《守护你,是我唯一能做事》 第1章 相遇 清晨,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像金色的纱幔一样,透过轻薄的云层,轻轻地洒向大地。 微风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空气中欢快地奔跑着,带来丝丝凉爽的感觉,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在这个美好的早晨,明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志保的房门前,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柔声说道:“志保,起床啦,该准备去学校了哦。”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接着门缓缓地打开了, 志保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嘟囔着说:“这么早啊,姐姐。” 明美看着可爱的妹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志保的头,说: “第一天去米花小学报到可不能迟到哦,快起来吧,姐姐帮你收拾一下。” “哦,好,那我先去刷牙” 志保轻声说道,然后转身朝着卫生间走去,洗漱完后,走进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一边明美走到衣柜前,轻轻地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崭新的校服, 她小心翼翼地将校服取出来,放在床边,然后转身看向志保,温柔地说: “来,把衣服换上吧。” 志保顺从地走到床边,明美帮她把校服穿上, 然后细心地整理好衣领和袖口,接着,明美走到书桌前, 打开书包,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 书包里,铅笔、橡皮、整齐地放在笔袋里,课本和笔记本也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明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在书包里塞了一个志保最喜欢的小玩偶, 这个小玩偶是志保的宝贝,每天晚上她都会抱着它入睡, 明美希望这个小玩偶能在学校里陪伴着志保,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志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姐姐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她好奇地问道:“姐姐,我都准备好了吗?你送完我去学校,又要出门吗?” 明美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着看向志保, 温柔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书包递给了她,轻声说道: “嗯,送完小志保,我就去上班啦。” 志保接过书包,她抬起头,与姐姐对视着,眼中闪烁不舍。 明美摸了摸志保的头,鼓励道:“ 好啦,又不是不回来,忙完,就接小志保,都准备好啦,我们出发吧。” 说完,她牵起志保的手,一同走出家门,去了车库,明美打开车门 “小志保,上来,快迟到了哦”志保乖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一路上她都紧紧握着姐姐的手。到了米花小学门口, 明美带着志保走进校园,帮她找到了教室。 “志保,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哦。” 明美蹲下来,认真地叮嘱着。志保重重地点点头,眼眶却有些泛红。 志保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紧紧地握着姐姐的手,轻声问道:“姐姐,那里的同学会喜欢我吗?” 明美感受到了妹妹的担忧,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志保的眼睛,温柔地说: “当然会啦,志保这么可爱又聪明,大家一定会喜欢你的,等一下有老师来接你,我先去上班了 志保听了姐姐的话,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姐姐微笑的脸庞,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姐姐,再见” 志保静静着明美的话开车离开后,过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校园里走去。 志保站在新学校的校门前,门外大叔打开门,她走进去 校园里,绿树成荫,花坛里的花朵娇艳欲滴, 美咲老师微笑着朝她走来,轻声说:“你好呀,志保同学,我是来接你回班级的老师, 伸出手拉走宫野志保的小手 “小志保,欢迎来到我们学校, 我带你去报到吧,别害怕,同学都很好相处的, ”美咲老师温柔的声音让志保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她们走过校园的小径,美咲老师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学校的各个区域, 志保好奇地张望着, 报到手续办理得很顺利,随后美咲老师带着志保来到了教室, 教室里同学们正在嬉笑交谈,看到老师进来,都安静了下来, 美咲老师笑着说: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宫野志保同学。” 志保有些害羞地朝大家鞠躬问好, “大家好,我..叫宫野志保” 美咲老师看她,又环顾了一下教室,指着小兰旁边的空位说: “志保,你就坐在那里吧,和毛利兰同学做同桌”美咲老师微笑着说: ”志保微微鞠躬示意 在宽敞明亮的课室里,同学们正兴奋地等待着新学期的课本, 由于是新的学期,大家都对即将到来的学习充满了期待。 讲台上,老师们忙碌地整理着一摞摞崭新的课本,准备分发给每一位同学, 教室里弥漫着纸张的香气,仿佛预示着知识的宝库即将开启。 “山本君,这是你的书”老师微笑着将一本课本递给了山本同学。 “谢谢老师!”山本高兴地接过课本,小心翼翼地放在课桌上。 接着,老师继续喊着同学们的名字,一本本课本被传递到了每个同学的手中。 “木元同学,拿好啦” 当老师叫到木元同学的名字时,她迅速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课本,并轻声说道:“谢谢老师” 整个发书过程井然有序,同学们都礼貌地接过自己的课本, 前排的木村转身热情说: “欢迎你呀,以后一起学习” 志保礼貌回应:“好的,” 小兰也笑着说:“有问题可以互相交流哦,志保点头:“谢谢。” 发完书,大家翻看新书,志保也静静翻看着,带着些许疏离感。 小兰热情地起身,帮志保把书包放到桌上,笑着说:“你好呀,宫野志保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哦 ”志保微微点头,回以一个微笑:“嗯,谢谢你 ”小兰的友善让志保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 教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冒失鬼冲了进来,正是工藤新一, 他气喘吁吁地喊道: “抱歉抱歉,睡过头了!”老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下次注意,快回座位” 工藤新一这才发现了毛利兰新同桌志保,他眼睛一亮, 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伸出手说:“你好啊,新同学,我是工藤新一,刚刚去跑去凑热闹。 志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小兰在一旁笑着解释: “新一他就喜欢推理,总想着解决各种案件,他就想跟过去凑凑热闹 ”工藤新一得意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课堂上,老师开始讲课, 她思维敏捷,回答问题准确又迅速, 课间休息时, 小兰拉着志保去操场散步,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你把拉到这里干嘛?小小人儿大大眼睛看眼前毛利兰, “志保,你这样很不可爱呀,我可以跟你交朋友吗? 毛利兰不过5岁小女孩,比自己大一岁对眼前女孩,总有一种孤单感,她觉得,虽然相处只有一天, 志保看到毛利兰,刚想说什么? 突然一群调皮的男生从她们身边跑过,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志保, 志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兰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志保,然后对着那几个男生喊道:“你们看不到人吗?撞到人也不道歉! 那几个男生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毛利兰刚想上前去理论,被宫野志保抓住手,阻止下来了“算了,毛利同学” “刚没撞到伤吧?”毛利兰担心问 “没事,刚刚谢谢你,毛利兰同学”志保扶一下身子。 这时,上课铃响了,她们赶紧往教室跑去, 回到教室后,志保发现自己的课本掉在了地上,小兰帮她捡起来, 还细心地帮她把书页抚平,接下来的课程里,“志保,你的书” 毛利兰伸手放宫野志保的,课桌上, “谢谢,毛利同学,我自己来就好”宫野志保对毛利兰说到,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放学时间。 校门口, 毛利兰和宫野志保坐一边,等着家长来接,宫野志保现在只有6岁, 但比平常的孩子,有一种格格不入孤独的感觉,她起身走到另一边一个人蹲着坐下, 宫野明美让她在这里呆2年,等到她8岁,就要回美国, 父母一直,聚少离多,常常不知道在忙什么,因为是科学家, 所以自己,很少见到他们,跟自己相处最长的亲人就是姐姐,也从未想过有朋友,因为没有国籍的身份,总会被欺负,想着想着,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时, 毛利小五郎打开车门,拿起烟, “小兰,你妈好没时间,这边老爸来接你,走吧,带着小兰离开, 毛利兰“志保,明天见,我先等我爸爸回去了” 宫野志保没有出声,点了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拉着毛利兰,看了看一眼坐在角落上宫野志保一眼,便离开, 不久后宫野明美开车来的 “不好意思,小志保,等久了吧?”姐姐上班那边有点事情,所以晚了”宫野明美看志保说到, 宫野志保“没有等多久,姐姐”看宫野明美一脸抱歉的眼神说到。 回到家 宫野明美“小志保今天在学校怎样?和同学们” 听到这里小志保“还不错,老师也很好,同时也很好” 明美摸着志保的头“那就好,吃完饭就去洗漱睡觉吧,明天小志保还要上学” “好,姐姐,6点多后,吃完了晚饭,便去浴室里洗澡, 小志保换上了狗带睡衣走到客厅“姐姐我洗好了,姐姐还在忙工作吗?” 明美“对呀,志保早点去睡吧,乖 小志保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了灯躺了在床上“其实她有点想妈妈也有爸爸,可她们每一次都是匆匆回来,又每次匆匆离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三个月过去。 阳光明媚,学校的活动课上,同学们都在尽情地玩耍, 然而,就在这看似欢乐的氛围中,一场不愉快的事件正在悄然发生, 志保本想走出门,被一个小男生拦住田志一个调皮捣蛋的男生 “把你那个小玩具给我玩!小华子,支! 志保听到这直接打断他问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声音稚嫩,但是又有一丝愤怒 ”但她并没有选择默默忍受,只见她迅速挥出一拳,准确地击中了田志的脸颊。 田志显然没有料到志保会还手,他被这一拳打得有些发懵,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紧紧握起了拳头,准备还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田志同学,你在做什么!这种行为我会告诉老师的,还有和志保同学道歉!” 志保突然注意到小兰正朝这边走来, 她的目光与小兰交汇,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兰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担忧, 仿佛在告诉志保不要害怕, 田志看到小兰走过来,心中不禁有些忌惮, 他知道小兰是个正直的人,如果他真的动手打了志保,小兰肯定会去告诉老师。 于是,田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没有再对志保动手“对不起,宫野志保同学,我不该这么你”然后便跑开。 宫野志保“谢谢,毛利兰同学” “你没受伤吧?那个田志,那个家伙,有时候就老是喜欢欺负同学,抢同学的东西, 对的,我可以叫志保吗?都做同桌这么久,你可以叫我小兰,也可以叫兰”毛利兰轻声问道。 志保看毛利兰点了点头 回到教室午睡时间。 志保犹豫了一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她最喜欢的小玩偶, 递给小兰,轻声说:“这个送给你,谢谢你, 毛利兰“我不能收,何况我觉得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 宫野志保“没事,我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就当是我的谢礼,不是说要交朋友吗?姐姐说,这是我自己给你的,就像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毛利兰“这,好吧,谢谢志保,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书签上面印着云纹,我送给你,这是我爸爸去苏州时,给我邮寄过来的,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送给你。 宫野志保看书签拿起“谢谢,兰,我很喜欢,快休息吧,等一下还要上课呢.... 晚上 宫野志保拿出,夹在书本上的书签, 明美推门而入看着看了一下床上,那个玩具娃娃不见“志保,你那个玩具娃娃了? 宫野志保“送人了,有点紧张的看着自己姐姐 明美这一幕,笑着对志保说:“看来在学校你交到好朋友啦,不然按志保性格,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小熊熊送人? 志保想起毛利兰嘴角微微上扬,说: “嗯,她人很好,像姐姐一样天使, 姐姐二年后,我就要回美国了吗?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回? 宫野志保手摸着起书签云纹,小手紧紧握的, 明美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志保,轻轻握住她的手,说: “小志保,不管你在哪里,姐姐都会陪着你的,未来长大了小志保, 到时候姐姐跟你回去,好不好? 小志保,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爸爸妈妈有自己要做的事,至于是什么事,姐姐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从没有忘记,从哪里来的? 至于两年后的事,现在不用想太多啦。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新的变化呢? 志保看着姐姐,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减轻了不少,姐妹的交谈和二年后离开成为宫野志保莫定了18岁结局 从那之后,志保和小兰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们一起学习、玩耍, 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 工藤新一也时常加入她们,三人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凉亭上,两个孩子的身影,坐在那里交谈。 毛利兰“志保,我是不是特别笨,” 志保“?为什么这么说” 毛利兰“不知道,新一说那些侦探的书,我完全听不懂, 志保“你很在乎他的想法? 既然听不懂,就不听啊,小兰不笨, 毛利兰“真的吗?志保,我可能是要转学了,去帝丹小学,爸爸在那边开了一个事务所,新一也去, 志保听到这里一愣“是吗?什么时候?那什么时候转学, 毛利兰“应该是不久后吧,志保,我有点舍不得你,你放心了,我虽然转学了,帝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到时候我会过来找你 宫野志保孤单感传来心想 “我不过只是你人生中,不小心进入的一个过客,两年后,我们并不会再有交集” 时光荏苒,没过多久,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便一同转学到了帝丹小学。 而米花小学,如今只剩下了宫野志保一人。 她又重新回到了那种独自一人的生活状态,没有朋友,没有伙伴,不是所有人都像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真心对她,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独处,宫野志保的性格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她变得越来越冷漠,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提不起兴趣。 然而,与她那冷淡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对学习的极度热爱。她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仿佛只有知识才能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如今,年仅 7 岁的宫野志保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聪慧, 无论是数学、科学还是其他学科,她都能轻松掌握,并且常常能够提出一些独特而深刻的见解。 虽然期间毛利兰有“时间便会过来找她,时常也会过来,姐姐宫野明美越来越忙, 两年之期悄然临近,本该待两年的她,却呆多了三年6年时间,宫野志保有11岁的,因为优秀的原因,直接跳级到初中部, 志保的父母突然来到“说这么多年不想吧?也不是, 但是当父母真的站在自己眼前,本想是想带她离开,但一切都晚了。 看父母,宫野志保胸口有一阵心酸感传来, 这些年毛利兰,时常会过来,但有时候时常自己也会躲着,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 组织那边要求志保回去,她没有选择 分别前,宫野志保—个人在帝丹学校门口里发呆,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也不知道她离开, 宫野志保看两人,心里说不出的心酸感,她看出来“毛利兰好像很依赖工藤新一” 可是宫野志保不知道,毛利兰心里更依赖是宫野志保这个人,所以她时过去找她 校园里,小兰和新一有说有笑地,看到校门口的人, 毛利兰“志保?”满眼震惊,还闪过一丝惊喜她没有想宫野志保会来, 小兰跑过来,后面跟着工藤新一, 毛利兰让门卫开门,走到看到志保一脸愁容,关切地问: “志保,你怎么啦?”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着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相:“我明天要离开了,今天是来告别的” ”小兰和新一都愣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毛利兰“你在说什么,你要离开? 宫野志保笑着说“是啊,兰,工藤,本来我是犹豫进不进来,没想到被你们看到,” 小兰眼眶泛红,拉住志保的手说:“志保,为什么这么突然,你不要走好不好! 志保强忍着泪水说:“我没有办法,这是我父母的决定,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何况,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现在已经是初中部的学生了,我已经准备, 说不定你和工藤都上高中的时候我都出来工作,毕竟,我能跳级呀! 毛利兰“可是你要去哪? 宫野志保“好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看着两个人一脸伤感的表情打趣道。 毛利兰“可是,你会跟我断了联系吗” 志保看着毛利兰没有直接回答她话“如果我没回来的话,在你上高三时,我都没回来的话,兰,工藤, 就把我忘了吧,不等两人反应,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临了,校门口开来了一样黑色的轿车, 宫野志保看车子看工藤新一“好好照顾她,工藤新一” 然后又看一下毛利兰“我走了,兰”两人想上前, 但却被宫野志保“别过来,就站在那里,还有,好好照顾自己” 这时毛利小五郎开车过来看宫野志保一步三回头,走进了车子。 一个黑衣人下车示意志保上车,宫野志保咬了咬牙,走进轿车, 车子启动,渐渐远去,只留下小兰和新一在原地久久伫立, 志保心想 “兰,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了,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新一,他很好,我们再长大一点就变样子了,你的青梅竹马,永远会是他, 谁也不知道,这是分别便是死别, 这一分别便是7年, 7年后 宫野志保在实验室,无意中看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照片宫野志保的手微微颤抖,照片上的两人笑容灿烂,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曾经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记忆瞬间决堤, 她迅速打开电脑“看到工藤新一的名字,修改了档案,直接写成死亡,以为就这样可以救他, 可这种行为迟早被发现刚得消息, 她被绑在了地下室,双手双脚被绑着,在黑暗待久了,忘了,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从这些组织的人里,听到自己的母亲,父亲,死了,宫野志保不知道宫野明美,为了让她脱离组织,死了!她只看到姐姐死在自己眼前。 毛利兰把志保送娃娃,保存的很好,她很想她,一直在等她回来 “新一老是出门,一出便是十几天,又是一两年,她不知道为什么? 别人说新一和她一对, 有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反驳,她心里一直好像有一个人,那个茶色女孩,所以第一次看园子时,有时候会恍惚,她一直在等一个人回来, “志保,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已经这么久?” 小兰在幼儿时,学校图书馆的旧书架里,发现了一本儿时的笔记,上面记录着她和志保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兰越发思念志保, 工藤新一在一次追查黑衣组织的案件中,被喂了药,成了柯南。 另一边 宫野志保被绑在,已经整整两三天了! 琴酒 “Sherry,你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只有死,至于怎么死,我还没想好,饿你几顿让你死, 宫野志保“Gin,死?我确实想死!但是,等我死之前,我也会把你拉下地狱。 地伏特听这里,直接加粗暴地扯着志保的头发,将她按在锈迹斑斑的铁椅上, “唔!剧烈的疼痛传来”宫野志保痛闭上了眼睛全身颤抖。 琴酒站在一边“既然那么想死,我成全你!” 慢条斯理拧开Aptx4869的瓶盖, 玻璃瓶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组织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 宫野志保“仰头冷笑,脖颈在铁链下绷出苍白的弧线,染血的嘴角勾起轻蔑弧度:“就凭这种半成品?咳咳!你觉得这个真的能杀人?可笑” 话音未落,琴酒的皮靴已碾上她的手背,骨骼碎裂声混着闷哼在地下室回荡。 “带走其他人,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琴酒擦着染血的鞋尖看宫野志保,示意伏特加等人撤离, 铁门重重闭合的瞬间, 宫野志保,穿着白大褂,双手被绑着,身体倒下, 刚刚,琴酒掐住她下颌强行灌药,苦涩液体呛入喉咙, 她剧烈咳嗽着,染血的指甲在琴酒手腕抓出五道血痕“慢慢享受死亡” 琴酒甩下她的手,猩红血迹在地面 脚步声渐远,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线光。志保蜷缩在阴影里,她低头从口袋里吃下另一半的药,如果工藤新一有危险,那么小男人一定会有危险,她必须要出去,药从口中进入, 地上人儿,突然发出压抑的嘶吼——脊椎仿佛被滚烫的钢钉贯穿,皮肤下传来骨骼重组的噼啪声, 她在剧痛中疯狂挣扎,冷汗浸透的大衣滑落在地, 原本修长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只余孩童大小的身躯,虚弱地躺在空荡荡的衣料中。 志保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几近涣散,身上那件被扯破的白色实验服沾满血污, 衣角还残留着“宫野志保”铭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老鼠在啃咬管道内壁的声音, 她虚弱地抬头,目光落在那锈迹斑斑的通风口上——那是这间地下室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通道。 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她知道必须在琴酒等人察觉异常前离开, 颤抖着撑起身体,原本合身的实验服变得松松垮垮,下摆几乎垂到膝盖, 她踉跄着扯掉被铁链磨破的手套,赤脚踩过满地玻璃碴, 血腥味从脚底蔓延,但此刻这点疼痛早已微不足道。 通风管道的栅栏只靠着几颗生锈的螺丝固定,志保扒开墙角的杂物,摸到一截生锈的撬棍,凉意透过掌心,颤抖的双手,她用尽全身力气撬动, 每一下都震得手腕发麻,冷汗混着血珠滴落在纯白的实验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终于,随着一声脆响,栅栏被撬开。 她强忍身体的酸痛,手脚并用爬进管道, 狭窄的空间挤压着尚未完全缩小的身体,壁硌得生疼, 每挪动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身后地下室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琴酒派人回来检查了! “人呢!该死!”琴酒辱骂道。 管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志保咬紧牙关,拼命向前爬去, 终她从管道口跌落,摔在一片杂草丛生的泥地上,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那是黑衣组织的车辆, 沾满泥污的实验服在风中飘动, 她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夜色深处跑去,身后的月光将她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2章 为什么你跟她这么像? 志保跌跌撞撞地在夜色中奔逃,身后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远。她攥着沾满泥污的实验服,突然在巷口发现一辆未上锁的自行车。顾不上多想,她翻身上车,凭借记忆朝着熟悉的方向骑去——那个曾无数次出现在阿笠博士家,在电脑上她无意中发现,那个叫工藤的,有危险,如果他有危险,兰也会有危险.. 在日本的街头,凌晨的寒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狭窄的小巷穿行,生怕被组织的眼线发现, 手腕上的金属铭牌随着颠簸不断撞击车把,发出细碎的声响,提醒着她还未摆脱危险。 不知骑了多久,当那栋熟悉的红砖房子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 志保再也支撑不住, 她一头栽倒在门前的台阶上,意识在彻底涣散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那扇承载着希望的门。 而此时的阿笠博士,正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便看到了这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阿笠博士颤抖着将志保抱进屋内,暖黄的灯光下,女孩沾满血污的小脸让他瞳孔骤缩。还没等他仔细查看伤口,玄关处突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博士!这么晚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我刚才路过,看到灯亮着……”小兰攥着湿漉漉的雨伞冲进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玄关地毯上, 当她瞥见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时,呼吸陡然停滞——那张苍白的小脸,那微微颤动的灰蓝色眼眸,还有眼下若隐若现的泪痣,无一不与她记忆深处那个樱花树下的幼童身影重叠。 “这孩子是……”小兰踉跄着上前,声音发颤。记忆如潮水翻涌,五岁那年那个抱着绘本独坐在角落、 被欺负时倔强又疏离的小女孩,身上那件被血渍浸透的白衣服, 看小女孩竟与她在图书馆笔记里见过的志保高中递照片时的装束,有几分相似? “怎么可能?” “小兰!快帮忙扶住她!”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翻找医药箱,镜片后的眼神满是焦虑,却在触及她震惊的目光时心中一紧,“得先处理伤口…… 这孩子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姓灰原,不知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刻意含糊其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兰立刻会意,蹲下身时指尖止不住颤抖: “小朋友别怕,姐姐带你去换干净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将志保抱起,却摸到对方后背黏腻的血痂,沾血的实验服布料已经和伤口粘连, 志保在昏迷中发出微弱的呜咽,小兰心疼地红了眼眶,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浴室门紧闭,蒸腾的热气中,小兰咬着嘴唇解开粘连着血痂的衣襟, 沾着玻璃碎屑的布料每剥离一分,志保就颤抖一下,她只能不断用湿毛巾轻擦伤口周围,尽量减轻刺痛。当染血的实验服终于褪去,女孩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鞭痕,后腰处还有道狰狞的烫伤疤痕——那绝不是普通意外造成的伤口。 “博士在隐瞒什么……”小兰哽咽着,将温热的浴巾裹住志保瘦小的身躯。换好干净睡衣时,领口处的血渍又隐隐渗了出来,她慌忙扯下自己的发带,轻轻按压在渗血的伤口上。门外传来柯南焦急的踱步声,而怀中的孩子突然抓住她的衣角,在昏迷中喃喃呓语:“……姐姐……别走……”相似, 换好衣服的志保安静地躺在客房床上,小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房间里只有老式座钟滴答作响,志保苍白的脸颊在台灯下泛着脆弱的光。 “灰原哀……”小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这个名字不好,听起来就很悲伤。”她想起记忆里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志保,想起笔记里记录的她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志保眼下的泪痣镀上一层柔光, 这张脸和记忆里的志保重叠又分离,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年龄,可那倔强的眉形、清冷的气质,都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可你为什么这么像她……”小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她伸手轻轻拨开志保额前的碎发,触到一片滚烫, 起身去拿毛巾时,身后传来床单窸窣声,转头便看见志保迷蒙的双眼正望向她,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小兰的指尖悬在志保发烫的额头上方,迟迟不愿收回。身后突然响起阿笠博士压低的声音,惊得她猛地转身,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小兰?伤口处理好的”阿笠博士捧着退烧药站在门口, 镜片后的目光在她和床上的志保之间游移,“孩子刚退烧,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 “博士,我想把她带回家去照顾。” 小兰攥紧被角,语气坚定得让自己都有些意外。 窗外的夜风卷着细雨扑在玻璃上,映出她倒映在窗面的侧脸——那神情与小时候固执地要保护被欺负的志保时如出一辙,“她身上的伤......不能就这么不管。” 阿笠博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手中的药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当然知道黑衣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更明白志保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意味着什么, 可看着小兰眼底闪烁的执着,那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柯南不是已经在你那边了吗?”博士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突然再带个孩子回去,毛利先生他......” 话音未落,志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唇间溢出几缕血丝, 小兰立刻转身将她扶起,轻拍着后背的动作轻柔又熟练: “爸爸会理解的”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就当......是我任性这一次。” 第3章 刺猬 阿笠博士望着小兰那略显单薄但却异常坚定的背影,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透过那副厚厚的眼镜片,流露出满满的担忧之情。 “小兰啊,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照顾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阿笠博士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小兰突然打断。 “我不知道为什么,博士。我就是想要照顾她。”小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执拗,仿佛这个决定是她无法改变的。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柔软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志保唇角的血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志保那苍白的脸颊时,小兰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想起了白天在图书馆里翻阅的那些儿时笔记,那些充满回忆的纸张,每一页都记录着她和志保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 “看到她,我就忍不住……”小兰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阿笠博士看到她的脆弱。然而,那股无法抑制的情感还是在她的眼中闪烁着。 博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他推了推眼镜,斟酌着措辞:“但是你得等她醒过来,才能决定她的去留。这孩子经历了太多,贸然做决定......” “我明白,博士。” 小兰轻声说,目光始终没离开志保苍白的脸庞,“等她醒了,我会好好和她商量。” 博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志保,语气变得沉重: “小哀,总要醒过来才行。何况她拼命跑到我这里来,那么就代表着她不相信任何人。贸然把她带走,我怕......” “我会保护好她的。”小兰握紧志保冰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像小时候那样。”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敲打着玻璃,仿佛在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伴奏。 志保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压住,难以挣脱。她努力睁开双眼,却发现视线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过了好一会儿,志保的意识才逐渐恢复,她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被警惕所取代。她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她的视线落在守在床边的小兰身上时,志保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不着痕迹地绷紧了身体,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逃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兰立刻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欣喜。她伸手想去探志保的额头,却被对方偏头避开, 动作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小兰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笑容却依旧温柔:“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是阿笠博士让我照顾你的。”志保冷哼一声,声音沙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小兰不恼,志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样的反应让小兰微微一怔, 记忆里的志保虽然清冷,却从不会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端碗粥。”她勉强笑着,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可转身时,眼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失落:“可志保从来不会这么冷漠,她真是吗?如果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笠博士正巧端着药进来,将小兰拉到门外。 “别太放在心上,她现在就是一个刺猬……”话未说完, 屋内突然传来响动。 两人急忙推门进去,只见志保已经下了床,虽然脚步虚浮,眼神却异常坚定。 “博士,我想去读小学。 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这是她强装镇定的小动作——在组织时,每当被迫做不愿做的事,她就会这样。 阿笠博士和小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博士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口:“小哀,你刚恢复,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想好了”志保打断他,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有她自己知道,回到学校,既是为了隐藏身份,也是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 “普通生活”——哪怕,只是短暂的逃避。 阿笠博士望着志保倔强的眼神,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忧虑, 他深知黑衣组织绝不会轻易放过背叛者,让她外出无异于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但看着少女紧绷的下颌,他知道这已成定局。 “如果非要去的话,那就去柯南那个小学吧。”博士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道,“至少有柯南在,还能照应一二。”话一出口,他就看到小兰原本担忧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会每天接送她上下学的!”小兰主动请缨,眼中满是认真, “正好柯南也是,这样我就能一起照顾他们两个了 ”她转头看向志保,试图用温柔的笑容化解对方周身的防备,“而且帝丹小学很好的,有很多可爱的同学,你一定会喜欢的。” 志保垂眸不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去柯南所在的学校, 意味着要和那个知晓她身份的人朝夕相对,这无疑是一步险棋, 但如今的她,根本没有更多选择。过了许久,她才微微抬起头,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起纱帘,晨光中,一场新的冒险即将拉开帷幕,而等待着他们的,是未知的危险,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4章 你喜欢她? 入学当日,阳光穿透帝丹小学的樱花树,倾洒于地面, 小兰一手紧牵柯南,一手轻搭志保肩头,却遭后者悄然避开。柯南凝视着身旁这个周身散发着冷峻气息的女孩,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小兰姐姐,她是谁?” 志保脚步未停,苍白的侧脸映着斑驳树影。她垂眸踢开脚边的石子,听着身后柯南追问的声音越来越近, 忽然在教学楼拐角处猛地转身。当柯南猝不及防撞入她灰蓝色的眼眸时,一抹冰冷的笑意已爬上她唇角。 “你就是江户川柯南吧。”志保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柯南心中一惊,脸上却仍维持着天真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志保轻笑一声,“我可是做了功课的。” 小兰这时赶了上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小哀,你和柯南认识啦?” 志保收回目光,看向小兰,“嗯,刚认识,听说他是个小侦探, 上课铃声响起,“小哀,上课时间到了,你先去吧,我要回去了。”小兰面色微笑 “柯南,你带小哀进去,你们在同一个教室。” 说完,小兰转身离去,留下柯南和小衣两人一同走进教室 “好的,小兰姐姐”柯南说到, 小哀走一边,“大侦探,”她踮起脚尖凑近柯南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还是说我叫你工藤新一比较好?” 不等柯南反应,志保已后退半步,漫不经心地整理起校服领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只留下柯南僵在原地,后颈渗出细密冷汗— 柯南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汇聚到这一点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后背紧紧地贴住那冰凉的墙壁,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感到一丝安全。 他的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湿透,那黏腻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 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警惕: “什么?!……”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味道。 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你不是查过我的资料吗? “大侦探真是为了案子,但是什么都能豁出去,连命都如此?”志保斜睨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 她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校服上的纽扣,仿佛那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猜得果然没错,我就是那个制药者。”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毫不掩饰, 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毫不畏惧。 接着,她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那是一种完全不把眼前这个曾经与黑衣组织斗智斗勇的侦探放在眼里的神情。 “怎么,你想杀我吗?”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然而其中的挑衅意味却愈发浓烈,让人不禁为她的大胆而感到惊讶。 “你到底是谁?”柯南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充满了疑惑和警觉。然而,就在他的话音未落之际, 他突然瞥见小兰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正转过头来张望。 柯南心中一紧,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能会引起小兰的怀疑。 于是,他迅速收住了声音,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紧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反应中找到一些端倪。 ““我是谁?好像跟你没关系。” 志保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与对方交汇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愧疚,又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体确实是因为我的药,你是恨我,把你变成这样,害你没办法表白?” 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自嘲和苦涩,仿佛对自己的行为也充满了懊悔。 沉默片刻后,志保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接着说道: “放心,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你恢复。” 说完,她甩了甩短发,踩着轻快却带着冷意的步伐, 朝着教室走去,只留下柯南站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其他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志保刚走出两步,突然又转过身来,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柯南: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喜欢毛利兰?” 柯南猛地抬头,脸上瞬间腾起不自然的红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跳声震得他耳膜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看你这反应,看来我猜对了。” 志保心里一阵刺痛,“兰应该也喜欢这个人吧 装的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身体, 灰蓝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探究的光芒,“真有意思,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居然会栽在感情上。”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以你现在这副模样......能保护得了她吗?” 柯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用你管!” “我当然可以不管。” 志保面无表情地说道,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轻轻地耸了耸肩,似乎想要甩掉身上的重担,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她的内心无比沉重。 说完,志保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仿佛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但我劝你小心点,别让你在意的人,成为组织对付你的把柄。” 志保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好像是对他说的,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说完,她不再理会柯南,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话语,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柯南望着志保即将消失的背影,突然箭步上前拦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写满戒备的小脸: “等等!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么熟悉?”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执拗,仿佛他已经下定决心,“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很像一个人” 他不禁想起了儿时的保志,那个同样让感到熟悉的女孩子,而现在,这个孩童荼色头发人,为何和记忆中的人这么像?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和抓狂,他无法理解这种巧合背后的意义, 她究竟是谁呢?这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却始终无法停下来,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的思绪如同被迷雾笼罩一般,朦胧而模糊,让他对这个神秘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她真的会是宫野志保吗? 她的存在似乎与这个谜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禁想起了小兰那温柔的笑容和善良的心灵, 以及她对志保的执着等待,,这个等待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谜团深不可测,仿佛有无尽的秘密等待着他去揭开, 宫野志保突然愣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 仿佛对眼前的情况感到非常不满,特别是眼前这个人,让他好好去照顾毛利兰,他倒好,被别人灌药,因为查案子好奇害死自己! 柯南,连忙来, 志保紧接着她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柯南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推,他毫无防备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有些狼狈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志保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志保的眼神异常冷漠,就像冬日里的寒冰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她紧紧地盯着柯南,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喜欢她,那就好好保护你的天使吧,别让她靠近我。” 说完,她缓缓地弯下腰,身体逐渐向前倾,与柯南的距离越来越近。 柯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志保的呼吸,那股气息中似乎还夹杂着薄荷糖的凉意, 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志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想跟你们有任何瓜葛。你要是还想恢复成新一,就给我乖乖听话。” ““听你的?凭什么!”柯南满脸怒容,他一边强忍着膝盖擦伤带来的剧痛, 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心中的怒火让他无法平静,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变成这样,恨你当然正常!但你至少要解释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面对柯南的质问,志保却显得异常冷漠, 她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柯南,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 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度,仿佛在嘲笑柯南的不自量力。 “解释?”志保的声音冰冷而嘲讽,“工藤新一,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组织的人随时都可能找到这里, 而你呢——”她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与柯南的距离瞬间拉近,然后在他的耳边, 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连自己的身份都保不住,还妄想保护别人?” 说完,志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帆布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而决绝, 眨眼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转角处,只留下柯南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心中的震惊和愤怒让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第5章 原谅我对你的疏离 几个月后, 春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帝丹小学的花坛边,樱花花瓣被风卷起, 在小兰手中的食盒上落了几片粉白。她朝正在争执的两人招了招手,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灿烂: “小哀,柯南,我带了一些便当!早上特意做了玉子烧和饭团,你们快尝尝!” 志保的身体瞬间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她盯着小兰递来的食盒,盒身卡通图案上跳动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记忆突然翻涌,上一次有人这样笑着递来食物,还是在实验室里,姐姐宫野明美将温热的便当放在她面前, 说“小志保要好好吃饭”。 “不用,你们吃吧。”她后退半步,声音像是裹着冰渣, “我回博士家,等一下他会带给我,而且我不怎么吃早餐。”喉咙发紧,那些关于组织的冰冷回忆随着胃部的抽搐一同涌上来——在组织的日子里,所谓“早餐”不过是充饥的压缩食品,有时任务紧急,连进食都是奢侈。 “小哀!”小兰愣了愣,眼底闪过受伤的神色,但还是执着地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多少吃一点吧?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脸色这么差......” 柯南皱着眉挡在志保面前,仰头看着小兰:“小兰姐姐,别勉强她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用余光瞥见志保紧咬的下唇,还有微微发颤的指尖——这和那天在地下室时,她被琴酒威胁却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重叠。 “喂!你这样很没礼貌啊!”柯南突然转身,瞪着志保,“小兰姐姐好心准备的......” “小兰姐姐,何况我不想吃。” 志保打断他,刻意将“小兰姐姐”咬得很重,像是要划清界限, “何况我不太舒服就不吃了,你给他。”她侧身绕过两人,脚步急促得几乎要小跑起来,发梢扫过柯南脸颊,带着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那是Aptx4869残留的气息。 小兰望着志保逃也似的背影,食盒在手中渐渐没了温度。 她蹲下身,把一个饭团塞进柯南手里:“小哀是不是讨厌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躲着我......” 柯南咬了口饭团,玉子烧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却想起志保苍白的脸色。 记忆里的Sherry总是冷艳又强大,而眼前这个拼命逃避温暖的女孩,让他莫名想起实验室里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明明渴望阳光,却被灼伤太多次。 午休时分,志保缩在图书馆角落。她将课本立起来挡住脸,却根本看不进一个字。耳边不断回响着小兰温柔的声音, 还有柯南那句带着怒意的“没礼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告诉自己:“不能习惯这种温暖,不能......” 突然,书页间滑落一张字条。她警惕地左右张望,才展开纸条,是柯南潦草的字迹: “躲什么?你越这样,小兰越担心。”志保冷哼一声,将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可没过多久,又一张纸条出现在脚边: “明天早餐,我帮你挡着她,你在怕她?” 窗外的樱花又飘落几片,志保盯着纸条上的字迹,喉咙发紧。 她想起逃离组织那天,浑身是血地敲响阿笠博士家的门,那时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而此刻,这个被她变成小孩的侦探,却在用笨拙的方式,撕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 放学时,志保故意拖延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抱着书包走出教室,却看见柯南倚在走廊栏杆上, 手里晃着个便利店塑料袋:“喏,饭团。不是小兰做的,总肯吃了吧?” 志保别过头:“谁说我要吃了?” “随便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拒人千里之外呢?”柯南耸耸肩,把饭团塞给她, “不过明天早上,我可不会再帮你挡着了。小兰五点就起床做便当,你要是继续这样......” ““不用你管!”志保突然大声喊道,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和不甘。“不想让她做了,你就当我害怕这种温暖就行!”说完,志保像是赌气一般,紧紧攥住手中的饭团,转身快步离去。 随着她的动作,饭团的包装袋被挤压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抗议着她的粗暴对待。志保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她一路狂奔,直到跑到校门口才停下脚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而那个原本应该是温热的饭团,也因为她的紧握而变得有些凉了。 志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咬一口这个被她“折磨”过的饭团, 当她咀嚼着米饭时,一股淡淡的海苔香味在口中散开,这味道竟然和姐姐做的饭团有些相似。 姐姐……志保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愧疚,还有对自己刚刚行为的懊悔,兰,对不起,我不能接触你,我越接触你我就依赖,你有工藤的, 他会好好照顾你,不过只是个过客,而且,兰也喜欢他,原谅我的对你的疏离。 晚上渐浓,志保站在阿笠博士家门前,望着掌心残留的饭团碎屑发呆,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于这份陌生的温暖,而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事——因为在组织的阴影下,任何软肋都可能成为致命伤, 第6章 发芽 樱花纷飞,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校园里,少年侦探团的元太、光彦和步美,像往常一样围着柯南,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的冒险计划。 “柯南,我们今天放学后去探险吧!听说学校后山的山洞!”步美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 “好啊好啊!说不定能找到宝藏呢!”元太兴奋地搓着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光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我们得先做好准备,带上手电筒和地图……” 这时,志保抱着书本从他们身边走过,对这群喧闹的孩子毫无兴趣, 柯南看着志保的背影,想起之前与她的种种交锋,正陷入沉思,小兰的声音突然传来:“柯南!小哀!” 小兰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们一起去尝尝吧!”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志保身上,希望能得到回应。 志保刚要拒绝,元太突然喊道: “哇!小兰姐姐,我们也要去!”步美和光彦也连忙附和。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甜品店走去。路上,元太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最近看的侦探故事,志保默默地走在最后, 与其他人保持着距离, 她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时刻保持着对环境的警觉,心里暗自盘算着尽快摆脱这群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甜品店。店内弥漫着香甜的气息,各式各样的蛋糕和布丁陈列在橱窗里,让人垂涎欲滴, 大家各自挑选了喜欢的甜品,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 志保独自坐在角落,小口抿着苦涩的咖啡,眼神却时不时观察着周围, 突然,店内传来一声尖叫:“有人倒下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瘫倒在座位上,面色发紫,口吐白沫,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店内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志保瞳孔微缩,立刻站起身来,朝着死者走去, 柯南也迅速反应过来,挤开人群,蹲在死者身边仔细观察。 “死者嘴唇发紫,有明显的中毒症状。”柯南压低声音说道,目光在死者周围搜寻着线索。 志保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分析。这时,小兰颤抖着声音说:“我们快报警吧!” 很快,警察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目暮警官,他看到柯南和小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们?” 柯南嘿嘿一笑:“没办法,我们只是碰巧在这儿。” 说着,他开始向目暮警官阐述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志保站在一旁,将现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注意到死者身旁的咖啡杯里似乎有些异样的沉淀, 刚想凑近查看,元太突然冲了过来:“哇!这好像电视里的命案现场啊!我们少年侦探团也来帮忙破案吧!” 步美和光彦也跟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志保皱了皱眉头,对这群孩子的莽撞有些不满。就在这时,现场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一名神色慌张的服务员想要偷偷溜走,却被柯南眼疾手快地拦住。 “你为什么想走?是不是知道什么?”柯南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服务员。 服务员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志保见状,心中越发觉得可疑,她冷静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大脑飞速运转。 经过一番询问和调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原来死者是这家甜品店老板的仇人,老板为了报复,在死者的咖啡里下了毒。就在警察准备带走老板时,意外发生了。 老板突然挣脱警察的控制,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朝着人群挥舞着,大喊: “都别过来!不然我跟你们同归于尽!”众人吓得连连后退,现场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志保站在人群中,眼神冷静而坚定, 她知道不能让这个疯子伤害到其他人,于是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寻找着制伏凶手的机会。就在这时,凶手的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步美身上, 他狞笑着朝着步美扑了过去。 “小心!”柯南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保护步美,却被慌乱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千钧一发之际,志保迅速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瓶,毫不犹豫地朝着凶手砸了过去, 玻璃瓶准确地击中了凶手的头部,凶手晃了晃,手中的刀掉落在地,随后瘫倒在地。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都被志保的果断和勇敢惊呆了, 小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紧紧抱住志保:“小哀,你太厉害了!你没事吧?” 志保有些不自在地挣脱小兰的怀抱,低声说:“我没事。” 她的心跳还在加速,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目暮警官也对志保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小姑娘,干得漂亮!” 经过这场风波,大家都有些惊魂未定。走出甜品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元太、光彦和步美围在志保身边,眼中满是崇拜。 “灰原同学,你刚才好帅啊!就像超级英雄一样!”步美激动地说。 志保微微皱眉,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下次可不一定是好运” 说完,只是加快了脚步柯南看着志保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孩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和强大。 回家的路上,志保独自一人走在樱花树下。晚风轻轻吹过, 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众人关心的滋味, 她知道,自己已经渐渐卷入了这个充满温暖与危险的世界,而她能否在这暗流涌动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还是个未知数。 而此时的志保,还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案件和挑战等待着她, 而她与小兰、柯南以及少年侦探团之间的羁绊,也将在这些经历中不断加深。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去干什么都会灰原,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6个月,但就在两个月前阿笠博士,因为吃甜食吃很多的不健康的食物,然后导致了高血糖三高,本来想去游乐园的,最后这个老人家倒下了,便送到了医院去,所以这这2个月,小哀一直呆阿笠家,一来是为了研制解药,二来是为了,监督这个家伙。 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将满桌的零件和图纸染成暖金色, 志保合上书页起身,发梢扫过垂落的实验仪器电线,在寂静中荡出细微的声响。 “要是没事,我就回房了” 她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目光扫过博士藏在身后的巧克力包装纸。 阿笠博士的白发在光晕里微微发颤,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小、小哀,我就吃了一口……” “个月的体检报告要不要我再跟你念一遍?”志保挑眉,指尖划过木质书架发出轻响, “收缩压150,舒张压95,还有脂肪肝早期……” “停!”博士慌忙摆手,肥厚的手掌挡住半块巧克力, “明天不是说要去海边吗?我、我补充点糖分!” 志保的动作突然僵住。咸涩的海风气息似乎穿透记忆扑面而来, 组织基地临海的那座实验室,姐姐明美总说等任务结束要带她去真正的海滩。 此刻博士的话像根细针扎进心脏,她别过脸时,耳尖不自然地泛起红晕——那抹红在苍白的脸颊上格外突兀。 “我不去! ”她抓起外套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小兰清亮的声音。 “小哀!”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带进一缕晚风,小兰举着件印着卡通鲸鱼的防晒衫,发梢还沾着运动后的薄汗, “我给你准备了泳衣,明天一起去玩吧?” 志保的后背瞬间绷成直线。这段时间她早已摸清,只要和小兰靠得太近, 对方就会像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用温热的关怀烧穿她所有防备。此刻那件印着幼稚图案的防晒衫,更让她想起姐姐总爱往她书包塞的草莓牛奶。 “没兴趣”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别把我当小孩。”说罢夺门而出,留下小兰举着防晒衫怔在原地,阿笠博士无奈地摇头:“这孩子……” 夜色渐浓,志保蜷缩在阁楼窗边。月光穿过老旧的玻璃,在她膝头的《化学前沿》书页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小兰和博士讨论烧烤食材的笑声,混着晚风里若有若无的海腥味,搅得她心烦意乱。 “不过是片沙滩。”她喃喃自语,却鬼使神差地翻开手机相册。屏幕亮起的瞬间, 相册自动播放起少年侦探团上次去游乐园的照片——元太举着巨大的,光彦对着旋转木马做笔记,而小兰搂着她肩膀的那张,自己僵硬的表情和身后笑得灿烂的女孩形成鲜明对比。 志保猛地关掉手机,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她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小兰毫无保留的善意,逃避博士唠叨里藏着的关切,更逃避那些让她想起姐姐的温暖碎片 可心跳声却在寂静中越来越响,像海浪拍打着沙滩,一下又一下,固执地提醒她: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博士:“你若去,我明日恐会因食用过多烤制食物而不适。” 小哀:“你……” 小哀往昔尚可监督于我,“有何事,直言便是。既不欲小兰关怀于你,欲使小兰心死,莫如直言,当面告之,令其死心罢了,不更好吗?让她别等你,把自己缓冲死亡不就很好吗? 第7章 志保姐姐,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志保肯定过去,与其这样,不如让小兰死心 海浪拍打着沙滩,卷起细碎的浪花。小兰提着裙摆追上来,防晒衫上的卡通鲸鱼随着跑动一晃一晃,“小哀!等等我!” 志保顿住脚步,咸涩的海风掀起她耳畔碎发。眼前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燃烧的实验室,姐姐最后的笑容,还有Aptx4869吞下时的苦涩。 “海边小哀,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小兰气喘吁吁地站定,目光温柔而怅然,“可她去了美国,好久好久都没回来。” 志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伪装的平静下,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盯着小兰被阳光晒红的脸颊,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她?” “嗯。”小兰在沙滩上坐下,随手捡起贝壳把玩,“她叫宫野志保。小学时我们在樱花树下见过,明明那么瘦小,被欺负时却倔强得不肯哭……”回忆让她嘴角泛起微笑,又很快被叹息淹没,“后来她转学去了美国,连联系方式都断了。其实这么多年,我很想她。” 潮水漫过志保的脚踝,凉意从皮肤渗进骨髓。她别过脸,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喉间像卡着片破碎的玻璃:“你不应该期待你那位男朋友回来吗?” “男朋友?”小兰愣了愣,耳尖突然泛起红晕。她慌忙摆手,贝壳掉进沙子里,“没有!不,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我总觉得他更像哥哥。”话音落下,她又有些失落地垂下头,“新一总是忙着破案,有时候我甚至觉得……”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她想起柯南躲在角落推理的模样,想起他面对黑衣组织时警惕的眼神,突然很想冷笑——工藤新一就在眼前,却连最亲近的人都要欺骗。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生硬的转移:“人总是要走自己的路。” “也许吧。”小兰重新捡起贝壳,在沙滩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笑脸,“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告诉她……”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告诉她,小时候那个总被欺负的女孩,现在已经能保护别人了。” 志保猛地站起身,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咸涩的风灌进喉咙,眼眶突然发烫。她不敢回头,怕被小兰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更怕那些被勾起的回忆将她彻底淹没。 “我去那边走走。”不等回应,她转身就走,脚印很快被潮水抚平, 身后传来小兰模糊的呼唤,混着海浪声,像极了姐姐在记忆里的轻唤。而她知道,有些话永远不能说出口,有些思念只能藏进永不回头的背影里。 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沙粒打在脸上,志保盯着沙滩上被海浪冲散的贝壳碎屑,喉咙发紧。她听见自己用近乎残忍的语气说: “小兰姐姐,你说的志保姐姐,如果她不是不想联系,如果她不是忘记了你们,如果她是没办法再联系你。 如果她已经死掉,小兰姐姐,你为什么还要等?新一哥哥很好,你为何不跟他在一起?”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住了, 海浪的轰鸣突然变得刺耳,小兰苍白的脸在夕阳下失去血色。 “你有没有想过志保姐姐有可能真的是……在回来之前两天,就已经没了。” 志保继续说着,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小兰姐姐,不要等她。志保姐姐回不来。” “我不相信!”小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小哀,你是不是见过她?我早就怀疑了,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像!”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温热的眼泪滴在志保手背上, “我不相信她死了,小哀,我认定了她……这么多年被别人说成我跟新一很配,一开始我也以为我喜欢他。” 小兰松开手,望着翻滚的海浪,眼神里是志保从未见过的执拗:“后来我发现我不是。我越是这样,就越想念她。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她蹲在樱花树下看书,有男生抢走她的书,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攥着书页……”她哽咽着,“从那时候起,我就想保护她。所以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等。” 志保后退半步,海风掀起她的衣角,像要把她整个人卷进海里。姐姐明美临终前的画面与小兰此刻的神情重叠,那些被她深埋的情感突然破土而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她别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会失望的。” “就算失望,我也想亲耳听她说。”小兰弯腰拾起被潮水打湿的贝壳,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小哀,你知道吗?比起她回不回来,我更怕她一个人在外面,连等她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志保心上。 她突然想起在组织的无数个日夜,冰冷的实验室、 无休止的实验、暗无天日的监控……而此刻,眼前这个女孩的执着,竟让她荒唐地生出一丝渴望——渴望那个从未存在过的、有人等待的未来。 远处传来元太的大喊,少年侦探团举着网兜追逐螃蟹的身影在沙滩上跳跃, 志保转身时,一滴滚烫的泪落在锁骨,很快被海风风干, 她知道,自己终究无法成为小兰等待的那个人,却又无法阻止心底的某样东西,正在这片咸涩的海风中,悄然生长。 第8章 小哀,不要再逃避了 小兰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海风将她的话语揉得断断续续。她伸手想要触碰志保,却在半空停住,害怕自己的急切会再次将人推远:“小哀,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不然我会疯掉……” 志保背对着她,身体绷得笔直,发梢被咸涩的海风纠缠成凌乱的弧线。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滩上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却始终差着那一点距离。 “我不会问你经历了什么,”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那些伤疤,那些让你害怕靠近的理由……我都不问。”她弯腰捧起一捧温热的沙子, 任由细沙从指缝间缓缓流下,“可那可不可以不要逃避我?” 远处少年侦探团的笑声混着海浪声传来,柯南举着放大镜追着元太,步美和光彦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而这片喧闹似乎都与她们无关,志保盯着自己在沙滩上投下的影子,看着它被涨潮的海水一点点吞没。 “我害怕……”志保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卷走,这是她第一次在小兰面前示弱。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提醒着她, 此刻的坦诚有多危险,“害怕习惯这种温暖,害怕有了牵挂,就会变成别人用来伤害我的弱点。” 她想起姐姐宫野明美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想起黑衣组织那些冰冷的枪口。在组织的日子里,感情是最致命的软肋,而她早已学会将自己封闭在坚硬的外壳里。 小兰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志保想要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在害怕,”小兰的手掌带着体温,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意,“但我也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温暖都会变成伤害。” 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夕阳为她们的手指镀上金边:“就像现在这样,不用勉强自己,不用立刻相信我。但至少,给我一个让你不再孤单的机会,好吗?”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坠落。她突然发现,原来在小兰面前,自己筑起的防线是那么脆弱。咸涩的海风里,她第一次没有选择逃避,任由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将自己长久以来冰冷的心,一点点融化。 夕阳将海面染成浓稠的橘红色,志保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小兰姐姐,如果新一哥哥对你表白。你会接受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潮湿的海风猛地灌进喉咙,带着令人窒息的咸涩。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小兰攥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浅浅的疤痕——那是逃离组织时被碎玻璃划伤留下的印记。 “我……”小兰的声音顿住,目光追随着远处追逐浪花的少年侦探团。柯南的蓝色外套在暮色里忽隐忽现,像一只振翅的蝴蝶。她的睫毛垂落,在脸颊投下颤动的阴影,“其实以前我一直以为会的,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志保盯着小兰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她想开口道歉,说自己不该问这么突兀的问题,却听见小兰轻笑一声,海风将她的声音揉得温柔又怅然:“可是现在……”她转过头,眼里映着志保惊讶的神情,“比起别人眼中的般配,我更想找到让自己心动的答案。” “对、对不起!”志保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时险些踩进海水,“就当我没问!小兰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你这个问题,我真是的,我怎么会不经大脑……”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耳尖烧得通红,转身时却被小兰从身后环住。 “小哀,别总把自己藏起来。”小兰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你可以任性一点,好奇一点,想知道什么就问。因为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飞了沙滩上的鸥鸟,“因为我想成为你不用顾虑就能依靠的人。” 潮水漫过两人的脚踝,冰凉的海水里,志保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那些在组织里学会的克制与防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咬住下唇,不让颤抖的声音泄露情绪,却在听到小兰轻轻哼起儿时的歌谣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那是姐姐明美哄她入睡时唱过的旋律,此刻竟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带着阳光般的温度流淌出来。 渐渐的夜色暗了下来,沙滩上的人群已三三两两地散去。志保盯着脚下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细沙,忽然想起阿笠博士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她垂眸避开小兰温柔的目光,喉咙发紧:“小哀,为什么不愿意跟小兰姐姐一起住?”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耳畔,志保捏紧被海水浸湿的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小兰姐姐,不是有柯南在吗?”话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她别过脸,又补上一句,“不过,小兰姐姐也是学生了。” “因为想照顾你啊。”小兰歪着头,发梢被海风吹得凌乱,却笑得灿烂,“而且柯南那家伙,明明是小孩子却总爱装大人,哪有小哀你……”她突然噤声,意识到差点说漏嘴,慌忙改了口,“哪有小哀让人放心不下。” 志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记忆里的实验室永远亮着惨白的灯,冰冷的金属器械与刺鼻的试剂味道,和此刻身旁女孩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形成鲜明对比。她望着远处在暮色中模糊的海岸线,轻声道:“我习惯一个人了。” “可是一个人会孤单吧?”小兰突然绕到她面前,月光落在她澄澈的眼底,像是盛着碎钻,“就像我等志保的时候,每次看到樱花飘落,就会想她会不会也在看同一片天空。”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志保心口,“小哀,你这里也会空落落的吧?” 志保猛地后退,却撞上小兰提前伸来的手臂。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她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叹息:“别躲了,好吗?我知道你怕连累别人,可我也想保护你啊。” 潮水猛地漫过脚踝,志保望着小兰被浪花打湿的裙摆,突然想起姐姐临终前也是这样固执地挡在自己身前。咸涩的海风混着泪水涌进喉咙,她终于沙哑着开口:“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笨蛋,这才不是麻烦。”小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我好不容易等到的,能让心里不再空荡的答案。”远处传来阿笠博士呼唤的声音,而志保在暮色里闭上眼,任由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将自己彻底淹没。 第9章 中枪 志保从小兰怀里挣出,垂着头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小兰姐姐,我还是个小孩子,你这些话应该喜欢的人说, 慢慢的伸起手“你好,我叫灰原哀,请多指教……” 她刻意拖长尾音,余光瞥见小兰耳后被海风吹乱的碎发,突然意识到对方泛红的眼眶,心脏猛地揪紧,园子这时过来,站一这边 “你们在聊啥呀?小兰?博士那边的烤肠都快烤好了,你们还在这里聊? 你们要管不过来啊,不然等一下吃光光了可没有了”没等小兰接话, 宫野志保后退半步踩进海水,溅起的浪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我们去吃饭吧,小兰姐姐” 她转身时踢飞一粒贝壳,脆响惊飞了礁石上休憩的海鸥。 海岸线晕染成黛青色,远处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元太挥舞的手臂像面摇晃的小旗。 “小哀等等!”小兰追上来时带起一阵风,发间的樱花头绳在夜色里忽隐忽现。 她自然地牵住志保发凉的手,指腹擦过对方手背上的疤痕, “博士说准备了海鲜烧烤,不过元太肯定又偷吃了……” 宫野志保任由她拽着往前走,听着小兰絮絮叨叨地说着少年侦探团的趣事。 潮水声渐渐被欢笑声取代,烧烤架的烟火气混着烤肉香扑面而来, 柯南举着饮料挤过来时,她鬼使神差地往小兰身后躲了躲。 “灰原同学脸红了!小爱同学是干嘛去了?还是生病了, ”步美突然指着她惊呼, 志保猛地别过脸,却撞进小兰带着笑意的目光,月光落在女孩眼底, 温柔得像是要将她溺毙,而身后传来的温度比篝火更灼人——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样令人心慌又贪恋的感觉。 烧烤架上的火苗舔舐着锡纸包裹的食材,鱿鱼在高温下蜷缩, 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元太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油渍顺着嘴角滑落,含混不清地嘟囔: “博士的手艺简直天下第一!我还能再吃十串!”光彦推了推眼镜,有条不紊地将果汁递给大家, 步美则拉着小兰的手,兴奋地展示贝壳上的螺旋纹路。 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眯眯地又往烤架上放了几串肉, 就在这时,志保突然皱起眉头,伸手拦住了博士正要往嘴里送烤肉的手。 “博士,昨天晚上你已经吃了蛋糕了,不能再吃了。”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些油炸食品不健康,到时候犯了病,是不是还想进医院?” 阿笠博士委屈地撇了撇嘴,像个被抓住偷吃糖果的孩子:“小哀,就吃这最后一串……” “不行”宫野志保干脆地把烤串拿开,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也别惯着博士。” 元太瞪大了眼睛,步美忍不住笑出声来:“博士,你就听小哀的话吧!” 柯南看着志保严肃的样子,小声嘀咕:“好可怕的女人……” 小兰温柔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哀这么强势。” 然而,这份轻松的氛围很快被打破。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柯南和小兰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几辆警车朝着海滩边的豪华度假别墅疾驰而去,扬起一片沙尘。 “那边,好像出什么事了?”柯南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警车的方向。 小兰转头看向志保:“小哀,我们去看看吗?” 志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一种熟悉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种感觉,和在组织时嗅到危险的气息一模一样。 当他们赶到别墅时,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住, 警察们神色严肃地进进出出,客厅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倒在血泊中,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据了解,死者是位知名企业家,来这里度假。 柯南立刻投入调查,小兰则去安抚受惊的目击者, 宫野志保站在角落,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死者身旁散落着打翻的红酒杯, 桌角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墙上的钟表停在五点十七分,分针上还挂着一丝布料纤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趁着警察不注意,转身就跑, 柯南反应迅速,立刻追了上去:“站住!别跑!” 嫌疑人慌不择路,冲进了别墅后的树林。柯南紧追不舍,却没发现嫌疑人在拐弯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宫野志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姐姐被害的画面,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逃走。 树林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光线昏暗,志保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灌木丛中,突然,她的脚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个被埋在落叶下的铁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裹着黑布的手枪——正是警察在追捕过程中遗失的配枪。志保握着枪的手有些发抖,曾经在组织被迫进行的枪械训练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但此刻,她没有时间犹豫,将枪藏进外套,继续追寻着前方的动静。 当志保终于找到他们时,嫌疑人正举着枪,对准了柯南, “放下武器!”志保大喊一声,从树后冲了出来,双手紧握着手枪, 对准嫌疑人。她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嫌疑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轻蔑的冷笑:“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敢开枪?” 志保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她的眼前浮现出小兰的笑容,姐姐倒下的画面也同时闪现在脑海, 手指慢慢扣向扳机,“砰!” 志保率先开枪,子弹擦过嫌疑人的手臂,嫌疑人吃痛,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 柯南见状,立刻扑上去想要制服他。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传来, 宫野志保感觉腹部部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 看到鲜血正从自己的衣服上蔓延开来。原来, 树林深处还有另一个隐藏的嫌疑人,他扣动了扳机,打向宫野志保前身,志保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小哀!”柯南的惊呼声被淹没在混乱中。 与此同时,追来的警察们迅速在树林外形成包围圈,带队的目暮警官面色凝重,指挥着警员们搜索。“所有人注意,分成三组,务必抓住凶手!” 小兰、博士和园子等人赶到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志保, 和仓皇逃走的嫌疑人, 毛利兰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冲过去,紧紧抱住志保:“小哀!你醒醒!” 宫野志保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 博士颤抖着双手,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柯南咬牙切齿地看着嫌疑人逃走的方向,眼中满是懊悔和愤怒。 “坚持住,小哀……”毛利兰的声音哽咽,泪水滴落在志保的脸上,“我们带你回家…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激烈的对峙声。另一名嫌疑人被警察包围,却仍负隅顽抗,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他抓住一名被当作人质的警员,眼中满是疯狂。 “放下武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目暮警官大声喝止,周围的警察们枪口齐指,形成严密的包围。 嫌疑人突然将人质往前一推,企图趁机逃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狙击手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嫌疑人的腿部, 嫌疑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被警察迅速制服,被带回了警局。 另一边,救护车的灯光照亮了这片混乱的树林,载着昏迷的志保疾驰而去, 而那两名嫌疑人,也被警察押上警车带走, 月光洒在海滩上,原本温馨的烧烤聚会,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未消散的血腥味。 第10章 APTX4869副作用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撕裂重症监护室的寂静,原本规律的绿色波形骤然变成刺眼的直线, 护士冲进来时带倒了墙边的金属支架,无菌器械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 小兰猛地扑到玻璃窗前,额头重重撞在防护栏上,她看着医生们将除颤仪电极板按在志保苍白的胸口,电流通过身体的瞬间,女孩单薄的身躯在病床上剧烈震颤。 手术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柯南死死咬住下唇,尝到的血腥, 他看见小兰隔着玻璃拼命捶打,无声的哭喊让她的肩膀剧烈起伏, 而志保毫无生气的模样, 元太突然蹲在墙角干呕,光彦颤抖着扶住他的背,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步美则死死捂住耳朵,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砸在瓷砖上,说来说去,这些人都是孩子,第1次看这么多血,何况的话,他们只觉得之前的作案,那些犯罪场景来做犯人的场景, 是很刺激的事,很好玩的事,如果命案是自己的朋友了? “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第二组电击!”主刀医生扯开领口的纽扣, 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无菌服前襟。志保的瞳孔开始扩散,监测仪上的血压数值像沙漏中的细沙般飞速下降, 当第三次电击毫无反应时,一名年轻护士红着眼眶将氧气面罩按得更紧,橡胶边缘在志保脸上压出青紫的痕迹。 就在这时,志保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柯南几乎是将脸贴在玻璃上, 看见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那抹微弱的生机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双腿一软靠在墙上。小兰却还在疯狂拍打着玻璃,直到园子冲过来死死抱住她,才发现自己掌心早已血肉模糊。 半小时后,医生摘下满是雾气的护目镜,疲惫地靠在走廊的消防柜上。 “病人的心脏停跳了1分17秒,能救回来是医学奇迹。”他翻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但她的血液成分异常,红细胞呈现非典型异变,这种情况我只在文献里见过......” 柯南的呼吸停滞了。他抢在医生说完前开口:“会不会是中毒?之前案件现场有打翻的红酒杯。”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童音,却掩饰不住沙哑的颤抖, 医生若有所思地摇头:“比中毒更复杂,这种异变像是长期服用某种未知药物导致的,我们会继续研究,但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成分。” 小兰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那小哀会有危险吗?”她的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的布料,“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异变会导致周期性的器官衰竭,每次发作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延长她的平稳期。” 深夜的走廊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小兰蜷缩在志保床边的折叠椅上, 握着那只插满留置针的手,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手背。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女孩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突然,志保的手指微微蜷曲,小兰猛地抬头,却发现她依然闭着眼睛。 “小哀......”她将嘴唇贴在志保耳边,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绷带边缘, “你答应过要陪我去吃草莓蛋糕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监护仪的波形突然剧烈波动,像是回应她的呼唤。在走廊尽头,柯南倚着灭火器箱缓缓蹲下,将脸埋进膝盖——他终于明白,Aptx4869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异变,更是一颗随时可能停止跳动的心脏, 晨光刺破云层时,志保的病床前已换了第三批监护设备。小兰握着沾湿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干裂的嘴唇,监护仪的绿光在她眼下的乌青处明明灭灭。走廊尽头,柯南攥着从护士站顺来的检测报告,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小朋友,家属不能擅自拿病历。\"年轻护士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柯南慌忙将纸塞进裤袋,仰起脸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只是想看看灰原什么时候能醒......\"护士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等她熬过今晚的危险期,说不定就能听到你说话了。\" 这话让柯南喉咙发紧。他转身躲进楼梯间,借着应急灯的幽光展开报告。在\"药物代谢异常\"的结论旁,医生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免疫系统持续排斥未知成分,建议进行基因测序......\"这些文字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对Aptx4869的所有认知。 突然,手机在裤袋里震动。阿笠博士的语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柯南,少年侦探团非要守在医院,我实在劝不住......\"话音未落,步美的声音突然传来:\"柯南!灰原同学怎么样了?我们给她带了护身符!\"背景里混杂着元太的抽鼻子声和光彦翻书包的响动。 柯南捏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抱着毛绒玩具的三个身影。初春的风卷着沙粒拍打玻璃,他想起志保总是独坐在实验室角落,苍白的手指在显微镜下调配药剂的模样。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带过的\"实验副作用\",此刻都化作检测报告上令人心惊的数据。 \"博士,你带他们回去吧。\"柯南压低声音,\"这里有小兰姐姐照顾就好。\"他瞥见走廊尽头,小兰正将凉透的粥重新拿去加热,发梢垂落挡住了她通红的眼睛。自从志保被推进IcU,她就再没离开过这层楼,连换洗衣物都是园子送来的。 夜幕降临时,志保的病情突然恶化。心电监护仪爆发出刺耳的长鸣,小兰冲过去的瞬间撞翻了陪护椅。柯南跟着医生们冲进病房,看见志保的身体在抽搐中弓成诡异的弧度,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按住她,却在给她注射镇定剂时突然惊呼:\"她的静脉在萎缩!\" 柯南死死咬住下唇,看着志保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仅是中弹的后遗症——Aptx4869的毒性正在她体内肆虐,那些为研制解药而反复注射的实验药剂,此刻都成了蚕食生命的毒药。当除颤仪的蓝光再次亮起时,他突然想起志保说过的话:\"我早就不把这条命当回事了。\" 抢救持续到凌晨三点精疲力竭的医生摘下口罩,向守在门外的小兰缓缓摇头:\"我们尽力了,这小女孩,很坚强。 话音未落,监护仪突然重新发出规律的跳动声, 柯南冲进去时,正看见志保睫毛颤动,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潮湿的鬓角。 \"小哀!\"小兰扑到床边,将脸埋进她单薄的肩头,\"你吓死我了......\"志保虚弱地转了转头,在看见柯南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读懂了那眼神里的警告,默默将藏在身后的检测报告攥得更紧——这场关于生命的博弈,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第11章 久违的温暖 晨光再次漫进病房时,志保缓缓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若有若无的玉兰香。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右手被小兰紧紧握着,对方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歪在陪护椅上睡得极不安稳。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加快,惊醒了浅眠的小兰, 她猛地抬头,撞进志保略带疲惫的目光,眼眶瞬间又红了:“小哀!”颤抖的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生怕用力稍大就会碰碎这失而复得的生机。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柯南攥着温好的粥冲进来,瓷勺磕在碗沿发出轻响, 志保扫过他藏在背后微微发皱的检测报告,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兰半跪在床边,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担忧, 志保想摇头,却扯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轻轻吸气。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挤了进来, 元太红着眼圈,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鱿鱼干;步美抱着缀满亮片的护身符,泪水在打转;光彦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灰原同学,你终于醒了......” 志保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突然有些不自在, 她别开脸,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没事,我没事,你们不要这样眼神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带着惯有的倔强。 柯南将粥碗放在床头,目光与她短暂交汇。两人都明白,那些藏在检测报告里的秘密, 那些Aptx4869带来的未知危机,都如暗潮般汹涌在平静表象之下。 小兰重新坐回床边,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着志保的嘴唇: “别说话,先喝点粥。”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志保嘴边。 窗外的玉兰花瓣被风吹落,飘到窗台上。志保望着那抹白色,突然想起在组织时冰冷的实验室, 想起姐姐明美最后的笑容。而此刻,身边围绕的温暖,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等你好了,我们去吃草莓蛋糕。” 小兰突然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就去我跟你提过的那家店。” 志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场与命运的博弈远未结束,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黑暗, 而那些被藏起来的秘密志保靠在枕头上,扯动嘴角挤出个极淡的笑, 目光扫过柯南时带着几分调侃:“唉,大侦探真是奇迹, 我以为你来到的地方都会是有死亡附体。唉,不管哪里都有命案啊。”她故意拖长尾音,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单褶皱,试图用玩笑冲淡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小兰正要喂粥的手顿在半空,疑惑地看向柯南, 元太挠着脑袋,鱿鱼干从指间滑落:“灰原同学说得好像没错,每次跟柯南出来玩都会遇到奇怪的事......”光彦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点头,步美却急得直摆手:“才不是呢!这次是意外!” “你没发现他走到哪里都会有命案?”志保轻咳两声,牵动伤口却依然挑眉, “但没想到啊,这次的‘命案主角’会是我自己。”她忽然撑起身子,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神情,“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没死就不算结案,这个案子不是还没破吗?” “小哀!别乱动!”小兰慌忙扶住她,嗔怪中带着心疼。志保顺势歪在她肩头,余光瞥见柯南紧绷的下颌线,故意慢悠悠道:“不然,干脆让小兰姐姐带你去拜拜佛?说不定能破破你这‘走到哪案发到哪’的‘魔咒’。” “灰原同学!”柯南咬牙挤出几个字,耳尖却微微发烫。阿笠博士见状打圆场,从口袋掏出颗水果糖递给元太:“好啦好啦,小哀醒了就是好事!” “对哦!”步美突然想起什么,捧着护身符凑到病床前,“灰原同学,这是我求的平安符,戴上它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元太也举着重新攥紧的鱿鱼干:“等你出院,我请你吃特大号章鱼烧!” 志保望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忽然觉得病房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几分。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佯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想这么多了,你们不用去上学吗?哦,今天是周末?我没事了,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吓人而已。” 小兰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就算是周末,也要让病人好好休息。”她转头看向其他人,“我们先出去吧,让小哀睡会儿?” 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志保望着虚掩的房门,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窗外的玉兰花瓣又飘落几片, 她摸着步美塞在枕边的护身符,突然觉得,或许偶尔放下防备,沉溺在这份温暖里,也不算太坏。 第12章 隐瞒 志保看着小兰眼下的乌青,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小兰姐姐,这几天没睡好吗?其实不用这么照顾我的。我就前几天有点吓人,我真的没事。你就休息吧,我有事我会喊你,不然毛利叔叔会生气。” 小兰强撑着笑意,摇了摇头: “没事的小哀,我不累, 毛利叔叔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他不会怪我的, 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不用担心。” 说着,小兰轻轻捋了捋志保额前的碎发, 志保看着小兰疲惫却坚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经的她习惯了孤独与防备,而此刻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别过头,不想让小兰看到自己眼中闪过的异样,嘴里却还是嘟囔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去休息一下吧,不然我也没法安心养病,小兰姐姐。” 小兰见志保态度松动,这才轻轻起身,替她拉上窗帘,将病房的光线调暗, “那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小兰轻声说道,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志保。 等小兰离开后,志保望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姐姐明美,曾经也是这般温柔地对待自己,可如今姐姐已经不在了, 而小兰,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却像阳光一样闯进自己冰冷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志保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小兰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哀,喝点水吧。” 小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志保坐起身,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小兰微凉的手。 “小兰姐姐,谢谢你。”志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真挚。 小兰笑着摇了摇头: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做很多很多事。” 志保看着小兰温暖的笑容,心中某个角落的坚冰悄然融化, 她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感觉那温水顺着喉咙流下,温暖了整个身体。 病房外,柯南悄悄探进头来,看到志保精神好了许多,微微松了口气, “灰原,你感觉怎么样?”柯南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关切。 志保看了柯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大侦探,我没事, 倒是你,别再把命案带到我这里来了。” 柯南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想的,只是意外而已。” 小兰看着两人斗嘴,眼中满是温柔, 她知道,志保在慢慢打开心扉,而他们的生活,虽然充满了危险与挑战,但也有着难以割舍的温暖与羁绊。 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志保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可就是因为他们太好,因为越好, 她就越害怕,害怕连累他们,害怕他们知道真相后,还会如此对待自己? 有时候他越想逃避,但是她却心里的防线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开,她该怎么办? 志保放空发呆,半躺着。 小兰和柯南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个女孩子又想逃避,这一次,没有打扰她。 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志保在温暖的氛围中渐渐睡去,脸上带着一丝安心的神情。 志保在半睡半醒间听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猛地睁开眼睛。当护士推着治疗车进入病房时,她强撑着坐起身,喉间泛起一阵刺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灰原同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护士连忙放下治疗车,上前查看她的状况。 志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警惕地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说:“护士姐姐,你能不能叫医生过来,但是别告诉我那个小兰姐姐,可以吗?”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护士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家属有知情权,而且你的情况还是要及时和家属沟通比较好。” “求你了。”志保抓住护士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恳求,“我不想让她担心,只是有点事想和医生确认。”她深知小兰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还有隐瞒,定会不眠不休地守着。那些关于Aptx4869的秘密,那些随时可能复发的危机,她不想让这份温暖过早蒙上阴影。 护士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但之后还是要和家属说明情况的。” 志保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愈发浓重,她的思绪却飘回了实验室——那些日夜与药物为伴的日子,那些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时刻。如今,她的身体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而她必须赶在爆炸前,找到应对的方法。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志保猛地转头。见是医生独自前来,她才稍稍放松。“医生,我的血液检测结果……”她顿了顿,观察着医生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医生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报告:“你的身体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血液中的异常成分还在持续变化。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后续可能会有更棘手的情况。” 志保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正面对时,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她看着医生,眼神坚定,“尤其是小兰。”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身体是自己的,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送走医生后,志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病房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她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一场孤独的战斗,而这一次,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涉险。黑暗中,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枕头上,很快消失不见, 医生转身欲走时,志保突然挣扎着又唤住他,声线沙哑却字字清晰:“我的血液检测结果,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死死攥着被角,输液管随着动作在床头摇晃出细碎声响,“包括警察、医院领导,还有……”喉结滚动咽下酸涩,“那个自称是我远房亲戚的中年男人。” 医生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住,回头看见少女藏在阴影里的脸,月光将她眼下的乌青勾得愈发明显。三天前查房时,确实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来过,声称要调取病历,最后被护士以手续不全拦下。 “灰原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医生重新走近病床,监护仪的绿光映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如果涉及人身安全,我们可以联系警方……” “不用!”志保猛地抬头,牵动伤口闷哼出声。她强压下翻涌的疼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要守住这个秘密,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睫毛垂落挡住眼底翻涌的恐惧,她想起组织安插在各个机构的眼线,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睛,说不定此刻正盯着医院的一举一动。 第13章 比起死亡的更害怕 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惊得志保浑身紧绷, 等看清只是玉兰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冷汗浸透。医生默默拉过椅子坐下,从白大褂口袋掏出录音笔按下暂停键——方才进门时,他出于职业习惯录下了对话。 “我理解你的处境。”笔尖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医生划掉了刚写下的半句话, “但作为主治医生,我需要你配合做进一步检查, 尤其是……”他压低声音,“你体内残留的不明药物成分,很可能正在侵蚀你的免疫系统。” 志保的指甲刺破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想起在组织实验室里,那些被当成小白鼠的日子,想姐姐为了保护死了,为了让她脱离那个该死的组织,可她这个人怎么值的, 如果让组织知道Aptx4869的实验体,换句话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药可以让人变小,她还活着,不仅是她, 连小兰、还有那位叫工藤的,还有所有关心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我会配合。”她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像在数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但所有检查结果,必须由我亲自过目。”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她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 在医生慌乱的呼喊声中扯出个苍白的笑,“放心,我比谁都不想死, 从前她想过死,可是现在她怕了,如果她死了,那个人会疯吧? 可是工藤,你会很好的照顾她吧?把她交给你,可是你每一次都会把她丢下, 她听不懂你说的案子,可是你每一次案件而丢下她,工藤,这样让我如何放心的下把兰交给你?而且每一次小兰的时候都会因为你,有时候,我拼命保护的人儿,就在你那里,每一次都受伤,可是兰,这就是喜欢的人吗? 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志保猛地攥住医生的手腕, 当小兰捧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时,只看见医生正在给志保调试监护仪, 少女半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 “小哀?怎么回事?”小兰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医生欲言又止的神情, 志保抢先抓住她的手,将脸埋进带着皂角香的衣袖:“做噩梦了,一睁眼就看到医生,吓一跳。” 说话间,她隔着布料轻轻掐了掐小兰的掌心,感受到对方瞬间紧绷的身体又慢慢放松。 等小兰被支去打水,志保望着医生离去的背影,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 通讯录里“那位先生”的号码刺得她眼眶生疼,颤抖着按下删除键, 她将头埋进枕头,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步美送的护身符——原来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 要亲手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重新推入黑暗。 医生望着志保紧绷的下颌线,轻叹一声将病历本合上: “小孩子怎么想这么多。” 他摘下听诊器随意搭在病床栏杆上,木属圆头碰撞出清脆声响, “那行,检测结果我暂时压下来。但是这几个月你给我好好休息,别再瞎操心。” 志保盯着对方白大褂口袋隐约的鼓包——那里本该别着录音笔的位置此刻平整如常, 她忽然意识到医生刚才进门时刻意放慢的动作,还有转身时若有若无的按键声,都是为了配合她的不安, 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只能微微点头。 “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医生伸手虚按了下她的肩膀,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消毒水味, “明天开始要做免疫指标监测,乖乖配合。”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志保听见走廊传来小兰与医生的交谈,字句模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通讯录里“那位先生”的删除提示还停留在屏幕上, 病房顶灯突然闪烁两下,映得监护仪的绿光忽明忽暗。志保望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想起医生最后收起录音笔的动作——原来有人早已看穿她的不安,却选择用沉默守护这份摇摇欲坠的平静。 窗外的玉兰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花瓣扑到玻璃上,像极了组织那些无声无息的监视。志保将护身符贴在心口,步美歪歪扭扭的字迹硌着皮肤:“给最厉害的灰原同学”, 滚烫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呜咽声惊碎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第14章 心里的防线 志保将护身符贴在心口,滚烫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呜咽声惊碎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忽然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她这才注意到,刚刚情绪激动时,手指甲不知何时撞破了。 低头看去,原本整齐的指甲虽然还在,可指甲缝里却渗出细密的血珠,如同红玛瑙般点缀其上。那刺痛感一下下袭来,却不及内心的波澜汹涌, 她望着渗血的指甲,恍惚间又回到了组织的实验室——在那里,受伤是家常便饭,疼痛不过是麻木生活中的一点波澜。 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她小心翼翼地触碰受伤的指甲,血渍在指腹晕开,腥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与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此刻的疼痛反而让她感到一丝真实,提醒着她还活着,还拥有着这些温暖的羁绊。 她强忍着疼痛,摸索着想要找纸巾擦拭血迹,却不小心牵动到腹部的伤口, 一阵钻心的剧痛蔓延开来。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惊动门外的小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兰的声音带着担忧传来: “小哀,你在里面还好吗?我好像听到有动静……” 志保慌忙将受伤的手藏到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小兰姐姐,刚刚不小心碰到了床头。” 小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多问,只是快步走到床边, “你可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我给你带了新熬的粥,趁热喝一点。”说着,便将粥碗放在床头,转身去拿勺子。 志保看着小兰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藏在被子里的伤手, 指甲缝里的血还在渗,可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暖, 原来,有人会为她的一点动静而担忧,有人会在她受伤时心疼不已, 这份温暖,远比指甲的刺痛更让她刻骨铭心, “可是不值得,兰,你应该是工藤的,你这样的天使,不该为我这样鲨鱼这样,我不应该出现才对的, 我害怕,可我又忍不住的去靠近,宫野志保,宫野志保,你不是说拒绝吗? 为什么,违规是你自己?说好,不贪恋,志保双手紧紧的抓在床头,自言自语的, 指甲缝里的刺痛一阵接着一阵,如细小的银针反复扎刺, 与此同时,胸口也泛起钝痛,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 让志保额头上的冷汗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盯着渗血的指甲,知道若强行掀起破损的指甲,必然连皮带肉,可这样持续的疼痛和不适感也令她难以忍受。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床边的抽屉,那里放着护士留下的指甲剪, 咬了咬牙,志保伸出没有受伤的手,缓缓朝着抽屉探去, 每挪动一下手臂,腹部的伤口便传来抗议般的抽痛,仿佛在提醒她此刻脆弱的身体状况, 好不容易触碰到抽屉把手,她屏住呼吸,轻轻一拉。 抽屉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志保紧张地瞥了一眼正在拿勺子的小兰,见对方没有注意,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动作。 指甲剪被握在手中,不锈钢钓子的凉意透过掌心, 却无法驱散她指尖的灼热与疼痛。她小心翼翼地将指甲剪凑近受伤的指甲, 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要下手,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从指甲缝炸开,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小哀,你怎么了?” 小兰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快步走到床边,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志保慌忙将指甲剪藏在身后,强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却因疼痛而发颤: “没、没事,突然有点痒……” 小兰显然不信,她轻轻握住志保藏在身后的手,想要查看情况, 志保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小兰握得更紧。 “别瞒着我,小哀,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小兰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在小兰温柔又执着的目光下,志保最终放弃了挣扎,缓缓拿出受伤的手。看到指甲缝里的血迹和破损的指甲,小兰 :“怎么弄成这样也不告诉我?”她一边嗔怪,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 “我……不想让你担心” 志保低声说道,看着小兰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 心中那股异样的温暖再次翻涌,疼痛似乎也在这份温暖中减轻了几分, “没事,这个指甲不小心碰到了,很快的话剪掉就好了。” 志保望着的眼眶,喉咙发紧,声音不自觉放轻, “就是看着渗血有点麻烦。”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却在瞥见对方小心翼翼托着自己手掌的模样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那双温暖的手,此刻正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般,不让她受哪怕一丝额外的牵动。 小兰抿着唇没接话,转身从床头柜翻出棉签和碘伏。棉棒蘸取药水时,她故意把动作放慢,像是在酝酿措辞:“小哀,伤口再小也不能硬撑。”碘伏接触破损皮肤的瞬间,志保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被小兰另一只手稳稳按住手腕, “别动,很快就好。” 冰凉的消毒水混着刺痛在指甲缝蔓延,志保盯着小兰低垂的睫毛,看她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什么精密手术, 棉签轻轻拭去血珠的触感,竟比记忆中姐姐替自己包扎伤口时还要轻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话未说完,指甲剪“咔嗒”清脆声响,小兰已经精准剪去翘起的破损甲片。 “怎么能不麻烦?” 小兰突然抬头,眼里还噙着未落下的泪,却倔强地弯起嘴角, “你保护别人的时候那么拼命,轮到自己就不会照顾自己了吗?” 她把剪下来的指甲碎屑包进纸巾,又抽出新的棉签反复确认不再渗血,“以后不管多小的事,都要叫我,知道吗?”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志保望着自己重新变得整齐的指甲, 忽然想起在组织时受了伤只能独自处理,消毒水的气味总混着恐惧, 而此刻碘伏的味道被小兰身上的皂角香冲淡,疼痛似乎也成了某种隐秘的联结。“知道了。” 她别开脸掩饰发烫的耳尖,却悄悄把护身符攥得更紧——原来被人珍视的感觉,比伤口愈合还要让人安心。 第15章 接回家 “明天早上小兰姐姐不上学吗?” 志保望着小兰眼下的青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护身符的边角, “我看你一直守着,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学业,我心里会不安的。” 她别开眼,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 “不然小兰姐姐你先回去,抽空来看我就行,我又不会跑, 这几天你总在医院,毛利叔叔和阿姨也会担心吧?” 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柯南气喘吁吁地探进头来, 红色领结歪到一边: “灰原!毛利大叔听说你醒了,非要来看你……”他话没说完,一道响亮的嗓门已经传了进来。 “小鬼头让让!” 毛利小五郎粗鲁地推开柯南,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听说你这丫头受伤了?怎么搞的,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他嘴上凶巴巴的,手里却提着一篮水果,眼神不自在地瞥向别处。 紧随其后的妃英理推了推金丝眼镜,黑色职业套装一丝不苟, 连发丝都整齐地盘在脑后。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保温桶,目光扫过志保苍白的脸和缠着绷带的手,语气难得柔和: “我炖了些清淡的汤,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小兰慌忙起身:“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下意识挡在志保床前,生怕父亲的大嗓门吓到病床上的人。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还不是小兰你几天没回家,事务所的文件堆成山也没人整理!” 他别过脸,嘟囔着补充, “顺便来看看这丫头死脑筋的样子好点没。” 妃英理轻轻拍了下丈夫的手臂,转头对志保露出温和的笑: “别听他胡说,好好养伤。 要是小兰照顾得不好,尽管告诉我。”她的目光扫过志保重新包扎好的指甲,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志保看着突然挤满人的病房,听着毛利小五郎的抱怨和妃英理温柔的叮嘱, 喉咙突然发紧,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安危竟牵动着这么多人的心, 她悄悄把护身符塞进被子里,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谢谢……我会好好休息的。” 柯南倚在门边,看着毛利一家难得和睦的场景,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 他注意到志保藏起护身符的动作, 想起检测报告里那些令人心惊的数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场关于生命的博弈,他必须和志保一起守住秘密,不能眼前的几个人知道, 如果小兰知道 后果不堪设想,她对灰原在乎,会做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帮灰原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他知道灰原不想大家知道她身体情况,可他守住吗?又能瞒多久? 志保强撑着坐直身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咳咳..我其实没事,真的不用麻烦。”她伸手想要推开床边的保温桶,却被妃英理轻轻按住手腕。 “哪个小孩子像你这样?”妃英理用指尖试了试汤的温度,瓷勺碰撞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乖乖养病才是正事。” 她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后者正别扭地摆弄着水果篮上的蝴蝶结, “要是觉得医院不方便,就来我家。这几天我亲自照顾你。” 毛利小五郎突然跳脚: “喂!为什么突然把人往家里带?事务所还一堆事呢!” 他的抗议换来妃英理一记眼刀,立刻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何况还有柯南在。”妃英理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倚在门边的少年, “有人陪着,也不至于无聊。你要是担心博士,也可以把他接过来。” 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递到志保唇边,“身体是自己的,别总逞强。” 志保望着眼前氤氲的热气,喉咙发紧。记忆中姐姐喂她吃药的场景与此刻重叠, 妃英理温柔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像极了明美当年哄她喝苦涩药水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医院......” “这算什么麻烦?” 毛利小五郎突然梗着脖子打断,耳朵却红得厉害, “就当是你这丫头欠我个人情!以后侦探事务所的杂活......” 他的话被小兰捂住嘴,只能发出含糊的抗议声。 柯南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神微微发烫, 他想起检测报告里那些尚未破解的危机,想起志保藏在枕头下的手机——或许在这些温暖的“麻烦”里, 病房的白炽灯突然闪烁,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像一幅笨拙却温暖的全家福。 第16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小兰听到自己老爸说话,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毛利小五郎: “事务所,好了,也不能让小哀做!爸,你别总想着这些,到时候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父亲往旁边推了推,生怕他继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惹志保心烦。 毛利小五郎被女儿推得踉跄了两步,不满地嘟囔着: “我这不是想着给她找点事做,免得无聊嘛!”可嘴上虽然还在硬撑,耳朵却依旧红通通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往别处飘。 妃英理看着父女俩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将温柔的目光投向志保: “别听他们的,安心养病, 等你好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愿意来家里住,随时都欢迎。”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着又舀起一勺汤,递到志保嘴边。 志保看着眼前的汤,又看看周围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曾经在组织里,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与关怀,又只有姐姐给予的,我对父母很久很久才能见得到, 而如今,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对话,却让她的内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微微张开嘴,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体的些许寒意。 柯南倚在门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紧绷的弦也稍稍放松了些, 尽管危机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头顶,但有这些温暖的存在,似乎一切困难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他暗暗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绝不让组织的阴影伤害到身边的人。 病房里,众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争吵,有欢笑,也有关切, 而志保,在这一片嘈杂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家的氛围,眼眶不禁微微湿润。她悄悄将头埋进被子里,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刻的美好,期待着未来能有更多这样温暖的时光。 “该换药了,小朋友”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目光扫过满屋子人, “既然家长都在的话,过来一下,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 志保猛地攥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扯动到腹部伤口引发一阵刺痛,却还是强撑着开口:“等等,姐姐……”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护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不是说那件事情。就是告诉他们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的心脏……” “姐姐,这,这个也不能说。”志保的声音发颤,瞳孔微微收缩, 她余光瞥见小兰关切的眼神、毛利小五郎疑惑的皱眉,还有柯南镜片后骤然绷紧的目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件事必须要说。”护士神色严肃,突然压低声音,“还有我也有一件事情问你小朋友,你是不是心脏会痛现在?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过来?小朋友,要如实说话。” “没有!咳咳……”志保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在床头摇晃,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小兰已经快步走到床边,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满是担忧;毛利小五郎挠着头发,一脸不知所措;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探究;而柯南更是往前半步,耳朵几乎竖了起来。 “小朋友,你觉得你瞒得过医生姐姐还是瞒得过护士姐姐?”护士翻开手中的记录本,语气严厉起来, “你心脏是不是会痛?伤口还是哪里?刚刚检测有异动,你的心电图有异动,是不是会痛?不然你为什么一直咳嗽? 要不要我亲自给你的家长看?小朋友,你这样是不对的。” 志保听到这垂眸盯着被角上的褶皱,喉结艰难地滚动: “是!会痛。” 话音落地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小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毛利小五郎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妃英理推眼镜的手悬在半空,而柯南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大脑疯狂运转着该如何圆场。 “痛了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今天中午?还是晚上?”护士的追问像连珠炮般砸来。 “从昨天早上开始……时常会觉得闷痛。”志保的声音细若蚊蝇,余光瞥见步美送的护身符露出一角,那鲜艳的红绳刺得她眼眶发烫。 她想起昨夜蜷在病床上,看着监护仪的绿光在天花板上摇晃,胸口的钝痛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攥紧心脏。 “那你为何不早说?小朋友,你知不知道心脏会痛会死人的?你为什么不告诉大人?”护士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志保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的血腥。组织实验室里那些被标注“心脏异常”的实验报告在眼前闪,她轻声道:“我……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我现在问你,你现在痛不痛?还会不会痛?” 护士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检查脉搏,触感冰凉的指尖让志保浑身紧绷, “我把你的主治医生叫过来, 你在等着。”说完转身利落地走向门口,护士服带起的风掀动了床边的病历夹。 小兰立刻跪坐在床边,颤抖着摸上志保的额头: “小哀,哪里痛?告诉我……”她的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毛利小五郎急得直跺脚:“怎么回事啊!医生怎么搞的!”妃英理已经快步走到走廊,试图拦住去叫医生的护士。 而柯南悄悄绕到床尾,瞥见志保藏在枕头下的手正死死揪着床单,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灰原……”却被志保轻轻摇头打断, 少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仿佛在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17章 奇怪的人 过一会,护士带木村医生过来, 护士小荷“小哀,等一下我给你打一个止痛药,你睡一会,别想那么多。” 护士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心疼。志保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大人,你们家长过来一下,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我说一下你们孩子的状况。” 毛利小五郎、小兰、妃英理和柯南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医生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心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有很大的血块在里面,而且这孩子现在只有7岁,而且这个孩子,是不是之前服用过什么药?”医生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担忧。 “而且她不只服用了一颗,谁会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而且这个孩子懂事的,我不想再说什么,这种药的话足以让她命……”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这个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涉及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报警。” “这种药一旦发作,就会让她很痛,这种药会牵连到心脏,所以我建议,你们把孩子带回去,时刻看着这个孩子,千万不要让她做什么激动的事情。以后不管是大小感冒发烧,都要特别留意。”医生拿起笔,在病历上写着什么,“还有,一定要按时来复查,有任何情况立刻来医院。” 小兰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医生,小哀她……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兰的肩膀:“我们会尽力的,但她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好好照顾她。” 柯南低着头,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他知道,志保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组织的威胁如影随形,而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保护好志保,也保护好身边的人。 毛利小五郎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怒:“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手!要是让我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他!” 妃英理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当务之急是先照顾好小哀,其他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众人沉默着,办公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而此刻,病房里的志保, 正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未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医生翻了翻手中的检查报告,眉头始终紧紧皱着,语气愈发凝重: “小哀这孩子, 以后发烧、感冒,你们一定要格外注意,这些看似平常的病症,对她来说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如果她的身体出现颤抖的情况,必须立刻送医,一刻都不能耽搁。”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众人,“还有,咖啡那些不是小朋友该喝的东西,绝对不要给她喝, 也不能让她熬夜,这么小的孩子,按说不该有熬夜的习惯吧?要是真有,你们一定要严格管教。”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小兰的睫毛猛地颤动,她突然想起无数个深夜,志保总是捧着马克杯窝在沙发角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女孩苍白的脸;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回想起去博士家做客时,总能看见茶几上摆着喝空的咖啡杯;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忧虑,她意识到志保那些故作成熟的表象下,藏着怎样不健康的生活习惯。 柯南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比谁都清楚,志保熬夜是在争分夺秒研究解药,喝咖啡是为了对抗身体的疲惫与困意。那些在博士家看似平常的夜晚,实则是志保在与时间、与体内肆虐的药物毒性赛跑。 “我们一直以为……”小兰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以为她只是性子冷淡,没想到……” “医院这边只能进行长期治疗,但关键是要定期复查。”医生合上病历本,语气稍稍放缓,“至于什么时候出院,你们可以自己决定。不过居家护理一定要做到位,她的身体容不得半点疏忽。” 众人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小兰快步跑向病房,推开门的瞬间,看见志保正盯着天花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她悄悄抹去眼泪,强装出笑脸:“小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制定健康计划好不好?我监督你早睡早起……” 志保的手指微微蜷缩,别过脸去,不想让小兰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窗外的玉兰花瓣又落了几片,轻轻飘在窗台上,就像她摇摇欲坠的秘密,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而柯南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孩,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为志保撑起一片没有硝烟的天空。 医生将钢笔重重搁在桌面,笔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哎,你们如果要出院的话,随时都可以把孩子带走。但有一点必须牢记—— 药绝对不能停。” 他抽出夹在病历本里的化验单,指尖点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栏上,“这些是凝血指标和心肌酶谱,一旦她的身体出现异常波动,比如突发性晕厥、呼吸困难,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 毛利小五郎向前探身,西装领口随着动作绷出褶皱: “医生,您刚才说她心脏里有血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话尾的质问被妃英理轻轻按住手臂打断。 “从现有检测来看,血块形成与未知药物直接相关。”医生调出ct影像,屏幕上心脏部位的阴影像团墨渍,“这种药物成分极其特殊,我从医二十年从未见过。 它不仅没有导致患者死亡,反而引发了一系列非常规生理反应——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他突然转头直视柯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如果你们知道孩子接触过什么药物,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找到治疗突破口。” 柯南的后背瞬间绷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他瞥见小兰攥着纸巾的手在发抖,妃英理若有所思地扶着眼镜,而毛利小五郎已经攥紧了拳头。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故意用颤抖的童音开口,“小哀平时都很小心的!” “罢了。”医生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角深深的疲惫, “医学上无法解释的奇迹与灾难往往一线之隔。我必须提前告知——如果某天她的身体出现‘逆向生长’的诡异现象, 比如身高突然变化、骨骼密度异常增强,千万不要惊慌。这很可能是药物在体内二次代谢的结果。” 小兰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小兰担心,那边的话安排了一个监控在外面,一来,有什么时候,她在学校也能知道, 重症监护室外徘徊着一名黑衣男子,但只徘徊着好找什么?但没有多久,就离开了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病房方向——此刻志保还独自躺在那里。 “这些是基础用药。” 医生推来装满药瓶的推车,瓶身标签上“β受体阻滞剂”“抗凝剂”等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疼,“红色盒子是急救药,出现室性早搏症状时立刻服用, 但最关键的是这个。”他举起一支淡蓝色注射器,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这是我调配的中和剂,每周必须注射一次,绝对不能中断。” 妃英理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钢笔尖划破纸面:“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 我会联系最好的私人药房,只是这种药物的保存条件……” “必须恒温冷藏,避免光照。” 医生将注意事项逐条写在便签上,“另外,情绪波动对她的心脏影响极大, 大喜大悲、剧烈运动都可能引发血栓脱落, 我建议出院后尽量营造安静的环境,任何刺激都可能成为致命诱因。”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撞击声,柯南条件反射般挡在众人身前, 只见两个护工推着清洁车匆匆而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让他松了口气, 但这份松懈转瞬即逝——医生接下来的话像冰锥般刺入心脏:“还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 他调出志保的基因检测报告,染色体序列上的异常片段格外醒目, “她的基因链存在人为编辑痕迹,就像被某种高级程序改写过, 这种技术,绝不是这么普通, 这里写的是中英混血,这本来是这些小哀,个人私事我不该查,但是我这里明显显示的明明是中日混血孩子,但是病历这里写的是中英混合,我们发现她的血液有问题的时候,仔细的斟酌看过,可以准确的证实,小哀身上是中日混血儿。 毛利小五郎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难道有人拿孩子做实验?!”他的怒吼在走廊回荡,吓得路过的护士驻足张望。 “目前无法确定。”医生合上文件夹,声音低沉,“但我建议报警, 这样危险的药物流通在市面上,不知还有多少孩子会受害。” 他突然压低声音,只有柯南听清了后半句:“尤其是她——那个自称7岁的女孩,体内藏着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暮色不知何时漫进走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兰握着志保的药单走向病房,指腹反复摩挲着“定期复查”的医嘱。 推开门的刹那,夕阳恰好落在志保苍白的脸上,女孩睫毛颤动,将枕头上的护身符握得更紧。 “小兰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最后几片花瓣被风卷向天际。 柯南倚在门框上,看着小兰慌乱地擦拭眼泪,看着志保藏起眼底的恐惧, 看着毛利小五郎气冲冲地打电话报警,突然觉得这间病房像座孤岛, 医生突然将办公室的百叶窗重重拉下,金属叶片碰撞发出哗啦声响, 隔绝了走廊投来的光线, 他转身时镜片闪过冷光,压低声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小孩的病例必须要隐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的手指狠狠戳向桌上的病历夹,“尤其是那些标注基因检测和药物成分分析的报告,立刻封存进地下档案室,没有我的授权谁都不准调阅!”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您认为有人会来窃取病历?”她的声音冷静,却难掩眼底的警惕。 “就在昨天,儿科主任办公室的门锁被撬了。” 医生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丢失的文件里包含所有重症患者名单。现在想想,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猛地打开抽屉,取出个加密U盘拍在桌上,“这是我备份的电子病历,你们立刻带走。” 柯南感觉后背渗出冷汗,组织无孔不入的手段在脑海中翻涌。他刚要开口, 毛利小五郎已经一拳砸在文件柜上:“报警!必须把这些混蛋揪出来!” “不行!”医生和妃英理同时出声。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条理清晰地分析: “贸然报警可能打草惊蛇。对方既然能渗透医院系统, 难保警方内部没有他们的人。”她转向医生,“还有一点,这件事情先别查,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暗中调查,只会让小哀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柯南条件反射般挡在U盘前, 护士探头进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7床家属,患者说想见你们。” 小兰攥着药单的手微微发抖,转身时被柯南拽住衣角, 少年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我去查看医院监控,你们先稳住小哀。”没等她回应,柯南已经像只灵活的猫窜了出去。 病房内,志保半靠在枕头上,输液管在夕阳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她盯着小兰手中的药单,突然轻笑出声,带着自嘲的意味:“原来我的身体,比我以为的更像怪物。” “别这么说!”小兰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那只苍白的手,“不管怎样,我们都会保护你。”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却努力挤出笑容,“医生说只要按时服药,你很快就能康复。” 志保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橙红色的余晖中,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决不能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秘密而受到伤害。 走廊尽头,柯南躲在消防栓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黑衣男子戴着棒球帽和口罩, 在重症监护室外徘徊的身影格外刺眼,当对方抬头看向摄像头的瞬间,转身离开, 少年感觉心脏漏跳一拍——,那人连忙下楼,然后开车离开,他不能贸然跟上去,只能坐在门口。 第18章 终将瞒不下去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骤然抽走,志保剧烈的咳嗽声打破死寂, 她撑着身子半坐起来,输液管随着颤抖的肩膀晃出凌乱的弧度:“求你们别插手这件事情。 ”苍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着青白,“叔叔阿姨,你们在办公室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妃英理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惊得毛利小五郎浑身一颤。两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志保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映得她眼底的决绝愈发刺眼。 “医生哥哥,你就当从没见过我。”志保转向呆立在门口的医生,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把病历本烧了,别再查下去。”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在柯南身上顿了顿,“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 “小哀,你!”柯南刚开口就被打断。 “小兰姐姐,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志保知道瞒不下去了! 忽然转头看向小兰,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就当我已经死了。” 毛利兰听到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我已经死了!她能确定眼前的人是谁呢? 她死死盯着志保,眼眶迅速漫上水雾:“木医生,请你们先出去,我们家里有一些事情要说。”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颤抖, 房间里只剩父母和柯南,她突然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志保冰凉的手: “柯南,我应该叫你新一吧?而你,是宫野志保。” 空气瞬间凝固, 柯南僵在原地,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妃英理扶着眼镜的手微微发抖, 毛利小五郎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你说什么?这小鬼头是新一?那个臭小子怎么变成这样?还有你......”他指着志保,“到底是什么人?” “是啊,大侦探,现在才发现吗?” 志保靠回枕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嘲讽,“都说小兰单纯,其实她聪明得可怕。”她的目光转向毛利夫妇, “叔叔,阿姨,我知道这个真相很荒谬,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解释。” 妃英理最先回过神,她拉过椅子坐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说。”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震惊。 志保深吸一口气,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毛利兰慌忙拿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等咳嗽平息, 志保才缓缓开口:“我曾经是黑衣组织的研究员, Aptx4869就是我研发的药物......”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会觉得我是恶魔吧! 毛利小五郎的拳头重重砸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溅出来:“原来就是那个组织害了小鬼,那小兰她,冷的是那个小鬼,怪不得不出现 “爸爸!不是这样的,我一直等着的人不是新一”毛利兰急得眼眶通红,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会吓到她的”她转头看向志保,目光坚定, “宫野志保,你说过会陪我去吃草莓蛋糕,说过要一起看烟火大会, 现在既然知道你就是志保,我就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我知道了真相,就更不会让你死。”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你说的黑衣组织,是不是和我最近接手的跨国走私案有关?那些离奇死亡的案件......” 志保点点头:“没错,那些都是Aptx4869的实验品, 而我和工藤新一,也是因为服下这种药物,才变成了小孩。” 她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工藤新一,名侦探,现在却只能躲在小孩的躯壳里追查真相。 “没那么简单。”志保摇摇头,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呼吸急促,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这个组织渗透在各个领域, 连警方内部都可能有他们的人。刚才医生办公室被撬, 就是他们在寻找我的病历。一旦发现我还活着,不仅是我,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会有危险。” 妃英理沉思片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我会联系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暗中调查。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保志保,的安全,去完博士家,而且小兰也过去。 “我不同意!”毛利小五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让她应该留在家里,由我们来保护!” “爸爸!”毛利兰急得跺脚,“小哀, 志保现在最需要人照顾,我怎么能离开? 而且博士家有各种防护措施,比家里安全。” 志保看着争执的两人,喉咙发紧, 自从姐姐去世后,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战斗, 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关怀,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别过脸,不想让众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 “住口!”毛利兰突然大声打断她,眼泪终于决堤,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难道你不明白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说过了,不要跟我说那些话,我会疯的! 你不用再一个人面对一切!”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小兰压抑的抽泣声。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场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湿润。他从未想过,真相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更没想到毛利兰会如此坚定地守护着志保。 “好吧”宫野志保轻声说, 伸手擦掉毛利兰脸上的泪水,“我听你的。”她转头看向毛利夫妇,“叔叔,阿姨,谢谢你们。” 毛利小五郎别过脸,用力抹了把脸:“谢什么谢!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却让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窗外,夜色渐浓,玉兰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曳, 但此刻的病房里,却涌动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足以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志保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输液管,喉结艰难地滚动: “叔叔其实……幼儿园的时候,我们见过,那个小丫头,就是我。” 毛利小五郎的瞳孔猛地收缩,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椅子, 木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你..你是那个小丫头?你不是去美国吗?”他的声音里裹着十年前的记忆——那个总爱躲在老师身后的瘦弱女孩,被黑衣男人接走时回头望向他的眼神,此刻竟与病床上苍白的面容重叠。 “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毛利小五郎的拳头狠狠砸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泼溅而出, “那你的父母,你的姐姐呢?他们不管你?!” 志保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她蜷缩着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管我?死了!都死了!”病房陷入死寂, 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其实在半年前,我也死过一次。被双手吊在地下室的时候就该断气了,只是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空洞,仿佛穿越回那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想去找博士, 后来得到消息,工藤新一……”她猛地转头盯着后面的工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大侦探,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我本来是想去通知博士,可敲开门时已经没力气了, 他们把药塞进我嘴里的时候,我疼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但我在电脑上看到你。”志保的声音突然哽咽,“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为了查案,连命都不要…… 如果我死了, 我不能让兰再失去重要的人。” 她别过脸,泪水砸在枕头上, “我不过是条来自黑暗的鲨鱼,死了就死了,没人发现反而干净。” 工藤新一向前半步,又被毛利兰轻轻按住肩膀她,双眼通红看着床上的人, 少年镜片后的眼睛泛红,声音沙哑:怪不得我心里这么熟悉, “所以你在美国不是不联系我们,而是根本没办法联系……当初看你被带走,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却没敢上前……” “不走也会死。”志保打断他,“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一次在组织,一次在你们身边。工藤,你的解药我一定会做出来,在我死之前……” “住口!”毛利小五郎突然暴喝,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志保的肩膀,却在触到她嶙峋的骨头时骤然松手,“什么叫死之前?别忘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你的监护人!” 毛利小五郎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志保的额头,眼底血丝密布: “你死了,我女儿怎么办?”他的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我一直以为那家伙喜欢的是那个小鬼,可当你出现……你敢死,我女儿会疯!”他猛地直起腰,西装扣子崩开一颗, “我不管你那个什么鬼组织,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死不死由我说了算!养你一个,我养得起!小鬼我都养得起,还养不起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僵住,盯着志保起伏剧烈的胸口,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你、你没被吓到吧?心脏不好可禁不起吓。” 志保垂眸望着被攥皱的床单,喉间泛起酸涩:“没,叔叔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叔叔一定要当我的监护人……”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乱糟糟的领带和妃英理微微泛红的眼眶,“那我提出的要求,叔叔能答应吗?把酒和烟都戒了。” “他能戒烟戒酒?这绝对是个奇迹!”工藤新一抱着手臂,故意用夸张的童音调侃,却在毛利小五郎恼羞成怒的目光扫来时缩了缩脖子。 “戒!当然戒!”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志保脸上,“从今天起,毛利小五郎就是戒酒戒烟第一人!”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这句话我可记着。” 她突然警惕地环视四周,“这里应该没监控吧?”说着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缝隙向外张望,“叔叔你刚才太激动了,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 志保挣扎着坐直,输液管在晨光中摇晃出细碎的光影:“让医生进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 目光在少年镜片后的眼睛里读懂默契,“放心,没监控,早就被你那位医生哥哥撤掉了。” 工藤新一摸了摸领结,压低声音:“我们刚刚说的话就烂在这间病房, 你还是小哀,我还是柯南。”他的目光扫过毛利夫妇紧绷的肩膀,“但从现在起,我们是真正的家人——要一起守住秘密的家人,我的父母也可以是你的父母。 志保听到这猛地抬头,撞上毛利小五郎发红的眼眶, 这位平时总爱咋呼的侦探此刻声音发颤:“ 他突然转身,胡乱抹了把脸,“什么值不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 妃英理默默走到丈夫身边,将手帕塞进他颤抖的手心, 她转向志保,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志保,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陪着你,直到彻底摆脱那些黑暗。” 窗外的风突然呼啸起来,玉兰树的影子在墙上疯狂摇曳, 志保望着眼前神情各异却同样坚定的脸庞,喉咙像被浸了盐水的棉花堵住, 想起冰冷实验室里无数个孤独的日夜,而此刻,病房里暖黄的灯光却将寒意一寸寸驱散。 “为什么……”她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毛利兰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肩膀,泪水滴在她发间:“因为我们是家人啊,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人,但对我来说你只是家人,志保” 这句话让宫野志保紧绷的身体瞬间崩溃, 她埋在小兰肩头,压抑多年的呜咽声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工藤新一悄悄背过身,擦掉眼角的湿润,他听见毛利小五郎“我去把医生叫进来” 而窗外,夜色虽浓,却已有几颗星星穿透云层,倔强地闪烁着。 第19章 中日混血的小哀 宫野志保望着重新走进病房的医生,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赧然:“医生哥哥对不起,刚刚我有点失态,我听你们安排。” 她的手指无意识揪着被角,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装着药片的纸杯递过去, 听诊器在白大褂前晃出泠泠声响:“把药吃了, 从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被病人要求烧病历,还是个孩子——你敢提, 我还不敢做呢!”他故意板起脸,镜片后的目光却藏着关切,“吃了药,后天要是状态稳定,想出院就出院, 但丑话说在前头,出院了不许乱来!” 志保抿着唇接过水杯,温水混着药片滑入喉咙时,听见医生继续絮叨: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总一副小大人模样。 你这伤口还没愈合,往后要是发烧、感冒,千万别不当回事, 上次咳嗽拖成那样,知道多危险吗?” “知道了……”志保垂眸应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想起昨夜强忍着胸口闷痛蜷缩在病床上的模样,那时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别敷衍我。”医生突然伸手,指腹按在她手腕处测脉搏, “尤其是心脏的问题,情绪别太激动。要是再瞒着病情……”他顿了顿,瞥见志保瑟缩的肩头,语气不自觉放软, “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还有小兰和柯南……他们都盼着你快点好起来。” 病房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玉兰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宫野志保望着水杯, 忽然想起姐姐明美也曾这样逼着自己吃药,那时实验室的白炽灯总亮得刺眼,而此刻病房的灯光却裹着暖意。 “医生哥哥,”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谢谢你愿意保守秘密。” 医生怔了怔,随即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少贫嘴,好好养病。 等你出院了,要是敢偷偷喝咖啡……”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志保瞬间瞪大的眼睛“回到医院的话, 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是你的医生,我不希望我的病人,这么不听话!” 毛利兰回回了一趟家,已经半夜3点,大人们都在外面 门外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 毛利兰扒着门缝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保温桶:“木村医生哥哥,我熬了蔬菜粥,小哀该补充营养,你要不要尝尝!” 木村“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给小哀吧。”然后便离开病房。 她的目光扫过志保手中的药杯,快步走到床边,打开饭盒,拿出粥来。 “小哀,快把药吃了,吃完就能喝粥啦。” 看着毛利兰絮絮叨叨地吹凉粥汤,志保悄悄将护身符塞进掌心。 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 步美歪歪扭扭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 或许正如医生所说,做个被人照顾的“小孩子”, 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至少,在这片被善意筑起的围墙里,她不必再独自面对黑暗, 办公室,大人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木村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语气故作轻松: “对了,那个打枪打你的人抓到了,小孩子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至于详细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你们家属去警局了解就行。” 他顿了顿,神色又严肃起来,“不过我还要吩咐些事这个孩子出院的事,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等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和柯南走到走廊,医生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那个嫌犯……自杀了。”他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现场照片, “在拘留所咬舌自尽,根本没问出什么。但最蹊跷的是——” 他放大照片里嫌犯右手的特写,“法医鉴定显示,他右手有陈旧性骨折,就在事发前一天形成的。” 毛利小五郎凑近屏幕,粗眉拧成疙瘩:“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打伤他的手,故意让他开枪打偏?” “不然怎么解释?”医生滑动屏幕,那个嫌疑犯, 被打打到腿被抓的时候,是我给他医治的。 他左手下意识护住了受伤的右手,“他坚称是枪走火,但这个不自然的动作,还有现场弹道轨迹……”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闪过冷光,“有人在借刀杀人,而且目标根本不是那个孩子,更像是在警告什么。” 工藤新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片后的目光瞬间锐利, 他想起监控里那个带玫瑰纹身的黑衣男子,想起志保病历被撬的蹊跷, 所有线索像拼图般在脑海中拼凑, 如果组织发现志保没死,最直接的手段不是灭口,而是先制造“意外” 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就像这颗偏离的子弹,看似偶然,实则精准地落在安全范围内。 “妃英阿姨,这件事别告诉小哀。”柯南突然开口,童音里带着不符年龄的冷静,“她现在最需要静养。” 妃英理若有所思地点头,已经开始拨打律师朋友的电话: “我会安排人调查拘留所监控和法医报告, 小五郎,你去查查嫌犯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事发前一周的行踪。” 毛利小五郎扯松领带,露出久违的认真神色:“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这次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木村医生,小哀的药和检查……” “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木村拍了拍他肩膀,目光重新投向病房, 透过玻璃能看见小兰正一勺勺喂志保喝粥, “当务之急是保证她的安全, 那个孩子……”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已经承受太多了。”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明明灭灭,柯南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组织庞大的阴影仿佛笼罩在城市上空。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有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家人,还有那道即便身处黑暗也从未熄灭的光。 把这些药拿着,后天你们就把孩子带出院去。”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依次点过瓶身,“这些药本该从医院药房正常领取,但牵涉到小哀的特殊情况,我还是亲自开好给你们更稳妥, 药费稍后转给我就行,收据我会一并整理好。” 毛利小五郎凑上前,盯着瓶身上密密麻麻的外文说明直挠头:“这么多药,吃法肯定很讲究吧?” “确实得格外注意。”木村展开一张手写的服药清单,字迹工整得几乎像是印刷体,“早上八点,空腹服用这两种抗凝剂,用温水送服,剂量我标得很清楚; 中午饭后半小时,吃这个白色药片,是保护心脏的β受体阻滞剂;晚上睡前要注射这支中和剂——” 他举起那支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注射器,“注射部位我会教小兰,你们千万不能弄错。” 妃英理快速用手机拍下清单,同时不忘追问:“饮食上有什么禁忌吗?需不需要忌口?” “绝对不能吃刺激性食物,盐分和油脂也要严格控制。” 木村翻出一本营养手册,在关键页面夹上便签,“我建议每天喝三次现熬的蔬菜粥,搭配清蒸鱼肉补充蛋白质。 对了,千万不能让小哀碰咖啡和茶,那些咖啡因对她的心脏来说是致命的。” 工藤新一默默记下每一条医嘱,镜片后的目光却始终留意着病房内的动静, 毛利兰正用勺子轻轻刮去粥面上的浮沫,志保垂眸盯着碗沿,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陶瓷纹路, 偶尔抬头时,眼底闪过的警惕让他心头一紧——那个在组织阴影下生存多年的女孩,恐怕早已习惯将不安藏在平静表象之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木村突然压低声音,示意众人靠近, “这些中和剂必须低温冷藏保存,一旦失效,小哀体内的药物残留会迅速恶化, 我会给你们一个特制的冷藏箱,里面的温控系统能保持在2到8摄氏度。” 他的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略显困惑的表情,补充道,“别担心,操作方法我会录成视频发给你们,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医生将药瓶依次装进印着医院LoGo的纸袋,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一声:“说起来,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给病人当‘私人药剂师’, 不过看在小哀这么坚强的份上,也算值得了。” 毛利小五郎接过沉甸甸的药袋,药瓶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他望着病房内两个女孩相视而笑的画面,忽然觉得肩头的重量不再只是几瓶药—— 那是一份必须用生命守护的承诺。而在他身后, 妃英理已经医生将最后一瓶药塞进纸袋,细心地将袋口折叠好, 用胶带仔细封上:“这么着,今天不需要人陪也行的, 小哀刚服过药,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过了今晚,要是明天打算接孩子出院,情况的话就这样。 到时候约好时间就可以了。”他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支笔, 在纸袋上快速写下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有任何突发情况,哪怕是半夜,都尽管给我打电话。” 毛利小五郎双手接过药袋,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手臂微微下沉, 他望着纸袋上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喉咙有些发紧: “木村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位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侦探,此刻声音里难得带上了郑重。 “谢什么,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医生摆了摆手,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志保身上。少女正靠在枕头上, 听着小兰轻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苍白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笑意,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下来,“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明明自己还病着,却总想着保护别人。” 妃英理收起手机,刚刚已经联系好了私人保镖和后续的医疗资源。她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职业律师的严谨: “木村医生,关于小哀的后续治疗方案,我们希望能和您保持密切沟通,费用方面,还请您不必顾虑。” “治疗方案我已经初步拟好了,稍后会发给你们。” 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小哀所有的检查报告和用药记录,我做了双重加密。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不到万不得已,这些资料千万不能外泄。” 工藤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重点, 此刻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坚定: “木医生哥哥,我们会保护好小哀的。”少年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木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 “对了,差点忘了。 这个冷藏箱的电池续航是72小时 妃英理收起手机,刚刚已经联系好了私人保镖和后续的医疗资源,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压低声音,朝四周望了望,确认无人后才继续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这里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们可以买一些呼吸机备用。 我研究过市面上的各类器械,发现中国那边生产的呼吸机不仅性能稳定,操作也很人性化,价格相对也更合理。”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透着专业的严谨:“小哀的心脏情况特殊, 万一出现呼吸困难等紧急状况,呼吸机能够及时辅助的 而且我仔细查看了她的病历和基因检测信息,发现她应该是中日混血, 从基因图谱上看,有很明显的中日血统特征,抢救室的时候,经过你们家长同意,我们才发现,这个孩子, 而且的话, 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简介会写着日英混血儿? 毛利小五郎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妃英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既然如此,或许能联系一些在医疗设备领域的中国合作伙伴,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适合小哀的机型。”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他想到志保过去在组织的经历, 或许这段中日混血的身份,能为她揭开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医生继续说道:“我觉得让小哀了解自己的血统,对她来说可能会更有归属感和亲切感。而且说不定在文化认同上,能给她带来一些积极的影响。” 他望向病房内的志保,眼神柔和, “这孩子经历了太多,或许一份对自己身份的清晰认知,能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毛利小五郎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好!就这么办! 我这就去打听靠谱的呼吸机,再顺便找找有没有中日混血的互助组织,说不定能帮小哀找到些亲人!” 工藤新一转身看向病房,宫野志保正与毛利兰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 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默默在心里盘算,也许这份新发现的身份,能成为撕开黑暗的一道光,为志保照亮前行的路。 第20章 凌晨晚上 不久后 木村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即将划过十点,走廊尽头的电子钟, 他朝众人摆摆手,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我们会照顾,有什么事我打电话给你们, 小哀刚服过镇静剂,这会应该已经睡着了。” 毛利小五郎将药袋牢牢抱在胸前,金属药瓶碰撞出细碎声响, 他望着虚掩的病房门,喉咙滚动着咽下不安:“那、那医生您多费心……” 话未说完,妃英理已经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节奏。 “走吧,小五郎。”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映出走廊惨白的灯光,“明早还要联系医疗器械商, 小哀的冷藏箱和呼吸机都得尽快落实。”转头又对柯南颔首示意, “柯南也一起,今晚先好好休息,小兰,我们也走,小兰“妈妈,我. 工藤新一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透过门缝落在志保枕边的毛绒兔子上—— 那是步美昨天送来的礼物, 少年指尖摩挲着侦探笔记本的边角,犹豫片刻后轻声道: “阿姨,我想再留一会, 有些话想和小哀说。” 妃英理与木村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注意别吵醒她,半小时后必须离开。 说罢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转身时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晃出泠泠声响。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柯南才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志保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少女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输液管随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微微颤动。 他在床边的折叠椅坐下,从口袋掏出一颗水果糖,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志保最爱的柠檬味,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灰原,不,志保……”少年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眼睛,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工藤新一立刻噤声, 却见宫野志保只是呓语般呢喃:“姐姐……”他心头一颤, 想起白天她讲述过往时颤抖的尾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夜风猛地灌进半开的窗户,卷起窗帘轻轻拍打窗框, 工藤新一伫立在床边,望着志保沉睡中微微蹙起的眉头, 突然想起她白天说自己是“黑暗里的鲨鱼”时,眼底那抹近乎绝望的空洞。 他伸手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只脆弱的蝴蝶, 月光在志保苍白的脸上流淌,少年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更柔: “等你好了再去找你家人,像现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你的家人在,还有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明明还不确定线索的真伪,却如此迫切地想给她希望。 宫野志保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柯南的心猛地悬到嗓子眼, 少女在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呓语,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将枕巾洇出深色痕迹 他慌忙伸手去够床头的呼叫铃,指尖却在半空僵住——宫野志保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要...别走...”宫野志保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像是溺在深海里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工藤新一看着她痛苦扭曲的面容,想起医生说情绪波动会加重心脏负担,只得半跪下来,贴着她耳畔轻声安抚:“小兰和我都在,我们不会走,是梦,只是噩梦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宫野志保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 工藤新一抽出手时,腕间已经留下几道红痕。他望着窗外墨色的天空, 想起毛利小五郎说要找中日混血互助组织,妃英理联系的中国医疗器械商, 突然意识到这场为志保寻找身份与归属的旅程,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战斗。 当月光彻底被云层吞没时,柯南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病床上的志保,无意识地握紧了那颗带着体温的柠檬糖, 一滴眼泪悄然滑进鬓角 “小朋友,你的家人让你出来,已经凌晨3点了,明天还要上课 春木医生来到叫他出来 柯南“好,我现在就出来! 春木哥哥,我们走吧,小哀睡了,有什么事要跟我们打电话哦,说着便朝着楼下走去。 春本点了点头看一眼病房,然后转身, 楼下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工藤新一下来,坐上车后便离开。 第21章 出院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宫野志保的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时, 便感觉到手心有个硬物硌着,低头一看,是颗柠檬味的水果糖,包装纸边缘还沾着些许褶皱,像是被人反复攥紧过。 她捏起糖果,发现下面压着张字条,娟秀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别害怕,我们一起找答案。 等你好了再去找你家人,像现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你的家人在,别忘了我们也是一家人” 志保的手指瞬间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她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阳,光芒刺得眼眶发烫。 此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毛利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小哀,你醒啦!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新一说你昨晚做噩梦了?” 她将粥放在床头,注意到志保泛红的眼眶,连忙凑过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 宫野志保顿了顿,把字条和糖果悄悄塞进枕头下, “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她垂眸看着碗里漂浮的青菜叶,突然问道, “小兰,你觉得……一个人如果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还有寻找新归属的可能吗?” 小兰愣了愣,随即在床边坐下,握住志保的手: “当然有!你忘了吗?你还有我们啊!而且医生不是说,也许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你的家人在等着你吗?别忘了还有我们”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暖,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找。” 志保抿了抿唇,心中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穿透门板: “让开让开!这可是给小哀的‘救命神器’!”紧接着,门被推开, 毛利小五郎费力地搬着一个大型冷藏箱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台崭新的呼吸机。 “小哀!看看这是什么!”毛利小五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笑道, “最先进的呼吸机,还有专门放药的冷藏箱!以后你就安心待在我家, 有这些设备,叔叔我也能放心些!” 工藤新一将冷藏箱安置好后,走到志保床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鼓励: “而且叔叔已经联系上了一个中日混血的互助组织,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我说过,毛利叔叔,把这个拿到这里来?拿回家不就更好吗。” 毛利小五郎说 “小鬼你就不懂了吧,这不是要办出院吗?我怕这个小丫头在出院的路上需要呼吸机, 毕竟等一下都出院了,氧气瓶也会拆,下楼梯电梯的时候出现要吸氧的情况咋办? 工藤新一“毛利叔叔我觉得你有点多此一举,而且这样不累吗?” “要你管,臭小子!” 宫野志保看着眼前忙碌的, 毛利兰在整理医疗设备,妃英理在和医生核对出院手续, 毛利小五郎正手忙脚乱地研究呼吸机的操作说明,工藤新一则在一旁偷偷帮倒忙, 晨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她握紧枕头下的字条, 突然觉得,或许黑暗的尽头,真的有光在等着她, 病房门被推开 “兰,不是让你去上学吗?你怎么一直在医院?” 妃英理抱着文件夹走进病房, 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却也藏着心疼。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妈妈,我跟老师请过假了,说小哀今天出院,我不放心。 而且学校的功课我都拜托园子帮忙记笔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整理好的医疗用品放进包里,动作麻利又仔细。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固执。” 妃英理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看向志保,语气变得温和, “小哀,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我都写在纸上了,连同木医生开的药单一起放在这个文件夹里,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他。” 毛利小五郎还在和呼吸机说明书较劲,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按钮是启动,这个是调节模式……”突然他抬起头,朝志保喊道: 小哀!等你回安顿好了, 叔叔给你做顿大餐!别看你叔叔我平时不怎么下厨,厨艺可是一流的!” “就你?”妃英理忍不住调侃, “上次你煎个鸡蛋都差点把厨房烧了。” “喂!英理,那只是意外!意外!”毛利小五郎涨红了脸,不服气地嚷嚷道。 病房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宫野志保看着眼前这对斗嘴的夫妻,嘴角不自觉上扬。 工藤新一悄悄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医院楼下的情况, 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他回到志保身边,压低声音说: “博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还准备了新的防护装置,确保你回去后的安全。”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笠博士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 额头上满是汗水:“小哀,抱歉来晚了!路上堵车,我怕你们等急了。” 他心疼地看着病床上的志保,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博士,我没事的。” 宫野志保轻声回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慢慢坐起身, 在毛利兰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挪动到轮椅上,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这间住了几天的病房, 那些痛苦与不安的回忆,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温暖的光芒驱散。 一行人走出病房,阳光洒在医院的长廊上, 毛利小五郎 “小哀真的不需要呼吸机吗?而且我还买了滑轮桌,你放心,这个台机器放在这里就好,” 宫野志保“毛利叔叔,真的不用,”她觉得这样太费劲, 何况现在的话,她并没有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可是又看着毛利叔叔, 把东西搬上来,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妃英“叫你放在车里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又要抬下去”有些无语的看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我乐意,搬就搬!” 然后按了电梯I层,搬了下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到了1楼,办理了出院手续, 宫野志保抬起头,眯着眼睛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远处,一只小鸟扑棱棱地飞过,翅膀划过湛蓝的天空。 宫野志保垂眸摩挲着衣角,轻声问道:“兰,为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有工藤的身份,你们还叫我小哀?”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毕竟在这充满危险的世界里, 身份的暴露往往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后果。 毛利小五郎晃着出院单,大大咧咧地开口: “不叫你这个,难道叫你长大的身份?反正都叫习惯了,改什么改!” 他的语气满是不以为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大事。 小兰笑着拍了拍志保的手,温柔说道:“就是啊小哀,名字只是个称呼,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今天就出院了!” 毛利小五郎突然提高音量,站起身来,“没有不舒服的话,今天回家, 顺便把博士也接回家!” 他说着,开始催促众人收拾东西,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在众人的帮助下,志保很快收拾好东西, 走出医院大门时,阿笠博士早已开着车等在那里, 众人合力将志保扶上车,随后纷纷落座。一路上,车内充满欢声笑语, 毛利小五郎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准备的大餐计划, 小兰则在一旁时不时调侃几句,柯南和阿笠博士也偶尔插上一嘴,气氛轻松愉快。 到达小兰家后,毛利小五郎将先进的医疗设备安置好, 志保坐在沙发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大家,心中满是感动, 这时,阿笠博士神秘兮兮地将她拉到一旁, “小哀,你看这个!”他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装置, “这是我新研发的防护器,不仅能检测周围的危险,还能发出干扰信号,保护你的安全。” 志保接过防护器,仔细端详着,眼眶微微湿润:“博士,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阿笠博士笑着摆摆手,“走,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厨房内,毛利小五郎正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炒菜,妃英理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时 不时纠正他的错误操作, 小兰和柯南则在摆放餐具,布置餐桌。 “小哀,快来尝尝叔叔的手艺!”毛利小五郎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得意地喊道。 志保走到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温馨的氛围将志保紧紧包围。 饭后,志保独自走到院子里。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 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拿出藏在口袋里的那颗柠檬味糖果, 想起那张写满温暖的字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时,工藤新一悄悄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我在想,”志保望着星空,缓缓说道,“或许我真的找到了新的归属。” 工藤新一笑着点点头:“我说过,我们会一起找到答案,以后的路,我们都在。” 宫野志保转头看向屋内透出的暖黄色灯光,那里有她的家人,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幸福,此刻却如此真实地握在手中, 她知道,未来或许依然会有危险与挑战,但只要有这些温暖的陪伴,她便有了勇往直前的勇气。 第22章 别困在过去。 夜色渐深,灯光依旧明亮,欢声笑语不断传出,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而志保,终于在这温暖的港湾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安宁与幸福。 晚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轻响,志保摩挲着口袋里的糖果包装纸, 突然转头看向大家:“过几天我就去上学吧?”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早已做好决定。 阿笠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惊讶道:“不是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志保需要更多时间休养,毕竟身体才刚刚康复。 志保狡黠地眨了眨眼: “博士,我这几天住院的时候,你没在家里偷吃东西? 现在的话就要搬到兰家去, 反正我管不了你,不过还有其他人盯着呢,这几天你可得老实点。” 她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转而又看向工藤新一,调侃道: “真的是,大侦探,你不会真的去拜佛了?好像我从住院开始你就没发现过命案?很稀奇, 对了,你的身份应该告诉你爸妈吧,大侦探!” 工藤新一无奈地扶额:“拜什么佛,大科学家也信这个?等一下少年侦探,会过了 至于你,真的要上学,你身体能撑得住?” 他深知这意味着志保要重新暴露在公众视野,其中风险不言而喻。 宫野志保志保仰起头望着星空,语气轻快: “虽然这些课程对我来说简单,但是上学了至少不无聊,总比整天闷在家里强。”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而且,和大家待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 “在干嘛呢?吃东西可以,吃完早餐记得把药吃了。” 妃英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端着刚煎好的鸡蛋走进院子,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关切, 毛利小五郎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小哀快来尝尝叔叔改良版的爱心早餐!这次绝对不会煎糊!”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大家身上,映得志保的笑容格外明亮, 她知道,新的生活即将拉开帷幕,而那些温暖的陪伴,会成为她在阳光下继续前行的底气, 几天后 宫野志保目光灼灼地看向阿笠博士,语气坚定: “对了,博土把我实验器材,还有电脑数据搬过来!” 她急忙补充,“你们放心,我不会熬夜。”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无奈道: “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弄一些东西吗?我都已经弄到一半了,就是因为你住院才搁置了,不过小哀,现在重要的是休息” “没有啊,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熬夜,至于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不过我自己弄的药,我还是可以自己把握的, 这些药只能治标,但不能治本,别忘了我也是博士哦。” 听到这里的工藤新一突然警惕地盯着她:“你不会还想弄那些解药吧?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宫野志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什么意思?”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博士家,一直这样研制解药, 还把自己身体当实验品?用自己身体?你疯了?” 志保压低声音:“我是开发者,也是研发者,你觉得用一个动物小白鼠,还是说我这个人比较合适?还有别说这么大声,小心他们听到。既然你能猜到,你也想过?在必要的时候必须要! 所以解药我一定会研制出来,但是这一次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冒险。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会吃下这药, 至于我给你的,大侦探,放心吃,都是安全的。” “我们两个人都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突然响起,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院子里, 臭丫头,这个小鬼不会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要命了! 你要实验室可以,但是我告诉你, 你研制出来的药不能乱用!你说的出现依赖性又是怎么回事?” 毛利兰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小哀……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么危险的事……”她声音发颤,显然被刚刚的对话吓到了。 宫野志保看着大家紧张关切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但我真的有分寸,我保证。” 工藤新一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志保:“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倔强, 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安排,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听到没?” 志保望着众人凝重又关切的神情,咬了咬唇又补充道: “放心,我绝对不会乱吃, 但必要的时候我还是需要的。” 她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突然转向妃英理笑道,“那就辛苦阿姨看着毛利叔叔了,别让他又把厨房折腾出‘命案现场’。” 妃英理被逗得轻笑出声,志保趁机挽住她的手臂: “还有啊,到时候可能需要您帮我准备些衣服,不然我总不能一直穿小兰的。 说起来,我那个小书包还挺能装,偶尔塞两件大人衣服也挺实用。” 工藤新一这时突然开口:“过几天我爸妈会回来,他们说想见见你。” “你爸妈?见我做什么?”宫野志猛地转头,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身体: “咳,他们想让你做干女儿,还说以后去毛利叔叔这边也方便, 你就当多了对爸妈,两头跑不也挺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侦探?” 宫野志保志保提高声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你爸妈平白无故为何要见我? 我不过是个和黑衣组织纠缠不清的危险人物,他们不会不知道其中风险。”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多年来在黑暗中养成的防备 慢慢的卸下。 工藤新一却狡黠地眨了眨眼,凑近压低声音:“因为他们啊,早就把你当家人了,别忘了我说了,我们是家人。 我妈还说,要是有个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儿,她逛街买衣服都有人参谋了。” 见志保依然紧绷着身体,他罕见地认真起来: “宫野志保,别把自己困在过去,试试抓住这些主动伸向你的手。” 第23章 关心 说完这句话的工藤新一便离开,后面传来, 毛利小五郎嘟囔着“小鬼!再不走要迟到了”往外走,而志保站在原地, 夜风卷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散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盯着工藤新一笃定的眼神,说出家人两个,第一次意识到,或许有些温暖,比想象中更接近。 妃英理刚要出门,突然拍了下额头,快步走回客厅取出药盒: “差点忘了,小哀,你的药还没吃!”她拧开保温杯,将温水和药片递过去, “你要上学的话,明天我带你去报到,药我也会一起带过去,平时就放在学校冰箱里,你一定要准时吃。” 说着,她转头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新一,你和你那群少年侦探团可得盯着她, 木村医生特意交代过,这药必须恒温保存,你得严格按照要求来, 要是这丫头忘了,你立刻去拿药给她。” 挺直腰板,认真地点头:“放心吧阿姨,我保证完成任务!” “小兰,你安心去上学,做你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放心,有妈在” 妃英理摸了摸女儿的头,“你都上高中了,课业可不能松懈。” 她又看向宫野志保,眼神柔和下来,对毛利兰说 “那后天志保去小学上课,志保学识确实会觉得无聊,但先适应一段时间, 要是实在觉得无趣,我们再想办法,她自己提出要上学,而且老在家里也不行。 毛利兰用力点头 她冲宫野志保眨眨眼, “虽然小学课程简单对,志保来说不定也有好玩的事呢,小哀,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小孩子, 宫野志保听这,想去上学,是想呼吸一口心情,但是好玩?都不见得,虽然很不情愿也知道这是无奈之举,对着毛利兰笑了一下。 从妃英接过药片,温水滑过喉咙, 带着一丝微苦,那份陌生的温暖再次漫上心头,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说:“知道了,谢谢,兰……” 夜色渐深,院子恢复宁静, 宫野志保站在窗前,望着小兰和工藤远去的背影,手中的药盒还带着妃英理掌心的温度, 妃英理看着志保手中堆叠的药盒,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心疼: “这有一大堆,小小孩子的身体,吃这么多药……”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宫野志保的发丝,动作里尽是温柔与怜惜。 宫野志保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暖意,鼻尖不禁微微发酸她攥紧药盒,声音坚定: “阿姨你放心吧,这些我都记着,我会按时吃的。”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药盒,试图用轻松的态度打消对方的担忧, “而且有工藤他们盯着,我想忘都难呢,而且我又不是孩子。” “你这孩子……”妃英理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宫野志保向来倔强又独立, 只能再次叮嘱, “身体是最重要的,千万别为了其他事耽误吃药, 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 这时,阿笠博士抱着一摞实验器材从屋里走出来,乐呵呵地插话: “放心吧英理,我已经把实验室的恒温箱改装好了,到时候小哀的药放在里面, 保管万无一失!”他冲志保眨眨眼,“不过你可不许偷偷拿药去做实验,听到没?” 宫野志保志保抿着唇笑了笑,郑重地点头,月光透过树梢洒在院子里,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望着身边这些为自己操心的人,忽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难以吞咽的苦涩药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因为每一颗药里,都裹着比糖更甜的关怀。 第24章 新的实验室 几天后,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费力地将最后一箱器材放下: “小哀,我把你那个地下室的实验器材全部拿来了,还有电脑, 可是这些放在哪里啊?如果你需要做实验的话,你不会告诉我,你又想放在你房间吧?总不能现挖个地下室。” 他扶着腰,一脸无奈地看着宫野志保 志保走到窗边,朝楼下指了指: “放在我房间就好,地下室的话,我房间楼下好像有一个,是叔叔的吗?” 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个到底是谁给弄出来的?” “这个啊,是我之前闲着没事改造的!”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本来想弄个秘密基地,结果半途而废了。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拍了拍志保的肩膀,“就当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最后还是我收拾的烂摊子。” 她转向志保,语气又变得温和,“不过地下室还算宽敞,通风和防潮都做过处理,用来当实验室应该没问题。” 工藤蹲在器材箱旁,仔细检查着设备:“博士,这些精密仪器运输过程中没碰坏吧?” “放心!我可是亲自盯着装车的!”阿笠博士蹲下来和新一起清点, “不过小哀,地下室光线不太好,我明天给你装几盏防爆灯。” 宫野志保蹲在打开的箱子边,指尖轻轻抚过熟悉的试管和烧杯,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曾经在黑衣组织冰冷实验室里的日日夜夜,此刻都被眼前这些温暖的话语和关切的目光驱散,她抬起头, 看着围在身边讨论实验室布置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你们,真的……” 5天后, 夜色更深了,院子里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实验器材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宫野志保站在即将成为实验室的地下室门口, 阿笠博士突然想起什么,从车上里拎出个防尘袋: “差点忘了,这是你的实验服!”他抖开白大褂,我洗过了的,之前忘记拿给你了, 志保接过衣服,眼疾手快拦住地下室的门:“谢谢博士” “小哀,你不会现在就想进去?” 他镜片后的眼神写满担忧,“博士不是说还有数据没弄完?” “可你的身体?” 阿笠博士也急得直搓手,“那些设备调试还得两天,你刚出院……” “你知道这个东西弄到一半,如果超过10天就没效果了, 我就问你要不要那个药丸了?” 宫野志保将袖口翻折整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何况做到一半半途而废,从来不是我的性格,而且的话,我这段时间也休息够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套上实验服,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我在实验室的时候……”她顿了顿,背对着众人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知道知道,不要人打扰对吧?”带着几分调侃的尾音消散在地下室入口。 工藤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阿笠博士说:“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我去拿监控设备,至少得看着她别晕倒在里面。” “但是有个问题啊,你吃药的话得自己记住,不然的话……” 阿笠博士冲着地下室喊,话没说完就被志保的声音截断:“放心!”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柯南肩膀: “那这样吧,小兰,我送你去学校。”他突然提高音量,朝着地下室方向喊: “这个丫头!我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能不吃药!” 毛利兰抿着嘴笑“你这威胁人好像,没什么威慑力”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便签纸快速写了几笔,贴在地下室门口 实验室 桌子上“小哀,饿了就叫我们,随时给你送吃的!”她的字迹工整可爱, 旁边还画了个加油的小熊图案,随着地下室的门缓缓关上在实验器材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而志保已经站在操作台边,将试管架摆放整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器皿时, 她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柠檬糖——原来冰冷的实验台,也能被温暖填满。 宫野志保的指尖沿着操作台边缘滑动,但突然发现有一些不对劲,因为前三天实验室就弄好,不仅在这里装了摄像头,而且还把一些东西弄乱,她忽然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博士,你到底在做了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重新组装的离心机, 上面还粘着阿笠博士特有的便签纸,标注着“已调试”的潦草字迹。 其实进入实验室还有一个更隐秘的目的——研制解药, 志保余光瞥向墙角的监控镜头,不动声色地将核心实验区设在视线盲区, 她熟练地从暗格里取出微型试管,淡紫色的试剂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是她用住院期间偷偷收集的样本调配的新配方。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地下室回响,志保一边分析数据,一边将手机闹钟调至震动模式, 突然,机身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站起身时带倒的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她需要做一些恢复性药物,因为发现有时候自己身体会有点没力感,再不能再让大家担心了 实验服下的身形略显单薄,小码白大褂的袖口空荡荡垂在手腕, 却依旧难掩她转身时的利落姿态。洗手池的水流冲刷着指缝残留的试剂,志保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中人自己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个冷艳长大自己渐渐重叠。 中午11后,从实验室出来 推开地下室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向冰箱, 取出药盒时,小兰画的小熊便签正好映入眼帘, 温水混着药片滑入喉咙,志保倚着橱柜轻笑 “小哀!”阿笠博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要不要尝尝新烤的饼干?” “来了!”宫野志保志保将实验服叠好放在桌上,衣摆上残留的化学试剂痕迹, 如同她未完成的谜题,手中拿着药丸,转身时出去她故意将沾着淡紫色液体的手套藏在身后。: 第25章 “维生素” 宫野志保,来到外面的茶间,这是毛利叔叔和小兰特意,给自己布置的。 她刚从客厅吃完一颗药,还有一颗药没有吃,刚在客厅的沙发里睡了一个小时后, 走出外面的茶几间从口袋里倒出一粒,同时还有刚刚那个没有吃的药,还有另外一粒正准备吞的时候, 被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小哀!等等你这个,不是这样吃的!你别告诉我你吞下去。 这个药不可以混着这个吃, 这两个药是分开吃的,你不会吃了吧?” 阿笠博士举着饼干冲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神色紧张。 “没有!这两颗药不一样,而且刚刚,在客厅那颗药我已经吃了”宫野志保晃了晃手中的药盒, 而且我另一颗白色的心脏药丸药片送进嘴里就被打断,不由得无奈挑眉, “这药的话我知道怎么吃,博士!” 她突然眯起眼睛,反将一军: “不是,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不会偷吃吧?” “嗯?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吃了一颗的话,你为什么拿两颗药? 你是刚开始准备吃?”博士狐疑地盯着她摊开的掌心。 “看清楚,这个是‘维生素”志保指尖轻弹,小药丸, “另外一颗,还没吃这个药,就被你打断了,放心!” “不是,你什么时候买的维生素?不对啊,除了一些药的话, 好像没有买过维生素”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药片和她脸上来回 “不是买的,刚刚自己做的,睡眠有点不好!” 志保把药盒随手塞进白大褂口袋,转身往地下室走。 “自己做的?!你确定是维生素?自己做的也不能吃!” 博士听到这更急,他怎么看不出来,那个小药丸,根本不像维生素,急得直跺脚,饼干碎屑簌簌往下掉, 宫野志保没有理后面博士 扶着地下室的门框回头,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博士,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实话告诉你,我刚刚在实验室有一些无力感,还有,我刚刚那个药丸,是让我恢复身体的,没有害处,我先回实验室,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自己做。” 地下室的门缓缓合上,将她后半句低语隔绝在内: “毕竟……有些事,只能自己解决,你们也没办法帮我,”她摸了摸藏在袖袋里的淡紫色试剂管, 下午两点的阳光斜斜穿过地下室的小窗,在实验台上投下狭长的光影, 3点后 志保摘下护目镜,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汗,将密封好的小药瓶轻轻推到阿笠博士面前: “做好了,你要的药丸, 我先去睡了”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转身时脚步虚浮了一瞬。 “小哀?”阿笠博士慌忙扶住她的手臂,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看着少女眼下青黑的阴影,他突然想起这个臭丫头在他家的时候, 凌晨三点监控里那个始终忙碌的单薄身影,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志保挣开他的手,倚着门框回头,眼神却难得郑重: “对了,我吃维生素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可不理你!” 她扯出一抹笑,晃了晃口袋里的药盒,“放心,我吃的真的是维生素,而且从某种意义来说,确实是维生素。 阿笠博士握着药瓶的手微微发抖, 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洇湿了他袖口的饼干碎屑, 楼上突然传来小兰欢快的声音: “博士!我带了新烤的蛋糕!志保还在做实验吗?” 阿笠博士慌忙将药瓶塞进白大褂,快步迎上去时,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地下室门 “哦,小哀啊刚从实验室,回房间睡着了,别去打扰她了。” 阿笠博士堆起笑容,挡住背后监控屏幕的蓝光, “那个蛋糕的话,她现在不合适吃……”他瞥见小兰疑惑的眼神,连忙补充, “我刚打电话给新一,让少年侦探团过来吃! 他们几个小馋猫,一听到有甜点跑得比谁都快。” 毛利兰将蛋糕盒放在桌上,鬓角还沾着面粉:“小哀睡着了吗?……” “孩子补觉呢,而且的话,她身体这样睡眠对她有好处,我们在楼下别去打扰她的”博士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饼干, 把沾着药渍的纸巾塞进抽屉,“对了,等会儿他们来了,就说她病还没好,需要静养, 他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严肃,“小兰,别担心,小哀,你也刚回来,先去休息。 新一机灵能应付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元太的大嗓门:“博士!我闻到蛋糕味了,小兰姐姐好!” 毛利兰“元太好啊,蛋糕在这里,我先回房间,你们漫漫吃。 紧接着是光彦和步美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阿笠博士快步去开门, 元太直奔蛋糕盒,步美踮着脚往地下室方向张望:“灰原同学还在睡觉吗?我们带了漫画想和她一起看!” “嘘——”博士竖起食指, “小哀需要好好休息,等她醒了再给她惊喜 来,先吃这个!蛋糕管够!” 毛利兰看着孩子们围在餐桌前争抢糖果,眼角漾起温柔的笑意, 阿笠博士悄悄走到窗边,望着地下室的方向叹了口气——又看一眼二楼房间 宫野志保从地下室回到房间, 窗帘缝隙她苍白的脸上,她掀开被子钻进去,隔着玻璃窗瞥了眼楼下热闹的客厅, 少年侦探团的笑声隐约传来, 指尖轻勾,厚重的窗帘缓缓合拢,将世界隔绝在外,她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 药瓶在掌心硌得生疼, 喉间突然泛起一阵痒意,她猛地捂住嘴,“咳咳”闷响被被子吞去大半,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颤抖着拧开药瓶,那颗药丸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 那个这是她临时调配的、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的药剂。 吞下药丸的瞬间,胃部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志保死死咬住下唇,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前浮现出实验室里未完成的试剂,那些淡紫色的液体在试管中轻轻摇晃, 仿佛在嘲笑她的固执, 但她清楚,只有透支身体,才能在危险降临前找到解药的突破口。 楼下传来元太欢呼 “蛋糕真好吃”的声音,宫野志保却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她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刻,心里默念:“一定要撑住… 第26章 值得。 房间里,女孩胃部的灼烧感顺着食管上涌,志保蜷缩的脊背突然绷成一张满弓, 药丸在体内化开的瞬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钢针顺着血管游走,从指尖到发梢都泛起细密的麻痒, 她死死咬住浸透冷汗的枕巾,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状的血痕,药效来得比预想中更迅猛, 原本虚浮的意识突然被尖锐的刺痛劈开,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一下又一下地挤压。 志保颤抖着扯开领口,剧烈的喘息让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冰凉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却无法缓解皮肤上滚烫的灼烧感, 她蜷缩的双腿突然伸直,又不受控地抽搐,膝盖重重磕在床板上发出闷响。 胸腔里翻涌的剧痛逐渐蔓延到脖颈,像是有滚烫的岩浆顺着脊椎向上浇筑, 志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沉入冰冷的深海, 一半被架在烈日下炙烤。她的眼球在眼皮底下疯狂转动,太阳穴突突跳动,耳中充斥着尖锐的蜂鸣, 楼下少年侦探团的欢笑声变得遥远又模糊,如同隔着一堵厚重的水墙。 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枕头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志保的指甲深深抠进床单,指节泛出青白, 胃部传来绞拧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蜈蚣在脏腑间钻行,她猛地翻身趴在床上,额头重重抵着冰凉的床栏, 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又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 药效如同肆虐的潮水,将她拖入意识的漩涡,眼前不断闪过扭曲的光影,试剂瓶、监控闪烁的红点、小兰画的小熊便签,在剧痛中拼凑成破碎的画面。 突然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志保浑身剧烈颤抖,喉间涌上铁锈味的腥甜, 她慌乱地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丝, 剧痛在胸口炸开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从内部被点燃,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时间在剧痛中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 志保的颤抖逐渐平息,紧绷的身体慢慢瘫软在浸透冷汗的被褥里, 剧烈的心跳开始放缓,尖锐的刺痛化作钝痛,如退潮般缓缓褪去, 她费力地侧过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呼吸依旧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长跑。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她绵长而虚弱的喘息声, 志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被抓出的褶皱,感受着体力逐渐回归四肢, 胸口残留的隐痛提醒着她药效的代颊,但那种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让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她伸手抹去脸颊的汗渍 志保盯着天花板缓了许久,喉间腥甜稍稍淡去, 她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她眯起眼——距离服药不过四十分钟,药效竟比预估的更快消退, “成功了……”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撑着床头借力起身时,双腿仍在不受控地轻颤。 浴室的冷光灯亮起,志保扯下浸透冷汗的睡衣,镜中人面色依旧苍白如纸, 锁骨处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拧开莲蓬头,刺骨的水流冲刷而下, 方才灼烧般的体温迅速冷却,指腹抚过掌心结痂的伤口,刺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场与时间赛跑的赌局,她暂时赢了。 换好干净的白色针织衫走下楼梯时,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客厅的暖光漫过来,步美最先抬头,手里的蛋糕叉“当啷”一声落在瓷盘上: “灰原同学,睡醒了吗?你好多了吗?” “好多了。”志保声音有些沙哑伸手接住小兰递来的温水, 玻璃杯外壁的水珠沁得掌心发凉。她余光瞥见阿笠博士担忧的眼神, 对方正盯着她挽起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被自己掐出的淤青。 “好像确实比刚……”阿笠博士话到一半被小兰疑惑的目光打断,慌忙咳嗽两声掩饰, “我是说,气色比刚才在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好多了!” 小兰歪着头:“博士你在说什么?小哀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志保抿了口温水,清甜的柠檬味冲淡口中的苦涩, 她勾起唇角,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博士紧张的表情:“兰,博士的意思, 刚刚我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对吧?嗯,现在我睡好了。” 她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说起来,蛋糕还剩吗?突然有点饿。” 元太立刻举起几乎见底的蛋糕盒,奶油沾在嘴角:“只剩最后一块了!” “那留给元太同学吧。” 志保看着少年侦探团争抢餐盘的模样,心底泛起陌生的暖意, 当柯南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来时, 她转身走向厨房,白针织衫的衣角在身后轻轻晃动,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但发现厨房里没啥东西, 志保准备把蛋糕,拿给太元,刚要动手,因为她看到桌子上,多了一块蛋糕。 “蛋糕你不能吃!” 阿笠博士突然拔高音量,布满褶皱的手猛地按住蛋糕盒, 震得残留的奶油溅出些许, 他瞥见志保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又结结巴巴补充, “这个蛋糕还是让柯南吃,等一下让小兰做些清淡的吃就好了!” 志保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杯壁传来的凉意渗入掌心, 她看着博士躲闪的目光,突然轻笑出声:“我没说我要吃, 我是想拿给他们吃”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看穿对方心思的锐利。 “那我先给小哀去做些瘦肉粥,”小兰已经起身往厨房走,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蛋糕小哀就别吃了, 刚睡醒吃太甜的对胃不好。” 她回头冲志保温柔一笑,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卡通图案的便签纸,正是白天写着“加油”的那张。 元太举着蛋糕盒僵在原地,奶油从嘴角滑落都没察觉: “啊?可是只剩最后一块了……”光彦推了推眼镜,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博士反常的举动,步美则悄悄拽了拽元太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 阿笠博士擦了擦额角的汗,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桌上的漫画书: “对、对啊,小哀现在需要吃点好消化的!柯南,你快把蛋糕解决掉!” 柯南挑了挑眉,镜片闪过一抹反光,却配合地接过蛋糕:“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咬下一大口,目光却一直盯着志保—— 对方正低头盯着杯中的柠檬片,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水面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 志保起身走向窗边,远处便利店的招牌,她摩挲着袖口的淤青, 听着身后少年侦探团逐渐恢复的笑闹声,突然觉得这带着烟火气的琐碎日常, 竟比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更让人安心。哪怕代价是独自吞咽下那些灼心蚀骨的疼痛,此刻看来,似乎也值得, 客厅 “最近好像又出案子了!” 光彦突然举着手机凑到柯南面前,屏幕上闪烁着本地新闻的推送, 少年侦探团瞬间围作一团,元太嘴里还塞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追问细节。 志保垂眸搅动着杯中的柠檬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柯南,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调侃:“还以为你的‘死神体质’消失了。”话音落下,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步美和元太看着柯南, “别听她乱说!”柯南慌忙摆手,耳尖微微发红, 却在触及志保眼底的戏谑时顿了顿。她苍白的脸颊仍带着病态的红晕, 却比刚下楼时多了几分生气,此刻倚着窗台的模样,倒像是在看好戏。 “明天我就去上学了”志保放下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大家回过神, 小兰正巧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握着汤勺:“小哀,为什么不休息多一下呢? 这么着急?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志保“在家好无聊,去学校也挺好的呀”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打圆到, “大后天有节假日,小哀也要一起出去玩吗?” 他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对方拒绝,他是以这样的借口让宫野志保休息。 志保微微挑眉,还未开口,步美已经蹦跳着冲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博士报名了一个旅行团,而且还是包吃包住,三天三夜! 到时候反正都是放假,大家一起去嘛!” “去旅行团?”志保重复道,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脸庞, 窗外的夜风掀起纱帘,带来些许凉意。她想起地下室里未完成的实验, 那些等待分析的数据和亟待调整的试剂配方,又想起小兰围裙上露出的卡通便签,元太沾着奶油的嘴角, 还有博士藏在慌乱下的关切眼神。 沉默片刻,她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重新戴上时眼底多了几分柔和:“听起来……还算有趣。” 柯南敏锐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犹豫,不着痕迹地将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放心,我会盯着她按时吃药。” 他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打破凝滞的空气,换来志保一记白眼。 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熬粥声,混着少年们的七嘴八舌, 志保望着窗外,突然觉得,或许偶尔放下实验室的冰冷仪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并非坏事。 第27章 去旅行 明日,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志保早早起床,望着镜子里略显疲惫却眼神坚定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简单收拾好书包,里面除了课本,还有几支试管和一小瓶试剂, 那是她昨晚偷偷放进去的,她总是习惯带着些实验用品,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小兰已经在楼下等着,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饭盒。 “小哀,我给你做了三明治,路上吃。”小兰笑着把饭盒递给志保, 眼神里满是关切, 志保接过饭盒,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跟着小兰出了门。 车子发动,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 “唉,一大早就要送你们上学,真麻烦。”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车子停在高中学校门口, 小兰下了车,转头对志保说:“小哀,我就去上学了,下午要考试,园子还问我复习得怎么样呢。” 园子这时从旁边跑过来,挽住小兰的胳膊: “小兰,你复习得怎么样啦?我昨天晚上熬夜复习,困死我了。” 小兰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没怎么复习,只能尽力而为啦。” 说完,两人便往学校里走去。 毛利小五郎看着她们的背影,转头对志保说: “小鬼,这药你要拿着,我和你一起去学校跟老师说清楚这个要怎么弄, 而且的话你请假了这么久,得跟老师说清楚。” 志保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毕竟她请假的理由是身体不舒服,而真正的原因是去做实验和躲避黑衣组织的追查。 帝丹小学 到了小学门口,毛利小五郎带着志保走进办公室, 莉娅老师看到他们,微笑着说: “灰原同学,身体好点了吗?你请假了这么久,功课落下不少,不过别担心,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同学和老师。” 志保轻轻“嗯,谢谢老师关心,我好多了,莉娅老师, 莉娅“那就好,先回座位吧,我跟你这位叔叔好好聊聊”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把药的事情跟老师解释清楚,老师认真地记了下来 宫野志保走进教室,元太、光彦和步美看到志保,立刻围了起来 “灰原同学,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身体”步美地说, 光彦也在一旁点头:“是啊,你不要逞强哦, 元太则挠挠头:“灰原同学,我把好吃的分给你一点吧,但你不舒服一定要说” 志保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大家的关心”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 开始讲课, 志保虽然觉得这节课很无聊,但认真地听着,虽然这些课程对她来说很简单, 但她还是努力跟着老师的节奏, 课间休息时,志保拿出三明治吃了起来,元太凑过来:“灰原同学,这里有一些寿司,你要不要?” 志保摇了摇头“元太同学,你自己吃吧” 下午,志保正在教室里看书,柯南拿着药一瓶温开水,另外一只手拿的保温杯,悄悄走到她身边: “小哀,你感觉怎么样?”志保抬了抬头,轻声说: “还行,不用担心我。” 柯南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把这药给你吃了它吧,保温杯是叔叔买的,里面装了一些中药,你喝了它,不过,你先把这个西药喝了再,过一段时间再把这个中药喝了。 志保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把药给我吧,然后拿起温开水喝了吞了下药, 放学的铃声响起,志保收拾好书包,和柯南一起走出教室 柯南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哀,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能解决的。” 志保看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嗯,我知道,工藤,谢谢你” 回到家,志保走进地下室,看着那些实验器材, 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出试管,开始调配试剂,脑海里想着旅行的事情, 她知道,旅行也许能让她暂时放下实验室的忙碌,但也可能会带来新的危险, 不过,她已经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身边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 阿笠博士走进地下室,看着志保专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小哀,别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志保停下手中的动作, 转头看着博士:“博士,我没事,我想尽快把解药研制出来。” 博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啊”志保点了点头,把试剂瓶放好,跟着博士走出地下室。 晚上,小兰做了丰盛的晚餐,大家围坐在餐桌前。毛利小五郎一边吃一边说: “小哀,明天就是节假日了,你准备好去旅行了吗?”志保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准备好了叔叔”小兰笑着说:“那就好,不过小哀,这次我陪你去” 夜晚,志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明天的旅行, 她知道,这也许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新开始,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志保早早起床,收拾好行李,和大家一起坐上了旅行的大巴车, 车子发动,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志保望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这一次的旅行,会是她人生中一段难忘的经历,而她,也将在这段经历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那个埋藏已久,只是不敢碰的答案,对小兰的答案。 大巴车行驶在公路上, 元太、光彦和步美兴奋地讨论着旅行的计划,小兰和毛利小五郎也在一旁笑着, 柯南坐在志保旁边,轻声说:“ 小哀,好好享受这次旅行吧,把那些烦恼暂时都放下” 志保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车子继续前行,志保靠在车窗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第28章 药丢的 大巴车驶入盘山公路时,夕阳正将云层染成蜜色, 步美趴在车窗上数着掠过的樱花树,元太的哈欠声混着光彦讲解地形的声音, 在车厢里此起彼伏, 志保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盒,直到小兰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小哀,前面就是温泉旅馆了,到的时候休息一会儿”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回应到 宾馆 木质结构的旅店在夜晚中泛着暖黄的光, 流川梅子躬身迎客时,志保敏锐地注意到旅行团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始终抱着公文包, 连登记入住时都警惕地打量四周。“203号房”老板娘将卡递给志保, “小朋友,拿好哦,对了,告诉大家一下,晚餐六点开始,在一楼宴会厅。” 小兰挽住志保的胳膊: “小哀,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志保刚要开口推辞,元太已经举着房卡欢呼着跑向楼梯, 光彦在后面喊着“别跑太快”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决定先回房服药——午后颠簸的车程让她心口隐隐作痛,藏在衬衫下的绷带都被冷汗浸湿看着少年侦探团跑到别处去才开口“兰,我先上楼去休息,顺便喝药,我自己去就行了,而且这里是旅馆,不会怎样的,说完离开。 按了电梯楼,到达2楼,来到房间门口,用卡滴答一下 推开203房门的瞬间,志保被浓郁的熏香呛得皱眉, 她快步拉开窗,让凉风吹散刺鼻的气味,从书包夹层摸出药瓶时, 隔壁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玻璃药瓶险些从指间滑落,她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传来的刺痛让眼前泛起黑雾。 “只是普通声响,外面下着雨,突然又想起工藤新一是死神体质,不会这么倒霉吧?……”志保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决定去看看,刚打开门, 第二声尖叫刺破寂静时她已经跑出门外,推开隔壁的门,本来想敲的,但发现205号房的门虚掩着门根本就没有锁,而且看到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连忙转身,关掉灯,直接从2楼的窗户一下子翻墙而走, 宫野志保连忙跑了上去,手上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盖,全部撒了出去,窗外这里很黑,房间里面,没有灯光。 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然后打给刚要拨打小兰的号码,被一阵电流声打断。 她往回走脚下突然踩到黏腻的液体,借着走廊壁灯,志保看清指尖的暗红,“难道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止杀了一个! 她慢慢走过去,血腥味混着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沐浴室门内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知道不能碰到这里的水, 小心翼翼的,她屏住呼吸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瞳孔骤缩—— 那个刚刚宾馆的男子,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仰面倒在满地的电路板中间, 脖颈处蜿蜒的焦痕,手中还攥着半块融化的手表, 楼下 毛利兰和大家“看志保,吃个药这么久没回来,都上楼了, 毛利兰打开房门却看不到人影,但却在隔壁听到了那声第二声尖叫声,连忙跑了过来,推开门。 只见宫野志保呆呆的看着洗手池里的人 “灰原同学?!”步美的声音从身一后传来,志保身体一震,身体抖了一下 转过身来,脸色有点苍白“别碰到水,而且的话让人把二楼的电闸关了,是有电” 少年侦探团和小兰已经围了过来,早已看到死者, 毛利兰连忙抱住眼前的人“没事吧,小哀,摸着她的头,怀中的人摇了摇头 “我下楼去通知,去通知爸爸,还叫警察过来,你不要乱走,知道吗” 宫野志保“好,知道了” 这边通知了流川梅子,通知了经理,把2楼的店关掉 柯南,打起手电筒蹲下身查看尸体, 镜片闪过冷光:“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体表没有外伤,但这里……”他指了指死者脖颈,“像是高压电击造成的灼伤。” 志保退到墙边,注意到死者公文包敞开的拉链里露出半截合同——甲方签名栏写着“铃木集团”。 她想起午餐时这个男人接电话的场景,对方当时语气,刚刚那个背影,那个人应该自己看到了他的正脸,只是一瞬间!想着想着有点过于入神,突然被一个声音 “所有人不许离开!”田川经理脸色惨白,“我已经报警,在警察来之前……” 他的声音突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整栋建筑陷入黑暗, 志保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感觉有人抓住她的手腕 “跟紧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的配电箱,焦黑的线路还冒着青烟, 小兰不知何时点燃了应急蜡烛, 暖光中,死者的手表突然发出蜂鸣, 柯南眼疾手快用手帕捡起,表盘上的数字正以诡异的规律跳动“倒计时?” 光彦瞪大了眼睛, 话音未落,手表突然炸开,碎片擦过志保脸颊,在墙上留下焦痕。 “大家后退!”毛利小五郎护住孩子们,“这明显是谋杀! 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旅店经理的脸色比尸体更难看, 他结结巴巴解释着电路检修记录,却无法解释为何死者房间的电线会短路, 志保倚着墙缓了缓呼吸,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但眼前的谜题让她顾不上服药,两药都没有顾得上吃,而且,那个止痛药全部掉下去了 那个公文包里的合同,死者异常的举止,还有刻意制造的停电,都在暗示这不是普通的仇杀。 步美突然拽住志保的衣角: “灰原同学,你的脸在有血……”小兰立刻掏出纸巾,温柔的触感让志保回过神, 毛利兰转过身,用灯光打亮着她,一边用轻柔地擦拭着志保脸颊的血痕,指尖微微发颤: “有没有被吓到?药吃了没有?”她的目光扫过志保苍白如纸的脸色,心里泛起一阵担忧 志保摇了摇头,声音略显沙哑:“药还在房间。” 她顿了顿,“兰,我刚刚看到一个人翻窗户,回忆起那惊险的一幕,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我刚过去的时候,本来是在门口,所以,我是直面看的那个人,那个人倒下,所以血不小心溅在我这里,但我没有想到洗手间还有一个”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闻言,立刻看向窗户, 木质窗框上确实有新鲜的摩擦痕迹,窗外的泥地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脚印。“看来凶手作案后是从窗户逃走的”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的形状和大小,“不过这雨下得太大,脚印很快就会被冲掉。” 宫野志保“抱歉,我本来是想追的,没有追上”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沉思道:“丫头,你不追是正确的,而且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好电击装置,还制造停电, 凶手肯定对这旅店的电路很熟悉。”他的目光扫过旅店经理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是我!”经理连连摆手,额头冒出冷汗,“我怎么可能......” 柯南“这位叔叔我们又没有说你,你干嘛这么紧张?难道你是帮凶?” 就在这时,导游突然开口:“经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停电检修过电路吗?” 他的眼神中带着怀疑,“而且刚刚停电的时候,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旅店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经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志保看着众人争执的模样,悄悄退到一旁, 心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强撑着身体,扶着墙壁慢慢往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不稳 毛利兰“小哀!我带你回房间吃药” 回到房间,小兰颤抖着拿出药瓶, 志保看着瓶子发现里面的药片已经所剩无几“心想得尽快找博士再要一些”接过将药片吞了下去。 毛利兰“小哀,你在这里休息,把窗户关好,我去看新一那边,还有你刚刚的衣服,弄的那些水都湿了,把衣服先换了再说,你包包里不是有几套成人的衣服吗? “好,兰,我自己会换,你放心吧”宫野志保轻轻的说着。 毛利兰“那行,我先出去了,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手机就放在你旁边!”说完便起身打开房门离开。 深夜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 志保站在窗前,望着雨中的旅店,陷入了沉思, 那个公文包里的合同,死者口中的“实验数据”,还有凶手的身份......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头, 睡不着起身,看着楼下 突然,目光被楼下的一个身影吸引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 正鬼鬼祟祟地在旅店周围徘徊。志保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难道是......”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小哀,是我,门外传来小兰的声音,“你没事吧?” 志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了门, 小兰端着一杯热茶,关切地看着她:“喝点热水吧,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志保接过茶杯,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她望着小兰担忧的眼神,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兰”她轻声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小哀”小兰笑着说,“而且,有工藤和爸爸在,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志保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窗外,走过去看雨中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我没事,兰,工藤那边怎么样?”志保捧着热茶,杯沿的热气氤氲了她苍白的脸庞, 小兰轻轻将毛毯披在她肩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织物传来: “你放心,那里有我爸爸还有柯南在。爸爸已经把所有人集中到宴会厅了, 新一在检查死者的随身物品,刚刚还发现了一张写着奇怪数字的纸条。”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那个经理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无辜,倒是导游和几个团友的脸色不太对劲。” 志保摩挲着茶杯的纹路,突然想起昏倒前瞥见的细节:“兰,你注意到死者手里的手表了吗? 表盘融化的方式很不自然,像是先被高温灼烧,又急速冷却。” 她的语速不自觉加快,胸口因为激动泛起闷痛,却顾不上按住隐隐作痛的位置,“而且电路短路和手表爆炸的时间太巧合,凶手很可能用了定时装置。” “小哀!你没事的,不然我们去医院吧,你的脸色又变差了......”小兰的手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宫野志保“不用,我去休息一下就好,” 担忧的神色几乎要溢出眼眶,“那好,先别想这些了,等你身体好一些再......” 敲门声骤然响起,工藤新一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小兰,目暮警官他们到了, 能请灰原也来宴会厅一趟吗?毕竟她是第一目击者,现在她怎么样了?如果去不了的话就别去” 志保与小兰对视一眼,将剩余的热茶一饮而尽,胃里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几分疼痛,她起身时故意挺直脊背,不让颤抖显露分毫:“工藤,我没事,兰走吧,有些线索,或许只有我能解读。” 宴会厅里,目暮警官正听毛利小五郎唾沫横飞地分析案情, 角落里的旅店经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比之前更惨白, 志保的目光扫过人群,发现导游正低头擦拭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不时瞥向死者遗留的公文包。 “灰原同学,听说你看到了凶手翻窗?”目暮警官掏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能不能描述一下对方的特征?” 志保刚要开口,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黑色风衣,戴兜帽,身高大约170-180左右之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余光里,人群后,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但只见那个缩在阴影里的女人,无名指上戴着与死者公文包密码锁同款的银色戒指。 “我只看到背影,我本来是想去追,但突然有些不舒服,所以没去,也有这位姐姐,你的无名指的戒指和那个死者的公文包一模一样, 志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那隐隐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身体的不适。 目暮警官微微皱眉,看向那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看,去案发现场你能发现什么?” 毛利兰扶着志保扶着桌沿,深吸一口气:“我想去看看那些电路板,还有死者手里攥着的东西,也许有遗漏的线索, 而且,我记得房间里有一些奇怪的痕迹,我想再确认一下。” 目暮警官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 “既然小哀这么坚持,就让她去看看吧,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我们忽略的东西,何况你没有看到她不舒服吗?让她去休息,有什么问题的话,等她好一点再说!” 柯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目暮叔叔,灰原的观察很敏锐,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何况她现在不舒服,你能不能让他回去,小兰姐姐,把灰系带回去休息。 目暮警官看着这个女孩子,突然发现自己考虑不周, 毛利兰“小哀,我们上楼扶志保走在前面走, 志保心口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但她还是强忍着,她不能让小兰担心, “兰,我没事,让我跟着他们吧,我等一下你带扶我回去房间, 毛利兰扶着志保, 到了案发现场,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样, 志保让小兰放开自己,她缓缓走到那些电路板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 “这些痕迹,不像是简单的电击造成的志保低声说道, “更像是某种特殊装置引发的,而且,这些电路板的连接方式也很奇怪,似乎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工藤新一也蹲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神专注: “你是说,这些电路板不仅仅是用来电击死者的,还有其他用途?” 志保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死者的手边:“我想再看看他手里的东西。”说着,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死者手中攥着的半块熔化的手表,仔细端详着。 “这手表,看起来像是在爆炸前被设置了什么。” 志保喃喃自语, “而且,这个手表的材质也很特殊,似乎是为了承受某种高温。” 就在这时,志保突然发现手表背面有一些细微的刻痕, 她轻轻翻过手表,仔细辨认着那些刻痕, 工藤新一凑了过来,仔细看着那些刻痕 “兰,你先出去,帮我在我房间那边拿药给我吧,就在隔壁”宫野志保对着背后的毛利兰说道 毛利兰“小哀,我这就去!离开房间。 志保站起身,看向房间的窗户: “凶手从这里逃走,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许, 他留下了一些我们还没发现的线索。”说着,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框上的那些摩擦痕迹上。 “这些痕迹,还有窗外的脚印,凶手似乎很匆忙。” 志保低声说道,“但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呢?难道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就在此时,志保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柯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你没事吧?!” 志保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看向窗外,好像看到了一些头发。 “大侦探,窗户边上,好像有头发”志保用下巴示意窗框缝隙,那里卡着几根棕红色的细丝, 在穿堂风里微微颤动。她踉跄着扶住窗台,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对了,大侦探! 工藤新一扶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紧:“你刚刚不是去吃药了吗?我扶你去隔壁,回房间! “那你干嘛不随身带?知道自己的情况压低声音指责道 “我带了,但是被那个跳窗的人……”宫野志保顿了顿,想起追凶时在窗台前的惊险瞬间,“去追他的时候,在窗口,药掉下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那刚刚你吃的药,木村医生,开了很多药,不会其中的一种治疗心脏的药掉下去了! 宫野志保无力的点了点的“而且我没带备用,但是有一种药,可以暂时抑制我现在的症状,隔两个小时就要吃! 工藤新一听到这的瞳孔骤然收缩,把宫野志保放在墙,靠着, 下意识跑窗外往楼下张望,暴雨冲刷着旅店外, 地面早已汇成湍急的水流,“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去,在哪里?我去找!是一瓶掉下去的,我现在可以去找!” “我刚刚不知道瓶盖拧开了,全部要撒了下去,” 志保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雷鸣,显得格外沙哑, “就算你现在去找,那些药应该也没用,找到的话应该也被雨水浸泡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沾着电路板碎屑的皮肤下泛着青灰——那是私自调配药剂的副作用, 她突然想起死者公文包里的合同——铃木集团与某个科研机构的合作协议, 而死者脖颈处的电击灼伤,和她曾在组织实验室见过的“神经阻断装置”痕迹如出一辙。 “工藤!”志保将药瓶塞进他口袋,压低声音, “去查死者的通话记录,特别是今天下午三点后的, 还有,那个戴戒指的女人,她的戒指内侧应该刻着……”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工藤新一“现在是案子重要吗!还管什么案子,现在重要的是你,小兰知道吗!她知道肯定会疯掉,你明明知道小兰这么在乎你,你这是把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吗!” 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发起火来,完全就忘记了眼前的女孩子,根本不惊吓,等回过神来愣,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宫野志保被吓了一跳,本来就心口的疼痛她,看着工藤新一一脸紧张的样子,宫野志保捂着胸口,刚刚看着眼前的人对自己发火,现在却判若两人不由的觉得有点好笑她轻声说“别告诉她!” 说完宫野志保强撑扶着墙,着站直身体,转身时却踉跄了半步, 工藤新一上前扶着“宫野志保, 你到底要干嘛!姐!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宫野志保想回应,但心口的剧痛如利箭穿心,她眼前一阵发黑,身子不受控地晃了晃,工藤新一连忙扶住。 这就时小兰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紧攥着药瓶和保温杯: “小哀快吃下药!对不起,我来晚了!房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拧开药瓶的手都在发抖, 志保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去,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我没事,兰,不晚。” 宫野志保知道,整个酒店只有两层,第1层是接待宾客的,第2层是来做的,第2层刚刚全部电流全部停了闸,下面的饮水机我是坏的,那颗药需要的是热水化开,所以兰才会来晚,何况现在是晚上,便利店早就关门,也不知道毛利叔叔和兰,接水跑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工藤新一和小兰满脸的担忧,努力扯出一抹笑“你们两个别这样看着我,别担心” “还说没事!”小兰红着眼眶,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脸色这么差,为什么硬撑!”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神满是关切与担忧,却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太了解宫野志保的倔强,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为了不让小兰担心,她宁愿撑着,她不知道这样做的话只会让人更担心! “对不起,兰,工藤”志保靠在墙边,缓了缓气息 小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答应我,不要再有下次,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志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到那些证物上, 疼痛渐渐消退,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差, 不过,只要能揭开真相,保护身边的人,这一切都值得。 工藤新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若有所思: “凶手如此匆忙地逃离,肯定留下了更多破绽,我再仔细找找,一定能发现更多线索,兰,你把志保,送回房间。 “ 小兰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肩膀,温热的掌声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小哀我送你回去。” 她转头看向他,“新一,你先在这里继续查线索,我送她回去” 工藤新一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在志保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他弯腰重新捡起半块融化的手表,余光瞥见志保被雨水打湿的鞋尖——那是她追凶时踩过窗台留下的痕迹,此刻鞋边还沾着几粒可疑的银灰色碎屑。 回房的走廊格外漫长,小兰扶着人打开203房门,将志保安置在床边,拧开保温杯给宫野志保, 志保接过杯子时,注意到床头放着她未吃完的三明治, 毛利兰“小哀,饿了记得吃,别硬撑,你躺下休息,我就出去了,有点什么事就告诉我,知道吗? 宫野志保“知道这一次吓坏她,伸出手摸了小兰头“好,兰” 第一次摸着毛利兰头发,突然觉得手感还不错, 毛利兰“那我先出去了,耳朵通红的走了出去。” 晚上凌晨1点。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志保泛红的眼眶,宫野志保,再次醒来,拧开保温瓶把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不及心口泛起的暖意, 不久后,毛利兰悄悄的走进来“怎么还没睡? 上前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好好休息,有任何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房门轻掩的瞬间,志保蜷缩进被窝,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放任自己颤抖起来。 凌晨3点 黑暗中,宫野志保她摸到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出她紧绷的下颌。通讯录里“博士”的号码被反复摩挲,想了一下,不吵醒他了,因为发现药已经吃完了,药品空了。 雨声渐急,她盯着天花板,在药效带来的困意中昏昏沉沉睡去, 从书包里拿着前几天做的“解药”她知道是冒险,等一下有任何不适吃下,让自己变回大人,也是临时做的解药 然后起身穿上大人的衣服,躺在床上,那几根卡在窗框的棕红色发丝在眼前不断放大,没人发现,窗户慢慢打开。 第29章 三颗致命的药物 窗外的雨势愈发汹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床上的人,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在夜风的轻拂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缓缓打开,很小的声音,但志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闭眼的姿势,并没有醒过来,本来就因为身体弱,又加上吃药物的原因,睡得很沉。 黑暗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在那人身上 黑影一步步逼近床边,目光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既然这个小孩看过我,这孩子就不能活着,对不起了” 黑影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杀意,话音刚落,黑影迅速拿起枕头,朝着志保的脸狠狠压了下去。 宫野志保在睡梦中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 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黑影,双腿也不停地乱踢, 然而,她此刻只是个小孩子的身体,在黑影的压制下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黑影的力气极大,死死地压着她,志保感觉自己的胸腔被压得几乎无法呼吸,鼻腔被枕头死死堵住,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唔!”志保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声音很轻,她的脸色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痛着她的心脏,她的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的味道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手死死,紧握的药瓶, 眼前的景象黑影有些动容了,看着眼前的女孩死死抓的药瓶,看到这一幕一把夺过药物,然后倒出了三个药丸, 突然不想要这个女孩子死,他以为是什么救命药,然后掰开志保的嘴,塞了三粒! 就在志保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唔!痛,直接被硬塞了三颗药,到嘴里,她拼命的挣扎不愿意吃下这个药! 那个压她的直接拿起保温有开瓶盖直接灌了一下,药从嘴中滑入,呛得她想咳出来,又被人死死按住,那人害怕,让人听到,又不想这个女孩子死! 但突然看到女孩子完全不对劲!在床上完全挣扎那个人站了起来“这不是救命药吗?” 但又发现床上的人在想叫出来又按上去“唔!床上的人无比痛苦和无比挣扎,只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只听到咔咔的声音,肉眼可见地迅速长大, 黑影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立刻松开了人退了两步“怪物! 志保恢复成原本的身形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一脚狠狠地踹向黑影“想要我死?”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愤怒和杀意。黑影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志保深知自己此刻的模样不能被众人看到, 她强撑着身体,迅速找来绳索,将黑影绑了起来,黑影还处于震惊和恐惧之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怪物”之类的话, 处理完黑影后,志保拖着虚弱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撬开窗,翻身跃出房间,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朝着远离旅店的方向跑去, 毛利兰听到动静,猛烈睁开眼睛,拿起衣服,连忙出去 “志保,小哀,你还好吗?”听不到里面的人的回应,听到一丝奇怪的声音,连忙开门。 另一边,少年侦探团在楼下买了些志保可能会喜欢的零食和药品, 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希望灰原同学吃了这些能快点好起来”步美抱着一袋水果,眼神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有我们在,小哀一定会没事的。”柯南笑着安慰道,但眼中的忧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他们回到旅店,走上走廊时,柯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光彦也跟着停下,仔细地听了听:“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是从灰原同学的房间方向传来的,还有小兰姐姐的声音。” 大家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纷纷加快脚步朝着志保的房间跑去, 只见小兰看着眼前的人,那个被绑着的人,“床上的小孩去了!把人带哪里去了?那个小孩!紧紧的抓着眼前的人, 而被绑的人“怪物!她就是个怪物”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外面的人看到这个情况,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窗户大开, 雨水灌了进来,打湿了地板, 而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志保却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被绑着的陌生男子在地上挣扎和毛利兰失控的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目暮警官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工藤新一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男子,他转头看向失控的毛利兰,“小兰姐姐,你冷静点,你先放开他。 毛利小五郎说的“女儿冷静点, 你这样会他会死?!他走上前紧紧抓着毛利兰的手,试图要眼前的人冷静下来。 毛利兰紧紧抓那个被绑下来的手突然松了下来,看向毛利小五郎通红的眼眼神中满是焦急: “爸爸,颤抖的说道..小哀,不见了!怎么办! 毛利小五看到自己女儿失控,原来在医院对宫野志保你个臭丫头,女儿说的那句话“失去你我会疯的!是真的,他紧紧抱着毛利兰“没事我们去找,别急,冷静下来,小兰,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去找好不好! 此时光彦和元太迅速冲出旅店,在雨中四处寻找志保的踪迹, 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可他们却顾不上这些,只是不停地呼喊着志保的名字。“小哀!”“灰原同学!” 而此时的志保,躲在旅店不远处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衣服被雨水和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知道,自己这次暴露了身份,接下来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她不能让这群孩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么做毛利兰,会彻底失控。 仓库外,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黑暗笼罩着一切,志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30章 找到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衣服被雨水和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知道,自己这次暴露了身份,可能接下来迎来的就是死, 当初要组织给服用的是三颗,那可不就是毒药吗? 全身冷汗直冒,全身被打湿了。雨水的寒冷浸透了衣服,加上全身的疼痛,躺在地上的人全身颤抖心里想着 “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兰,怎么办?组织的事情还没解决,还没确保他们的安全,自己不能死!强撑的身体,猛烈的睁开眼,从树林走去,去向旅店方向。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黑暗笼罩着一切。宫野志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失控的毛利兰冷静了下来,呆呆的站着就要出去 “兰!我们得快去找志保!”一旁的工藤新一突然想起那个男的说的怪物,难道..他猛地抓住小兰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那三颗药真的会要她的命!志保的心脏本来就撑不住这样的刺激!” 他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镜片后的眼神坚定如铁, “叔叔,我们不能等警察排查了!必须现在分头去找!” 小兰咬着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走!” 工藤新一扯开领带系在额前挡雨,雨水顺着帽檐滴在睫毛上, “如果宫野志保变回原来的样子,行动速度会快很多, 但药效引发的剧痛会让她随时倒下……” 宫野志保颤抖的走着到走到一旁的树上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 茶色短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的白衬衫被雨水浸透,胸口处晕开大片暗红,那是强行抵抗时被冈崎哲也撞到桌角留下的伤痕, 三粒Aptx4869在体内疯狂肆虐,心脏像被无数根钢针刺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腥甜的铁锈味。 “兰……对不起,我撑不住了……”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却在解锁界面停住了动作, 通讯录里“小兰”的名字在雨夜里泛着冷光,她突然想起下午小兰塞给自己的三明治,别硬撑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无力地垂下——她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此刻狼狈又危险的模样,志保猛地屏住呼吸, 雨水混着泥浆顺着墙壁流进她的袖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当工藤新一举着火把撞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只看到满地凌乱的纸箱,和墙面上一道新鲜的血痕。 “小哀!”的呼喊在空旷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在发夹的樱花装饰上,恍惚间, 他仿佛看见志保倚在实验室的窗台边,漫不经心地转着这枚发夹,说“幼稚的粉色不适合我”。 “柯南!这边有脚印!” 光彦的声音从仓库后门传来, 泥泞的地面上,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蜿蜒向密林深处,其中几处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雨水冲刷着他紧绷的下颌:“顺着脚印追!宫野志保……你一定要撑住,你们先回去, 而此刻的志保,正倚在半山腰的老槐树下。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朦胧中,她仿佛看见毛利兰举着伞向自己跑来,工藤新一的眼镜在雨中,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举着萤火虫朝她挥手,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树干,在粗糙的树皮上留下五道血痕, “我还不能……倒下……”她喘息着摸出藏在内袋的半片解毒剂, 雨水混着药片一起吞下喉咙, 药效与毒性在体内激烈碰撞,她眼前一黑,顺着树干滑坐在地, 雨幕中,小兰的手电筒光束突然定格在老槐树下的身影, 茶色短发紧贴着苍白的脸颊,湿透的白衬衫下隐约可见渗血的伤口, 志保蜷缩的姿态像一只濒死的蝶, 她的指尖还嵌在树皮里,五道血痕蜿蜒而下,在泥泞的地面晕开暗红的花。 “小哀!!”小兰的尖叫划破雨幕,膝盖重重跪在泥浆里,她颤抖着将人抱进怀里“志保,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着我! 触手一片冰凉,志保额前的碎发下,冷汗正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工藤新一几乎是同时冲过来,颤抖的手指按在志保颈动脉上, 脉搏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而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是Aptx4869毒性发作的征兆, “必须立刻送她回去!”他扯开外套裹住那具滚烫的身躯,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远处晃动的火把——少年侦探团的声音隐约传来! 毛利小五郎已经蹲下身子,宽厚的脊背挡住逐渐逼近的光线: “我背她!小鬼,你和小兰断后!不能让那群孩子看见她这个样子!” 宫野志保在昏迷中听到声音,突然抓住小兰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 她睫毛颤动着睁开眼,涣散的瞳孔里映出三张焦急的脸,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兰……工藤……叔叔……”剧烈的咳嗽震得她浑身发抖, 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小兰手背,“带我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 “我在!我在!你别说话!”小兰慌忙抹去她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净源源不断的血沫。 “我现在的情况……不能去医院……”志保的头无力地垂在毛利肩头,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 “带我回家……不要告诉那群孩子……咳咳……”后半句被呛人的血咳淹没,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掐进毛利的后背。 “宫野志保,你给我撑住!我们这就回去,紧紧攥在掌心,转身时踢翻脚边的石块, 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压低声音对小兰说:“绕后山的小路!不能让元太他们看见志保现在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背着人冲进雨幕,志保的短发在风中凌乱飘动, 她在昏迷中又呓语了些什么,含混的音节被雨声吞没,唯有抓着小兰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31章 离死亡最近第1次 夜晚夹了寒风,志保的身体突然剧烈弓起, 喉头发出破碎的呜咽,暗红的血沫顺着唇角不受控地涌出, 在毛利小五郎的衬衫后背晕开大片深色痕迹, 小兰慌忙扯下领巾按压在她嘴角“志.志保,爸,怎么办!她在吐血”却见鲜血浸透布料,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泥泞里。 “小兰,冷静下来,我们去车上,”毛利小五郎背着人踉跄地冲下斜坡, 雨幕中他的脚步几次打滑,全靠小兰在身后死死托住志保的双腿才没摔倒。 当看到停在山脚的汽车时,柯南几乎是扑过去拉开车门, 毛利小五郎小心翼翼地将人平放在后座, 志保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血顺着下颌滴在真皮座椅上, 毛利兰紧紧抱着她颤抖的手按住她不断渗血的胸口,指尖下的心跳虚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新一小鬼,上车,发信息那群孩子,说这边没事,告诉他们我们平安! 毛利小五郎抹去脸上的雨水, 发动车子时方向盘上还沾着志保的血。轮胎在积水的路面打滑, 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后视镜里,少年侦探团举着火把的身影越来越小 工藤新一回头望着昏迷的志保,她苍白的脸在车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染血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当车子碾过一个大坑时,志保突然剧烈呛咳,大量黑血喷在小兰胸前的衣襟上,吓得慌忙俯身查眼眶通红,她除了紧紧抱着眼前的人。 “志保!我求你不要丢下!”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颤抖着解开志保浸透血水的衬衫纽扣,暗红的血正顺着绷带边缘汩汩渗出,和雨水混在一起,在座椅上汇成小小的血泊。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抵在唇边,强迫自己冷静, 他摸出手机快速拨通阿笠博士的号码,雨声和引擎声中,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嘶吼:“博士!准备好急救设备!志保……小哀,她服下了三颗Aptx4869!” 电话那头传来阿笠博士剧烈的抽气声,苍老的声音因颤抖几乎走调: “三、三颗?!”电流声夹杂着翻箱倒柜的响动,“怎么办?怎么办?对! 小哀之前研究过一种救命药, 我们试试!就在地下室,我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小兰家那边,我现在过去拿,你们等我” 工藤新一感觉后颈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进衣领,他死死盯着车载时钟跳动的数字:“博士,你现在立刻带着药赶过来,小哀.志,志保,没办法,撑这么久,开车的时候要注意安全,我这里挂, 我们在曹新路路牌处等你!”他瞥向车窗外的雨幕,压低声音补充, “让目暮警官把少年侦探团送回家,就说小哀已经找到了,不要担心,她的亲人把接走了,那群孩子你糊弄过去就行了。 挂断电话,后座突然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 毛利兰苍白的脸埋在志保颈侧,颤抖除了紧紧抱住这个人,她不知道怎么办 “志保,别怕,不要丢下我,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小兰的眼泪砸在志保锁骨处, 她扯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却遮不住那片骇人的血色。 毛利小五郎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方向盘上的血渍,后视镜里, 他看见工藤新一紧绷的下颌和小兰颤抖的背影,喉结滚动着咽下不安:“志保,快到了,再撑撑!” 雨刮器疯狂摆动也难以驱散挡风玻璃上的雨幕,老人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仪表盘的蓝光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 医药箱在副驾驶座上剧烈颠簸,里面装着的救命药剂随着车身摇晃发出细微碰撞声。 雨刮器疯狂摆动,车灯刺破雨幕的瞬间, 曹新路的蓝色路牌在前方若隐若现,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边,白发老人抱着银色医药箱冲下车, 雨水将他的衬衫淋得透湿:“快!药在第二层!还有这个注射器……” 小兰颤抖着接过安乐瓶,玻璃瓶身映出她通红的眼眶, 工藤新一直接夺了过来“兰,我来”说完,拧开把注射针管抽取药水。 志保的嘴唇已经发紫,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黑血, 昏迷中无意识地呛咳,又咳出几缕血丝 “对、对是这样……”阿笠博士哆嗦着指导,“先稀释药剂,从静脉注射……” 只见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宫野志保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毛利兰扑过去按住她挣扎的肩膀,抱着她,却摸到一片滚烫的体温, 当注射器里的淡蓝色液体缓缓注入血管,混着血珠顺着针管倒流出来, 电话响起,毛利小五郎我的电话, 毛利小五郎直接拿起电话“怎么了?有什么事? 另一面目暮警官的声音穿透雨幕: “毛利老弟!少年侦探团已经安顿好……” “那就行,我这里有事情,就这样了,目暮老哥,”说着不懂对方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着车后座惊心动魄的一幕,雨水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怎么会这样?!没效果吗?!” 阿笠博士的眼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志保手腕上暴起的青筋: “药效应该快……”话未说完, 志保突然弓起脊背,大口黑血喷在小兰肩头, 宫野志保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胸口,浸透血水的绷带被抓得更紧,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唔啊……”她仰起头,茶色短发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雨水混着冷汗从下颌滴落,在座椅上晕开深色痕迹, 毛利兰全身颤抖“博士,怎么没效果!颤抖的嘴唇微微发抖,怎么会这样! 志保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不仅是胸口的灼痛,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无形的巨手碾碎,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双腿蜷缩又伸直,膝盖重重撞在车座前的隔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志保,不要睡,别丢下我!”小兰慌乱地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肩膀,泪水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用衣袖擦去志保额头上的冷汗,却怎么也擦不干源源不断的汗水, 志保的嘴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与她咳出的黑血混在一起,在身下汇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工藤新一转身探出手,指尖搭上志保的脉搏——跳动微弱且紊乱, 如同风中残烛, 他看着志保痛苦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这个明明比自己大的女孩子,什么东西都自己扛! 毛利小五郎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踩油门的脚不自觉地加重,“什么狗屁不去医院!被发现就发现呗,命都没了,还怕个屁!” “坚持住!爸爸,去医院!”小兰的哭喊声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 志保突然剧烈呛咳,这次喷涌而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带着体温的鲜红血液,溅在小兰的脸颊和衣襟上,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座椅皮革,却感觉不到疼痛——全身的神经已经被剧痛麻痹,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消散, 宫野志保瘫软在小兰怀中,眼皮不受控地合上, 意识里,她听毛利兰沙哑的呼喊去医院, 感受到阿笠博士颤抖着按压她颈动脉的手, 胸口的灼烧感逐渐褪去, “不好!脉搏!脉搏在减弱!”阿笠博士的惊呼声刺破雨幕。 毛利兰紧紧抱的人泪水砸在志保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发疯般地将颤抖的手指按在颈侧,却只摸到若有若无的跳动“不要丢下我,我求你, 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为什么,你醒醒啊,我说过如果你死我会疯掉!难道你忘了吗?如果敢死,我绝对跟你而去!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完全愣住了“臭丫头,你给我醒醒!他知道他的女儿真的做得出来,” “宫野志保!睁开眼睛!”工藤新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抓起志保垂落的手,发现指尖已经开始泛紫, 小兰抓起志保垂落的手,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凉得惊人,指尖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渍。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喊出什么时,宫野志保她听到毛利兰本已合上的眼皮突然剧烈颤动,伴随着一声压抑到破碎的呜咽,挣扎着,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琥珀色瞳孔此刻布满血丝,涣散的目光里只剩痛苦的混沌。 “志保!”小兰的尖叫被雨,宫野志保原本志保的身体突然弓成诡异的弧度,原本在旅馆房间的时候,身体本来从小孩变成大人一次,在仓库里往树林走,又经历过一次,从大人又变回小孩的过程,经历过两次的大小转变, 这是第3次,宫野志身体再从小孩变回大人。 她喉咙里发低吼,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背,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宫野志保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脆响,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从骨髓深处往外钻,别比三次,从大人变回小孩的痛苦, 可这一次刻被放大了十倍,肌肉与骨骼在疯狂重组,皮肤下仿佛有电流游走,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湿透的衬衫变得宽大松垮,原本及肩的茶色短发也在颤抖中渐渐缩短她再也忍不住“杀了我......好痛!” 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带着哭腔的嘶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一团, 她死死抓住身边人的手,双眼通红,却不知道自己攥住的是小兰沾满血迹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皮肉, 可对毛利兰这点疼痛与体内翻涌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怀中的人,窒息感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对......不起,兰......”志保的声音越来越小,气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她艰难地转动眼球, 模糊的视线里浮现出小兰含泪的脸庞、柯南焦急的神情, 还有博士颤抖着准备再次注射的手, 雨水混着泪水滑进她的嘴里,咸腥中带着铁锈味,“再一次拉住毛利兰手说“不能......去医院......叔叔求你”这是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的话,随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毛利兰“爸!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喊道。 毛利小五郎连忙刹住车“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固执!被发现身份就发现身份啊!命都没了,还怕什么!” 看自己女儿紧紧抱住, 宫野志保志保绵软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小兰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正在流失,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 志保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还沾着的血,与她自己的血迹混在一起,在座椅上晕开一片暗红。 工藤新一颤抖着再次探向志保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他的目光扫过志保缩小后重新变回孩童模样的身体, 想起她最后那句决绝的“不能去医院”,心中一阵抽痛“如果送去医院,志保身体会缩小的秘密必将暴露,黑衣组织也可能循着线索找来。 “先回家!!在把木村叫来”毛利小五郎当机立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阿笠博士立刻反应过来准备将医药箱里的急救设备搬过来, 毛利小五郎则迅速发动车子,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回程的路上,小兰一刻也不敢松开抱着志保的手, 她轻轻擦拭着志保脸上的血污和雨水,泪水不断砸在对方苍白的脸上。“志保,不要睡.....”她喃喃自语着,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志保的呼吸轻得像羽毛,每一次起伏都让人心惊胆战。 工藤新一重新坐回来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盯着后视镜里的两人, 他的手死死攥着座椅边缘,指节泛白。志保最后痛苦挣扎的模样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个总是冷静理智的灰原哀,在剧痛中绝望的哭喊让他心如刀绞,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在后面紧紧跟随,老人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自责, 他不断在心中复盘志保研制的药剂,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雨水拍打着挡风玻璃,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的脚却一刻也不敢放松油门。 终于,车子停在了毛利事务所家门前小兰抱着志保冲进屋子,然后迅速打开实验室。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实验室的急救床上, 阿笠博士立刻开始调试各种仪器,监测志保微弱的生命体征, 工藤新一则在一旁帮忙准备药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志保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陷入了沉睡, 可她皱起的眉头和苍白如纸的脸色,都在诉说着身体内部仍在进行的激烈斗争,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却掩盖不住屋内压抑的气氛。 毛利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志保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 夜已深,雨却没有停的迹象,电闪雷鸣中,实验室里,一场与死神的赛跑仍在继续...... 第32章 我不会让你输 毛利小五郎盯着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线条,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沿: “打电话给木村医生,让他过来。当初在医院的时候, 刚回来的路上,宫野志保,第4次再一次经历痛苦,从大人的心态再次变为小孩! 他说过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告诉他,这个医生我们信得过!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成深色的水洼。 工藤新一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顿了顿,记忆中那位戴着眼镜的医生, 总在巡房时悄悄多塞给他几颗水果糖。电话拨通的瞬间,电流声混着雨声,听筒里传来略显疲惫的男声: “江户川小朋友?这么晚了,是不是小哀有什么事啊.你让你大人听!.....” 毛利小五郎接过电话“木村医生!灰原她......服下了三颗,你说的那个怪药, 声音紧绷得发颤,视线死死锁住志保腕间正在消退的青筋,“现在昏迷不醒,脉搏非常微弱!”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抽气声,紧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哗啦响: “三、三颗?!你们立刻准备冰袋降温,用最细的针头注射生理盐水!” 木村医生的皮鞋声在背景里急促响起,“毛利先生,你听着,小哀的身体,我之前跟你说过,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怀疑不止是心脏有问题,她的肝肾功能、神经系统......全身器官应该都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我现在马上过来,你们等着!” 木村田幸,直接从值班室里出来,准备好药物必需品,还有抗生素,直接穿着白大褂,开着车去向毛利事务所。 当木村医生顶着湿漉漉的白大褂撞开实验室的门时, “情况怎么样?不好!她在发烧” 志保的体温正在不受控地攀升,他扯开听诊器的瞬间,镜片上蒙着的水雾让眼前的场景变得扭曲——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 毛利兰正将冰袋贴在志保通红的脸颊上,阿笠博士颤抖着调配的药液在烧杯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瞳孔对光反射减弱,呼吸频率每分钟不足八次......”木村医生的钢笔在病历本上飞速滑动,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志保发烫的手腕,“不定时出现身体变大的情况,你们说是第4次了?——这是药物在体内异常代谢的结果,就是让药物在体内消耗。 ”他突然顿住,喉结艰难地滚动, “但我必须实话实说......就算现在稳住了生命体征,她的身体也会像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随时可能......” 话音被志保突然的呛咳打断。暗红的血沫从她嘴角溢出,在雪白的床单上绽开妖冶的花心电监护仪的线条突然剧烈波动, 小兰死死攥住她的手,指甲在对方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木村先生,求你救救她.....” “准备肾上腺素!”木村医生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急救盘,器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灰原哀, 听着——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 你的家人博士你在弄的那些东西,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那我告诉你!在我手上还没有被我治死过的病人! 你要敢死,那些没完成的实验数据全扔进下水道!你这个死丫头是我第一个这么头疼的病人! 他压低声音的威胁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两天后 窗外照亮志保苍白如纸的脸她的睫毛突然颤动,在大家屏息的注视下, 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当涣散的目光对上小兰哭红的眼眶时,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兰......吓到你了,对不起,木村医生,又......添麻烦了.. 木村摘下沾满水雾的眼镜用力,他指间微微发颤:“你还知道,好好给我躺着! 客厅外 我非常明确地告诉你们,我不能保证这个孩子能活下来。”他的目光扫过监护仪上忽明忽暗的曲线, “我不知道那颗药的成分是什么,但能确定——那根本就是致命毒药, 三颗足以要人命,正常成年人连一颗都难以承受,更何况她本就脆弱的心脏,还有骨头重塑时的剧痛......” 客厅里陷入死寂, 实验室里面,志保微弱的喘息声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响, 毛利兰想起车上那声绝望的“杀了我”,喉咙突然发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眼泪, 工藤新一攥着衣服的手青筋暴起,志保蜷缩在剧痛中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这是她做的保命丸?”木村举起阿笠博士递来的安瓿瓶,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现在必须确认她胸口的血块是否完全消散。” 重新走回实验室, 他将听诊器按在志保胸口, 眉头越皱越紧,“暂时看来血块是消失了,但也没有完全消失,但这绝不意味着安全。” 他猛地转身,白大褂带起一阵冷风:“即便侥幸活下来,她也会留下严重后遗症, 胸口的旧伤会不定时发作,更棘手的是——”木村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从苍白的脸,“受三颗药物的影响, 她的身体会毫无征兆地变大变小,每次异变带来的痛苦,恐怕比死亡更折磨人。” 毛利兰踉跄着扶住桌沿,指甲在木纹上刮出刺耳声响, 她想起志保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些滚烫的泪水、颤抖的身躯,还有最后那句气若游丝的“对不起”, 此刻实验室的冷光落在志保脸上,将她的睫毛镀成霜色,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合,像随时会消散的蝴蝶。 “我不会让她死。”毛利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她走到床边捧起志保的手,想起在前两天在车上,手指尖轻轻擦去对方嘴角的血渍,但是不管怎么擦都擦不了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她抬头时,眼底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狠厉,与平日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工藤新一看着小兰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她们时的场景, 那时的灰原哀总是冷眼看着世界,而小兰会笑着递上热腾腾的饭团, 此刻病床上的女孩脆弱得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而守在一旁的少女,却化作了最坚韧的壁垒。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雨夹雪,冰晶敲打玻璃的声音里, 木村医生再次调配好药剂, 针管刺入皮肤的瞬间,志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毛利兰立刻俯身将额头贴在她的额角:“听到了吗?我们说好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要敢死,我保证说到就做到! 木村医生拧紧装着退烧药剂的瓶盖,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个药会让人体温升高,如果她的体温持续异常,随时可能再次强行变回大人形态。”他的目光扫过志保泛红的脸颊, 监护仪上体温数值正缓慢攀升, “现在她太虚弱了,根本无法承受再一次身体重塑的冲击。” 夜晚渐渐来 小兰伸手触碰志保滚烫的额头,指尖刚一触及就被灼得缩回, 阿笠博士慌忙将新换的冰袋塞进她掌心, 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可现在退烧药已经用到极限剂量了,再加大药量会损伤肝脏......” “用酒精擦拭。”工藤新一突然开口,镜片后的目光紧盯着不断跳动的体温计, “就像给发动机降温那样,物理方法也许能争取时间。” 他抓起一旁的医用棉球,却在沾取酒精时瞥见志保手腕上细密的出血点——那是药物过敏的征兆。 毛利小五郎突然捶了下墙壁,震得墙上的解剖图微微晃动: “可恶!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挫败, 视线掠过女儿苍白的侧脸,毛利兰正将浸透冰水的毛巾轻轻敷在志保颈侧,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 木村医生突然掀开志保的眼皮,用手电筒仔细检查瞳孔反射: “有办法,但风险极大。”他扯开急救箱翻出一个微型注射器,细长的针头在冷光下泛着寒意, “直接将降温剂注入颈动脉,能在三十秒内让体温骤降,但稍有偏差就会引发血栓,你们家属决定” 实验室里陷入窒息般的沉默,都看向了毛利兰, 只有窗外雪粒敲打玻璃的簌簌声,混着志保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毛利兰听到这个办法,整个人的身颤抖的身体一震, 突然按住志保不安扭动的肩膀,抬头时眼神坚定如铁:“我来稳住她,木村医生,你只管注射。”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说过,要一起走到最后......这次换我抓住她,如果她敢死,我都会追到地府上,看着床上的人说道“你看我敢不敢” 工藤新一攥着酒精棉球的手突然收紧,白色棉球在指间被捏出褶皱, 他想起志保在实验室里专注调配药剂的模样,那些被化学试剂腐蚀的指甲, 还有她总说“死亡比想象中更冰冷”时嘲讽的笑, 此刻病床上的少女脆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而小兰颤抖却坚定的手掌,正努力护着这簇摇摇欲坠的光。 木村医生将注射器贴在掌心焐热, 木村医生将微型注射器放回急救箱,金属扣合声在寂静的实验室格外清晰:“你们轮流观察, 我先去配一些药他抓起桌上的病历本,潦草的字迹被汗水晕开, “记住,体温超过39.5度必须立刻叫我,还有——”他突然转身,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她咬到舌头。” 小兰轻轻拨开志保黏在额角的湿发,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 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 红色数字跳至39.2度,志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抽搐, 牙齿将下唇咬出深深血痕。柯南立刻扯下领带塞进她齿间,却被志保无意识咬住,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宫野志保!看着我!”然后声音又轻柔的起来,乖,小哀,把嘴松开,拿些棉花小心翼翼塞了进去, ”毛利兰死死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肩膀,泪水砸在志保苍白的脸上, “宫野志保,你答应过的!不能食言!”毛利兰的指甲深深,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宫野志保瞳孔因高热而涣散, 在一片混沌中,隐约看见毛利兰泛红的眼眶,还有她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阿笠博士颤抖着将冰袋贴在志保后颈,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被冰水冻得发紫, 他想起志保小时候在实验室的模样,那个总爱皱着眉头调试仪器的小女孩,此刻却虚弱得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 “快撑住啊,小哀......”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哽咽。 毛利小五郎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雪幕,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脆弱又坚强的模样,那个总爱粘着他撒娇的小兰, 此刻正用单薄的身躯,紧紧抱着眼前的人, 雨声混着志保痛苦的呻吟,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揪着众人的心。 当木村医生抱着药瓶冲回来时,志保的体温已升至39.4度。 他迅速将药剂推入静脉,细长的针头在皮肤下留下细微血痕, “药效需要十分钟起效。” 他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额头的冷汗滴落在病历本上,“这段时间是关键......” 小兰突然俯身,将脸颊贴在志保滚烫的额头:你听得到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在这里,不会放手的......” 宫野志保的睫毛微微颤动,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她看见小兰含泪的眼睛, 还有窗外飘落的雪花,像极了那年实验室窗外的初雪。 宫野志保的嘴唇微微翕动,气若游丝的声音裹着灼热的气息溢出:“兰,我好累,睡过去......有时候真的很累,但我又怕你,我真的走了,你该怎么办?宫野志保伸出颤抖的手,摸着毛利兰头发,这是她第二次这样摸着头发的,然后把手放下。 她涣散的瞳孔里映着小兰模糊的轮廓,喉间泛起的血腥味混着退烧药的苦涩,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胸腔里的伤口。 毛利兰感觉心脏被狠狠攥紧,泪水决堤般砸在志保发烫的脸颊: “不行!不准睡!”她慌乱地擦拭着志保嘴角血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下颌,紧紧抱着人。 “你说过要一起走到最后,现在还没到终点!”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急促,红色曲线剧烈起伏, 宫野志保的身体再次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工藤新一,连忙上前,床上的人儿无意识咬住塞进齿间的领带,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阿笠博士颤抖着将新换的冰袋按在她颈侧,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被冰水冻得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哀,看着我!你看看你抱着在发抖的人,难道你要扔下她吗? 工藤新一蹲在床边,镜片后的目光从未如此慌乱, “你不是说死亡比想象中更冰冷吗?现在睡过去,就真的要永远感受那种寒冷了!” 他攥住志保颤抖的手,触到对方腕间暴起的青筋——那是药物在血管里肆虐的痕迹。 宫野志保的睫毛颤动着,在高热带来的眩晕中, 她仿佛又回到了黑衣组织的实验室,无数个独自调配药剂的深夜, 冰凉的仪器与刺鼻的化学试剂是唯一的陪伴。而此刻,身边萦绕着焦急的呼喊,还有小兰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一团火在驱散黑暗。 “我......我不要输,她艰难地转动眼球,努力聚焦在毛利兰泛红的眼眶上,喉咙里的腥甜几乎要淹没意识 新一轮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她弓起脊背,指甲深深掐进小兰的手臂,在皮肤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小兰将脸埋进志保汗湿的发间,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志保,你还没输!我不会让你输!” 她的泪水浸透志保的衣领,怀中的身躯烫得惊人,却又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在一片混沌中,宫野志保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眼皮上,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年实验室窗外的初雪, 而此刻,落在脸上的,是比雪更炽热的温度。 “温度降下来了!” 木村医生突然沙哑地喊出声,手中的病历本几乎要被攥出褶皱, 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终于开始回落,39.3、39.1、38.9……志保剧烈起伏的胸口也随之渐渐平缓,紧绷的身体如释重负般瘫软在枕头上。 毛利兰通红的眼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 宫野志保烧得通红的脸颊正褪去病态的潮红, 她颤抖着伸手触碰她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不再灼人,“谢谢,没有丢下我”……”她的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 指尖轻轻抚过志保汗湿的眉骨,将黏在皮肤上的发丝一一拨开。 工藤新一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下来,这才发现掌心传来刺痛, 他看着志保趋于平稳的呼吸,镜片后的目光却依旧警惕——心电监护仪上, 那条波浪线虽然规律,却仍比常人虚弱许多 “别放松,药物残留还在体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酒精棉球,“必须持续观察。” 阿笠博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颤抖着将新换的冰袋轻轻放在志保手边,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抚过女孩苍白的手背,想起方才的惊心动魄, 喉咙像被实验器材卡住般发紧:“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实验室, 在宫野志保的睫毛上镀了层银边, 她的呼吸渐渐绵长,虽然仍不时发出微弱的呓语,却不再挣扎抽搐,毛利兰始终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指尖传递过去。 木村医生将注射器小心地收进急救箱,金属扣合的声音不再紧绷,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腿在指间微微晃动: “危险期暂时过了,但接下来72小时依旧关键。”他的目光扫过志保手腕上未消退的出血点,“尤其是药物引发的并发症,随时可能……” “我会守着她”毛利兰突然开口,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她俯身将脸颊贴在志保冰凉的掌心,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 “无论多久,我都会在这里”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映出小兰手背上被志保抓出的伤痕,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暖而坚定。 第33章 醒来 外面的雨水停了,夜色慢慢的消散,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打了进来, 毛律师事务所实验室里。 木村医生将听诊器绕回脖子,金属圆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异常立刻打电话。”他把医嘱单压在志保床头, 墨迹未干的字迹在台灯下微微反光,“每两小时测一次体温,退烧药按这个剂量减半服用。” 毛利兰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抬头, 她正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擦拭志保嘴角干涸的血渍, 沾着血痂的棉签落在瓷盘里,发出细微的轻响,惊得阿笠博士手中的烧杯晃了晃——老人正在调配新的营养液,浑浊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监护仪。 “博士,我来吧。”工藤新一接过冒着热气的烧杯,塑料吸管在浓稠的液体里沉浮。他瞥见志保的手指无意识蜷起, 又想起几个小时前那只手攥着小兰时的力道,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木村医生扣上白大褂的纽扣,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转身看向蜷缩在被褥里的小小身影,茶色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像团被揉皱的纸。 “灰原哀......”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人,“下次可别再这么吓我们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不要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关门声熄灭,黑暗中,小兰的手指与志保的手握得更紧, 宫野志保苍白的脸颊,映出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着,像随时会振翅的蝶。 “志保,”小兰把脸埋进志保的发间,泪水再次打湿对方的衣领, “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还有好多话没说。” 她的声音混着志保微弱的呼吸,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成了最温柔的誓言。 工藤新一将营养液放在床头柜上,勺柄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小兰倔强的背影—— 阿笠博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颤抖的手扶住实验台, 老人望着病床上的志保,想起她第一次来实验室时, 也是这样安静地睡着,那时她还只是个对世界充满警惕的孩子, 而现在,她却要独自承受三颗毒药的折磨 工藤新一听到“博士,你没事吧,不然你去休息吧。 “不了,我去煮点粥” 老人沙哑着嗓子打破沉默, “等小哀醒了,总得吃点热乎的......” 他佝偻着背走出实验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窗外,云层再次遮住月光, 志保的睫毛突然颤动,呓语般的呢喃溢出嘴角,模糊的音节里,仿佛有一声轻轻的回应。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实验室里回荡了整整三天三夜, 毛利兰始终守在床边,握着志保的手从未松开,指甲缝里还留着被对方抓出的结痂, 阿笠博士熬红了双眼,每隔两小时就拿着体温计轻触志保的额头,记录数据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布满颤抖的字迹。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志保苍白的脸上。她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溢出一声微弱的咳嗽。 “小哀!”小兰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俯身时带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清水泼洒在床单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盯着那双缓缓睁开的琥珀色眼眸。 志保的视线一片模糊,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粥香涌入鼻腔, 她想转动脖颈,却扯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毛利兰慌忙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因为三天未好好休息而沙哑, “你昏睡了三天,身体还很虚弱。”她伸手舀起凉好的粥,轻轻吹了吹,“来,先吃点东西。” 志保的目光落在小兰眼下的青黑和通红的眼眶上,记忆突然翻涌, 她想起高热时灼烧般的疼痛,想起黑暗中始终未曾松开的那双手,还有一句句带着哭腔的鼓励。 “谢......”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喉咙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工藤新一闻声冲进房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冷静, 他举起手中的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 “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 他顿了顿,调出志保心脏部位的扫描图,“这里的阴影虽然缩小了,但随时可能复发。” 阿笠博士捧着新调配的药剂快步走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小哀,把这个喝了,是你之前研究的配方改良版,能缓解疼痛。” 志保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毛利兰轻轻按回枕头, 温热的粥送入口中,她望着眼前三张疲惫却关切的面孔, 突然想起昏迷时做的梦——她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奔跑,身后是黑衣组织穷追不舍的枪口,而最后拉住她的,是一抹温暖的光。 “兰,对不起......”她艰难地伸出手,指尖触到毛利兰手背上的伤痕,那是自己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说什么傻话。”毛利兰别过头擦掉眼泪,又转回来时换上灿烂的笑容, “你还欠我一次游乐园之行,这次可不许再爽约了。”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阳光将志保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望着天花板,想起木村医生说的后遗症,想起随时可能复发的剧痛和不受控制的身体异变, 但此刻,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第一次觉得,或许黑暗之后,真的会有光。 工藤新一翻着手中的检测报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 “对了,我父母等一下过来。本来是说看你的,结果你倒好, 直接把他们吓了一跳,现在急得火急火燎往这边赶。”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反光,“还记得之前我说他们想收你为干女儿吗?他们还念叨着,说上次见到你长大的样子,还没好好聊聊……” 志保的睫毛颤了颤,喝到一半的粥停在唇边, 黑衣组织、Aptx4869、还有三天前濒死的剧痛,这些沉重的枷锁突然变得清晰,她垂眸避开小兰担忧的眼神,低声道:“抱歉大家,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呢!”毛利兰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却在触及对方冰凉的皮肤时, 指尖忍不住发颤,“不要这么吓我,下次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你出去就跟我一起睡,这样我能看着你,也能放心些。”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后怕的哽咽, “我……我真的害怕了,那天晚上你滚烫的体温,还有怎么也擦不完的血……” 阿笠博士背过身悄悄抹了把眼睛,又转身时换上轻快的语气: “小兰说得对!有她在,博士我也能少操点心。”他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瓶, “来,把这个喝了,等有精神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和工藤夫妇吃顿午饭。” 志保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第34章 想让干女儿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突然想起黑暗中那双始终坚定的手, 或许,有光的地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了 工藤新一将检测报告随意放在一旁的实验台上,夹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先把药吃了吧,我先去看一下我父母来了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志保裹着绷带的手腕,镜片后的眼神难得柔和,“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走出实验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远去。 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拧开药剂瓶盖,塑料瓶口与瓶身分离时发出“啵”的轻响: “小哀,这药虽苦,却能压住你体内乱窜的毒性。” 老人端着瓷勺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疼惜,“当年你熬夜做实验晕倒,也是喝了这药才缓过来......” 毛利兰从博士手中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瓷面的温度,想起三天前同样握着这只碗,颤抖着喂志保喝水的场景 “来,张嘴。”她半跪在床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志保的后颈, “喝完药,我给你削个苹果。” 温热的药汁顺着勺边滑入唇间,宫野志保皱着眉咽下,喉结滚动时牵动了锁骨处的绷带。 实验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欢快节奏 “新一!我的宝贝儿子!”工藤有希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尾音还带着没消散的焦虑,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紧接着是工藤优作沉稳的嗓音: “有希子,别毛毛躁躁的,先让孩子们透口气。” 小兰与阿笠博士对视一眼,老人慌忙整理起桌上杂乱的检测报告, 小兰则轻手轻脚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志保想要起身,却被小兰按住肩膀重新躺回枕间: “别乱动,他们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有希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进来,夸张的红色裙摆扫过门框,在地板上绽开一朵艳丽的花。 “天呐!这小脸白得像纸!”有希子扑到床边,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悬在志保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可怜的孩子,怎么被折磨成这样......” 看着工藤新一“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干女儿吗?所以你照顾哪里去了? “阿姨,这件事情不关工藤的事,是我自己原因” 志保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她强撑着想要坐起,被毛利兰眼疾手快地用枕头垫在她背后, 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病弱的红晕,眼神却固执地看向有希子,“是我自己的选择。” “小哀,不是小志保啊,你别总为他说话!” 有希子松开揪住工藤新一的手,又气又急地在床边来回踱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幼儿园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让他照顾人,他能为了案子或者因为有兴趣就跑掉,对小兰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她突然停下,双手捧住志保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 “你知道吗?我和优作早就想把你收为干女儿了! 我总说,家里一个儿子不够,除了小兰那个贴心小棉袄, 就缺你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了怎么照顾她,还说等我们回来要认妹妹,妹妹都快死了! “喂喂喂!”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也进了房间, 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有希子,“我这边已经把小哀当女儿看了!” 话刚说完,他突然愣住,挠了挠头,“好像不对啊……我真把她当女儿,我家小兰怎么办?” 工藤优作无奈地扶了扶额,上前按住妻子激动挥舞的手臂: “有希子,别吓到孩子”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志保,目光里带着长辈的关切, “身体感觉怎么样?医生说还需要静养,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说。” 毛利兰看着剑拔弩张的大人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轻轻拨开志保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还有些微凉的皮肤: “好了好了,现在小哀需要休息,你们别争了。” 她的眼神扫过志保,又看向有希子和毛利小五郎,“小志保是大家的宝贝,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她。” 志保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众人, 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突然被温暖填满,曾经她以为自己注定要在黑暗中独行,此刻却被这么多炽热的目光包围,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谢谢……”声音虽轻, 却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房间里荡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毛利兰伸手将手背贴在志保的额头上,掌心感受着体温,长舒一口气: “我看一下有没有发烧,好在没发烧。”她指尖轻轻捋了捋志保凌乱的发丝,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志保微微皱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问道: “那边的孩子你怎么解释?那警察那边了?” 她深知自己的失踪必然会引起少年侦探团的怀疑,而警方对冈崎哲也的调查也随时可能牵扯出更多麻烦。 “少操心,”工藤新一摆了摆手,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笃定,“我说了你这几天不舒服,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了。” 志保却固执地摇头: “可我不能一直请假 ”她清楚,频繁的缺席只会引来更多关注,黑衣组织的眼线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有希子眨了眨涂着浓密睫毛膏的大眼睛,突然拍手笑道: “如果小哀变大的话,去小兰的学校上学就好!帝丹高中的女装校服可漂亮了, 到时候我给你设计发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志保穿上高中校服的模样。 志保一怔,垂眸轻声道: “你们不怪我?毕竟我把你们的儿子变成这样……”话未说完, 声音已染上几分哽咽。Aptx4869带来的痛苦与愧疚,始终如影随形。 有希子却突然上前,紧紧抱住志保单薄的肩膀: “傻孩子,又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儿子是怎样的性子, 如果他不插手,被那群家伙发现真实身份,也一样会被喂药!” 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药,他早就死在琴酒手里了。” 工藤优作也走上前,推了推眼镜,目光里满是长者的慈爱: “小志保,别再独自背负一切了。从你救了新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志保鼻尖泛酸,眼眶渐渐湿润。曾经她以为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如今却被这般温暖的情谊包围,她靠在有希子肩头,轻声道:“谢谢,阿姨……”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第35章 离我越远越好 宫野志保清楚,做为灰原哀,她可以接受这样的爱,但宫野志做不可以,接受这一份爱。 慢慢的她眼皮却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合上,呼吸逐渐绵长,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毛利兰望着志保安静的睡颜,生怕惊扰到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志保露在外面的肩膀,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志保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她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 “别担心,有我们在”有希子轻轻揽住毛利兰的肩膀, 艳丽的红色裙摆扫过床边的金属栏杆,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目光同样温柔地落在志保身上,“小志保是个坚强的孩子,一定能挺过去。” 阿笠博士已经抱着实验记录本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前, 老花镜滑到鼻尖,专注地研究着数据。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时不时传来他低声的呢喃:“得加快进度......得想办法稳定住药物残留......” 工藤新一站在床边,镜片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过监护仪,确认各项数据平稳后, 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惊心动魄的雨夜,志保痛苦的嘶吼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守护好她,不管是当他哥哥,也是。这个家伙当自己的姐姐。 夜晚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翻动纸张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睡梦中的志保突然开始不安地扭动,眉头紧紧皱起, 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吐出破碎的音节:“宫野明美,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如果我离开的代价是失去你,我宁愿死在那里……为什么,什么都替我决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姐姐,别走……” “姐姐……”志保猛地攥住毛利兰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 “别再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泪水混着冷汗不断滚落。 毛利兰强忍着手臂的疼痛,俯身将志保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乖,小志保,姐姐我在,我不会走……”她的声音哽咽,转头望向柯南,眼中满是慌乱与心疼。 工藤新一看着志保将小兰错认成明美,喉咙像是被铅块堵住,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灰原哀,此刻却在梦境中被痛苦的回忆纠缠, 他想起宫野明美灿烂的笑容,想起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还有志保得知真相时绝望空洞的眼神。黑衣组织的仇,他一定要加倍奉还。 不久后,宫野志保又发烧了起来。 “博士!冰块!退烧药!”毛利兰沙哑地喊道,同时死死盯着监护仪, “志保,撑住……这次也一定要撑住!” “小兰将脸颊贴在志保滚烫的额头上,泪水不断砸在对方汗湿的发间, “别一个人扛着了……”她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剧烈颤抖, 宫野志保的指甲几乎要将她手腕掐出血痕,却比不过心口传来的钝痛。 志保在高热的昏沉中发出呜咽,眼前的光影扭曲成姐姐最后的笑容。 她想要伸手抓住那抹温暖,却坠入更深的黑暗,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呢喃: “我好怕……”滚烫的泪水顺着耳际滑落,浸湿了枕套,“怕连累你们……” 工藤新一的呼吸猛地一滞,攥着冰袋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宫野志保总是独来独往的背影,想起她藏在冷漠下的温柔与脆弱—— 原来她所有的倔强,都源于最深的恐惧“笨蛋!” 他突然低吼出声,将冰袋贴在志保颈侧,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连累什么呀!” 阿笠博士抱着退烧药冲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小哀,快把药喝了!”老人颤抖着将药液推进注射器,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啊……” 志保的瞳孔剧烈震颤,小兰的体温、柯南的呼喊、博士布满皱纹的手, 这些温热的触感穿透迷雾般的意识, 她突然剧烈呛咳,血沫溅在小兰肩头,却在对方慌乱擦拭的动作中,恍惚看见姐姐的影子与眼前人重叠。 “志保,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不会放手的”小兰紧紧搂住她不断抽搐的身体,声音坚定得如同誓言, “不管是黑衣组织,还是病痛,我们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她的指尖抚过志保冷汗浸透的后背,感受到怀中的颤抖渐渐平息,“所以,别再害怕了,别再丢下我……” 宫野志保志保苍白如纸的脸。在药物起效的最后时刻, 有希子看到这样 有希子拽着工藤新一退到实验室外的走廊,玫红色裙摆扫过墙角的消防栓, 发出窸窣声响。她摘下夸张的墨镜,露出审视的目光: “工藤新一,我有事情问你出来一下,你给我出来我有些事情问你——你现在还喜欢小兰吗?” 工藤新一的目光下意识望向虚掩的房门, 透过门缝能看见小兰正将凉毛巾敷在志保额头上,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 他的喉结动了动,镜片泛起: “之前我会,可是相处了这么久,我发现只是亲情, 我知道小兰的心,她在乎我, 但是更像一种亲人的在乎。”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柔,“小兰对小哀,不,志保,早就超过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有希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涂着珠光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儿子的胸口: “你倒是看得透彻,以后的话,你是男生的话,好好照顾这两个妹妹,听到没有!”她的目光转向屋内,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 “对了,志保的身体......” “妈,还有一点,工藤新一 打断她的话,神色瞬间凝重, 他瞥向四周,压低声音道:“志保的美明姐死了,在一年前就已经没了, 那一次刚遇到,她说要帮妹妹脱离那个黑暗,志保还不知道她的姐姐是她才被杀的......”他想起明美姐,第一次见到她说的话。 “我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而且她那位姐夫一直在找她——赤井秀一,FbI的王牌搜查官,一直在找她。 有希子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精心描绘的红唇微微颤抖: “那个在组织卧底过的......”她捂住嘴,突然想起志保昏迷时呓语着 “姐姐别走”,眼眶瞬间发热,“可怜的孩子......” “现在告诉她只会让她崩溃” 工藤新一望向监护仪透过门缝投出的蓝光,“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他推了推眼镜, “但赤井秀一不会放弃寻找,黑衣组织也在暗处蠢蠢欲动......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有希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墨镜遮住泛红的眼眶:“交给妈妈吧。” 她的指尖划过耳后精致的卷发,艳丽的笑容下暗藏锋芒, “我会让优作联系可靠的人,先摸清赤井的动向, 至于志保......”她看向屋内小兰温柔的侧脸,“有她在,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只见阿笠博士抱着实验记录本跌跌撞撞跑来: “不好了!志保的体温又开始上升, 而且......”老人气喘吁吁地翻开本子,泛黄的纸页上心电图线条疯狂跳动, “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变大!” 阿笠博士话音未落,实验室里突然传来刺耳的仪器声 工藤新一与有希子对视一眼,立刻冲向房门,看着红通的人躺床上,——那是Aptx4869发作时特有的征兆,此刻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浓烈。 “志保!”毛利兰的惊呼穿透雾气, 工藤新一强行屏住呼吸冲入房间, 只见病床上的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湿透的病号服被撑得变形, 志保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发出痛苦的嘶吼, 她紧咬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却只是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如霜。 “怎么会......”阿笠博士举着防护面罩冲进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心电监护仪疯狂闪烁,体温数值突破40度后竟开始回落, 而志保的骨骼重组声却比以往轻柔许多,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毛利兰“你们都出去! 有希子知道毛利兰用意,直接把工藤新一,领出去,然后叫博士也离开, “等小兰处理就行,我们都出去”有希子说, 被提人一脸不解“为什么要我出去啊”听到这话有希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笨蛋,新一,现在小志保,小时候身体,现在要变回大人,难道你还要待在那里,你在那里干嘛呀?你非要老妈说的这么直接吗? 工藤新一耳朵一红“哦,知道了” 希子“我都不知道,都是随谁了?咋这么迟钝呢!” 房间里。 红彤的脸慢慢变回正常床上躺着的已是成年形态的志保, 她的短发茶色如瀑散落在枕间, 苍白的肌肤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半睁的琥珀色眼眸里蒙着层水雾, 却依然掩不住眼底与生俱来的清冷, 毛利兰正手忙脚乱地用毯子裹住她赤裸的身躯,耳尖通红:“志保,刚才......刚才情况紧急,我帮你换了衣服......” 志保垂眸望向身上松垮的男士衬衫——那是小兰情急之下扯来的阿笠博士的衣服,衣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想开口道谢,却因喉咙的灼烧感剧烈咳嗽起来,咳嗽了起来。 “先别说话!”毛利兰立刻扶住她的后背,指尖触到对方肩胛骨凸起的轮廓,心口一阵发疼, 房门突然被撞开,有希子举着相机冲进来,却在看清病床上的人影时僵在原地。 “这是......志保?” 有希子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 眼前的少女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眉梢眼角尽是冷冽疏离,苍白病容下透出的脆弱与坚韧,与刚刚还躺在女孩灰原哀完美重叠, 她终于明白儿子为何总说,志保的灵魂里住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工藤新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志保手腕上新出现的针孔——那是药物残留的痕迹, 他注意到志保虽然维持着成年形态,呼吸却依然不稳,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如同受惊的小鸟般忽上忽下。 “立刻准备镇静剂!”阿笠博士的喊声打破寂静, 宫野志保却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却清晰: “不必......”她转头望向窗外的雨幕,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汗珠, “这次......不一样了。” 志保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曲,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 她撑着病床缓缓起身,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衬衫下勾勒出脆弱的弧度,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她竟稳稳站住了。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清冷如碎冰相撞: “我能感觉到,没有之前那么痛。” “志保!你别乱来!”小兰慌忙上前想要扶住她,却被志保抬手拦住, 宫野志保低头望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腿,感受着骨骼深处残留的钝痛正如同退潮般渐渐消散, 眸光中泛起一丝疑惑:“这次的异变......似乎与以往不同” 她活动了一下脖颈,虽然仍有撕裂般的酸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确实在逐渐消失。 有希子震惊地捂住嘴,艳丽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怎么可能?之前每次变身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这次居然......”她的话音未落,就见志保已经迈出一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又直直站着稳稳的。 工藤新一皱紧眉头,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志保的一举一动: “博士,立刻检测她的生命体征!残留药物浓度、细胞活性......所有数据都要重新扫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志保依旧苍白的脸色,“这次的异变太过蹊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调试着仪器,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志保,你真的确定没事吗?哪怕疼痛减轻,也可能是身体过度麻痹的错觉......” 志保转身望向窗外,夜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映出她清冷的倒影, 她轻轻摇了摇头,摘掉头上长发,假的头套 如墨倾泻而下:“我真的没事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我的身体终于开始适应这份诅咒了。” 毛利兰咬着嘴唇,心疼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突然快步上前抱住了她,又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头: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许逞强! 先回床上躺着,不然......不然我就告诉木村医生!”她的声音带着威胁,却掩不住颤抖的尾音。 志保低头看着肩头温暖的外套,睫毛微微颤动,片刻后,她轻声道:“好。” 转身时,却在与工藤新一对视的瞬间,从对方眼神中读懂了同样的警惕—— 这场看似“幸运”的异变背后,或许藏着更危险, 志保指尖轻轻摩挲着阿笠博士手背上的老年斑,声音低得像是怕惊醒某种脆弱的平衡: “木村医生那边,暂时不用透露我的真实状态她望向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心跳曲线,唇角泛起极淡的苦笑, “他习惯了面对‘灰原哀’这个小学生,突然见到成年的我....只会徒增恐慌。”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何况木村本来就知道啊.....” “博士,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实验室调配出解药的雏形吗?” 志保突然转身,琥珀色眼眸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时我就说过,逃避只会让猎物的气味更浓烈”她指尖划过实验台上排列整齐的试剂瓶, 玻璃表面倒映出她苍白却坚定的脸,“黑衣组织早就对‘宫野志保’的死亡存疑, 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揣测,不如让‘她’堂堂正正地活着。” 毛利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志保踉跄半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会杀了你的!你又想丢下我!” 她的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想起仓库里明美染血的笑容,声音忍不住发颤,“就算你不怕死,我......我怕失去你!” 宫野志保的身体骤然僵硬, 她看着小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高热时那句“我不会走”,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做,兰!... 阿笠博士调试仪器的手猛地顿住,老花镜滑到鼻尖:“小哀,你是说......” “还有,博士,我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一直待在地下室,这算不算。是一种逃避?” 志保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雨幕,泛着冷冽的光, “难道小时候的我,他们就没有调查过?与其这样还不如直面一点, 直面一点面对,我就用现在的名字活着,他们要找,我也躲不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有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我指的是用原本的名字,现在的样子活着,他们如果要找,我就在这,既然躲不掉,还不如面对。” 毛利兰攥着外套的手指节发白,刚要开口就被志保抬手制止, 病床上凌乱的被褥被她的动作带起细碎褶皱, “但是如果我面对,那我会跟你们保持距离,这是我的决定,而且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如果灰原哀和宫野志保,如果只能活一个, 灰原哀有的选择,但我现在宫野志保,没办法选择,现在灰原哀消失了,那么存在的只能存在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却“长大的我,你们不能再叫我小哀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可她们都是你啊。!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无论是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都是你。” “是啊,她们都是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志保突然转身, “工藤,长大的我,难道你要对那些少年侦探团说‘这是小哀’不成?,难道你要告诉你现在是工藤新一的身份? 你告诉别人你是新一哥哥是工藤新一不成?你别忘了他们是个孩子! 工藤新咬着牙“他没办法说出口,难道要告诉他们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就好像宫野志保,也没办法告诉别人她是灰原哀” ”她顿了顿,低头整理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单薄,“从现在起,我只是宫野志保, 至于灰原哀......就当她从来没存在过。”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有希子突然摘下墨镜,露出泛红的眼眶:“你这孩子......何苦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宫野志保望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黑衣人的身影, 虚虚实实像极了她永远摆脱不了的噩梦,“只有以原本的身份站在阳光下, ”她伸手推开窗,潮湿的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房间,瞬间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而你们,离我越远越好,对不起” 第三十六:回中国 “所以谁也不用跟着我,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所以我才要离开,我必须要离开。 宫野志保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布料摩擦发出沙沙轻响, 她将衣襟随意拢在胸前,清冷的轮廓在实验室惨白, 工藤新一跨步挡在门前,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他的裤脚:“你现在出去是个活靶子!” “工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宫野志保抬眸,琥珀色的眼底翻涌着冰冷的火光,“你说我现在出去是个活靶子,确实是个活靶子!那又如何?难道我留在这里就不是活靶子吗? 她突然逼近,风衣带起的风掀动柯南额前的刘海, “何况,我这次要去的是中国,回到我母亲的故土,我想去处理一些事” 有希子踉跄着上前,艳丽的指甲在金属床栏上刮出刺耳声响:“太胡闹了!那里人生地不熟,黑衣组织的触手,就是到了中国他们不敢动手,那你能保证你在路上不会被动手吗?……” “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就像你们对我的保护一样, 如果他们敢,除非我再回到之前,就在那里毙了我!” 志保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伤,那是琴酒的子弹留下的印记,“如果他们真的要杀我,那就趁早杀!我奉陪到底。”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震颤,“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母亲之前生活的地方……” 毛利兰冲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却触到一片冷得惊人的温度:“至少让我陪你去!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万一……” “不行,兰,原谅我这次不能,如果组织们知道我离你们很近,他们会对你们下手的” 宫野志保抽回手,转身时发丝掠过小兰泛红的眼眶, “我说过,离我越远越好,兰, 我没有想丢下你,兰,我只能选择这样, 你们保护我,是唯一能做的事。 而我守护你,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还有你们,不要怪我,而且我想去解决一些事情,我不是不回来,我想找一些答案,看到毛利兰说道。 然后起身拿起鞋子,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长靴,鞋跟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三天后我会离开,在此期间,谁也别试图说服我——包括你,工藤新一!” 窗外的雨骤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 将志保映在窗前的倒影击得支离破碎。她扣上风衣最后一颗纽扣, 伸手推开实验室的门,收拾好证件,放入背包中, 潮湿的夜风裹挟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浓稠的夜色, 只留下一串逐渐淡去的水痕,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大雨中撑着伞, 宫野志保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望后面人着地面上晕开的水洼, 倒影里的自己被雨点搅碎又重组, 潮湿的风掀起她的衣角,裹着寒意渗入每一寸皮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疏远你们” 她对着空荡的走廊轻声呢喃,声音被雨声吞噬, “我没有办法,我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们,我只有这样能保护自己,又可以护你们周全。”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阿笠博士实验室的灯彻夜未熄,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在实验台上反复调试着什么; 小兰将志保换下来的病号服叠了又叠,最终收进衣柜最深处, 工藤新一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屏幕蓝光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街角阴影里的宫野志保默默看在眼里,手机突然响 宫野志保打开手机, 打开短信 工藤新一发来的信息 “你要走,总要把药带上吧?不然到时候犯病了怎么办, 我把药放在,快递那里,你自己去拿吧?早吃早回,而且药可能不够,一个月后必须回来。 志保快递站接过工作员,递给的药颤抖的拿过来,然后收入包包中。 三日后,晨光熹微, 宫野志保站在东京都港区的中国大使馆前, 茶色短发被风吹起,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伤痕, 她深吸一口气,稳步踏入大使馆的玻璃门, 办理手续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当工作人员将护照递给她时,那张印有“宫野志保”的证件照上,还要签证时间,打了一辆车去了机场。 机场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宫野志保背着包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安检口前, 她回头望向候机大厅, 仿佛能看见那些牵挂着她的身影 机滑行在跑道上,轰鸣声震耳欲聋,她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小兰的叮嘱、柯南的警告、博士的关心 云层之上,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的脸上, 宫野志保闭上眼,感受着飞机穿越云层的轻微颠簸, 她知道这趟旅程或许充满危险, 不知道这三个月,会不会身体会不会复发,但只有回到母亲的故土,去寻找一些答案 而此刻,她终于可以不再躲在灰原哀的外壳下,以宫野志保的身份,直面即将到来的一切。 第37章 心安定的地方就是家 日本中国大使馆 前两天,宫野志保在大使馆将牛皮纸袋轻轻推到大使馆工作人员面前,袋口露出泛黄的旧照片边角——那是母亲洛云少女时代,在苏州河畔的留影和外公和外婆照片,还有父亲和母亲留下一些东西在旁边还有一堆家书,这是逃离组之前,在自己房间发现,也是亲人给自己的后路。 她垂眸避开对方探寻的目光:“这些是祖辈留下的家书和旧物,劳烦您帮忙归档。” 年轻的工作人员翻开文件,目光突然顿在一张民国时期的剪报上, 泛黄的铅字记载着“刀客团勇护漕运”的事迹, 配图里持双刀的武者身姿矫健,刀光在暮色中凝成寒芒。“ 您说的外婆是洛家人? 他抬起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馆里还收藏着当年百姓送的‘义薄云天’匾额!洛家?当年抗战,送物资?也有宫野先生孙女? 宫野志保“恩,还有一些证,这个是我的中文名随母姓,所有的资料都在,交付给工作人员后,等了两天,拿到了签证,便踏上了机场。 中国苏州机场 宫野志保背着包买了一个行李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木质表面沁着冷汗, 她想起儿时在组织实验室的深夜, 父亲宫野厚司曾指着星空说: “你外婆的故乡,有条河会在月光下泛起银鳞。” 此刻阳光穿透云层,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倒真像记忆里摇晃的波光。 宫野志保持续回荡中大使馆 她站在那里等着,工作人员把签证和护照要还给她, 工作人员\"这边你申请的签证嗯,已经通过了,不过三个月的签证,够吗? 她缓缓说道“谢谢,他把东西放回包包,做完这些我就回日本” 她转身望向墙上的中国地图,目光掠过苏州的位置, 志保开口“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无根的浮萍,既不是纯粹的日本人,也算不上真正的华人。” 喉咙突然发紧,她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茶, “但捧着这些家书时,又觉得血管里的血都在发烫。” 工作人员轻轻摇头,将文件郑重锁进保险柜:“身份从不由国籍定义, 您看宫鸣远你外公,虽然是日本人, 当年多少人误解他的刀会伤及无辜,可历史终究记下了他守护百姓的功绩,一个人的好坏评论是在心” 他取下墙上的相框,里面是修复后的“义薄云天”匾额照片,善恶从来只在人心。”志保凝视着照片里斑驳的字迹, 突然想起黑衣组织的 “那位先生”总说“血统决定立场”。此刻窗外孩童的嬉笑传入耳中,她忽然轻笑出声,茶盏在杯垫上碰出清脆声响:“确实如此, 志保“就像我这次来,不过是想看看母亲长大的地方,摸摸她摸过的砖墙,喝喝她喝过的井水。” 中国苏州生活一段时间 二个月后,宫野志保去博物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走廊,志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站在历史博物馆的展柜前,玻璃映出她与宋代青瓷瓶重叠的轮廓, 指尖抚过展柜说明,“海外回流文物”的字样让她心头一颤——或许文物归国的路,和她寻根的旅途一样漫长。 “姑娘,这是新出土的苏州地方志。” 戴蓝布袖套的管理员突然出现,捧来泛黄的线装书, “您方才问民国时期的漕运,这里面记载可详细了!” 志保翻开书页,繁体字跃入眼帘,潮湿的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某一页夹着干枯的茉莉花瓣,她凑近细嗅,恍惚间竟闻到了母亲实验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降临时,志保站在护城河的石桥上。对岸评弹馆飘出软糯的唱腔, 水面倒映着万家灯火。她从包里摸出半块和果子, 这是小兰偷偷塞进她行李箱的,咬下甜腻的豆沙馅, 记忆突然闪回实验室的雨夜——小兰也是这样,把温热的红豆汤硬塞到她颤抖的手中。 在园林里 “在想什么?”一个青年的工作人不知何时出现,手里提着两串糖画, “尝尝?这可是苏州一绝。” 他递来画着凤凰的糖串,琥珀色的糖衣在路灯下晶莹剔透,“你的事情,那边已经交代我们了,也跟我们说清楚了,洛家, 洛云舟你外公,最爱吃甜食, 每次护漕归来,都要让媳妇买糖画, 你这边办完事情,需不需要去一下看一下洛宅走走,那里还有一些你的亲人” 宫野志保接过糖画,舌尖触到甜意时眼眶微热。她望着河面往来的游船,忽然笑道:摇了摇头,原来我一直这么喜欢吃甜食,原来我爱吃甜是祖传外公的, ”夜风掀起她的头发,糖画的细棍在指间轻轻摇晃,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做的甜点,而且还喜欢做 糯米糕,我也十分喜欢吃。 旁边的人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 “那是拙政园,您母亲小时候或许也在那里赏过荷花,或者你母亲时候,也生活在这里了,看过这里的风景也不一定哦。 他的声音放轻, “历史不会被轻易改写,就像这些园子,历经风雨依然亭亭如盖,会随时代改变,但土地不变, 人也一样,无论生在何处,心里总要有片归处。” 志保将糖画举向夜空,凤凰的轮廓与月光重叠, 她想起在飞机上俯瞰日本列岛时的心情——那时觉得离开是斩断牵连,此刻却明白,有些羁绊如同血脉,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生长。 “您说得对。” 她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石桥的青苔, 当晚,志保在民宿的台灯下写了封信。信纸是在旧书店淘来的宣纸,墨迹晕染出独特的韵味。 靠着这些模糊的温暖对抗恐惧,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她封好信封,望着窗外的月亮——原来月光真的会在河面上泛起银鳞, 三个月很快过去,但还剩几天才满。 机场 工作人员望着志保苍白的脸色, 眉心不自觉蹙起:“我看你身体不太好?要不要留下来去国内这边的医院看看?他的目光扫过她攥着 行李箱拉杆却微微发抖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 “苏州的中医馆也有些老方子,说不定能调养调养,之前你就调理过真有效果,不是吗?,还剩几天才签证到期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志保垂眸轻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河风掠过她的发梢,掀起几缕染着暮色的青丝: “不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她顿了顿,想起在实验室与病痛抗争的无数日夜,又想起方才翻阅地方志时指尖触到的温度, “之前你跟我聊了那么多,好像有些答案我自己,找到了。” 青年说“可你的签证还有时间.,这么急的回去?.....” “嗯,我准备回日本了,那里有我的朋友和家人,之前跟他们说了一些重话,很绝然的踏上了这条路,找到了一些答案,那么我也是时候回去了,但我还是会回来的” 志保抬头望向天空,归巢的飞鸟正掠过晚霞, “毕竟,我在这里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其实早前在日本,我也试过寻医问药,喝过从这里寄去的中药,”她摩挲着衣角, 想起那些苦涩的药汤,“但总觉得缺了一些什么,现在我才明白——缺的是根。” 青年张了张嘴,还想劝说,却被她抬手打断。 志保的目光投向机场外, 落在远处石桥上,追逐嬉戏的孩童身上,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了某种心绪: “至于说用中药调理,我的身体调不调也无所谓了,有些伤在骨子里,熬得过药石,熬不过心结。” “别这么说嘛,这么年轻!干嘛这么悲观呢?有些事情可以试着放下,”青年工作人员急镜片后的眼睛满是疼惜, “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来?这里好歹也是你母亲的故乡啊,而且也是你另外的一个家呀。” 志保的思绪飘回大使馆那面贴着中国地图的墙, 想起自己指尖抚过苏州时的震颤, 她转身面向护城河,水面上画舫的灯笼映出点点碎金, 宫野志保:“就像我说的,我像无根的浮萍, 回哪里都有个坎横在心里,这坎里有历史,也有解不开的结。” 她突然轻笑出声,带着释然的洒脱,“不过现在我是华人,何况,我觉得我挺好的现在,我还没有决定我要加入哪个国籍,毕竟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外面漂泊。 两边都有我在乎的人—— 在这边寻到了血脉根源,在那边有愿意为我彻夜守灯的朋友。” 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风衣,脖颈间隐约露出淡色的疤痕,却被温柔的暮色轻轻盖住: “挺好的,像你之前跟我说过, 身份从不由国籍定义,心安定的地方,就是家。” 这句话除了我来之前也有人对我说过, 远处传来评弹婉转的唱腔, 宫野志保最后看了眼这座浸润着母亲记忆的城市,转身时,行李箱滚轮与石板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机场登机声响起, “我走了!再见,同胞。 宫野志保拖着行李箱转身,黑色风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年工作人员追上来, 将个油纸包塞进她掌心,“尝尝黄天源的糕团,路上饿了垫垫肚子,不管你怎么选择, 这里永远是你另外一个家,你喊我一声同胞,是,不管在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再见了!” 志保捏着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登上了飞机 苏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护城河上的石桥化作墨色剪影, 唯有评弹声仍在空气中流转, 飞机冲上云霄时, 她打开油纸包,玫瑰豆沙馅的方糕甜得沁人,恍惚间竟与小兰塞进行李箱的和果子滋味重叠。 志保坐在飞机上想 “人们常常对华人存在误解,总觉得一定要加入某个国籍才算是华人,其实华人有多种形态, 一种像我,即便在日本生活过,也在美国待过,却从未加入任何国籍, 华人的身份源于内心和文化传承另一种是加入了他国国籍的,但这也不能定义我们全部。 要知道,一个人的国籍,出生在哪个国家,都不由人来定。 有人问我为何不留在中国,这里确实更安全,能让我不用担心黑暗组织, 可日本有在乎我的人,有我割舍不下的羁绊, 一旦加入中国国籍,再回日本可能会面临诸多不便,而且我也没有想好。 我知道这是艰难的选择,但我想遵循内心,走属于自己的路。” 志保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云层翻涌如浪,她摸出怀里的糖画,虽然已经融化变形,却依然甜得沁人, 或许正如那位工作人员所说,身份从来不是枷锁,心之所向,便是归处, 而她终于明白,自己要守护的,不仅是记忆里的故土,更是那些给予她温暖的人。 第38章 回归 回到东京正是清晨,毛利事务所,旁边,起了一栋公寓,毛利小五郎,买了一栋, 宫野志保站在小兰家公寓楼下,仰头望着熟悉的窗户, 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锁骨处的旧伤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离开的这三个月,她无数次深夜里, 想起小兰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此刻却突然胆怯起来“这是当初这么决绝的走,他们还会接受自己?” “这位小姐,你找谁?”管理员的声音惊得她一颤, 正犹豫间,公寓大门突然被撞开, 毛利兰抱着课本冲出来,马尾辫在晨光里划出弧线, 两人撞了个正着,志保踉跄着后退半步,行李箱“咚”地砸在地面。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小兰慌忙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手中课本散落一地,宫野志保头发染黑色, 她苍白的皮肤下泛着青灰“兰……”志保的声音沙哑, 她想解释自己突然离开的原因, 想告诉对方苏州河畔的月光,却发现喉咙像被Aptx4869发作时的剧痛堵住。 毛利兰突然扑上来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熟悉的茉莉香混着洗衣液的味道涌进鼻“”腔, 宫野志保僵在原地,听见耳边传来压抑的啜泣:“你这个笨蛋!……新一,不是让你一个月回来吗, 走得这么决绝,说什么我们越来越远!……” 温热的泪水渗进她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宫野志保你这个笨蛋!毛利兰哭了,抱着宫野志保哭了, 工藤新一每天都在查航班信息,博士整夜整夜地改药剂配方,可这个家伙就迟迟不回来,打电话又打不通……” “对不起,兰”宫野志保终于抬手,轻轻环住对方颤抖的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别人, 也是人生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抱着毛利兰,指尖触到小兰后背凸起的蝴蝶骨,才惊觉对方竟也瘦了许多,但比起自己,还让自己瘦的更多。 门再次打开,举着足球冲出来,却在看见相拥的两人时骤然停步“宫野志保,你还知道你回来!”他的目光扫过志保凹陷的脸颊和泛青的眼下,“你身体怎么回事?在那边遇到组织的人了?” “没有,在中国很安全,是我身体的问题”志保松开小兰,弯腰帮她捡起课本,晨光落在课本封面上, 她突然想起在苏州博物馆翻阅地方志的午后,“只是去寻找一些答案” 她从包里掏出个锦盒, 里面是对苏州双面绣的耳坠,翠色丝线绣着并蒂莲,“送给你的,兰。” 毛利兰捧着耳坠,眼泪又涌出来, 工藤新一却突然拽住志保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眉:“你的体温……”话未说完,公寓二楼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吼声: “小鬼们在楼下吵什么!早餐要凉了!还知道回来啊!刚好做了早餐过来吃” 宫野志保,慢慢的跟了上去。 餐桌上, 毛利大叔一边啃着饭团,一边嘟囔: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真让人操心……”话虽凶,却默默给志保碗里夹了块煎蛋,工藤新一推来杯热牛奶,镜片后的眼神藏不住担忧:“博士在实验室等你,他改良了药剂。” 宫野志保握着温热的瓷杯,望着餐桌上蒸腾的雾气, 毛利兰剥好的茶叶蛋滚到她碗里,毛利大叔哼着跑调的歌收拾报纸, 工藤新一假装看足球杂志却频频瞥向她的方向,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忽然想起苏州那位工作人员的话——心安定的地方,就是家。 “我写了些东西。” 她从包里取出装订好的手稿,纸页间夹着干枯, 或许她永远无法摆脱黑衣组织的阴影,无法治愈身体里残留的药物侵蚀,但至少在这里,在这群愿意为她点亮灯火的人身边,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阿笠博士的实验室门“砰”地被撞开, 老人花白的头发翘得像团乱草, 老花镜歪挂在鼻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饼干, 他望着站在门口的宫野志保,浑浊的眼睛瞬间泛起水光,饼干“啪嗒”掉在地上“志保,你终于回来了! 志保盯着地上的巧克力碎屑,唇角不自觉勾起: “博士,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这样偷吃东西吧?饼干可以吃,但巧克力你也偷吃?” 然后转身毛利兰“难道你们不管一下?” 站在一边的工藤新一说的“我们也想管,但每一次他吃的那种是无糖,但是有时候他超市的时候我们也看不到,因为我们在上学” 宫野志保“哦一声” 她弯腰躲过门框,黑色风衣扫过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带起一片细碎声响 熟悉的福尔马林气息混着饼干甜香扑面而来,恍惚间竟与苏州古籍里的墨香重叠。 “就吃了一点点,你还说!”博士突然红了眼眶,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抓住她的肩膀,“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守在实验室,改良药剂改到凌晨三点”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你走的时候连张字条都没有......” 志保的睫毛猛地颤动。记忆里浮现出苏州河畔那个雨夜, 她蜷缩在民宿里高烧不退,却固执地不肯联系任何人, 此刻看着博士眼底的血丝,心里某处坚硬的冰层轰然碎裂:“对不起,博士,我不是故意凶你的,而且你吃这些都会对你不健康,至于我没有联系你吗,我只是......想独自理清一些事” 她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苏式月饼,“这是黄天源的椒盐月饼,你尝尝?”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工藤新一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屏幕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他将电脑往桌上一放, 外壳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检测报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志保愈发单薄的身形,过来量一下体温,工藤新一走上前直接滴了一下宫野志保的额头体温35.8度,比离开前更低了。” 志保捏着月饼的手指微微发紧,她想起在苏州时,工作人员递来的那杯温热的姜茶,想起管理员教她辨认古籍时的耐心, “大侦探,我的体温低一点不好吗?你还想我发烧不成? 我找到了一些答案,并不是不想联系你们”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 “之前我说要保持距离......大家会不会不原谅我?” 空气突然安静,工藤新一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阿笠博士的咀嚼声也戛然而止, “笨蛋”工藤新一突然合上电脑, 起身时带翻了桌上的马克杯, “博士的新药剂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独自面对,你在想什么!”他别过脸, “小兰每天都往博士家送你爱吃的鲷鱼烧......” “就是就是!” 博士慌忙咽下嘴里的月饼, “你不在,家里都没人陪我做实验了!”他突然从身后摸出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你走后我捣鼓的新发明,便携式解毒装置,还特意刻了你的名字!对了,你去这么久,又没有药,你在那边没有复发吗?” “没有发作,放心”宫野志保志保将苏式月饼轻轻放在工作台边缘,表面还残留着阿笠博士饼干碎屑, “也没有有发烧,也没有发作,心痛的感觉。” 她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腕间淡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在苏州的每一天,我都数着脉搏,原本以为身体会像定时炸弹......但奇迹般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哀......”阿笠博士脱口而出的旧称呼让空气瞬间凝滞, 老人慌忙捂住嘴,老花镜顺着鼻梁滑落半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志保却突然轻笑出声,声音像是碎冰坠入温茶,清冷却带着暖意: “博士,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但是你们在外面的话就不要这么叫我了,特别是那群孩子面前。” 她指尖划过木盒上刻歪的字迹,想起苏州古籍馆里斑驳的碑刻, “‘灰原哀’就留在过去吧,现在的我......想堂堂正正以宫野志保的身份站在阳光下。” “可你的身体......”工藤新一看着她手腕的手环, 这个手环是博士给她,为了监控她的身体,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志保凹陷的脸颊, 检测报告上异常的体温数据仿佛还在眼前跳动, 她想起三个月来,毛利兰每天守在电话旁的模样,想起博士对着显微镜熬红的双眼, “35.8度的体温不是正常现象,药物残留......” “我知道,而且我现在没发烧,别这么紧张” 宫野志保志保打断他的话,转身望向贴满便签的实验墙, 那些熟悉的公式与数据像老友般扑面而来。她的目光停留在某张泛黄的纸页上, 在苏州,我.也很想你们.....” 她顿住话语,想起护城河上的月光, 想起大使馆工作人员那句“血脉里的东西断不了”, “我找到了和过去和解的勇气。” “! “博士,这几个月一直是......是这样生活吗,饮食如此不规律? 宫野志保在椅子上坐下,皮革表面还残留着饼干碎屑,她望着工作台边缘那半块巧克力饼干,想起苏州工作人员塞给她的糕团油纸,温度仿佛还停留在掌心。 工藤新一踢开脚边滚来的足球, “小兰怕博士一个人在家不按时吃饭,饿了吃零食,小兰干脆把厨房搬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无奈,却藏不住笑意,“现在博士的食谱里,鲷鱼烧出现的频率比实验数据还高。” “哪有!”博士涨红着脸辩解,稀疏的白发跟着颤动, “我这是为了补充糖分,保持大脑活力!而且小......志保最喜欢吃......” 老人突然噤声,紧张地观察志保的反应。 宫野志保的指尖摩挲着藤椅磨损的扶手,想起在苏州民宿里, 听着更夫梆子声写下家书的夜晚, 此刻实验室里熟悉的混乱与争吵,竟比任何良药都让人安心: “说起来,我走之后,少年侦探团没闯什么祸吧, 元太是不是又把足球踢进博士家烟囱了?” 志保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回到日本后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意, 她想起苏州评弹馆里软糯的唱腔,此刻实验室里的喧闹竟与那婉转曲调奇妙地重合,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毛利兰抱着一堆食材冲了进来,发梢还沾着水珠: “博士!你又把盐当成糖放进鲷鱼烧面糊里了...... 宫野志保“兰,这次,我想和你们一起,好好看看接下来的风景。” 她望着实验室里散落的零件, 在苏州那些独自熬过的长夜突然变得遥远,“这次回来,就没想过再离开。” 小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妈最近学了一些苏州菜!什么松鼠鳜鱼、碧螺虾仁, 你在家的话,不会吃不到家乡风味!”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破涕为笑, “上次妈妈做甜面酱放多了,叔叔吃得直灌水,还说‘这味道比我的推理还刺激’!” 志保被逗得轻笑出声,余光瞥见柯南正偷偷用袖口擦眼镜, 她转向倚在实验台边的少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兰的发丝: “叔叔阿姨没有生我的气吗?还有你爸妈呢?真的没生我的气?” 她想起离开时那句决绝的“保持距离”,喉咙突然发紧,“毕竟自己当初说的这么绝对......” “哼,我妈天天念叨要给你织围巾。 “倒是你——”他突然正色,目光扫过志保泛青的眼下,“你的药没有断吧?” “没有,放心。” 宫野志保从风衣内袋摸出个小药盒,透明塑料壳里整整齐齐码着药片, “何况那边也有药。 ”她想起苏州药店里老药师布满皱纹的手,如何仔细包好每剂中药, “没有私自断药,每天都数着吃。” 阿笠博士突然从柜子里翻出条毛毯,毛线球滚落在地: “说什么呢!房间当然给你留着!床单都是小兰上周新换的樱花图案! ”老人声音发颤,却佯装镇定地挥挥手,“快去睡一觉,博士我一会儿给你炖碗鸡汤!” 毛利兰不由分说地挽住志保的胳膊,身上的茉莉香混着雨气愈发清晰: “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先去睡吧”她低头瞥见志保磨损的鞋跟,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蹲下,“这双鞋都磨破了......明天陪你去买新的!” 第39章 黑暗组织的出现 宫野志保“好,兰”回应毛利兰的话 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的纹路, “大侦探,不用怎么担心,而且我已经调理过我不会拿生命当玩笑, 这次我也解开了一些心结, 药,只要不是特殊原因,基本可以不吃,有的药我会吃, 有的药我基本不会吃了。只要不是特殊情况,没必要吃。”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满是担忧的脸,语气平静却坚定, “何况我也看开了,如果天命想收我命,我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该吃的药我会吃,至于博士,不用再研究什么新药了,我自己知道自己身体。” 话锋一转,她盯着阿笠博士打算秋后算账,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 “何况你自己也有三高,你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不是,应该不只是饼干吧?还有巧克力,还有巧克力,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吧,不是说了不要乱吃东西吗? 上个月的体检报告给我一下呗,我想看一下博士你的体检报告, 毕竟我的身体是没办法,但是博士,你就不一样了。 ,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三个月体检一次,那么体检报告呢,刚好我回来检查检查呗。” 阿笠博士有些局促心想小哀,不是给自己月饼后,不是打算不理这件事了吗? 他地挠了挠头,干笑着转移话题: “哎呀,志保你长途奔波肯定累了,先去休息吧。” 志保却不依不饶,伸出手,“体检报告。” 工藤新一无奈地摇摇头,从文件柜里找出阿笠博士的体检报告递给志保, 志保接过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博士,你的血糖和血脂又高了,从今天开始,甜食和油腻的东西必须严格控制。” “知道啦知道啦,你和小兰一样啰嗦。”阿笠博士嘟囔着,却也乖乖应下。 志保合上体检报告,起身说道: “我先回去睡了,那群小朋友的话别说漏嘴啊, 大侦探,要是见到我,那群小朋友叫我姐姐,你可别露馅。”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充满回忆与温暖的实验室,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铺着崭新的小熊案床单, 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小兰悉心照料的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志保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伸手抚摸着柔软的床单,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这段日子,经历的太多了, 在苏州,她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善意,当夜深人静的民宿里又怕组织会对他们动手 而现在,她终于回到了这个让她安心的地方,身边有了愿意为她牵挂、为她付出的人。 志保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在这些温暖的包围中,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缓缓进入了梦乡。 而在实验室里,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望着志保离去的背影, “希望她这次回来,真的能好好休息。”阿笠博士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光亮,“她变了,但也没变,不过,只要她能开心,就够了。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足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接下来,也该让那些妄图伤害她的人小心点了。” 下午两点,志保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柯南、小兰和阿笠博士正收拾着准备出门。她抬了抬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们是要出门?那一起,反正我也想走走。” 说话间,她瞥了眼她,眼神里带着警告,“还有一点大侦探,等一下别说漏嘴,叫志保姐姐。 至于我为什么和灰原长得这么像,就说我是她表姐就行了, 至于保护不保护的话,还是保护你自己吧,大家也不需要专门保护我,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长大的我可不是小时候的我,我的武力,对比兰来说,还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回房。没过多久,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米白色外套搭配白色打底衣,下身是牛仔裤,再 配上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显得格外干练利落。 阿笠博士盯着她的头发,满脸疑惑:“小哀,你不是染了头发吗?这怎么变成茶色了?你回来的时候不是黑色的吗?” 志保耸了耸肩,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发丝: “嗯,没染,一次性的发膏,何况我不喜欢染发,就是睡觉前洗了一个头。”她拍了拍博士的肩膀,率先往门口走去, “走吧,不是要出去吗?走吧,你看着我干嘛?” 一行人漫步在东京街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走到一处繁华的商业街时,志保突然停下脚步:“大家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却在拐角处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在一位路人身后。那人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路人的口袋,迅速掏出一个钱包 志保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待那人走到偏僻处,志保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等一下,这位先生,请问你往哪儿走?是我把你送到警察局,还是说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那人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什么东西?” “钱包啊,” 志保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刚拍摄的画面, “我刚刚可是拍下来了,是我发给警察还是你交出来?你也不想有牢狱之灾吧?”她目光扫过那人微微鼓起的左边口袋, 语气冰冷,“你这种扒手,还有你左边口袋的刀,你确定要跟我打? 没手没脚吗?非要干偷鸡摸狗之事?” 那人见事情败露,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原本在不远处佯装闲逛的几个人迅速围拢过来。志保眉头微皱,却依旧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小兰望着洗手间方向,不安地搓了搓手:“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洗手间看看。” 阿笠博士拄着拐杖,也要跟上:“一起去,别落单。” 新一推了推眼镜,已经快步走在前面:“这边。” 而此时的小巷深处,气氛剑拔弩张。为首的扒手恶狠狠地盯着宫野志保,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臭娘们,多管闲事!兄弟们,上!” 志保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正中一人面门,紧接着借力腾空,膝盖狠狠撞向另一个人的腹部。不过几招,几个小混混便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哀嚎。 志保拍了拍手,神色淡然:“不想打架,非要别人出手,几下搞定了,没意思!钱包我再说一遍,拿不拿出来?!”她抬脚踢了踢地上还在嘴硬的扒手头目。 那人颤颤巍巍地掏出钱包,志保一把夺过,眼神扫过众人:“起来,你们这群人自己去自首,不自首的话,我等一下把东西交给警察,迟早会抓到你们。至于你,跟我来。”她拽起扒手头目,“在哪里偷的?给回别人,至于那个人走没走,我不知道。我是给你机会。至于你说这个钱包,你是怎么得到的,那我就不管了!” 她押着人起身,冷冷道:“我在你后面,如果你敢跑,我绝对不放过你。” 就在这时,小兰等人赶到,看到倒在地上的混混和神色自若的志保, 都愣在了原地。小兰瞪大了眼睛:“志保,你......” 志保转头, “解决了点小麻烦。”她晃了晃手中的钱包,“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失主。” 又看到那个混混 “我都说了起来, 是我拉着你去还是现在你自己走过去!”志保用力拽了拽扒手头目, 那人踉跄着爬起身,脸上满是不甘与畏惧。她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柯南等人,扬了扬下巴道, “看到几个扒手,大侦探,我觉得他们会跑,不然你们抽空把他们送到警局去,我处理这件事再说。” 说完,她扯了扯手中的人,厉声道,“起来,带路!” 扒手头目只能灰溜溜地在前引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热闹的商业街, 志保一眼就看到失主正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四处张望, 她走上前去,将钱包递了过去,语气难得柔和:“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刚刚有人偷了您的钱包,被我撞见了。” 失主惊喜万分,双手颤抖着接过钱包,连连道谢: “是这个,太感谢您了!里面有我所有的证件和重要东西,要是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志保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客气,目光却始终紧盯着身旁的扒手头目。 处理完还钱包的事,扒手头目试图溜走:“可以放我走了吗?” 志保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放你走?”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好不容易缓过气,她盯着对方的眼睛, “咳咳,我问你个问题。 我想问你,你刚刚见的人,那个黑衣人,戴着墨镜的,你觉得无缘无故我会找你?” 扒手头目眼神闪烁:“我不认识他!” “放了你?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志保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认识,我只知道,那个家伙让我这么做的。”扒手头目终于松了口。 志保又是一阵咳嗽,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压低声音道:“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不然,我敢保证你回去直接会被灭口!咳咳,……” 男人盯着她,突然开口: “你身体不好?所以刚刚你是死命撑着?那群 穿的风衣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说我会灭口?” “穿风衣的人是谁,跟你没关系! 我来救你!你要跟就跟,但是你敢在我背后玩什么手段, 我觉得我绝对废了你,起来,跟着我回去。” 宫野志保眼神凌厉,转身朝着阿笠博士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扒手头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 第40章 带他们走 宫野志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跟在身后脸色阴晴不定的扒手头目,漫不经心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比我还紧张,不然我去买瓶水给你,让你放松一下? 她顿了顿,跟着我就好,但你愿不愿意随你, 还有,咳咳,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话音刚落,这边毛利兰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满脸关切:“志保你回来了,你怎么才会呢?这个人不是刚刚那位吗?” 工藤新一则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志保和扒手头目之间打转:“你们在聊什么?这个人还要不要送警察局?其他的人我已经送过去了” 那男子一听瞬间急了看向宫野志保,扯着嗓子喊道:“喂!说话,你要我跟着你是送我去警察局啊?”说着就要伸手去拽志保, 志保眼疾手快,侧身躲开,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 却强忍着不让咳嗽溢出: “我没有说过让你去警察局!都说了你爱跟不跟, 还有,别碰我!记住我说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阿笠博士的车走去。 男子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下其他人,低声咒骂:“我怎么信她的鬼话!”但一想到那个穿风衣的人,还是全身发的冷汗,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立刻围住男子:“刚刚,她跟你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你跟着” 男子刚想说什么话,就被靠在车里的人,一身冷眼打断。 靠在车边的宫野志保志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如刀男子瞬间打了个寒颤, 连连摆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她让我跟着,想说我有手有脚,让我做一些正经事,我偷的那个钱包的主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让我亲自把钱包,我求她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不报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子对着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说了谎, 毛利兰不屑的看着男子“那她给机会,那你好好把握,下次在做什么偷鸡摸狗之事,你绝对完蛋!” 男子他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望着志保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身上散发的气场,竟比他见过的任何狠角色都要可怕 ,看这毛利兰“是是是,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毛利兰看了一眼在靠着车子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前的男子, 而男子紧盯着志保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想着方才近身纠缠时, 他明显能感觉到, 这个看似凌厉的女人,出拳瞬间手腕竟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 若她真要下死手,自己此刻怕是早就没了反抗之力, 男子抬起头,看着毛利兰的眼神 “这位女士,我把钱包的事情先交代一下, 毛利兰点了点头让他过去, “喂,要不要我买瓶水给你?” 男子鬼使神差地开口,话到嘴边又险些泄露出关键信息, 刚吐出个“咳”字,就被志保淬着冰刃般的眼神生生截断。 毛利兰立刻警觉地挡在志保身前,上下打量着男子: “你不是说商量钱包的事情? 无缘无故你买水给她干嘛?还有,别想打她的主意!” 男子咬了咬牙,快步追上去:“我叫松本隼人!而且我没有想做什么? 宫野志保轻轻拍了一下毛利兰“兰,你先和工藤,先过去那边,你不是说要帮我买鞋子吗?你等我一下,我先跟这个家伙聊一会儿” 毛利兰“志保,那有什么事情叫我!那我先过去了” 看着宫野志保背影, 宫野志保愈发冰冷的警告,压低声音道,“我不需要,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声音小一些,你怕死? “我怕死,可你既然让我跟着,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并没有送我去警察局,你一直想跟着,你要知道为什么我平白无故的我跟着你”松本隼人急着说, 宫野志保猛地转身,风衣下摆扫过男子膝盖,带起一阵凛冽的风:“既然你怕死,跟着我,你想死可以现在就离开,那群穿黑风衣的,你也能感觉得到,他们很危险,管好你自己的嘴和好奇心。” 她瞥了眼远处街角游荡的黑影,瞳孔微微收缩,“那些黑衣人,你竟然见过他们, 应该把那些人约出来—就是让你偷钱包的穿风衣的黑衣人会再来找你,所以我想要你把人约出来!说完便看向远处。 松本隼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衣角,后颈顿时泛起细密的冷汗,觉得自己被监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卷入的恐怕远不止一场普通的街头纠纷, 而眼前这个病弱又强势的女人,或许正是他摆脱危机的唯一希望。 松本隼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志保苍白却坚定的脸上游移:忍不住问道 “好,我相信你!现在该怎么做? 还有,你觉得你那帮朋友是傻子吗?就这么大大咧咧把人约出来,不是自投罗网?我不约!” 志保冷笑一声,伸手随意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皮肤: “他们能找到你,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你以为这场街头盗窃真是巧合? 应该你也能猜到, 我也不是真的想让你把人约出来,而是需要跟你做一笔交易,我帮你处理事情黑风衣的人的事情,你把我朋友带走。 她突然贴近松本,压低声音: “你就没发现后面有尾巴?从我们离开巷子开始,至少有三双眼睛盯着,你难道没发现?他们要找的是我, 至于你,只要我出现,他们并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确保你的安全,所以让你跟着我,免得被人灭口” 说着看着远处的毛利兰,两人站在车子的死角,所以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听宫野志保,松本浑身一僵,下意识要回头,却被宫野志保一把按住肩膀, 她掌心的温度低得惊人,像块淬了冰的铁:“别乱动,你别发出声音声音很轻又很冰冷” 志保的目光扫过街角的报刊亭、路边假装打电话的西装男,最后落在远处慢慢行驶的黑色轿车上,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把我那些朋友带着走,他们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做完这些,你就离开,至于我去哪里,与你没关系!你不是不想死吗?这笔交易你到底做不做? “你疯了!”松本甩开她的手,后退半步,“你这根本是让我当诱饵!” “是机会,”宫野志保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上面潦草画着个地址, “你往这个方向开,等一下我会给钥匙给你! 你等一下,就说对他们说认老大,我不把你送到警察局,你自己找一个谎言回去,然后就说我去买一些东西,我晚点回去,如果不行,我提前做好,信息给你 “还有,如果你不听,你现在脱身,黑衣组织就会放过你? 他们既然能让你偷钱包引我入局,就能在事成后杀人灭口。” 她转头看向正朝这边张望的小兰和柯南,目光柔和了一瞬, “我要你做的,不过是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这是我给你的交易,其他的根本就跟你没关系, 远处的黑色轿车突然发动,引擎声混着街道的喧嚣传来, 松本攥紧纸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望着志保单薄的背影在阳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站在风里,竟像是随时会被吹散的纸片,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他梗着脖子问。 “你没得选!你能还能活!”宫野志保说 她顿住侧头时发丝间闪过冷光,“我保证,那些人找不到你,如果我要害你,早就害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宫野志保猛地转身,剧烈的咳嗽突然不受控地从胸腔翻涌而上,她慌忙捂住嘴,指缝间泄出压抑的闷响, 苍白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颤,睫毛上也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松本隼人下意识往前半步,又被她警告的眼神钉在原地, 宫野志保喘息着摸出车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现在就把他们带走,这是车钥匙。”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将钥匙塞进对方掌心,却在松手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扶住车身才稳住身形,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震得她耳膜生疼,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余光瞥见毛利兰担忧的张望,她立刻背过身,用衣袖掩住口鼻, 任由咳意如潮水般冲刷着喉咙:“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咳咳咳咳咳!” 她佝偻着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我保证他们找不到你。” 松本盯着她颤抖的后背,突然想起方才搏斗时她藏在凌厉招式下的颤抖, 此刻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与方才制敌时的狠绝判若两人, “你根本撑不住!”松本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又……” “少废话,如果想活着,就听我的!”志保猛地抽回手,剧烈的动作扯动,又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抹了把嘴角,将染血的指尖藏进衣兜,“钥匙给你,拜托请你保护他们的安全,只要拖一个时辰就好,别让我后悔救你。” 说完,她转身跌跌撞撞地钻进巷口,消失在深处, 松本攥着车钥匙和纸条,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怔愣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转身: “那位小姐说突然想起有点急事,让我先带你们去吃甜品!她说忘记买一些东西,先自己过去” 余光扫过街角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捏紧纸条,指甲在上面刻出月牙形的凹痕——或许正如她所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第41章 别忘了,我比你更清楚如何毁掉自己 工藤新一镜片死死盯着松本隼人,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就凭你几句话,我凭什么相信?” 松本隼人被这目光看得后背发凉,却硬着头皮挤出苦笑:“如果不是给我钥匙的话,以你对那位姐姐的性格了解,你觉得她会给我? 她不是已经给你发信息了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众人看手机,“你们自己瞧瞧!” 毛利兰连忙掏出手机,眉头轻皱着念出声: “兰,有些东西忘记买了,别担心我,晚点的话会让松本,过来接我话音刚落, 毛利兰她便疑惑地抬起头, “不对啊,如果有什么要买的话,大家一起去就行了呀,为什么要自己去?” 松本隼人摊开双手,做出无奈的模样:“那你自己看吧,你们那位给我发的信息——”他翻出聊天记录, “她买的东西,要去西乡那边买,所以就不陪你们了, 你们不是说要买鞋子给她,而且那个钱包不是还没找人吗? 等一下他说到时候来接她就行了”他故意叹了口气, “我认她为老大,我编这假话图什么?何况这东京街头,有谁能打得过她?一群人都被她放倒,而且刚刚把我们放到,你也看得到,何况等一下的话又要接她回来 工藤新一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那条简短的信息没有任何定位与多余解释,确实符合志保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心底的不安却如藤蔓般疯狂生长,他清楚地记得志保转身时那抹踉跄, “西乡离这里很远,她不开车去?”工藤新一突然开口,镜片闪过,“而且现在天色渐晚,路上不安全。” 松本隼人心中一紧,表面却强装镇定:“她让我带你们先回,还特意说你们先去甜点店,晚些时候,我去接她就行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总不能违抗老大的命令吧?” 阿笠博士看着少年侦探脸上凝重的神情,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要不我们还是等宫野志保一起? “不用了博士 工藤新一突然转身,朝着阿笠博士的车走去,“既然是她的安排,我们就先按她说的做,而且,他听到松本隼人话,会把人接回来,让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回头看了眼松本隼人,为什么志保会让松本隼人,去接?而且,外面对一个人的信任太快了吧,但是暂时还是宫野志保的 眼神中带着警告,“不过松本先生,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对劲——” “明白明白!”松本隼人赔笑着拉开副驾驶车门,心中却暗自庆幸, 直到车子发动,他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后视镜里, 那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街角,而手机里还躺着志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别让他们跟过来,否则谁都活不了,记住我说的话,等一下你缓冲来接我,但不必真的来,我会给他们打个视频,让他们放心,我会说晚点回去,你就跟他们走,明天你离开。 夜晚 道路两旁的霓虹灯光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街灯, 车子慢慢行驶在路上,时间慢慢的过去,开了一段路程 阿笠博士率先打破沉默,他扶了扶老花镜,声音里满是担忧:“小隼,这条路好像不是甜点店的方向吧?” 毛利兰也察觉到异样,身体前倾,语气急促:“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工藤新一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松本隼人的侧脸,冷声道:“停车,把车钥匙给我, 松本隼人紧握着方向盘,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有减速的意思: “你们想多了,往这条路走,是近道,这个地方我比你们熟,继续说道,“ 松本隼人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松本隼人脸上审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行,那你快点吧, 松本隼人重新发动车子,心中却暗自祈祷志保能够平安无事, 而此刻的志保,正独自站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黑影,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她捂住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 松本大家安全的带走后, 又折返了过来,他看到了一幕, 潮湿的夜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志保的后背紧贴着斑驳的砖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忍住咳意。 黑暗中,那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石,皮鞋踏地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 “Sherry.” 男人的声音,尾音拖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你果然没死!”他抬手摘下墨镜,猩红的瞳孔在夜色中 “乖乖跟我回去,或者——留在我身边。” 宫野志保听到这个声音,瞳孔猛地收缩, 喉间涌上腥甜, 她死死盯着对方领口若隐若现的银色酒壶——那是琴酒(Gin)的贴身之物。 “Gin!好久不见,”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却因扯动肺叶而剧烈咳嗽, 指缝间渗出的血迹落在米白色外套风衣上,洇出刺目的红。 Gin逼近一步,皮革手套擦过她的脸颊:“上次你没有死,这次我想改变想法,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不是做实验品。” 他俯身时,浓烈的烟味混着古龙水气息将她笼罩, “谁让你这么迷人?”话音未落,他的薄唇已经压下。 宫野志保偏头躲过,膝盖狠狠撞向对方腹部,然而Gin早有防备, 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抵在墙上, 砖石硌得后背生疼,宫野志保却依然冷笑:“别用你这样肮脏的想法看着我,会让我觉得恶心!” “你没得选!,Sherry”Gin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指尖擦过她颈间跳动的血管, “我知道你每况愈下的身体——Aptx4869的后遗症,早就开始发作了吧?” 他突然扯开她的衣领,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静脉,“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看看这副脆弱的躯壳,你还能逃到哪去?” 宫野志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两年半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倔”Gin的声音带着近乎病态的痴迷, 他按住她挣扎的双手,滚烫的唇贴上她泛着冷汗的额头, “背叛组织的人,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志保在意识模糊前, 用尽最后力气咬住他的肩膀, 血腥味在齿间炸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宫野志保在意识混沌间,指尖突然触到琴酒腰间冰冷的——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配枪, 喉间的腥甜不断翻涌,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但求生的本能与对毛利兰,绝对不能,不然自己怎么面对毛利兰,牵挂却在此刻愈发清晰。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趁着琴酒俯身压制的瞬间,猛地抽出枪身。 扳机扣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子弹精准地穿透腹部, 宫野志保痛得蜷起身体, 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在米白色外套上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 她却仰头笑出声,染血的唇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Gin...现在只有两种选择,放了我...要么看着我死, 反正我本就命不久矣,你顶多得到一具尸体!” 琴酒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攥住志保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疯了!” “如果你敢伤害我身边的人...”志保不顾腹部传来的剧痛, 猛地将枪口抵住下颚,苍白的脸上写满决绝, “那么你便如愿以偿, 只有这副身体,你要怎么凌辱都随你,但我的灵魂永远不会屈服。” 鲜血顺着枪身滴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血洼,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别忘了,我比你更清楚如何毁掉自己 “你!”琴酒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枪管冰冷的触感却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敢扣动扳机。 志保强撑着站直,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握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我不介意再开一枪,放还是不放?你觉得我放了你, 你觉得你现在的出血量,走,跟我去治?少做梦了!枪在我手上, 你看我敢不敢开第二枪?我会不会对着自己再来一枪?毕竟我死了的话,你也算完成任务——带回一具尸体,不是吗?” 琴酒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怒与不甘,他死死盯着志保染血的脸,那倔强的模样竟与多年前在实验室里的少女重叠, 过往的记忆如般啃噬着他的心,明明该直接拧断她的脖子,可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吐不出一句狠话。 “你看看我配不配和你谈条件,我说了,要么放了我!”宫野志保的声音越来越弱,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依然硬撑着将枪口抵得更紧。 “好,我让你走!”琴酒突然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风衣摆摆随着动作扬起阴森的弧度,“但下下一次——”他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了, “可就没这么好运了,Sherry。” 宫野志保突然警惕地盯着他,一步步往后退,却见琴酒突然从怀中掏出个小药瓶,“放你走,有个条件,把这个吃了!” “唔!”志保还来不及反应, 琴酒已经欺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行灌下药物,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志保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喷溅在琴酒的风衣上。 “既然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愿”琴酒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朝着暗处的黑色轿车走去, 引擎声划破夜空,载着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满地刺眼的血迹,在路灯下泛着的光。 第41章 懦夫 过了一分钟,黑色轿车如幽灵般在夜色中疾驰,琴酒将昏迷的志保粗暴地扔到后座, 对着对讲机冷冷吐出一句:“把车开到警察局。” 驾驶座的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大哥,就这样把她……” “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这是最后一次我对她的仁慈, 既然她死,我偏不让她死,必须去死,那就没价值,不是喜欢折磨, 那我就如她所愿,先让她的身体好一些,生不如死才好。 琴酒扯了扯被鲜血弄脏的风衣,眼中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情绪, 后视镜里,志保苍白如纸的脸让他喉间泛起一阵发苦的灼烧感。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警局外的寂静,伏特加遵照命令将人从车上拽下, 像丢弃破布般扔在警局门口, 值班的千叶警官听到动静冲出来时,只看到黑色轿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泛着冷白灯光的路灯下,宫野志保蜷缩的身影被染成暗红的米白色外套格外刺目,腹部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深褐色, 千叶警宫连忙跑过去 “高木警官!这里有人受伤了! 快叫救护车!”千叶蹲下身, 发现昏迷者的面容竟与那个总跟在少年侦探团身边的灰原哀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女子怎么这么像小哀?难道是……小哀的姐姐?” 他迅速掏出手机,“先通知毛利先生,还有阿笠博士他们,有人把伤者扔在警局门口,看起来伤得不轻。” 目暮警官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他盯着担架上的人, 眉头拧成“川”字:“没有听到枪响?奇怪,看伤口不像是普通斗殴造成的” 他转头吩咐下属,“立刻调取周边监控,一定要查出是谁把人送来的。” 另一边,甜品店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松本隼人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毛利兰上前一步般锐利“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我……我只是想保命!”松本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上, “她让我带你们走,说能保证我不死,我当时……当时只想着摆脱黑衣人的纠缠!”他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臂,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用这种办法!她明明那么厉害,对付那些小混混都不费吹灰之力……” 毛利兰眼眶通红,抓起茶几上的靠垫狠狠砸过去: “所以你就为了自己活命, 把志保推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她可能会死!”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那么怕冷,现在浑身是血躺在医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匆匆赶到,听到了这些话,看着自己女儿,失控的模样赶紧过来。 妃英理上前“小兰,冷静点,把人放下了” 毛利兰听到,母亲说手渐渐地松了下来,抱住自己的母亲哭的起来。 小五郎难得看着地上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去买东西?怎么会有人受伤送医?” 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声钟表的滴答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里,元太、光彦和步美得知消息也赶了过来,三个孩子挤在走廊角落,步美已经哭湿了好几张纸巾: “志保姐姐会不会有事?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高木警官这时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几张监控截图: “我们查到送伤者来的是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车牌被遮挡了, 但根据车型和行驶路线判断,和黑衣组织的车辆特征吻合。 夜色渐深,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医院的自动门突然被推开, 手术室外的气氛愈发压抑,直到晨光刺破云层时,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疲惫: “子弹没有伤到重要脏器,但伤者长期身体虚弱,加上失血过多,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毛利兰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血抽我的,我是o型血” “我们会尽力”医生叹了口气, “不过她体内检测出一种未知药物成分, 这种药物暂时抑制了伤口恶化,但也可能引发其他并发作 另一处宾馆。 琴酒将枪重重拍在桌上,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她想死?我偏要她活着。只有我能决定她的生死。” 他转身走,“启动b计划,我要让Sherry知道,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逃不出命运。” 而在医院病房里,昏迷的志保眉头紧锁,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在意识的黑暗深渊中, 在走廊外 毛利兰通红的眼,手紧紧握拿着宫野志保手机,他要听地上这个人,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开着车去接人,最后他就一个人回来! 宫野志保傍晚的时候,给自己打过视频,说自己晚点回去, 但是最后9:00,短信,是眼前这个家伙发出来的, 发出来的她害怕,她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考,所以眼前的人一定看到了什么? 松本看毛利兰杀意,咽了咽唾沫,喉结在干涸的喉咙里上下滚动, 他盯着自己不住颤抖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攥着车钥匙的力度,把钥匙还给毛利兰, 毛利小五郎直接拿过来,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说! “我...我本来是按她的吩咐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就又折了回去。” 他的声音发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远远就看见巷子里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步步把她逼到墙边。” 阿笠博士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 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松本继续说道: “那男人突然伸手想抱住她, 她反应很快,偏头躲开还推了一把。可那个男人力气太大, 一下子就把她按在墙上”他闭上眼睛,似乎又看到志保被压制时倔强的眼神, “她当时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突然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毛利兰眼里通红声音有些沙哑“继续说!” 工藤新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片后的目光几乎能灼穿空气:“然后呢?” “然后她摸出了一把枪!”松本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 “那个男人明显也愣住了, 往后退了半步, 可她...她居然对着自己的肚子开了一枪!” 回忆起那声枪响,松本浑身剧烈颤抖,“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把她浅色的外套都染红了, 毛利兰听到这里全身一震,按着松本的手,有微微发抖了起来。 “那个男人气得青筋暴起,可她反而把枪口抵在下巴上, 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男人突然又冷静下来,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她拼命挣扎,可还是被强行灌了药,整个人瘫软下去。” “你为什么不上去帮忙?!”毛利兰突然暴怒,一把揪住松本的衣领,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松本被拎得双脚离地,脸上满是痛苦与悔恨: “我...我害怕!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可怕了,我刚想冲过去, 他转头看向我的瞬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发软,跌坐在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也浑然不觉, “黑衣人把药瓶塞回口袋, 对着瘫在墙边的她冷笑了一声,就转身钻进黑色轿车离开了。”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她就那么躺在满地碎石和血泊里,足足一分钟, 我动不了...明明知道她还活着, 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 松本突然扯乱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等我终于鼓起勇气冲出去时, 那辆黑色轿车又回来了!这次他们连停都没停,两个壮汉直接跳下车把她拽上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手机是从宫野志保小姐,身上滑落下来,我不敢跟你们说实话!所以我拿了她的手机,给你发了信息。 “所以你就什么都没做?!还骗了我吗”毛利兰眼睛通红的泪水夺眶而出,抓紧拳头的手一拳打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时温柔毛利兰,会如此失控,而且第一动手打人 “志保她救了你命,你却没救她?!你这是杀人!” 毛利兰松开了满脸通红,眼睛全是血丝,对着眼前人喊道 松本埋着头,声音闷在膝盖间: “我对不起她...我当时只想着保命! 可后来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偷偷跟着那辆车,看着他们把人事不省的她扔在了警察局门口,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本来想把这些都烂在肚子里,可我...我良心不安,我是懦夫!对不起!” “那你足足一分钟!你明明可以把她带回来!” 工藤新一突然冲上前,揪住松本的衣领,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整整在那一分钟内一直在流血?!你知不知道,你发的信息!会害死别人!” 松本被摇晃得牙齿打颤,却只能机械地头: “就一直在流...我不知道,我不敢跟你们说! 我只要地上有血.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流血。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她打到哪里了!对不起! 只看到浅色外套上的血迹全是血,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离得很远,根本看不清她动不动,地上全是血,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毛利兰双眼通红突然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 “那时候她该多疼啊! 说着松本一把把人拉了起来,再次按在墙上“为什么要骗我们!你明明看到你为什么不上去,可以理解你害怕,她和你约定,我暂且不提,我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 这么长时间,哪怕你上前去看,打个电话给报警,或者叫辆救护车,可打给我们也行。 可你眼睁睁就这样看着她躺着,你说接她回来,我明明给过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打给我,手慢慢的缩紧,你为什么要发信息骗我,拿着她的手机给我发假消息!毛利兰紧紧的掐着肩上 毛利小五郎“小兰!冷静下来!他很气愤,这种人,就由警察处理吧,反正我已经录好音了!乖,听话,我们把人松开” 毛利兰松开了人一把抱住了毛利小五郎整个身体在发抖“爸爸,我害怕,我怕志保会死!紧紧的抱着父亲。 地上的人,在毛利兰松开后, 整个人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不敢靠近,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他抱着自己,松本突然崩溃地大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呼吸!那个男人的眼神一直烙在我背上,他会杀了我的,我过! 后来黑车回来的时候,那些人粗暴地把她扔进车里, 我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他浑身颤抖着, “我虽然离得远,但那种扔法,正常人肯定会叫的...可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像...”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字眼, 他也不敢说出那句话,毛利兰力气不断的加大,还有眼前的人,眼神已经完全通红起了,还带了一丝杀意。 毛利小五郎连忙拉住毛利兰:“小兰,冷静点” 转身“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被人对待?!” “对不起!对不起!”松本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我只能偷偷跟着,看着他们把人事不省的她扔在警局门口, 她的头发散在地上,血顺着台阶往下淌...” 阿笠博士突然扶住额头,身体摇晃着险些摔倒:“要是当时能早点送医,也不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报警了!” 有希子突然从拐角冲出来,眼眶通红,声音却冷得像冰, “当务之急是查出琴酒给她灌了什么药!”她转向松本, “那个药瓶是什么样子?上面有没有字?” 松本努力回忆着,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我不知道!摇了摇头拼命 医院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神色凝重地走出来: “患者情况危急,手术中出现了药物排斥反应!现在需要家属立刻签署风险同意书!” 毛利兰立刻冲上前,颤抖着接过笔: “我签!不管怎么样,请一定要救她!” 她的泪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水痕,“她还没吃我做的苏州菜,还没带她去看东京的樱花...” 第42章 因祸得福 手术室的门口,静得让人发慌, 看着小兰颤抖看着同意书,拿起笔签 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个, “还是我来吧,小兰”把毛利兰的笔拿了下来,自己在同意书上签下了字,然后把同意书交给护士, 灵川医生看这里,抬手扶了扶口罩,开口的: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这里也有个好消息,患者体内本来检测出六种药物成分,现在只剩三种了, 头上的伤只是并不太重,大脑的ct,并没有伤到,枪伤虽然看着严重, 但因为之前服用的药物暂时止住了出血。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她是不是有心脏方面的旧疾? 原本检查出的血块刚刚消失了, 所以初步判断,刚刚那瓶药不是致命性的,反而起到了稳定伤势的作用。 现在体内剩余三种药物,康复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 步美攥着被泪水浸湿的纸巾,仰起头看向医生:“志保姐姐……就是说没事了吗?医生哥哥!” “伤得确实不轻,还需要留院观察,转入监护室更稳妥些。” 灵川医生笑着安抚道,“不过你们不用太紧张,只要后续护理得当, 两天后就能接回家。即便她还处于昏迷状态也没关系,身体机能在恢复就好。” 说完,他匆匆返回手术室准备收尾工作。 两位警察和毛利小五郎谈了一下情况,拿个录音笔, 走向蜷缩在长椅角落的松本隼人,站在一边, 山下悠真上前蹲下身子,“松本先生,关于你之前偷窃的行为,按规定拘留几日就能处理, 在这期间,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但是另外一件事,但现在更严重的是,宫野志保小姐倒下后, 你有足足一小时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这种不作为已涉嫌故意杀人, 还有你盗用她身份发信息的行为,也构成了犯罪, 目前证据确凿,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进一步调查,请你配合我们走吧” 毛利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看他被警察带走。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病床缓缓推出。护士推着担架车停在众人面前: “患者要送去监护室,家属留两个人就行,其他人请暂时回避。” 元太、光彦和步美踮着脚,眼巴巴望着被白被单盖住大半身子的志保,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阿笠博士离开。 护士话音刚落, 工藤有希子便利落地从手提包里掏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 转头看向神情紧绷的小兰和工藤新一:“小兰、新一,你们先回去休息。 这里有我和小五郎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你们。” 毛利兰咬着嘴唇,攥着背包带子的手微微发白:“可是阿姨……我想留在这里陪着志保。” “听话,你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了。” 有希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兰的脸颊,语气难得严肃, “现在需要养精蓄锐,等志保醒了还要靠你照顾她呢。” 她又转向低头沉思的,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新一也是,回去好好休息,别让小兰担心。” 他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有希子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她蹲下身,压低声音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心被小兰看出破绽。” 见他抿着嘴不再说话,有希子满意地起身,揽过小兰的肩膀往医院门口走去, “走吧,你也不想她醒来担心你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真有你的,几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有希子掏出手机快速发着消息,头也不抬地回应: “小兰太倔强,新一又藏不着心事,留下反而容易露馅。” 她顿了顿,屏幕冷光映得眼底一片深沉,“而且我总觉得,那家伙不会轻易罢手……” 走廊尽头监护室的门“咔嗒”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夜风扑面而来,在寂静的深夜里翻涌成暗潮。 护士一边核对监护仪数据,一边向有希子和毛利小五郎解释:“这两天要是还没醒,主要靠葡萄糖维持体力, 不过放心,只要情况稳定,两天后就能办理出院。” 她调整着点滴流速,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志保,“对了,家属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一个人进去陪护, 病人长时间昏迷容易口干,虽然今天配备了氧气瓶,但明天视情况就能撤掉, 已经换成鼻吸式吸氧,这样她会舒服些。” 毛利小五郎摩挲着下巴,盯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波纹: “这丫头出院后还是回我家住吧,反正的话一直都在我家住,不去你那边了。 你们工藤家离得近,就隔百米不到。”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先回去准备点清淡的粥,英理在办住院手续,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待毛利小五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有希子轻手轻脚走进监护室, 志保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鼻息间细细的氧气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擦拭着志保干裂的嘴唇,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纽约,那个藏在黑暗里的女孩也是这样倔强又脆弱。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毛利兰回到家后,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通话键, 她蜷缩在沙发里,盯着窗外的月光发呆,直到手机突然震动——是阿笠博士发来的照片,病床上的志保安静得像沉睡的蝴蝶,苍白的脸颊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青灰。 “小兰姐姐,志保姐姐什么时候醒呀?” 第二天一早,步美攥着画满爱心的卡片,眼巴巴望着监护室的玻璃, 经过一夜观察, 医生确认志保情况稳定,撤掉了氧气瓶,改用鼻吸式吸氧。 “明天就能出院了,”医生递过医嘱单,“回去后尽量保持安静环境,按时服用这些药物。 不过还是建议联系之前的主治医生复诊,有些特殊情况需要持续跟进。” 出院当天,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幕墙洒在走廊里。 小兰抱着毛毯守在病房门口, 目光紧紧盯着护士推出的轮椅。 志保依然昏迷不醒,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浅灰色的发丝散落在苍白的脸颊旁。 毛利兰蹲下身,轻轻将毛毯裹住志保单薄的身子,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志保,我们回家了。” 需要上台阶的时候背后突然男生“我来吧。”工藤优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他蹲下身,手臂穿过志保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将人抱起。 女孩很轻体温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大家默契地保持安静,只有轮椅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电梯下降时,志保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毛利兰立刻凑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是不是伤口疼?”她将脸颊贴在志保手背上,声音哽咽, “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早已收拾出一间向阳的房间。 将志保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床单的床上, 毛利兰立刻拉上窗帘,挡住刺眼的阳光。“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她一边整理枕头,一边叮嘱,“志保最怕冷了。” 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将药盒摆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这些药要按时吃,尤其是晚上那两种,要搭配温水。”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温暖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志保苍白的脸上。 毛利兰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志保,满心担忧,忍不住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妈妈妃英理,焦急地问道: “妈妈,要不要找木村医生?” 妃英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同样关切地落在志保身上,声音沉稳而温柔: “不用了,以前小哀……不,志保,不是说过吗?不要让木村医生发现, 既然他们没想要她死,就先等她醒过来再说, 明天你还有还要上学,何况不是有我们吗?” 毛利兰咬着嘴唇,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却仍站在原地,目光始终不肯从志保身上移开, 妃英理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安慰道:“别担心,小兰,志保她生命力很顽强的,一定会没事的。” 在妈妈的安抚下,毛利兰这才缓缓转身,走出房间,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志保一眼,这才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妃英理和志保。妃英理搬来一把椅子, 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志保, 她注意到志保的手露在外面,指尖有些发凉,便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盖住志保的手,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随后,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想着等志保醒来就能喝到。 夜深了,整座房子都安静下来, 妃英理却依然坐在床边,时不时看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又伸手探探志保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毛利兰早早地就起床了。她简单洗漱后, 就轻手轻脚地来到志保的房间。推开门,看到妈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志保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小兰心中一阵心疼, 她找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妈妈身上,然后走到床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志保。 过了一会儿,妃英理也醒了。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看到毛利兰已经来了,便说道:“小兰,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还要上学呢。” 毛利兰摇了摇头,说:“我不困,妈妈,你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吧。” 妃英理笑了笑, “没事,妈妈不累,你先吃点早餐,然后准备上学,这里有我呢。” 毛利兰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妈妈是为她好, 而且她也相信妈妈能照顾好志保。吃过早餐后,毛利兰背上书包,又来到志保房间,在她耳边轻声说: “志保,我去上学了,你要快点醒过来,我等你。” 毛利兰走后,妃英理开始忙碌起来。她按照医生的嘱咐,准备好志保的药物, 又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志保的嘴唇和脸颊,保持她皮肤的湿润, 她还不时地和志保说说话,虽然知道志保现在听不见,但她觉得这样或许能让志保感受到温暖和关怀。 与此同时,在学校里的毛利兰,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志保, 课间休息时,她也无心和同学们玩耍, 连圆子都不想理, 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发呆,想着志保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来。 中午放学,毛利兰顾不上吃午饭,就急匆匆地跑回家,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志保的房间, 推开门,看到志保还是老样子,没有醒来,她的心里有些失落。 妃英理看到女儿这样,连忙安慰道:“小兰,别着急,医生说志保恢复得挺好的,只是还需要时间, 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志保。” 毛利兰这才勉强吃了一些午饭,饭后,她主动承担起照顾志保的任务, 第二天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志保翻身,防止她长褥疮;还会用温水给志保擦拭身体, “志保!你醒了!”小兰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和兴奋, 她连忙握住志保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志保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地说:“兰,又让你担心……” “你别动!爸爸!志保醒了!” 毛利兰的喊声冲破房间的寂静,惊飞了窗外枝桠上休憩的麻雀。 正在楼下翻阅案卷的毛利小五郎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墨痕, 他顾不上收拾,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冲,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阿笠博士捧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僵在玄关,鼻尖还萦绕着甜香,此刻饼干盒险些从手中滑落, 房门被猛地推开,毛利小五郎喘着粗气冲进来,领带歪斜, 额角还沁着汗珠。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瞪着志保, 可发红的眼眶却泄露了内心的慌乱:“你这个臭丫头,还是要醒了呀! 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谁让你自己跑过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 才回来没有两天,以后再擅自做,别叫我叔叔了!” 志保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我还以为我会死……”她垂眸避开众人炽热的目光, 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我确实……朝自己开枪的时候,没考虑过活着。” “爸爸!”毛利兰急得眼眶通红,挡在志保身前,像护崽的母兽般瞪着毛利小五郎,“志保才刚醒,你别这么凶!” 她转身时动作轻柔,生怕带起的风会弄疼床上的人, “志保。伤口还疼吗?想不想喝水?”说着便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志保唇边。 阿笠博士这时才缓过神,蹒跚着走到床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在志保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眼睛湿润了, “你这孩子,可把大家吓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皱巴巴的手帕,悄悄擦了擦眼角。 工藤新一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似镇定,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至少……至少还有我们 毛利小五郎别过脸去,用力揉了揉鼻子,半晌才闷声说道:“哼,醒了就好, 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喝三碗鱼汤,把身子养结实了! ”嘴上还是凶巴巴的,可转身去倒热水时,背影却少见地温柔,连脚步声都放轻了几分。 志保望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眼眶渐渐发热。她曾以为自己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孤魂,可此刻被温暖与关切包围, 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尽管虚弱,却无比真挚:“谢谢……谢谢你们。”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更盛了些,金色的光芒透过纱帘洒进来, 为房间里的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绵长的温情,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你的伤口,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妃英理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房间,她手里拿着医生开的药单,目光中满是担忧,轻轻摇了摇头,“没这么快好的。” 毛利兰握着志保的手紧了紧,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对啊,志保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我都知道,松本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那晚,他是想接你,看到你被,说着眼眶痛了起来“松本他把你和那个风衣黑衣人,那晚上经历了什么?全部跟我们说了一遍,他全看到了,你被他灌了药,你现在没有不舒服?” 志保苍白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伤口有点痛,胸口也不痛? 工藤新一闻言皱起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他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志保,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不对,怎么可能?按理来说那群人不会给你这么简单的药,你真的没事吗?”说着,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黑衣组织的种种阴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毛利小五郎也摸着下巴,一脸严肃:“新一说得对,那帮家伙手段阴毒, 怎么会这么好心?”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涉及到志保的安危,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忧虑:“要不,我们再请医生来检查检查? 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面对大家的质疑和关心,志保的眼神有些复杂,却依然坚定地说: “真的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痛”她不想让大家再为自己担心, 更不想因为自己引发更多的麻烦, 可她心里也清楚,他们的怀疑不无道理,那颗恢复丸背后, 或许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宫野志保看着大家紧绷的神情,强撑着露出一抹更灿烂的笑, 目光扫过小兰和柯南: “你们去上学吧,我真的没有事,不过有点饿了,倒是有些没力气 ”她的声音还带着虚弱的气音,却努力让语调显得轻快。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故作豪迈道:“ 有力气才怪,吃都没吃东西,有力气才怪! 我刚熬了些粥,就知道你醒了准得喊饿。”他转身时, 悄悄抹了把眼角,不想让人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工藤有希子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彩颜料——她刚在楼下给志保画康复贺卡。 “行了,小志保,我等一下喂你。”她在床边蹲下, 指尖轻轻拂过志保汗湿的发梢,语气哄小孩般温柔,“尝尝阿姨的手艺,保证比医院的流食好吃一百倍。” 毛利兰着嘴唇,仍有些犹豫,目光在志保和门口之间徘徊, 有希子见状,站起身揽住小兰的肩膀,半推半哄地往门外带:“小兰,你们先去上学吧,让她上了毛利小五郎的车。 回到房间重归寂静,有希子端来冒着热气的粥,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来,张嘴——” 志保刚咽下第一口,就听见楼下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 “阿笠博士,把你新发明的那个监测仪器搬上来!就算小丫头说没事,咱们也得防着点!” 志保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暖意与酸涩同时涌上心头,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阳光在窗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但此刻,被爱意包裹的她忽然觉得,或许未来的风雨,也并非无法抵挡。 有希子看着志保吞咽的动作稍急,连忙放下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温声叮嘱:“来,慢点,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志保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她确实饿极了, 这碗带着米香的粥,此刻在口中化作暖流,熨帖着五脏六腑。 放下碗后,有希子又细心地用温热的毛巾擦去志保嘴角的粥渍, 这才开口说道: “你之前是不是调理了下?前几天你昏迷的时候, 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要说正宗,还是中国正宗,那边的老中医我放心, 我跟他聊了一下你的身体,拖了人,把一些中药寄过来,等一下你要把它喝掉。” 志保微微一怔,虚弱地摇了摇头: “其实不用,何况这么大老远,太麻烦了 ”她深知大家为自己付出太多,不想再增添负担。 “说什么傻话!”有希子佯装生气,指尖轻轻点了点志保的鼻尖, “你能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那些中药可是老中医专门针对你的情况调配的, 能帮你好好调理身体,把底子补起来。”说着,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罐,里面装着磨好的中药粉, “这药啊,我特意让人磨成了粉,方便你喝,加在粥里或者温水冲着喝都行,味道没那么苦。” 在有希子的坚持下,志保只好点头答应。接下来的日子里,喝中药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有希子总是变着法子让志保喝得舒服些。有时,她会把中药粉拌进香甜的藕粉里,再撒上几颗切碎的红枣; 有时,又会将其融入营养丰富的小米粥中,配上一小碟爽口的酱菜。 妃英理则承担起监督志保服药的重任。她会把每天的药按时按量分好, 写在便签上贴在药瓶上,还会拿着秒表,看着志保把药喝下去才放心。 良药苦口利于病,志保,可别偷懒。”妃英理的语气虽然严肃,但眼神里满是关切。 毛利小五郎嘴上嫌弃志保“麻烦”,却总是默默做些温暖的小事, 他会一大早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亲自下厨熬制各种滋补的汤品。 “臭丫头,多喝点,喝完快点好起来,还等着看你和柯南斗嘴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热气腾腾的汤碗放在志保床头。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放学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志保的房间, 小兰会坐在床边,给志保读小说、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逗得志保不时露出笑容;工藤新一则会把学校里的案件推理说给志保听, 两人还会一起分析案情,虽然身体虚弱,但志保的思维依然敏锐,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阿笠博士更是三天两头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跑,带着他新发明的康复辅助仪器。 “志保,试试这个按摩仪,能促进血液循环,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帮志保调整仪器的位置,“还有这个营养补充剂,我特意调配的,喝了能增强免疫力。” 在大家的悉心照料下,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月后,志保终于能慢慢下地了, 起初,她需要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伤口都会传来隐隐的痛感,还伴随着痒痒的感觉,仿佛无数小蚂蚁在叮咬,但她没有放弃,每天坚持锻炼。 小兰总是陪在她身边,紧紧搀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志保,慢慢来,别着急。”小兰的鼓励给了志保力量, 渐渐地,志保能不用搀扶,自己在房间里踱步,后来,她能走到阳台上,晒晒太阳,看看外面的风景。 第43章 温暖的守护 风裹着桂花香溜进窗,风吹起宫野志保衣服,她正倚着窗台练习深呼吸, 伤口处的瘙痒感已经淡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肌肉逐渐恢复力量的酸胀楼下传来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的笑闹声,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间藏着的银色项链——那是小兰偷偷塞给她的, 坠子是两颗交叠的心形,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志保姐姐!”元太的大嗓门穿透楼梯,“我们带了新烤的饼干!” 志保转身时动作比往日利落许多,扶着扶手稳步下楼, 他站在玄关处,朝她飞快眨了下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志保,今天气色不错”这话被光彦听见,少年立刻追问: “柯南,你刚才叫志保姐姐什么?” 柯南推了推眼镜,突然有一些慌“你听错了, 我问她伤口还痛不痛呀!” 光彦“柯南,你应该叫姐姐!” 一时疏忽,一时疏忽看志保眼神,他有点后背发凉。 另一边, 餐桌上摆满了少年侦探团的“杰作”, 形状各异的饼干上歪歪扭扭写着“早日康复”。 毛利兰特意把最大的一块草莓饼干放在志保盘子里,指尖相触时, 志保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尝尝看,这次没烤焦哦!放心吃。 饭后,妃英理照常端来分好的中药, 这瓷瓷碗里漂着几朵金边玫瑰, 药香混着花香,冲淡了苦涩气息。 “老中医新调整的方子,侧重养血安神。” 她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笑意,“有希子说做成花茶,你会更愿意喝。 ”志保正要道谢,就见毛利小五郎抱着个砂锅闯进来: “喝什么苦药,尝尝我炖的乌鸡汤!药材都是从老伙计那儿淘来的,补得很!” 过去一个月 志保在小兰的陪同下进行每日的康复训练。她们沿着附近的公园小径散步, 踩着满地银杏叶沙沙作响 “要不要试着跑两步?” 毛利兰突然提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志保白了她一眼,却还是松开了搀扶的手。 初秋的风拂过发梢,伤口处的牵扯感已经微不可察, 她迈出步子,跑了短短十几米就气喘吁吁。 “志保,慢点”毛利兰追上来时发梢沾着几片落叶, 她伸手帮志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掠过耳畔时轻轻勾了勾, “再坚持一个月,就恢复的差不多, 志保望着她被夕阳染成蜜糖色的侧脸,突然想起昏迷时仿佛听到的抽泣声——那时小兰一定很害怕吧。 随着天气转凉,志保的康复训练转移到室内。 阿笠博士带来新发明的智能康复机器人,能模拟太极推拿手法, 当机械臂精准按压在穴位上时, 志保舒服得差点睡着, 毛利兰趴在一旁的瑜伽垫上做拉伸,时不时凑过来捣乱: “博士,能不能让它给我也按按?最近帮志保复健,我的胳膊都酸了,” 两个月后的清晨,志保在鸟鸣声中醒来, 她试着做了套完整的八段锦,动作流畅得让自己都惊讶, 下楼时正撞见小兰在厨房忙碌,晨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金边, “早!”小兰转身时,围裙上沾满面粉,“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山药红枣糕!” 宫野志保接过热气腾腾的餐盘,突然开口:“兰,谢谢你。” 这话太过郑重,小兰反而红了脸:“说什么呢!我们是……”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耳垂泛起绯色, 志保却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两人相触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叠成温柔的形状。 又过去两个月,再次降临时, 宫野志保站在阳台上远眺,伤口早已愈合, 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她摸着项链上的心形坠子, 听见楼下传来毛利兰呼唤吃饭的声音,晚风裹着饭菜香涌上来,吃过饭后, 毛利兰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向正在翻看医学杂志的志保, 目光中满是期待:\"志保,想不想上高中?我知道你已经读过博士了,但我之前就一直在想......\" 这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毛利小五郎的烟斗悬在半空,就连在厨房洗碗的妃英理都探出头来,志保手中的书页微微颤动, 她抬眼望向小兰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要想去的话,我让爸爸这边可以办手续。\"毛利兰地补充道, \"志保,何况园子还想见见你呢,你想不想去?不想去就不要勉强。 \"不是见过吗?\"志保轻声反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 毛利小五郎 “臭丫头,那园子小鬼,她见过的是小时候的灰原哀,又不是长大后的你, 你到底想不想去?话音未落, 只见宫野志保没有理他,想突然想看向工藤新一,把人拉到外面“叔叔,兰,你们办就好,我跟工藤有点事情要聊,之前骗我的事,总要说算账, 上次宫野志保让工藤新一帮忙买些东西,他倒好,直接放自己鸽子!还是足足等了3个小时,然后这个家伙回来便忘记了,因为有案子直接放置鸽子。 户外,茶几旁, 宫野志保看向工藤新一脸紧张的,怕自己秋后算账,觉得有点好笑,眯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开口:\"工藤,你,想变回长大的样子吗? 我这里已经做好了,放心,绝对安全,而且我试过了,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什么叫你试过?!\" 本就颓下去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不会又偷偷......\" \"宫野志保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总不能让你一直是小孩子的样子,恢复成大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找上来,我这边会处理掉。 解药疼还是会疼的,毕竟骨骼要增长,但我可以确保不会像我当初那样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瓶中躺着一颗淡蓝色药丸,\"这颗药给你,何况我现在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你是怎么确定安全的!你拿自己实验品!\" \"拿着\"宫野志保将药瓶推向他,眼神坚定如铁,\"你别管我怎么弄出来的,拿着就好。不管我用身体试出解药, 还是怎样弄出来的,你别管,我已经给你了,这是我最后的一次,以后不会再做解药了! 你要不要?随你,但你别这么大声! 她环视一圈震惊,深吸一口气:\"里面的人都听懂,你是生怕他们不知道吗?工藤!\" \"你这个臭丫头!我已经听到!\"毛利小五郎走了出来, 猛地拍桌,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志保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恳求,\"这是最后的一次,这个药我确实是用自己身体测试! 毛利叔叔,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不顾自己的身体\" 她再次转向工藤新一,\"所以,药你大可放心。\" \"你身体没问题,鬼信!\" 毛利小五郎气呼呼地指着她\"过来,让博士帮你看看!\" 宫野志保他反应而从沙发上起身: \"工藤你的衣服,我帮你准备好了, 就在你的房间,我既然能给你,就能确保你的安全, 所有的副作用都不会出现在你身上,因为我已经排除掉了\"她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紧绷的身体,轻声说: \"要怎么排除,就像你想的那样排除。但你放心,在不必要的时候,我没有真的拿自己当实验品。\" 阿笠博士跑出来颤巍巍地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满是担忧:\"小哀,你这样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能成功?\"志保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难道要让工藤一直以柯南的身份活下去? 他有自己的人生,有想守护的人,不应该被困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毛利兰身上,后者早已红了眼眶。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 \"那就别问!我都说了,这是最后的一次!\"宫野志保突然提高音量,将药瓶重重拍在茶几上,\"我不想解释我经历了什么,也不想让你们担心,这颗药是目前最完美的版本, 没有任何隐患,如果你还信得过我,就收下。\" 陷入死寂只有座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良久,毛利兰走到志保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相信你,可是你身体,你也要考虑到,为什么你每一次都不顾自己, 宫野志保“兰,这是我最后的一次,研制,真的是最后的一次” \"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目光坚定,\"新一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毛利小五郎重重叹了口气,抓起烟斗猛吸一口:\"臭丫头! \"妃英理没有说话也走过来,默默将一杯热茶放在志保手边。 工藤新一盯着桌上的药瓶,内心翻涌如潮。他想起无数次在案发现场,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伸手拿起药瓶时,他感受到志保如释重负的, 宫野志保志保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轻轻按住胸口——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 但此刻,她却感受到比任何时候都更鲜活的跳动, 宫野志保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向楼梯走去: \"跟我来,对了,我要问你,你柯南的时候,有没有一些没做的事,不然的话会留下一堆麻烦的! 工藤新一“好像没有,没有什么有遗留问题 志保点了点头“确定?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我保证!就是跟着少年侦探团在一起,又没干啥,没有什么遗留的” 宫野志保一脸不信的看着“嗯,如果你变回大人了,给我留下一堆麻烦,工藤新一你就完蛋!大侦探,跟我来, 房间 房间门被轻轻关上,他看着桌上叠得整齐的衬衫和长裤,那是属于工藤新一的尺码, 志保倚着窗台,桌子上有水,\"把药吃了吧,过程会有些疼, 但我调整了配方,加入了神经抑制剂,不会像我当初那样难以忍受, 我在阳台那里,你换好衣服后,就躺好\"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将药丸放入口中,几乎是瞬间,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部蔓延至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咬牙撑住书桌边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阳台 宫野志保:低声道:\"放松,别抗拒药力。\"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钢针同时刺入, 但确实如志保所说,那种痛意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没有达到撕心裂肺的程度,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听见志保在耳边说:\"坚持住......\" 当疼痛终于消退时,已经瘫坐在地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明显变大的手掌, 又摸了摸已经恢复棱角的下颌线——镜中的人,正是久违的工藤新一,然后起身,把衣服换了, 宫野志保从阳台那里出来,打开房门, 看着大家担忧的眼神, 给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水,递了给他递来一杯温水,工藤新一接过水喝了起来。 宫野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两天就留在这里,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 顺便处理一下你柯南身份的时候,转学的手续! 在家观察身体状况,两天内没有异常,基本就没问题。\" 新一抬头,正对上她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你......那你的身体,\"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过了副作用期,我便去休息\"宫野志保别过脸去,\"先顾好你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毛利侦探事务所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 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会牵动众人的神经,而最紧张的莫过于志保,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新一身边, 拿着笔记本记录他的体温、脉搏,甚至连饮食和睡眠情况都详细记载。 毛利兰看着志保苍白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不已:\"志保,你去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是受不了的,我来守着新一。\" 志保摇摇头,声音沙哑:\"不行,必须由我来观察,兰,你知道我不能出差错,过完这两天我再休息,我保证!\"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工藤新一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异常, 深夜,他假装睡着,却看见志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借着月光翻看实验数据, 她时不时按压太阳穴,身体微微摇晃,却强撑着不肯闭眼, 工藤突然开口:\"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 宫野志保手一抖,迅速合上笔记本: \"别多管闲事,你只要保证自己不出状况就行。\" 整整两天两夜, 宫野志保没有合过一次眼,她忘记了医生的叮嘱, 忘记了按时服药,甚至忘记了自己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对其他人,都以为她吃了药, 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工藤新一身上, 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都提前预判、规避,却独独忘了照顾自己。 当72小时的观察期终于结束, 确认新一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时,志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沙哑地说:\"副作用的时间过去了,药是安全的。\" 话音刚落,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丢下一句\"我去休息一会儿,谁也别进来\",重重关上了门 毛利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刺痛,她知道志保这三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明白宫野志保,为什么这么坚持,她是害怕,自己给工藤新一药会出事, 她害怕,如果药一旦出现问题,她会自责,也有害怕自己对新一的担忧,可是宫野志保不明白,毛利兰更揪心的是志保的身体, 她想冲进去照顾她,却又怕打扰到她休息,只能在门外徘徊。 接下来的一天,志保的房门始终紧闭。放在门口的饭菜和药盒原封未动, 无论毛利兰怎么轻声呼唤,里面都没有回应,刚要准备推门, 房门终于打开,咔嚓一声 宫野志保志保脚步虚浮地走出来,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兰,没事,就是有点发烧, 你们别担心\"她强撑着微笑,声音却虚弱得可怕。 毛利小五郎立刻想起医生的叮嘱,急得大喊:\"发烧!这就是你这几天不休息的结果! 木村医生说过你不能劳累,心脏受不了,有没有不舒服?胸口疼不疼?\" 志保摇摇头,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墙壁:\"就是有点头晕,没有疼痛感......\"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毛利兰反应迅速,冲上前稳稳接住她, 触到志保滚烫的额头时,她的心猛地一揪。 \"快去,打救护车!\"她转头对新一大喊,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怀中昏迷的志保, 比起新一的安危,她更害怕失去志保, 这个在她生命中越来越重要的人,早已成为她无法割舍的牵挂。 志保在混沌的意识中挣扎时,朦胧间听见小兰带着哭腔的呼喊,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手指本能地蜷缩,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那抹声音的主人,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执拗: “不用去医院,把退烧药给我就行, 不用每一次……药在客厅抽屉的第二层,把它给我就行。” “志保!你别说话了”小兰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泪水滴落在志保手背, 一旁的新一已经冲向客厅,很快翻找出药瓶, 阿笠博士颤抖着接过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快,拿温水过来!” 毛利小五郎迅速倒来温水, 小兰小心翼翼地托起志保的脖颈,将水杯凑到她唇边:“来,张开嘴……” 志保顺从地咽下药物,身体却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先抱她去沙发里躺着!” 妃英理当机立断,小兰立刻将志保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刚把志保安置在沙发上,她却又挣扎着想要起身,苍白的嘴唇翕动: “我都说了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 我就是没睡好,放心, 睡一觉就好了……”她的目光艰难地转向站在一旁自责的新一,努力扯出一丝微笑: “我制作的药,我才要盯着,所以,工藤,你不用自责,我给你的药我必须要负责……” 话音未落,志保的眼皮便沉沉地合上,彻底陷入沉睡, 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毛利兰坐在沙发边缘,紧紧握着志保的手,指尖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脉搏,却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新一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自责与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都怪我,要是我不……” “这不是你的错”妃英理打断他,目光落在志保烧得通红的脸颊上, “她太倔强,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热贴:“先给她物理降温,希望药效快点发挥作用。” 毛利小五郎默默拿来毛毯,轻轻盖在志保身上,嘴里嘟囔着: “臭丫头,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看我不……”声音渐渐低下去,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轮流守在志保身边,始终寸步不离, 用温水浸湿的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 新一盯着她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放松分毫; 毛利小五郎时不时探探她的体温,嘴里碎碎念着“快点好起来!臭丫头; 妃英理则将熬好的粥温在灶上,只等她醒来。 当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志保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小兰布满血丝却满含欣喜的眼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志保动了动嘴唇,声音仍带着沙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她想坐起身,却被小兰轻轻按住:“别乱动,再歇会儿。” “大家去歇息吧,我于沙发此处小憩片刻即可!”志保言罢,旋即沉沉睡去, 毛利兰“爸爸,你们先回房吧,我在此守候着她, 工藤新一说”有事,唤我们便是,我们回去睡”然后众人散去。 夜色渐深 志保缓缓睁开双眼,头痛的感觉已经消退了许多,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适应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四周静悄悄的, 她转动脖颈,扫视了一圈周围, 发现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小兰趴在沙发的另一端,歪着头沉沉地睡着。 小兰的脸颊压在手臂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庞,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开衫,志保看着看着,心口泛起一阵温热。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在夜色中织出朦胧的水幕。 志保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她先轻轻抬起发麻的双腿,脚尖试探着触碰到地面, 确认站稳后,才缓缓撑起上半身,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立刻僵住动作,紧张地看向小兰, 见对方只是咂了咂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熟睡,志保才松了口气,轻轻舒展开有些僵硬的腰背。 她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下来,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一旁的椅子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毯,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小兰身边, 她半跪在沙发前,动作轻柔将毛毯轻轻展开,慢慢盖在小兰身上,仔细地掖好边角,确保没有一丝凉风能钻进去。 做完这些,志保扶着沙发靠背,缓缓直起身子, 她感到喉咙干渴难耐,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体温如何, 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一圈,她看到电视机旁的矮柜上放着一个医药箱,记得里面应该有体温计。 她放轻脚步,像一只猫般走到矮柜前,缓缓蹲下身子,打开医药箱的扣锁, 箱盖弹开的瞬间,酒精棉球的味道飘了出来。志保伸手在箱内摸索, 终于触到了体温计细长的外壳。她抽出体温计,按下开关, 将冰凉的探头轻轻夹在腋下,倚着矮柜,静静地等待测量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志保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外面的雨幕上, 路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形成一个个柔和的光圈。 恍惚间,她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心里五味杂陈。“嘀”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取出体温计,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查看:36.5c,退烧了。 志保轻轻呼出一口气,将体温计放回医药箱,扣好箱盖, 此刻,她越发觉得口渴,便决定去倒杯水喝。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厨房的门轴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立刻停住,侧耳倾听,确定没有吵醒任何人后,才继续前进。 厨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志保摸到冰箱旁的橱柜,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玻璃杯。 她走到饮水机前,按下温热键,水流倾泻而下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玻璃杯渐渐被温水注满,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 志保端起杯子,凑近唇边轻抿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干涩,也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她倚着厨房的台面,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望着窗外的雨景。这场雨似乎洗去了她身上的疲惫,也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 喝完水,志保将杯子洗净,轻轻放回橱柜, 她忽然觉得身上黏腻难受,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个人卫生了, 于是,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志保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衣物间逡巡,最后取出一套宽松舒适的棉质睡衣。 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轻轻关上门。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志保褪去身上的衣物, 走进水流中,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带走了所有的疲惫与不适,也带走了这些日子的焦虑与不安。 她拿起洗发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轻柔地按摩着头皮, 发丝间的泡沫在水流的冲击下,顺着排水口流走。 接着,她又用沐浴露仔细清洁身体, 洗完澡,志保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 她站在镜子前,望着镜中面色恢复些许红润的自己, 志保望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却恢复平静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 睡了这么久,困意早已消散无踪,她的思绪反而愈发清醒, 实验室里的笔记本电脑还记录着新一解药的各项数据,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牵挂的东西。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实验室,推开门时,金属把手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志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快速拿起放在实验台上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外壳还带着她之前使用时的余温,仿佛在提醒她那些日夜奋战的时光。 抱着电脑回到客厅,雨声依旧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 小兰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熟睡着,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志保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蜷缩的肩膀,心中泛起丝丝心疼, 她走到沙发另一边,拿起柔软的睡枕,小心翼翼地垫在小兰的手臂下, 调整到更舒适的角度,让她趴着不再那么难受。 志保原本想轻声叫醒小兰,劝她回房间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小兰疲惫的睡颜,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安宁。她在茶几上清理出一小块空地,轻轻放下笔记本电脑,机的蓝光亮起时,她迅速戴上耳机,生怕吵醒身边的人。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不断滚动,志保却有些看不进去, 雨声混着耳机里的白噪音,反而让她的思绪飘远, 她突然觉得此刻不适合工作,便轻轻合上电脑, 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下,书架上摆着几本杂志, 她走过去,借着灯光抽出一本关于花卉园艺的杂志,回到沙发的另一角坐下。 翻看着杂志里各色娇艳的花朵,志保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目光却时常落在身旁熟睡的小兰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凌晨三点,可她丝毫没有困意。 反正睡不着,志保起身回到房间。她脱下宽松的睡衣, 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柔软的灰色卫衣和休闲长裤换上, 衣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久违的自在感, 整理好衣角,她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 看着小兰依旧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志保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在沙发边蹲下,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小兰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兰……兰,醒醒 ”感受到手下的人微微颤动,志保又轻轻拍了拍,“这样睡会着凉的,回房间睡好不好?” 小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却在看清是志保后立刻清醒了几分:“志保?你什么时候醒的?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连串的关心话语涌出来, 她还想坐起身,却因为趴着太久,手臂传来一阵麻意。 志保连忙扶住她,感受到小兰手臂的僵硬,心疼地说: “我没事,已经退烧了。你别着急,先活动活动, 一直这样趴着睡,对身体不好。”她的手掌轻轻揉捏着小兰发麻的手臂, 小兰望着志保温柔的眉眼,突然鼻子一酸,伸手环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以后别这样拼命了好不好?”志保僵了一瞬, 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着小兰的背,在雨声中轻声应下:“恩,下次不会了” 志保望着小兰泛红的眼眶,指尖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声音比雨声更轻柔:“回房间睡,别吵醒叔叔他们, 我已经睡醒了,就在这儿坐着。” 她侧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雨幕,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晕染出一丝难得的红润,“现在才凌晨4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她将杂志轻轻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示意自己有事可做: “我想再看会儿关于绣球花培育的文章,等快天亮时就去准备早餐, 兰,你去睡会儿好不好?” 志保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小兰的手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不用守着我,我真的没事了。” 小兰还想开口反驳,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袭上心头, 她打了个哈欠,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最终妥协般点点头:“那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叫我……”话音未落,志保已经把毛毯重新裹在她肩头,半哄半推着往楼梯方向走。 目送小兰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志保轻轻叹了口气,在原地站了片刻, 雨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她这才发觉客厅的挂钟指向了4点二十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向厨房——竟然睡不着,不如做点什么。 厨房的瓷砖沁着凉意,志保赤着脚踩上去,却不觉得冷, 她摸到橱柜第二层的玻璃罐,取出几块老姜。刀刃切开姜皮时, 辛辣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散开。水流冲刷姜片的声音里,她想起小时候生病, 姐姐宫野明美也会煮这样的姜茶,暖暖的味道能驱散所有寒意。 将姜片和红糖丢进小锅,志保开小火慢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镜, 她索性摘下放在一旁,倚着灶台静静等待。 第一缕姜茶的香气飘出来时,挂钟恰好指向五点整, 她倒了一杯,捧着走到客厅,坐在窗边小口啜饮,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放下茶杯,志保重新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冰箱最下层整齐码着食材, 是小兰前两天采购的, 她取出面粉,倒进不锈钢盆里,一边缓缓加水,一边用筷子搅拌, 面粉渐渐变成絮状,她挽起袖口,双手熟练地揉成光滑的面团。面团裹上保鲜膜静置时,她又拿出提前解冻的猪肉,细细切成肉丁,加入葱花、姜末和调料,顺时针搅打上劲。 包包子时,志保刻意捏出漂亮的褶子。蒸笼上汽的瞬间, 她突然想起在组织时,偶尔偷偷做点心的时光, 那时每一口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而此刻,蒸汽氤氲的厨房里,只有安心的烟火气。 包完包子,她又开始包饺子。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馅料被一个个包进圆皮,整齐排列在竹帘上, 中途停下洗手时,志保瞥见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路灯在水洼里映出细碎的光。 泡在温水里的黄豆已经吸饱了水分,志保将它们倒进豆浆机,又加了一小把薏米。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中,她打开烤箱预热,开始制作蛋挞。蛋液、牛奶和糖混合成丝滑的液体,倒入模具时,金黄的颜色晃得人心里发软。 寿司和饭团是最费工夫的。志保煮好寿司饭,细心拌入寿司醋, 看着米粒变得油亮。铺上海苔,均匀地铺上米饭,码上黄瓜条、蟹肉棒和牛油果,竹帘一卷,再用刀切成整齐的小段, 饭团则捏成可爱的三角形,裹上烤香的海苔。 等所有食物都做好,天已经蒙蒙亮了。志保将早餐分成八份,每份都仔细装进餐盒。豆浆倒进保温壶, 包子和饺子放进蒸箱,蛋挞用盘子盛好,还贴心地在每个餐盒旁放了小番茄和草莓。她站在餐桌前,看着摆满食物的桌面,突然有些恍惚——原来为在意的人准备早餐,是这么幸福的事。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厨房的玻璃上。志保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忙了两个小时, 她走到客厅,轻轻拉开窗帘,看着雨过天晴的街道,露出了这些天来最轻松的笑容。 第44章 心慢慢的打开 宫野志保轻轻拉开实验室的门,消毒水的气息混着仪器特有的冷感扑面而来, 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室内,在操作台上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伸手打开顶灯,白炽灯骤然亮起的瞬间,那些整齐排列的试管、烧杯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实验台上散落着前几日熬夜记录的草稿纸,铅笔字迹因为频繁涂改显得有些凌乱。志保将笔记本电脑重新接通电源, 屏幕亮起的蓝光中,她仔细核对起数据——那些关于Aptx4869解药的最新进展,在经历了昏迷与沉睡后, 此刻终于能静下心来重新梳理。 她将散落的实验记录本按照日期顺序叠放整齐,把用过的移液枪、 培养皿逐一归位,当指尖触到那支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的银色钢笔时,记忆突然闪回起在黑衣组织实验室的日子, 那时的她如同被困在精密仪器中的提线木偶,每一次实验都伴随着窒息般的压迫感;而此刻, 晨光落在笔记本的横格线上,她终于能以自己的节奏,书写新的可能。 通风橱下方的抽屉里,还藏着几支未开封的试剂, 宫野志保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取出,在标签纸上工整地标注日期与用途,她忽然想起杂志上绣球花的养护方法, 或许等这次实验告一段落,能在实验室窗台摆上几盆绿植—— 就在这时,毛利兰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地坐起身来, 睡眼惺忪的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毛利兰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奇怪,志保去那里,不会又去实验室了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下了床,穿上拖鞋,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当毛利兰走到实验室门口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推开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宫野志保正专注地整理着最后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她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里,然后轻轻地合上文件夹,似乎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就在宫野志保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她突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她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毛利兰相遇。 毛利兰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发梢还带着刚睡醒的蓬松:“志保?不是不让你熬夜吗?你不会又偷偷的去做,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兰,我没有乱来,我也没有熬夜,还有我在做收尾工作” 宫野志保合上文件夹,唇角不自觉扬起生意带了一些温柔“早餐我分好了餐盒,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 毛利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整齐的实验台,忽然伸手轻轻扣住她冰凉的指尖“下次不许这样通宵了,知道吗?” 女孩的掌心带着早晨蒸腾的暖意,像团小火苗,一点点驱散了实验室里的寒意。 志保低头看着相触的手,她轻轻“嗯”了一声,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冰冷的数据与试剂,此刻这份带着温度的羁绊,或许才是她真正该守护的“解药”。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宫野志保问 毛利兰刚想回应志保,就听见毛利小五郎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小兰你做的?这么丰盛!”紧接着是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大叔粗着嗓子嘟囔,“没想到我家宝贝女儿还有这手艺,看来以后不用总吃楼下的拉面了!” 宫野志保和毛利兰对视一眼,女孩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轻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两人蹑手蹑脚走从实验室出来到厨房门口, 只见毛利小五郎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正伸长脖子凑在餐盒前, 肥硕的手指捏起一枚寿司,油光发亮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这卷得方方正正的,真不像小兰的手艺啊?” “爸爸!”毛利兰突然蹦出来, 吓得小五郎手一抖,寿司差点掉在地上,“一大早就偷吃,也不等大家一起!” “我、我这不是怕凉了嘛!” 小五郎慌忙把寿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过真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他忽然瞥见站在门边的志保,嘴里的动作顿住,小眼睛在两个女孩之间来回打转,“等等,该不会是……” “爸爸,就是志保做!”毛利兰说 “她凌晨就起来忙了,连姜茶都是特意煮给大家暖胃的,” 小五郎嘴里的寿司差点呛住,慌忙灌了口豆浆,油渍蹭在了胡须上也顾不上擦:“什么?!你……你这丫头,怎么突然……”他挠着脑袋,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毕竟在他印象里,那个总是冷漠又脆弱的女孩,和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实在难以重合。 宫野志保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把保温壶往小五郎面前推了推:“叔叔,趁热喝,姜茶驱寒” 她余光瞥见大叔难得局促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侦探,此刻倒像个被戳破秘密的孩子。 小五郎又偷偷捏起一个包子,咬下去时蓬松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咳咳,看在手艺不错的份上, 以后你也算是我们毛利事务所的荣誉厨师了!” “谁要当你们的厨师”宫野志保轻哼一声,却在转身时,然后走开, \"爸,你就别想了,志保只做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可不想她太累\"毛利兰伸手打掉小五郎又要去拿包子的手, 语气里带着嗔怪,\"赶紧去洗漱,等大家都下来一起吃。\" 小五郎不满地咂咂嘴,嘴里还塞着半块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小气鬼,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能吃到志保做的早餐, 而且我还是监护.....\"话没说完就被小兰推着往楼梯方向走,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其他人也陆续下楼, 阿笠博士揉着惺忪的睡眼,眼镜都还歪戴着;园子顶着鸡窝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晃悠下来;最让人意外的是柯南——不,现在应该叫新一了, 他穿着合身的衬衫,领口还微微敞开,完全恢复了高中生侦探的模样, \"丫头,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小五郎难得正经地问道,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包子。 志保轻轻摇头:\"我没事,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她的目光扫过关切的眼神, 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些曾经的陌生人,如今却像家人一样围在她身边。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对了,今天是周末,柯南转学的事情......等一下少年侦探团要过来,毕竟现在变回工藤\" 说话的是妃英理,她刚从外面晨跑回来,运动服还没换,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 听到这话,新一无奈地扶额: \"阿姨,能不能别总用'转学'这个说法......\" 他变回工藤新一的事情虽然已经瞒不住, 但要怎么跟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解释,确实是个难,而且他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起住前两天宫野志保说话, 让他有点背后发凉,他不会真的忘记了什么吧,千万不要。 在想到少年侦探团毕竟在他们眼里, 柯南就是朝夕相处的伙伴,突然说要离开,肯定难以接受。 \"这有什么的,而且啊,那些孩子也想顺便来看看小志保。\"妃英理补充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志保微微一怔,她想起自己还是灰原哀的时候,和少年侦探团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一起冒险、一起破案、一起在夕阳下吃着廉价的糖果......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常,此刻回忆起来却格外温暖。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 打开门,三个小小的身影立刻涌了进来。 \"志保姐姐!\"步美第一个冲上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身体好点了吗?小哀她呢? 我有点想她了......昨天老师说柯南要转学,大家都好难过......\"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光彦和元太跟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志保蹲下身,和孩子们平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苍白的脸颊染上一抹柔和的光晕: \"她很好啊,而且她也很想你们哦, 不过你们如果想她的话,可以来找姐姐, 你不是说,姐姐跟灰原同学很像吗? 何况以后的话,你们想去冒险,也可以带上姐姐一起,也算是灰原,给我这个做姐姐,弥补她不在,你们的缺失感。 步美破涕为笑,伸手擦了擦眼泪: \"真的吗?那说好了!志保姐姐要说话算话!\" \"当然\"宫野志保轻轻刮了刮步美的鼻子,转头看向光彦和元太,\"你们也是。以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都可以来告诉姐姐。\" 元太挠挠头,憨笑着举起手里的鳗鱼饭便当:\"那下次我们去吃鳗鱼饭,也叫上志保姐姐!\" \"还有推理游戏!\"光彦补充道,\"虽然柯南走了,但我们的少年侦探团不能散!\" 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 宫野志保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触动,曾经的她, 以为自己会永远在黑暗中独行,直到遇见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教会她什么是信任,什么是羁绊。 一旁的新一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走上前,揉了揉步美的头发: \"放心吧,就算柯南转学了,你们还是好朋友。而且以后遇到什么难题, 不还有我新一哥哥吗—— 当然,也可以找志保姐姐,她可比我聪明多了。\" \"哼,现在知道承认了?\"宫野志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工藤新一立刻反驳:“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是给你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双手插兜,故作随意地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几分促狭, 宫野志保刚要开口回怼,却被少年侦探团亮晶晶的眼神打断。 “哇!是包子和饺子! ”元太的大鼻子抽动着,盯着餐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餐盒,喉结上下滚动, “志保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好香啊!” 宫野志保这才想起原本准备的八人份早餐,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三个小身影, 微微愣神:“本来做的份数不多,不过包子、饺子和豆浆应该够份,还有驱寒的姜茶......你们先坐下吃吧。” 元太突然拽住她的衣角,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好奇, 宫野志保坐元太到旁边,“志保姐姐,听小兰姐姐说,你要上学,那我还能不能找你玩了? 宫野志保指尖一顿,垂眸思索片刻,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可以,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们想,随时都能来找我。” 她的目光掠过三个孩子, 突然想起灰原哀时期的自己,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期待着与伙伴相处的, 看着步美纯真的眼神, 志保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好啦,快去洗手吃早餐吧,我看你们都饿坏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志保姐姐,你不吃吗?” 步美却不肯挪步,仰头望着她,“有时候我看你和灰原一样,都不吃早餐......” 这话让志保呼吸一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黑衣组织的日子里,她确实常常忘记吃饭;变成灰原哀后, 也总用“没胃口”掩饰内心的不安。 此刻对上步美澄澈的眼睛, 她突然意识到,那些孤独的过往正在被眼前的温暖一点点填补。 “吃,当然吃。” 志保弯下腰,与步美平视,“走吧,吃完早餐,你们想去哪里玩?” 小五郎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去上学?总不能一直待在事务所。” 志保端起姜茶轻抿一口,热气氤氲间,她望着杯中的倒影: “没想好” 她确实从未认真规划过未来,曾经的她以为,自己的人生早已被Aptx4869和黑衣组织写好了结局。 “要不和我一起回帝丹高中?” 工藤新一突然开口,嘴角带着标志性的自信微笑,“以你的智商,跳级进高三都没写问题。” “谁要和你做同学”宫野志保白了他一眼,余光却瞥见小兰期待的眼神。 “志保”毛利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宫野志保“好,我去,去那里也不错!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早餐后,大家陆续离开。 宫野志保走出外面靠在椅背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吵闹声, 突然觉得这样的喧嚣竟如此悦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照得杯中的姜荼,让她难得的惬意。 她望着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人”, 第一次真正开始期待起未来——或许,穿着校服走进校园, 和小兰分享便当,被少年侦探团缠着解决“疑难案件”, 也会是不错的生活,她的心,好像在慢慢打开,志保轻轻放下茶杯,唇角的笑意。 第45章 小小的去报复一下 躺在外面的人,坐椅子里惬意地喝着茶,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思绪。 \"志保,给,这是你的药。\" 毛利兰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药盒,轻轻放在志保手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医生说退烧后还要巩固两天。\" “谢谢,兰,其实我自己就可以” 志保刚要伸手接过,步美突然拽住她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 \"志保姐姐,等一下可不可以去看足球会?本来我们就已经约好了的!\" \"足球会?\"宫野志保微微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盒边缘,脑袋转了一下, 想起了某个人说过的话, 她重新椅子上,一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的微笑, 她的眼睛半眯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瞄了一眼某人, 毛利兰的目光如同两道明亮的光线,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宫野志保的身上, 而宫野志保仿佛拥有一种敏锐的第六感, 她似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毛利兰的注视,志保脸红的慢慢地转过头, 毛利兰刚顺志保视角看去, 视线最终停留在了工藤新一的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毛利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宫野志保嘴角的那丝笑容,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 毛利兰注意到宫野志保的目光又回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而且那笑容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 毛利兰心中暗叫不好, 她立刻意识到,看来新一恐怕要被志保戏弄一番了 然而,毛利兰并没有出声提醒工藤新一,而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着志保,只见她的笑容越发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调皮, 毛利兰心想,原来她的志保也有这样腹黑的一面啊,这样的宫野志保蛮可爱的, 宫野志保有些微红的脸,转了过去,步美的声音传来, \"就是之前柯南报名参加的比赛!\"步美急得跳了两下,\" 元太还说要给柯南做超大号的应援牌呢!\" 毛利兰看宫野志保可爱样子,拿起桌上的别人离开,站在一边看着 志保看毛利兰离开后,她深呼了一口,她耳朵有点发红,听到步美,看向工藤新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宫野志保回忆起前两天的事情, 当时,她将药递给工藤新一,询问他是否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而工藤新一却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没有, 自己对他的回答感到有些怀疑, 于是她追问,在以柯南的身份生活时,是否有一些被遗忘的事情, 她担心一旦工藤新一服下药物变回原来的模样,会给她带来一堆麻烦,那可完蛋了。 然而,这位大侦探却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跟自己说了一大堆他的语气坚定, 让一时之间自己一脸不信,最后半信半疑但也把药教他,他倒好,什么都不说,自己守他两天,这个家伙, 而且根本没有想起到这件事 \"好一个大侦探,好大的烂摊子,好一个措手不及, 从柯南变回工藤新一,从未的自己和件事,志保面上却波澜不惊,看我不玩死你” 变回高中生模样的听步美话, 工藤被这道视线刺得脖颈发凉,僵硬地扯了扯领口: \"完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呃......这个嘛......\"他确实完全忘了以柯南身份报名的事,此刻耳尖都泛起可疑的红晕。 宫野志保她垂眸看着药盒上的说明标签,语气漫不经心地转向步美:\"既然要去的话,顺便把新一哥哥也带上呗, 反正柯南去不成,新一哥哥也能顶替,毕竟他这么'闲'\"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尾音故意拖得又长又弯, \"而且啊,他和柯南有一种相同的'体质'——\"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工藤, \"兴许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命案呢?虽然柯南不在,有新一哥哥这个大侦探在,不也一样能破案?\" 工藤新一差点被豆浆呛到,慌乱地咳嗽两声:\"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这小孩子比赛,我怎么去!......\" 步美却眼睛一亮: \"原来新一哥哥也有柯南那种'走到哪案子跟到哪'的体质?\" 元太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那这样少年侦探团就不算解散!我们还能一起破案!\" 志保喝下药,把水杯递给小兰,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转身往房间走去: \"我先去换件衣服, 兰,博士也要一起去吗?\"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突然回头,目光直直撞进工藤有些心虚的眼神里, \"对了,什么时候开始足球会?\" \"十一点!在米花小学操场!\" 光彦连忙回答,\"志保姐姐来得及吗?我们可以等你!\" \"不用。\"志保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让某些人多紧张一会儿也不错。\" 她说完便转身上楼,留下工藤新一在原地抓耳挠腮, 雨过天晴后,阳光走了出来,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却莫名感觉后颈发凉,总觉得等下的足球赛怕是要变成大型社死现场!—— 毕竟要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去踢一场用柯南名义报名的比赛,想想都让人头大! 志保在楼梯上顿住脚步,垂眸看着少年侦探团整齐仰起的小脸,突然发问: “为什么不在你们自己的学校?他报名学校的话,怎么会跑到别的学校去呢?” 步美踮起脚尖,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因为这次是和米花小学的友谊赛! 柯南说那里的守门员超厉害,还说要挑战......”她的声音渐渐低落,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虽然柯南不能来了......” “就当一场观赛吧。” 志保转身走下两级台阶,目光扫过工藤新一面色纠结的脸,又转向小兰, “走吧,兰” 我们去叫上博士——反正是一场小孩子的比赛,大家就当观众。”她故意把“小孩子”三个字咬得很重,成功让工藤新一呛了口空气,女人太可怕! 阿笠博士挠着后脑勺从玄关探出头:“可是我的甲壳虫坐不下这么多人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坐公交车!” 光彦举起手,“我知道哪路车直达!” 志保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三个孩子间流转: “不过我有个问题,既然柯南都不在的话,为什么你们还要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元太的脸颊鼓成包子,嘟囔着: “因为......因为是和柯南约好的!就算他不能来,我们也要替他加油!” 步美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很坚定:“而且足球赛上一定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柯南要是知道我们不去,肯定会失望的!”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道:“这可是少年侦探团的约定,不能因为一点变化就放弃。” 志保的睫毛轻轻颤动, 记忆中那个总是躲在角落、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灰原哀,此刻仿佛正透过孩子们的眼睛与她对视, 那时的她,何尝不是在一次次危险中,被这些看似幼稚的坚持所拯救?“好吧。” 她别开脸,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那就别磨蹭了,太元,你把应援的,名字改一下,来给你笔, 博士,你的车虽然坐不下所有人,但放元太做的应援牌总可以吧?” “哦哦!我的应援牌超——大!”元太兴奋地冲向门口,嗯嗯嗯嗯嗯嗯, 从门板上拿了下,应援的名牌 “上面写着‘柯南必胜’!虽然现在要改成‘新一哥哥必胜’志保姐姐,我已经改好了......” 工藤新一“喂!你们在做什么?问问我的意见? 不是!你真的想要?我去了不是在欺负小孩? 步美“新一哥哥,柯南的缺席,但总要有个合理的人上去吧,听说新一哥哥的足球也很好哦,不会有人觉得,总不能让我们白期待吧 工藤新一听到这“啊!看着眼前的众人,已经默认了这种拯救方法。 志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盈地踏上楼梯,嘴角似有似无地扬起一抹微笑。回到房间后,她迅速换上一身舒适的便装,又步履优雅地下楼来。 步美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工藤新一,娇嗔地说道:“新一哥哥,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志保姐姐在故意逗你玩吗?” 工藤新一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仿佛完全不明白步美的意思,他茫然地问道:“啊?什么意思?” 小兰看到志保换好衣服走下楼来,心里明白志保是想小小地捉弄一下新一,于是她嘴角含笑,轻声对新一说道:“新一,你看,志保她原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要上场呢。要是你真的上场了,那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工藤新一听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被志保给戏弄了,他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 望着走在前面的志保,她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扬起, 和少年侦探团蹦蹦跳跳的身影融成一幅温暖的画面,差点大型社死,突然觉得,女人太可怕,特别是宫野志保这样的女人,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孩子, 他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或许这场意外的足球赛,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第46章 入学被骚扰 微风轻轻地拂过,轻柔地吹起了她那如荼色般的秀发,发丝在空中飞舞,仿佛与风共舞一般。 就在这时,宫野志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宫野志保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出发的少年侦探团身上,看着他们兴奋地讨论着要去的地方,她连忙开口叫住他们: “你们不用搭公交啦, 你们坐博士的车,其他的人坐我的车就好。” 说罢,她稍稍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只见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叔叔,”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轻柔,“我一个月前让您帮忙提的那辆车,您还记得吧?车钥匙应该是放在您那里了吧?可以把它给我吗?” 小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志保,眨巴着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志保,你什么时候买车的?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小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 志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漫不经心地将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而自然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使得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总不能一直用博士车,还有毛利叔叔的车,所以上次去车展的时候就想买了。 小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接着问道:“那去车展,是为了买车?” 志保的目光落在车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样出行会更方便一些。”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突然挠了挠后脑勺,发出两声憨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帮朋友提车呢!最近案子太多了,我都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提车合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的名字,叔叔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宫野志保的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仿佛对叔叔的粗心大意感到有些失望。 她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阿笠博士身上,接着说道:“博士,您也开着您的车过来了呀。” 她率先走向门外,运动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利落看毛利小五郎,轻声说道:“叔叔,钥匙。”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有些手忙脚乱地挠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嘴里嘟囔着:“哎呀,我这记性,真是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车钥匙,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了志保,同时还不忘叮嘱一句:!“路上小心啊,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志保接过钥匙,手指修长白皙, 轻轻转动着钥匙圈,目光扫过那群孩子,开口道:“走吧,不是说要去看足球吗?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 “好啦,孩子们,我们出发吧, 说不定到了那边,比赛都快开始了。” 一行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跟在志保旁边,微微侧头,低声说道:“没想到你会买车?而且你的驾照的话是什么时候考的,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宫野志保抬眸,“我的事,你还不知道的多了,大侦探!” 工藤新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也是,不过你为什么还突然又板着脸, 宫野志保突然发现工藤新,这个家伙是个啰嗦大王,突然有点不想理他。 这时,元太突然大声说道:“新一哥哥,你说我们到了之后,比赛会不会很精彩啊?” 工藤新一收回看向志保的目光,摸了摸元太的头:“那肯定啊,说不定还能看到很厉害的球技。” 光彦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我觉得我们少年侦探团也可以组织一场足球赛,新一哥哥你到时候也来。” 工藤新一笑着点头: “好啊,不过可别因为比赛耽误了学习。” 步美拉着志保的手,眼神期待:“志保姐姐,你也会来看我们的比赛吧?” 宫野志保看着步美纯真的眼神,微微颔首:“有时间的话,会去” 很快,便走到了车旁, 宫野志保志保轻盈地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然后缓缓地坐进座位里, 坐好后,志保熟练地系上安全带,接着轻轻按下启动按钮,插入钥匙,手腕微微用力一转,“咔哒”一声, 紧接着传来“2”的一阵嗡嗡声,车子启动了,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瞬间亮起 发动机启动后,志保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和座位的位置,以确保自己能够舒适地驾驶,旁边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上,毛利兰,坐在后座。 一切准备就绪, 宫野志保转头看向小兰,温柔地说道:“兰,如果你还想睡一会儿的话, 就放心地睡吧,我会安全地把大家送到目的地的。”小兰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接着,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工藤新一,微笑着说: “大侦探,麻烦你开一下导航,就用我这个手机吧,然后告诉我路怎么走就行。”工藤新一应了一声, 接过志保递过来的手机,开始操作起来。 “哦,你在中国买的手机?”工藤新一好奇地问。 “嗯,在苏州的时候就买了,还开了漫游呢!放心吧,肯定能导航到的, 而且这个手机还有翻译系统,你直接把它转成日文模式就好啦。”志保耐心地解释道。 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缓缓启动,朝着米花小学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志保的车开得平稳而迅速,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 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志保的思绪却飘远了,她想起曾经在黑衣组织的日子, 那时的她,开车不过是为了执行任务,而现在,开车载着这些朋友,感觉却截然不同。 “在想什么?”工藤新一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打断了志保的思绪。 志保侧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工藤新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这样的日常,很难得。” 车子继续行驶,车内的气氛安静而温馨, 志保的车很快来到了米花小学回到幼时学校,,阿笠博士的车也随后赶到。 毛利兰“好久没回来了,志保,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你,可是最后,我就把你差点弄丢了。 宫野志保弄丢两个字,身体一愣“说什么傻话,兰,你从来没有把我弄丢,你转学去帝丹小学,只有我在这里,为什么越来越孤独,不关你的事,” 他们朝着操场走去,远远地,已经能听到操场上的欢呼声和加油声。 元太兴奋地跳起来:“哇,听起来比赛很激烈啊!” 光彦也激动地说道:“快走,我们去给比赛的人加油!” 志保和小兰走在后面,小兰轻轻挽住志保的胳膊:“志保,等下看完比赛,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志保看着小兰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一行人来到操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志保看着场上正在比赛的孩子们,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行人在操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投向正在激烈进行的足球比赛, 赛场上,孩子们奔跑着、呼喊着,汗水在阳光下闪烁,活力四溢。 步美紧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志保姐姐,你看那个球员,他好厉害呀!” 志保微微点头,目光专注地看着赛场,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欣赏:“是啊,他们配合得很不错。” 元太在一旁大嚼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道:“要是柯南在的话,我们少年侦探团肯定也能踢得这么好!”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道:“没错,柯南可是足球高手呢!新一哥哥也是,要是他们上场,肯定能赢!” 工藤新一听到这话,笑着摸了摸光彦的头:“足球比赛靠的可不仅仅是个人能力,团队协作才是关键。”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球员都拼尽全力。志保看着场上的情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在黑衣组织时那些紧张的任务场景。与眼前充满朝气的比赛相比,自己过去的生活显得那么冰冷和压抑。 小兰转头看着志保,轻声说道:“志保,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也可以来参加这种活动。” 志保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嗯,偶尔来感受一下这种氛围也不错。” 比赛结束后,众人起身准备离开。阿笠博士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笑着说道:“今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吧?” 元太咧着嘴笑道:“开心!下次我们少年侦探团也要组织一场比赛!” 光彦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们还要邀请志保姐姐和新一哥哥来当裁判!” 工藤新一笑着答应下来:“好啊,我很期待你们的比赛呢。” 志保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曾经的自己,根本不敢奢望能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时刻,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夕阳的余晖斜斜掠过操场, 将孩子们奔跑的身影拉得老长, 志保望着场边挥舞的彩旗,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边缘——琴酒那张带着冷笑的脸,突然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那个雨夜她被强行灌下的药物, 至今还在血管里留下隐隐刺痛,对方看似“救命”的举动,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猫鼠游戏。 “志保姐姐?”步美的声音惊得她猛然回神。小女孩举着根融化一半的冰棍, “你脸色好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有点累”宫野志保别开脸,余光瞥见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毛利兰担心的目光, 博士看着志保,温和地说道: “志保,入学手续我也会帮着一起处理的,不用担心,我把孩子送回去,一路上开车小心。 志保感激地看了阿笠博士一眼:“好,谢谢你,博士。” 随后,少年侦探团坐上阿笠博士的车,朝着事务所的方向驶去, 回程的车上,志保将车速控制得比来时更慢, 在后视镜中,阿笠博士那辆甲壳虫汽车的车灯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志保驾驶着白色轿车缓缓停下,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时,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道:“没什么。”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毛利兰的眼睛,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志保的异样。 “志保,怎么了?你今天从出门开始就一直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毛利兰关切地问道。 志保连忙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啦,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不过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回家吧。” 说完,她便迅速下车,将车门锁好,然后拉起毛利兰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毛利兰虽然心中仍有些疑虑,但看到志保似乎并不想多谈,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可是,走着走着,毛利兰越发觉得眼前的志保有些不对劲。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而且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志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可别瞒着我哦,如果真的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毛利兰忍不住再次开口。 志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毛利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真的没事啦,兰,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稍微感慨了一下而已。你别担心,我要是不舒服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好啦,咱们快回家吧。”志保微笑着安慰道。 毛利兰看着志保的笑容,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于是,两人继续并肩走着,一同回到了家中。 另一边,在家的, 毛利小五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什么?好,我马上过去,刚好撞见两位回来的人“我先出去一会儿,饭的话已经热好了,你们去吃就好,然后匆忙拿起衣服跟离开。 “应该是有案子,爸爸才会这么急。”毛利兰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志保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毛利兰的看法。她转身走进厨房,动作利落地拿起两副碗筷,然后从电饭煲里舀出一些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在餐桌上。 “兰,吃饭啦,我已经弄好了。”志保温柔地招呼着毛利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倦。 毛利兰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却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她的心中仍然充满了对父亲的担忧。 “志保,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吗?”毛利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紧盯着志保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神看出一些端倪。 志保的手微微一抖,她连忙低下头,避开了毛利兰的视线。 “兰,真的没有,你别想太多了。”她轻声说道,语气有些不自然。 毛利兰看着志保的反应,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决定先吃晚饭再说。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再说话。整个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清。 吃完饭后,志保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后对毛利兰说:“兰,今晚早点休息吧,我洗澡了 我也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毛利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她也不想让志保太为难, 就在这时,博士从楼上走了下来。 博士看着志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志保,入学手续我会帮你一起处理的,不用担心。我刚刚把孩子们都送回去了。” 一个星期后。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开始忙碌起志保的入学手续, 毛利小五郎在办公室里翻阅着文件,阿笠博士则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 “博士,这些文件都齐了吧?”毛利小五郎一边翻找着文件,一边问道。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仔细检查着文件:“应该都齐了,剩下的就是提交申请和等待审核了。”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志保这孩子,也该有个正常的校园生活了。” 阿笠博士微笑着点头:“是啊,以后她就可以和小兰新一,一起上学,也能认识更多的朋友。” 在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的努力下, 志保的入学手续很快就办理得差不多了。 几天后,志保收到了学校的入学通知。看着手中的通知,志保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小兰兴奋地抱住志保:“太好了志保,我们终于可以一起上学了!” 志保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满是期待:“嗯,希望能有个不一样的开始。” 入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志保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 小兰在一旁看着志保,笑着说道:“志保,你穿校服的样子真好看。” 志保微微红了红脸:“哪有,不过是普通的校服罢了。” 小兰拉着志保的手:“走,我们出发吧,可不能迟到了。” 两人一起走出事务所,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到了学校门口,志保看着眼前热闹的校园,深吸一口气! 小兰看着志保,鼓励地说道:“别紧张,有我呢。” 志保微微点头,“兰,你先回教室,还有大侦探”我等一下会过来 一个小时后,上课铃响了 帝丹高中高三b班的教室门口, 教导主任推开门: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宫野志保。” 教室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志保站在晨光中,及肩的茶色短发微微卷曲,黑色风衣里面蓝色校服衬得身形修长, 淡漠的目光扫过前排正对上小兰关切欣喜的眼神, 和后排园子好奇打量的目光,还有那个工藤新一眼神 走到阳台上“我是宫野志保,然后在黑板上写上名字 她简短说完写完,便安静立在讲台一侧, “你的座位在铃木园子同学旁边。” 老师指了指后排空位, 志保提着书包穿过过道时, 听见周围传来细碎讨论:“好漂亮啊”“气质好冷”“听说成绩特别好”。 “你就是志保?”园子等她坐下,立刻凑过来,“你的发型和我好像!” 志保瞥了眼一样的茶色短发,简短回应:“确实。” 便低头整理课本。 上课铃响起,志保翻开教材的动作顿了顿—— 这些内容对拥有博士学位的她来说太过基础。但当老师提问三角函数时, 她依然配合着回答,余光瞥见窗边工藤新一正专注望着窗外,显然也觉得课程无趣。 教导主任刚踏出教室, 几个男生便凑到过道边, 为首的田中浩介倚着课桌,刻意压低声音却让全班都能听见:“宫野同学,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江之岛?新开了家章鱼烧店——” 小兰正将课本塞进书包的手骤然收紧,抬头时镜片闪过冷光: “田中同学,现在是放学时间吗?”她刻意咬重“同学”二字, 原本温柔的声线裹着冰碴,“上周你抄松本的数学作业时,怎么没想到自己是学生?” 园子“噗嗤”笑出声,撑着下巴看向脸红的男生们: “喂喂,人家志保刚转学过来, 你们这样堵着算什么?难不成想组成‘欢迎骚扰委员会’?” “小兰,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 田中挠着后脑勺辩解,余光却不住打量志保垂落的茶色发丝,“而且大家都是同学——” “同学?”志保终于抬起头, “在教室围堵新同学,用看商品的眼神上下打量,这就是你们理解的同学礼仪?”她合上铅笔盒的动作极轻, 却让前排女生下意识屏住呼吸,“如果这是帝丹高中的校风...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安静, 志保将课本码成整齐的矩形,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划开凝滞的空气: “我转来是为了完成学业,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好奇心。”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涨红脸的男生,“你们对每个转学生都这样热情?还是说……”尾音陡然冷下来,“只对女生特别关照?” 田中攥紧校服衣角,喉结动了动:“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宫野同学很特别……” “特别?”志保轻笑一声,却未达眼底。她起身时带起的风掀动课桌上的笔记本,露出里面工整的德语笔记, “你们所谓的‘特别’,是因为外貌,还是因为转学生的身份?” 她将书包背带调整到合适长度,“如果是前者,恕我直言,高中生的审美眼光实在有待提高;如果是后者,我建议你们把这份热情用在社团活动和学习上” 小兰突然“啪”地合上书包,扣撞击声惊得男生们后退半步 她站到志保身侧,肩线与志保齐平: “田中同学,上次物理课你睡觉流口水弄脏前桌书包时,怎么没这么积极?” 她甜美的笑容里藏着锋芒,“现在,请让开。” 园子晃悠着走过来,夸张地叹气:“唉,本来还想介绍志保加入空手道社呢,某些人倒好,直接把人吓跑。” 她故意凑近田中,压低声音, “听说教导主任最近在查课间违纪?” 男生们讪笑着散开。田中磨蹭到门口又回头:“宫野同学,刚才是我太冒失,对不起。” 他挠着染成栗色的头发,“如果……如果以后有学习上的问题,能不能请教你?” 志保脱下黑色的风衣,扣上校服第二颗纽扣,动作顿了顿: “当我进来的时候,老师说图书馆开放时间,这种可以去去查阅书籍”她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我还有事,还有等一下就要上课了!” “就是就是!”园子从包里掏出草莓味巧克力, “下次再有不长眼的,本小姐的网球拍可不是吃素的!”她突然压低声音, “说真的,志保你刚才超帅!那些男生的表情简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志保望着远处樱花树在风中颤动的枝桠,镜片后的眼神柔和了些: “只是陈述事实。” 她感受到臂弯处传来的温度,突然想起黑衣组织冰冷的实验室——那时的自己, 连“事实”都不能随意说出口。 化学课 窗外飘进隔壁社团练习的吉他声,混着少女们的笑声, 她擦拭显微镜的动作突然停住——玻璃反光中,分明映出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黑色风衣, 志保实验室整理实验器材,其他同学,别在一旁弄着,小兰和园子在一旁弄着,并没有抬头发觉。 她握紧镊子不自觉的收紧,心中一紧,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上次见到类似的衣角,是在被琴酒强行灌药的雨夜 脚步声由远及近, 志保转身时已恢复漠然神色,却见推门而入的是抱着实验报告的化学老师, “不错呀,宫野同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然后又走到其他的同学面前, 志保抬起头看,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下头写公式” 目光扫过上面的分子结构图, 当她的笔尖划过某个公式时, 夜风掀起实验室的窗帘, 那些在黑暗中蛰伏的威胁, 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此刻她指尖的温度,却真实得令人安心, 志保握紧书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晚风卷起她的发丝, 却吹不散心底翻涌的寒意——或许从吃下解药的那一刻起,这场与黑暗的博弈,就注定没有真正的休止符, 第47章 潜在的威胁 化学课结束后,回到教室。 田中浩介攥校服,过来道歉,他手指关节发白,喉结艰难地滚动:“宫野志保同学,我为我刚刚的行为道歉, 我明白,以后一定……一定端正态度。” 志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书 他目光扫过志保课桌上翻开的《有机化学进阶》, 突然意识到那些德语笔记并非装饰,“其实我数学一直不太好,尤其是三角函数的推导……” “我说学校有图书馆开放时间,”志保重复了一遍, 将课本收进书包时,露出夹层里半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姐姐宫野明美穿着白大褂的旧照,她指尖在照片边缘停顿半秒, 抬眸时语气有些软了下来“希望你记住,我帮的是‘同学’, 不是抱有其他目的的人,但是你真心的要辅导的话,可以来找我” “哇哦,这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园子突然搂住志保肩膀, 草莓香水的味道裹着她夸张的惊叹,“简直和那个小不点儿灰原哀一模一样! 不愧是表姐,连怼人的语气都像复制粘贴的!” 志保的手指在书包拉链上骤然收紧,镜片后的瞳孔微微震颤, 她垂眸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听见园子继续咋呼: “那个小鬼整天摆着扑克脸,原来是跟你学的呀!” “园子!”小兰急忙拽了拽好友的校服袖子, 却见志保笑一下伸出手, 她的指尖白皙修长,在阳光下“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园子握着她的手晃了晃,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真的是一模一样的气势。 “兰,你刚刚说社团?”志保嘴角一扬,笑着回应园子,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抽了回来。 她转身看向右边的毛利兰,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片片细碎的阴影,轻声问道:“兰,咱们学校有没有实验社呀?” 还没等毛利兰回答呢,园子就迫不及待地抢答了。 “有倒是有,不过可无聊啦!” 园子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从网球袋里掏出网球拍, 耍了个漂亮的花, “整天就对着那些瓶瓶罐罐,哪有打网球有意思啊?上次部长还说要教我新的发球技巧呢……” “确实人很少。” 后排忽然传来清亮的女声。梳着低马尾的女生抱着一摞实验报告起身, 她校服领口别着化学社徽章,“我是吉田纱织,负责管理实验器材, 如果宫野同学感兴趣,随时可以来实验室。” 她推了推银色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过实验社最近在筹备全国竞赛,需要独立完成课题,可能比想象中更辛苦。” 志保注意到她文件夹上“蛋白质结构分析”的标题,唇角终于有了极淡的弧度: “我刚好在研究β-折叠的空间构象,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新的计算模型。” 吉田纱织的手指在报告边缘停顿:“你了解分子动力学模拟?” “略懂。”志保从书包取出平板电脑,快速调出一组三维结构图, 随着模型旋转,碳氢键的角度在屏幕上闪烁,“用GRomAcS软件优化参数时,可以尝试引入量子力学修正……”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个原本在收拾书包的男生悄悄凑过来,看着志保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数据流, 吉田纱织推眼镜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干脆摘下眼镜擦了擦: “明天午休来实验室?我们正在为数据偏差头疼。” “喂喂,纱织你这是直接挖人啊!”园子不满地叉腰,“志保还没决定——” “我加入。”志保合上平板,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夕阳正在融化成血色,“毕竟……”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有些事,在实验室才能安心。” 小兰注意到好友攥紧平板的指节泛白,轻轻碰了碰她手臂: “那以后我们放学可以一起走了!我参加空手道社的训练,志保去实验楼,刚好顺路。” 吉田纱织将实验报告重新整理整齐, 目光扫过志保课桌上未收起的德语笔记:“对了,宫野同学会德语? 或许可以帮我们翻译一篇论文,作者是慕尼黑大学的教授……” “当然。” 志保将平板收进书包,金属扣的撞击声清脆利落, “不过翻译费是——”她瞥见吉田纱织瞬间绷紧的肩膀,唇角勾起恶作剧般的弧度,“帮我留最新的实验试剂就行。” 下课铃声突兀响起, 志保走回课室, 突然听见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她真的是转学生?” “那些公式我连符号都看不懂……”“难怪刚才敢怼田中,原来是深藏不露!” 她随着人流走出教室,将走廊染成温柔的琥珀色, 小兰和吉田纱织并肩走在前面讨论社团活动,以后和园子去了空手道社,然后又回到教室。 园子挥舞着网球拍模仿志保训人的样子, 逗得几个低年级女生笑作一团, 志保在后面走放慢脚步, 望着她们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突然想起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永远惨白的灯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少年侦探团的群消息, 步美发来十多个期待的表情,问她明天是否记得去图书馆, 志保正要回复,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野同学!”田中浩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还沾着汗珠, “这是今天的数学笔记, 我把不懂的地方都标出来了……” 他红着脸把笔记本塞过来,“还有,江之岛的章鱼烧店,如果你哪天想……” 志保挑眉看着他,直到男生的耳朵红透: “我说过,我没兴趣!你真的有题目不懂? ”她接过笔记时,刻意让指尖擦过他手背,“下次再这样, 我就把你的问题公布在班级群里, 不用私下问我,把你的笔记留下来给我吧,我明天给回你。 志保伸出手拿过笔记本,接过笔记本, 田中浩介看宫野志保的手,连忙拿出笔记本”把笔记交到志保手上,以后红着脸离开, 看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志保皱起了眉低头翻看笔记, 那些用荧光笔标出的三角函数题,突然让她想起阿笠博士缠着她讲物理题的样子。夜风卷起她的发丝, 远处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映得校服上的校徽微微发烫, 田中浩介撞倒前面走路,吉田纱织,将散落地,“田中,不会看路吗?” 弯腰把实验报告整齐码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夹边缘的磨损处,然后看了一眼发呆志保,走上前 “我是实验社社长,说实话,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想加入 ”她推了推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志保课桌上的《有机化学进阶》, “社团算上我只有六个人,平时做实验连凑个对照组都难。” 志保将笔记收入书包,拉链搭扣发出清脆声响: “人数少意味着能使用的器材更充裕。”她垂眸整理校服袖口, 余光瞥见窗外的暮色将实验楼染成深灰,“至少不用担心试剂被其他人误用。” “你果然很特别” 吉田纱织突然轻笑出声,这抹笑意让她原本严肃的面容柔和不少, “上个月有个男生想进社,理由是觉得穿白大褂很帅。” 她抽出夹在报告里的实验日程表, “不过如果你真的对蛋白质结构感兴趣,下周的核磁共振仪预约,我们先回课室吧......” 走进课室志保,来到她面前, “兰,吉田说,实验社离空手道社很近,我和她去实验社” 看在整理书包的小兰“你训练结束可以来找我,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 “志保,你决定就好” 小兰将护具塞进运动包, “这样我还能监督你按时吃饭。”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瞪向刚从教室后门溜进来的工藤新一, “还有你!新一,不要借口不去送药!不要一有案子,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希子阿姨“都交代过了,志保药我处理过,但是今天我有事,就要交给你。 工藤新一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嘴角却挂着标志性的坏笑: “我这是关心同学健康,毕竟某些人沉迷实验的时候, 连保温杯里的药凉了都察觉不到。” 他刻意拉长尾音,成功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 “志保同学身体不好吗?” 前排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忍不住开口,好奇的目光在志保苍白的脸色与工藤新一的调侃间来回游移。 志保扣上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沉入阴影: “一些老毛病罢了” 她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在描述实验数据,“不影响正常生活” “有我盯着,休想熬夜!” 她故意板起脸,却在触到志保无奈的眼神时破功轻笑。 教室外的走廊传来值日生拖地的声响,潮湿的水汽混着消毒水味道漫进来, 志保望着逐渐空荡的教室,突然想起曾经在黑衣组织的实验室里,自己也是这样独自面对数据到深夜, 那时的寂静带着死亡的重量, 而此刻的喧闹......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毛利兰离开,说完这些便离开空手道社。 她的肩头,将及肩的茶色短发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风卷起她脚边的枯叶,远处实验楼的灯光次第亮起, 手机“志保,我到空手道社,明天的话我给你带饭团,你不能不吃早餐,晚点见” 志保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指尖悬在输入框许久, 终于打下一个简单的“好”字, 那些曾以为永远无法摆脱的黑暗, 或许真的能被这些细碎的温暖,一寸寸照亮。 实验科 吉田纱织将实验日程表平铺在桌上, 用红笔圈出几个空白时段,忽然抬眸看向志保: “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加入? 我需要提前协调器材使用权限”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审慎,“而且我刚刚也听说了, 小兰反复叮嘱要盯着你——听说你家会因为实验忘记时间,甚至连药都不吃?” 志保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偶尔的疏忽。” 她垂眸整理肩带,刻意避开对方探究的视线, “实验数据进入关键阶段时,确实容易忽略时间。” “药是必须吃的。” 吉田纱织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取出一本黑色笔记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实验社成员的分工,“你的身体情况,新一和小兰已经详细和我说过, 园子甚至特意跑来警告我, 说要是放任你在实验社晕倒,她就把网球拍架在我脖子上。” 她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又迅速恢复严肃,“作为社长,我必须对每个社员的安全负责。” 走廊外传来放学学生的嬉闹声, 却被社室的隔音玻璃隔绝成模糊的嗡鸣, 想起那些在黑衣组织实验室里,为躲避琴酒监视而彻夜工作的夜晚,那时的她靠注射喝咖啡维持清醒,如今却要被人反复提醒按时服药,命运的转折实在讽刺“我会注意,她低声开口,“加入实验社后,我会配合所有规定。” “光口头保证可不行。”吉田纱织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推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每天实验结束后,必须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如果超过5个小时,我不想尝试小兰 空手道,反正过时间没有信息来,我就会去实验室逮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试图躲着我,我有所有实验室的备用钥匙。” 志保盯着便签上工整的字迹,突然想起灰原哀时期,同样被阿笠博士追着喂药的场景,那时她总觉得被关心是种负担,此刻却在吉田纱织近乎严苛的叮嘱里,尝到了陌生的暖意。 “另外,加入社团需要提交申请书,还要得到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的签字同意。 ”吉田纱织取出一份印着校徽的文件,“明天早读课前交给我?” 她目光扫过志保欲言又止的表情,了然道,“不必担心成绩审核,我已经和化学老师沟通过,他对你的学术能力很感兴趣。” 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课桌上, 志保接过申请表时,指腹触到纸张边缘的毛边,突然开口: “为什么愿意相信我?毕竟我们才刚认识。” 吉田纱织沉默片刻,合上笔记本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去年冬天,有个社员在实验室通宵做课题,结果低血糖晕倒在通风橱旁。”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等我发现时,他已经昏迷了两个小时,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再让类似的事发生。”她抬起头,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你的眼神......和他当时一样,专注得近乎偏执。” 志保的呼吸滞了一瞬。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Aptx4869的数据在眼前跳动、琴酒枪口的冷光......她别开脸,假装整理头发,却被吉田纱织突然的动作惊到。 社长站起身,从储物柜取出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推过来: “里面是蜂蜜姜茶,驱寒暖胃。” 见志保怔愣的模样,她不自然地别开脸,“别误会,这是多余的存货。”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是少年侦探团的新消息, 步美发来一张画着恐龙的涂色卡,旁边写着“等志保姐姐来教我认拉丁文名字”, 志保盯着屏幕,喉咙突然发紧。 “总之,照顾好自己。”吉田纱织开始收拾桌面,动作利落而熟练, 吉田纱织将一摞实验报告推到桌角,腾出大片空白区域, 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册子,翻开时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实验社有个其他社团没有的‘特权’——只要向老师报备,上课时间也能在这里做研究。 ”她的指尖划过册子上密密麻麻的日程记录,“不过也正因如此,这里的门槛比其他社团都高。 “是因为枯燥?”她注意到墙面贴满的元素周期表和实验安全守则, 每张纸都被透明胶带仔细固定,连边角都没有翘起。 “枯燥只是表象。”吉田纱织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 “上个月有个高二学生想加入,说想提前接触大学级别的实验。 结果我让他配置斐林试剂,他连水浴加热的步骤都弄错” 她重新戴上眼镜,镜框在灯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这里的实验存在风险,稍有不慎就是灼伤、爆炸。去年我们做硝化反应时,有个烧杯直接炸成了碎片。”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将走廊的窗帘掀起一角, 志保望着那些在暮色中翻飞的白色布料,想起黑衣组织实验室里那些明令禁止却必须执行的危险实验,那时她没得选,现在...... “但风险也意味着自由”吉田纱织从文件柜底层抽出一个档案袋,里面的纸张因反复翻阅而卷起毛边, “在这里产出的所有数据、模型、论文,都归个人所有, 学校不会要求署名,也不会强制公开。”她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头版照片里,几个学生站在全国科学竞赛领奖台上, “这是三年前的社团成员,他们用在这里研发的净水装置,拿下了金奖。” 志保的目光定格在照片背景的实验仪器上,那些熟悉的蒸馏管和冷凝装置,曾在她的无数个深夜里,映出冷白的光,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看似普通的器材,此刻却承载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如果有人让你参与不想做的项目,你有拒绝的权利。” 吉田纱织将档案袋推过来,袋口的火漆印已经开裂, “我们这里没有上下级,只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违反校规和法律。” 志保的手指悬在档案袋上方,最终落在旁边的一叠协议书上, 纸张表面带着特殊的纹理,页眉处印着烫金的校徽,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条款:“这是......” “社团保密协议和成果归属声明。”吉田纱织起身打开实验台的冷光灯,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整个教室, “签了这个,你在实验室的所有成果,都将受到学校和法律的双重保护, 哪怕毕业后,这些数据的使用权也只属于你。”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不过相对的,你也要对实验安全负全责。” 志保快速浏览着协议内容,瞳孔突然收缩——其中一条明确标注 “禁止将实验技术用于商业或非法用途”,下方还附着黑衣组织曾用的加密条款格式, 她攥紧纸张的边缘,指甲在纸面压出月牙形的痕迹。 “看起来很眼熟?”吉田纱织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半年前,有个校外机构想收购我们的实验数据, 我找律师拟定这份协议时,特意加了些‘特殊条款’。” 她绕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个U盘,“这里面是历年来社团的实验备份,设置了十五层加密,要是哪天你觉得数据不安全......” 志保猛地抬头,却撞进对方平静的目光。吉田纱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像在观察实验样本: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和你一样痴迷实验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实验楼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志保签下名字时,钢笔尖在纸面停顿了三秒。她望着自己写下的“宫野志保”四个字,突然想起灰原哀在帝丹小学的课桌上,用铅笔反复描画姐姐名字的场景。 “对了,关于实验废料的处理......”吉田纱织递来一本操作手册,封皮已经被化学试剂腐蚀出斑驳的痕迹, “所有物品都要登记在册,但最终处置权在你。你可以选择交给学校统一处理, 也能自己留存——前提是确保安全。”她指向墙角的防爆柜, “那里存放着往届社员留下的‘纪念品’,有自制的晶体标本,也有失败的催化剂。” “实验社虽然人少,但也是个集体, 要是你累垮了,谁来帮我们解决那些头疼的数据?” 志保将保温杯收入书包,金属搭扣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望着吉田纱织忙碌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正在以宫野志保的身份,重新学习如何被世界温柔以待。 走出教学楼时,风卷着樱花花瓣掠过发梢,志保摸出手机, 在社团群里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这些失败品比成功案例更珍贵。” 吉田纱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它们时刻提醒我们,科学不是完美的方程式,而是不断试错的过程。” 她顿了顿,突然轻笑出声,“说起来,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黑历史’?我高一的时候,把氢氧化钠当成氯化钠加进了焰色反应实验......” 志保的唇角不自觉上扬,这抹笑意却在手机震动的瞬间凝固。 锁屏界面跳出一条匿名消息,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好久不见,Sherry,游戏开始的,准备好了吗?记得我说过的话”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颤抖,身后的实验仪器突然变得冰冷,仿佛回到了那个被枪抵住夜晚。 “怎么了?不舒服吗”吉田纱织的声音带着关切。 “没事”志保颤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手的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时, 拿触到保温杯圆润的杯身,蜂蜜姜茶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依旧明亮的实验楼, “只是想起还有份申请书要写。” 吉田纱织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片刻,最终只是点点头: “需要帮忙随时说,我看你好像脸色很苍白”她转身整理实验台,背对着志保说道, “对了,社团冰箱里有速溶咖啡。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少喝,对身体不好,所以小兰那边不给你喝,我建议你别喝” 志保望着对方忙碌的背影, 突然觉得那些隐藏在协议条款里的防备、实验废料背后的故事、 甚至略显笨拙的关心,她手紧紧的抓手机,心口传来一丝凉意“为什么,Gin,这个时候出现, “她不怕自己死,但是她怕,在乎她的人,因她而死受伤, 她手机回应“Gin“我也说过,你敢动,我就,再给自己一枪,或者我直接在你动手之前直,把自己了结掉, 你不就是想,折磨我身边的人,让我生不如死吗?那就看一下你快还是我快! 我说过,没有比我更懂得折磨自己,你给我的恢复丸,不就是让我好起来,然后折磨我吗?你不就是想让我精神上折磨我吗? 我竟然知道这是恢复丸 “你别忘了这个药是是谁研发的?我既然以前组织研成员, 我知道它的作用, 我也知道,如何彻底毁掉我身体,死亡不过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至于你想对他们动手,我会在你们动手之前,我会找人保护好他们, 在你动手之前,我保证,你找到的不会是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折磨我的机会,Gin! 发完信息抬头望向窗外如帘的雨幕:“走吧,去小兰那里看看, 她这个时间应该在空手道社训练。”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 “一起吃中午饭,晚些再同她一起回家——你也知道, 我和小兰住在一起,叔叔阿姨对我很照顾。” 吉田纱织点点头,伸手关掉实验台的冷光灯,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要不要买瓶水?自动贩卖机那里有新出的柠檬味汽水,还有可乐。” “可乐就算了”志保推开门,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拢了拢校服外套,“我现在比较喜欢喝温水或热水, 以前或许会偏爱咖啡提神,但......”话音戛然而止,她垂眸看着走廊地面的水洼, 倒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现在不能再依赖那些刺激性饮品了。” 吉田纱织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她苍白的脸色, 想起小兰反复叮嘱“一定要盯着她按时吃饭喝药”的模样,默默把到嘴边的“ 要不要去医务室借个保温杯”咽了回去。两人踩着积水走向操场方向, 远处空手道社训练的呐喊声穿透雨幕传来,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说起来,小兰她们训练完肯定出了不少汗。” 吉田纱织停在贩卖机前,红色数字屏幕在雨夜里格外醒目, “我买几瓶运动饮料吧?上次园子训练完,一口气喝了两瓶。”她按下按键,听着罐装饮料滚落的声响,忽然轻笑出声, “要是被园子知道我给她带水,说不定又要缠着我加入网球部。” 志保望着自动贩卖机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茶色短发被雨水洇得微卷, 校服领口沾着几点细密的雨珠。这样平凡的对话, 这样琐碎的日常,曾经的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知道是谁发来信息, 这次她选择将书包带子紧了紧,转而看向操场入口处飘扬的空手道社旗帜。 “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 志保抬脚向前走去,运动鞋踩碎水洼的瞬间,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工藤给你的“应该是盒饭的 吉田纱织快步跟上把手中,盒饭交到手上“工藤妈妈做的,说让我交给你 她手中的饮料罐碰撞出清脆声响: “原来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也有怕的人?我还以为侦探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啊......”志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是个爱逞强的自大狂罢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不自觉带上几分调侃的温度。 雨势渐渐变小,当两人走近空手道社时,正看见小兰一记漂亮的回旋踢, 木板断裂的声响混着喝彩声远远传来。志保隔门望着少女额角的汗水, 望着她转身时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不再那么沉重——或许那些潜藏的威胁依旧存在,但至少此刻,她有了值得守护的温暖。 第48章 打破 空手道社外面, 吉田纱织拧开运动饮料的瓶盖, 听着气泡溢出的“嘶”声, 目光望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工藤那个家伙给我饭后,又跑出去了, 他那个性子,八成是有案子。” 她仰头灌了口水,喉结微微滚动,“上次校庆他也是,刚表演完魔术就不见了踪影。” 志保手指捏着书包带子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沉了沉, 黑衣组织、命案、工藤新一追查真相的偏执——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如同实验室里交错的电路, 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 “有案子?”她刻意让语气保持平淡, 余光瞥见操场边的樱花树在雨中轻轻摇晃,花瓣落在水洼里,晕开一片浅粉。 “是啊,侦探的职业病。” 吉田纱织耸耸肩,将饮料罐在掌心转了转, “不过他确实有两下子, 上个月隔壁班女生丢了手机,就是他帮忙找回来的,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抱歉,来晚了!” 工藤新一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校服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发梢还滴着水,“刚处理完一个小案子,路上又堵车......” “又偷偷跑出去当侦探了?” 园子双手抱胸,故意板着脸, “下次再放我们鸽子,小心我用网球拍敲你脑袋!” 工藤新一干笑着挠挠头,转头向吉田纱织点头致意: “辛苦你帮忙盯着这边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志保身上,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志保别开脸,望向空手道社训练场上翻飞的道服, 那些白色身影在雨雾中交错,像极了记忆里挥之不去的残影。 “对了!”小兰突然拍了下手, 发梢的水珠飞溅出来, “新一你妈妈,刚才打电话到这说, 她今天来东京,会晚点过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见到有希子阿姨了,不知道这次又会带什么有趣的礼物!” 园子兴奋地跳起来: “有希子阿姨的料理超好吃!上次她做的舒芙蕾,我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她突然凑近志保“看样子你们好像见过?” 志保“恩,见过” 她当然知道工藤有希子,那个昔日在黑衣组织档案里出现过的名字——天才女演员、工藤优作的妻子, 此刻却要以“新一妈妈”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这种荒诞的错位感 “天色不早了,快放学了。” 吉田纱织看了眼手表,玻璃镜面倒映着阴沉的天空, “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她将剩下的饮料递给园子,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 “志保,记得按时吃药, 还有,实验社的钥匙我明天带给你。” 志保点头致谢,看着吉田纱织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操场上的人渐渐散去,空手道社的成员开始收拾器材,木板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响, 她低头看着地面的积水,里面映出工藤新一和小兰嬉笑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真实。 “志保,一起走吧?” 小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便服, “我们去校门口的奶茶店等有希子阿姨,她应该快到了。” 四人朝着校门走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志保撑着黑色雨伞走在最后,听着前方三人的欢声笑语,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工藤新一正在讲述刚才破案的经过,小兰时不时惊呼一声,园子则在一旁吐槽他的推理太老套。 路过实验楼时,志保下意识停下脚步。三楼的实验室亮着灯, 那是她今天签下协议的地方, 玻璃窗上,她的倒影与室内的仪器重叠,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两个世界在雨中交汇——一边是黑衣组织冰冷的实验室,一边是此刻温暖的烟火气。 “在看什么?”工藤新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放心,这里很安全。” 志保收回视线,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我只是在想实验课题。” 她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两人,却没注意到工藤新一在她背起书包,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我妈来了。” 有希子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走廊的镜子补口红。 听到儿子的声音,她转过身,目光立刻锁定在志保身上, 这位昔日的大明星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志保, 眼神里透着娱乐圈特有的敏锐: “哎呀呀,志保宝贝,我发现你很喜欢穿黑色风衣呢!”她踩着细高跟走近,伸手轻轻捏了捏志保的衣角, “而且校服不是有裙子吗?怎么没见你穿过?我记得小兰她们都很喜欢穿裙子的。” 志保微微一愣,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这件衣服是她特意挑选的, 宽大的版型既能遮掩身形,又带着几分疏离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至于裙子,在黑衣组织的日子里,她几乎没穿过任何带有女性特征的衣物, 那些柔软的布料总让她觉得太过脆弱, 希子看着眼前的志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然后故意说道:“新一作为哥哥……” 还没等希子说完,志保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语气坚定地说道:“阿姨,如果按照事实的话,我比他大,他应该叫我姐。” 说这话时,志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陈述。然而,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和果断,却让人无法忽视。 与此同时,志保的余光瞥见工藤新一正无奈地扶着额头,似乎对母亲的调侃早有预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显然对于志保的“反击”有些无可奈何。 有希子闻言,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笑纹里都藏着狡黠: “好好好,是我搞错了!不过我们志保这么厉害,看着确实比新一成熟多了”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说起来,新一小时候可调皮了,我和优作没少为他操心, 你要是有什么治他的办法,一定要教教阿姨!” 园子在一旁凑趣:“有希子阿姨,志保可厉害了!今天在教室里,她把那些想搭讪的男生训得服服帖帖, 连田中浩介都不敢说话了!原地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地望着实验楼的方向。 奶茶店 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雨天的寒意, 有希子推门而入时,带进来一阵香奈儿香水的味道, 工藤别开脸,装作研究菜单的样子, 有希子却已经拉着她的手坐下,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她眨眨眼,眼角的笑纹里藏着狡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告诉阿姨,我罩着你,你不愿意叫我干妈,叫阿姨也没关系” 小兰笑着递来菜单: “有希子阿姨,你还是先看看想吃什么吧, 上次你说要教我做蛋糕,今天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有希子接过菜单,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甜品区来回滑动, “一会儿去超市买材料,今晚我们大显身手!”她突然转头看向工藤新一, “新一,你去帮忙拎东西,顺便把你爸爸也叫回来,一家人好久没聚过了。” 工藤新一无奈地放下菜单: “知道了老妈,你就会使唤我。” 他起身时,目光与志保短暂交汇,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推门走进雨中。 志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听着店内热闹的交谈声, 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不再震动。或许,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威胁,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真的能被这样平凡的温暖渐渐驱散。她端起面前的热可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记忆里那些冰冷的画面 超市里, 有希子推着购物车,货架间穿梭, 她一会儿拿起一盒进口巧克力,一会儿又往车里扔几袋新鲜草莓,嘴里还念叨着:“志保,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阿姨可以给你单独做一个!” 志保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堆满的食材,心中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 在黑衣组织时,她的生活只有实验、数据和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从没有人问过她喜欢吃什么, 她伸手拿起一包抹茶粉:“阿姨,我喜欢抹茶味的。” “抹茶味的好!”有希子眼睛一亮,“正好我新学了抹茶慕斯的做法, 今晚就试试!”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新一,去把优作叫过来,就说我要他帮忙搬东西。” 工藤新一无辜地眨眨眼:“老妈,你这是使唤完儿子使唤老公啊!”但还是乖乖掏出手机打电话。 回家的路上,志保抱着一袋食材走在前面,听着身后有希子和小兰讨论着烘焙技巧,园子在一旁时不时发出惊叹, 工藤新一和父亲并肩走在最后,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众人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有希子立刻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志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位昔日的大明星熟练地打发奶油、搅拌面糊,动作优雅又利落。“志保,来帮阿姨尝尝这个奶油甜度够不够?”有希子递来一个裱花袋,笑容温暖如春。 志保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奶油。 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让她想起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吃的蛋糕。“甜度刚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温柔。 厨房里,有希子的笑声、小兰的赞叹声、园子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飘出窗外,融入夜色, 志保站在这温暖的烟火气中,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忽然觉得,或许这样平凡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过一会儿, 她回房间打开手机消息 “Sherry,你觉得你能逃得掉?我说过,你没有选!我说了,要么乖乖留在我身边,没有我也会有Kir... 志保的手猛地一颤,手机险些滑落, 这条来自琴酒的消息,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划破了这温暖祥和的氛围,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双眼满是惊恐与不安。 “志保,你怎么了?”小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关切, 志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迅速将手机锁屏,藏进衣兜,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厨房。 然而,琴酒的威胁就像阴魂不散的发信息,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她看着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害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会因为黑衣组织的追杀而瞬间破碎。 工藤新一似乎察觉到了志保的异样,他悄悄走到志保身边,低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志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但她紧握的双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惶恐, “我先回房睡了,兰” 没等大家反应回到房间.. 第49章 故意暴露的破绽 次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高三b班的教室,粉笔灰在光束里上下翻飞, 下课时间吵吵闹闹。 宫野志保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睛微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的思绪却早已飘回到今天清晨, 吃完早餐后,她默默地将药放在书包上,然后留下一瓶一模一样的药,放在家中的客厅桌子角落。 一整天,她都异常沉默,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远,让人感觉她似乎与周围的一切都隔了一层薄纱。 面对众人的关心,她只是淡淡地回应着,说自己昨晚没睡好,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明显的敷衍。 毛利兰、工藤新一和园子看着宫野志保,脸上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们忍不住追问她是否真的没事,但宫野志保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我又不是杯子,一碰就碎。”宫野志保的语气有些无奈, “如果我有任何不舒服,我会告诉你们的,好吗?”说完, 她站起身来,缓缓地向前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毛利兰、工藤新一和园子见状,急忙跟在她身后,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三个人听到她这么说,也没有再多想什么,没过多久,就到达了学校。 志保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中,她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却落在了窗外那片摇曳的银杏叶上。黑板上的二次函数图像,在她的眼中已经被简化成了一堆枯燥无味的公式符号。 就在这时,班主任松本清子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她走到志保的课桌前,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引起了志保的注意。 “宫野同学,你家里人上午来过学校,说你忘记带药了。”松本老师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松本老师推了推她那副黑色的丝质眼镜,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褐色的药瓶放在了志保的课桌上, 药瓶的标签上,“每日三次,餐后服用”这几个字写得工整而清晰。 在周围同学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志保隐约听到后排有个男生小声嘀咕道:“原来她真的身体不太好啊……” “谢谢老师,志保礼貌地回应着,然后迅速将药瓶收进抽屉里。然而,当她的手指触碰到药瓶时,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那股凉意已经透过指尖,渗入了她的骨髓。 松本老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了志保几乎空白的笔记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疑惑,轻声问道:“我注意到你这两节课都有些心不在焉,是身体不舒服吗?” 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变得有些嘈杂起来。 坐在志保旁边的小兰,急忙从座位上探出头来,一脸关切地看着她,问道:“志保,你今天怎么了?自从昨天晚上就这样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好像能感受到志保内心的不安。 园子更是直接挤开了前排的同学,凑到了志保的身边, 然后急切地问道:“对啊,志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而站在过道上的吉田纱织,抱着一叠实验报告,镜片后的目光也透露出一丝关切,她静静地看着志保,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就连一向散漫的工藤新一,也放下了手中的侦探小说,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志保身上,似乎也对她的状况感到好奇。 “没有不舒服”志保轻声说道,然后缓缓合上书本,只听“啪嗒”一声,书签与纸页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动作优雅而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合上书后,她并没有立刻抬起头来,而是微微垂眸,避开了的视线。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 迅速地从窗前飞过,瞬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志保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她不禁想道:“只是,还有昨晚没怎么睡好……听课的时候走了神而已。 “如果有不舒服,别想瞒老师”松本清子双手抱臂,嘴角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位教龄二十年的数学老师向来以敏锐着称,曾一眼识破田中浩介的作弊手段,自然就能看出宫野志保在说谎话, “这样吧,我当场出一道题, 你若能解出来,就证明你有认真听讲”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后排同学翻课本的沙沙声, 志保望着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立体几何题,复杂的辅助线交错如网,却在她眼中自动拆解成空间向量的运算, 那些在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推导药物公式的日夜突然涌上来,那时她面对的分子模型可比这道题复杂百倍。 “老师,我可以用两种解法吗?”宫野志保故意让自己变得突兀,不再伪装,让别人发现她的不寻常,其实她想试一下这个老师到底是不是组织里的人, 所以她故意露出破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毫无保留的实力,还有她早就发现眼前这位老师,有意无意的很关注自己。 站起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课桌上的便签微微颤动, 她接过粉笔的瞬间,听见园子倒抽一口冷气——在所有人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粉笔尖划过黑板的声响清脆利落, 志保先是用传统的几何证明法列出步骤,辅助线在她笔下精准如尺规作图; 紧接着又切换成坐标系,行云流水般写出向量运算过程。当她写下最后一个等号时,下课铃恰好响起,窗台上驻足的鸽子。 松本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惊讶: “完全正确,而且第二种解法……”她转头看向其他目瞪口呆的学生, “这是大学才会涉及的内容,宫野同学却能融会贯通。” 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田中浩介涨红着脸喊了声“厉害”, 前排女生举着笔记本冲过来想要抄解题过程;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毛利兰担心的眼神, “志保,在做什么?” 像是发现了新的谜题 吉田纱织则默默将这一幕记在实验社的记事本上,旁边标注“特殊人才潜力股”。 志保坐回座位,不理众人的目光, 指尖残留着粉笔的白灰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忽然想起昨天在实验室签协议时,吉田纱织说的那句“这里是避风港”或许,当她用知识筑起新的壁垒时, 那些关于黑衣组织的阴影,真的能被阳光逐渐驱散。 松本清子盯着黑板上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精妙的解题思路, 握着教案的手指微微发紧, 作为带出过全国数学竞赛获奖者的资深教师,她从未见过如此年纪的学生能将大学知识运用得这般娴熟, 转身离开教室时,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都比平日急促几分。 办公室的档案柜在午后吱呀作响,松本清子抽出标着“宫野志保”的牛皮纸袋, 当看到夹在简历最后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博士学位证书复印件时, 她扶眼镜的手重重压在桌沿。泛黄的纸张上, “药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 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与档案里“高三转学生”的身份形成刺眼的反差, 她沉稳地拿出明信片,轻抚着,口中喃喃自语:“是她吗?我似乎找到你妹妹了,宫野志保和宫野美明,洛溪和洛保……”两人的名字竟如此相似,她为何从未察觉? 与此同时,高三b班炸开了锅。田中浩介踮着脚反复擦拭黑板上的解题步骤, 前排女生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就连后排常打瞌睡的男生都凑到讲台前。 “这真的是高中生能解出来的?”“第二种方法我在哥哥的大学课本上见过!”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吉田纱织若有所思地转着钢笔,在实验社的活动记录里又添上几笔;园子摇着小兰的胳膊直嚷嚷 “快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志保这么牛”,而工藤新一倚着窗台,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 “宫野志保同学,来一下办公室” 松本清子的声音穿透喧闹, 教室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志保身上, 毛利兰捏着橡皮的手骤然收紧,工藤新一不着痕迹地往她的方向挪了半步; 吉田纱织推眼镜的动作停滞,园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走廊里,志保踩着自己的影子跟在老师身后, 办公室飘来的咖啡香,松本清子突然停步,转身时金丝眼镜闪过冷光: “有些事,班主任必须问清楚——你确定只有高中学历?”她将档案袋拍在窗台上,博士学位证书的复印件滑落出来, “苏黎世联邦理工的药物化学博士,来帝丹高中读高三?” 宫野志保垂眸望着证书上熟悉的校徽,姐姐明美戴着学士帽的笑容突然掠过脑海,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纽扣,她轻声开口:“就当是一种体验。” 见老师皱眉, 她补充道:“我清楚不能同时持有双重学籍,但比起站在讲台上......”她抬起头,深眼眸映着窗外的银杏叶, “我更想以学生的身份感受校园。” 松本清子沉默良久,抽出档案里的成绩单,上面清一色的满分在阳光下格外刺目,“你解出的那道题,是我准备给数学竞赛班的压轴题。” 她将文件重新整理好,突然轻笑出声,“现在全校老师都在传阅你的解题过程。”她推来一把椅子,神色转为郑重: “这样吧,学校特许你上课自由出入。但作为交换......”她拉开抽屉,取出厚厚一摞课题资料, “实验室最近在研究的几个项目,需要你这样的头脑。 第50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宫野志保的指尖悬在课题资料上方,并没有急着触碰, 她抬眼望向松本清子眼眸“这些研究项目,触及到政府层面吗?” 松本清子微微挑眉,将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怎么突然这么问?” “老师,既然您看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身份的特殊性” 宫野志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我虽是华人,但也有着日本血脉,这样尴尬的身份,让我不得不谨慎, 如果是平常的学术研究,我可以参与;但若是涉及某些敏感领域......”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我不会参与。” 松本清子沉默片刻,伸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露出关于“新型环保材料开发”的项目计划书:“目前主要是和化工企业合作的民用项目,比如更耐用的塑料替代品, 还有能净化空气的涂料研究”她又抽出第二份, “这个是和校医院合作的医用耗材改良,都是常规的应用型课题。” 宫野志保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听起来确实没有敏感内容”她合上文件,目光再次落在松本清子脸上, “但我希望后续所有项目的背景资料,都能提前让我过目, 毕竟,我不想因为身份问题,给自己和学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理解”松本清子将资料重新整理整齐,“其实让你参与, 也是看重你在化学领域的专业能力。这些项目需要突破现有技术瓶颈,常规的研究思路已经行不通了” 她突然轻笑一声,“说起来,要是让合作方知道,帮他们解决难题的会是个‘高中生’,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宫野志保难得地勾了勾唇角,又很快恢复清冷:“希望学校能替我保密真实学历, 我来这里,是想以学生的身份生活,而不是成为被特殊对待的‘博士’。” “放心,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而且我不会害你,” 松本清子伸出手示意志保接过资料,看志保心想“我终于找到你了!” 笑着看着她 宫野志保志保接过资料, 纸张的重量让她想起在黑衣组织时那些沉甸甸的实验报告, 但此刻,这些文件带着的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谢谢老师的理解,但是老师,我能相信你吗?”她的声音很轻 松本清子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摘下眼镜, 从口袋里掏出柔软的镜布擦拭镜片,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话语做着铺垫,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坚定, 将手中的项目资料往前递了递, “这是完整的项目资料,你也知道现在的塑料污染对环境造成了多糟糕的影响, 这些研究都是实打实的民生项目,没有任何隐藏目的。 见宫野志保依旧沉默,松本清子轻叹一声,倚靠着走廊的栏杆,望向远处操场上嬉笑的学生。 “你放心,强迫学生去做不愿意的事,违背教师基本准则的事情, 我还做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志保,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也知道在你身上,一定有许多不愿提及的过往,那些历史就像烙印, 刻在你的生命里,所以你可以守着你自己秘密,不管你是哪里人,在外人眼里不还是你吗? 一阵秋风掠过,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松本清子伸手接住一片叶子,轻轻转动着:“你对我的不信,我理解, 其实啊,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无法决定自己的血脉和背景。” 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但人该怎么活,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宫野志保志保微微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 “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学生,宫野志保同学” 松本清子微笑着说,“一个聪明、优秀,有着无限潜力的学生, 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想做的事,去感受校园生活的美好, 志保攥紧手中的资料,喉咙有些发紧。许久, “我明白了,松本老师,那我先走了” 宫野志保刚迈出半步, 松本清子看女孩这个她找了这么久的女孩, 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错认的郑重: “这个项目的最终成果,你选择销毁也好,公开也罢, 甚至无偿捐赠给联合国、分享给全世界,都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有加不加入都可以!” 她的声音混着走廊外渐起的风声,字字句句却清晰得如同刻进骨髓, “学术研究的价值不该被权力或利益绑架,你完全有权利决定它的归属。” 这句话像重锤般砸在志保心上,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半年前自己苏州.博物馆管理员青年握着青瓷残片对她说的话, 此刻与松本老师的声音重叠回响——“国籍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好坏,重要的是心,无论你做什么选择。 那个远在苏州青年对自己说过的话“永远有你的同胞站在你身后……无根的浮萍啊,血脉与出身从来不由你定……” 那时她蜷缩在古色古香的屋檐下,雨水顺着黛瓦滴落,青年递来的温热姜茶在掌心袅袅升腾白雾的说 “出生无法选择,但如何活着由你自己决定, 世人有善恶,关键在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至于你是哪国人、 有无国籍,都无关紧要,留在这里的血,或是流淌在别处的血,都不是你的过错,最后你选择去哪里,你都有选择” 此刻松本清子的目光与记忆中青年的眼神渐渐重合,宫野志保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在黑衣组织的那些年,她的每一项研究成果都像被锁链捆绑的怪物, 因为无国籍的原因,沦为他人谋取利益与权力的工具,而现在,竟有两个人跨越时空 告诉她“这是你的选择,成果属于你自己”。 走廊尽头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松本清子松开手,语气恢复如常: “快走吧,别让小兰她们等急了” 宫野志保低头时,瞥见手中的资料边角被捏出褶皱走出去, 松本清子在后面看女孩离开背影,从手机壳里拿出那种已经翻白的明信片“溪,我终于找到你妹妹,她真的非常优秀,以至于那个实验项目根本就没有真正让宫野志保去参加,就在这时,思绪像飘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有一个明光般的女孩子,总是说自己有一个妹妹, 每次提到妹妹时,她的脸上都会洋溢着宠溺的笑容。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是在美国街头发生的一起抢劫案中, 当时的钱包被抢了,而那个女孩子却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帮她夺回了钱包。 从那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子有两个名字, 她觉得这个女孩子很特别,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于是,她们互加了联系方式,开始了一段特别的友谊。 那天那个女孩默默地打开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松子,当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或许正在做着一些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去做的事情。然而,我却从未真正问过自己,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许,只有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我才能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吧。”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我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妹妹。他们要求我去做一些违背我原则的事情,才肯放了妹妹。我没有选择,为了妹妹,我只能答应他们。但我也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她刚刚打出的字。她赶忙擦掉眼泪,继续写道:“所以,我决定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我不想再被那些人摆布,更不想让妹妹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希望我的死能让妹妹摆脱他们的控制,重新获得自由。” 写到这里,她的手停了下来,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心中对她的思念愈发强烈。我和父母之间存在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事情,这些事情一直以来都让我们无法自主地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我不希望她也像我一样,失去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因此,我恳切地请求你,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帮我找到她。她是时候回家了,她应该去看看她的母亲,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家乡。我担心那些人会对她不利,会对她动手,所以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请你一定要帮助我找到她,让她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至于她最终会选择去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够快乐、自由地生活就好。不要给她任何压力,也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把我的妹妹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她。而对于我的那个男朋友,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牵连到他,我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然而,如果妹妹真的不幸离世,那么就权当我从未写过吧。可若是她仍然健在,那么另一边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继续锲而不舍地寻找她。 倘若你有幸能够找到她,烦请你务必将她带回家。我的妹妹自幼便有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 她始终认为自己与常人不同,既非纯粹的人类,亦非真正的鬼魂,而是处于一种不人不鬼的尴尬境地。这种认知让她深感孤独和无助。 因此,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回家,无论是回到我们原来的那个家, 还是其他任何一个可以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归属感的地方,都无所谓, 只要她能不再漂泊,不再感到孤独,那就足够了。 松子啊,我真心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结尾落款处书有洛溪二字,左下笔落宫野明美之名。 松本清子的思绪渐渐飘远,她紧紧地攥着明信片,凝视着女孩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宫野志保,不,洛保,我必将竭尽全力,替你姐姐守护好你。” 第51章 那就先试着走出第一步 宫野志保抱着资料,脚步有些迟疑地又往前走了几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下一步时,她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一般,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嘴唇轻启,声音却如同羽毛一般轻柔, “那老师,我还是你的学生吗?”这句话虽然简短,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和情感。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忐忑,仿佛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至关重要,而她却对答案充满了不确定。 因为,她从未真正拥有过“学生”这样一个身份。在她的世界里,那些冰冷的实验编号和“雪莉”的代号, 早已取代了所有可能的称谓。她一直生活在黑暗与孤独之中,与外界的联系仅仅是那些实验和任务。 而现在,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一种陌生而又渴望的情感在她心中涌动。 松本清子拿着明信片的手,被少女声音,打断了思绪看着少女紧绷的肩线 此刻她站在光影交界处,校服被掀起衣角,像一只小心翼翼收拢羽翼的孤鸟。 “当然,永远都是” 她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师长特有的温柔与笃定, “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就像锁在保险柜里的密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走廊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落在志保肩头, 松本清子抬手想替她拂去,却在半空停住,只是指了指她的肩膀: “小兰、吉田社长,还有工藤同学,都跟我提过你的身体状况。” 她顿了顿,看着志保下意识绷紧的脊背,轻声说, “别总是一个人硬撑着,实验室的冷气重,记得多带件外套;熬夜做实验时,至少要喝杯热牛奶......” 宫野志保垂眸盯着地面的影子,那些关怀的话语像温热的水流,漫过她筑起的心防。曾经在组织里, 身体不适是软弱的象征,疼痛只能咬牙忍耐;而现在,竟有人会为她操心这些琐碎的日常“我......习惯了。” 她低声说,声音却发颤得厉害。 “就是因为习惯了独自面对,才更要试着接受别人的爱。” 松本清子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 “小兰看你的眼神,就像守着稀世珍宝,你没有发现吗? 吉田社长总在办公室念叨,说实验社终于有了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还有工藤同学......”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别看他整天装成侦探的样子,每次你遇到危险,他比谁都紧张,他早把你当成亲人了” 宫野志保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 毛利兰每天塞进她书包的温牛奶,吉田纱织默默放在实验台的暖手宝,甚至工藤新一看似不经意的暗中保护, 这些细碎的温暖,原来早已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将她小心翼翼地包裹。 “作为老师,我见过太多错过与遗憾。”松本清子望向远处操场上嬉笑的学生, 语气变得柔和, “能遇到一个让你牵挂、也牵挂你的人,不论性别,都是人生难得的幸运。 世俗的眼光像迷雾,但心的方向永远明亮。” 她转头看向志保,目光灼灼,“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看懂小兰眼中的光, 可别把真心对你好的人推开,到最后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姐姐明美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小兰的笑脸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先试着先走出第一步”松本清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那株墙角的紫藤,去年冬天被大雪压断了枝,所有人都以为它活不成了, 可今年春天,它却开出了最盛的花。”她指向教学楼拐角处的花架, 紫藤的嫩芽正在风中舒展, “伤痕会成为勋章,而爱,能让枯萎的土地重新发芽。” 走廊另一头涌来,脚步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宫野志望着远处朝她挥手的毛利兰,在等着自己, “去试试吧”松本清子在她身后轻声说,“真正的勇敢,不是独自对抗黑暗,而是学会在光明中放下防备。 第52章 我不能 宫野志保听到松本清子话,看向另外一边,眼眸倒映着远处毛利兰的身影, 少女手中握着白色药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担忧的目光像丝线般缠绕过来,轻轻招手示意她过去, 宫野志保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资料袋,塑料包装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突然转身,夕阳的余晖斜斜切过她紧绷的下颌线:“老师,我没办法尝试,这一步很难,我也不能走这一步,因为我前方死路”声音轻得如同飘落在地砖上的枯叶,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 松本清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 她望着眼前倔强的少女,记忆突然闪回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把课本摔在桌上、眼神警惕如困兽的宫野志保,此刻却像只受伤的雏鸟, 明明羽翼未丰,却仍在强撑着故作坚强“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 她上前半步黑色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出沉稳的声响,心疼的看着宫野志保看她 “你不尝试你又怎么知道结果?并不会让你想的这么糟, 梧桐叶扑簌簌落在志保肩头,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燥气息 松本清子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小兰、吉田社长,还有工藤同学,都跟我提过你的身体状况。”她注意到少女瞬间僵直的脊背, 放缓了语调,“为什么总喜欢一个人扛?而且,在乎你的人不心疼吗?......” 志保盯着地面交叠的树影,喉间泛起酸涩, 在组织里,疼痛是必须吞咽的耻辱,示弱意味着死亡倒计时的开始, 可此刻这些细碎的叮嘱,像融化的蜡油,一点点渗入她冰封多年的心脏 “我不敢,也习惯了”她垂眸掩饰眼底翻涌 “就是因为习惯了独自面对,才更要试着接受别人的爱。 宫野志保的指甲几乎要穿透资料袋的外层。记忆的碎片突然清晰—— 上周暴雨天,毛利兰把唯一的伞塞进她怀里,自己淋着雨跑向公交站, 前天深夜,吉田纱织默默将毛毯披在伏案睡着的她身上;还有无数次, 也有,工藤新一(不,是柯南)还是孩童的时候,自己还是灰原哀的时候,想起他,自己问过他,是否喜欢毛利兰? 那时候他对自己满是警戒,却总能在危险靠近时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这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温暖,此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可工藤新一,那时候想着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就尽快回到毛利兰身边,做回工藤新一, 那段时期曾两次自行研制临时解药,给工藤新一,去见毛利兰, 即便自己内心剧痛难忍,即便自己对毛利兰深爱,她依旧选择了把毛利兰,推上工藤新一。 只因她觉得毛利兰的幸福与她无关,故而那段时间他们的种种行径,即便刺痛至极,她也都强行忍耐了下来。 松本清子”她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志保,“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看懂小兰眼中的光, 可别把真心对你好的人推开,到最后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抖,姐姐明美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小兰的笑脸在脑海中不断切换。那时明美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 而此刻小兰的笑容却像春日暖阳,可她总觉得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不配触碰这份光明。“我.....不能接受”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卷走。 宫野志保攥紧了手中微微发皱的资料袋,指甲在掌心, 看向松本清子,夕阳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喜欢的不是我!就算是,那又如何? 在我还没变回原样的时候,工藤新一还是柯南的时候,兰他们就交往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我以前是灰原哀,我无意中看到过他们的短信对话,可这一切根本不是像宫野志保,想的那样。 “所以老师,不可能的,” 兰喜欢的是工藤新一,她的幸福应该交给他,而不是我。” 松本清子微微皱眉,目光带着探究:“我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情况,但你现在明明能感觉到, 毛利兰在乎你早已超越对工藤新一的感情,你比谁都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 “可这不是事实吗?” 宫野志保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 “对他们来说,我只是家人,就算小兰亲口说不是,我......” 她顿住话语,喉结动了动,“我也没办法去接受。” “那时他们根本没认清自己的感情,错把兄妹之情当成了爱情, 那时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但是说实话,我是过来人,而且我是他们的班主任,我在这里看着, 我比你看得更清,他们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而且,小兰也没有接受过! ”松本清子摘下眼镜擦拭,镜片折射的光消失后,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你一直觉得毛利兰会喜欢一个人会让对方一直等待吗? 如果毛利兰真的喜欢工藤新一,柯南在她身边这么久, 那些破绽她会毫无察觉?真爱一个人,会不顾一切追查真相,而不是让对方独自煎熬, 她比任何人都,更快认出你,从你出现开始! 小兰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但只有对你......”她加重了语气,“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生命!”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宫野志保心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她还是灰原哀的模样, 子弹破空而来时,毛利兰毫不犹豫地扑过来,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温热的血从兰的手臂滴落,而工藤新一(柯南)在旁边焦急大喊: “别靠近她!危险!”可兰只是把她抱得更紧,颤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不会放开小哀的。” “老师,谢谢”志保低头看着资料袋上被揉皱的边角, “文件我会拿回去好好考虑,参不参加过几天给您答复。至于我和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眶微红,“还是谢谢您跟我说了这么多。” 不等松本清子再说什么,她转身大步走向毛利兰, 风灌进校服袖口,带着些许凉意,她的内心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兰,工藤才是你的幸福”她在心底默念, “我不过是你人生的过客,能守护你就是我唯一的心愿。或许死亡对我来说, 才是真正的解脱......但我相信,工藤新一一定会给你幸福。” 走到另外一边, “兰,你们在聊什么?” 宫野志保走到近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毛利兰立刻迎上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老师找你做什么?还有,这个文件袋......” “没什么”志保晃了晃资料袋,扯出一抹微笑,“老师看到我课上做的两道题, 觉得我有点天赋,想让我帮忙做点东西。” 园子凑过来挽住兰的胳膊: “我就说嘛,小兰你别总这么担心!” “可是去了这么久......” 毛利兰咬着嘴唇,从包里拿出药瓶和保温杯,“对了志保,你的药, 松本老师也真是的,帮忙就帮忙,怎么能耽误你吃药呢?” 志保接过温热的保温杯,指尖触到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突然想起松本老师说的“接受别人的爱” 她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轻声说:“谢谢,兰, 我们回教室吧,快放学了”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今天,我想吃你做的苏州菜。 ”毛利兰闻言,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微笑,爽快地答应道: “好啊!我等下就让爸爸去市场买菜,晚上回家就做给你吃。” 然而,当她注意到宫野志保的表情时,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毛利兰关切地问道:“不过,志保,你怎么了?还是说你不舒服?”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仔细观察着宫野志保的脸色,似乎想要从她的细微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宫野志保的眼神有些躲闪,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兰,走吧。”说完,她便像往常一样,径直走进了课室,留下毛利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第53章 不能贪恋 走廊里,粉笔灰与残阳交织成朦胧的雾霭, 宫野志保放缓脚步,黑色皮鞋与地面摩擦出细碎声响,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前方毛利兰担忧看宫野志保背影,跟得上来, 毛利兰如同跳动的火焰,灼烧着她担心视线, 让宫野志保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只能用余光贪婪地捕捉那抹亮色,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她加快脚步回到教室 突然尖锐的物理课铃声骤然响起,惊得园子哀嚎着冲向座位“完了!上课了,快回教室,你们两个快点呀!跑着撞到了宫野志保, 而走在宫野志保身前半步的毛利兰, 却精准地接住从宫野志保指间滑落的资料袋,指尖相触的刹那,拉着她向课室走去。 宫野志保被毛利兰手触碰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身体被电流集击中,如遭电击,猛地缩回手,脊背瞬间绷成笔直的线条,仿佛那轻轻一触便能将她心底的秘密全部揭穿, 就在宫野志保刚刚走到课室门口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地将手接着,脚步有些匆忙地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毛利兰的眼睛,当宫野志保回到座位上时, 毛利兰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她的身上,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宫野志保显然注意到了毛利兰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急忙低下头,伸手翻开了面前的课本,假装专注地阅读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用及肩的发丝遮住泛红的耳尖,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她带着几分生硬:“谢了,兰。 那短促的尾音,像是要将内心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掐断, 毛利兰听到这笑的,眼前的一个人莫名的可爱, 此时米原晃子抱着物理教材稳步走进来。她步伐从容,走到讲台前, 将教材轻轻放在桌上。接着,她转身面向黑板,拿起一支粉笔, 在黑板中央写下一个物理公式。 写完后,她放下粉笔,翻开教材,找到对应的页面,说道: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课本第xx页的内容,这个公式是这堂课的重点” 黑板上,粉笔划过留下尖锐刺耳的声响, 宫野志保盯着公式推导,字迹却在她眼前渐渐模糊, 窗外渐浓,她想起松本老师提及的“紫藤花”转头望去, 花架在阴影中只剩模糊的轮廓,那些嫩芽是否还在黑暗中倔强生长? 前排的毛利兰突然递来一张便签, 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下节课后带你去医务室测血压。 宫野志保捏着便签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在纸面上刻出痕迹, 将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校服口袋时, 她的动作中途一顿——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黑衣组织里销毁信息的场景,那些小心翼翼、充满警惕的过往。 讲台上,米原晃子开始布置作业, 宫野志保,低头在运算的公式,钢笔尖却在笔记本角落无意识地画满缠绕的藤蔓, 仿佛是她内心纠缠不清的思绪具象化。直到毛利兰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温软的声音带着笑意:“写这么入神,志保,放学啦” 她这才惊觉原来课室的人都已经走了大半,走廊里早已响起同学们喧闹的谈笑声。 校门口外,两人走在外面, 工藤和园子两人留在了学校比较晚,所以不和毛利兰和宫野志保同行,但晚点会过去。 毛利兰和宫野志保站在车站,等的10号公交车。 “志保,你说你想吃苏州菜,我爸爸已经去中华街买菜了,我们搭公交回家” 毛利兰晃着手机,屏幕亮起的聊天界面里, 毛利小五郎发来的语音条带着不耐烦的嘟囔,“非要买什么太湖白鱼,都快关市了还在排队,你们搭公交回去,都不知道这个队要排多久?......” 上物理课的时候下了雨,路上的有寒凉 毛利兰注意到宫野志保穿着单薄的衣服眉眼弯弯,将保温杯塞进志保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先喝口热姜茶,今天风大。” 宫野志保握着保温杯,感受着那抹温暖,内心却在挣扎,她知道, 这份关怀越是炽热,她就越要将其推开,因为她坚信, 自己不该成为毛利兰幸福路上的阻碍,而她的幸福从来不应该是她, 就在这时公交车来, 公交车稳稳地停在站台,“嗤——”的一声,车门缓缓打开, 毛利兰率先走上车对后面宫野志保说“志保,我这里投了两块硬币,你不需要给了” 她咚咚”地走到投币箱前,“叮当叮当”,两枚硬币先后落入箱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宫野志保,示意她跟上宫野志保微微点头,跟在毛利兰身后走进车厢,其他乘客也陆陆续续上车,投币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随后车门关闭,公交车缓缓启动,继续前行, 毛利兰找了两个座位,向她招手 “志保,来这边做, 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坐在了毛利兰旁边,车子一摇一晃,很快便到了,毛利小五郎事务所的路口停车站, 公交车缓缓停下,“嗤——”的一声,车门缓缓打开,车内的灯光洒出, 毛利兰先一步下车,站在有些昏暗的站台上,回头望向车内, 宫野志保随后走出,她的身影略显单薄,在车门灯光的映照下,脸色有些苍白。毛利兰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默契地并肩前行,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街道上回响, 毛利兰一脸担忧地看着志保,轻声问道:“志保,你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不安。 宫野志保微微抬起头,与毛利兰的目光交汇,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无力,仿佛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毛利兰见状,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她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志保, 但志保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继续艰难地向前走着。 毛利兰紧跟在志保身后,看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有些摇晃的步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继续往前走。 深秋的晚风裹挟着枯叶掠过街道,发出沙沙的声响, 宫野志保跟在毛利兰身后,朝着事务所走去, 少女背着书包的身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每走几步就会回头, 确认她是否还跟在身后。经过便利店时, 毛利兰突然小跑进去,玻璃门开合的叮咚声响起, 宫野志保站在原地,望着橱窗中自己苍白的倒影,内心满是苦涩, 不一会儿,毛利兰怀里抱着一盒草莓牛奶出来,晃到她眼前,塑料包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志保,上次听你说过喜欢这个口味,你有点低血糖了,那可以吃一点。” “兰,不用这么麻烦,我不想吃甜的”宫野志保志保别开脸, 伸手去接时却刻意错开对方的指尖,将牛奶塞进书包侧袋,拉链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她不敢与毛利兰对视,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会在那双澄澈的目光下瞬间崩塌, 毛利兰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手中拿着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递给她,轻声问道:“那你拿着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志保,我一直觉得你在有意地疏远我,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惹你不开心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似乎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感到有些困惑” 宫野志保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兰,没有你真的很好,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真的很对不起。 其实你并没有惹我不开心,是我自己不想再麻烦你了,我觉得你已经太累了。” 毛利兰听着宫野志保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人,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说道:“宫野志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毛利兰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不满,她不明白为什么宫野志保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一瞬间,宫野志保扑向毛利兰,紧紧地抱住了她, “兰,对不起……”宫野志保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 毛利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轻轻地拍了拍宫野志保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的,志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然而,宫野志保却并没有因为毛利兰的安慰而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紧地抱住了她,仿佛害怕失去什么似的。 “可是你不要对我太好,我会舍不得的,还有别生我的气……”宫野志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毛利兰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软,她能感受到宫野志保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她也用力地回抱住宫野志保,温柔地说: “志保,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而且我也没有生气,只是不解,你为什么会突然的疏远我,走吧,我们回家。 毛利小五郎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坐在沙发上“两个臭丫头终于回来了, 我都快饿死了,这个小兰,你要买的菜我都买回来了,就放在冰箱。 毛利兰“知道了爸爸,志保,你和我一起这样厨房” 厨房传来油锅爆响, 宫野志保站在门口,看着毛利兰熟练地系上碎花围裙, 火苗舔舐锅底, 毛利兰将切好的姜丝扔进油里,金黄的油星溅起时, 她轻巧地侧头避开,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跳一支早已烂熟于心的舞, 那专注又灵动的模样,让志保看得有些出神,内心却又泛起阵阵酸楚。 宫野志保倚在门框上,看着蒸汽渐渐模糊了毛利兰的侧脸, 案板上码着新鲜的荠菜,白瓷碗里的虾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些都是她曾经随口提过的苏州菜食材, 毛利兰突然转身,手里还握着沾着面粉的木勺,几缕发丝垂落下来: “帮我拿一下花椒?在第二层抽屉。” 宫野志保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闷。她的手指刚触到调料罐,门铃突然响起。 毛利小五郎拎着菜兜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拎着红酒的工藤夫妇, 有希子踩着细高跟快步冲过来,香水味裹挟着温热的拥抱将宫野志保笼罩: “宝贝女儿!我家有一位想蹭饭,听说今天有苏州菜,顺便想看看你”她眨眨眼,压低声音,看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站在玄关处,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手里提着两盒糕点, 他比志保高出半头,弯腰时带起一阵雪松味的风:“不是某位天才科学家想吃苏帮菜,而且我今天觉得你非常不对,身为我姐,你为什么一副这个鬼样子? 宫野志保志保垂眸应了声“我没事”,声音轻得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准备要离开 与他擦肩时,却被轻轻拽住袖口 “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工藤新一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姐,小兰最近总半夜查菜谱好久,而且今天的话很不对劲,你们两个怎么了?......” 他松开手的瞬间, 宫野志保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鞋柜,钥匙扣挂钩发出咔嗒轻响,她知道工藤新一并无他意, 只是出于关心,可这关心却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极力封锁的心门。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太湖白鱼卧在青花瓷盘里,鱼身上撒的葱丝像翠绿的玉石; 荠菜馄饨浮在奶白的汤里,虾仁在馅料中若隐若现, 毛利兰将最大的蟹粉小笼夹进志保碗里,汤汁在薄如蝉翼的面皮里微微晃动:“志保小心烫”那温柔的叮嘱,让志保喉咙发紧。 在交谈声与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毛利小五郎抱怨着案子无聊,酒杯重重磕在玻璃桌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有希子拉着小兰兴奋地询问校庆表演的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空中挥舞工藤优作安静地给妻子倒酒,冰桶里的红酒瓶折射出冷冽的光 宫野志保!小口抿着汤,感受着温暖从舌尖蔓延到胃里,却如同吞咽着掺了玻璃渣的蜜糖,每一口都带着刺痛。 当有希子问起身体时, 宫野志保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在等她开口, 她盯着碗里的汤,用勺子搅动着汤汁,看着涟漪破碎又重组, “阿姨,没有什么......”话没说完, 毛利兰已经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指尖的温度透过瓷碗传来,那温度仿佛要将她冰封的心融化。 宫野志保猛地抬头,撞进毛利兰盛满关切的眼睛,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纯粹, 让她想起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永不熄灭的冷光灯,可又与冷光灯截然不同, 带着能将她灼伤的温度, 她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我去添饭。” 她逃也似的绕过餐桌,听见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 重新落座时,面前多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而毛利兰正低头给每个人夹菜,垂落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表情。 宫野志保看着她忙碌的模样,心里满是矛盾与挣扎, 工藤新一突然举起酒杯,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喝汤吧,姐” 宫野志保志保望着杯中晃动的红酒,想起松本老师说的“接受爱”, 热气氤氲中,毛利兰的笑容忽远忽近,她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溅出来,烫得眼眶发酸。 “慢点吃!”毛利兰立刻递来纸巾,手指轻轻擦过她嘴角, 宫野志保僵在原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周围的谈笑声, 工藤有希子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来时,她慌乱低头,却在碗底的倒影里, 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她害怕被人看穿内心的情感,更害怕自己的存在会给毛利兰带来伤害。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将满桌的残羹镀上一层银边, 宫野志保志保悄悄放下筷子,看着毛利兰收拾碗筷的背影, 少女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病历单——那是今天在医务室开的, 她帮自己测血压时,偷偷藏进书包的。那一抹白色的边角,像是毛利兰无声的关怀,时刻提醒着志保,她早已被这个女孩放在心尖上。 晚风掀起纱帘,带着凉意拂过滚烫的脸颊,宫野志保握紧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牛仔裤上晕开深色痕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落在毛利兰忙碌的身影上。只见毛利兰动作利落地在房间里穿梭,一会儿整理书架,一会儿擦拭桌面,仿佛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宫野志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却浑然不觉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回响:“宫野志保,你在干什么?你不能留念的,不能贪恋的!” 然而,尽管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毛利兰身上移开。 或许真该像推走那杯草莓牛奶一样,把这份温暖也远远推开—— 毕竟,在她看来,只有工藤新一才能给毛利兰真正的幸福,而自己, 不过是毛利兰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不该贪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 第54章 不要逃避我 晚餐后的餐桌上,杯盘狼藉渐渐被收拾干净,空气中仍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宫野志保厨房,看着毛利兰忙碌的身影,内心的矛盾与挣扎愈发强烈, 她深知自己对毛利兰的感情,却又固执地认为,只有工藤新一才能给予毛利兰真正的幸福。 收拾完餐桌, 厨房 毛利兰从厨房端出一杯温水,连同药片一起递给宫野志保, 她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人:“志保,该吃药了。” 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药和水,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片,喉结动了动,轻声说道:“谢谢。” 话语间带着疏离,像是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仰头将药片吞下,水顺着喉咙流下,却冲不散心中的苦涩。 毛利兰在她身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志保,下周有一部新电影上映,是你喜欢的科幻题材。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被拒绝。 宫野志保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她别开脸,不敢直视毛利兰的眼睛,语气冷淡: “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 话一出口,她便感觉到气氛瞬间凝固。她知道这样的拒绝很伤人,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在她心里,斩断毛利兰对自己的情愫,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毛利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牵强:“没关系,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去。” 她伸手轻轻握住宫野志保的手,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宫野志保的心猛地一颤,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这份温暖。 这时,客厅里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工藤夫妇也在与园子闲聊。 工藤新一走到餐桌旁,看着两人略显僵硬的氛围, 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姐,小兰最近为了学做苏州菜,可没少折腾厨房。”他调侃的话语中,带着对两人的关心。 宫野志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知道工藤新一的意思,可她不愿面对。“辛苦她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毛利兰却像是被点燃的小太阳,兴奋地说道: “不辛苦!只要志保喜欢吃,我就愿意学。” 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纯粹,只为了眼前的人。 夜深了,工藤一家在客厅, 有希子来厨房,走到宫野志保身边,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语: “别错过真正重要的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宫野志保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 这话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宫野志保内心深处那扇不愿开启的门,可她依然选择将心事深埋。 有希子说完回到客厅, 送走工藤一家,毛利兰站在门口,望着夜空。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宫野志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她告诉自己,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毛利兰越陷越深,不如现在就狠下心来。 阳台上 “志保,你说星星为什么会发光呢?”毛利兰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迷茫。 宫野志保走到她身旁,也望向夜空:“可能是为了照亮黑暗吧。” 她的话语中,似乎藏着更深的含义。 毛利兰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那你就是我生命中的星星,照亮了我所有的黑暗。 ”这直白的告白,让宫野志保的心脏漏跳一拍。她想要逃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兰,别这样!”宫野志保别过脸,声音有些颤抖,“你应该……” “不要逃避我” 毛利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中满是深情,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心意展现在宫野志保面前。 宫野志保的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兰,你不懂……” “我懂!” 毛利兰再次打断她,双手紧紧抓住宫野志保的肩膀, “我懂你的顾虑,懂你的不安, 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宫野志保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毛利兰, 指尖刚触到那温暖柔软的衣角,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却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她颤抖着将毛利兰拥入怀中,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我怕……” 毛利兰将怀中颤抖的人搂得更紧,掌心贴着她单薄的后背缓缓轻拍: \"别怕,我在。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志保。\" 宫野志保骤然一震,这句话如同一束穿透迷雾的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第56章 彼此的折磨 晚上缓缓浸透了毛利事务所的每一个角落,餐桌上还残留着饭菜的余温,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宫野志保的镜片,也模糊了围坐在桌边众人关切的目光, 她垂眸盯着碗中渐渐冷却的味噌汤,浮在表面的油花凝结成诡异的形状,像极了组织实验室里那些泛着冷光的培养皿。 厨房里刚刚那场争吵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毛利兰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声音,还有那些直白得近乎滚烫的话语,每一幕都像一把锋利,精准地剖开她竭力伪装的坚强外壳, 宫野志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的冷静与疏离,为何在这个女孩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薄冰,一触即碎。 看着外面的大家,宫野志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想起自己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毛利兰爆发的那场激烈争吵, 那些失控的话语、暴露的脆弱,还有……那颗再也无法完全遮掩的心。 她怎么可以如此失控?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与疏离,在毛利兰面前却总是不堪一击。这样的局面只会越来越糟糕,她必须把人推开,必须斩断这份危险又炽热的感情,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宫野志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这样的局面不能再继续下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而毛利兰,这个如阳光般温暖纯粹的女孩,不该被卷入自己黑暗而危险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毛利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轻呼出声。 \"跟我来。\"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等毛利兰反应,便拽着她冲进房间,重重甩上房门, 门板撞击门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仿佛也撞碎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冷静个鬼!\"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小兰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哭过,那个臭丫头要是敢欺负她......\"他的威胁被有希子温柔的声音打断: \"毛利先生,志保不是那种孩子。\"这位知名女演员的声音里也透着不安,\"新一,你说她们会不会......\"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目光紧锁紧闭的房门:\"现在进去只会火上浇油。\" 他压低声音,只有身边的父母能听见,\"志保的过去太复杂,她越是在意,就越会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话让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灰原哀,此刻正在房间里与自己的感情和恐惧激烈交锋。 \"不要进来!\"她冲着门外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怒意, 直到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与毛利兰相撞, 少女的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解,像只被遗弃的小猫,看得她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兰,你说的话,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真的,我没有办法!\"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内心翻涌的情感如汹涌的潮水,理智与情感在激烈交锋, 她渴望这份温暖,渴望毛利兰眼中独属于她的温柔,可理智却在不停地提醒她: 她是雪莉,是被黑暗组织追杀的背叛者,是会给身边人带来灾难的灾星, 这样的自己,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你现在不冷静,你说的话不太清醒。 \"她别过脸,不敢直视毛利兰的眼睛,\"我睡了,兰,你也出去吧, 我们都不清楚......你说的话,我不会当真,仅仅是冲动,那只是你的错觉!你在乎我,你救我,你一样会对任何人,因为你是天使!还有也是你的本能。\"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自己心口剜下一块肉, 那些违心的话语从舌尖滚落,苦涩得让她几乎作呕。可她别无选择,只有将毛利兰推开,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毛利兰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 \"本能?如果是本能,那次在海岛,你昏迷在那里,你为什么要吻我, 我本来是想跟你做个人工呼吸!还有那次发烧,也吻我,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些被刻意埋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海岛上咸涩的海风、发烧时滚烫的额头,还有那两次失控的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强装镇定:\"那,那就当我那时候脑袋不清醒,在海岛那次,就当是还给工藤新一,当时在海底,帮他渡气,算我帮他还给你。 你就当我当时不清醒,脑袋疯了,还有后面那次发烧!所以不要把这件事当成......今天的话就忘记掉,如果你要我离开......\" \"兰,你不清醒!你不可以对我产生这样的感情,我也不可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呐喊, 可话音未落,毛利兰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宫野志保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她不自觉地回应着这个吻, 双手缓缓环上毛利兰的腰,沉沦在这温柔又炽热的爱意里,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在瞬间瓦解,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被幸福与甜蜜紧紧包围。 然而,这份美好太过短暂, 很快,理智又重新回笼,宫野志保猛地将毛利兰推开,像被烫到一般后退几步,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中满是惊慌与愧疚:\"对不起,兰,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她慌乱地跑到床边,一头钻进被子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住, 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到,也没发生过!\" 从那以后,宫野志保开始了漫长的自我放逐,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照亮校园,她便早早来到实验社,将自己锁在那个狭小而冰冷的空间里,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熟悉,冰冷的仪器和试剂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每次病情发作,冷汗浸透衣衫,她也只是默默吞下止痛药,强撑着继续手中的实验。 在毛利事务所,她总是刻意与毛利兰保持距离, 吃饭时,她会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餐厅,才悄悄溜进厨房,就着冷水扒拉几口冷掉的饭菜, 夜晚,她蜷缩在房间里,隔着门板,听着外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每当听到毛利兰的声音,她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揪紧,既渴望又害怕。 毛利兰无数次试图与她沟通,在她的书包里偷偷塞进写满心意的纸条,放学路上在她必经的路口等待, 甚至亲手做了她最爱吃的点心,却都被宫野志保冷漠地拒绝, 那些饱含深情的纸条被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精心准备的点心原封不动地退回,每一次拒绝,都像是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新的高墙。 \"志保,我们谈谈好吗?\"有一次,毛利兰在走廊上拦住了她。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少女身上,却驱散不了她眼底的阴霾。 宫野志保连眼神都不愿多停留,侧身想要绕开:\"没什么好谈的,兰,别再来找我了。\" 毛利兰急得眼眶泛红,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为什么?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那些瞬间,那些吻,难道都是假的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解与委屈。 宫野志保的身体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感,冷冷说道: \"是假的,一切都是你的错觉。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那种感情。\"说完,她用力甩开毛利兰的手,快步离去。 直到拐过走廊转角,确认毛利兰看不到自己后,她才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打湿了脸颊。她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肩膀却在剧烈颤抖。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宫野志保把自己封闭得越来越紧,像一只蜷缩在壳里的蜗牛,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毛利兰的笑容,想起她拥抱时的温暖,想起她说\"我要的是你\"时坚定的眼神。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头,她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压抑着自己的思念与爱意。 毛利兰也在这段时间里备受煎熬。她不明白,明明两人都已经坦诚了心意,为什么宫野志保还要这样推开自己。她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打破这层冰冷的隔阂,却总是徒劳无功。她的热情一次次被宫野志保冰冷的态度浇灭,可心里那份爱却从未减少半分。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有一天,毛利兰站在宫野志保的房门外,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我知道你害怕,我愿意等,愿意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恐惧,可你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房间里,宫野志保蜷缩在墙角,听着门外的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她何尝不想打开房门,扑进毛利兰的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爱她。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的过去会给毛利兰带来危险,害怕这份爱会成为伤害她的利刃。 \"兰,忘了我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幸福,不管说的身体还是现在,我都没办法给你,工藤他很好,交给他我放心\" 宫野志保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泪水决堤而下,这段被刻意疏远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两个相爱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心却相隔天涯, 她们在痛苦与思念中挣扎,在爱与恐惧中徘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出口,只能任由这份感情在压抑中不断发酵,刺痛着彼此的心。 第57章 爱意 几天后,帝丹高中 放学后的帝丹高中走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唯有球鞋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毛利兰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刻意避开熙攘的人群,朝着楼梯口走去, 她的校服裙摆扫过墙面,扬起细微的粉笔灰,如同她此刻纷乱又压抑的心情。 园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时,毛利兰已经走到二楼转角, 几缕发丝垂落,沾着几片银杏叶,像是她满心的落寞都化作了具象,无声地诉说着悲伤。 “兰,你脸色好差,到底怎么了?”园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担忧, “昨天就看你魂不守舍的,连空手道训练都没来......” 毛利兰强扯出一抹笑容,喉间像是卡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难言的苦涩: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累,想回家休息。” 她低头避开好友探寻的目光,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那抹清冷的白大褂衣角——宫野志保正倚着窗台翻书, 发尾垂落的弧度像把锋利的刀,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我陪你回去!”园子不由分说就要夺过她的书包,却被毛利兰侧身躲开。 少女转身时,马尾扫过空气,带起的风里裹着克制的哭腔: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着。”话音未落,她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书包上挂着的小海豚钥匙扣随着她的跑动,发出细碎的呜咽,仿佛也在为她难过。 宫野志保看着毛利兰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书本在指间被捏出褶皱。 突然,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无数根银针同时扎入,疼得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个暴雨夜,毛利兰把热粥捂在怀里给自己送来的温度,此刻却化作灼烧心口的火,烧得她眼眶发烫。 “同学,你的实验报告......”值日生的声音惊醒了出神的宫野志保, 她踉跄着扶住窗台,喉间泛起铁锈味,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模糊。她盯着手中皱巴巴的纸,突然想起毛利兰曾帮她整理实验笔记时,指尖在公式旁画的小太阳。那些温暖的过往,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刺。 “我……我要回家取药。”宫野志保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被砂纸摩擦过一般,连她自己都几乎难以辨认。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同学们和工藤新一那充满担忧的眼神上。那一道道关切的目光,如同一股股暖流,穿透了她那冰冷的心房,但同时也让她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然后强撑着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老师面前,嘴唇微张,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请假的话语。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老师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点头应允,并嘱咐她路上小心, 宫野志保感激地看了老师一眼,然后紧紧攥着那只空荡荡的药瓶,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教室。 然而,当她跑到走廊时,却发现毛利兰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空荡荡的走廊,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她那孤独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摇曳, 马路边 雨天夜色天空红绿灯在雨幕中晕开暧昧的光斑,毛利兰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 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打湿了脸颊, 她机械地迈着步子,眼神空洞,根本没看前方的路, 来往车辆的车灯在积水里碎成千万片,就像她破碎的心, 她想起宫野志保说“那些都是你的错觉”时,睫毛下颤动的阴影; 想起深夜隔着房门,隐约传来的压抑咳嗽声。每一个回忆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反复割划。 宫野志保默默跟在她身后,心脏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几乎要将她淹没, 看着毛利兰毫无顾忌地朝着马路中间走去,一辆车正疾驰而来,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所有理智瞬间被恐惧吞噬。 “兰!”熟悉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刺破雨幕, 宫野志保的白大褂早已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脆弱的轮廓, 她拼命冲过去,脚下打滑,膝盖重重磕在柏油路上,钻心的疼痛却抵不过内心的恐惧。她死死攥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姜茶,用尽全身力气将毛利兰拽到路边。 毛利兰被猛地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带着雨水气息的发丝扫过脸颊, “你不要命了?看不到有车吗!”宫野志保的声音在颤抖,双手却把她箍得死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在这雨幕中,再也抓不住。 毛利兰挣扎着推开她,眼泪混着雨水汹涌而下: “不用你管!难道你非要我爱其他人,你才能心安理得卸下你心中的责任, 宫野志保!”她的质问在雨夜中回荡,,震碎了宫野志保最后一丝伪装。 宫野志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带着这些天所有的压抑与痛苦, 她想起这些天强装冷漠时,毛利兰红着眼眶递来的草莓蛋糕; 想起自己故意说狠话后,少女偷偷塞在她抽屉里的心脏药, 原来最拙劣的演技,根本骗不过最懂她的人。 心脏的绞痛突然加剧,宫野志保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她看到毛利兰瞬间惨白的脸,听到自己沙哑的呢喃: “别动......”滚烫的唇贴上少女颤抖的嘴角,咸涩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进喉咙, 这一刻,所有的克制与逃避都化作乌有,她只想紧紧抓住眼前的温暖,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宫野志保加深这个吻,感受着毛利兰从僵硬到颤抖的回应, 红绿灯不知切换了多少次,车流声、雨声、心跳声在耳畔炸开,又渐渐归于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彼此, 在这雨幕中,用一个吻诉说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与思念。 “对不起......”她终于松开唇,额头抵着毛利兰的额头,呼吸灼热, “给我一些时间,我的身体......你知道的, 答应我,别做傻事,好不好?”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少女湿润的脸颊,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毛利兰的指甲掐进她后背,泪水洇湿了她的白大褂:“如果......如果没有办法呢?”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只是将眼前的人紧紧抱住, 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拼尽全力,为她们的未来找到一丝希望。 两人相携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 这份温暖,或许就是她们在黑暗中前行的唯一力量。 回到毛利事务所,毛利小五郎看着淋得湿漉漉的两人,皱起了眉头:“ 你们怎么这副样子回来,湿漉漉的?刚刚老师打电话过来说你们两个都回家‘不舒服’?” 毛利兰摇了摇头,看向宫野志保,眼神里多了一丝依赖:“爸爸,现在没事,没有过多说话” 毛利小五郎瞪了宫野志保一眼,又转向自家女儿: “还有臭丫头,你是不是老是说你没带药?” 宫野志保看着毛利小五郎关切的眼神,心里微微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说谎,声音却异常坚定:“不是,我只是担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坚定却让毛利小五郎微微一愣。 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将三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这一刻,所有的矛盾与隔阂似乎都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每个人心中悄然生长。 第58章 两全之法 毛利小五郎扫过宫野志保湿透的白大褂,突然伸出布满茧子的手:\"把你的药盒拿给我看一下。\"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毛利兰的手指在宫野志保掌心骤然收紧。 瓷白药盒被雨水浸得发软,盒盖弹开的瞬间,三双眼睛同时落在空洞的夹层上。七格药仓无一例外空着,残留的铝箔板折痕还保持着被暴力撕开的形状,像极了宫野志保刻意割裂的情感。 \"什么时候没的?\"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紧蹙的眉峰镀上冷银。 宫野志保盯着药盒内侧模糊的生产日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那个失控的吻,此刻又在唇齿间泛起咸涩:\"前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混着冰箱运转的嗡鸣,\"叔叔,我没有要断药,我自己......研发了可以代替的药剂。\" 谎言在舌尖打转,却在触及毛利兰含泪的目光时碎成齑粉。那些深夜蜷缩在实验室的日子突然清晰起来——颤抖的手握着试管,眼前晃动的全是毛利兰捧着草莓蛋糕的笑脸,而烧杯里翻涌的药液永远调不出记忆里的温度。 \"所以这两天一直没吃药?\"毛利小五郎的质问让空气再次结冰。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惊醒了蜷在角落的五郎丸柊,\"现在就去医院。\" \"叔叔!\"宫野志保突然上前半步,后颈的绷带在动作间露出半截。那是她在实验室调配失败品时溅到的腐蚀液,此刻却成了最刺眼的罪证,\"我真的......\" \"志保,你为什么不早说?\"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抚过药盒边缘的凹痕。她突然想起这些天对方苍白的脸色,想起深夜里隔着门板传来的压抑喘息,\"那些你说'不用管我'的瞬间,都在忍着疼吗?\" 宫野志保的喉咙像被实验用的橡胶管死死勒住。她望着毛利兰泛红的眼眶,想起暴雨夜那个被体温焐热的姜茶,想起课桌抽屉里永远温热的护心贴, 原来她拼命想要推开的温暖,早已化作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前几天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滚烫的液体砸在药盒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对不起。\"这三个字承载着太多未说出口的愧疚,那些刻意冷漠的话语,那些狠心推开的瞬间,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头的针。 毛利小五郎的叹息打破了沉默。他把钥匙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玻璃杯里的茶叶上下翻涌:\"臭丫头,下次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别过脸去抹了把脸,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小兰,去把吹风机拿来。\" 暖黄色的灯光下,毛利兰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宫野志保发梢的水珠。吹风机的热风裹着柠檬香在室内流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毛利小五郎将玻璃杯重重搁在茶几上,青瓷与木质桌面碰撞出闷响。蒸腾的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氤氲间,他望向宫野志保湿透的衣襟和微微发颤的指尖,喉结滚动着咽下满肚子责备。 \"你也算我半个女儿,\"他粗糙的手掌抹过下巴,声音不自觉放软,\"别忘了我收养了你,工藤家也一样。这两家,都是你的家。\"月光斜斜切进屋内,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银霜,\"别总想着推开所有人,没人要你走。\" 宫野志保垂眸盯着自己滴水的鞋尖,雨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记忆突然闪回初到毛利事务所的夜晚,那时她蜷缩在客房角落,攥着明美的遗物浑身发冷,是毛利小五郎踹开房门,丢来条还带着阳光味道的毛毯,骂骂咧咧说\"别把我家地板弄湿\"。此刻这熟悉的呵斥声,却像团带着温度的棉花,轻轻堵住了她酸涩的鼻腔。 \"喝姜茶。\"一杯热气腾腾的瓷碗被推到面前,表面漂浮的姜片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毛利小五郎背过身去整理凌乱的报纸,声音从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漏出来,\"你们两个丫头赶紧把湿衣服换了,浑身湿透成什么样子!尤其是你,心脏不好还跑去淋雨!\" 宫野志保指尖刚触到瓷碗,突然想起雨中攥着的那罐姜茶——早已不知在拉扯间遗落何处。她抬眼看向毛利兰,少女通红的眼眶和眼下未干的泪痕刺得她心口发疼。\"兰,你先回房间换衣服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你呢?\"毛利兰不肯挪步,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锁骨处,洇湿了衣领。 \"我也去换。\"宫野志保扯出个安抚的笑,余光瞥见毛利小五郎将车钥匙收进抽屉的动作,\"叔叔,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等毛利兰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客厅的空气骤然凝重起来。宫野志保盯着墙上摇晃的毛利小五郎的侦探执照,斟酌着措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在找一个两全的办法。\"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可能要把自己逼入绝境的办法。\" \"不行!\"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带翻了手边的茶罐。深褐色的茶水在玻璃桌面上蜿蜒,像极了实验室里失控的药剂,\"你当自己是敢死队?不要命了?\" \"我只是说说。\"宫野志保弯腰擦拭地板,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实现这个计划,叔叔,能不能帮我瞒着兰?\"她声音发颤,想起毛利兰在雨中倔强的眼神,\"我不想让她担心。\" 毛利小五郎重重跌回沙发,扶手被他攥得吱呀作响。他望着眼前这个总是故作坚强的女孩,突然想起她刚来时的模样——浑身是刺,眼底却藏着和小兰相似的倔强。\"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闷声说,摸出烟盒的手在半途转了向,抓起茶罐重新倒了杯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宫野志保正要开口,玄关突然传来响动。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毛利小五郎的妻子妃英理拎着药箱推门而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听说有人病了?\"她挑眉扫视两个湿漉漉的身影,目光在宫野志保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半秒,\"还淋了雨?\" \"妈!\"毛利兰的声音从楼梯传来,裹着毛巾的少女匆匆跑下,\"志保她......\" \"先去换衣服。\"妃英理打断女儿,将药箱递给毛利小五郎,\"体温枪在最上层。\"她转向宫野志保,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浴室有新的浴巾,吹风机在洗手台抽屉。\" 宫野志保点头致谢,正要离开,听见妃英理在身后说:\"工藤优作出差了,说是去查一种新型心脏药物。\"她脚步微顿,攥着楼梯扶手的手指泛白。原来在她拼命推开全世界的时候,总有人在暗处默默为她披荆斩棘。 \"对了,\"毛利小五郎突然喊住她,挠着后脑勺像是在掩饰不自然,\"今晚想吃什么?你阿姨带了食材。\" 宫野志保站在楼梯中间,看着客厅里忙碌的三人。毛利兰和妃英理在争论姜汤该放多少红糖,毛利小五郎举着体温枪追在女儿身后,五郎丸柊蹲在茶几上舔舐洒落的茶水。暖黄色的灯光裹着生姜的辛辣味,将这个夜晚泡得柔软而温热。 \"寿喜烧......可以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期待。记忆里上一次吃寿喜烧,还是和明美挤在狭小的公寓里,那时的甜酱油香,此刻又在鼻尖萦绕。 \"没问题!\"毛利小五郎拍板,\"小兰去调酱汁,你阿姨负责切肉,我来掌勺!\"他突然瞪向宫野志保,\"你快去换衣服,要是敢在我家发烧,看我怎么收拾你!\" 宫野志保转身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她飞快抹掉眼泪,踩着木质楼梯向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无比踏实。或许正如毛利小五郎所说,这里早已是她的家。而那个所谓的\"两全之法\" 第59章 神秘人出现 宫野志保站在楼梯拐角处,听着楼下热闹的讨论声,心中泛起阵阵暖意。她抬起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温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其中不乏医学和化学方面的专业着作,也有几本是毛利兰硬塞进来的少女漫画, 床头还放着一张照片,那是她和毛利一家以及工藤一家一起出游时拍的,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那么灿烂。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坐在床边,她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两全之法”上。 “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她在心里默默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对不起,我只能骗你们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宫野志保早早地起了床。下楼时,毛利一家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早啊,志保!”毛利兰笑着打招呼,“快来吃早餐,今天爸爸做了爱心煎蛋哦!” “谢谢,兰。”宫野志保走到餐桌旁坐下。 “对了,志保,明天你去松本老师那里吗?”毛利兰一边给她盛粥一边问道。 “不是,我去科室。”宫野志保接过粥,轻声回答。 这时,妃英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外套:“我去买菜,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不是大叔做的黑暗料理就行。”毛利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毛利小五郎瞪了女儿一眼,却难掩脸上的笑意。 宫野志保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一旦实施,可能就会打破这份宁静。但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她别无选择。 吃完早餐,宫野志保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临走前,她再次看了看这个充满温暖的家,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一切继续下去。 丹帝学校,实验室内。 “老师,你怎么来了?”宫野志保看到松子清子走进实验室,有些惊讶地问道。 “某人不懂照顾自己,喝点水,多照顾自己一点。”松子清子递来一瓶水,眼神中满是关切,“我先走了。” “谢谢老师。”宫野志保接过水,看着松子清子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学校里,松子清子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就像一位温柔的大姐姐。 接下来的几天,宫野志保一边在科室忙碌着工作,一边秘密地推进着自己的计划。她利用一切空闲时间收集资料,联系各方人脉,试图找到那个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境的“两全之法”。 这天,她接到了一个任务,要带着一群少年侦探去图书馆进行一次知识探索活动。宫野志保原本有些犹豫,但想到这或许也是一个放松的机会,便答应了下来。 出发前一天的傍晚,宫野志保独自来到图书馆附近的公园,想要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陶醉。 就在她沉浸在这美景中时,一个熟悉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Sherry,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就算我不找你也会有其他人!祝你好运。” 宫野志保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帽的身影——琴酒(Gin)。 “Gin,你来做什么?你有这么好心提醒我?”宫野志保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戒备,“我说了,如果你敢伤害我身边的人,至于我,到底有没有其他人,我知道是什么的逃,所以我也不准备逃。” 琴酒冷笑一声:“随你!”说完,他转身便消失在了渐渐昏暗的夜色中。 宫野志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琴酒的出现,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她知道,黑暗组织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保护好毛利一家和其他关心她的人。 第二天,宫野志保带着少年侦探们来到了图书馆。这些孩子一个个充满了活力和好奇心,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探索之旅。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在图书馆里寻找一些有趣的知识,大家可以分成小组,自由探索。但是要注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其他读者哦。”宫野志保耐心地叮嘱道。 孩子们纷纷点头,然后兴奋地散开了。宫野志保看着他们活泼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在图书馆里慢慢走着,留意着孩子们的情况。突然,她发现一个角落里有一本关于新型心脏药物的书籍,这让她想起了妃英理说的工藤优作出差去查新型心脏药物的事情。她走过去,拿起那本书,仔细翻阅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窗外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宫野志保心中一紧,悄悄走到窗边查看。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图书馆外面徘徊,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那熟悉的装扮让她立刻联想到了黑暗组织。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迅速思考着对策。她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少年侦探们,更不能让他们在图书馆里闹事。她决定先稳住局面,然后想办法通知警方。 她回到孩子们中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同学们,我们先集合一下,老师有个小任务要给大家。” 孩子们听话地围拢过来。宫野志保接着说:“现在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大家分成两组,分别在图书馆的不同区域寻找一本特定的书,找到的小组有奖励哦。但是在寻找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孩子们一听有游戏玩,都兴奋起来,很快分成两组开始了“任务”。宫野志保则趁机走到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那里,小声说明了情况,并请他们帮忙报警。 在等待警方到来的过程中,宫野志保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那几个黑衣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她心中祈祷着警方能快点赶到,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 终于,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那几个黑衣人听到声音后,立刻慌了神,转身想要逃跑。但警察们行动迅速,很快就将他们包围并抓获。 宫野志保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黑衣人,心中明白,这只是黑暗组织的小喽啰,真正的威胁还远远没有解除。但她也更加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够保护好身边的人。 解决完这一突发情况后,宫野志保带着少年侦探们继续完成了在图书馆的探索活动。孩子们虽然对刚才的小插曲感到有些好奇,但在宫野志保的安抚下,很快又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活动结束后,宫野志保将孩子们安全送回学校。回到毛利事务所时,天已经黑了。 “志保,你回来啦!今天带孩子们去图书馆怎么样?”毛利兰看到她回来,热情地问道。 “很顺利,孩子们都很开心。”宫野志保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快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寿喜烧。”毛利小五郎大声说道。 宫野志保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看着毛利一家温暖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危险,她都不能放弃,因为这里有她想要守护的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宫野志保继续在暗中推进着自己的计划。她与一些可靠的人取得了联系,收集到了更多关于黑暗组织的情报。她还在研究一种可能对抗黑暗组织的方法,虽然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她义无反顾。 她在实验室里忙碌时,收到了一条神秘的信息, 信息里只说了一个地点和一个时间,让她去那里见面,你也不想你身边的人出事吧。 宫野志保心中疑惑,但直觉告诉她,这可能与她的计划有关。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前往,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精心伪装了一番,然后按照信息上的指示来到了那个地点。 废弃仓库码头 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十分荒凉。宫野志保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昏暗的光线让她有些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谁?”她警惕地喊道。 “Sherry,别来无恙啊。”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宫野志保心中一惊,她听出了这是一个她见过,但却与黑暗组织有关的声音, 她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危险 宫野志保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神秘人提出的条件很可能会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但她也不想错过这个可能的机会,于是说道:“什么条件?” “先别急,我们慢慢谈”神秘人说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宫野志保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第60章 吃下去!我就放了所有人 \"没想到组织会派你来?\"宫野志保握紧藏在袖中的微型麻醉枪,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 仓库深处传来皮鞋摩擦地面的声响,阴影里的轮廓逐渐清晰——来人戴着银边眼镜,黑色风衣下露出半截考究的西装袖口,左手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顶端的骷髅装饰泛着冷光。 \"是啊,没想到。\" 男人将钢笔抵在唇边轻笑,笔身折射出幽蓝的光, \"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像那位一样心慈手软。 \"他刻意拉长尾音,在她耳边说道 宫野志保后退半步,后背抵住锈蚀的铁架:\"Vermouth,所以你想做什么?\" 她注意到对方左手小指戴着的戒指,戒面刻着与组织徽章如出一辙的玫瑰图案。 Vermouth将钢笔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在组织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做任何事情前, 都会提前告诉对方游戏规则。\"他突然欺身上前,钢笔尖抵住宫野志保咽喉, \"不过就算我告诉你,以你的处境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只是好心提醒——保护好你身边的人。\"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宫野志保却扬起下巴:\"这就是你的目的?用老套的威胁换取成就感?\" \"别着急,Sherry。\" Vermouth收回钢笔,从风衣内袋掏出两个药瓶,玻璃在黑暗中折射出诡异的色泽, \"把这颗药吃了,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他们。\" \"你觉得我会信?\" \"我和Gin那个疯子可不一样。\"Vermouth转动药瓶,金属瓶盖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只是延缓发作的抑制剂,至于什么时候失效......\" 他突然贴近宫野志保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雪松香,\"连我也不知道。\" 仓库外传来海鸥的嘶鸣,宫野志保盯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倒映着她紧绷的表情: 宫野志保:\"你是让我做选择, 是想让我独自承担,还是要我亲眼看着身边的人出事?\" \"聪明人。\"Vermouth将其中一颗药丸弹向空中, 宫野志保条件反射地接住,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时,她听见对方说: \"还有这颗假死药,与抑制剂结合或许能中和毒性。不过过程嘛......\"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褶皱,\"会比Aptx4869的发作更痛苦。\" 宫野志保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为什么要帮我?\" \"就当是还你当年在纽约救我的人情。\"Vermouth转身走向仓库出口,风衣下摆扫过堆积的木箱, \"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就算你侥幸活下来,你觉得日本还是你的容身之所吗?\"他顿住脚步, \"现在把另一颗药吃了,我好回去交差。\" 月光从仓库破洞中漏进来,在宫野志保脚边投下惨白脸, 她仰头吞下第二颗药丸,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Vermouth满意地轻笑:\"药效短时间内不会发作,假死药的效果......就看你运气了。\"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宫野志保瘫坐在潮湿的地面, 药瓶滚落在脚边,瓶身标签上用俄文写着\"临时解药原型\", 她想起纽约街头那个雨夜,自己乔装成服务生救下被杀手追杀的莎朗·温亚德, 那时对方含泪的道谢犹在耳畔,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从仓库回到学校, 回到学校实验室时,松子清子正在调试显微镜。 \"脸色这么差?\"老师递来热可可,目光扫过她攥着药瓶的手,\"又熬夜了?\" 宫野志保将药瓶塞进抽屉最深处: \"只是普通感冒。\"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成群的乌鸦掠过教学楼顶,翅膀拍打声让她想起Vermouth转动钢笔的模样。 接下来的三天平静得可怕。宫野志保照常给少年侦探团上课, 指导他们制作简易化学实验;在毛利事务所陪小兰练习空手道, 看毛利小五郎对着推理小说打瞌睡;甚至抽空去医院帮工藤优作分析新型药物的成分数据, 每当深夜独处,她就会取出两颗药反复研究,在笔记本上记录身体的细微变化——指尖偶尔的麻木,心跳突然的加速,还有某个瞬间仿佛血液凝固的寒意。 第四天清晨,宫野志保在剧烈的头痛中惊醒。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 冷汗浸透的睡衣紧贴后背。她颤抖着取出假死药,玻璃药瓶映出窗外初升的太阳,突然想起Vermouth的话:\"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 楼下传来小兰准备早餐的声音,煎蛋的香气顺着楼梯飘上来, 宫野志保握紧药瓶,指甲在瓶身刻出细小的划痕。她知道,是时候编织一个足够真实的谎言了——为了让那些温暖的笑容,能继续绽放在没有她的未来。 \"没有,兰,别瞎想,等一下,真的没事。\"宫野志保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还要颤抖,实验室里的化学试剂味道混着味噌汤的香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毛利兰眼中的担忧像根刺,直直扎进她伪装的盔甲缝隙。 不等小兰再说什么,宫野志保突然扣住对方的肩膀,在少女惊愕的抽气声里,将带着苦涩药味的吻压了上去。这个吻笨拙又仓促,却倾注了她所有难以言说的眷恋与决绝。毛利兰僵在原地,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恍若隔世。 \"别瞎想。\"宫野志保松开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却比哭还难看,\"回教室吧。\" 毛利兰摸着发烫的嘴唇,眼眶再次泛红:\"志保......\" \"快去吧。\"宫野志保转身背对着她整理试剂架,直到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靠着冰冷的金属架滑坐在地。实验服口袋里的假死药硌着肋骨,提醒着她这场温柔的残忍是何等必要。 走廊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松本清子抱着教案出现在门口,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般穿透她的伪装:\"志保,你最近怎么了?又想把人推开?\"她将教案重重拍在操作台上,震得烧杯里的液体泛起涟漪,\"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吗?\" 宫野志保盯着地板上蜿蜒的水渍,那是刚刚打翻的味噌汤留下的痕迹:\"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推开她。\"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黑暗组织的人就在附近,我不能让他们......\" \"所以你选择独自面对?\"松本清子打断她,抓起她苍白的手腕,\"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些药在消耗你的生命!\"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尖啸,宫野志保猛地抽回手, 实验台上的抑制剂瓶子在白炽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像极了Vermouth镜片后的算计。她想起三天前在仓库里,那个男人说\"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时嘴角扬起的弧度。 宫野志保走出外面,在没有人的楼梯间。 第61章 崩溃 \"所以你选择独自面对?\"松本清子打断她,抓起她苍白的手腕,\"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些药在消耗你的生命!\" 宫野志保猛地抽回手,实验台上的抑制剂瓶子在白炽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像极了Vermouth镜片后的算计, 她想起三天前在仓库里,那个男人说\"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时嘴角扬起的弧度。 \"老师,你不懂\"宫野志保弯腰捡起滚落的试管,冰凉的玻璃让她恢复了几分清醒,\"如果牵连到毛利家......\" “别怕,这里没人会发现。” 她轻声说,指尖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小兰问志保有没有按时喝牛奶,新一发来实验室温度的提醒,吉田纱织说给她留了新到的实验数据, 这些带着温度的牵挂此刻却像烫金的锁链,勒得她眼眶发酸。 志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药效似乎开始起作用,青黑纹路慢慢退至锁骨下方, “谢谢……”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别告诉他们……这种样子……” 松本清子转身时,正看见少女用校服袖子擦去眼角的泪 “我这样的身体,对兰来说不公平。”志保蜷缩在墙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校服下的身躯仍在不受控地颤抖,“所以我选择推开她……有时候我想把她推给工藤。” 松本清子蹲下身,指尖拂过少女发间未干的冷汗: “那你有没有想过毛利兰怎么想?”她忽然将那张泛黄照片抵在志保眼前, “还有你不是觉得我熟悉吗?你姐姐宫野明美,在她临死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 志保猛地抬头瞳孔剧烈震颤,鲜血味在舌尖蔓延,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喘息混着老师的声音: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告诉我,你想死?你姐姐把你从魔窟拉出来, 难道是想看你自我折磨?每次发作都自己扛,你以为瞒得住谁?” “我就是知道……所以我才这样……”志保喉咙发腥,疼痛如潮水般再次漫过意识,“每一次她的担心、心疼, 我都看在眼里。毛利叔叔、工藤……我害怕,我不怕死,怕的是你们因为我受伤。你们越爱我,我越想逃, 可又贪恋这种温暖……”她的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渗进校服布料, “我试过推开她,在海边说自己死了,在她面前承认是宫野志保……可她只会说‘别再说死,不然我会疯’……” 松本清子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你以为疏远就是保护?你的逃避才会让她更痛苦。明美临终前攥着你的照片,求我‘一定要让小志保活下去’ 志保的呼吸骤然停滞,短茶色发丝垂落脸颊,混着冷汗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她想起小兰递来的温牛奶, 想起毛利小五郎那句“你死了我女儿会疯掉”,想起姐姐最后那封里颤抖的字迹, 疼痛与记忆在太阳穴处炸开,她哽咽着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我没办法选择……我不想看到你们受伤……每次发作时,我宁愿闭眼再也不要醒来……” ”话音未落,新一轮剧痛袭来,她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炸开。 “那就睁开眼睛看看。”松本清子将少女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温热的心跳透过衬衫传递过来, “感受这颗心为你跳动的温度。明美把你交给我,不是要你当永远躲在阴影里的幽灵。 ”她轻轻拭去志保眼角的血泪,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尾,触感像羽毛般轻柔, 小兰每天偷偷在你抽屉里放的温牛奶,毛利侦探看似粗线条却默默准备的胃药,工藤在暗处布下的保护网…… 这些琐碎的温暖,早就织成了困住你的茧,但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这才是你最渴望的归属?”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记忆深处的画面被唤醒, 某个暴雨夜,她蜷缩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发烧,迷迷糊糊间听见小兰在厨房熬粥的声音;图书馆里, 小兰不动声色地将毛毯披在她肩头;甚至在与黑衣组织对峙时,小兰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些她拼命压抑的感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将她淹没。 “我好害怕……”她终于崩溃般将脸埋进老师的肩头,哭得浑身发抖,“我怕组织找到你们,怕你们为我流血,更怕你们有一天会像姐姐那样……”话未说完, 呜咽就哽住了喉咙“为什么是这时候, 身体的剧痛再次传来,志保突然弓起脊背剧烈抽搐,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闷哼。这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骨髓,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将身体生生撕裂——和第一次从宫野志保变成灰原哀时的痛苦如出一辙,却又比那时更灼烈三倍, 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却怎么也抵不过体内翻涌的剧痛。 “志保!”松本清子慌忙扶住她瘫软的身体,却摸到少女后背不正常的滚烫,“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药...我吃了组织药, 又为了那工藤...”志保艰难地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老师手臂, “7颗...恢复药...我试了7颗...”破碎的字句混着呜咽溢出, “琴酒那次...三颗药的痛苦被枪击抵消大半...这次是我自愿...为了确保工藤能彻底变回原来的样子...” 松本清子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这段时间志保总是脸色苍白得吓人, 所谓“心脏血块消失”不过是谎言,少女独自吞下七倍剂量的实验药物, 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的赌注。 “你疯了吗?!这种剂量会要了你的命!”她声音发颤,颤抖着解开志保领口——青紫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脖颈向上攀爬! “别告诉任何人...”志保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深紫色眼眸里燃着近乎疯狂的执拗,“不能让他们知道... 尤其是工藤...兰...还有毛利先生...”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记忆却愈发清晰——柯南变回新一时惊讶又欣喜的模样,小兰红着眼眶扑进恋人怀中的画面,都成了此刻支撑她的唯一力量。 “值得吗?!用命去换别人的未来?!”松本清子声音哽咽,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却被志保拼尽全力按住。 “值..值得,他们是我家人,兰.唔,是我爱人...答应我...姐”志保的额头抵上老师的额头,滚烫的体温灼烧着两人的皮肤, “我这条命...从逃离组织那天起就该结束了。能为他们换来新生...”她咳出一口鲜血,却扯出个苍白的笑,“就当是我...偿还所有人的方式...” 楼梯间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缕光。志保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恍惚间听见姐姐温柔的声音,看见小兰递来温热的牛奶,还有工藤在案件现场自信的笑容。她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神经,任由黑暗将自己笼罩,最后呢喃着:“这样...就够了...” 又一阵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志保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身体不受控地蜷缩成孩童大小。她死死抓住松本清子的手腕,指甲几乎抠进对方皮肉,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咙被剧痛碾成碎末,只能从齿间漏出含混的呜咽。 “忍住,志保!”松本清子当机立断拽起少女向杂物间狂奔,铁门在身后重重撞上的瞬间,志保的校服已因身形缩小而松垮滑落。她撕下半幅内衬塞进志保口中,抵住即将脱口的惨叫,血腥味混着布料纤维在齿间蔓延,却让少女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看着我,别睡!”松本清子按住她剧烈颤抖的肩膀,眼睁睁看着青紫色纹路从脖颈褪成浅粉,短茶色发丝逐渐蜷曲成标志性的波浪卷——灰原哀的轮廓正在暮色中重生。杂物间的旧时钟滴答作响,远处传来小兰的呼唤:“新一,你看见志保了吗?她刚才还在教室......” 工藤新一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进来:“先去实验室看看,她最近总说要整理数据......”脚步声由远及近, 松本清子猛地扑向门板抵住把手,掌心的冷汗在铁皮上洇出湿痕, 怀里的少女已彻底缩成小学生模样,校服长裤拖在地上,露出脚踝处未褪尽的淡青痕迹。 第62章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们。 松本清子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灰原哀黏在额角的湿发,嗓音里裹着难掩的忧虑:“凭空消失一个人,该怎么解释宫野志保的消失?”她望着蜷缩在清洁柜角落的小小身影,喉间泛起苦涩, “小兰那边还有工藤,他们一旦深究,很快就会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总不能让灰原哀和宫野志保两个身份都突然消失吧?” 灰原哀将脸埋醒来,进膝盖,校服宽大的袖子垂落盖住手背,许久才闷声开口: “他们会猜到的,她想起工藤新一敏锐的推理能力,想起小兰总能看穿她强装镇定的目光,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尤其是工藤......他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松本清子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表边缘: “我是这样想的,不如告诉他们真相,但隐瞒你吃下7颗药的事, 只说你因为药物副作用再次变小,需要时间调养。学校这边,我打算说你临时有急事,必须休学处理。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少女冰凉的手,“至少这样,能为你争取些恢复的时间。” 灰原哀猛地抬头,深紫色眼眸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不行!”她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一旦他们知道我变小,就会追问原因。工藤会不惜一切调查药物来源,而小兰......”她声音突然发颤, “我不想看到她为我自责,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为了......”为了成全她和工藤的未来。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松本清子将少女颤抖的身体搂进怀中,像护住易碎的琉璃: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用‘去博士家’这种借口?”她的下巴轻轻抵着灰原哀发顶,“这次的消失太突兀,他们不会轻易相信。” 黑暗中,灰原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就说我......收到了组织的威胁。”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决绝,“让他们以为我为了保护所有人,选择再次逃亡。这样,他们就不会深究药物的事,也不会......”不会因为我的牺牲而痛苦。 松本清子的身体骤然僵硬,怀中的少女明明瘦得硌人,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你这固执的性子,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她哽咽着,指尖抚过灰原哀后颈未褪的淡青痕迹,“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他们发现你留下的只有一封‘诀别信’,会有多绝望?” 灰原哀沉默良久,从口袋里摸出被碾碎的药瓶碎片,锋利的边缘在掌心划出细小的血痕:“比起知道真相后的痛苦,这样的谎言或许更仁慈。” 她蜷缩得更紧,声音轻得如同呓语,“老师,帮我最后一个忙......写封告别信吧。就说......就说灰原哀和宫野志保,都不会再回来了,这是两全之法,这是我能想到的两全之法, 不如我假死了,但是死亡的话,希望你能帮我做真实一点,让他们亲眼看到我死。长大的我,所以我需要再变回大人, 松本清子浑身一震,怀中的灰原哀能清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声。“你疯了!”她猛地推开少女,眼眶通红地盯着那双倔强的紫眸,“假死?还要制造车祸现场?这不仅要骗过工藤新一和小兰,还要瞒过警方、法医,甚至是阿笠博士......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灰原哀却出奇地平静,伸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风险。”她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死心。当他们亲眼看到宫野志保的‘尸体’,就不会再追查下去。 松本清子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清洁柜发出闷响, 记忆中,明美临死前攥着妹妹照片的模样与眼前的少女重叠,同样固执,同样甘愿用生命守护所爱之人。“制造假车祸需要专业的道具,还要精确计算时间,稍有不慎就会被警方发现破绽。”她声音发颤,“而且,你要怎么再次变回宫野志保?那些药物的副作用......” “我还有最后一支变大药剂。”灰原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瓶中淡蓝色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这是我偷偷研制的改良版,虽然维持时间只有三小时,但足够完成这场‘死亡表演’。”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车祸现场我来布置,你只需帮我准备一具相似的尸体,再让全校学生成为目击者。” 松本清子盯着少女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突然想起爱莲娜在研究笔记最后的留言:“如果有一天,我的小志保选择了最危险的路,请帮她走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沙哑着开口:“好。我会联系以前的地下关系,弄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但车祸现场......” “我会在放学高峰期制造混乱。”灰原哀迅速说道,“让失控的卡车冲向人群,我再适时出现......”她顿了顿,“亲眼目睹志保的死亡,会比任何谎言都更有说服力。” “这样的话,我知道会很伤害很多人。”灰原哀抬起头,深紫色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决绝的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师,拜托了。”她将破碎的药瓶碎片攥得更紧,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校服裙摆上,“现在开始准备,快放学了,我需要你帮我制作一个完美的局。” 松本清子的手指死死抠住怀表,金属边缘在掌心压出深红的印记:“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假死药?那东西的副作用足以要了你的命!而且就算骗过了小兰和工藤,警方的尸检怎么办?还有少年侦探团那些孩子,他们要是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眼前少女倔强的神情,与二十年前那个在实验室里固执研究禁忌药物的女人如出一辙。 “我有假死药剂,是那个人给的,”灰原哀从口袋里摸出个极小的玻璃管,里面暗绿色的液体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能让心跳和呼吸停止十二小时,瞳孔涣散程度与真正死亡无异,” 她顿了顿,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唯一的风险,是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不能确定,, 但现在,我必须要变回宫野志保,才能让这个计划看起来毫无破绽。” 松本清子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你疯了吗?为了一个谎言赌上性命?!而且你才刚刚经历了药物副作用的折磨,现在再吃变大的药,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这不是谎言,是保护。”灰原哀挣脱开,将假死药瓶贴在心口, “当他们看到宫野志保的尸体,黑衣组织就会认为威胁解除,不会再追查工藤的身份,也不会伤害小兰、毛利先生,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染红了校服领口,“ 我这条命,从逃离组织那天起就是借来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而且只有以宫野志保的身份死去,才能让一切都彻底结束。” 松本清子的喉咙像被实验用的烧杯碎片卡住,二十年前宫野爱莲娜替她挡子弹的画面,与此刻少女决绝的神情不断重叠。她颤抖着掏出手机: “我联系黑市的人,准备假车祸现场需要卡车、血浆包,还有……” “不用血浆包。”灰原哀扯开校服下摆,露出腰侧因药物副作用的皮肤, “用我的血,越真实越好。但要安全地抽取足够的量,需要你的帮助。” 她看着松本清子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会吃下变大的药,忍受再次变回宫野志保的痛苦,然后在药效持续的时间里执行计划, 至于相似的尸体,我们可以找一个硅胶制成的仿真人偶,按照我的身形和容貌定制,再加上特殊材料模拟真实尸体的触感和外观。” 松本清子看着灰原哀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只能点点头,开始联系各方准备所需物品。 与此同时,学校里因为宫野志保的失踪乱成一团, 小兰焦急地在校园里寻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志保到底去哪里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跟着四处搜寻,元太大声喊道: “我们一定要找到志保!”毛利小五郎叼着烟,皱着眉头: “这丫头,一声不吭就不见了。”阿笠博士也在实验室附近来回踱步,担心着灰原哀的安危, 工藤新一虽然表面上镇定地分析着线索,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第63章 死亡也是新生 松本清子看着少女,叹息着摘下眼镜擦拭:\"你\" \"帮帮我......\"宫野志保顿了顿,喉咙像被Aptx4869灼烧般疼痛,\" 强撑着起身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宫野、志保迅速转身时,她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实验服下的心脏,正在为每一次谎言而流血。 校园渐渐喧闹,放学铃声响起的刹那,灰原哀颤抖着拿出变大的药物,看着手中的药片,她深吸一口气,将其放入口中。强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身体不受控地开始生长,短茶色的头发也在快速变长。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松本清子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只能握紧拳头,默默为她祈祷。终于,灰原哀恢复成了宫野志保的模样,她虚弱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校门口,小兰依然焦急地踮脚张望:“新一,志保怎么还没来?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工藤新一刚要回答,突然瞳孔骤缩。远处,一辆失控的卡车正朝着人群冲来,而宫野志保单薄的身影,就站在马路中央。 “危险!”小兰的尖叫撕裂空气。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惊恐地大喊:“志保姐姐!”毛利小五郎、阿笠博士以及周围的老师和同学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卡车刺耳的刹车声中,宫野志保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 身体重重摔在沥青路面上。鲜红的血迹在夕阳下蔓延,她的短发被血浸透,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 “她……她推开了一个孩子……”松本清子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绝望与自责,“卡车失控的时候,她……” 工藤新一的手指死死攥住口袋里的放大镜,浑身发冷。他看着宫野志保扭曲的肢体、逐渐失去光泽的瞳孔,还有身下不断扩散的血泊,所有的推理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他听见小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的抽泣声,看见毛利小五郎颤抖着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所有人的脸。阿笠博士扶了扶眼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封锁了道路,开始进行调查。法医对宫野志保的“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后,确认了死亡。在众人悲伤的目光中,宫野志保的“尸体”被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深夜,医院的停尸间, 工藤新一独自站在冷柜前,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宫野志保脸上投下的阴影, 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指尖悬在她脖颈上方——没有脉搏,没有呼吸,连皮肤都已开始发凉。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镜片后的眼神布满血丝,“一定有哪里不对……”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工藤新一迅速放下白布,躲进阴影里。他看见推着担架车走进来, 停尸房 女子看着冷柜中的宫野志保,轻声说道: “对不住了, 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她将两具“尸体”调换,动作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愧疚, 当真正的宫野志保被推进冷柜的瞬间 他握紧拳头,无法忽视眼眶的酸涩, 而此刻的宫野志保,正躺在黑暗的冷柜中,假死药剂的副作用让她陷入深度昏迷。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最后的念头, 是小兰绝望的哭喊,少年侦探团孩子们的担忧,还有工藤新一定能识破这场骗局的笃定。 第64章 再次回日本 医院的长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压抑的抽噎, 小兰死死攥着停尸间的门把手,指节泛白如纸,身后工藤新一的双臂几乎要将她勒得窒息,却仍挡不住她崩溃的哭喊:\"宫野志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毛利小五郎颤抖着点燃第三支烟,烟雾模糊了镜片下泛红的眼眶,阿笠博士佝偻着背在旁无声落泪,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早已哭成泪人。 \"刹车距离不对!\"工藤新一突然沙哑开口,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地面, \"卡车轮胎的制动痕迹有三处断层,说明司机中途刻意松过刹车......\"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怀中的小兰突然瘫软下去,失去意识前还在呢喃着\"志保\"。 三个月后的丹帝高中,松本清子的辞职信静静躺在校长桌上。没有人知道这位化学老师为何突然辞职,更没人注意到她托运的行李箱里,藏着一套精密的硅胶模具和冷冻装置。 中国苏州,市立医院特护病房。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 洛保缓缓睁开眼睛,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像塞满了破碎的玻璃,每试图拼凑记忆就刺痛难忍, 床边的松本清子红着眼眶按住她颤抖的手:\"别想了,医生说你脑部受创导致选择性失忆,慢慢会好的。\" 洛保转脸看向窗外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银色手链——那是她昏迷时就戴着的,链子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母缩写\"SY\"。 \"我......真的是中国人?\"她嗓音沙哑,连自己的名字都觉得陌生。 \"恩, \"松本清子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车祸时你护着.....\" 这个谎言她早已演练过无数遍,此刻说出口时仍觉得喉咙发紧。 接下来的半年被切割成无数个药片与针管交织的片段, 洛保在反复的治疗中逐渐恢复体力,却始终记不起任何过去, 直到某天她在医院图书室偶然翻到一本《药物合成原理》,那些艰深的化学方程式竟像刻进骨子里般熟悉。 \"你对医学和化学有种惊人的天赋,不如,你阿姨说,你苏州大学医科毕业,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工作, 而且这里也有很多是你的同学\"主治医师摘下眼镜擦拭,眼中满是赞叹,“你可以先不答应,何况这里。 洛保“我答应,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后 就这样洛保开始了白天跟着陈主任查房、深夜泡在实验室的日子, 她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三个月就能独立完成复杂的病理分析,半年后成功合成新型术后镇痛剂, 当院长将\"最年轻双料医师科学家\"的聘书交到她手中时,她望着烫金的名字突然怔神——这个被赋予的新身份,竟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时间悄然滑过二年, 这天傍晚,24岁, 洛保结束实验准备回家,路过急诊大厅时突然脚步顿住, 玻璃门外暴雨倾盆,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正抱着流血的宠物犬焦急求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接过小拘,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时,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画面:夕阳下飞溅的玻璃、少女被染红的长发、还有某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撕心裂肺的呐喊。 \"医生?\"少年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洛保深吸口气,转身走向手术室,白大褂在风中扬起利落的弧度, 走廊尽头的松本清子望着她的背影,悄悄抹去眼角的泪——那个总是将自己藏在冷漠外壳下的女孩,终于在异国他乡找到了新的容身之所。 而千里之外的东京,工藤新一仍在追查那场蹊跷的车祸, 他将现场照片铺满桌面,目光一次次停留在宫野志保倒下的角度——那个姿势太过刻意,分明是计算好的坠落轨迹, 他握紧钢笔在纸上写下\"松本清子\"四个字,笔尖将纸张戳出细小的破洞。但无论他如何调查,都找不到那个女人的半点踪迹,仿佛她和宫野志保一起,彻底消失在了东京的夜色里。 此刻的洛保正在解剖室调试显微镜,窗外的霓虹照亮她专注的侧脸, 几天洛宅 洛保微笑着对松本阿姨说道:“松本阿姨,过几天我要去日本交流, 外婆外公啦,就麻烦你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松本清子看着眼前这位可爱的少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她想到,虽然洛保现在是中国孩子,但她的身份和背景应该会让人有所顾忌,不敢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于是,松本清子微笑着回应道:“好的,洛保。我会跟外婆外公说的,让他们知道你要过去 ”接着,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让你的师兄师姐陪你一起去会更好哦, 这样你在路上也能有个伴,互相照顾。 第65章 熟悉的人 日本 东京的樱花落在洛保肩头时,她与师兄说出来走走 不知不觉,看到帝丹高中的,心神一震,黑色长发, “洛医生,怎么了? 这好像日本高中学校”司机在身后低声询问。 她望着校门学生校名碑,指尖突然泛起细微的震颤, 记忆里有某个茶色短发的女孩曾站在这里,带着轻蔑又孤独的笑, 但当她试图抓住那抹影子时,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医生说,这是假死药剂损伤神经的后遗症。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里好像莫名的熟悉? 我是来做中日医疗交流课题的,刚要走,就被一个女子叫“宫野志保同学! 洛保皱着眉头“你好,我并不是宫野志保同学,听起来这是日本名吧,这位老老,我是个中国人, “请问,这里是东京大学往哪边走?”她用标准日语询问门卫,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疏离 女子盯着她的脸愣了两秒: “你长得真像我们已故的学生……东京大学,这里一直走往前,就是还需要10公里就能到。” “谢谢老师,我是中国人”洛保礼貌点头,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 ——这是她唯一的“异国习惯”,总觉得带着某种熟悉的安全感。 “师傅,开车吧! 刚到东京校门口门口, 洛保,准备去便利店, 站在街角便利店前,望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白大褂下露出半截银杏项链, 腕间戴着松本清子送的翡翠镯子。她摸出手机给松本发消息:“己到,安” 屏幕亮起时,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园子!” 尖锐的呼喊刺破暮色。洛保转身的瞬间,只见穿红色风衣的女孩被失控的轿车逼至马路中央, 而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疯狂按着喇叭——他的瞳孔呈异常,显然是药物致幻状态,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洛保冲过去时,脑海里闪过某种冰凉的触感——曾有谁在她坠入黑暗前, 用同样的力度拽住过她的手腕, 她攥住女孩的手腕向后翻滚,膝盖擦过沥青路面,却在落地瞬间用身体护住了怀中的人。 “你没事吧?”她撑起上身,声音平稳如常。 被救的女孩怔怔望着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眼睛……和志保好像。” “园子!”另一个身影冲过来,黑色长发在风里扬起弧度,“你差点被车撞了知不知道!” 洛保撑着地面起身,看见穿米色风衣的女孩蹲在地上检查同伴伤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 当她抬起头时,两人目光相撞——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惊痛,让洛保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志保!?谢谢你。”毛利兰轻声说,搀扶着园子站起来,“不过你的脸……” “我不是认识志保,只是长得像而已。”洛保后退半步, 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创可贴,“膝盖擦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园子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真的不是志保吗?你的动作……还有这个创可贴,她总是随身带着草莓图案的。” 洛保低头看着掌心的创可贴——确实是草莓图案,松本清子在她行李里塞了整整一盒, 她正要开口,远处传来警笛声。人群中有人喊:“是那个嗑药的司机!又发疯了!” “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洛保转身欲走,却被毛利兰叫住。 “等一下!”兰掏出手机,“至少让我加你微信,以后想谢谢你……” “不必了,而且的话应该你们也是这里的学生吧,我们以后还会见面,”洛保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像本能的防御机制, “我只是路过。” 她转身走进暮色,风衣下摆掠过满地樱花, 毛利兰望着她的背影,只觉那抹黑色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渐渐重叠——同样瘦削的肩胛骨,同样带着疏离感的步伐。园子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也许……是命运吧。” “园子,你差点被车撞还笑得出来?!” “可是兰,救我的那个人真的好像志保啊!连创可贴都是草莓图案的——” 穿红色风衣的女孩手舞足蹈,旁边的黑发少女正替她整理歪掉的围巾, 洛保驻足,看见黑发少女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记忆里某滩逐渐凝固的血迹——这个画面让她太阳穴突突作痛, 教室 “小心!” 洛保脱口而出时,头顶的吊灯正在剧烈摇 “谢谢。” 洛保迅速抽回便签,塞进白大褂内袋,“只是条件反射。” “你的反应好快,像受过专业训练。 ”红发女孩(园子)盯着她的眼睛,“而且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的侦探社吗?我们最近在找……” “园子!”黑发少女打断她,递上捡到的创可贴,“你的膝盖在流血。” 洛保这才注意到自己膝盖的擦伤, 血珠正渗过布料。她接过创可贴的瞬间,两人指尖相触—— 黑发少女(毛利兰)忽然浑身一震,那温度太像当年抱着志保时,对方身体残留的余温。 “我叫毛利兰,她是铃木园子。” 兰勉强维持着微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洛保,洛阳的洛,保护的保” 她低头贴创可贴,草莓图案在膝盖绽开,“我是来做医学交流的。” 园子刚要开口,上课铃突然响起。洛保抓起文件夹起身:“我该走了,告辞。” 她快步走向楼梯,风衣带起的风卷走了地上一张纸—— 那是她在苏州医院的工作证,照片上的黑长直女孩穿着白大褂,背景是中国国旗的一角。 毛利兰弯腰捡起,瞳孔骤缩。 工作证上清晰写着:洛保,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医师,中国国籍 深夜的民宿里,洛保对着电脑整理数据,屏幕蓝光映着她微蹙的眉,那个吊灯明显是冲她,奇了怪!今天碰到了嗑药,应该也是冲她来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她来。 “叮”——手机收到松本清子的消息: “宝宝,吃中药了没有?, 调理神经的方子是苏州老中医开的,记得用紫砂壶煮。” 她望着桌上的青瓷药罐,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苏州巷子里奔跑,外婆总在门槛边喊:“阿保,回来喝蜜渍川贝!”记忆里的药香混着此刻的艾草味,让她鼻子发酸。 窗外传来雨声, 洛保起身关窗,看见对面公寓的灯光里,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帝丹高中樱花大道,某个茶色短发的女孩站在树下,手里拿着草莓创可贴,背景是2019年的樱花祭横幅。照片下方有行小字:你曾说樱花是最接近血的花。 洛保猛地合上速写本,心跳如鼓, 她摸到口袋里的工作证,中国国徽的纹路刺痛掌心——松本清子说过,这是她重生的证明。但为什么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另一个人生? 洛保咬着笔杆沉思,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争执声: “新一,你最近总盯着帝丹高中的监控录像,到底在找什么?” “兰,你不觉得那个洛保很奇怪吗? 她的急救动作、对药物的敏感度……还有她口袋里的创可贴。” “可是她是中国人,而且有正规工作证……” 声音渐远。 洛保趴在窗边,看见雨中的男生转身时,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正是她速写本里的身影 屏幕久久未亮, 洛保低头看腕间的翡翠镯子,忽然想起松本清子在她登机前说的话:如果觉得累了,就回苏州,这才是你的家,如果你执意要去寻找答案,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一定要确保你自己安全! 雨越下越大, 洛保将钢笔塞进白大褂口袋, 窗外,东京塔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成一团暖黄,像极了苏州评弹馆的灯笼, 第66章 熟悉在骨子里。 东京大学医学部的解剖课上,洛保站在标本台前调试显微镜,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随着呼吸轻晃。台下学生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听说那个中国医生会用针灸止血”“她的解剖图谱里夹着苏州园林的照片”。 “洛医生,这是您要的血型检测报告。”助理递来文件夹,“不过系统显示您的血型记录缺失……” “可能是在苏州转院时遗漏了。”洛保接过报告,指尖停在“Ab型Rh阴性” 的字样上——这个血型让她莫名心悸,仿佛曾在某管标有“Sherry”的试管上见过。 窗外飘来樱花。她摸出药瓶,铝箔包装上印着“苏州同仁堂”的字样,说明书里夹着松本清子的便签:“每月十五号服用,抑制神经痛。”温水送服时,她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的银发女人——对方拿着同样的药瓶,用俄语说“这是最后一支了”。 “洛医生?”学生的提问打断思绪,“您说急救时压迫止血的手法,和日本的标准教材不同?” “因为我学的是中医骨伤科。”洛保示范按压穴位的手势,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翡翠镯子,“有时候老祖宗的法子更管用。” 午休时间 洛保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翻开从苏州带来的《黄帝内经》, 书页间掉出一张泛黄的合影:松本清子搂着穿白大褂的少女,背景是中国国旗与某实验室的门牌——她认出那是自己现在工作的苏州医院。 指尖抚过照片里少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淡漠,却比现在的自己多了份尖锐。 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米花町四丁目波洛咖啡厅。 附言:你曾说这里的舒芙蕾能缓解头痛。 洛保攥紧手机起身,风衣扫过草丛中的蒲公英。经过献血车时,广播里传来:“Ab型Rh阴性血告急,请各位伸出援手……” 她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走上献血车。 “请填写个人信息。”护士递来表格,“您是在日本长期居住吗?” “不,我是中国来的访问学者。”洛保写下“洛保”二字,笔尖在“紧急联系人”一栏停顿——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松本清子一个号码。 抽血时,护士忽然惊呼:“您的手上有旧疤痕,像是长期注射留下的。” 洛保低头望去,肘弯处确实有几处淡色痕迹,呈规律的扇形分布, 记忆里闪过冰凉的针尖,某把温柔的女声说:“忍一下,这是最后一支镇定剂。” “只是以前生病打的针”她别过脸,看见抽血袋子,抽完血后。 傍晚的波洛咖啡厅 洛保推开门,泡着果茶,平时也喝山楂茶,绿茶,普洱茶,枸杞茶,三七参人参茶,还有菊花茶,荷叶茶, 因为她不能吃咖啡,在这里刚喝完 正在擦拭杯子,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作证: 旁边的喃喃自语“中国来的医生?少见啊。” 她翻开手机里的定位,忽然看见角落的身影——戴眼镜的男生正在读《福尔摩斯探案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工藤新一抬头的瞬间,两人目光相撞。 洛保的钢笔突然从口袋滑落,滚到他脚边。 “你的笔。” 新一捡起笔,瞳孔骤缩——笔帽上的“工藤新一赠”字样虽已磨损,却依然清晰。 “谢谢。” 洛保伸手去拿,却在触到他指尖时猛地缩回——那种电流般的震颤,和在帝丹高中救园子时如出一辙。 “洛保小姐,中国国籍,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医师, Ab型Rh阴性血。 新一推了推眼镜,语气是侦探特有的冷静,“很巧,我有个姐姐和你同一天生日,既然这样,我可以跟你交个朋友? 洛保“可以,不过下次这位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礼貌”说完直接离开。 窗外突然下起太阳雨, 洛保望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那抹青灰色让她想起实验室的试剂瓶——冰冷,却藏着灼热的火焰。她摸出包里的药瓶,铝箔在指尖发出沙沙声: “工藤同学,我需要回医院了 雨水混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路过药店时,橱窗倒影, 脑海中里的自己与照片中的少女渐渐重叠——同样的挑眉弧度,同样在紧张时摩挲药瓶的习惯, 洛保靠在墙上滑坐在地,打开手机给松本清子发消息: “老师,我的血型是Ab型Rh阴性,而照片里的女孩……” 屏幕很快亮起: “保保,那只是你在日本留学时的旧照, 现在的你,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医生洛保。” 她望着药瓶上的“苏州同仁堂”字样,忽然想起解剖课上学生的提问:“洛医生,你不怕死人吗?” ——那时她回答:“我怕的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如果用我的生命可以为患者,我又为何怕死” 雨停了, 洛保站起身,发现钢笔帽内侧刻着极小的字:E.S. 她摇摇头,将钢笔塞进白大褂,药瓶在口袋里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东京塔的钟声,惊起一群麻雀, 洛保摸出草莓创可贴贴在被钢笔划破的指尖,忽然笑了——原来有些习惯,真的会刻进骨子里。 第67章 医闹 几天后,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焦躁的人声扑面而来, 洛保刚结束一场学术交流会议,抱着资料匆匆前行,突然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脚步。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父亲明明只是普通肺炎,为什么会突然加重?” 一个年轻男人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地对着几名医生大声质问,眼眶里还含着未落下的泪水,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他的拳头重重砸在一旁的桌子上,震得上面的文件都散落下来。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现场一片混乱, 几名医院的工作人员试图安抚男人的情绪,却被他愤怒地推开,甚至保安人员的还想使用暴力, 洛保皱了皱眉头,将资料交给同行的助理,快步朝着人群走去“她本不想去管这些事,毕竟,这不是她的国家,但是看着患者,病人面前无国界,她还是走上去了 “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 洛保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穿过嘈杂的人群, “我是从中国来的交流医生,或许能帮您分析一下情况。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周围的人让出一点空间,眼神里透着让人安心的专业与从容。 男人转头看向洛保,眼神中满是怀疑和警惕: “你?一个中国医生懂什么?我们在日本看病,用的是日本的方法, 你们中国的那套在这儿没用!”他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和排斥。 洛保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无礼而生气,反而耐心地说道: “医学本就不分国界,无论是中国的中医还是日本的西医,目的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您愿意的话,可以把令尊的病历给我看看,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说不定能找到问题所在。”她的语气诚恳,眼神专注而关切。 在周围人的劝说下,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病历递给了洛保, 洛保接过病历,仔细地翻阅起来,一边看一边询问着病人的症状和治疗过程。她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专注的模样让原本喧闹的现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毛利兰正巧来医院看望生病的同学,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挤了过来, 当她看到洛保冷静地处理着医闹,有条不紊地分析病情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那个专注的神情,那个思考时微微抿嘴的习惯,和记忆中的志保是如此相似。 洛保看完病历,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先生,令尊的情况比较复杂,虽然表面上是肺炎,但从病历来看, 他还存在一些潜在的基础疾病, 之前的治疗可能没有完全考虑到这些因素,导致病情出现了反复,而且我们发现你令尊里面还有一个肿瘤 我建议可以结合中医的调理方法,从整体上改善令尊的身体状况, 同时调整西医的治疗方案,双管齐下,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男人解释着专业的医学知识,还在纸上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男人听着听着,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缓和,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信任: “真的吗?那您能救救我父亲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会尽力的 ,但我需要日本的医生,商量商量,甚至去看一下你的父亲” 洛保坚定地说道,“不过还需要和这边的医生团队一起讨论,制定最适合令尊的治疗方案。”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日本医生,微笑着询问:“各位医生,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几名日本医生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在听了洛保专业的分析后, 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这样,一场剑拔弩张的医闹,在洛保的调解和专业建议下,渐渐平息了下来。 毛利兰站在人群中,看着洛保忙碌的身影,心中的疑惑和好奇越来越强烈, 她想起了之前园子说的话,再看着洛保处理事情时的样子,忍不住想要上前和她聊聊。 等现场稍微稳定下来后,毛利兰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洛医生,刚刚你处理事情的样子好厉害!”她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洛保抬头,看到是毛利兰,微微一愣,随即也报以微笑: “毛利小姐,是你啊。不过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病人的信任和康复,就是我们医生最大的心愿。” 她的笑容温和,眼神清澈。 “我能感觉到,你对病人真的很用心。”毛利兰说道, “而且,你刚刚分析病情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思念。 洛保看着毛利兰的神情,心中也莫名地泛起一丝触动: “是吗?或许每个人在帮助他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带上自己独特的方式吧。”她没有追问太多,只是轻轻地回应着。 两人正说着,洛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提醒她还有一场学术研讨会要参加。 “抱歉,毛利小姐,我还有事要忙。”洛保歉意地笑了笑。 “没关系,你去忙吧。”毛利兰说道,“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和你多聊聊。” “我也很期待。”洛保说完,朝着研讨会的方向快步走去。她的白大褂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坚定而从容, 毛利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 也许,这个洛保真的和志保有某种特殊的联系,而真相,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慢慢浮出水面。 第68章 患者是不能等了 洛保刚拐过医院长廊转角,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胸腔蔓延开来,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白大褂下的翡翠镯子磕在金属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上额头,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成记忆里破碎的片段——实验室的冷光、摇晃的试管架,还有某双青灰色眼睛在黑暗中注视她的画面。 “洛保!洛医生!”助理小川的惊呼从身后传来,冲过来扶住她颤抖的身体, “您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 洛保强撑着直起腰,从口袋里摸出药瓶的手却在发抖: “老毛病......帮我拿杯水。” 铝箔包装上“苏州同仁堂”的字样被她攥得发皱,说明书里夹着的松本清子的便签悄然滑落,飘到一旁日本医生的脚边。 戴着金丝眼镜的年长医生弯腰拾起纸条,目光扫过“抑制神经痛”的字样: “洛医生,这症状持续多久了?从医理上讲,突发性的胸腔刺痛可能与旧伤或药物后遗症相关。 ”他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却让洛保瞳孔微微缩收。 “一年前昏迷醒来就有,”洛保仰头吞下药片,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 “中医诊断是气血淤滞,调养后已经很少发作。” 她刻意忽略肘弯处注射留下的淡色疤痕,余光瞥见毛利兰正穿过人群向这边张望。 毛利兰攥紧了挎包带,记忆中宫野志保虚弱地靠在她肩头的画面与眼前人重叠。那时志保也是这样倔强地抿着唇, 明明痛得浑身发抖,却偏要说“不过是普通感冒”, 她快步上前,从包里掏出温热的蜂蜜水:“先喝点这个,空腹吃药伤胃。” 洛保接过水杯的指尖冰凉,蜂蜜的甜香混着药味在舌尖散开, 让她想起苏州老宅院里晒的桂花蜜。她冲毛利兰点点头,转向其他医生: “关于那位肺炎患者,我建议先做血液流变学检测,排查是否存在血栓风险,而且我现在我师兄师姐他们不在这里,其他的同事,都不在这里交流,只有我一个中国医生在这里,他们过了需要晚二天后,患者是不能等的,等的时候会出现很多变数,这点你不是不知道小川,看待日本的医生, “可是洛医生,您的身体......”小川还想劝阻。 “我的身体我清楚”洛保将药瓶塞回口袋,白大褂下摆扫过沾着血迹的草莓创可贴——那是方才安抚患者家属时, 对方不小心抓伤留下的。她弯腰捡起创可贴贴在伤口,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冷静,“如果检测结果显示d-二聚体异常, 我可以指导针灸辅助溶栓,这在苏州附一院有过成功案例。” 毛利兰看着她转身走向会诊室的背影,突然发现洛保走路时微微偏向左侧,和当年宫野志保被子弹擦伤后留下的习惯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的阳光将洛保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墙上悬挂的医学前辈画像重叠,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两个时空的交汇。 “小兰?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园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个中国医生又出现了!而且她......”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刚刚用的中医穴位按压法,和志保教我们急救时的手法好像!” 毛利兰望着洛保消失的方向, 轻轻按住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接住宫野志保濒死身躯时,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散,有几片落在洛保方才倚靠的墙壁上,沾着未干的冷汗,像是时光写下的未完成句。 第69章 特有中药草药桑白皮线 会诊室的白炽灯将洛保的影子投在病历板上,她指尖划过患者的血液检测报告,d-二聚体数值的异常红标刺得人眼疼, 门外传来家属焦急的踱步声,混着日本医生们用日语低声争论的细碎声响。 推开会诊室的门,洛保径直走向患者家属,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随着步伐轻轻撞击药瓶, “您父亲的血栓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她将检测报告摊开,用红笔圈出关键数据,“常规溶栓治疗风险较高,我建议尝试中西医结合方案。” 患者儿子攥着椅子扶手的关节发白:“中医?不就是喝苦药汤子,能比得过日本的医疗器械?”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医闹时的倔强。 洛保并未反驳,只是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个古朴的锦盒。打开时,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不同规格的金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中国的针灸可以刺激穴位,促进血液循环,配合我带来的草本手术线—— 这是用三七、血竭等药材特制的,既能缝合伤口,又能化瘀止痛。” 她的指尖抚过金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我在苏州附一院主刀过类似案例,术后患者恢复速度比纯西医治疗快三成。” 一旁的日本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开口: “洛医生,虽然理论上可行,但这种跨界疗法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从未实施过......” “我可以只做指导。 ”洛保迅速接话,目光扫过在场的医生们,“但如果你们愿意让我主刀,我保证会将风险降到最低。毕竟, ”她看向患者家属,眼神里难得有了温度,“没有什么比让父亲康复更重要,不是吗?” 毛利兰手机在掌心震动——工藤新一的消息跳出来: 前几天我已经去了一趟,已联系到苏州医院,洛保的入职档案显示她有海外医疗经历,但关键年份被人为涂黑,这些都是打听的 她回复的拇指悬在屏幕上,却被洛保突然提高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日本人的医生说的“这是我们的医院的患者,你一个交流会,你来插手?如果出了事你会这样,” “我知道这很冒险,这是我的个人行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洛保将病历重重拍在桌上撞出清脆声响, “患者现在的情况,就像一艘随时会沉没的船,你们不是不清楚!这是我自己的行为,与我团队无关,与我国家无关,还是说这样,这个患者死在你们医院?你们自己决定,我可以不做,我也可以直接走! 我的方案或许是能修补漏洞的最后一块木板。” 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让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雨夜,宫野志保站在马路中央推开孩子时的眼神 患者儿子突然起身,对着洛保深深鞠躬:“我相信你!我这个家属愿意, 拜托您了,洛医生!只要能救我父亲,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 洛保点头,转身时瞥见毛利兰的身影,微微一怔 她摸出草莓创可贴贴在方才被病历划破的指尖,朝毛利兰露出个淡淡的笑——那笑容像极了当年宫野志保藏在冷漠面具下的温柔。 “准备手术室”洛保将金针收入锦盒,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小川,记得把我从中国带来的医药箱拿过来,也搬到手术台旁,有些穴位需要温灸配合。”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惊起窗外樱花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翅 手术室顶灯亮起的刹那,洛保将长发盘起,露出后颈处淡色的疤痕, 她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有条不紊地将针按长短排列在托盘里, 身旁的日本护士递来手术器械时,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子——在冷光的手术室里,那抹温润的绿色竟显得格外安心。 “开始吧。”洛保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传来,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她先取出三根银针,精准刺入患者腿部的足三里、三阴交穴位,手法如行云流水,连监控仪器的波动都未激起丝毫涟漪, 一旁观摩的主任医师低声惊叹:“这进针角度...完全避开了动脉血管。” 麻醉生效后,洛保举起特制的桑白皮手术线,缠绕在镊子上时隐约透出草药清香。 “这种线遇热会加速溶解,同时释放三七的活血成分” 她向助手解释着,手中动作却未停,“缝合时注意深度,要让线体与组织充分贴合。” 第70章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两小时后,洛保脱下染血的手术服,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患者儿子冲上来时,她正往掌心贴草莓创可贴——方才被手术剪划伤的伤口,此刻已经不再渗血。 “手术很成功。”她递过术后医嘱单,“接下来连续三天针灸调理,配合我开的中药方,血栓复发的概率能降低七成。” 男人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洛医生,您不仅救了我父亲,还让我知道中医这么厉害...”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洛保慌忙去扶,翡翠镯子在腕间轻晃:“医学无国界,能治病救人的,就是好方法。”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松本清子发来的消息:保保,身体还好吗?病有没有发作了 洛保看着手机信息按钮“没事,祝你一切都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毛利兰捧着保温杯走近:“这是我泡的枸杞茶, 听说手术后喝能补气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洛保转身时,脖颈的疤痕与记忆中宫野志保被子弹擦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空气瞬间凝固。洛保接过茶杯,指尖擦过毛利兰的手背,那种熟悉的温度让她瞳孔微缩。“谢谢,毛利同学,其实你不用麻烦了,今天你怎么会来医院? 她低声说,目光落在远处樱花树上。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血色夕阳里,嘴角挂着释然的笑, 毛利兰说道:“我在这边做志愿者哦!” 洛保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她的目光落在毛利兰身上,看到她身穿志愿者的服装,显得格外精神和干练,随后,洛保转身朝着办公室。 而此刻,工藤新一正举着望远镜站在医院对面的楼顶,镜头里,洛保仰头喝茶的模样与记忆重叠, 他按下快门的手微微发抖——照片里,少女和他在阿笠博士家找到的那张旧合影里, 办公室 洛保:你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事的话,在这二天如果醒过来没事的话, 那你父亲回去的话好好休养,不要让他干重活,还要戒烟戒酒,别让他生闷气, 患者儿子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快速而又连续地点着头,仿佛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他的动作幅度虽然不大,但频率却很高,透露出一种急切和认同的情绪。在点头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更靠近医生一些,以便更好地理解对方的意思。 紧接着,患者儿子稍稍直起身子,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准备转身离开房间。他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执行医生交代的事情。然而,在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刹那,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听到一闷啍, 洛保忽然踉跄着扶住墙壁,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头磕在墙面发出脆响,惊得走廊里的护士们纷纷侧目, 她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碴——实验室爆炸的轰鸣、 某双戴着皮手套的手强行掰开她的嘴灌下药剂、还有工藤新一在冷柜前苍白的脸... “洛医生!”病患儿子冲上前搀扶,却被她抬手制止, 洛保摸到口袋里的药瓶,颤抖的手指连撕了三次才扯开铝箔包装, 吞下药片时,她尝到血腥味——方才咬得太狠,下唇已被牙齿刺破。 “把门关上,她她倚着墙滑坐在地,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 “我这没事...医生不能自医,真是讽刺。” 冷汗浸透白大褂,后颈的疤痕在冷汗的红, 余光瞥见毛利兰惊恐的脸从门缝探进来, 毛利兰僵在原地,手还悬在门把手上。她看着洛保蜷缩的背影, 与记忆中宫野志保在列车上毒发的模样完全重合——同样倔强地将脸埋进臂弯,同样在剧痛中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示弱。 “去...叫小川医生。”洛保艰难地吐出字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再拿...苏州带来的针灸箱。”她想起松本清子的叮嘱,每当旧疾发作到极致,就用金针封住大椎穴延缓疼痛。 可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太阳穴突突跳动间,她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病患儿子慌慌张张跑开后,毛利兰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她蹲下身想触碰洛保颤抖的肩膀,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对方时猛地缩回——洛保抬头的刹那,眼神里的冰冷与警惕,和宫野志保面对黑衣组织时如出一辙。 “我说了别进来。”洛保喘息着后退,后背撞上墙角的灭火器,“你出去...”话音未落,新一轮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 身体顺着墙壁滑向地面。坠落的瞬间,有双温暖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淡淡的茉莉香混着消毒水气息涌入鼻腔,模糊间,她听见毛利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别怕,我在...”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 洛保脑海闪过一个人影,看着眼前的人“我是不是让你见过你?” 毛利兰听这句话,她肯定眼前就是自己宫野志保,自己小哀,她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川举着针灸箱冲在最前, 洛保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虚弱地指了指穴位图:“小川,还没有来,你,帮吧,你会穴位,趁早的拿出一枚针,风池...百会...快...” 毛利兰颤抖的接过入穴的刺痛暂时驱散了眩晕, 她望着毛利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在苏州醒来时,松本清子也是这样含着泪守在病床前。 “谢谢,我没事了,刚刚没有其他人,确实有点唐突, ”她扯出个苍白的笑,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草莓创可贴, 却发现创可贴包装已被冷汗浸湿, 小川“保保,你,没事吧? 洛保“已经下针,小川,我没事,刚刚我那点动静,外面的人应该都吓坏了,跟我跟他们说一声,我没事,还有我师兄那边也跟通知一下呢,小川, 小川“好,你有事叫我啊,还有你那个针随时拿着,药也是!那我先去处理了”洛保,点了点头 洛保“毛利同学谢谢你” 小川我转头过来, 上前要扶她去休息室,洛保摇头拒绝,撑着墙慢慢站起: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通知他们吗? 这里有毛利同学就够了,小川,我先去一趟趟换药室, 她重新盘起散落的长发,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遮住了后颈微微渗血的针孔。 毛利兰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手机在口袋里第三次震动, 工藤新一的消息不断弹出:阿笠博士确认,洛保后颈和腹部疤痕与宫野志保中弹位置完全吻合、 她刚才发病时的反应,和Aptx4869后遗症症状一致。 攥紧手机,毛利兰看着洛保走进换药室的身影,终于回复: 新一,我好像找到了比真相更可怕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却还在承受那些痛苦, 窗外樱花如雪,有几片落在洛保方才倚靠的墙壁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宛如时光结痂的伤口。 第71章 银发女子 洛保转身时白大褂带起的风掠过毛利兰手背,带着淡淡的碘伏气息。她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托盘边缘的烫痕,直到小川抱着病历匆匆跑过,才惊觉自己已在原地伫立许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工藤新一的新消息接连弹出,她却将屏幕倒扣在窗台,任暮色漫过那些刺眼的真相。 “小兰!你怎么在这里发愣?” 铃木园子风风火火地从走廊尽头跑来,发梢还沾着飘落的樱花, “刚刚护士说那个超厉害的中国医生突然晕倒,不会有什么事吧?”她探头张望换药室的方向,却只看到沾着血迹的纸巾被扫进垃圾桶。 毛利兰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将姜茶递给好友:“洛医生已经没事了。”她望着茶杯中渐渐冷却的姜片,想起洛保讲述往事时平静又疏离的语气,喉间突然发紧,“园子,你说...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却还在拼命救人,是不是很傻?” 园子拧开矿泉水瓶盖的动作顿住,看着好友泛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拽着毛利兰在长椅坐下,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刚刚手术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她摆弄金针的手势、分析病情时的眼神,还有...”她突然凑近,“她后颈的疤痕,和志保...” “她是志保”毛利兰紧紧的努力的哭了起来,她什么都不记得,紧紧的抱着园子, 园子“那知道她还活着就好了呀,不记得就不记得呗,你打算相认吗?” 毛利兰“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洛保正站在患者病房门口调整呼吸, 门内传来老人平稳的鼾声,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推开门时,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18:17, 距离她发病已过去两小时十七分钟——多么讽刺的巧合,她自嘲地想, 连时间都在提醒她那段心脏不能喘上气的十七分钟, “洛医生!”患者儿子从折叠椅上弹起,眼里布满血丝却难掩激动, “我爸醒了!刚才还喝了半碗粥!” 他突然想起什么,慌乱地翻找背包,“对了,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谢礼,自家晒的梅干和...” “心意我收下了”洛保按住对方递来的礼盒,目光扫过老人手背的留置针, “但礼物不必, ”她翻开病历本,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今晚每两小时测量一次血压,有任何异常立刻按呼叫铃,其他的就交给这边的医生吧, ”写医嘱时,腕间翡翠镯子轻轻磕在床头,惊醒了假寐的老人。 “小姑娘...”老人沙哑的声音让洛保笔尖微颤,“谢谢你救了我这条老命, ”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我儿子说,你用的是中国的‘神针’?” 洛保“神针”帮老人掖好被角:“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 ”她的思绪突然飘回苏州,想起外婆教她辨认草药时,掌心残留的艾草香气, 那时她总嫌老人家唠叨,却不知某天醒来,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走廊里突然传来争执声,洛保快步走出病房,正撞见几个记者举着话筒围堵小川:“听说洛医生用中医成功完成高难度手术?能否透露患者术后情况?” “有人拍到您发病晕倒,是否存在过度劳累?”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她太阳穴突突作痛。 “无可奉告”洛保挡在助理身前,白大褂在灯光下泛着 “患者隐私受法律保护,请各位离开。”她的声音冷静如冰,却在瞥见人群中闪过的银发身影时,呼吸陡然停滞——那个戴着宽檐帽的女人,身形与记忆里用俄语说话的银发女人完全重合。 第72章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 “洛医生!”毛利兰突然从人群外挤进来,挽住她的手臂时掌心全是冷汗,“园子在停车场等我们,说是有急事。”她刻意提高音量,警惕地盯着逐渐逼近的银发女人。洛保立刻会意,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安全通道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清晰。 “刚才那个女人...” 洛保按住狂跳的心脏,发现自己又在无意识摩挲口袋里的药瓶, “我好像见过她。”记忆深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银发女人举着注射器逼近的画面一闪而过,让她扶住墙壁剧烈喘息, 毛利兰急忙掏出手机照明,光束扫过洛保苍白的脸: “你又发病了?”她想起工藤新一发来的资料——Aptx4869的副作用会导致记忆碎片与现实产生重叠, 园子犹豫再三,她还是点开相册,将宫野志保的照片递到洛保眼前,“你看这个人,有没有觉得熟悉?”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照片里茶色短发的少女倚着实验台,嘴角噙着淡漠的笑,胸前的工作牌清晰写着“宫野志保”。 少女身后的试剂瓶排列方式,竟与她昨夜梦中的实验室场景分毫不差。 “这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指尖几乎要戳破屏幕, “为什么...我会觉得呼吸不过来?”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记忆如潮水冲破闸门:被撞的时候、工藤新一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自己吞下药物时的绝望, 她踉跄后退,撞上楼梯扶手发出巨响。 “园子,你先出去! 毛利兰死死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泪水滴落在对方后颈的疤痕上, “是我,小兰!你现在很安全,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洛保——那个在手术台上镇定自若的医生,此刻像惊弓之鸟般蜷缩在她怀里,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臂。 “新一,现在怎么办?”耳机里传来服部平次的声音,“要不要我立刻赶去医院?” 工藤新一望着暮色中相拥的两人,按下相机快门, 照片里,毛利兰温柔地抚摸着洛保的长发,樱花落在她们肩头,宛如一场跨越时空的重逢:“暂时按兵不动。”他低声道,“我们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深夜的医院恢复寂静,洛保蜷缩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 头痛药的药效渐渐发作,她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 毛利兰在睡梦中颤抖的声音:“志保...求你别离开我。 ”这个名字像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锈迹斑斑的门, 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钢笔, 宫野志保是谁?为什么我会在她的记忆里,看见自己的脸? 窗外,樱花树在夜风中摇曳,将月光剪成碎片洒在地面。洛保将钢笔紧紧攥在胸口,突然想起松本清子常说的话:“有些真相需要时间来愈合, ”然而,随着记忆的潮水不断上涨,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她在这名为“洛保”的小船上,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这小船在波涛中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淹没。而她,就像一个孤独的水手,独自面对这无尽的海洋和内心的风暴。 第74章 割舍 洛保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缓缓地靠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冷汗涔涔。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艰难地擦去额角的汗水,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毛利兰悠悠转醒。洛保见状,连忙坐直身子,轻声说道:“你醒了。” 毛利兰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洛保身上, 当她看到洛保那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水时,心中不禁一紧。 洛保注意到毛利兰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掌心已经被掐出了一道青紫的痕迹。 他的喉咙突然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艰难地说道:“抱歉……又失态了。”她的声音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沙哑,听起来有些虚弱。 然而,尽管如此,洛保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一抹微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大概是东京的气候太潮湿了,我的旧疾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凑热闹。” “大概是东京的气候太潮湿,旧疾总爱凑热闹。” 毛利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握紧她冰凉的手。 然后两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们回学校吧”洛保抽出被握住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瓶, “我过两三天...最晚一周就回中国。” 她抬头望向安全通道尽头的防火门,透过门缝漏进的走廊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里的交流项目提前结束了,苏州还有台重要手术等着我, 毛利兰微微颔首,表示她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却并未开口回应。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洛保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的门口。 洛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病房,开始了他的例行巡逻工作。她仔细检查着每一张病床,留意着病人们的状况,确保一切都安然无恙。 毛利兰看园子,就把她拉到楼梯间。 毛利兰一脸焦急地看着铃木园子,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园子,你难道不知道志保现在的状况吗? 她现在不能受到任何刺激,而你刚才的行为很可能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真的没有想要让她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过去啊!” 铃木园子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连忙向毛利兰道歉: “对不起,小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志保的感受。我知道她现在很脆弱,我不应该这样做的。” 几天后 铃木园子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发梢还沾着几片樱花:“ 你们怎么还在这!刚才有个戴宽檐帽的女人一直在停车场转悠,我觉得不对劲就...”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洛保泛白的嘴唇和毛利兰掌心的伤痕上,“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洛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笔帽内侧的“E.S.”在手机冷光下泛着幽蓝, “不过是被记者围堵时绊了一下。”她将钢笔插进胸前口袋, “倒是园子,下次别一个人冒险,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这个下意识的关切口吻,与宫野志保总把“别做无谓的冒险”挂在嘴边的习惯如出一辙, 洛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转身推开防火门:“快走吧,再晚宿舍该锁门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二人走到医院大门时, 樱花在晚风里打着旋儿,落在洛保的白大褂肩头, 她望着街对面闪烁的霓虹灯牌,突然想起苏州巷口的油纸伞灯,温暖的光晕总在雨天晕染出朦胧的诗意,而此刻东京的繁华,却让她莫名心慌。 “洛医生!”患者儿子抱着保温桶追出来,额头沁着薄汗, “我妈熬了百合粥,非要我送来...”他的声音突然变轻,目光扫过洛保疲惫的神色,“您脸色还是很差,真的不用去检查一下吗?” “不了,我自己带的饭”洛保推拒的手顿了顿,提着保温桶, “替我谢谢阿姨。”她低头看着桶身贴着的便利贴,娟秀的字迹写着“给救命恩人”,鼻尖突然发酸——上一次收到这样带着温度的礼物,还是在苏州醒来时,外婆塞进行李箱的桂花蜜。 毛利兰望着洛保转身走向员工通道的背影,终于点开手机, 工藤新一的消息停在半小时前:查到松本清子近期频繁往返中日,她在东京的落脚点... 后面的文字被新弹出的新闻推送覆盖:中医跨界手术引发热议, 主刀医生身份成谜。配图是洛保在手术室专注施针的侧影,白大褂领口隐约露出后颈疤痕。 “小兰?”铃木园子戳了戳她僵硬的肩膀,“你脸色比洛医生还差。”她顺着好友的视线看向新闻,突然倒抽冷气,“这照片...要是被那些追查志保的人看到...” “不会的。”毛利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志保说过要回中国,只要她离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远处,洛保站在员工通道的路灯下服药,铝箔包装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像极了宫野志保最后一次吞下解药时,月光落在她手背上的模样。 夜风卷起满地樱花,将两个女孩的影子揉碎在柏油路上, 楼梯间 洛保仰头吞下药片,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 她望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月亮,想起松本清子的叮嘱:“等风头过去就回来,苏州永远是你的家。” 可为什么,此刻的她却觉得,自己像无根的浮萍,在记忆的迷雾里越飘越远?明明心安,为什么总觉得缺了一块?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响了一下,然后便起身去往宿舍, 员工通道的铁门缓缓关闭,将洛保的身影吞没在黑暗中, 毛利兰望着窗户那抹消失的白大褂,终于回复工藤新一:新一,别再查了,她是志保,不用查了,我现在只想至少等她安全回到中国,不相认也没关系, 毛利兰心里默默想:原来割舍真的很痛啊,宫野志保!每一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你总是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而这一次,就让我来替你做这个艰难的选择吧。 当我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我能感觉到手指在微微颤抖,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然而,就在发送键被按下的瞬间,一滴滚烫的泪水突然滑落,重重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那滴泪,就像是我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无奈都凝聚在了一起,瞬间爆发。 泪水在屏幕上迅速晕开,模糊了远处东京塔的璀璨灯火。那原本明亮而绚丽的灯光,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我的悲伤所掩盖。 第74章 选择留下 三天后,洛保在等着车 身后突然传来小川急促的脚步声, 洛保转身时,助理举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屏幕幽光照亮他苍白的脸:“洛医生...医院刚刚通知,让您暂时留下。” “什么意思?”洛保的手指攥紧保温桶提手, 晚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掠过颈间未愈的针孔,“我明明已经交接完工作,机票...” “院方说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飞行。” 小川咽了咽唾沫,低头念着手机上的文字,“尤其是在术后三天内出现两次突发性眩晕,万一在高空...而且苏州那边也回复了,您堂哥和外婆都同意让您调养好了再回去,而且师兄师姐也留下来。” 洛保的瞳孔微微收缩, 保温桶里的粥香混着消毒水气味涌进鼻腔,让她想起苏州老宅里外婆熬的药膳。可此刻这份关怀却像无形的枷锁, 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摸出药瓶的手顿在半空——瓶身贴着的“苏州同仁堂”标签,在路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所以,我的去留成了你们的决定?”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小川,又转向远处欲言又止,“谁给你们权力,替我安排人生?” 毛利兰下意识上前半步,却被园子拽住衣角, 洛保此刻的眼神,和宫野志保得知被FbI“保护”时如出一辙——倔强、警惕,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怒意。 小川慌乱地翻找口袋,掏出张诊断书:“这是方才主任医师开的, 您看...颅内血管存在异常痉挛,需要持续监测。” 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那个中医手术的成功案例,院方想邀请您参与后续研究...” 话音未落,洛保已经抓起诊断书撕成两半。碎纸飘落在樱花堆里,像极了她破碎的记忆: “我是医生,比你们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她转身时白大褂扬起凌厉的弧度,却在瞥见毛利兰泛红的眼眶时, 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抱歉,我需要静一静。” 员工通道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逐渐与墙上的消防栓标识重叠, 毛利兰望着那抹孤单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终于听见铃木园子颤抖的声音:“小兰,你,你别担心,刚才撕碎诊断书的动作,和她毁掉实验数据时一模一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这次是工藤新一的视频通话请求, 画面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挤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 “小兰姐姐,那个中国医生真的是...” 元太的大脸占据了半个画面,被光彦一把推开。 毛利兰握紧手机,望着满地狼藉的樱花:“你不能这么说,元太,但是她现在很排斥我们”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新一,万一她恢复记忆后,想起那些痛苦的事...” 视频那头陷入沉默。 平次突然伸手关掉台灯,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映亮她的侧脸:“有时候,遗忘是种恩赐。” 她顿了顿,镜片闪过冷光,“但命运从不会放过任何人。” 与此同时,洛保蜷缩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枕边散落着撕碎的诊断书残片, 她摸着后颈的疤痕,突然想起白天那个银发女人——记忆里,同样的银发曾出现在手术室的监控死角,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是松本清子发来的语音:“保保,别抗拒留在东京, 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面对。”洛保猛地坐起身,撞翻了床头柜上的草莓创可贴, 散落的包装纸上,印着的樱花图案与记忆中的血迹渐渐重叠。 窗外,东京塔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又在三秒后重新亮起, 洛保望着那明灭的光点,想起苏州评弹里的唱词:“月有阴晴圆缺,人有聚散离合。”可她此刻的滞留,究竟是命运的善意,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奏? 第75章 怀疑自己的身份 值班室的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洛保脚边碎成银色的鳞片。她弯腰捡起散落的草莓创可贴包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樱花图案,直到小川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洛医生,您...真的不用去做个全面检查吗?” 手转动的声响惊得她迅速将包装塞进口袋。 转身时,洛保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静的面具,只是苍白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川,帮我订一张回苏州机票”她顿了顿,瞥见助理欲言又止的神情,补充道,“不管医院那边怎么说,我的身体我自己负责。” 走廊里突然传来喧哗声,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匆匆而过,橡胶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洛保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催促小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对话,但又想了一下“小川,算了,留下来也挺好的,我需要查清一些事情,机票的话我自己订,有些事情不用麻烦,你不只是我的助力,还是我妹妹” “小兰姐姐,那个医生真的好像志...好像我们认识的人!” 步美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而且她用针灸救人的样子超酷的!” “笨蛋!别随便说这种话!” 光彦压低声音的呵斥让洛保脚步一顿。她悄悄走到拐角处, 看见毛利兰正蹲下身,温柔地替元太整理歪斜的书包带, 铃木园子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围在她们身边,像三只炸毛的小猫。 “你们这么闲,一直待在医院?”洛保突然出声,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消防栓, 月光勾勒出她纤长的影子,在地面与毛利兰的身影重叠又错开。她的目光落在步美胸前晃动的侦探团徽章上,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如带我去你们学校参观参观?” 元太立刻瞪大了眼睛,圆滚滚的脸颊涨得通红: “我们帝丹中学才没什么好...老师”话没说完就被步美狠狠掐了把胳膊,疼得他跳起来。 “洛医生,您不是说要回中国吗?” 毛利兰站起身时,樱花发卡从发间滑落,被洛保眼疾手快接住,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洛保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触感,和她梦中被人拽着逃离实验室时如出一辙。 “计划赶不上变化。”洛保将发卡别回毛利兰发间,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逛逛东京。”她低头看着三个孩子,刚刚我听你们一直在讨论什么案子,这么感兴趣?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过小朋友们,别老是把案子挂在嘴边,这可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 步美突然鼓起勇气: “可是洛姐姐,你真的和我们认识的...”话没说完就被毛利兰捂住了嘴, 洛保却摆了摆手,笑意不达眼底:“相处这么久也算认识了,怎么,不欢迎?” 她的目光转向远处的樱花树,花瓣落在白大褂肩头, 说到丹帝,你们这里有个丹帝高中吧, 我记得路过帝丹高中校门口时,有位老师叫我‘志保’”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毛利兰的手指死死攥住裙摆, “说我长得像个已经去世的学生?看来她很不一般,应该是跟你们是同一届的吧?” 铃木园子突然插话,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 “就是个普通同学啦!不过是长得有点像而已...”她的解释在洛保平静的注视下越来越弱。 洛保弯腰与步美平视,发梢垂落遮住眉眼:“那个姐姐对你们很好? 也算家人了”她直起身子时,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即便失去记忆,我也不信这是什么巧合。”这句话是对他们说的。 夜风卷着樱花掠过走廊,将她的声音吹散在夜色里, 洛保转身走向楼梯,白大褂在身后扬起利落的弧度: “我说的参观,是东京大学, 作为交流学者,还没去过贵校的医学部,一直在工作,忙着交流都没好好逛过”她顿了顿,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顺便去趟大使馆,申请必要的安保措施。” 毛利兰追出两步:“洛医生,您是觉得...” “虽然现在的身份很安全”洛保头也不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身边人的安全,总得有人负责。”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谁知道,会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这才松了口气, 元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看我们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 东京大学医学部的走廊里,洛保站在解剖学教室的玻璃门前。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陈列的标本上,福尔马林的气味勾起她模糊的记忆。她摸出钢笔在笔记本上涂鸦, “洛医生?”小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大使馆那边已经安排好会面,不过...”他犹豫着递上手机, 屏幕上是最新的新闻推送:中医跨界手术引热议,主刀医生或将留日研究。配图是洛保在手术室的侧影,后颈的疤痕清晰可见。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白天那个银发女人的身影,想起松本清子说 “别抗拒留在东京”,想起毛利兰欲言又止的眼神。钢笔尖在纸面划破,留下长长的墨痕。 “小川,”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几天陪我一起逛逛”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洛保望着窗外明灭的东京塔灯, 夜风呼啸着掠过医院的天台,将一张撕碎的诊断书残片吹上夜空,纸片在空中翻卷,最终落在毛利兰脚边, 第76章 帮我打听一个人吧 “小川,帮我去打听一个人,宫野志保。”洛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钢笔尖在纸面划出的裂痕如同她内心翻涌的疑惑。她盯着自己无意识画下的帝丹高中钟楼,那些线条歪歪扭扭,却莫名透着熟悉感,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在作祟。 小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安:“洛医生,这...这听起来是个日本人的名字,而且...而且我们贸然打听,会不会...” “我知道不会轻易打听到什么。”洛保打断他的话,转身看向解剖学教室里苍白的标本,玻璃罐中福尔马林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她凝重的神色,“但我必须试试,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我。”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摸向后颈的疤痕,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针灸后的轻微刺痛。 窗外的夜风呼啸着拍打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洛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天陪我去一趟东京大学。在这之前,先陪我去大使馆处理些事情。”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透着锐利,“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就算有什么麻烦,也能得到应有的保护。虽然这是个日本人的名字,但我总觉得,这就是我之前在日本留学时的名字。” 小川犹豫着点点头,将文件抱在胸前:“好的,洛医生。我...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凌乱,显然还没从洛保的话中缓过神来。 洛保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墙上挂着的医学先驱画像重叠。她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松本清子”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记忆中松本清子那句“别抗拒留在东京”在耳边回荡,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滞留或许从来都不是偶然。 第二天清晨,东京大学医学部的会议室里,洛保正在与几位教授讨论中医手术的后续研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白大褂上,却驱不散她眉间的阴霾。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宫野志保这个名字,那个神秘又熟悉的身份像一团迷雾,缠绕在她心头。 “洛医生?”一位教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关于草本手术线的临床试验,您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洛保微微颔首,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铃木园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毛利兰:“洛医生!可算找到你了!” 洛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铃木小姐,毛利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园子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当然是来当导游的!听说你要参观东京大学,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她眨了眨眼,目光中带着探究,“而且,我们可是比专业导游还厉害,毕竟...”她的话被毛利兰轻轻一掐腰打断。 洛保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这份熟悉的相处模式,让她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两位了。” 四人漫步在东京大学的校园里,樱花纷飞,落在洛保的肩头。她听着园子滔滔不绝地介绍各个建筑,目光却被远处的图书馆吸引。记忆中闪过一个画面:自己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手边放着一本德文医学典籍,窗外的阳光洒在书页上,泛着金色的光。 “洛医生?”毛利兰的声音将她唤醒,“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洛保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胸前的樱花项链,那枚银色的吊坠在阳光下闪烁,与记忆中某个场景重叠——同样的樱花,同样的项链,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对着她微笑。 就在这时,洛保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小川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小川急促的声音:“洛医生!我打听到一些关于宫野志保的消息,但是...但是情况有点复杂。” 洛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握紧手机,声音却出奇地冷静:“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洛保看向毛利兰和园子:“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的参观只能到此为止了。” 园子刚要开口挽留,却被毛利兰拦住。毛利兰看着洛保眼底的急切与不安,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去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谢谢。”洛保转身离去,白大褂在风中扬起。她的脚步匆匆,心中却愈发坚定。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要揭开宫野志保这个名字背后的真相,哪怕那些记忆会带来痛苦,她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在东京的另一头,一个戴着宽檐帽的银发女人站在街角,望着洛保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宫野志保站在实验室里,眼神冷漠而锐利。女人轻轻抚摸着照片,低声呢喃:“终于等到你想起来的这一天了,Sherry...” 第七十七:怼天怼地宫野志保 洛保刚踏出东京大学的校门,后颈的疤痕突然泛起细密的刺痛, 她猛地转身,只见街角的樱花树后,银发女人戴着的墨镜反射着刺目的光,帽檐下勾起的嘴角像一道不怀好意的弧线。 “洛医生,您在看什么?”小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只看见几个嬉笑打闹的学生。 “没什么”洛保揉着太阳穴加快脚步,白大褂口袋里的药瓶随着步伐轻轻撞击。穿过斑马线时, 身后骤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混着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水味将她笼罩——银发女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路边的报亭,惊得《读卖新闻》头条关于“中医神针”的报道簌簌作响。 “好久不见”女人摘下墨镜,露出眼尾细长的疤痕,冷艳的面容与洛保记忆里举着注射器的身影重叠。 洛保瞳孔微缩,本能地后退半步: “请问我认识你?如果不认识, 请让开!”她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钢笔,却听见对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性格还是一点没变!”女人扯松颈间的丝巾,露出锁骨处的鸢尾花纹身, “我拼死拼活保护的都是什么人?连救命恩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逼近时,洛保清晰看见她耳后淡青色的血管,像某种精密仪器的线路。 “大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洛保皱眉护住胸前的工作牌, “大姐!!你叫老娘什么? 老娘有这么老吗?”女人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松本清子没跟你提过我?要不是我...”话未说完,她突然瞥见洛保腕间的草莓创可贴,声音陡然变低, “连这种幼稚的习惯都没改。” 洛保猛地抽回手,冷汗浸透后背:“幼稚,这很幼稚吗, 还有我的阿姨没有说过你,看着眼前的女人,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后面还带了一句话 “对了,精神病院在三楼,往左边走便是京东那边的医院,小川我们走!” 然后?犹豫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钢拿起,然后撕了一张纸条塞了给她,以后拉着小川就走, 女人愣了一秒,翻开地址是,东京医科大学医院3楼精神科地址?她连忙跑过来, 少女白大褂被女人揪住衣角,如同命运的丝线突然收紧。 “你把我当神经病!?女子说到 保志一脸看病人的眼神女人, 还吩咐旁边的小川别动,还特地吩咐身边的小川离开这里,自己能解决。 小川不放心,但还是,觉得应该去找人帮忙比较好,便离开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把我 当成神经病呀,还有老娘认识你姐姐,还有你父母”女人看着她的眼神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沙哑,“发誓不会伤害你,而且你欠老娘的债! 洛保“还是我之前失忆之前欠你钱呀?,多少我还! 女子无语住了“还个屁,你听老娘时间,反正你得还给老娘,老娘不管! 她从手提包掏出泛黄的照片——正是洛保在苏州发现的松本清子合照, 只是这次照片边缘多出半张戴贝雷帽的脸,正是眼前的银发女人。 洛保看着照片脑袋突突的,“难道自己误会了,自己还真的欠了她什么东西?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神经病?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突然脑子记忆里闪过俄语咒骂与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洛保:“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别查宫野志保了女人将照片塞进她掌心,指甲涂着与鸢尾花纹身同色的酒红,“所有问题我都能回答, 但你得先答应——”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洛保耳畔,“让我跟着你! “跟着我?”洛保不可置信地重复,“我去手术室你也跟着?” “除了那里”女人白了一眼,掏出张烫金名片,“ 我是东京警备厅的特别顾问,代号‘鸢尾’, ”名片边缘印着的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保护你是任务,也是私心,你松本阿姨老狐狸”就被打断了, 保志“你这叫没礼貌,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前说别人家人这老狐狸了。 哎呀,你这个家伙,失去记忆好像可以怼天怼地啊,连我都怼看宫野志保生气到, 两人僵持间,远处传来毛利兰的惊呼。洛保转头看见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正盯着这边,前者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后者推眼镜的动作带着掩饰不住的警惕。 “这是?”工藤新一的目光在银发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不知道,莫名冒出来的”洛保摊开手,故意晃了晃名片, “说我欠她东西,现在非要当跟屁虫。”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指向鸢尾: “但你要是敢诋毁松本老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鸢尾闻言嗤笑,指尖划过洛保后颈的疤痕: “松本清子那个老狐狸...当年要不是她拦着,我早把你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洛保突然掏出的银针已经抵住她的颈动脉。 “别乱动”洛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的针灸不仅能救人,也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她余光瞥见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个下意识的防御动作,又在对方心里添了把火。 鸢尾举起双手后退,却趁人不备在洛保掌心塞了枚银色硬币, 硬币边缘刻着半朵鸢尾花,背面是俄文“约定”的缩写, 当洛保抬头时,女人已经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只留下空中若有若无的铃兰香, 和远处东京塔突然熄灭又亮起的红色警示灯。 第78章 我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你让我解释什么? 洛保指尖攥紧那枚刻着鸢尾花的硬币,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目光已淬了冰,先转向毛利兰三人:“去四丁目旧公寓楼地下室。”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工藤新一紧绷的肩线,“带好手电筒,十五分钟后在巷口集合。”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揪住鸢尾的风衣领带,将人抵在报亭铁柱上, 银针不知何时又抵上对方咽喉,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宫野志保是不是我?” 她的声音发颤,却咬字极狠,“还有——”喉结微动,“松本清子当年在手术室拦着你什么?” 鸢尾挑眉,却不挣扎,酒红色指甲轻轻叩响洛保腕间的翡翠镯子:“明知故问。” 她忽然低笑,温热的呼吸混着铃兰香扑在洛保耳侧,“你以为自己后颈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少废话!”洛保手腕发力,银针刺破皮层渗出血珠,“我要听实话——” “兰小姐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鸢尾忽然侧头看向远处怔愣的毛利兰,笑容意味不明, “至于是家人还是情人......”她舌尖抵了“那是问你自己!?” 洛保瞳孔骤缩,脑海里闪过毛利兰攥着湿雨伞的模样,还有她指尖草莓糖的甜腻气息, 心口突然泛起钝痛,像被手术刀剖开又缝上的旧伤。她踉跄后退半步,银针“当啷”落地,却在听见鸢尾下一句话时彻底僵住: “宫野志保早死在二年前的爆炸里了,洛医生。”女人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火光映亮她眼尾的疤痕, “现在站在这儿的......”烟圈混着冷笑吐出,“是组织编号4869的‘复活者’,也是我用半条命从焚化炉里抢出来的——” 她忽然凑近,在洛保耳边轻声说出那个被鲜血浸透的俄语代号, 远处东京塔的警示灯再次亮起,红光掠过毛利兰苍白的脸,她攥着工藤新一的袖口, “ “住口!”洛保猛地推开她,却在对上毛利兰泫然欲泣的目光时, 心脏被攥紧般剧痛。她摸向口袋里的药瓶,却触到那枚刻着“约定”的硬币,俄语字母硌得掌心生疼。 工藤新一的眼镜,他突然上前半步:“我要听你解释——” “解释?”洛保突然笑起来,笑声混着哽咽,她转身看向东京塔, “解释我该怎么解释?我现在脑袋里全然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是谁?我是个中国人,可我记忆中却有一个日本人的名字,我不知道? 工藤同学?我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你让我解释什么?”不理会工藤新一的反应 她喉结滚动,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混着晚风散开: “毛利兰小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产生有如此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不是抱有心跳加速的错觉?对你” 志保说完,慢慢的蹲了下去,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鸢尾望着洛保样子,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她伸手摘下贝雷帽,银发然后,然后慢慢蹲下,在晚风中扬起,眼尾疤痕随着嘴角牵动: “宫野志保的确是你, 那个在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把自己淬炼成‘Sherry’的人,也是在爆炸中‘死去’又重生为洛保的存在。” 空气瞬间凝固,毛利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工藤新一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不记得了,”洛保抬起头的声音带着有哭腔, 尘封的记忆深处火光与尖叫的碎片起来——母亲将她护在身下时后背传来的滚烫,父亲握着试管倒下的身影,还有黑衣组织成员皮鞋踏过血泊的声响。 鸢尾沉默良久,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陈旧的怀表, 表盖内侧贴着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宫野夫妇穿着白大褂站在樱花树下,怀里钻“他们为了销毁Aptx4869的核心数据,选择在实验室自焚,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有些事情别想了。 洛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踉跄着扶住路灯,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 脑海突然剧痛记忆如潮水她记得蜷缩在实验台阴影里注射解药的画面,与此刻东京街头的霓虹重叠, 当她再睁眼时,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够了!”她抬手止住鸢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草莓创可贴, “最后一个问题。”洛保转头望向毛利兰,对方泛红的眼眶让她呼吸一滞,“我和毛利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鸢尾轻笑出声,将怀表塞进洛保口袋:我还是那句话,你得问你自己? 为什么会对她的体温、声音,甚至发间的茉莉香如此熟悉?” 她的指尖划过洛保后颈的疤痕, “在列车撞上他们的时候的前一刻,你推开了孩子,事实上,那年你把唯一的逃生机会给了她。 “住口!”毛利兰突然冲上前,挡在洛保身前, 她的后背微微发抖,却倔强地仰起头:“这些事...应该由我亲口告诉她” 少女转身时,泪水滴落在洛保手背,“志保,真想不起来,那就别想。 第79章 我记忆缺失的那块是你 洛保低头听到毛利兰话身子颤抖了一下,低着毛利兰手背上自己掐出的红痕,喉间泛起苦涩。 毛利兰轻轻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传递的温度, 脑海深处的某些片段开始剧烈震颤——雨夜中递来的雨伞、受伤时小心翼翼的包扎、还有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时, 那个永远会第一时间将她搂入怀中的身影, “我知道了,兰” 洛保突然的声音轻得像一声 “不用说了,虽然我没有恢复记忆,但我能知道我缺失的那一块是你,微笑的看着她, ”她望着毛利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在苏州的无数个夜晚,自己对着夜色发呆时,那种莫名的思念究竟从何而来。 毛利兰的泪水决堤而下,她扑进洛保怀里,声音哽咽:“志保...你终于...” “对不起,原谅我忘记了你我之间的事,但我还是我呀” 洛保回抱住她,白大褂下的心跳声逐渐与怀中的频率重合, “对不起,刚刚我好失态了,也有兰,现在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她抬起头, “他们不敢伤害我如果有人敢动我...” “口气倒是不小。” 鸢尾嗤笑一声,点燃一支香烟,袅袅青烟在她眼前散开, “别忘了你身体里那些随时会发作的暗伤,Aptx4869的后遗症可不会管你是谁。” 洛保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我是个病人,你在我面前吸烟? 也有在我祖国,我不只是医生你猜我还是谁?” “你这个小医生这么多事,说着直接把烟头弄掉,然后抬头说道 “你不会在做科学家?”鸢尾挑眉, “准确来说,我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特聘专家,也可以说是科学家。” 洛保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金属徽章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我的研究项目,关系到多我祖国的,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震惊大家忍不住的笑道,“一个出国交流的医生、科学家在这里遇害...你觉得我的国家会坐视不理?”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审视:“所以你滞留东京后,立刻要去大使馆申请安保措施,就是因为这个身份?” “没错”洛保收起证件,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这层身份不仅是我的保护伞,更是我的底牌。黑衣组织再猖狂,也不敢公然与一个国家为敌,但我不会什么时候都麻烦我的祖国。 ”她转头看向鸢尾,“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你说要保护我,却又阻止我追查真相——因为你知道,一旦我完全恢复记忆,局面会变得多危险。” 鸢尾掐灭香烟,眼神复杂:“聪明。 但你别忘了,组织里那群疯子可不会按常理出牌。 ”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加密U盘,“这里面是你父母当年实验室的部分数据,还有黑衣组织的最新动向, 不过...”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代价是,你必须答应我,暂时压制恢复记忆的冲动。你的身体撑不住再一次的刺激。” 洛保接过U盘,金属外壳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她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东京塔,那里曾是她和毛利兰约定看夜景的地方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翻涌,她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阳穴,最终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揭开所有真相。” 毛利兰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夜风卷起满地樱花,将几人的身影揉碎在霓虹灯下, 洛保望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月亮,突然想起苏州老宅里外婆常说的话:“人就像月亮,缺了一块,总会慢慢圆回来。”或许,她缺失的那一块,从来都不是记忆,而是眼前这个紧紧抱着她的人。 八十章 红星护佑 “行了,我要回医院去看我的病人了。”洛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U盘塞进白大褂内袋, 她戳了戳毛利兰泛红的脸颊,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狡黠,“听你们这么说,我应该,认识毛利叔叔,还有工藤新一的妈妈爸爸 ,都是自己的收养人?, 洛保突然有点害怕见那些大人,她其实更害怕的是怕被骂死“那个,我就暂时不见他们,这些复杂的解释工作,就拜托你们啦?” 毛利兰破涕为笑,轻轻拍开她的手:“知道啦,快去忙你的。” 一旁的鸢尾翻了个白眼,却默默将车钥匙抛了过来:“开我的车,路口黑色GtR。别死在半路上,我可不想白保护你。” 洛保接住钥匙的瞬间,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小川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洛医生!你在哪?急诊这边需要你!有个工人被钢筋扎穿胸腔了!” “什么情况?”洛保的神色瞬间冷凝,翡翠镯子随着她攥紧手机的动作撞出脆响。 “伤者情况危急,钢筋贯穿右肺叶,日本医生不敢贸然拔针,交流会的其他中医也...”小川的声音被背景里的嘈杂声吞没,“他们说只有你敢用中西医结合的法子! 而且之前医闹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其他医生怕再出问题...” “我联系我师兄明昊。”洛保迅速打断,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 “他在交流会的外科组,经验比我丰富。还有其他师兄师姐也在,让他们先评估。”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拥堵的车流,“如果他们搞不定,我立刻赶回去。但现在交通状况,我需要时间!” 电话挂断的刹那,洛保已经冲向鸢尾的跑车。引擎轰鸣中, 她拨通了师兄的号码:“明昊,急诊有个钢筋贯穿伤的患者,小川说情况棘手, 你先带人上,我在赶来的路上。记得用三七止血粉配合压迫包扎,针灸先封住...” “师妹别急”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应答,“我已经在手术室,患者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不过这钢筋的角度刁钻, 你那套草本手术线或许能派上用场。” 洛保踩下油门,跑车在夜色中划出黑色的弧线, 她又打回电话给小川,声音冷静如冰:“告诉手术室准备恒温针灸仪和艾灸条,再把我上次带来的云南白药粉拿出来, 你先回科室待命,车借我用一下。” 挂断电话的瞬间,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辆黑色商务车, 洛保瞳孔骤缩——那辆车从东京大学门口就若即若离跟着她,此刻车灯在夜幕中如同野兽的眼睛, 她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手指摸向副驾暗格里的银针。 “想跟踪我?”洛保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翡翠镯子在仪表盘蓝光下泛着冷光,“先问问我的针灸针答不答应。” 她踩下油门的同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兰,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发现有可疑车辆追踪,小心! 而此刻的医院手术室里,无影灯下的钢筋泛着森冷的光, 医院这边 明昊盯着ct影像,耳边回荡着洛保的叮嘱, 当护士递来沾着血迹的草莓创可贴时,他突然想起多年前在苏州,小师妹被手术刀划破手指时,也是这样倔强地贴上可爱的创可贴,然后继续专注解剖的模样。 “准备拔针。” 明昊深吸一口气,“联系洛医生,让她尽快!”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铃兰香的风涌了进来, 鸢尾倚在门框上,晃了晃手中的加密通话器:“别等了,她被黑衣人堵在秋叶原,不过...”她挑眉露出嗜血的笑, “现在该担心的,是那些不长眼的家眼 刺耳的急刹声在秋叶原的巷口炸开,三辆黑色商务车呈扇形将鸢尾的GtR逼停, 洛保的指尖刚触到副驾暗格的银针,后颈突然泛起熟悉的灼痛——记忆碎片如子弹般穿透意识:黑衣人的枪口、实验室的警报、还有松本清子在她昏迷前说的“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摸到口袋里冰凉的U盘。车载屏幕突然亮起雪花屏, 一个变声的电子音从广播里传来:“Sherry,交出数据,留你全尸。” 洛保扯下领带缠住手掌,翡翠镯子在黑暗中划出幽绿的弧光, 当第一扇车门被踹开时,她猛地踩下油门,GtR如黑色猎豹般撞向左侧车辆。金属扭曲的声响中,她滚出车外,银针已精准刺入最近那人的曲池穴。 “就这点能耐?我没想到你们真的这么疯狂?”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白大褂下摆沾满油渍, 七八个黑衣人呈包围之势逼近,为首者袖口露出的乌鸦刺青让她瞳孔骤缩——正是当年追杀宫野志保的组织成员。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洛保趁机按下腕表内侧的求救按钮,那是松本清子秘密安装的定位器,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你以为东京警察能救...”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印有中国大使馆徽标的防弹车如巨盾般横在GtR前方。 “根据《中日领事保护协定》,这位是我国重点科研人员。” 身着藏蓝制服的外交官推开车门,胸前的五星红旗徽章在夜空中格外醒目,“立刻离开,否则视为外交挑衅。” 黑衣人队伍明显骚动起来。当第二辆使馆车降下玻璃, 露出车载重机枪的轮廓时,为首者的脸色彻底发白, 他死死盯着洛保五星红旗胸前随风,突然想起组织档案里那张标注“绝对不可触碰,如果她真的加入中国国籍,那绝对不能碰,对于她,还是从长计议—— “我们走!”黑衣人踹开挡路的垃圾桶,车队狼狈撤离的瞬间, 洛保腿一软跌坐在地, 后颈的疤痕像被火灼烧,她摸到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 却在看到外交官递来的温热矿泉水时,鬼使神差地将创可贴贴在了对方划破的手背上。 “谢谢,同志”她仰头灌下冷水,望着车身上飘扬的五星红旗, 突然想起外婆常说的“有国才有家”。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小川发来的手术室实时画面: 明昊师兄正用她改良的草本手术线缝合伤口,患者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而在医院手术室,鸢尾把玩着加密通话器,挑眉望向明昊: “你师妹命硬得很。”她的目光扫过无影灯下泛着微光的银针, 想起方才监控里洛保以一敌众的模样——那个眼神,和当年在组织实验室徒手拆炸弹的Sherry如出一辙。 明昊擦去额角的汗,将最后一根金针刺入患者穴位:“准备收针, 告诉洛医生,她的针灸麻醉法...比德国进口的设备还管用。” 他望着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波形,忽然笑了——小时候总嫌这个小师妹倔强, 现在才明白,那份执拗里藏着的,是医者与战士同样的孤勇。 外交官递来崭新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毛利兰99+的未读消息, 她点开最新一条, 是工藤新一发来的卫星定位截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黑衣组织的据点。 “要帮忙吗?”外交官晃了晃手中的加密通讯器,“我们的反间谍部门,也想会会这群国际通缉犯。” 洛保将染血的白大褂重新披好,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谢谢,这些的话是我不想劳烦国家,先让我完成这台手术。” 她望向医院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东京塔的灯火,“不过,等患者脱离危险...我想,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中国医生的针,既能救人,也能成为最锋利的剑。” 第81章 兰,我想带你见师兄师姐 洛保和外交人员挥手道别后,缓缓地转过身来,脚步有些沉重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坐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刚才的紧张和压力都吐出来一般, 然后,她伸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紧紧地握在手中。 洛保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感受着那光滑的触感, 思绪却早已飘到了远方。他想起了师兄和师姐,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洛保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显示出熟悉的桌面, 她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师兄和师姐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洛保的心跳似乎都加快了一些, 她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接听,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切都顺利。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师姐的声音:“喂,洛保啊,怎么啦?” 耳边传来宁夏师姐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些。 “怎么样?”洛保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救护车,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医疗器械碰撞的轻响,宁夏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解决了。明昊师兄的收尾堪称教科书级别,你改良的草本手术线在血管修复上简直绝了,那些日本医生眼睛都看直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说你啊,下次别这么冒险了成吗? 刚才小川跟我们说你被黑衣人围堵的样子,我们几个差点冲到医院前台抢车。” 洛保低头看了眼渗血的掌心,那里还贴着半卷草莓创可贴: “师兄呢?这次多亏他,上次医药研讨会上他钻研的血管吻合技术,居然能和针灸麻醉这么完美结合...” “得了吧,少转移话题。”宁夏哼了声,“他做完手术就被我赶去休息了,眼下最该休息的是你!本来我们前两天就该回苏州,结果你倒好——又是旧疾发作,又是被人跟踪,头痛心口痛轮番上阵,怎么,真当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师姐的声音突然哽咽, “你忘了半年前在实验室咳血的样子?当时急救车鸣笛的声音,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夜风卷起满地碎玻璃,洛保望着使馆车上飘扬的五星红旗,记忆突然闪回苏州老宅。那时她刚接触针灸, 总被外婆念叨“医者不自医”,却没想到多年后,自己竟成了最不爱惜身体的人。 “师姐,对不起。”她轻声道,翡翠镯子随着手腕晃动撞出清响,“这次是我疏忽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救护车干嘛?”宁夏吸了吸鼻子, “听好了,我们几个决定延期回国, 对了,你那个叫鸢尾的‘保镖’,刚才来手术室找明昊要你的病历,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她到底什么来头?” 洛保想起银发女人眼尾的疤痕,下意识摸向后颈:“说来话长...不过师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工藤新一发来的黑衣组织据点图,“我现在能肯定自己宫野志保了,那关于我父母实验室的火灾档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记起来..”她握紧手机,“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良久,宁夏沉重的声音传来:“你恢复记忆了?” “还没有,。洛保望着东京塔亮起的警示灯,突然想起毛利兰温热的拥抱, “我只是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因为我陷入危险, 师姐,等这个患者彻底脱离危险,我要做一件事——”她的声音冷下来,带着手术刀般的锋利, “一件需要你们,也需要祖国力量的事。” 街道渐渐恢复喧嚣,洛保挂断电话时,车子开到医院门口, 刚刚发现毛利兰不知何时站在了使馆车旁,原来那边国家的人把毛利兰,提前送到了医院门口, 少女手里捧着保温杯,樱花发卡上还沾着夜露:“我买了红枣粥,趁热喝。” 她的目光落在洛保渗血的袖口,突然红了眼眶,“志保,别再一个人面对危险了,好吗?” 洛保接过粥,热气氤氲间,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好。”洛保轻声说,伸手擦去毛利兰脸颊的泪珠,“这次,我们一起。” 远处医院的方向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她望着怀中温热的粥, 洛保握着还温热的保温杯,目光追随着救护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宁夏师姐的消息框还停留在那句沉重的“等你平安”。 她摩挲着杯身,突然想起什么,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师姐,师兄,不如我带你们见见...我现在的家人,还有兰。” 消息发送的瞬间,宁夏的语音通话立刻弹了出来,背景音里夹杂着医疗器械的嗡鸣: “你说真的?那个总粘着你的毛利小姐,还有帮你查资料的高中生侦探?”师姐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之前视频时只听小川提过一嘴,说他们看你的眼神跟护崽的狼似的。” 洛保望着站在路灯下的毛利兰,少女正踮脚轻拍她白大褂上的灰尘,发梢的茉莉香混着夜风拂过鼻尖, 记忆突然翻涌——在苏州的康复期,自己发烧的时候,念叨的这些人, “是真的”洛保轻笑出声,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晃, “兰是...对我很重要的人,还有工藤新一,虽然总戴着副装成熟的眼镜,但推理能力确实值得信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而且,我有种感觉...他们早就见过‘完整’的我。”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宁夏似乎在翻找病历: “行,正好我们带着从苏州带来的碧螺春和苏绣,就当...认亲礼?” 师姐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保保,你让我们见他们,是不是打算...” “我想组建自己的‘后援团’。” 洛保望着东京塔闪烁的灯光,工藤新一发来的黑衣组织据点图在脑海中浮现,“黑衣组织不会善罢甘休,而我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明昊师兄的显微外科技术、你的药理分析能力,我们不能一直待在日本,他们算是我在日本的家人,如果我们回国了,希望他们是安全的。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我们或许能撕开他们的防线。”挂断电话时, 两人坐椅子上 毛利兰正将最后一口红枣粥吹凉递到她唇边, 少女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干裂的嘴唇,两人皆是一愣,红晕同时染上脸颊, “烫不烫?”毛利兰慌忙收回手,却被洛保轻轻握住。 “不烫,刚刚好。” 洛保望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突然想起宁夏说的“护崽的狼”,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成了被人捧在掌心的存在, 她将毛利兰的手贴在自己后颈的疤痕上,那里还残留着鸢尾指尖的凉意, “兰,明天带你见我的师兄师姐吧,他们...就像我的亲人。” 毛利兰的瞳孔微微颤动,记忆中某个雪夜突然清晰——同样是这样的夜晚, 宫野志保蜷缩在实验室角落,颤抖着说“我没有家人”。而此刻,眼前人眼中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好,我也想告诉他们...”她握紧洛保的手,“我会一直守着你。” 樱花树在夜风里簌簌作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看着手机里宁夏发来的消息:明昊把你的体检报告藏起来了,说不想让你看见颅内血管的异常影像。她轻笑一声,将手机锁屏—— 比起那些冰冷的报告,此刻怀中的温度,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而在医院的休息室,鸢尾把玩着从明昊那里“顺”来的病历,银色硬币在指间翻转。当看到洛保颅内残留的Aptx4869代谢物数据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群疯子,果然在她身体里埋了定时炸弹”硬币突然被捏得变形, “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窗外的月光洒在她鸢尾花纹身的锁骨处。 第82章 ∴女大不中留 阳光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斜斜洒入, 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洛保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翡翠镯子,听着屋内传来的杯碟碰撞声, 身旁的宁夏和明昊抱着包装精美的苏绣礼盒,紧张得比上手术台还僵硬。 “真的没问题吗?”宁夏压低声音,“那个毛利侦探看起来不太好惹...” 话未说完,门突然被猛地拉开。毛利小五郎叼着烟,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洛保身上, 他狠狠掐灭烟头,震得烟灰缸叮当作响:“宫野志保!你还知道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洛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喊出,竟比银针入穴更刺痛神经, 她注意到毛利小五郎发红的眼眶,还有他袖口未洗净的咖啡渍——那是紧张时打翻杯子留下的痕迹。 “当初假死的主意,是你出的! ”毛利小五郎抓起桌上的相框狠狠摔在沙发上,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得窗外的鸽子振翅而起,“看着自己女儿在葬礼上哭得昏过去,你倒是潇洒!用真车撞自己?怎么不把脑子撞清醒点!” 洛保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身后的明昊。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雨夜中疾驰的轿车、毛利兰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自己吞下Aptx4869时决绝的眼神, 她摸到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指尖微微发抖。 “爸爸!”毛利兰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志保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挡在洛保身前,发梢的茉莉香混着硝烟味,“而且这段时间她过得也不好,被黑衣人追杀,身体还...” “失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突然拔高,“合着你拍拍屁股假死,现在失忆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抓起茶几上的报纸甩过去,头条正是洛保中医手术的报道,“看看这些新闻!你现在又是中国专家又是针灸神医,风光得很啊!” 洛保弯腰捡起报纸,目光扫过自己穿着白大褂的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将报纸平整地放在桌上:“叔叔,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假死...应该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的我或许失去记忆,但有些感觉不会骗人——”她望向毛利兰泛红的眼眶, “当兰抱住我时,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当您冲我发火,我看见您袖口的咖啡渍...这些细节让我知道,我们之间一定有过很重要的回忆。” 阿笠博士拄着拐杖从角落站起身,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毛利小五郎肩头: “好了,小五郎。小志保能平安回来就好。”他望向洛保,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慈爱,“受苦了吧?” 洛保的喉咙发紧。她想起苏州老宅的桂花,想起外婆教她辨认草药时掌心的温度。还未开口,宁夏突然举起苏绣礼盒: “毛利先生,这是我们从苏州带来的礼物!保保经常提起你们,说这里...也是她的家。” 明昊连忙掏出碧螺春茶罐: “对!这茶是今年的明前茶,泡开可香了!” 毛利小五郎别过脸,用力抹了把脸:“哼,想用茶叶收买我?没那么容易!” 但他偷偷往口袋里塞苏绣帕子的动作,还是被眼尖的宁夏捕捉到了。 “这是我的师兄师姐,在苏州一直照顾我。”洛保侧身让出位置,“他们的显微外科和药理分析技术都很厉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黑衣组织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我陷入危险,以后...请让我保护你们。” 毛利兰突然抱住她,泪水浸湿了白大褂领口:“说什么傻话,该保护你的人是我们才对!”她转头瞪向父亲, “爸爸,志保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你要是再凶她,我就半个月不做饭!” “别别别!”毛利小五郎举手投降,“我不凶了还不行吗?真是女大不中留...”他嘟囔着捡起地上的相框,小心翼翼将玻璃碎片清理干净。 第83章 等你回家 洛保刚回话,喉间突然泛起腥, 她连忙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的咳嗽声让毛利兰脸色骤变, 宁夏眼疾手快地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两颗褐色药丸递过去:“快含着,你今天还没按时服药。”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瞬间从愠怒转为慌乱,他踉跄着撞翻了一旁的杂志架:“吃药?什么药?你身体到底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洛保泛白的唇色上,突然想起刚才她弯腰捡报纸时, 阿笠博士轻轻叩了叩拐杖,示意众人安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糖果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颜色的药片: “这些是我根据小志保的身体状况改良的药剂,能缓解颅内血管的痉挛。”老人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当初她假死时,我本该想到Aptx4869的后遗症...” “够了!”毛利兰突然提高声音,她转身时围裙带子扫过茶几,碰倒了洛保的保温杯。滚热的红枣粥泼在木质地板上,蒸腾的热气中,她红着眼眶瞪着父亲,“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志保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洛保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在苏州时,外婆总说“粥洒福来”。 她弯腰捡起保温杯,指尖触到杯底残留的温度,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当她直起身子时,发现毛利小五郎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拭地板,肥胖的身躯笨拙地在碎片间挪动,袖口的咖啡渍又添了新的污渍。 “叔叔,不用麻烦了。”洛保递过干净的抹布,“我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流食,医生说要少油少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毛利夫妇结婚照,“阿姨...有希子阿姨什么时候回来?我记得...”她皱眉努力回忆,“在我模糊的记忆里,她总说要教我化妆。” 毛利小五郎的动作突然僵住。他盯着洛保的脸,仿佛在确认某个遥远的答案。良久,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喂?是我...志保回来了, 对,就是那个傻丫头...什么?你现在在洛杉矶?明天就飞回来?”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算了,还是我去接你吧...” 宁夏悄悄拽了拽明昊的袖子,两人默契地退到窗边, 明昊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突然轻笑出声:“你看,那个戴墨镜的银发女人,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洛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的樱花树下,鸢尾正倚着黑色GtR吞云吐雾。她指尖的银色硬币反射着阳光,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两人目光交汇时,鸢尾突然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消失在人群中。 “她是...?”阿笠博士顺着洛保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一片樱花纷飞。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洛保摸了摸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那里还躺着鸢尾昨晚塞给她的硬币。硬币边缘的鸢尾花纹路, 与对方锁骨处的纹身完美重合。她突然想起银发女人临走前的低语:“宫野志保的命,只能由我来终结。” 毛利兰端着新煮的燕麦粥从厨房出来时,正看见洛保对着窗外发呆。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极了当年在帝丹高中的樱花树下,那个总爱捧着医学杂志的冷清少女。 “先喝些粥吧。”毛利兰将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洛保手腕的翡翠镯子。这个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记忆中,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宫野志保也是这样将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镯子上的凉意与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兰,”洛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你会不会怕我?” 毛利兰愣了愣,随即紧紧握住她的手。少女的掌心带着常年练空手道的薄茧,却柔软得像春日的樱花:“不管你是宫野志保还是洛保,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她顿了顿,目光坚定,“而且我相信,那个愿意用生命保护我的你,永远不会让我害怕。” 窗外的樱花轻轻飘落,落在洛保的粥碗里。她望着毛利兰发间的樱花发卡,突然想起宁夏带来的苏绣帕子——上面绣着的,正是这种永不凋零的春日之花。或许记忆会消逝,但有些东西,早已深深扎根在灵魂深处,无论时光如何冲刷,都不会改变。 毛利小五郎站在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细碎交谈声。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苏绣帕子,上面绣着的玉兰花栩栩如生。远处的东京塔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突然想起有希子常说的话:“家人,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为你留一盏灯的存在。”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时,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看着宁夏和明昊与阿笠博士热烈讨论着草药改良方案。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毛利小五郎偷偷塞进她口袋的润喉糖,突然觉得,这个充满争吵与温暖的空间,竟比任何地方都更像家。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鸢尾坐在昏暗的酒吧里,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她望着手机里最新的加密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屏幕上,赫然是洛保颅内血管的三维影像,以及那句触目惊心的批注:倒计时已启动。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黑暗。”她将硬币拍在吧台上,威士忌在杯中泛起涟漪,“Sherry,或者该叫你...洛保。无论你是谁,我都会守住我们的约定, 洛保看手机屏幕上鸢尾发来的定位坐标像把灼热的匕首不安起来 她猛然转身,翡翠镯子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师姐,把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宁夏还没来得及阻拦,洛保已经夺门而出。楼下的樱花树在夜风里疯狂摇晃,她一眼瞥见街角那抹熟悉的银发——鸢尾正被三个黑衣人逼进巷子,银色硬币在路灯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住手!”洛保的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抄起路边的消防栓扳手砸向最近的黑衣人。金属碰撞声中,她看到鸢尾锁骨处的鸢尾花纹身渗出鲜血,记忆突然闪回实验室里某个同样血腥的夜晚。 “谁让你过来的?!”鸢尾躲过刺向腹部的匕首,声音里带着怒不可遏的颤抖,“黑衣组织的人你也敢碰?!”她反手制住黑衣人手腕的动作突然滞住——洛保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让她想起加密信息里那行“倒计时已启动”。 “跟我走!”洛保拽住鸢尾的胳膊,却被对方狠狠甩开。剧烈的拉扯让她喉间涌上腥甜,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她死死攥住对方染血的风衣,字字泣血:“我服用过十七次Aptx4869!你以为我不知道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但如果你敢死在这,我现在就把自己的血管挑断!” 鸢尾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里那个总爱用草莓创可贴掩饰伤口的少女,与眼前倔强的身影重叠。她看着洛保颈间暴起的青筋,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宫野夫妇实验室里,那个攥着母亲裙摆、眼神却比成年人还冷静的小女孩。 “疯子...”鸢尾咬牙切齿地骂道,却还是任由她拽着跌进车里。引擎轰鸣的瞬间,洛保的身体狠狠撞在方向盘上。她强撑着踩下油门,后视镜里黑衣人的身影逐渐缩小成黑点。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将车拐进昏暗的巷口,颤抖着摸出药瓶。药片滚落在地,她狼狈地趴在座椅上捡拾,发丝垂落遮住痛苦扭曲的脸:“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她的声音混着吞咽药片的哽咽,“我就把你丢进东京湾喂鱼!” 鸢尾沉默着扯下领带,熟练地为她包扎手臂被划伤的伤口。领带的丝绸贴着皮肤,洛保突然想起在组织时,这个总爱冷嘲热讽的前辈,其实会在她发烧时彻夜守在实验室门口。 “手术解决不了问题。”鸢尾的指尖停在她后颈的疤痕上,“你以为组织会留着解药的完整配方?他们只会看着你像提线木偶般慢慢腐烂。”她掏出被捏变形的银色硬币,“与其寄希望于那群疯子,不如...” “够了!”洛保发动汽车,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色白得像纸,“从现在起,组织的事我说了算。”她踩下油门,目光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我需要套新衣服,总不能穿着带血的白大褂,让小兰和叔叔担心。” 鸢尾轻笑出声,染血的手指点开手机:“早给你准备好了。”她调出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件绣着鸢尾暗纹的黑色风衣,与她身上那件如出一辙,“穿上这个,他们就会知道...Sherry的獠牙,从来没被拔干净过。”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洛保摸着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 当她摸到鸢尾悄悄塞进去的止痛药时,喉咙突然发紧。后视镜里,银发女人正用绷带缠绕受伤的手腕,动作利落到像在拆解炸弹——就像当年在列车爆炸前,她将逃生舱钥匙塞进自己掌心时那样 “少啰嗦。”鸢尾咒骂着被拽进后备箱,看着洛保翻出急救箱时带倒的绷带在车内飘散。后颈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盯着对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些藏在白大褂下的旧伤,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在皮肤下起伏。 洛保扯开酒精棉包装的动作带着狠劲,消毒水的气味瞬间弥漫狭小空间。她按住鸢尾肩头要查看锁骨伤口的手突然被攥住,两人对视的刹那,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切割出锋利的棱角。 “疼就喊。”洛保别开脸,指尖却格外轻柔地清理着伤口边缘的血痂。记忆突然闪回童年,母亲也是这样用镊子夹出她掌心的玻璃碴,那时实验室的白炽灯比现在的路灯还要刺眼。 鸢尾闷哼一声,染血的指甲掐进洛保手背:“当年在组织...你给老鼠注射药剂都没这么慢。”她的声音混着咬牙的颤抖,目光却落在洛保颈间暴起的青筋上——那里残留着Aptx4869试验时的针孔,像一串永远解不开的密码。 “再废话,我就把止血粉全倒进你伤口。”洛保扯开绷带的动作突然顿住,急救箱里躺着枚草莓创可贴——不知何时被鸢尾偷偷塞进去的。她喉咙发紧,想起苏州的无数个深夜,自己也是用这样的创可贴,掩盖实验失败时划破的手指。 当最后一针缝合线收紧,鸢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染血的手指擦过翡翠镯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你说要自己查解药配方?”她的呼吸扫过洛保耳畔,“知道组织在你颅内埋了什么?微型追踪器?还是足以炸碎头骨的纳米炸弹?” 洛保猛地抽回手,急救箱应声倒地。散落的镊子滚过她脚边,映出后视镜里自己苍白如纸的脸。她摸到口袋里的药瓶,冰凉的触感让思绪暂时清明:“所以我才说,不需要你插手。” 鸢尾扯松染血的领口,露出半截鸢尾花纹身:“当年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时,说过什么?‘活下去,哪怕要踩着他们的尸体’。”她的声音突然低沉,“现在你想让我看着你重蹈覆辙?”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刺耳。洛保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想起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叔叔做了你爱吃的山药粥,等你回家。她弯腰捡起急救箱,翡翠镯子撞在金属箱体上发出清响:“先处理你的伤。”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至于其他...等我换身衣服再说。” 鸢尾轻笑出声,摸出根香烟点燃。烟雾在后备箱里弥漫,模糊了洛保颤抖着涂抹药膏的手:“宫野志保,你果然还是那个...把温柔藏在手术刀背后的疯子。”她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逐渐接近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不过这次,换我当你的麻醉剂——痛到撑不住的时候,就咬我一口。” 洛保的指尖微微一颤,药膏抹在了绷带外侧。她突然想起宁夏说过的话:真正的家人,是会接住你所有脆弱的人, 车窗外的樱花掠过车窗,她伸手关掉顶灯,在黑暗中轻声道:“伤口别碰水”声音轻得像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第84章 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 车子缓缓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洛保摘下沾着血迹的手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夜风卷着樱花扑进车内,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疤痕,那里还残留着鸢尾体温的余温。 “这位是?”宁夏抱着医疗箱站在台阶上,目光警惕地扫过鸢尾染血的衬衫和洛保全新的黑色风衣。明昊从屋里探出头,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那件绣着鸢尾暗纹的风衣,和组织档案里宫野志保失踪前最后一张照片中的装束,竟有七分相似。 “刚刚接她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临时买了新的。”洛保将车钥匙塞回宁夏手中,翡翠镯子在路灯下泛着幽光,“至于这位...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她转头瞪了鸢尾一眼,却在对方挑眉的瞬间别开脸,“师姐,这是鸢尾,以后也是...一家人。” 鸢尾倚着车门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她眼尾的疤痕:“久仰,两位就是把我们家Sherry照顾得白白胖胖的恩人?”她躲过洛保挥来的拳头,笑着举起双手,“开个玩笑,不过这手艺确实不错,比组织医务室那群庸医强多了。” 宁夏皱着眉上前半步,却被明昊轻轻拉住。师兄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鸢尾锁骨处新包扎的绷带:“伤口需要再消毒一次,不介意的话,我那里有专业的设备。” “不必了。”洛保突然挡在鸢尾身前,白大褂下的手指微微发颤,“她的伤...我来处理就好。”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鸢尾,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记住我说的话,再擅自行动,下次就不是喂鲨鱼这么简单了。” 鸢尾弹了弹烟灰,突然凑近她耳畔:“知道了,小医生。”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过下次包扎伤口,记得把草莓创可贴留给自己。” 洛保的耳尖瞬间泛红,她猛地转身往事务所里走:“我去看兰。”经过门口时,她又回头补充道,“新一和兰认识她,有什么问题...问他们吧。” 事务所内飘着山药粥的香气,毛利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的木勺还滴着汤汁。当她看到洛保身上的黑色风衣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个雨夜,倒在血泊中的宫野志保,最后的画面就是被这件风衣笼罩。 “志保?”毛利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上前抓住对方的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 “我没事。”洛保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就是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她瞥见客厅里的工藤新一,少年侦探正推眼镜打量着门口的鸢尾,眼神里藏着警惕,“倒是你,这么晚还在忙?” “叔叔说你爱吃山药粥,特意熬的。”毛利兰勉强笑了笑,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洛保苍白的嘴唇,“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洛保应了一声,转身时正撞上鸢尾探究的目光。银发女人倚在门框上,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帽檐下的眼神却异常温柔:“快去吃饭吧,小医生。”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新的加密信息,“这里的事...有我盯着。” 洛保站在玄关处,看着屋内温暖的灯光。宁夏和明昊正在和阿笠博士讨论草药配方,毛利小五郎假装看报纸却频频偷瞄鸢尾,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转着钢笔,而毛利兰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让她想起苏州老宅里外婆做饭时的模样。 “喂,发什么呆?”鸢尾突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再不走,你的粥就要被那个胖子侦探吃光了。” 洛保拍开她的手,却在转身时轻轻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鸢尾拿烟的手微微一颤。 洛保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毛利兰搅动砂锅的背影,山药粥浓稠的香气裹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捏着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犹豫片刻后将其平整地贴在冰箱侧边的磁铁旁——那里还贴着小兰画的卡通樱花,笨拙的笔触与此刻少女认真的侧脸重叠。 “兰,”洛保开口时,声音不自觉放软,“事务所顶楼那间实验室...我想让给鸢尾用。”她望着毛利兰骤然僵直的脊背,连忙补充,“叔叔说本来就是给我的,我...我现在更想留在这里吃饭。” 砂锅盖子突然发出咕嘟咕嘟的抗议声,毛利兰慌乱地调低火候,木勺磕在锅沿发出清脆声响:“当然可以。”她转身时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是志保的朋友...”话音未落,客厅传来鸢尾夸张的笑声,混着毛利小五郎的怒吼:“喂! smoking区在阳台!别把我的报纸熏成烟灰缸!” 洛保忍俊不禁,突然想起苏州老宅的院子。那时她总在月光下研读医书,宁夏会悄悄放下温热的姜茶,而此刻,烟火气里的吵嚷竟比记忆中的静谧更让人安心。她接过毛利兰递来的瓷碗,指尖触到碗沿精心描绘的樱花图案。 “小心烫。”毛利兰的指尖擦过她手背,温度比碗壁更灼人,“我加了很多你喜欢的百合。”少女低头搅动自己的粥,发梢的樱花发卡轻轻摇晃,“其实...顶楼的实验室空着很久了。”她的声音突然低落,“自从你...” “现在不一样了。”洛保舀起一勺粥,百合的清甜混着山药的绵密在舌尖化开。她望着客厅里鸢尾将脚翘在茶几上,被工藤新一一记眼刀瞪得悻悻放下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有她在,说不定能把黑衣组织的人吵到主动投降。” 毛利兰被逗得呛到,连忙用纸巾捂住嘴。洛保自然地伸手帮她顺气,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愣住——记忆碎片在蒸汽中翻涌,某个同样飘着粥香的清晨,宫野志保也曾这样拍着咳嗽的毛利兰,那时她们还困在组织的阴影里。 “咳咳,那个...”宁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师姐抱着笔记本电脑,身后跟着抱着试管架的明昊,“我们和阿笠博士讨论了一下,你颅内的血管异常或许能用针灸配合磁疗缓解,但...”她的目光扫过洛保腕间的翡翠镯子,“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顶楼的实验室可以改造。”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我那里有闲置的电磁屏蔽设备。”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鸢尾,后者正用银色硬币精准弹飞毛利小五郎的烟灰缸,“不过首先得让某些人学会别制造噪音。” “说谁呢?小屁孩。”鸢尾挑眉,硬币突然脱手飞向工藤新一。洛保眼疾手快抄起筷子,硬币擦着筷头坠地,在木地板上滚出清脆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腕上,翡翠镯子与瓷碗碰撞出细碎的颤音。 “吃饭。”洛保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山药,却被毛利兰按住手腕。少女温热的掌心覆上来,轻轻揉着她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客厅里,鸢尾吹了声口哨,宁夏默默掏出药瓶放在桌角,明昊推来装着养胃茶的保温杯,阿笠博士则悄悄把降压药塞进毛利小五郎口袋。 窗外的樱花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事务所的玻璃窗洒进来,给满桌的碗筷镀上银边。洛保望着身边或忙碌或拌嘴的人们,突然觉得后颈的疤痕不再灼烧。当鸢尾伸手抢她碗里的百合时,她条件反射地拍开那只手,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时光从未流淌,她们依然是彼此最坚固的后盾。 “再抢就真把你丢去喂鲨鱼。”洛保嘴上威胁着,却还是分了半块百合在鸢尾碗里。银发女人挑了挑眉,夹起百合的动作却格外小心,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毛利兰望着相视而笑的两人,悄悄擦了擦眼角。 “兰,今晚我跟你睡吧,你睡我房间。”洛保捧着空碗,视线扫过狭小却温馨的事务所,“不然房间不够,总不能让她今晚打地铺?等实验室改造好有房间再说。”她朝客厅努努嘴,鸢尾正翘着二郎腿和毛利小五郎争论侦探小说的剧情,银发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 毛利兰的耳垂瞬间染上绯色,握着汤勺的手微微收紧:“可、可以啊!”她低头掩饰眼底的欣喜,却撞进洛保含笑的眼眸——那双眼睛和记忆中无数个蜷缩在她怀里的夜晚一模一样,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喂喂,合着我家成收容所了?”毛利小五郎叼着烟梗凑过来,却在触及洛保苍白的脸色时,不自然地别开脸,“算了算了,工藤家的别墅那么大,你师兄师姐...” “不用麻烦工藤同学!”宁夏抱着实验记录本快步走来,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在附近订了民宿,明天还要去医院跟进那个钢筋贯穿伤的患者。”她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不过保保,你要是害怕黑...” “师姐!”洛保耳尖发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却被鸢尾精准接住。银发女人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小医生想和女朋友睡就直说,我们这些电灯泡还是自觉退场好了。” “谁、谁是女朋友!”毛利兰和洛保异口同声地反驳,两人对视的刹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客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工藤新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明昊默默扶额,而阿笠博士慈祥地看着她们,偷偷往笔记本里记录“年轻人的可爱日常”。 “行了行了,都去休息吧。”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却悄悄把备用毛毯放在洛保房间门口,“明天还要早起办案呢!”他转身时,洛保瞥见他悄悄给鸢尾递了个眼色——后者耸耸肩,将一枚银色硬币塞进他掌心。 夜深了,洛保躺在毛利兰的床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茉莉香。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勾勒出少女熟睡的轮廓。她望着枕边小兰随手画的涂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角,突然想起宁夏说过的话:安全感是被窝里永远有半侧温暖的空位。 “志保...”毛利兰突然含糊地呓语,翻了个身将头埋进她颈窝,手臂无意识地环住她的腰,“别走...”洛保的呼吸一滞,后颈的疤痕突然发烫——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温热的情绪在血管里流淌。她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人,感受着对方均匀的呼吸拂过皮肤。 而在楼下客厅,鸢尾倚着落地窗吞云吐雾。手机屏幕亮起,是黑衣组织最新的加密讯息,她冷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后传来脚步声,工藤新一抱着一摞电磁屏蔽图纸站在阴影里:“顶楼的实验室明天就能改造好,但我需要知道,她颅内的追踪器...” “不该问的别问。”鸢尾转身时,眼尾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只需要保证,那些噪音不会吵到小医生休息。”她晃了晃手中的硬币,金属碰撞声惊醒了趴在沙发上打盹的毛利小五郎,“至于其他...等她自己想起来。” 夜风卷起满地樱花,事务所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洛保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比起找回记忆,此刻被人需要、被人依赖的感觉,才是她真正缺失的拼图。当毛利兰的手指无意识勾住她的小指时,她终于闭上眼,任由睡意裹挟着暖意将自己淹没。 第85章 这次,换我们做猎人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洛保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盯着天花板发呆,怀中的毛利兰仍在熟睡,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手腕的翡翠镯子。昨夜那句呓语“别走”还在耳畔回响,让她攥紧了被角——此刻身体里翻涌的,不知是对手术的忐忑,还是对这份温暖的贪恋。 楼下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着毛利小五郎刻意压低的抱怨:“那个银发女人非要用我的平底锅!”洛保轻笑出声,小心翼翼抽出被压麻的手臂, 床头柜上,宁夏留下的药瓶旁压着张字条:早餐在厨房,记得吃药。 她披上外套走到客厅,正撞见鸢尾叼着烟煎培根,银色硬币在指间翻飞。“小医生舍得起床了?”银发女人挑眉,将煎好的蛋精准甩进盘子,“你那位师姐一大早就去医院了,留话让你...”话未说完,洛保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宁夏的视频通话。 “保保!”屏幕里师姐戴着医用口罩,身后传来监护仪的蜂鸣,“患者恢复得不错,但我刚研究了你的脑部扫描...”她突然顿住,目光扫过画面外的鸢尾,“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洛保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瞥向正在给毛利兰摆餐具的鸢尾。晨光中,银发女人装作漫不经心,却将硬币捏得变形。“师姐,如果我想做手术...”她深吸一口气,“取出颅内的异常物,你会同意吗?” 客厅瞬间安静。毛利小五郎的报纸发出撕裂声,工藤新一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而鸢尾手中的硬币“当啷”掉在地板上。宁夏沉默良久,摘下眼镜擦拭:“你知道风险的。那些组织植入的东西,可能和血管神经粘连,稍有不慎...” “但一直拖着,我就永远是定时炸弹。”洛保望向窗外初绽的樱花,想起昨夜小兰无意识的依赖,“我不想让大家因为我担惊受怕。”她没说出口的是,当黑衣组织的阴影随时可能笼罩这里,她不能让这群好不容易找回的“家人”,成为敌人的筹码。 “胡闹!”鸢尾突然拍桌而起,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飞溅,“你当开颅手术是切阑尾?那群疯子在你脑子里埋的东西,说不定碰一下就...”她突然哽住,转身抓起外套,“我去顶楼检查实验室。”摔门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洛保望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宁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保保,明昊和我会支持你的决定。但手术方案必须经过至少五轮论证,还有术后康复...”话音未落,毛利兰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发间的茉莉香驱散了些许凝重:“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手术?” 洛保迅速挂断电话,挤出笑容:“兰,没什么,在聊患者的治疗方案。” 她接过小兰递来的热牛奶,杯壁的温度熨帖着掌心,却暖不化心里的寒意。晨光中,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转着钢笔,毛利小五郎默默往她碗里夹了个煎蛋,而鸢尾摔门而去的余响,仍在寂静的客厅回荡。 当第一缕阳光完全爬上窗台,洛保望着满桌早餐,突然明白:这场手术要赌的,不仅是她的命,更是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而那个总爱用冷嘲热讽掩饰关心的鸢尾,此刻大概正在顶楼,把对手术的恐惧,化作拆解枪械般的偏执准备。 “就等三天后吧,脑袋那个东西必须去掉。”洛保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翡翠镯子在晨光中撞出冷冽的声响,“至于我心脏...”她低头看着毛利兰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声音突然放轻,“无所谓。” “你说什么胡话!”毛利兰猛地站起身,打翻的牛奶在木质桌面上蜿蜒成河,“什么叫无所谓?开颅手术的风险...”少女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记忆中宫野志保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与此刻重叠,“我不要再看着你涉险!” 洛保伸手想要擦拭她的眼泪,却被毛利兰躲开,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毛利小五郎捏扁的咖啡杯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工藤新一迅速调出电脑里的脑部扫描图,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小兰,有些事我必须面对。”洛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极了在实验室里调配药剂时的模样,“如果黑衣组织能通过这个东西定位我,那你们都将成为他们的目标。”她望向窗外飘扬的樱花,想起昨夜鸢尾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加密讯息,“我不能让大家因为我,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宁夏的声音从被挂断的手机里隐隐传来,混着医院走廊的嘈杂:“保保!明昊联系了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至少需要一周时间...”但洛保已经听不进去,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鸢尾遗留的银色硬币,边缘的鸢尾花纹路被捏得扭曲变形。 “胡闹!”毛利小五郎突然拍桌而起,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当年假死侥幸活下来,现在又要拿命去赌?”他别过脸,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还没原谅你当初的事呢!” 洛保站起身时,后颈的疤痕突然灼烧起来,仿佛在呼应她疯狂的心跳。她弯腰捡起鸢尾的硬币,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思绪短暂清明:“叔叔,兰,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她将硬币放在毛利兰掌心,看着少女下意识握紧的动作,“但正是因为有你们,我才更要赌这一把。”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手术需要精密的电磁屏蔽设备,防止异物产生电流灼伤神经, 顶楼实验室的改造...”他的话音被突然撞开的门打断——鸢尾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银发凌乱,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术器械, 第二天 “实验室...准备好了,”她弯腰撑着膝盖,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客厅,“麻醉剂、止血钳、还有能避开神经的激光手术刀...”鸢尾直起身时,眼尾的疤痕随着呼吸起伏,“但你要是敢死在手术台上,我就把你的骨灰撒进东京湾。” 洛保望着她染血的指尖——不知何时,鸢尾在准备器械时割伤了手,却浑然不觉。晨光穿过窗户,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墙上,像一幅斑驳的油画。 “明天早上八点。”洛保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毛利兰苍白的脸,转身走向顶楼实验室,“我会亲手终结这场噩梦。”她的白大褂在身后扬起,翡翠镯子的清响与鸢尾的脚步声交织,在寂静的事务所里,奏响一曲孤勇的战歌。而此刻,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手术赌上的,不仅是洛保的性命,更是他们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家”的未来 手术室 无影灯在头顶轰然亮起的瞬间,洛保望着手术台上方交错的器械, 突然想起苏州老宅的月光。那时她趴在竹席上研读医书, 外婆总说“下针如行军,差之毫厘便失了先机”,此刻这句叮嘱在耳畔炸开,与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声响重叠成紧绷的鼓点。 “确定不采用全身麻醉?”明昊戴着医用口罩,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的手指抚过洛保脑部ct影像,那些纠缠在神经束间的阴影如同盘踞的毒蛇,“局部麻醉存在意识清醒带来的应激风险,你的血管壁脆弱程度...” “我必须保持清醒。”洛保躺在手术台上,翡翠镯子被小心摘下放在托盘里,冰凉的金属触感消失的刹那, 她下意识攥紧了床单,“组织植入物可能设有自毁程序,一旦检测到异常分离就会释放毒素, 只有我才能判断它与神经的粘连程度。” 宁夏的呼吸声通过无菌面罩变得粗重,她调试着激光手术刀的手指微微发抖: “保保,你后颈的疤痕开始发烫了。”手术室内的温度突然降至22c,洛保却感觉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那是埋藏在颅内的异物在预警。 明昊将局部麻醉剂推进皮下时,洛保数着自己的心跳。第三十七下时,左侧头皮传来蚁噬般的麻木感,紧接着是电锯划开头皮的钝痛。她死死咬住牙垫,眼前炸开细碎的光斑,听见宁夏低声报着数据:“血压140\/90,心率112!” “开始开颅。”明昊的声音沉稳得可怕,铣刀的嗡鸣刺破寂静。洛保盯着天花板上的指示灯,在手术刀与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中, 当钛合金骨瓣被取下的瞬间, 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 洛保能清晰感受到颅内压力的变化, “启动电磁屏蔽!”宁夏的喊声带着破音,她抓起神经刺激器的手却被洛保拦住。手术室内所有电子设备开始疯狂闪烁, 洛保的瞳孔剧烈收缩,在意识被剧痛撕扯的边缘, 明昊的额角滴下汗珠,手术刀悬在距离异物0.3毫米处, 洛保能看见他睫毛的颤动,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保保,它正在分泌腐蚀性黏液,再不分离...”话音未落,洛保突然伸手抓住他持械的手腕,将刀刃精准压向血管与异物的结合点。 “沿着...神经沟回...斜切45度...”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明昊的皮肤, 鲜血渗进无菌手套,“相信我...”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开始剧烈震荡, 宁夏迅速将冰盐水注入术区,试图降低组织活性, 洺保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二十年前母亲倒在实验事故中的画面与此刻重叠,耳畔却清晰传来明昊坚定的回应:“我信你!” 手术刀划开神经鞘膜的瞬间,植入物发出高频尖啸, 洛保感觉无数钢针在颅内游走,鼻腔涌出温热的血,却死死盯着手术视野。当明昊用显微镊子夹住异物边缘时,她突然剧烈抽搐,血压骤降至60\/40。 “肾上腺素!”宁夏的尖叫刺破混沌,洛保却在药物注入静脉的灼痛中,用最后的意识指向手术台: “反磁...场...”明昊立刻反应过来,将临时改装的磁暴装置对准异物。蓝光大作的瞬间,洛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保保!保保!”宁夏的声音仿佛从深海传来,洛保艰难地睁开眼,正撞见明昊布满血丝的瞳孔, 手术台上,那个泛着冷光的植入物已经分离,表面的裂痕里渗出墨绿色液体, 她想笑,却尝到满口腥甜,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毒素中和剂...” 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血氧饱和度跌破80%。 洛保的意识开始涣散,隐约听见宁夏在嘶吼着调配解毒剂,明昊的声音在头顶盘旋:“缝合血管!准备自体血回输!”她的手指无意识摸索着,触到身旁的托盘——那里躺着她坚持带进手术室的草莓创可贴,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 当解毒剂注入体内的瞬间,洛保的心脏骤停, 除颤仪的电流击中胸口的刹那,她看见走马灯般的画面:毛利兰递来的热粥、鸢尾染血的硬币、外婆在苏州老宅的桂花树下教她辨认草药, 黑暗即将完全吞噬她时,某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睡,小医生。” 第三次电击后,洛保的心脏重新跳动。她虚弱地睁开眼,正看见明昊颤抖着缝合头皮,宁夏将湿透的刘海别到耳后,两人的口罩下都是青紫的咬痕——显然在她昏迷时,他们咬着牙完成了最艰难的收尾。 “成功了...”明昊的声音带着哭腔,举起装着异物的密封罐,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鸢尾持枪冲了进来,银发凌乱,风衣沾满泥水。她的目光扫过洛保苍白的脸,持枪的手微微发抖,最终将枪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味硬糖:“敢死在我前头...就把你做成标本。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成了这一个月来最单调却也最安心的节奏, 洛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就像陷入了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沉睡。她身上连接着各种管子和仪器,维持着脆弱的生命体征。 明昊和宁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明昊的白大褂永远皱巴巴的,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他反复研究着术后的各项数据,试图找到能让洛保苏醒的办法;宁夏则默默调配着各种营养药剂,看着药水缓缓流入洛保的静脉,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都怪我,要是手术时我能再快一点...”宁夏常常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哽咽。 女人也日夜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手里的银色硬币早已被捏得失去了光泽。她拒绝任何人的劝慰,累了就靠着墙壁打个盹,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惊醒。有次深夜,护士想给她送条毯子,却见她正对着病房门轻声说:“小医生,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藏起来的那些草莓创可贴全扔了。” 毛利兰每天都会带着亲手熬的粥来到医院,守着,即使知道昏迷中的洛保无法喝下,她还是坚持用棉签蘸着粥水,轻轻擦拭洛保干裂的嘴唇。“志保,今天爸爸又做砸了新菜,你快醒来教教他吧。” 楼下的樱花都开了又谢,你还没陪我去看过呢。”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琐事,仿佛这样就能唤醒沉睡的人。 工藤新一则把精力投入到对取出异物的研究中,试图从这个神秘装置里找到黑衣组织的更多线索, 他的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资料和仪器,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出来时头发乱糟糟的,却仍不肯休息。 一个月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洛保的脸上。心电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原本平稳的线条开始有了些波动。明昊第一个察觉到异常,他冲到病床前,紧紧握住洛保的手,“保保?能听见我说话吗?”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茫,花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眼前焦急的众人身上。 “我...睡了很久?”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和欢呼。 鸢尾猛地冲进病房,一把抱住洛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你这个混蛋,差点真的把我吓死!”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洛保的肩头。 洛保虚弱地笑了笑,“我说过...不会轻易丢下你们”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栀子花香,洛保靠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输液管。明昊将脑部ct影像投在屏幕上,交错的阴影里仍残留着手术创伤的痕迹:“虽然成功取出异物,但枕叶部分神经受损,后续可能会出现周期性头痛,严重时甚至会伴随短暂性失明。” 宁夏拧开保温杯的手顿了顿,枸杞红枣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心脏情况更棘手,手术应激导致Aptx4869的副作用加剧,心率异常的频率...”她的声音突然发颤,“保保,你这次赌得太大了。” 洛保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翡翠镯子被换成了医用腕带,触感陌生而冰凉。记忆突然闪回手术台上那些灼烧般的剧痛,还有心脏骤停时走马灯般的画面。她扯出一抹笑,却牵动了后颈未愈合的伤口:“至少现在,黑衣组织失去了追踪我的筹码。” 鸢尾靠在窗边狠狠碾灭香烟,银色硬币在掌心转得飞快:“那群杂种不会善罢甘休。”她眼尾的疤痕随着皱眉的动作扭曲,“手术当天,东京湾漂起三具黑衣人的尸体——他们在试探。”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洛保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头痛突然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她咬住下唇抵抗眩晕,却被宁夏眼疾手快按住:“别动!又开始头痛了?” 明昊迅速调整镇痛泵剂量,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心疼:“你这丫头,总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知道手术时你心脏停跳那三分钟,我们...” “对不起。”洛保轻声打断,喉间泛起血腥味,“这场手术除了你们,我谁都信不过。”她想起明昊颤抖却精准的双手,宁夏调配解毒剂时通红的眼睛,还有鸢尾守在手术室外的身影,“只有把命交给你们,我才能安心。” 毛利兰突然推门而入,保温桶里的山药粥还冒着热气。她看见洛保苍白的脸色和床头的镇痛泵,眼眶瞬间泛红:“又难受了?”她舀起一勺粥,“我加了安神的百合,喝一点?” 洛保张嘴时“兰,我回来了!” 瞥见鸢尾悄悄别过脸擦拭,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众人身上,在地面投下重叠的影子。她突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真正的药不在药罐里,而在惦记你的人眼里。”此刻,这些或担忧或心疼的眼神,或许就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方。 “等我恢复些。”洛保咽下温热的粥,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我们该算算总账了——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 ”她握紧毛利兰的手,又看向摆弄硬币的鸢尾,“这次,换我们做猎人。 第86章 回国 在此之前我要回一趟,我要回国一趟,毕竟交流会已经结束了,我不能久待,兰,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那边办完,把你们接回来。 毛利兰“好,我等你!” 医疗专机的舷窗蒙着层薄雾,洛保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试图缓解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疼痛。云层在脚下翻涌成白色的浪,机翼划破气流的震颤透过座椅传来,和她紊乱的心跳渐渐重合。 “别动。”宁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洛保能感觉到银针轻轻刺入百会穴,轻微的酸麻感顺着经络蔓延,“明昊,准备艾灸盒,她后颈的疤痕又开始发烫了。” 明昊已经半跪在座椅旁,熟练地调试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如同受惊的游鱼,在130次\/分的数值附近剧烈起伏:“血压150\/100,必须立刻注射镇静剂。”他举起注射器的手突然被洛保拦住。 “不用。”她咬着牙挤出声音,翡翠镯子在抓握座椅扶手时撞出闷响,“我还能...还能撑住。”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机舱顶灯分裂成无数个刺目的光点,恍惚间竟与组织实验室里的冷光灯重叠。十四岁的自己蜷缩在实验台上,Aptx4869的针头折射着同样惨白的光。 鸢尾突然从后排冲过来,银色硬币抵住洛保颈侧的人迎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短暂清醒,抬眼正对上银发女人染着血丝的眼睛:“再逞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晕?”话虽凶狠,擦拭她额角冷汗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宁夏将温针灸的艾柱点燃,袅袅青烟在密闭机舱里弥漫出艾草的苦香。洛保数着呼吸感受银针的震颤,第七根艾柱燃尽时,头痛稍稍退去了些。她摸索着抓住师姐的手,触到对方掌心因调配药剂磨出的薄茧:“师姐,辛苦你...一直守着我。” “说什么傻话。”宁夏别过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艾灰,“当年在苏州老宅,是谁彻夜给我讲解神经解剖图的?”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你现在倒好,拿自己的命当赌注...” 明昊将监测数据同步到平板上,镜片后的目光布满血丝:“保保,你这次昏迷,宁夏三天三夜没离开手术室。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调配解毒剂,连手指被试剂灼伤都没发现。”他调出脑部ct影像,那些新生的瘢痕组织像盘踞的蛛网,“你看这神经损伤,稍有不慎就可能...” “够了!”鸢尾突然拍桌而起,震得机舱内的水杯嗡嗡作响,“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抓起洛保的手腕,将草莓味止痛药塞进她掌心,“吃药,睡觉。再敢睁眼,我就把你扔到驾驶舱去。” 洛保望着掌心的药片,突然想起昏迷时走马灯般的画面。毛利兰的眼泪滴在她手背,鸢尾的硬币在黑暗中划出微光,还有外婆在苏州老宅教她辨认草药的模样。她仰头咽下药物,苦涩在舌尖蔓延:“等我醒了...我们研究个长期治疗方案。” 飞机突然遭遇气流颠簸,剧烈的晃动让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洛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扩散,却在意识模糊前听见宁夏急切的呼喊:“快!准备冰袋!她体温飙升到39.5c!” 再次睁眼时,机舱的顶灯被调至最暗。洛保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毛利兰织的毛衣,淡粉色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宁夏趴在她脚边的座椅上熟睡,手里还攥着未完成的输液记录单;明昊歪着头靠在舱壁,电脑屏幕上是她脑部血管的三维模型,蓝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流转。 鸢尾正倚着舷窗吞云吐雾,银发在夜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察觉到她苏醒的动静,银发女人掐灭香烟,将保温杯递过来:“醒了?宁夏熬的百合粥,还热着。”她别过脸,声音轻得像句嘟囔,“下次再敢死撑,我就真把你拆成零件丢进海里。” 洛保捧着保温杯,感受着陶瓷的温度透过掌心。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里,她突然想起出发前工藤新一发来的加密讯息——黑衣组织近期在东京的活动诡秘,却始终没对毛利侦探事务所出手。或许正如她所料,那些人在忌惮,忌惮她背后逐渐成型的“后援团”。 “鸢尾,”她望着舷窗外深邃的夜空,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却强撑着坐直身体,“你说,二十年前那场实验室火灾,会不会...”话未说完,剧烈的刺痛从后颈直窜天灵盖,她死死攥住毛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想了。”鸢尾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人按进座椅,“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身体养好。”她掏出银色硬币,在洛保眼前划出流畅的弧线,“看着它,数到一百。” 洛保的目光追随着硬币的轨迹,金属反光在视网膜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头痛像涨潮的海水般漫上来,却在数到第七十三下时,被宁夏匆忙赶来的身影打断:“怎么回事?监测仪显示你心率又飙到140了!”师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快躺下,我给你做头部按摩。” 明昊已经展开针灸包,银针在夜灯下泛着冷光:“百会、风池、神庭...保保,忍一下。”他的手指悬在穴位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洛保颈间的皮肤因疼痛绷得太紧,血管在苍白的肌肤下凸起,如同随时会爆裂的琴弦。 “没事。”洛保扯出个苍白的笑,伸手按住师兄颤抖的手,“就按我们在苏州研究的针法。”她转头看向鸢尾,对方正将草莓创可贴贴在她因抓握而擦伤的掌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 医疗专机继续在夜空中穿行,云层下方的城市灯火如星子般闪烁, 洛保枕着毛利兰的毛衣,感受着针灸带来的酸麻感与头痛的撕扯, 她知道,这场归途只是新征程的开始,而那些守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支撑她对抗黑暗的光, 当飞机穿越最后一片积雨云时,她终于在药物与疲惫的作用下陷入沉睡,梦里是苏州老宅的桂花香,和毛利兰笑着说“欢迎回家”的模样。 很快, 医疗专机缓缓降落在苏南国际机场,舱门开启的瞬间,裹挟着桂花香的秋风扑面而来,洛保扶着门框深吸一口气, “慢点!”宁夏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明昊已经拖着满载医疗设备的行李箱快步跟上。鸢尾叼着烟倚在舱口, 苏州老宅的青瓦在中泛门环上的铜绿被岁月磨得发亮, 洛保站在朱漆木门前,听着门内传来的谈笑声,突然想起七岁那年被父母送到这里时,也是这样踮着脚去够门环, 指腹抚过门上斑驳的“福”字,那是外婆每年腊月亲手贴的。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响惊得她一颤, 白发苍苍的苏缘清握着雕花手杖出现在门口,老花镜滑到鼻尖,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捂住嘴:“阿保?真的是阿保!” 老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阿婆...”洛保喉咙发紧,翡翠镯子随着急促的呼吸晃动, 她想露出笑容,却被突然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身后的宁夏悄悄别过脸擦拭眼角,明昊低头调整着轮椅刹车,而鸢尾默默将香烟碾灭在鞋底。 “这是怎么了?”洛宁城闻声从堂屋走出,藏青色唐装的盘扣整整齐齐, 老人推了推眼镜,看见女儿遗留下的翡翠镯子在暮色中泛着幽光,突然踉跄着扶住门框,“瘦成这样...在外面受委屈了?” “没事,阿公,阿婆”洛保咳嗽着向前几步,喉间残留的血腥味混着桂花甜香,“就是...路上着了凉。”她感觉到鸢尾在身后紧绷的身体,知道银发女人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是否有异常。 “让开让开!”伴随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背着三脚架的少年从回廊转角冲出来,牛仔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胶卷, “听说小姑姑回来,我特意从周庄赶...”洛米的声音戛然而止,镜头里的少女面色苍白如纸,脖颈处隐约露出绷带边缘。 “怎么弄的?”少年几步冲上前,相机带子在胸前晃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拿相机砸...” “说什么傻话。” 洛保笑着拍开他举着相机的手,却牵动后颈伤口,痛得倒抽冷气。宁夏眼疾手快扶住她,明昊已经从包里掏出止痛药。 外婆苏缘清见状,立刻抹着眼泪往厨房走:“我去煮姜汤,再下碗阳春面...” “等等。”洛宁城突然开口,浑浊的目光扫过女儿带来的三个陌生人。他注意到鸢尾藏在风衣下的枪柄,还有明昊腰间挂着的急救包:“阿保,这几位是?” “这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洛保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露出自然的笑容,“宁夏和明昊是医生,帮我调理身体;鸢尾...”她瞥见银发女人挑眉的动作,“是...是摄影师,和洛米一样。” 鸢尾配合地举起相机晃了晃,镜头盖“啪嗒”掉在地上, 洛米立刻弯腰捡起,目光在对方染着硝烟味的风衣和满是老茧的手指上停留片刻,突然咧嘴笑道:“那正好!明天带你去拍平江路的晨雾!” 洛保靠在明昊准备的轮椅上,感受着老宅熟悉的气息, 雕花窗棂漏进最后一缕夕阳,在青砖地面投下菱形光斑。她望着外婆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着外公和洛米讨论新茶炒制,突然觉得头痛都减轻了几分——这里是没有黑衣组织、没有Aptx4869的世外桃源,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而在回廊阴影里,鸢尾倚着斑驳的廊柱点燃香烟,手机屏幕亮起新的加密讯息。她望着在暖黄灯光下喝姜汤的洛保 夜色渐浓,老宅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仿佛在守护着这个藏满秘密却温暖如初的家。 第87章 兰,谢谢你能来 “阿婆,我真的没事。”洛保话未说完,喉间突然涌上腥甜,剧烈的咳嗽震得轮椅扶手都微微发颤。 试图用冰凉的触感压制胸腔里翻涌的灼痛,却瞥见外婆苏缘清布满皱纹的手剧烈颤抖,手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阿宁,你来说!她到底怎么回事?”老人转身揪住明昊的白大褂,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我送她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怎么现在...”话音未落,洛保猛地扑过去抱住外婆佝偻的脊背,后颈的绷带被冷汗浸透。 “别说!”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她余光瞥见鸢尾已经将手按在腰间枪柄上,宁夏攥着药瓶的指节泛白,而洛米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里倒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明昊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藏着挣扎:“奶奶, 保保只是做了个小手术...”他的声音被洛保的咳嗽声打断,“脑部有些血管异常,现在已经顺利取出病灶,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恢复。” 这个谎言说得格外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压在胸口的铅块。 “脑部手术?!你叫这叫小手术!”洛宁城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藏青色唐装下的身体微微摇晃, 老人伸手想要触碰洛保,却在触及她颈间绷带时猛地缩回,仿佛那是滚烫的烙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洛米突然将相机甩到背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小姑姑!”少年的牛仔外套蹭过洛保手背,“我在周庄认识个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明天我就...” “不用了”洛保强撑着抬头,朝少年露出苍白的笑。她的视线扫过屋檐下摇曳的灯笼, 她摸索着抓住宁夏递来的水杯,却在喝水时瞥见杯壁映出鸢尾紧绷的侧脸——银发女人正盯着门外的黑暗,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阿婆,别担心,洛保将冰凉的杯子贴在脸颊上,试图驱散发烫的体温, “师兄师姐都是顶尖的医生,手术很成功。”她转头看向明昊,对方立刻会意, 从行李箱取出伪造的术后报告。泛黄的纸页在灯笼光下翻动,各项数据经过精心篡改,唯独“注意休息”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苏缘清颤抖着接过报告,老花镜滑到鼻尖。老人逐字逐句辨认着上面的术语,突然用袖口擦去眼泪: “早说啊,吓我这把老骨头。”她蹒跚着走向厨房,“我去炖只老母鸡,再加点天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固执地挺直脊背。 洛宁城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摸了摸洛保的头发, 老人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经年累月的墨香:“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宁夏的医疗箱和鸢尾藏在风衣下的枪,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老宅的客房都收拾好了。” 夜深了,洛保躺在雕花大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月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东京医院里心电监护仪的波形, 头痛突然再次袭来,她咬住被角压抑住呻吟,却听见门轴轻响——鸢尾端着药碗闪身进来,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把药喝了”银发女人将碗递过来,碗里的汤药冒着热气,“宁夏加了安神的合欢花。”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硬糖,“含着,压一压血腥味。” 洛保望着熟悉的硬币和硬糖,突然想起飞机上的颠簸。那时鸢尾也是这样,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温柔 她仰头饮尽汤药,苦涩在舌尖蔓延:“谢谢你...帮我圆谎” 鸢尾嗤笑一声,弹了弹她的额头: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听老太婆哭。” 她转身时,洛保瞥见她后颈新添的绷带——那是在东京保护她时受的伤, 银发女人站在月光里,身影与记忆中无数次挡在她身前的轮廓重叠。 “鸢尾,”洛保攥着被角,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帮我照顾好兰...” “闭嘴”鸢尾猛地转身,银色硬币擦着她耳畔钉入窗框, “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她别过脸,声音突然放轻,“苏州老宅的桂花,比东京的樱花香多了。”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夜风吹过檐角的铜铃。洛保含着草莓糖,感受着熟悉的甜味在口腔扩散, 她知道,这个谎言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为了守护老宅的宁静,为了外婆眼角的笑纹,她愿意独自背负所有黑暗。她终于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沉睡,梦里是外婆熬的鸡汤香,和鸢尾在阴影里警惕守护的身影 半年后的苏州老宅,腊梅开得正好, 洛保倚在雕花窗边,看着明昊在庭院里教外婆辨认草药,宁夏蹲在廊下调试新到的医疗设备,鸢尾则靠在梅树旁,用银色硬币击落枝头积雪, 阳光透过冰凌洒在青砖地上,给这幅冬日图景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在想什么?”洛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相机镜头几乎怼到她脸上, 少年已经褪去了几分青涩,牛仔外套换成了中式对襟袄,口袋里依然露出半截胶卷,“是不是又头痛了?我昨天拍的虎丘雪景,保证能让你心情变好!” 洛保笑着推开相机,:“帮我寄封信去东京吧。”她从袖中掏出写好的信纸,信封上工整地写着“毛利兰收”, “邀请他们来过年,外公外婆念叨好几次了。” 洛米挑眉接过信封,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的邀约:“就是你说的那位空手道高手你小女朋友?还有总戴着眼镜的侦探小子?”他突然压低声音, “还有...那个眼神像狼一样的银发姐姐?”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鸢尾飞来的硬币。 “小孩子乱打听什么?”鸢尾叼着烟走近,银发上还沾着雪粒, “去帮你外婆劈柴,再废话把你丢去寒山寺敲钟。” 她在洛保身边坐下,望着信纸上晕开的墨迹,“确定要把他们卷进来?虽然黑衣组织最近消停了,但...” “这里是中国”洛保将信纸小心折好,想起这半年来在老宅调养的时光, 头痛的频率确实减少了,心脏也在宁夏的悉心调理下趋于稳定, “外公外婆想见见他们,而且...我想让兰看看苏州的雪景。”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我能护他们周全。” 三日后,东京羽田机场,毛利兰抱着行李箱,望着手中的邀请函发怔, 信纸边缘用红笔细细勾勒着腊梅图案,落款处的“等你”二字被描了又描。“又在看信?”工藤新一推着眼镜走过来,怀里抱着装满研究资料的纸箱,“再磨蹭,飞机要误点了。” “不知道志保恢复得怎么样了...”毛利兰咬着唇,想起视频里洛保总是强撑的笑容。那时她咳得说不出话,却还对着镜头比耶,“还有她的家人...会不会不喜欢我?” “老太婆做的酱鸭确实一绝。”鸢尾不知何时出现,随手将机票塞进毛利兰手里。银发女人破天荒穿了件绣着暗纹的中式棉袄,腰间别着的不再是枪,而是个小巧的香囊,“不过你要是敢在老宅掉眼泪,我可不哄人。” 飞机穿越云层时,毛利兰望着舷窗外的云海,突然想起洛保说过的话:“苏州的冬天,连风里都飘着桂花酿的甜” 当她终于踩着青石板走进老宅,看见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有站在梅树下朝她微笑的少女时,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兰!”洛保快步上前,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欣喜,“路上累不累?外婆炖了雪梨汤,就等你...”话未说完,就被毛利兰紧紧抱住。 “笨蛋!”少女的声音闷在她肩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头痛还没好? 还有心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毛利兰的眼泪沾湿了洛保的衣领,却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安心。 洛宁城站在门廊下,看着年轻人热闹的身影 眼镜后泛起泪光,苏缘清悄悄抹着眼角,往工藤新一手里塞了个热腾腾的桂花糕:“快尝尝,阿保说你爱吃甜的,听说阿宝认你为弟弟,不要对我这个老头这么客气, ”老人的目光扫过鸢尾腰间的香囊——那是她昨夜熬夜缝制的,针脚间藏着“平安”二字。 夜色渐浓,老宅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洛保倚在美人靠上,听着客厅传来的谈笑声。毛利兰正教外婆折纸鹤, 工藤新一和洛米讨论着摄影构图,鸢尾则陪着外公下象棋,落子声混着宁夏讲解药理的声音,在雕花木梁间回荡。 “后悔叫他们来了?”鸢尾突然在身边坐下,递来一杯温热的黄酒, 银色硬币在她指间划出弧线,映着廊下的月光,“你外婆刚才问我,小医生,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带去见见她” 洛保呛得咳嗽起来,黄酒的辛辣混着桂花香气:“别听外婆乱说!” 这时门开了,他望着站在门前的毛利一家和工藤新一,藏青色唐装下的双手微微颤抖镜后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毛利兰搀扶着洛保的手上。 “就是你们一直在照顾我的外孙女吧,太感谢你们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有力,他颤巍巍地向前几步,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我都不敢想,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两老还能不能见到她...” 拄着手杖紧跟在后,用袖口不停擦拭眼角,嘴里念叨着“快进屋,外面冷”。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罕见地露出局促的神情:“您言重了,保保那丫头...其实也帮了我们不少。”他别过脸轻咳一声,不想让人看见泛红的眼眶,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点头致意,目光却悄悄落在洛保颈间若隐若现的绷带,神色闪过一丝担忧。 “小兰和保保的事,我都了解了。”洛宁城突然握住毛利兰的手,粗糙的掌心传递着温暖,“好孩子,谢谢你陪在她身边, 我们不会反对,只要你们好好的...”老人的话让毛利兰瞬间红了眼眶,她转头看向洛保,却见对方也早已湿了眼角。 “这里就是你们家,安心住下。”苏缘清拉着毛利兰的手往屋里走,热情得像招呼自家孩子,“房间都收拾好了,晚上给你们包荠菜馄饨,阿保最爱吃了。” 老人的话让洛保鼻子一酸,记忆中无数个外婆包馄饨的清晨涌上心头,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未来会有这么多人走进她的生命,为她遮风挡雨。 鸢尾倚在门框上,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得飞快,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当她瞥见洛米悄悄举起相机对准众人时,抬手就是一枚硬币精准打掉少年的镜头盖:“小鬼,拍照也挑个好时候。”她嘴上凶巴巴,却在洛保咳嗽时第一个递上温水。 屋内,明昊和宁夏正在整理带来的医疗设备,不时抬头看向客厅的动静。 洛保被外婆按在雕花椅上,看着毛利兰蹲在她脚边,细心地为她整理裙摆,突然觉得,所有的伤痛和隐瞒都有了意义, 阳光透过窗棂的雕花,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身影重叠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温暖的画卷。 “来,吃点茶点。”苏缘清端着摆满苏式糕点的托盘走来,“这是枣泥酥,这是梅花糕...慢慢吃,别噎着。” 洛宁城则拉着毛利小五郎聊起了侦探故事,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气氛融洽得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 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感受着对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转头望向窗外摇曳的腊梅。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 “阿公,我先去睡一会儿,你们慢慢聊。”洛保扶着雕花椅背缓缓起身,在阳光下划出温润的弧光。 即便有宁夏调配的药剂支撑,疲惫仍像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 她朝毛利兰伸出手,指尖微凉,“兰,我先回房间了。” “我扶你。”毛利兰立刻起身,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她揽住洛保的腰时,触到对方因消瘦而凸起的脊骨,鼻尖突然泛起酸涩, 穿过挂着竹帘的回廊,冬日的阳光透过镂空窗格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叠成缠绵的形状。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洛保靠在床榻的软枕上,望着帐幔上绣着的并蒂莲。这是外婆特意换上的新被褥, 还带着阳光与熏衣草的气息。“躺下歇着。”毛利兰蹲下身,细心为她褪去鞋袜,指尖擦过脚踝时,发现那里贴着枚小小的草莓创可贴——是她上次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头痛没有如往常般袭来,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困意, 洛保望着毛利兰在屋内忙碌的身影,看她将温水放在床头,又轻轻拉上雕花窗的竹帘,挡住刺目的光线, 少女发间的茉莉发卡随着动作轻晃,熟悉的香气萦绕在枕边,恍惚间竟与记忆中东京医院的消毒水味重叠。 “睡吧”毛利兰在床沿坐下,伸手捋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独有的温柔,从额头一路滑到耳后,“等你醒了,外婆包的荠菜馄饨也该出锅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哄孩童入睡的歌谣,却让洛保眼眶发热。 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谈笑声。洛宁城正兴致勃勃地给毛利小五郎展示祖传的紫砂壶,说要泡上一壶明前碧螺春;鸢尾的笑声混着硬币碰撞声,不知又在和洛米斗嘴;宁夏的声音则从隔壁飘来,在叮嘱明昊将医疗设备锁进防潮柜。这些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将她轻轻包裹。 洛保闭上眼,感受着毛利兰握住自己的手。少女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液,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她想起飞机上头痛欲裂的夜晚,想起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瞬间,而此刻,所有的惊险与疼痛都化作了老宅屋檐下的宁静。 “兰,”她在困意中喃喃低语,“谢谢你来。” 毛利兰没有回应,只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窗外的腊梅随风轻摇,暗香浮动间,洛保终于坠入沉沉的梦乡。这一觉没有噩梦纠缠,没有头痛如绞,只有安心与暖意,如同外婆熬的甜粥,缓缓流淌在心头, 而在房门之外,一大家子人正热热闹闹地守着这份安宁,等着她醒来。 第88章 兰,这次我们的结局一起续写 洛保的手机在枕边震动时,她刚从沉眠中醒来, 毛利兰正倚着窗棂翻看洛米留下的摄影集,听见动静立刻起身,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屏幕上“小川”的名字闪烁,洛保咽下温水,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喂,小川,有什么事?” “洛医生,身体好点了吗?科室的人都惦记着你!”电话那头传来小川爽朗的声音,混着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张主任今天查房还念叨,说病房少了你,新来的实习生都没人盯着背解剖图了。” 洛保靠在枕头上轻笑,牵动后颈的旧伤微微发疼:“替我谢谢大家,我没事。” 她望向窗外被夕阳染红的腊梅枝桠,想起苏州第一附属医院里熟悉的消毒水味,“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医院啊?”小川的声音突然放轻,“张主任说急诊最近收了几个颅脑外伤的患者,点名想让你指导手术方案...” “我尽快,两周后。”洛保的回答让毛利兰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少女转身时,洛保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连忙用口型比出“放心”。电话挂断后,她望着古朴的雕花帐顶,对守在床边的师兄师姐说道:“医院那边催得紧,师兄师姐,你们两个先回医院吧。我这边不需要了,毕竟你们不能一直待在我这里没有自己的工作。” 明昊正在整理医疗箱的手停住,与宁夏对视一眼。师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医者的严厉:“你头痛的频率虽然降低,但心脏负荷还是...”“我知道。”洛保打断她的话,挣扎着坐起身,翡翠镯子撞在床头柜上发出清响,“我会按时服药,定期做检查。你们留在这,科室的工作怎么办?” “我们也有这个打算。”明昊叹了口气,将血压计收进箱子,“下周有场跨国学术会议,我和宁夏必须出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盒,每个格子都贴着详细的服药说明,“但你必须答应,有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们。” “这样吧,”宁夏突然开口,将新调配的药剂放在床头,“我下班后就过来看你。医院离老宅不远,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就到。”她伸手按住洛保想要反驳的肩膀,“别拒绝,这是医嘱。” 屋外传来鸢尾的笑骂声,混着硬币破空的脆响——显然又在教训偷拍的洛米。洛保望着忙碌收拾行李的师兄师姐,感受着毛利兰默默为她掖紧被角的温柔,青瓦屋檐时,洛保望着师兄师姐远去的背影,喉间突然泛起一阵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将即将溢出的咳嗽咽回胸腔。翡翠镯子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撞在木椅扶手上,发出细碎的颤音。 “志保!”毛利兰几乎是扑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是不是又难受了?”少女瞥见她微微发白的嘴唇,立刻端起早已凉透的药碗,“先把药喝了...” 洛保摇头拒绝,指节抵在唇边,努力平复着呼吸。她望着庭院里渐渐亮起的灯笼,想起明昊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拙劣的戏子,在众人面前强撑着笑颜。喉咙里的痒意如藤蔓般疯狂生长,她猛地转头捂住嘴,剧烈的咳嗽震得木椅发出吱呀声响。 毛利兰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犹豫再三,终于按下小川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快步走到回廊拐角,压低声音道:“小川,洛医生这边...我们再请两个月的假。”听筒里传来小川惊讶的追问,她望着廊下蜷着身子仍在咳嗽的洛保,眼眶瞬间泛红,“她在东京的时候做了一场脑部手术,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不是说小手术吗?”小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就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才这么说的啊!”毛利兰的声音突然哽咽,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工作,每天都要靠药物维持。求你了,帮我保密...” 挂断电话后,毛利兰深吸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水抹净。她回到屋内时,正看见洛保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苍白的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兰,我没事。就是吹了点风...” “骗人!”毛利兰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她蹲下身,与洛保平视,目光里满是心疼与倔强,“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但你忘了吗?”少女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后颈的绷带,“你还有我,还有大家。” 洛保望着眼前泛红眼眶的少女,喉咙里的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她伸手握住毛利兰冰凉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想起在东京的那些日子——每当她在手术台上挣扎,支撑着她的,不正是这份被人牵挂的温暖吗? 庭院里,鸢尾倚着梅树,将一枚硬币抛向夜空。 银色的弧线划过灯笼的光晕,落在洛米的相机镜头上。 少年正准备按下快门,却被银发女人一记眼刀瞪得放下相机。“别拍了”鸢尾低声道,目光望向洛保房间透出的暖黄灯光,“有些画面,留在心里就好。” 夜色渐深,苏州老宅的屋檐下,一场无声的守护仍在继续,苏州步行街的青石板路上,人流如织。洛保握着油纸伞驻足在糖画摊前,糖稀在老艺人手中化作栩栩如生的凤凰,甜香混着细雨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伸手去接刚做好的糖画,动作却陡然僵住——身后传来的皮鞋声,与记忆中组织实验室里令人心悸的节奏分毫不差。 “好久不见。”冰冷的声线裹着潮湿的寒意,洛保转身时,正对上琴酒墨镜下森然的目光。男人穿着黑色长风衣,雨水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的痕,“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洛保将糖画轻轻搁回摊案,翡翠镯子撞出清响:“好久不见,还有...谢谢你。”她望着琴酒腰间本该别着黑桃A手枪的位置,如今只垂着空荡的枪套——在中国的土地上,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也不得不收敛锋芒。 琴酒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摊案上未凝固的糖稀:“以后你就做你的洛保,世上再无宫野志保。”他突然逼近,身上的硝烟味混着雨水扑面而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但你要清楚,就算我放过你,那群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洛保仰起头,任由细雨打湿睫毛。头痛突然袭来,眼前的琴酒身影开始重影,却仍扯出一抹笑,“其实我已经累了,复仇与否...也没那么重要了。”她望向远处挂着红灯笼的茶楼,毛利兰和洛米正在挑选苏绣,“你来中国,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更多的是想过来看看你。”琴酒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掩盖,他的目光扫过洛保颈间隐约的绷带,“还有,你姐姐的仇。” 洛保的指甲掐进掌心:“就算我杀了你又怎样,我姐姐也不会回来。”她突然想起东京街头的樱花,想起明美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不过,我确实该谢你。当初把我丢在日本警察局...”话未说完,琴酒已转身融入雨幕,黑色风衣在巷口化作一抹残影。 “志保!”毛利兰撑着伞跑过来,发间的茉莉发卡沾着水珠,“怎么站在雨里?会感冒的!”少女的目光追随着琴酒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个人...” “只是个...旧识”洛保接过她递来的热姜茶,望着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头痛愈发剧烈,她却笑得分外温柔, “兰,我可能...还要回一趟日本。” “我陪你”毛利兰立刻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潮湿的衣袖传来, “不管是黑衣组织,还是其他危险...” 洛保望着步行街熙攘的人群,街边店铺飘出评弹婉转的曲调, 她知道,这场与琴酒的相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她终究要回到那片黑暗中——但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握紧毛利兰的手,在细雨中轻声道:“兰,这次,我们一起续写故事的结局。 第89章 回第一附属医院 毛利兰没有回应,只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窗外的腊梅随风轻摇,暗香浮动间,洛保终于坠入沉沉的梦乡。这一觉没有噩梦纠缠,没有头痛如绞,只有安心与暖意,如同外婆熬的甜粥,缓缓流淌在心头, 洛保兰轻声说道:“两个月后,我想回去上班。”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 毛利兰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关切地说:“志保,可是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呢。这样贸然回去上班,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啊?” 洛保兰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调养,已经感觉好多了。而且,我也不能一直这样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我需要工作来充实自己。” 毛利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工作压力那么大,我怕你会吃不消啊。 要不,你再休息一段时间,等完全康复了再去上班也不迟啊。” 洛保兰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休息下去了。我相信自己能够应对工作中的压力,而且工作也能让我更快地恢复状态。” 毛利兰见洛保兰如此坚持,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好无奈地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只能支持你。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 洛保兰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兰。有你的关心和支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两个月后, 苏州第一附属医院 洛保将手机揣进白大褂口袋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神经科办公室的百叶窗, 毛利兰正在帮她整理办公桌,指尖掠过泛黄的医学笔记,忽然顿住:\"你说要值夜班?\" \"嗯\"洛保拧开保温杯,抿了口微凉的姜茶,\" 住院部排班表出来了,我跟主任申请把我加进去。\"她瞥见毛利兰微微蹙起的眉,笑着补充 \"我特意选了后半夜的班次,不会太累。\" \"可是...\"毛利兰把叠好的白大褂轻轻放在桌上,\"你还没完全恢复,长时间熬夜...\" \"大家都在轮值,我不想搞特殊。\" 洛保伸手将对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触到耳垂时感受到细微的凉意,\"而且值夜班能接触到更多急诊病例,对恢复状态有帮助。\"她晃了晃手机,\"要是真撑不住,我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这里的话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我会自己收拾好,放的话这是住院部,\" 毛利兰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呼叫铃突然尖锐响起, 洛保抓起听诊器冲出门,走廊尽头传来家属焦急的哭喊:\"医生!我爸突然抽搐了!\"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洛保迅速查看患者情, 65岁的脑梗患者出现癫痫持续状态,嘴角溢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地颤抖。\"安定10毫克静脉推注,准备气管插管!\"她一边下达指令,一边用压舌板保护患者口腔,余光瞥见护士递来的血压数值——高压220,情况危急。 这场抢救持续到凌晨三点,当患者生命体征终于平稳, 洛保慵懒地斜倚在值班室那张破旧的铁架床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小袁,随口问道:“小袁啊,那个大爷的女儿呢?就是他的那个女儿,怎么都没人来陪护一下啊?” 小袁闻言,稍稍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感到有些疑惑,他挠了挠头,回答道:“呃……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呢,要不我去联系一下看看?” 洛保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 3 点,这个时间点确实有些尴尬。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么晚了,阿婆的女儿或许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才没能来陪护吧。 想到这里,洛保决定自己先留下来照看一下这位阿婆, 毕竟阿婆的病情不太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抽搐等突发状况,如果没有人在旁边守着,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于是,洛保对小袁说:“这样吧,小袁,今晚我就在这里看着, 这种情况,身边不能没人啊。等明天早上 6 点多,天差不多亮了, 我再离开。到时候其他医生也该来接班了,或者等其他医生过来后,我再走也可以。” 小袁听了洛保的话,不禁有些惊讶,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洛医生,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啊?你都已经值了一晚上的班了,要不还是我来守着吧?” 洛保一脸轻松地说道:“没事儿的,我就在这儿稍微眯一会儿就行啦,就坐在这椅子上。” 小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说道:“可是你都还没有休息呢,这样怎么行呢?要不我去叫其他医生过来替你一下吧?” 洛保连忙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用啦,其他医生他们也都在值班呢,大家都挺辛苦的。而且你们护士站的工作比我这里还要累呢,我怎么能麻烦别人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凌晨 3 点 45 分。 洛保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值班室有我煮的红豆汤,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喝。」 洛保掀开储物柜,保温桶下压着张便签,娟秀的字迹写着「别逞强」, 晨光微熹时,洛保正在查房, 第2天中午, 7床的阿婆颤巍巍地拉住她的手:\"洛医生,昨晚多亏你守了我老婆子一整夜。 \"老人从枕头下摸出个油纸包,\"这是桂花糕,我孙女做的,你尝尝。\" \"阿婆,这我可不能收\"洛保想推辞,却被阿婆硬塞进口袋,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走廊,消毒水味里混进了桂花甜香。她忽然意识到,这座医院不仅有冰冷的医疗器械,更有温热的人间烟火。 午休时,工藤新一顶着黑眼圈晃进办公室。侦探少年把一摞资料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看这个!关于神经可塑性的最新研究,和我们上次讨论的病例...\" \"先坐。\"洛保推过去杯咖啡,\"查案又熬夜了?\" \"今天我发现很有趣的不过这个研究更有意思,用AI模型模拟神经修复路径...\" 两人的讨论很快吸引了其他医生,张医生搬着椅子凑过来,实习医生小林举着笔记本飞速记录。 夕阳西下时,洛保在更衣室换衣服,后颈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镜子里突然映出毛利兰的身影,少女手里拿着个精致的药盒:\"转身,我帮你换药。\" 药膏的清凉驱散了灼烧感,毛利兰的指尖轻轻按压纱布边缘,突然说: \"周末我们去拙政园吧?听说荷花开了。\" \"可是我周末值夜班,不过你怎么来了?\"洛保话音未落,就被对方打断。 \"想你了呗,是周六白天去\"毛利兰扣好药盒,目光认真, \"你需要休息,新一他们也说要一起。\"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要是你敢说累,我就告诉主任让你停职休养。\" 洛保笑着举手投降, 走出医院时,晚霞把天空染成橘子色,毛利兰的茉莉发卡沾着余晖,像缀了片融化的夕阳, 街角飘来评弹唱腔,吴侬软语里,洛保忽然觉得,值夜班的疲惫、未愈的伤痛,都抵不过此刻的温柔, 第90章 只要你买的,都好吃 中午12点,在神经科住院部,办公室。 “洛医生”小护士桃姐抱着药盘推开门,玻璃瓶碰撞声清脆如檐角风铃, 她望着倚在办公桌前翻看病历的洛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下摆,“这是您的止痛药,其实您真的可以申请减少夜班......” 洛保将笔搁在医嘱单上,抬头时眼角弯出柔和的弧度:“桃姐又在说傻话,我可不想被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她伸手接过药盒,冰凉的铝箔板触感透过指尖, “再说神经科现在正是人手紧张的时候,王主任昨天还念叨着要给新入院的患者加床呢。” 桃姐急得跺脚,粉色护士鞋在瓷砖地面发出轻响:“可您上次抢救完患者,在值班室脸色苍白得吓人!张医生都说您后颈的绷带......”话音戛然而止,少女慌忙捂住嘴,眼神满是懊悔。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旋即恢复如常。她起身拉开抽屉,将药盒随意塞进杂物堆:“张医生该不会是把我当瓷娃娃了?”语调轻快得像在调侃同事, “咱们神经科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能扛事的,李副主任处理脑血管意外最有经验,陈医生的急诊缝合技术连外科的都来偷师,桃姐可别把我捧得太高。”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实习医生小林抱着心电图报告单冲进来:“洛医生!3床患者出现阵发性室上速!” “别急,我先去看看”洛保接过报告单,目光扫过复杂的波形图, “先去通知李副主任,让他来会诊。”见小林呆愣着不动,她笑着敲了敲对方的白大褂口袋,“怎么,不相信咱们科的‘定海神针’? 快去,顺便帮我带句话——要是李主任还在看京剧,就说我要没收他的收音机。” 待小林小跑着离开,桃姐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洛保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桃姐,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神经科吗?”她望向窗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梧桐树, “这里的每一个病例都像拼图,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治病,更是拼凑出患者完整的人生。” 洛保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揉着发僵的脖颈走出更衣室, 却在走廊转角撞见推着治疗车的宁夏。银发女孩单手转着银色硬币,目光扫过她后颈隐约渗出的血迹:“又逞强?” “师兄,我哪有”洛保伸手去够治疗车上的碘伏棉球,“ 就是拆绷带时不小心蹭破了......”话没说完,宁夏已经拎着她的白大褂后领往值班室拖。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宁夏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洛保趴在诊疗床上,听着身后传来打开药瓶的咔嗒声, 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时,她忍不住轻颤:“鸢尾没和你一起来?” “她在老宅盯着洛米,那小子又偷偷藏了酒。” 宁夏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将纱布仔细贴在后颈, “对了,阿婆让我提醒你,今晚必须回家吃饭,说炖了三个小时的天麻鸽子汤。” 洛保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想起今早出门时, 外婆踮着脚往她白大褂口袋塞桂花糕的模样,掌心仿佛还残留着老人布满老茧的温度。 推开老宅雕花木门时,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烟火气, 苏缘清系着蓝花布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白发上沾着面粉:“保保回来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上桌了!” 洛宁城戴着老花镜,正专注地往紫砂壶里注水。听见动静, 老人放下茶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落在她肩头:“今天又忙到这么晚?” 他的掌心带着经年累月握毛笔的茧子,温暖而有力。 饭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清蒸鲈鱼泛着油亮的光泽,凉拌秋葵上撒着细碎的白芝麻。洛保刚夹起一筷子青菜,就被外婆夹来的鸡腿堵住了碗: “多吃点肉,都瘦成皮包骨头了。” 洛米从桌底摸出个油纸包,得意地晃了晃:“这是我特意去山塘街买的梅花糕,上面还撒了金箔呢!”少年突然压低声音,“小姑姑,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个超漂亮的护士姐姐,你说我该怎么......”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鸢尾飞来的筷子。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鸢尾叼着牙签,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看似随意地将一盘炒虾仁推到洛保面前,却在少女咳嗽时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的背。 饭后,洛保靠在美人靠上消食。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勾勒出细碎的银纹。外婆端来一碗银耳羹,坐在她身边轻轻为她梳理长发:“保保,别太累着自己,你要是垮了,外婆......”老人的声音突然哽咽。 洛保反手握住那布满皱纹的手,将脸颊贴上去: “外婆的手最暖和了,就像小时候给我捂脚丫子那样。” 她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灯笼,“我答应您,会好好吃饭,按时休息,再也不让您担心。” 夜色渐深,洛保站在窗前,望着老宅屋檐下闪烁的星光, 手机突然震动,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早起去买。」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要是你买的,都好吃。」 此刻,医院的夜班铃或许又在某个角落响起,监护仪的滴答声仍在持续。但在这座飘着桂花香气的老宅里,洛保感受着家人环绕的温暖,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值得被这样的时光治愈。 第91章 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手机屏幕照亮洛保的脸庞, 她凝望着毛利兰的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未动, 窗外,老宅的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暖黄的光晕投射在青砖地面,与月光交织成温柔的网。 洛保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决心,快速地在屏幕上输入:「兰,其实如果你叫不习惯,你还是可以直接叫我志保,或者叫我小哀,毕竟这都是我呀。 还有你们也是,在这边还习惯吗?新一研究案子的话,也可以看看中国的案子,这边的刑侦电视剧也很有意思呢。」 发送完消息,洛保将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梳妆台, 镜中的少女脸色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生气。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后颈的绷带,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东京,那个充满冰冷仪器与刺鼻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正当洛保出神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推开雕花木门,循着声音走下楼梯,只见客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毛利小五郎正和洛宁城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盘象棋, 毛利小五郎挠着头,盯着棋盘苦思冥想,而洛宁城则捻着胡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哈哈,毛利老弟,这一步你可得想好了。”洛宁城笑着说道,“我们中国的象棋,讲究的是谋篇布局,步步为营。” 毛利小五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老爷子,您可别小瞧我,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侦探,这棋盘上的门道,我也能看出几分!” 一旁的工藤新一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中国刑侦案例集》,正看得入神。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叔叔,您这步棋要是走‘马’,恐怕正中爷爷下怀。” “臭小子,就你多嘴!”毛利小五郎瞪了工藤新一一眼,但还是将原本要走的棋子收了回来,重新思索。 洛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走过去,在毛利兰身边坐下。毛利兰正帮着苏缘清择菜,见她过来,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桂花茶:“志保,你怎么下来了?不早休息吗?” 听到“志保”这个称呼,洛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到楼下这么热闹,就下来看看, 兰,你们在这边还习惯吗?” 毛利兰笑着点点头:“很习惯呀,阿婆做的饭菜特别好吃,而且大家都很热情。”她看了一眼正在和洛宁城对弈的毛利小五郎,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是我爸爸,整天就知道下棋,都快把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家了。” 洛保顺着毛利兰的目光看过去,打趣道:“叔叔这是乐不思蜀了吧?不过也好,多接触接触中国的文化,说不定对他破案还有帮助呢。” 这时,鸢尾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银色硬币在指间飞速旋转, 她挑眉看着工藤新一手中的书:“小侦探,看这些中国案子,看得懂吗?” 工藤新一合上书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很有意思!中国的刑侦手段和日本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这些案例对我的推理很有启发。而且我发现,这边的一些电视剧拍得也很专业,把刑侦过程展现得很细致。” 洛米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拿着相机,对准众人就是一阵猛拍: “小姑姑,你们快看,我拍的照片怎么样?以后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回忆!” 鸢尾随手弹出一枚硬币,精准地打在洛米的相机镜头上: “小鬼,别打扰我们聊天。再乱拍,信不信我把你的相机没收了?” 洛米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苏缘清身后:“外婆,鸢尾姐姐又欺负我!” 苏缘清笑着拍了拍洛米的头:“好了好了,别闹了, 保保,你和小兰也别光坐着,来尝尝外婆刚烤好的枣泥酥。” 说着,她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枣泥酥,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洛保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香甜的枣泥在口中散开:“还是阿婆做的最好吃,和外面买的完全不一样。” 毛利兰也尝了一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好好吃!外婆,您能教教我怎么做吗?” 苏缘清笑得合不拢嘴:“当然可以!明天外婆就教你,咱们小兰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洛保看着其乐融融大家,心中满是温暖。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问道: “新一,你有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中国刑侦案例?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探讨。”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对那个‘江南连环盗窃案’很感兴趣。这个案子的罪犯作案手法很独特,每次都能避开监控,而且现场几乎不留痕迹, 简直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我觉得和我们在日本遇到的一些高智商犯罪有相似之处。” 洛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案子我也听说过, 据我了解,警方最后是通过分析罪犯的行动路线,结合当地的地形和环境,才找到突破口的, 中国的刑侦人员很擅长利用地理和人文因素来破案,这一点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案件的侦破过程,聊到中日刑侦手段的差异,再到未来刑侦技术的发展。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虽然还在和洛宁城下棋,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时不时插几句话发表自己的看法。 夜深了, 洛保和毛利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志保,”毛利兰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洛保,“谢谢你邀请我们来这里, 这段时间,我感觉很开心,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洛保笑了笑,伸手轻轻拨开毛利兰额前的发丝:“该说谢谢的是我,有你们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而且看到大家在这里过得这么开心,我也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我也说,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回到房间,洛保躺在床上,望着帐幔上绣着的并蒂莲, 洛保将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窗外,夜风轻拂,传来阵阵花香。她知道,在这座充满烟火气的老宅里。 第92章 洛明修 晨光刚爬上老宅的飞檐,洛保便被厨房飘来的桂花香唤醒。她披着羊毛披肩下楼,正撞见苏缘清踮脚往蒸笼里放青团,竹屉上还摆着几个印着福字的枣泥酥。 \"醒啦?\"外婆转头露出笑纹,\"等会儿尝尝新蒸的青团,艾草是今早从后园摘的。\"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青石板巷。 洛保握着披肩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看见二叔洛明修率先下车,藏青色唐装熨烫得笔挺,鬓角的白发却比去年更多了些;二婶周雅芝踩着细高跟跟在身后,真丝旗袍上的金线牡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手里还拎着精致的礼盒。 \"明修?雅芝?\"苏缘清手中的蒸笼险些落地,围裙上沾着的糯米粉簌簌掉落,\"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洛明修摘下墨镜,目光立刻落在洛保颈间隐约露出的绷带,眉头瞬间拧成川字:\"保保,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二叔特有的严厉,却掩不住眼底的心疼。 周雅芝快步上前,保养得当的手轻轻抚上洛保的脸:\"都瘦成这样了......\"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从手包里掏出一方绣帕,\"当年你妈妈走的时候,我就说要把你接到身边......\" 洛保眼眶发热,下意识往外婆身边靠了靠。记忆突然翻涌——十二岁那年父母意外离世,二叔连夜从沪上赶来,抱着她在灵堂坐了整夜;二婶则默默替她整理书包,把崭新的钢笔塞进她手心。 \"先进屋说。\"洛宁城从书房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欣喜,却在扫过洛明修手中的机票时,眼神微微一暗,\"是来接洛米的?\" 正蹲在角落摆弄相机的洛米猛地站起来,镜头带在手腕上晃荡:\"我不走!\"少年梗着脖子,镜片后的眼睛通红,\"从小到大开家长会都是外公外婆去,我住院也是小姑姑守着我......\" \"洛米!\"周雅芝厉声打断,眼眶却红了,\"这些年我们在国外打拼,不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 \"够了!\"苏缘清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轻晃,\"大老远回来就知道吵架?\"老人的声音发颤,\"保保受伤瞒着我们,洛米的委屈也憋在心里......\"她转身抹着眼泪往厨房走,\"我去热菜,都好好说。\" 洛保望着外婆佝偻的背影,喉间泛起酸涩。这时,二婶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走,陪二婶去看看你的房间。\" 洛保的房间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长得茂盛,书桌上摆着泛黄的医学笔记,床头贴着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五岁的她被二叔扛在肩头,二婶笑着往她手里塞糖葫芦。 \"这些年苦了你。\"周雅芝抚摸着照片,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二叔每天睡前都要看你的照片,生意再忙也要打听你的消息......\"她突然转身,从礼盒里拿出个锦盒,\"这是你妈妈的遗物,本该早就给你的。\" 打开锦盒,一枚蓝钻项链静静躺在天鹅绒上,吊坠是朵鸢尾花,与鸢尾后颈的纹身如出一辙。洛保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凉的宝石,泪水突然决堤。 晚餐时,气氛依然有些凝滞。洛明修默默给洛保夹了个狮子头,又往洛米碗里添了块红烧肉;周雅芝则不住地给苏缘清布菜,劝她少些操劳。 \"其实......\"洛保放下筷子,打破沉默,\"二叔二婶说得对,洛米该去沪上开阔眼界。\"她看向满脸震惊的少年,\"但我有个条件。\" 洛米警惕地盯着她:\"什么条件?\" \"每周视频汇报学习情况,寒暑假必须回老宅。\"洛保勾起唇角,\"还有,要教外婆用视频通话。\" 苏缘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洛明修和周雅芝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饭后,洛明修把洛保叫到书房。檀木书架上摆着她幼时的奖状,还有二叔珍藏的医学典籍。 \"在医院还习惯吗?\"洛明修倒了两杯茶,\"你二婶联系了沪上最好的脑科专家,过几天来给你做检查......\" \"二叔\"洛保打断他,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里......\"她望向窗外嬉闹的众人,毛利兰正缠着外婆学做苏绣,鸢尾和洛米在比试飞硬币,工藤新一捧着刑侦书籍和洛宁城讨论案情,\"这里让我有家的感觉。\" 洛明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傻丫头,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深夜,洛明修躺在床上翻开泛黄的日记本。妹妹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哥哥,我现在实在没办法立刻赶回去。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我一定会带着你的两个侄女回去的。 你知道吗,洛溪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还会照顾妹妹,其实对她我挺愧疚的, 保保她也学会叫妈妈了呢!她是那么可爱,每次听到她叫妈妈,我都觉得特别幸福。 后来,洛明修和雅芝还特意给洛溪买了一个会唱歌的八音盒,那八音盒可漂亮啦,洛溪特别喜欢。 我原本想着等洛溪和洛保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个八音盒送给她们,让她们开心一下,可是,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谁能想到,妹妹妹夫竟然会突然离世,而且还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更让人痛心的是,洛溪失去了生命, 现在,只有洛保一个人回来了。 第94章 故意撞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苏式糕点的甜香在值班室萦绕,洛保望着手机屏幕上毛利兰发来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走廊里传来宁夏调试监护仪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鸢尾训斥实习护士的冷冽嗓音,这些细碎的声响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不安。 \"志保,等等\"毛利兰清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洛保抬头,正看见少女抱着保温桶快步走来,发梢还沾着夜露,浅粉色围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猜你没吃夜宵,做了蟹粉小馄饨......\" 话音戛然而止,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东京地图,以及洛保藏在文件下的机票行程单,指尖微微发抖:\"你又要走?\" 洛保起身时带翻了水杯,水渍在地图上晕开,像极了记忆里东京湾的暴雨。她想伸手触碰毛利兰,却在半空僵住:\"兰,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要回日本吗?\"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毛利兰的眼睛突然泛红:\"你说过等身体好了,要一起回去。\"她抓住洛保的白大褂,\"为什么突然......\" \"因为琴酒的承诺是把双刃剑。\"洛保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从抽屉取出加密U盘,\"组织里的元老不会放过叛逃者,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主动......\" \"太危险了!\"毛利兰的喊声惊动了走廊上的值班护士。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却难掩颤抖,\"上次手术你在IcU昏迷了三天,鸢尾的后背至今还有弹孔......\" \"所以你们要留在中国。\"洛保将U盘塞进她手心, \"这里有黑衣组织的部分资料,交给工藤新一。老宅很安全,二叔的保镖会......\" \"我和你一起去\"毛利兰突然抬头,眸子里闪着倔强的光,\"空手道黑带三段,足够保护你。\" 洛保站在医院侧门的梧桐树下,白大褂下摆被夜风掀起,露出腰间新换的绷带。五分钟前,她刚将毛利兰送到路口的公交亭,停靠点,少女攥着保温桶的手指发白,浅粉色围巾在暮色里像团化不开的云。 \"好,兰,快回去吧\"洛保温柔看她替她整理围巾,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耳垂, “我回去了,刚刚\"话音未落, 远处主干道突然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连忙推开旁边的人, 旁边的小兰被她一推,直接失去了重心,摔到远处的一边绿化带上。 只见黑色轿车如同失控的野兽冲破雾霭,车灯将洛保的影子钉在柏油路上。, 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扑向右侧——毛利兰此刻正站在斑马线边缘,浅粉色围巾在气流中扬,撞击声撕裂夜空, 洛保刚要站起来,要往绿化带里走,突然车子,直直的对上自己,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腾空,后脑重重磕在路沿石上, 世界在瞬间扭曲成慢镜头:毛利兰惊恐的脸便利店招牌炸裂玻璃“ 还有自己飞溅的血珠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耳鸣声中,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呻吟,混着刹车, 她连跑过去,抱紧眼前的,白大褂已经全是血, \"洛医生!!\"便利店老板老王抄起门后的铁铲冲出来, 圆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他亲眼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在距离斑马线五米处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深踩油门,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糊味,\"这是故意的!洛医生刚站定就冲过来了!\" \"让开!让开!\"湘菜馆老板娘举着锅铲拨开围观人群,围裙上还沾着剁椒, 她蹲下身时倒抽冷气——洛保的白大褂已被鲜血浸透,后脑伤口汩汩涌出的血混着雨水,在柏油路上蜿蜒成暗红溪流,\"快叫救护车!小周!去医院喊人!\" 护士站炸了锅, 听到撞击声的瞬间,护士长陈琳摔了手里的病历本,白色护士帽歪在脑后:\"A区所有人跟我来!准备急救箱!\"实习护士小张打翻了酒精瓶,刺鼻气味中抓起止血带就往外冲,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叮当作响。 \"洛医生!\"保安老张第一个赶到现场,铁塔般的身躯挡住车流, 他死死按住从车上滚下来的司机——男人浑身酒气,手里还攥着半瓶二锅头,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眼尖的水果店老板瞥见他偷偷将个透明塑料袋甩进绿化带,立刻大喊:\"他扔东西了!在那边!\" 毛利兰抱着眼前温热的血溅在她帆布鞋上,洇湿了浅蓝色牛仔裤, 她看着洛保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对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耳鸣声中,她听见鸢尾冰冷的嘶吼:\"都让开!\"银发女人持枪拨开人群,银色硬币划破空气,精准钉在轿车引擎盖上。 抢救推车的滚轮声由远及近, 李主任推着担架冲在最前,白大褂下摆翻飞:\"保持气道通畅!加压止血!\"他的目光扫过洛保凹陷的颅骨,太阳穴突突直跳。实习医生小林颤抖着递上血压计,数值显示70\/40的瞬间,他的医用口罩下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瞳孔不等大!脑疝前兆!\"陈琳护士长扯开洛保沾满血的衣领,电极片贴在锁骨下方。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绿色波形剧烈震颤, 当洛保的头偏向一侧,涌出混着血沫的呕吐物时,毛利兰突然眼前一黑,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小兰!\"鸢尾接住她下坠的身体,银色硬币差点脱手。她看着少女失去血色的脸,后颈绷带渗出的血染红了高领毛衣, 远处传来警笛声,交警小李举着记录仪冲进人群,却在看清伤者面容时惊呼:\"是洛医生?!\"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李主任戴着护目镜的额头布满汗珠,ct片上大面积的脑出血像团狰狞的乌云。 \"开颅!备血1500cc!\"他的手术刀划开皮肤,鲜血瞬间漫出,\"通知神经外科专家组,立刻会诊!\" 走廊里乱作一团。工藤新一攥着U盘撞开消防通道门,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调出监控画面,看着黑色轿车刻意绕开主路摄像头,在距离医院500米处突然加速,指节捏得发白 :\"伪造酒驾...路线规划... 便利店门口,交警大队长举着证物袋皱眉。透明塑料袋里的二锅头瓶身崭新,封口处却有明显的撬痕。 \"送检指纹,查这辆车的行车轨迹。\"他看着血泊中拖行的血痕,突然转头问老王,\"你确定司机是故意的?\" \"千真万确!\"老王的铁铲\"当啷\"掉在地上,\"洛医生刚转身,那车就像发疯似的冲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颤,\"洛医生,多好个人呀,...\" 老宅里,洛明修剧烈咳嗽着翻到日记最后一页, 周雅芝递来的保温杯停在半空——丈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铅笔字信,手指轻轻摩挲: 上面写着妹妹信内容 \"保保今天说,长大要像二叔一样保护家人...\"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瓦上。 抢救室里,洛保的心跳突然骤降, 李主任的额头抵上手术灯,汗珠滴在无菌单上:\"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除颤!\"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与暴雨声交织,在深夜的医院里回荡。而此刻的毛利兰躺在值班室,睫毛仍在不住颤抖, 梦里都是洛保被撞飞的瞬间,和那片渐渐扩散的猩红血渍。 抢救室的自动门重重闭合,金属门框被李主任撞出闷响。洛保的白大褂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渍顺着担架边缘滴落在地,在洁白的瓷砖上蜿蜒成触目惊心的轨迹。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刺破空气,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剧烈颤抖,如同她命悬一线的生命。 \"快!备皮!准备开颅包!\"李主任扯开染血的手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护目镜边缘滑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ct影像,洛保颅骨处那团狰狞的阴影像个恶魔,无情地宣告着死神的逼近。实习医生小林的手在颤抖,消毒棉球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血压持续下降!60\/35!\"陈琳护士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她迅速将留置针插入洛保的静脉,却发现回血异常缓慢——血管因失血而干瘪塌陷。当她撕开洛保的衣领准备进行心电监护时,瞥见对方腰间未愈的旧伤,那是三个月前手术留下的疤痕,此刻却被新的鲜血重新染红。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明昊和宁夏冲了进来。明昊的白大褂纽扣错位扣着,显然是匆忙间套上的;宁夏的银发凌乱,银色硬币还攥在指间。\"保保!\"明昊的声音沙哑,他扑到担架旁,却被李主任厉声喝止:\"别添乱!去联系血库!她是Ab型Rh阴性血!\"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Ab型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万中无一的稀有血型。宁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我...我立刻联系中华骨髓库!\" \"来不及了!\"李主任的手术刀已经划开洛保的头皮,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他咬着牙用吸引器拼命吸血,却发现血液涌出的速度远远超过清除的速度。\"快!加压输血!先输晶体液维持血压!\" 毛利兰在值班室悠悠转醒,眼前还残留着洛保被撞飞的画面。她踉跄着冲向抢救室,却被鸢尾死死拦住。\"让我进去!\" 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和她,是同一个我是Ab型血!Rh阴性给她输血!\" 毛利兰,抽完血后,她没办法再抽了,因为单凭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工藤新一握着U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抢救室门上不断闪烁的红灯,突然想起洛保交给他的资料里,有一份关于黑衣组织地下血库的档案。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洛保的血型?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抢救室内,情况愈发危急。洛保的心跳开始变得微弱而紊乱,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由尖锐转为低沉。\"室颤!准备除颤!\"李主任的手套再次被鲜血浸透,他将电极板按在洛保胸前,\"所有人离开!\" 白色的电弧闪过,洛保的身体在担架上剧烈抽搐,却依然没有恢复自主心律。明昊突然冲上前,扯开自己的白大褂:\"验我的血!我是Ab型!\" \"Rh阴性吗?!\"宁夏红着眼睛嘶吼,\"别做无谓的牺牲!\"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 \"有了!\"陈琳护士长突然大喊,\"市血液中心刚送来2个单位的Ab型Rh阴性血!十分钟前刚采集的!\"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李主任接过血袋的手却在发抖,他知道,这可能是洛保最后的机会。\"快!恒温输注!密切监测生命体征!\" 输血开始后,洛保的血压终于有了回升的迹象。 但她颅内的出血仍未止住,情况依然凶险, 李主任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看着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波形,终于说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的话:\"准备转手术室,开颅止血! 这边准备手术,另外一边交警和其他人都到场了。 九十四章 行车记录仪 警戒线在雨幕中划出刺目的黄黑条纹,数十道手机闪光灯穿透雨帘,将医院侧门的事故现场照得忽明忽暗。便利店老板老王攥着沾血的铁铲站在人群最前,圆框眼镜被雨水糊得模糊,声音却因愤怒而愈发清晰:\"我亲眼看见!那车第一次撞在石凳上,洛医生捂着肚子把那姑娘推到绿化带,自己膝盖都磕出血了!\" 他的铁铲重重戳向地面,溅起的泥水混着暗红血渍,\"谁喝醉酒还能这么精准倒车?分明是盯着人撞!\" \"我作证!\"湘菜馆老板娘突然冲出人群,围裙上的剁椒酱混着雨水往下淌,\"第1次撞完那司机还抬头张望,眼神清醒得很!洛医生刚要往绿化带躲,他方向盘一转就冲过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么好的医生,平日里总给我们送降压药......\"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水果店老板举着手机挤到警戒线前,屏幕里晃动的画面记录着关键瞬间:黑色轿车擦着毛利兰的衣角撞上石凳,洛保苍白的脸在雨幕中闪过,白大褂下摆已经晕开深色血痕。而当车辆突然倒车、引擎轰鸣着再次加速时,画面里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快看行车记录仪!\"交警小李举着存储卡的手在发抖,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衣领。老王的五菱宏光导出的视频在警车内投映,清晰还原了噩梦般的十秒钟——洛保捂着腹部踉跄起身,试图往绿化带躲避,沾血的手指在石凳上留下抓痕。而驾驶座上的男人歪斜着抹了把脸,通红的眼睛在车灯下泛着凶光,换挡时尾戒的乌鸦图腾一闪而过。 当轿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洛保时,围观群众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视频里,白大褂上的血迹如墨染宣纸般迅速扩散,洛保被撞飞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后脑重重磕在路沿石上的闷响,透过手机扬声器刺得人耳膜生疼, 毛利兰死死抓着警戒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里的场景重叠——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猩红的血,浸透了她最珍视的人。 \"蓄意谋杀!这绝对是谋杀!\"毛利小五郎的雨伞被风掀翻,他却浑然不觉,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哪个醉汉撞完人还能精准调整油门?他第1次撞空后,连刹车灯都没亮!\"他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视频, 工藤新一沉默地盯着画面细节,镜片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转头看向同样脸色铁青的周雅芝,二婶死死攥着的翡翠镯子已经出现裂纹,旗袍下摆被雨水浸得发皱。 \"我要见肇事者。\"洛明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这位素来沉稳的商界大佬此刻浑身湿透,藏青唐装紧贴着脊背,鬓角白发被雨水冲刷得根根分明。他刚要跨过警戒线,却被交警大队长老陈抬手拦住。 \"抱歉,家属现在不能接触嫌疑人。\"老陈将雨衣帽子往后一推,目光扫过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过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我们会在24小时内完成初步调查。\"他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里面崭新的二锅头酒瓶泛着冷光,\"况且现在证据链已经很清晰——行车记录仪、数十位目击证人,还有......\"他压低声音,\"后备箱里未开火的手枪,足够以涉嫌谋杀立案侦查。\" 周雅芝的惊呼淹没在惊雷中。警戒线外,鸢尾的银色硬币突然脱手,叮铃一声滚入排水沟。人群骚动起来,唯有毛利兰依旧死死盯着地面那滩被雨水晕开的血迹。暗红的痕迹在她眼中逐渐幻化成洛保的轮廓,白大褂上的血渍从点滴蔓延成河的画面,如同噩梦般循环播放。 \" 鸢尾咒骂一声追了上去,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宁夏发来的消息简短而刺眼:血库那批Ab型Rh阴性血, donor信息被人为篡改, 雨越下越大,警戒线外的人群却迟迟不肯散去, 老王擦了擦眼镜,对着镜头举起沾满血的铁铲:\"洛医生救过我老伴的命!现在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我们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他身后,数十台手机同时亮起,将这段视频实时上传网络。 姑苏名医遭蓄意撞车#的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而在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依旧刺耳。洛保的白大褂已被鲜血浸透,染红的纱布层层堆叠,却止不住从后脑伤口渗出的血。李主任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抖,看着ct影像上不断扩大的阴影, 终于说出所有人最不愿面对的话:\"准备开颅,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第十一章 命悬针药 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带着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李主任的白大褂早已被浸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他冲着门外嘶吼:\"快拿升压药!血压60\/30!\"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洛保的心跳数值从微弱的波动变成令人绝望的直线。 \"除颤!360焦耳!\"李主任将电极板按在洛保胸前,白色电弧闪过的瞬间,她的身体在担架上高高弹起, 明昊和宁夏突然冲破阻拦闯了进来,明昊手中攥着的银针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让我们试试!中医急救或许有用!\" \"胡闹!这是脑疝!\"李主任红着眼睛转身,却在看到洛保持续下降的血氧饱和度时顿住了, 宁夏已经扯开洛保染血的衣襟,露出青紫交错的胸腹——那是两次撞击留下的致命瘀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人中、涌泉、内关!\"明昊的银针如流星般刺入穴位,手指在针尾快速捻转。宁夏则掏出随身的艾条, 在关元穴上方悬灸,烟雾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抢救室内, 陈琳护士长盯着监护仪突然跳动的数值,声音都在发抖:\"血压回升了!升到75\/40!\" \"但颅内出血还在加剧!\"李主任的手术刀已经架在洛保头皮上,却迟迟不敢落下。他看着ct影像上不断扩大的血肿,又瞥向明昊施针的手法——银针在穴位处形成诡异的三角阵列,竟与西医的颅压监测点完全重合。 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主任握着手术刀的手缓缓放下,他看着明昊施针后略有缓和的生命体征,咬牙道: 中医西医联合施救!\"当担架床被推出抢救室时,洛保的白大褂下摆拖出长长的血痕,在瓷砖地面蜿蜒成绝望的红线。 走廊里,洛明修死死攥着周雅芝的手腕,指节泛白 当护士冲出来说出\"洛医生情况危急\"时, 毛利小五郎和交警老陈说:\"凶手必须现在交代!洛保等不了24小时,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老陈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扬了扬刚收到的检测报告:\"血液酒精含量0.2mg\/100ml,根本没喝酒!后备箱的手枪虽然没开火,但弹夹里的子弹编号...和三年前东京涉黑枪击案的凶器吻合。\"他的目光扫过工藤新一骤然绷紧的身体,\"这不是普通仇杀,是职业暗杀。\" 鸢尾的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出残影,她盯着手机里宁夏发来的新消息,瞳孔猛地收缩——血库 donor的真实身份, 是三天前刚从日本入境的黑衣人, 而此刻的手术室里,洛保的心跳再次开始下降,明昊的银针已经扎满全身,李主任的手术刀正划开她染血的头皮。 暴雨仍在肆虐,医院外的警戒线被围得水泄不通。老王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抢救室的红灯在雨幕中格外刺目: \"洛医生还在里面拼!大家一起为她祈福!\"直播间的弹幕如雪花般刷屏,而手术室的门内,一场跨越中西医界限的生死救援,正在与时间进行着最后的赛跑。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绵长,洛保的身体在电击下剧烈抽搐,却仍无法让紊乱的心跳恢复规律。李主任的额角青筋暴起,手套下的手指死死按压着她的胸口,\"快!肾上腺素!\" \"血来了!\"陈琳护士长抱着恒温箱冲进来,Ab型Rh阴性血袋暗红色, 当针头刺入洛保静脉的瞬间,明昊突然按住她的寸关尺,脸色骤变:\"脉搏散了!快用参附注射液!\" 宁夏已经扯开洛保的白大褂,露出被鲜血浸透的腹部。撞击造成的内伤远比想象中严重,整个腹腔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李主任的手悬在ct影像上,声音沙哑:\"脾脏破裂,肝脏挫伤...还有颅内血肿压迫神经...\" \"先处理出血!\"明昊的银针如飞蝗般刺入洛保腹部的气海、关元穴,艾条的烟雾中混着浓烈的血腥味, 宁夏则将温热的药泥敷在她后颈,这是他们连夜研制的止血秘方,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毛利兰跪在抢救床边,死死攥着洛保冰凉的手。当看到少女喉间涌血时,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鸢尾一把扶住她,银色硬币从指间滑落,在瓷砖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准备气管插管!\"李主任看着血氧饱和度跌破80%,终于做出决定。当导管插入洛保气管的瞬间,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她的呼吸停止了。 \"呼吸机!快!\"整个抢救室陷入疯狂。明昊的银针扎进洛保的百会、风池穴,试图唤醒昏迷的神经; 李主任则操起手术刀,在她颅骨上小心翼翼地钻孔引流,鲜血顺着引流管缓缓流出,却始终无法遏制颅内的压力。 走廊里,洛明修死死抵着抢救室的门,周雅芝已经哭晕, 老陈攥着最新的检测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车牌是套牌,指纹被强酸腐蚀...但后备箱的定位器显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所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这是国际势力的手笔,普通的刑侦手段已经无能为力。 当洛保的心跳再次恢复时,抢救室里一片寂静。她的身体上插满各种导管, 呼吸机规律的起伏声显得如此空洞。李主任摘下沾满血污的口罩,疲惫地靠在墙上:\"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何时能醒...谁也说不准。\" 明昊擦去额角的汗水,望着洛保毫无血色的脸,低声说:\"我在她的人中、涌泉穴留了银针,或许能...刺激神经。\"他的声音里充满不确定,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样的说辞。 第95章 昏迷 消毒水的气味与中药的苦涩在重症监护室交织,洛保躺在中央监护床上,苍白的脸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 她的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渗血的痕迹早已被止住,却仍在纱布边缘留下淡淡的褐色印记, 气管插管从她的口腔深入,连接着一旁规律起伏的呼吸机,每一次机械的送气,都让她的胸口不自然地微微隆起。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绿色的波形微弱而平稳, 输液架上挂着五六个吊瓶,营养液、抗生素、止血剂通过细细的管路,一滴一滴注入她的静脉, 手腕上布满留置针的痕迹,最新的那支针头埋在左手背,透明的敷料下,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洛医生的颅内压暂时稳定了。\"李主任翻看着监测数据,声音里带着连日疲惫后的沙哑。他指着ct影像上那团逐渐缩小的阴影,\"但脑干受压导致的昏迷,目前没有太好的办法。\"他的目光转向床边持续运转的血滤机,\"腹腔出血虽然止住了,但肝脏和脾脏的损伤,需要长时间恢复。\" 明昊握着洛保的手,三根银针稳稳扎在她的劳宫、内关和神门穴, 艾条的温热气息萦绕在周围,试图以中医的方式唤醒沉睡的经络。\"脉象比昨晚有力些了 \"他轻声说,指尖感受着若有若无的脉搏,\"但神阙穴还是冷的,元阳未复。\" 毛利兰坐在床边,已经不知第几次用棉签蘸水润洛保干裂的嘴唇, 少女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目光却异常专注, 她轻轻拨开洛保额前的碎发,露出缠着纱布的额头:\"志保...你说过医生的手最温暖,\"她将自己的手贴在洛保冰凉的脸上,\"现在换我来温暖你。\" 周雅芝倚在洛明修肩头,泪水无声地滑落。二婶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侄女却又害怕弄疼她,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洛保插满管子的手: \"保保,你的外公外婆还在等着你回家,我都不敢告诉两老,等你醒了...咱们回家喝。\"洛明修的手掌覆在妻子手背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位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眼底只有无尽的心疼。 鸢尾靠在墙角,银色硬币早已收进口袋。她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工藤新一站在窗前,手机屏幕的照亮他紧绷的脸。 \"车牌虽然是套牌,但沿途监控拍到了车辆改装特征。 \"他调出几张模糊的截图,\"这种防弹玻璃和特制轮毂,全中国不超过二十辆。\" 他的声音顿了顿,\"其中三辆登记在和日本有密切往来的企业名下。\" 老陈警官推门而入,手里的文件夹沉甸甸的。\"肇事司机醒了,但什么都不说, \"他将一叠报告放在桌上,\"不过我们在他鞋底发现了特殊的泥土,化验结果显示,和苏州郊外一个废弃仓库的土质吻合。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众人,\"这个案子,我们不会放弃。\"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洛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机的声音、监护仪的滴答声、偶尔翻动病历的声响,构成了病房里唯一的节奏 深夜,当所有人都疲惫地睡去,只有毛利兰仍固执地守在床边。 她握着洛保的手, 她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少女猛地抬头,却见洛保依旧紧闭双眼,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志保...\"毛利兰的声音哽咽,她将脸贴在那只冰冷的手上, \"我知道你听得到。 我们都在等你,等你醒来说说...你藏在心里的那些话。 \"病房里,呼吸机依旧规律地运作着,洛保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坠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长梦,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着朦胧的光圈, 老陈将保温杯重重搁在桌上,杯壁的水珠顺着木纹蜿蜒而, 对面的男人垂着头,手铐在铁椅上撞出轻响,淤青的眼角还渗着血痂,却固执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喝断片了,啥都不记得。\" \"行车记录仪拍到你二次加速\"小李突然将平板电脑推过去, 屏幕里黑色轿车碾过石凳裂痕的画面刺目得刺眼,\"轮胎温度检测显示,第一次撞击后你根本没松油门。\"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腕间褪色的红绳手链, 老陈注意到他飘忽的眼神,伸手要去碰那根手链,却见男人突然剧烈挣扎, 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他猛地撞向桌角,嘴时还在含糊嘶吼:\"我就是喝醉! 急救车呼啸而来时,老陈攥着沾血的化验单,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陈死死盯着坐在铁椅上的司机,对方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情, 任由拷链在椅把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无论老陈和小李如何询问,得到的回答永老陈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为了钱把命搭上,值得吗?你老婆孩子以后怎么办?\" 这句话让司机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紧接着又被决绝替代。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快叫救护车!\"老陈手忙脚乱地解开他的衣领, 回想起审讯前司机桌上那盒突然消失的香烟,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对方精心设计好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经过医院全力抢救, 司机竟然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虽然仍处于昏迷状态,但警方掌握的监控录像、行车记录仪以及现场证人的证词,早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等待他的也将是法律的严惩。刑警队迅速介入,将人带走时,老陈望着警车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重症监护室外,鸢尾将沾着咖啡渍的报纸拍在长椅上,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姑苏名医遇袭案嫌犯暴毙#,配图是警戒线后模糊的白大褂残影。\"死无对证了。\" 她冷笑一声,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出残影,却在看见病房内的景象时骤然停住——毛利兰正跪在床边,用棉签蘸着温水擦拭洛保结痂的唇角,少女泛红的眼眶倒映着监护仪微弱的绿光。 洛明修的手指在玻璃窗上划出雾痕,看着侄女身上交错的管路, 仿佛看爷爷的小女孩蜷缩在灵堂角落。那时她也是这样安静,攥着的照片不肯说话,直到他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 \"保保别怕。\"此刻他隔着玻璃喃喃自语,西装内袋的急救药盒被捏得变形。 三个月后,盛夏的蝉鸣撞碎在监护室的玻璃上。 洛保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态,床头的百合花换了一茬又一茬, 毛利兰的课本堆在陪护椅上,书页间夹着樱花标本,她握着洛保的手,将听诊器冰凉的胸件贴在自己胸口:\"听,我的心跳就是你的闹钟。\" 第96章 能黑暗里回来真好。 梅雨季的潮气渗进重症监护室的每一道缝隙,洛保枕边的百合花早已枯萎,干枯的花瓣落在心电监护仪跳动的绿色波纹, 三个月的昏迷让她身形愈发消瘦,锁骨在苍白的皮肤下突兀地隆起,原本合身的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撕裂。 \"洛医生的白蛋白又下降了。\" 李主任翻动化验单,眉头拧成死结。他看着输液架上摇晃的营养液吊瓶,对身旁的护士说:\"联系血库,准备再输一袋免疫球蛋白。\" 毛利兰正在为洛保擦拭身体,温热的毛巾擦过她嶙峋的脊背时, 少女突然别过脸去——那些因长期卧床生出的压疮,像丑陋的烙印般布满尾椎。 \"志保,你看...\"她强撑着笑容举起新换的樱花图案床单,声音却在看见对方毫无反应的面庞时破碎,\"银杏树都开了,外公外婆问,你为什么没有回家?你再不行,这个就瞒不住两老了。 晚上,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急促, 正在调配中药的明昊猛地抬头,银针从指间滑落:\"脉象骤乱!关脉几乎摸不到了!\" 宁夏打翻了艾条盒,火星溅在地板上,她颤抖着抓住洛保的手腕:\"元阳要散了!快灸神阙!\" 洛明修撞开监护室的门,周雅芝手中的阿胶粥泼洒在地, 只见洛保的血氧饱和度直线下降,心电波形剧烈震颤成锯齿状, 李主任扯开她的衣襟,电极片贴在胸口时,触到的皮肤凉得惊人:\"准备除颤!肾上腺素1mg静推!\" 抢救车的轮子在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毛利兰被鸢尾拽到墙角, 却仍固执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洛保抽搐的指尖, 当电击的白光闪过,洛保的身体高高弹起, 又重重摔回病床,嘴角溢出带着血丝的白沫, \"血压60\/40!加压输血!\"李主任的白大褂被汗水浸透, 他看着不断报警的监护仪,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同样的场景,同样在生死边缘挣扎。 明昊的银针密密麻麻扎满洛保的百会、涌泉穴,艾烟缭绕中, 周雅芝突然跪倒在地, :\"保保..\"洛明修死死攥住妻子颤抖的肩膀, 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也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走廊里,工藤新一握着最新的脑部ct影像,指节捏得纸张簌簌作响。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成尖锐的长鸣。李主任将电极板重重按在洛保胸口: \"再来一次!360焦耳!\"电击的瞬间,洛保的睫毛剧烈颤动,昏迷许久的眼睑下,眼球开始不安地转动。 \"心跳恢复!但自主呼吸还没恢复!\"陈琳护士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看着洛保毫无血色的嘴唇, 突然想起从前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的身影——会耐心教实习护士扎针,会在深夜帮流浪猫包扎伤口。此刻,那双手却无力地垂在床边,连最细的输液管都握不住。 当第三次电击落下时,洛保的手指微弱的痉挛般蜷起,无力的她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手,力道虚弱却执拗, 毛利兰感觉掌心一紧,低头看见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气管插管让她都痛苦万分,她费力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里, 毛利兰通红的眼眶、鸢尾紧绷的下颌、李主任额角的汗水,渐渐拼凑出熟悉的轮廓。 \"保保!\"周雅芝扑到床边,泪水滴在洛保手背的留置针上, 洛明修颤抖着摘下眼镜,却怎么也擦不干涌出的泪水, 洛保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们 监护仪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变成了规律的滴答, 李主任看着逐渐平稳的生命体征,终于松了口气:\"你的脾脏和肝脏还没愈合,颅内还有水肿...\"他的话被洛保轻轻摇头打断。 洛保握紧毛利兰的手,感受着那掌心传递的温度, 窗外,久雨初晴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 尽管身上的伤痛依旧如影随形,但当她听见亲人们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忽然觉得,能从黑暗中归来,真好。 第96章 清醒 二日后洛保在镇痛泵的作用下缓缓转醒,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浮动着淡绿色的光晕。喉咙里插着的气管导管像条冰冷的铁索,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刺痛,胸腔深处还回荡着机械通气带来的钝痛。 清晨的查房时间,李主任带着三位住院医师和责任护士鱼贯而入, 洛保虚弱地动了动手指,费力地将目光聚焦在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98%,心率72次\/分,呼吸频率由机械通气辅助维持在18次\/分。她微微皱眉,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用眼神示意李主任查看各项指标。 \"洛医生,我们来评估拔管条件。\"李主任戴上橡胶手套,指尖轻轻按压她的锁骨上方,\"现在试着做吞咽动作, \"洛保强撑着完成指令,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牵动着固定气管导管的胶布, 护士递来吸痰装置,在负压嗡鸣声中,她被迫呛咳起来,痰液混着血丝被吸出,导管周围的皮肤泛起红痕。 团队围在床边展开讨论。住院医师举着平板电脑汇报: \"胸部x光显示双肺复张良好,自主呼吸试验已通过2小时。 \"李主任点头,翻开最新的血气分析报告:\"ph值7.38,二氧化碳分压38mmhg,符合拔管指征。 准备工作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护士先调小镇痛泵剂量,接着断开呼吸机管路,换上t型管供氧, 洛保感受到温湿的氧气直接涌入气道,比机械通气时更真实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李主任用止血钳夹闭气管导管,观察她的自主呼吸反应——她的鼻翼轻轻翕动,腹部随着呼吸规律起伏,监护仪上的呼吸曲线逐渐稳定。 \"准备拔管\"李主任的声音沉稳。护士递来剪刀,小心剪开固定导管的胶布,碘伏棉签快速消毒颈部皮肤, 洛保能清晰感觉到手指在她颈侧轻柔按压,导管固定气囊里的气体被缓缓抽出。当李主任握住导管尾端时,她主动配合着深吸气,在呼气的瞬间,气管导管被迅速抽出。 强烈的呛咳几乎瞬间袭来,洛保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咳嗽声, 护士立即将吸痰管送入口腔,吸出大量白色泡沫痰, 她的眼泪不受控地涌出,肺部在摆脱束缚后剧烈收缩,每一次咳嗽都像重锤敲击胸腔, 李主任按住她的肩膀,温声提醒:\"忍住不要说话,先适应自主呼吸。\"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血氧饱和度骤降至89%, 洛保挣扎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慌乱, 她强迫自己放缓呼吸节奏,感受空气重新充满肺泡的刺痛感。随着护士调高氧流量,数值逐渐回升到95%, 她瘫倒在枕头上,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病号服,后颈被导管压迫的皮肤留下暗红压痕,却露出释然的微笑——终于重获呼吸自由 转入普通病房的流程在晨间护理后启动。责任护士拆除心电监护贴片时, 洛保注意到自己手背滞留针周围已泛起青痕——那是车祸当晚建立静脉通路时反复穿刺留下的。担架床推入病房的颠簸让腹部引流管牵扯出钝痛, 她攥紧床单边缘,目光扫过护士手中标注着\"一级护理\"的蓝色床头牌。 电梯门开合间,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晨间粥食的香气涌入鼻腔, 经过护士站时,她听见住院总医师正在电话里交代:\"3床转入普通病房,注意监测引流液性状\"毛利兰抱着陪护床被褥跟在担架旁,发梢还沾着昨夜在IcU外长椅上打盹时蹭到的棉絮, 洛明修西装内袋露出半本病历本,指节因攥着电梯扶手泛白。 普通病房的阳光比IcU柔和许多, 淡蓝色窗帘滤过的光斑落在床头呼叫器上。护士们协作将她移至病床时, 引流袋挂钩刮到床栏发出轻响。洛保盯着天花板上的新洁尔灭消毒灯, 听着责任护士向逐项交代注意事项:\"每两小时翻身拍背, 引流管高度不能超过腋中线......\"毛利兰认真点头的模样,让她想起当年实习时带教老师讲解操作规范的场景。 吸痰器被推到病房角落时,洛保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砖: \"帮我...调整床头角度。\" 洛明修立刻伸手去摇床尾摇柄,却因用力过猛让床头骤然升起 毛利兰慌忙扶住她的肩膀,触到后颈未愈的擦伤时,眼眶又红了, 洛保望着床头柜上未拆封的漱口水,忽然意识到这是三天来第一次能自主调整体位——尽管胸腔仍像塞着团浸水的棉花。 监护仪换成了便携式指脉氧仪,夹在食指上的探头红光一闪一闪。 转头看向窗外摇曳的香樟树叶,听见走廊传来邻床家属削苹果的声响, 消毒水气味中混进一丝不知哪个病房送来的鲜花香,她忽然想起急救培训时讲过的\"IcU后综合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部留置针贴——此刻真实的痛感,竟比机械通气时的麻木更让人安心。 要过去5天后,病房门被推开, 洛保的目光落在李主任胸前摇晃的听诊器上 \"她的视线扫过监护仪跳动的数字,转头看向他 李主任知道眼前的人想问什么,而且他还想让自己把她的氧气罩摘下来, 他摘下被雾气蒙住的眼镜,擦拭镜片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病房,在他眼下的青黑处投下阴影:\" 洛保,你颅内血肿已经清除,但仍有水肿压迫神经,脾脏修补术后还在渗血,肝脏挫伤导致凝血功能异常...\"他的声音顿住,看着洛保平静却坚持的眼神,终究补充道,\"不过你能醒过来,就是医学奇迹,还有你现在不适合说话\" 毛利兰突然攥紧洛保的手,指节发白。她注意到少女说话时,\" 别说话了好不好?\"毛利兰的眼泪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刚醒,先休息...\" \"小兰说得对\"洛明修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这位素来威严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西装袖口沾着方才打翻的阿胶粥渍, 他隔着病床与侄女对视,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痛与庆幸:\"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慢慢说。\" 李主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情绪波动。\" 他转头示意护士推来镇静剂,却被洛保虚弱却坚定的声音阻止,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院长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目光满是疼惜:\"洛医生,医院批了你半年长假,安心养伤。\" 他看着声音发颤,\"你昏迷时,他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洛保艰难地扯动嘴角,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的扫过明昊和宁夏染血的衣襟,又落在监护仪旁未凉的中药上,想要把氧气罩摘下,让他们, 李主任刚要开口反对,却被院长抬手制止, 老院长颤巍巍地握住洛保的手,苍老的掌心布满老茧:\"让孩子说说话吧,真不舒服就要立马戴上\" 随着护士小心翼翼撤下氧气管,其他人陆续出去,过了好一会, 洛保半卧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牵动腹部伤口闷哼出声,但眼神却愈发清明。 这时,老陈警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警帽檐还沾着雨珠, 他翻开记录本的手有些发抖:\"监控和行车记录仪显示是蓄意谋杀,但嫌疑人在审讯时服毒自尽...\"他的目光扫过洛保骤然绷紧的侧脸,补充道, \"不过人被救回来了,证据确凿,他逃不掉法律制裁,我们是看看你身体好没有,顺便问问你当时的情况 洛保闭上眼睛,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汗珠,记忆如潮水涌来—— 雨夜的车灯、毛利兰惊恐的脸、还有那辆黑色轿车二次加速时引擎的轰鸣她摸到枕边“你们问什么就问吧, 毛利兰立刻凑上前,小心避开她身上的留置针:\"别硬撑着!\"洛保却反手握住少女冰凉的手, 手拿着视频按照视频的录像\"你说...记录仪显示我被撞了两次?\" 侦探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愤怒:\"黑色轿车第一次撞击石凳后倒车,二次加速直接撞向你。\"他调出手机里的监控截图,画面中飞溅的血珠刺得人眼眶生疼。 \"不是两次,是三次\"洛保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整个病房陷入死寂,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飘回那个雨夜:\"第一次推开小兰时,我滚到石凳内侧,他撞空后趴在方向盘上,我以为他晕过去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樱花吊坠,金属边缘在掌心刻出红痕:\"我想往绿化带躲,刚起身就看见他突然睁眼, 第三次撞击,石凳替我挡了大半冲击力。\"洛保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但他没停...倒车时我清楚看到,他盯着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具尸体。\" 鸢尾的银色硬币\"当啷\"掉在地上, 洛明修死死攥住窗框,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周雅芝捂住嘴的手止不住颤抖。 最令人心惊的是洛保平静的叙述,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唯有她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了深埋的恐惧。 \"第四次...\"洛保顿了顿,望向毛利兰惊恐的眼睛,\"如果不是门卫老张和陈护士长他们冲出来,他一定会倒车碾过来。\"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我当时躺在地上,看着他转动方向盘,突然觉得...原来死亡离我这么近。\" 毛利兰猛地扑进她怀里,泪水浸湿了洛保的病号服:\"别说了别说了!\"洛保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少女颤抖的后背 \"志保!\"毛利兰突然扑到床边,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混着埋怨与庆幸, \"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洛保费力地抬起手,却因输液管的牵绊停在半空。她望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陈警官“谢谢,我这边已经了解了,你好好休息,我这边就先走了” 洛保点了点头“好,慢走” 病房里 李主任看着重新趋于平稳的监护曲线,终于长舒一口气:\"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就听清楚——接下来三个月是康复关键期,任何情绪激动都可能引发脑出血。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大家都在,\"现在,让病人休息。\" 洛保却拉住想要离开的明昊,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师兄...我的脉象如何?\"明昊对上她含笑却倔强的眼神,眼眶突然发热, 他将三根手指搭在她腕间,感受着那微弱却逐渐有力的搏动,声音发颤:\"元阳渐复...但心脉仍虚,需要...\" \"需要静养,我懂!\"洛保替他说完,靠回枕头时牵动腹部伤口,却仍保持着笑意,\"我知道的。 \"她望向窗外重新放晴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脸上,恍惚间竟觉得,这场与死神的博弈,或许正是为了此刻——能再看见亲人们失而复得的表情,能重新握住那双手的温度。 第97章 记起一些事 “所以,这件事情,不要劳烦国家。”洛保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如果国家插手的话,这件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这是我的祖国,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给国家带来麻烦。”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毛利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洛保,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志保, 洛保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轻轻擦去毛利兰脸上的泪水:“兰,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琴酒做的,”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这次车祸让我记起一些事,我跟他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记起,我在东京的时候, 想要亲我,我不从,从他身上摸到了枪。所以,那一枪应该是我自己打的,我自己给了我自己一枪!” 病房内一片哗然,震惊地看着洛保,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时我威胁他,如果他敢动你们,我就再向自己开一枪!” 洛保“我还对他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折磨自己。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我也没怪那个人,那个扒手。”洛保继续说道,声音有些疲惫, “本来就是我跟他的交易,我让他把你们带走,我去面对琴酒。 只是我没有想到, 他会回来,而且见死不救。我在那里整整躺了一个小时,他就站在那里,连个电话都没打,也没上前来查看,就这么看着我流血。 等他再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琴酒带走了,不巧的是手机也掉了。这次车祸,倒让我想起了在东京的这一段记忆, 也算是一个好处吧,起码我能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我不想再隐瞒你们了。” 洛明修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走到洛保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那个混蛋,不仅把我丢到警察局,还逼我吃药。” “他在我面前说我想死,他偏不让我死!这些事情, 你们应该从那个扒手嘴里听到过, 但从我本人口中说出来,可能感受又不一样吧, 其实,我当时除了让扒手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还有一个想法, 就是想救琴酒。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东京街头,明明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我倒下去了, 他却只是放任我在那里流血, 我不怪他,人在发愣的时候,可能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工藤新一点点头,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当时兰失控打了他一拳!”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洛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小兰,你是为我好。” “还有一件事,其实就是在前10天,在东步行街,我就已经见过琴酒了。” 洛保,“他告诉我他要放了我,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对我下手, 这个司机,其实在前三天我值夜班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他了, 当时我在值夜班,他在晚上一直在那个监控死角,不停地刹车、倒退, 我以为他是在练习车速,就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就回去了,没想到……”她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所以,这件事情,大家都别管了。”,“等我好一点了,我再去见见他, 在祖国,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但肯定会在暗中搞鬼, 我必须亲自去解决这件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也才能保护好你们。” 第99章 骂人不带脏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洛保伸手点开通话扩音,电流杂音混着沙哑笑声在寂静中炸开:\"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小老鼠...\" \"小白鼠?\"洛保倚着床头,苍白的手指把玩着输液管,\"你以为我会任人摆布?那个组织,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半步。\"她扯动嘴角露出冷笑, 牵扯到伤口却浑然不觉,\"想拿我做实验?你觉得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砸在桌面的闷响:\"宫野志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洛保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们暗中制造车祸、利用替死鬼,手段倒是高明。不过可惜——\"她拿起枕边的ct影像,指腹划过颅内阴影的位置,\"那颗植入我脑中的追踪芯片,我已经取出来了。\" 鸢尾猛地抬头,银色硬币在指间停止转动。洛保冲她微不可察地摇头,继续对着电话道:\"还有那些所谓的'恢复丸',你以为我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她掀开衣袖,淡青色的血管下隐约泛着诡异的紫斑,\"十七颗不够,我自己又加了三颗——反正都是实验品,不如按照我的方式来。\" \"你疯了!\"对方的声音里终于出现裂痕。 \"是你们先疯的。\"洛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还记得东京街头那枪吗?与其被你们当傀儡,我宁愿亲手了结自己。\"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通话界面上,\"还有,你真以为当年那针是要害你?\"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洛保调整呼吸,继续说道:\"组织里的记录可以篡改,但伤口不会说谎。如果我想杀你,你活不到今天。\"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攥紧的拳头,轻声补上一句,\"有些人只让你看到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真相。\" \"所以你打算鱼死网破?\"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鸷,\"别忘了,你身边的人...\" \"你敢动他们试试?\"洛保的声音骤然冰冷,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我既然敢说这些,就做好了准备。那些实验数据,我已经交给值得信任的人——你要是不怕组织秘密公之于众,尽管动手。\" 雨声再次急促起来,拍打着窗户仿佛某种战鼓,洛保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对面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忽然轻笑出声: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当初救你,倒像是养了条白眼狼\"不对对方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病房里短暂陷入寂静。毛利兰皱着眉,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轻轻递到洛保面前,关切地问:“没事吧?” 洛保刚要开口回应,床上的手机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毛利兰下意识伸手去拦,语气带着担忧:“志保,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说太多话。” 洛保却抬手示意她不必阻拦,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兰,把扩音打开,再帮我把床头摇高些。” 见毛利兰仍有些犹豫,她冲对方安抚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道,“这个人不过是想问些事,我回答他便是。” 说着,轻轻摇头,仿佛在嘲笑电话那头人的愚蠢。 毛利兰无奈,依言照做。洛保半靠在调高的病床上,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又强势的气场。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恶意的男声:“小白鼠,组织给的药好受吗?” 洛保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在说什么胡话?哦,你是说那些药?在我身体里可没掀起什么风浪。你的威胁,对我而言不过是小儿科。至于我发明的药,你觉得能威胁到我?这简直是我听过最荒谬的笑话。”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除了那场车祸,若不是你拿兰做诱饵,若不是我推开她,此刻躺在这病床上的会是谁?你不妨想想,如果是她躺在这里,我会如何对付你们。我能毁掉数据,而你们呢?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毫无作用。 还想拿我当小白鼠?可惜,那些药对我根本没效果。你别忘了,我可是发明者,那些药的底细,没人比我更清楚。” 一旁的鸢尾饶有兴致地转动着指间的硬币,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毛利兰则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择手段。 洛保继续说道:“你们的每一步行动,我都了如指掌。你觉得一个连命都能拿来赌的人,会怕你们的威胁?还有你,脑袋能不能转得灵活些?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怨恨,但凡你用脑子想一想,如果我身体无恙,如果此刻你在我面前,我早就像当初那样,一脚把你踹飞了。 ”她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别人让你看什么你就信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可一旦听到真话,你又满心怀疑。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 男声带着怒意传来:“你别在这挑拨离间!” 洛保语气中嘲讽更甚:“你这脑袋真是没救了。你就从来没想过,当初到底是谁让你给我打那一针?那针根本没有毒。还有你吃的那些药,真以为是毒药?你不会觉得,组织里的名单都是真的吧?要知道,所有数据可都要经过我的手,那些所谓的死亡名单,不过是我篡改后的假象。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8年前的那三位,你还记得吗?一个成了面点师,一个当了厨师,还有一个卖起了饼,日子过得可滋润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我是冷漠,对谁都冷漠,但冷漠不代表我没有感情。我又不像你们,是非不分。如果我不篡改数据、调换药品,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洛保声音清冷,“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下次若再叫我小白鼠,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声有些慌乱:“你到底想干嘛?”似乎是想起曾经被洛保教训的场景,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洛保冷笑一声:“如果你再敢把我当小白鼠,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真正的实验品。你打这通电话,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威胁我?可惜,对我没用。你这脑子,真该好好去检查检查,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别再打电话,也别来医院,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男声难以置信地叫道:“你在骂我?你说我蠢?” 洛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嗯,你现在才听出来?反应可真够迟钝的。”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男声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洛保眼神一冷,语气毫无温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赵真于,这个名字你应该早就忘了吧。至于你想问的事,我是不会说的。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也不是你的东京。我不想见你,更不想再和你废话。”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鸢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志保,你这骂人不带脏字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毛利兰也松了口气连忙拍了拍宫野志保背,让她舒服一点。 洛保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刚刚一番话让她消耗了不少体力, 毛利兰心疼地看着她,轻声说:“志保,别太激动,你身体还没好。”洛保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兰” 第100章 伤口再次裂开 结束电话不久后,病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在护士站旁徘徊片刻,向护士打听了洛保的床位后,便朝着病房的方向走来。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几个人,二叔有事暂时回家去了,而上下房间住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师兄师姐也说好了会过来。 小李护士推开病房门,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洛医生,刚刚这个男的说要找你,他说是你的朋友。” 洛保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知道,好,谢李姐,那你先出去, “我哪有什么朋友?”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小李护士点点头, 转身离开病房,回到了护士站。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病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迟迟不见那个男子进来。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时,一道低沉而带着挑衅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是我,小白鼠!” 这声音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洛保循声望去,看到男子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脸色骤变,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坐直,却因动作幅度过大,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唔!”她强忍着疼痛,怒视着男子:“刚刚没有骂够吗?” 男子无视洛保的怒意,眼神中带着迫切:“我就是想问你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洛保警惕地问道。 “就是小白鼠这个,我叫惯了。”男子语气执拗。 洛保看向身边的毛利兰,神色严肃:“兰,你先站在一边。”接着,她又看向其他人,眼神中带着安抚: “还有你们两位,放心,这里是医院。”她给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朝着男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男子犹豫片刻,还是朝着病床走去。可他刚走到床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洛保便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扯过来,按在了墙上。她眼神冰冷,语气充满警告: “我说过别叫小白鼠,电话里已经骂过了,也说得很清楚了!”同时,她用眼神示意众人不要去报警,也不要叫保安和其他人,众人虽满脸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洛保,暂时按捺住了行动。 “你到底想问什么?”洛保逼问道。 男子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挣脱洛保的钳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为急切:“她,还活着吗?元,她……” “她活不活的与你没关系,你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恨我这么久吧?”洛保语气中满是嘲讽。 男子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发力,反手调换了位置,将洛保狠狠地按在了墙上。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告诉我!” 洛保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脑袋嗡嗡作响,本就因车祸受伤的头部和身体,此刻更是疼痛难忍,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五官因痛苦而紧紧皱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 毛利兰见状,瞬间摆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愤怒,大声喊道:“放开她!”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冲上去解救洛保。工藤新一则皱紧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思索,他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思考着如何在不激怒男子的情况下,确保洛保的安全。 而此时,男子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抓着洛保的力道越来越大,声音也愈发激动: “你说名单是假的,那她就一定……”他的话还没说完,因为过于激动,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不小心撞到了洛保的伤口。 “唔!”洛保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咬牙说道:“世界上就已经没有元了,何况你有见过哥哥的责任吗?所以你认为我杀了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洛保的师兄走了进来。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快步上前,大声呵斥道:“这位先生,这是医院!你在干嘛?” 男子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露出慌乱与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知道她有没有活着?” 洛保强忍着剧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在电话里说清楚,活不活着与你有什么关系?”她的眼神中充满嘲讽,“怎么,如果她死了,我害死她,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洛保继续说道:“你费尽心思,以前恨我,不是因为我给你打针,是因为她。”她的语气微微松了一下。 男子低下头,脸上满是懊悔:“我……我之前确实对你做过很多错事,我差点杀了你。” “我也可以理解成那些无理的恨,都来源于这里吗?”洛保盯着男子,眼神中带着审视。 男子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你说她还活着吗?” “如果我说她死了,你是不是要杀我?”洛保质问道,“应该说不是如果,你之前就这么做过,不是很多次了。” “车祸不是我制作的,但是八年前的地窖,是我打晕的你!让我被琴酒抓住,关在地牢中。”男子声音低沉,充满了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差点真的害死你,但是这次车祸不是我做的,我只做了那一次,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洛保看着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的为人,你虽然想我死,除了那一次,好像你真的没做过什么,如果真的做了,还有你那种威胁人家的笨方法,能不能改改,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想问,她活着还是没活着?那我就告诉你,她还活着!不止你妹妹还活着,所有人都活着。” 男子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他松开了抓着洛保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震惊与喜悦:“你……刚刚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洛保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她看着男子,苦笑着说:“真的想要我的命啊,唔,你看我的样子是没事吗?”她的话音刚落,头上和腹部的伤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原本就因车祸受伤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在刚刚的冲突中更是雪上加霜。 男子看着洛保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他看着洛保因自己的激动而变得更糟的伤势,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他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洛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意识也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着男子说道:“你留下吧,那边你回不去了,唔,咳咳……”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洛保在剧痛中艰难地睁开双眼,刺眼的白炽灯让她眼前一阵模糊。她努力聚焦视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毛利兰满是担忧与愤怒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都会决堤。 “兰……”洛保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她拼尽全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拉住毛利兰的手。她能感受到毛利兰的手在微微发颤,那是愤怒与担忧交织的颤抖。“先不要把他交给警察,也不要惊动医院。” 毛利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洛保打断。“兰,别怕,我没事。”洛保强撑着挤出一丝微笑,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毛利兰的头,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哄小孩般的温柔。她太了解毛利兰了,这个善良又重情重义的女孩,此刻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将伤害她的人绳之以法。 “冷静,你不能动手,兰”洛保的声音依旧微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毛利兰,生怕她一个冲动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动手的话是犯法的,这里是中国,不要为我动手。”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蹲在角落里的男子, 毛利兰咬着嘴唇,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可是他伤害了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 洛保轻轻摇了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毛利兰紧紧抱住, 她能感受到毛利兰身体的僵硬,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怒火“兰,好吗?只是伤口开裂了,我不会有事的,”她在毛利兰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安抚, 洛保转头看着师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师兄,他就交给你们,先安顿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师兄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心疼。“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人将男子带出去。 男子被带离病房的那一刻,突然挣扎着回头,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想知道元的消息了!”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悔恨与无奈。 病房的门缓缓关上,洛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瘫倒在病床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到了极限。但她更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事情闹大。一旦惊动警察和医院,背后隐藏的那些秘密很可能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不仅她自己会陷入更大的危机,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毛利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洛保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她看着洛保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我没能保护好你。” 洛保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用手指轻轻擦去毛利兰脸上的泪水“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她的声音轻柔而缓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明吴过来把洛保ct室,而且缝了一下针,过了一会。 第101章 自己拔刀 ct室的白光灯熄灭时,洛保被推回病房的担架床碾过门槛发出轻响, 明昊举着光片凑近窗边,晨光穿透胶片上灰影,在他紧绷的下颌投下细碎阴影:\"暂时排除颅内出血,但脑震荡必须静养。\"他扯下听诊器挂回脖子,伤口重新清创缝合了,抗生素已经挂上,再敢乱动...\" \"知道啦师兄吉祥\"洛保靠在垫高的枕头上,氧气面罩换成了鼻导管, 她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后腰缠着的纱布层层叠叠,倒像是裹了朵惨白的云,\"比实验室的精密仪器还唠叨。\" 三日后,隔壁传来铁门开合声,被押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工藤新一扣着他的手肘,袖口下露出半截电击器;毛利兰抱着急救箱跟在身后,空手道白带随着步伐轻轻晃, 男人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钉在洛保脸上:\"你说元在北方?\" 洛保太阳穴突突跳动,抓起枕边的镇痛泵按下剂量键 \"第17次确认了。\"她扯动嘴角,却疼得睫毛轻颤,\"信不信由你。\" \"可我需要证据!\"男人突然挣开工藤新一的钳制,却被毛利兰旋身挡住去路。 洛保抬手示意毛利兰退下,扯断手背的留置针,输液管如蛇般垂落床边。她扯掉腹部新换的绷带,缠着纱布的伤口在病号服下洇出暗红,却在起身时带倒了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 她赤脚踩过瓷砖,每一步都牵动后腰伤口,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别动手,兰\"她拦住毛利兰,目光死死钉住男人,\" 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都不信任,那我有什么好说的?你要证据?我没有!既然我安排你妹妹假死,就不会留下任何通信和照片 \"她突然逼近,几乎贴住对方颤抖的肩膀:\"你说解剖?元真看到番茄汁都会晕倒,我会让晕血的学生进解剖室? 你这个哥哥,连妹妹晕血都不知道!\" 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明昊带着护士小陈、王主任等人撞开病房门 穿紫色护士服的小陈举着对讲机僵在门口,王主任摘下老花镜擦拭镜片,隔壁病房的老人拄着拐杖张望,陪护家属攥着水杯忘了放下。 \"这里是我的国家。\"洛保松开攥着男人衣领的手,任由他踉跄后退,\"如果你想报仇,我随时恭候。\"她突然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际,\"但别傻到在医院动手——元真还在等你。\" 男人突然暴起,掀翻床边金属架。洛保被碎片划破脸颊,却在男人扑来时主动迎上,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心口:\"来呀!为你妹妹报仇!\" 明昊的白大褂带起一阵风,毛利兰的空手道服布料摩擦发出轻响, 洛保却抬手制止所有人:\"都别动!\"她盯着男人颤抖的手腕,\"你觉得你动手后,还出得去吗?\" 当男人的刀真的破空而来时,洛保侧身急躲,刀锋擦过心脏位置,斜斜刺入左肩。鲜血喷涌而出,在病号服上晕开深色花渍。男人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盯着洛保胸前蜿蜒的血痕。 \"现在相信了?\"洛保抓住他握刀的手,鲜血顺着交叠的指缝滴落,\"如果我是你妹妹,知道你为了莫须有的罪名杀人,还会认你这个哥哥吗?元真还在等你团聚,你真想让她等个杀人犯哥哥?\" 男人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踉跄着后退两步,刀身从洛保肩头滑落一半,露出染血的刀柄, 明昊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按住伤口,小陈迅速扯开急救包准备止血钳, 王主任举着手机欲报警,被洛保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喝止:\"别报警...报警的话,他真的要坐牢了,他妹妹还等着他...\" 工藤新一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用证物袋封存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男人惨白的脸:\"先处理伤口,其他的... 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明昊熟练地处理伤口,听着小陈念叨\"洛医生怎么这么冲动\",望着毛利兰红着眼眶替自己擦拭额角冷汗,忽然笑出声, 消毒水的刺痛中,她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男人,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他手背上:\"清醒了吗?\" \"谢谢...\"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明昊熟练地处理伤口, 消毒水刺痛伤口,她却盯着天花板轻笑,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而是人心的偏执。当纱布重新缠上身体时,她听见走廊传来元真哥哥压抑的啜泣,混着护士们收拾狼藉的响动,像一曲荒诞的安魂曲。 隔壁病房的老人默默摘下眼镜擦拭眼角,陪护家属放下了原本准备报警的手机。洛保闭上双眼,任由疲惫和疼痛将自己淹没,心中却想着那个还在等哥哥的女孩——这场用鲜血换来的信任,或许能让一切还有转机 第二十章 暗线交锋(续) \"刺得太深了,必须拔刀送手术室!\"外科医生陈晏梨的高跟鞋在瓷砖地面敲出急促声响,白大褂下摆扬起带倒了墙角的病历架。她盯着斜插在洛保肩头的刀柄,柳叶眉拧成锋利的弧度,医用橡胶手套被汗水浸得发皱,\"稍有不慎损伤臂丛神经,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洛保瞥了眼虚掩的病房门——隔壁床的大爷拄着拐杖扒门缝,陪护阿姨举着手机录像,连实习护士都伸长脖子张望。她脸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耳尖却烧得通红,朝守在门口的毛利兰急促示意:\"兰,快...快把门关上!\" \"都别看了!\"陈晏梨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镜片闪过冷光,震得围观人群一缩脖子。她正要去拉帘子,却见洛保猛然攥住染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我自己来!\"洛保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不等大家反应,猛然发力, 刀刃撕裂肌肉的钝痛让她眼前炸开金星,温热的鲜血顺着纱布边缘渗出,却奇迹般没有喷溅——正如她所料,这一刀避开了主要血管。 \"胡闹!\"陈晏梨的怒吼几乎掀翻天花板,抓起止血钳的手却在发抖, 中医科的明昊下意识要上前,被洛保伸出没受伤的手拦住:\"师兄退下!叫你喊外科的来,你怎么自己冲上来了?难不成要用针灸给我把刀拔出来?\"她疼得冷汗直冒,还不忘朝毛利兰挤了个鬼脸,\"兰,快帮我记着,等好了要找师兄算账。\" \"洛医生!你当这是过家家?\"陈晏梨扯开急救包的动作快得几乎要扯破包装,马尾辫随着动作剧烈晃动,\"苏明棠!快准备麻醉!\" 被唤作苏明棠的内科女医生快步上前,圆框眼镜滑到鼻尖:\"别急,我先测生命体征。\"她将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声音沉稳,\"血压120\/80,暂时稳定。\" \"听见没?\"洛保扯过床单咬住,后槽牙几乎要将布料咬穿,朝陈晏梨挑眉,\"陈大美女消消气~就当我给你提供个特殊病例研究素材?等伤好了请你吃麻辣香锅,加双倍毛肚!\" \"谁要吃你的香锅!\"陈晏梨手一抖,针尖差点偏了位置,脸颊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你知不知道这样强行拔刀,感染风险增加三倍?\"她转头瞪向明昊,\"中医科的来凑什么热闹?这是外科的事!\" \"两位大神,顾及一下我这个病人行不行?\"洛保含着床单含糊不清地说,麻药开始起效让她眼皮发沉,\"别见面就掐,小心我写进病历投诉你们...\"她伸手扯了扯陈晏梨的口罩带子,\"晏梨姐,帮我把帘子也拉上呗?刚才丢人都丢到走廊尽头了。\" 毛利兰蹲在床边,轻轻擦去洛保额角的冷汗,无奈又心疼地说:\"就你还有力气贫嘴。\"她转头望向蜷缩在角落的男人,声音放轻,\"志保,他...\" \"这件事就说是朋友间的争吵。\"洛保握住毛利兰的手,目光坚定,\"元真还在等他,我答应过要把他平安带回去。\"她突然狡黠一笑,\"而且我赌对了,他根本不敢真的杀我。\" 陈晏梨咬牙将缝合针穿过皮肉,每一针都像是在和洛保较劲:\"再敢这么胡来,我直接给你绑手术台上!\"她嘴上凶巴巴,却细心地调整着输液速度,\"晚两周出院都是轻的,要是伤口发炎——\" \"遵命!陈主任~\"洛保举起没受伤的手比了个敬礼,却疼得龇牙咧嘴,\"下次保证不抢你的活了。不过晏梨姐刚才救人的样子超帅,比电视剧里的外科医生还酷!\" 苏明棠被逗得轻笑出声,推了推眼镜:\"洛医生这时候还有心思哄人 \"她利落地贴上医用胶布,\"伤口处理好了,接下来每小时测一次体温。\" 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吊灯在视野里晕成柔和的光圈。消毒水的气味里,夹杂着陈晏梨淡淡的茉莉香水味,还有苏明棠翻病历本的沙沙声, 她忽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氛围,竟比手术室里冰冷的仪器声要温暖得多。 \"兰,\"洛保轻声唤道,见毛利兰立刻凑近,她笑着眨了眨眼,\"等我好了,我们去吃火锅吧?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 第102章 不是,你们有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洛保刚要反驳,就被陈晏梨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外科医生利落地摘下沾血的手套,啪嗒一声甩在治疗盘里,马尾辫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吃?你想得美!麻辣香锅禁止,火锅也不许!从今天起,你洛大医生的饮食清单归我管。\" \"我也是医生!\"洛保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肩上的伤口扯得龇牙咧嘴,\"等我好了,还不能决定自己吃什么?\" \"哟,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医生?\"陈晏梨抄起病历夹敲了敲床边护栏,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哪有医生拿自己命开玩笑的?兰,你可给我盯紧了,这丫头要是敢偷偷点外卖——\" 毛利兰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替洛保掖好被角:\"放心吧,晏梨姐。我每天给她带营养餐,保证连一粒辣椒籽都见不着。\" 陈晏梨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转头看向明昊:\"中医科的,你们科床位紧张吧?别想让她去你那里。\"不等对方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 \"洛医生别待在神经科了,转到我外科病房。反正就差一层楼,方便我随时'关照'。\" 她故意加重\"关照\"二字,吓得洛保缩了缩脖子。 \"晏梨姐!我在神经科待得好好的......\" \"少废话。\"陈晏梨打断她的抗议,朝内科医生苏明棠扬了扬下巴, \"苏医生,你说是不是?外科和内科对门,咱俩串个门就能盯着她,总比让她在这儿没人管强。\" 苏明棠推了推圆框眼镜,温温柔柔地笑了:\"我没意见。不过洛医生,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她利落地整理好血压计,\"晏梨的'特殊护理',连院长来了都得绕道走。\" 洛保欲哭无泪地看向毛利兰求救,却只换来爱人无奈又好笑的摇头, 她瘫回枕头上,望着陈晏梨哼着小曲儿收拾器械的背影, 突然哀嚎:\"我抗议!这是职场霸凌!\" \"抗议无效\"陈晏梨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我已经跟你们主任打过招呼了, 半小时后就安排人来搬床,你就乖乖跟我下楼吧 \"她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带你去做康复训练。\" \"六点?!\"洛保猛地坐直,又疼得跌回去,\"陈晏梨,你这是要谋杀病友!\" 陈晏梨“ No,我可不是你的病友,我是你的大夫,洛医生,你小女朋友心疼管不了你的,你姐姐管你”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缩在角落的男人都忍不住抬头张望, 洛保看着陈晏梨和苏明棠有说有笑地准备转床事宜,又瞥见毛利兰强忍着笑意, \"不是,有没有人听过我的意见,问过我的意见?\" 洛保扯着嗓子抗议,扯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气鼓鼓地瞪着陈晏梨, \"我在神经科待了这么久,仪器位置、护士排班我闭着眼都清楚,说搬就搬?\" 陈晏梨头也不回地整理着换药包,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嚣张的弧度: \"哟,现在知道要意见了? 刚才自己拔刀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问问我们这些医生的意见?\" 她突然转身,病历夹精准点在洛保没受伤的肩头, \"乖乖听话,你现在就是个伤员,伤员就该有伤员的觉悟。\" 苏明棠温声笑着插话,手里的记录本沙沙作响: \"洛医生,晏梨是怕你在神经科偷偷搞科研,不利于伤口恢复 \"她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促狭, \"毕竟某位大科学家,上次打着'观察术后反应'的旗号,在病床上改了三篇论文。\" \"苏医生!叛徒!\"洛保哀嚎着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控诉的眼睛, \"连你也叛变了!\"她突然转头看向毛利兰,伸出没输液的手求救, \"兰!你快帮我说说情,我真不想换病房......\" \"志保,晏梨姐也是为你好\"毛利兰无奈地按住她乱动的手, 指尖轻轻抚过她手背上的留置针压痕,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藏着笑意, \"再说,你不是总说想体验不同科室的氛围吗?\" 洛保张了张嘴,又泄了气似的瘫回去。她瞥见缩在角落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偷瞄这边, 突然来了精神,挣扎着坐起身: \"那...那能不能让他也一起转到外科?我怕他再在神经科闯祸!\" 陈晏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难以置信地看着洛保: \"你还想着他?刚才拿刀子捅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心?\" \"晏梨姐~\"洛保拖着长音撒娇,完全不顾伤口的刺痛, \"他妹妹还等着团聚呢!而且你看他现在多老实,就当...就当给我找个'忏悔监督员'?\" 苏明棠被逗得笑出声,转头看向陈晏梨: \"晏梨,反正外科还有空床位,说不定有人盯着,洛医生还能安分点。\" 陈晏梨狐疑地扫过两人,最终\"啧\"了一声:\"下不为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再敢闹事——\"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术刀, 寒光闪过吓得角落里的男人一哆嗦,\"我第一个拿他开刀!\"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消毒水的气味都染得温暖了几分,或许正如她想的那样,换个病房,换的也是一场未知却热闹的新生活。 第一百零三:演戏 转运床停在单人间门口时,陈晏梨特意用力拍了拍床头护栏:\"院长特批的单间,好好享受! 她摘下口罩,露出眼尾因熬夜急救泛起的青黑,\"有任何异常按铃,我就在护士站。\" 苏明棠默默将体温枪塞进洛保枕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医者特有的担忧,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洛保突然撑着床头坐起, 她盯着站在门边进退两难的赵真于,下颌绷成冷硬的弧度:\"坐 \"见男人僵着身子挪到椅子上,她又吐出一个字:\"手机。\" 赵真于的喉结剧烈滚动,右手死死按住裤袋:\"我......\" \"里面是不是装了窃听器?\"洛保猛地扯开领口, 新换的纱布被牵扯得歪斜,\"所以我跟你说的所有话他们都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上次通话时,他们到底截取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害死你妹妹!\"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颤抖着摸出手机推到床头: \"开机键...从那天起就没按过。\"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他们监听了我的云备份,那些照片和录音......\" \"还好我提前烧毁了所有痕迹。 \"洛保抓起手机,屏幕冷光映得她瞳孔发颤,\"现在开始,你要按我说的做。 \"她将一部黑色备用机拍在床头柜上\"带着这个回他们身边,继续扮演复仇者。\" 赵真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绷带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们会杀了你!上次用刀都是试探,这次......\" \"所以需要演得更逼真\"洛保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指尖沁出冷汗, \"你拿手机里的伪造照片质问我,动手推搡都可以——但别真下死手。 \"她扯出个带血的笑,\"等我朋友回来,你从窗户逃走, \"她偏头示意窗沿垂下的登山绳,\"这玩意儿你藏得挺隐蔽,可惜被我发现了。\" 男人瞳孔骤缩,下意识摸向腰间:\"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举刀刺来的时候\"洛保松开手,重新躺回枕头, 呼吸因疼痛变得急促,\"那群人在等你露出破绽,所以这场戏必须足够真实, 他们给你下达了什么指令?\" 赵真于攥紧手机,屏幕在掌心压出红痕:\"他们要确认你是否真的失忆,还有......\"他突然哽咽出声, \"还有元真的下落,他们怀疑她根本没死,认为你在策划什么阴谋。\" 洛保猛地拽过他的衣领,伤口迸裂的剧痛让眼前炸开金星: \"所以我就算拿命证明,你还是不信我?\"她压低声音,,\"现在,按我说的做——\" 话音未落,赵真于突然掀翻床头柜,桌子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举起手机,屏幕蓝光映得表情狰狞: \"你果然在骗我!这些照片合成的痕迹,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猛然掐住洛保的肩膀, 将人狠狠抵在床头,新换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 \"放开我!\"洛保挣扎着去抓呼叫铃,却被男人反手扣住手腕, 两人纠缠间,输液架轰然倒地,玻璃瓶碎裂的声响惊动了门外守候的众人。 \"志保!\"毛利兰的惊呼声与陈晏梨撞门的声音同时响, 赵真于掐着她肩膀的手突然发力,洛保闷哼一声,眼前泛起黑雾, 他突然松手,抓起手机撞碎窗户玻璃, 冷冽的风卷着银杏叶灌进病房, 他抓着登山绳翻身而下的瞬间,洛保看到他藏在袖口的微型摄像头红光一闪 \"快拦住他!\"陈晏梨举着止血钳冲进来,却只抓住半截晃动的绳子, 毛利兰蹲在床边按住洛保渗血的肩膀,声音发颤:\"别说话,伤口裂开了......\" \"我没事,陈大医生!兰,还有苏大。\"洛保仰躺在血泊浸染的枕头上,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垂眸望着肩头重新渗出的血渍, 染血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扯断的呼叫铃挂绳,\"说了这么多,还是不信算了。\" 陈晏梨的柳叶眉拧成倒竖的利刃,消毒棉球重重按在她渗血的伤口上: \"少逞强!伤口裂开这么大口子还说没事?\"镊子夹着酒精棉擦拭创面的动作却不自觉放轻,\"苦肉计?你自己捅自己一刀,在他眼里就成了演戏?\" \"可不是么?\" 洛保突然轻笑出声,震得肩头伤口突突作痛,她偏头望向被撞碎的玻璃窗 \"他攥着手机里的照片,说我伪造元真还活着的证据,非说妹妹的死是我一手策划。\" 苏明棠戴着乳胶手套的手顿了顿,血压计袖带从洛保胳膊上滑落:\"可你明明......\" \"在偏执狂眼里,真相算什么?\"洛保扯动嘴角,带起一串压抑的咳嗽。 她抓起染血的床单堵住唇,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雪白的被套上, \"他认定我是凶手,就算把元真带到他面前,恐怕都要怀疑是冒牌货。\" 毛利兰跪在床边,颤抖着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别说话了,先止血......\" \"兰,你说我是不是傻?\"洛保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的冷汗混着血迹, \"拿命去换信任,结果人家反手给我扣个'苦肉计'的帽子。 \"她转头看向陈晏梨,眼底浮起恶作剧般的笑意, \"陈大美女,要不下次我演个更逼真的?比如从这窗户跳下去,保准他信我清白。\" \"你敢!\"陈晏梨的镊子狠狠敲在治疗盘上, \"洛保我警告你,再敢拿自己开玩笑,我现在就给你打镇定剂!\" 她扯开新的绷带的动作快得带起风声,\"刚才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洛保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阴影, \"就说了些老调重弹的话。告诉他元真在北方开面包店,给了具体地址和暗号......\"她突然嗤笑一声, \"结果他翻出手机里合成的照片,非说那些温馨日常都是我找人摆拍。\" \"所以他就动手了?\"苏明棠推了推下滑的圆框眼镜, 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的动作格外轻柔,心跳声透过冰凉,混杂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谁知道呢?\"洛保歪头躲过照向瞳孔的手电筒, \"或许在他心里,我早就是个该千刀万剐的罪人,哪怕我百般维护他\" 她突然伸手扯住陈晏梨的白大褂下摆,\"不过陈大医生,下次你训人的时候,能不能别用看智障的眼神?我这伤员的自尊心也会受伤的。\" \"你还知道疼?\"陈晏梨拍开她的手,消毒水棉片精准按在渗血点上, \"刚才撞翻床头柜的时候怎么不怕疼?扯裂伤口的时候怎么不怕疼? \"她突然压低声音,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再这么不爱惜自己,信不信我...我真的不管你了!\" 洛保眨了眨眼,突然笑出了声。牵动伤口的刺痛让眼眶泛起泪花, 却浇不灭眼底狡黠的光:\"原来冷面阎罗陈医生也会说气话?\" 她握住毛利兰递来的镇痛泵,拇指悬在按键上方,\"要不这样,我保证乖乖配合治疗,你给我开小灶——比如今晚的营养餐换成酸辣粉?\" \"做梦!\"陈晏梨\"啪\"地合上病历本, 马尾辫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从现在起,你的饮食、用药、康复训练全归我管。敢偷吃一口辣椒, 我就把你绑在理疗仪上做十小时电击治疗!\" \"陈医生这是公报私仇!\"洛保夸张地哀嚎,却在瞥见毛利兰担忧的眼神时收敛了笑意。她转头望向窗外摇曳的树枝, 玻璃窗子将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拼图,\"随他去吧,在自己的祖国,我们祖国可是很强大的,还怕他翻了天不成?\" 苏明棠默默将重新配好的抗生素挂上输液架, 药液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突然狡黠一笑,染血的手指比出个枪的手势,\"等着瞧吧,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陈晏梨重重叹了口气,替她掖好被角的动作却格外温柔:\"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傻, \"她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今晚我值夜班,再敢折腾就把你拎到护士站盯着。\" 一百零四章 我是兔子吗? \"不然的话你们把这窗户先修好,风灌进来伤口疼 \"洛保抖了抖肩膀,扯着被子裹住自己,却因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她看着陈晏梨拧紧的眉峰和苏明棠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伸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好啦好啦,别摆出那种像是我马上要交代遗言的表情行不行?\" 毛利兰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倒映在水面的吊灯随着颤抖的指尖泛起涟漪:\"志保,你真的......\" \"我真的没事,兰\"洛保含住吸管猛吸一口,故意发出夸张的\"咕嘟\"声, \"要说有事,也就是馋麻辣香锅想得睡不着觉\"她突然转头望向被夜风掀起的窗帘,破碎的玻璃缺口外, \"对了,鸢尾她去哪了?我好像好久没见到她,还有工藤,他们是不是回日本了?\" 陈晏梨正在整理器械的手顿了顿, 马尾辫随着转身的动作扫过白大褂领口:\"他们去做志愿者了\"镊子夹着棉球的力道重了些, 在洛保掌心擦出微红的痕迹,\"山区突发泥石流,医疗团队人手不够。\" 洛保摩挲着掌心的消毒水气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原来是去救人了。\"她突然轻笑出声,肩头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病号服上晕开, \"怪不得临走前还偷偷往我枕头塞了止痛片,说是'以防某些不听话的伤员疼哭'。\" 苏明棠推了推圆框眼镜,将新配的药单夹进病历本: \"鸢尾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我们盯着你别碰科研仪器。\"她目光扫过洛保被扯坏的输液架, 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无奈的笑意,\"现在看来,比起仪器,你更该远离危险人物。\" \"危险人物?\"洛保挑眉望向窗外,赵真于逃离时留下的登山绳还在夜风里摇晃, 她突然抓起镇痛泵按下剂量键,按键声清脆如叩响战鼓,\"那人......\" \"少想这些!\"陈晏梨猛地合上治疗盘,震得棉球罐里的棉签都跳了跳, \"现在你是病人,病人的职责就是——\" \"配合治疗、按时吃饭、不准偷吃辣椒,我都背下来啦!\" 洛保举起没输液的手做投降状,却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将攥在掌心的存储卡塞进枕头, 穿过破碎的玻璃,在她眼底映出危险的光芒, \"等我伤好了,一定要让鸢尾请我吃十顿火锅,就去她上次说的那家'辣到灵魂出窍'的店!\" 毛利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担忧化作无奈的温柔:\"志保,你呀,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她知道自己爱人可爱模样,平时的她其实冷冰,可是她呀,就是爱着这样宫野志保,人本有多样人设,她爱的人,可以是多面的, 她的伸手替洛保抚平翘起的发丝,却在触及冰凉的耳垂时动作微滞, \"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晏梨姐再检查......\" \"不疼不疼!\"洛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兰,有你真好\"她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那里藏着北方城市的方向, \"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陈晏梨将新的绷带甩在床头柜上, 动作却罕见地轻柔,\"至于其他事,有我们在, \"她转身时白大褂,却细心地将窗户残留的碎玻璃清理干净, \"明天就找人来修窗户,保证不让你这伤员再着凉\" “大医生去忙吧,不要管我了,去看你们的病人吧。 洛保仰躺在床上,朝陈晏梨挥了挥没输液的手,故意撇着嘴, “再这么盯着我,我都要紧张得伤口愈合不了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转头看向苏明棠,“苏医生也是,总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其他患者吧?” 陈晏梨双手抱胸,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晃,挑眉道: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她嘴上不饶人, 却开始收拾治疗盘里的器械碰撞声叮叮当当, “还想回家?你以为住院是度假呢?” 洛保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带着几分哀怨: “当个病人真的不好,我想回家,家里多自在啊,不用被人管着这管着那。 ”她侧过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晏梨。 “回家?”陈晏梨嗤笑一声,把病历本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你放心,就算你回了家,我也会串门的。还有别忘了,你那中医科的师兄, 还有我这位内科的好搭档苏医生,都会去‘关照’你的 ”她故意加重“关照”二字,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兰,她欺负我!”洛保立刻向毛利兰投去求助的目光,伸手拽住她的衣角,活像个撒娇的小孩。 陈晏梨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敲了下洛保的脑袋: “别求了,你的小女朋友不会向着你的”她转头看向毛利兰, “小兰,别被她这副可怜样骗了,这丫头鬼主意多着呢,冷起来不像人,一旦理亏,犯错,就在那里卖萌,小兰,你可不能沦陷上去啊。 毛利兰被说得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洛保的手:“好了,别闹了你乖乖休息,伤口才能好得快。” 她转头看向陈晏梨,“晏梨姐,那我先回去了?” “睡你的觉,晚点我打饭给你”陈晏梨挥了挥手 ,“小兰,你先回去睡吧,不能一直在这里照顾人呀,别把自己累坏了, 这里有我和苏医生盯着,放心吧。” 苏明棠温柔地点点头,推了推圆框眼镜:“是啊,兰,你回去好好休息, 洛医生这边,我们会照顾好的。”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洛保:“那志保,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叫医生。” “知道啦知道啦!”洛保笑着应道 ,“快去休息吧,不然我会心疼的”她朝毛利兰眨了眨眼,在陈晏梨“又开始没正形”的吐槽声中, 看着毛利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两位医生,洛保重新躺回枕头上,伤口的疼痛时不时传来,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知道,这场暗线交锋远未结束,而她已经在黑暗中埋下了反击的种子, 陈晏梨和苏明棠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时,她又冲着两人喊了一句: “别忘了帮我催催修窗户的人啊!不然晚上我可要被冻成冰棍了!” 换来的是陈晏梨无奈的摇头和苏明棠忍俊不禁的轻笑, 晚上 临时封堵窗户的塑料布渗进病房, 洛保低头看床桌的餐盘上,洛保戳着碗里的清炒时蔬,看着漂浮在蛋花汤面的零星葱花, 哀嚎出声:\"我的天!这么清淡,这是喂兔子吗?\" 她举起筷子对着陈晏梨晃了晃,\"陈大医生,你确定没拿错菜单?我要的明明是麻辣香锅豪华套餐!\" 陈晏梨正在填写病历的手顿了顿,马尾辫随着转头的动作甩出利落的弧度: \"洛大医生,麻烦你认清现实——现在连酱油都算重口味调料 \"她摘下钢笔帽,笔尖在病历纸上划出警告般的沙沙声,\"想吃辣椒?等你伤口长出新肉再说,小兰的话让她休息休息,老姐来管你\" 洛保撇着嘴把勺子戳进汤里,溅起的水花在碗沿凝成细小水珠: \"我严重怀疑你公报私仇!\"她突然瞪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般指着陈晏梨, \"我什么时候喜欢吃辣椒了?说!是不是你传染的?上次科室聚餐,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尝那盘变态辣小龙虾......\"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陈晏梨啪地合上病历本,踩着鞋走到床边, 白大褂下摆带起的风掀动餐盘里的餐巾纸,\"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 '辣椒能刺激神经,有助于科研灵感'?现在倒好,伤口疼得直哼哼,还惦记着辣得喷火的滋味?不行!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吗?\" 苏明棠抱着查房记录本轻笑出声,圆框眼镜滑到鼻尖: \"晏梨,你就别逗她了,。\"她温声细语地将体温计塞进洛保腋下, \"伤口愈合期饮食清淡是医嘱,不过等拆线后......\" \"苏医生最好了,我都有180天没有吃,从车祸开始我就没吃过,\"洛保眼睛一亮,扯住苏明棠的白大褂袖口, \"听见没!!! \"她突然压低声音,朝苏明棠眨了眨眼,\"苏医生要不要一起?我们偷偷组个'抗晏梨美食联盟'?\" \"想得美!\"陈晏梨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却在触及纱布边缘时动作放轻, \"我现在就给食堂打电话,让他们把你下半个月的食谱换成白粥配青菜,辣椒碰也别碰! \"她瞥见洛保垮下来的脸,又补上一句,\"再加胡萝卜泥,营养均衡。\" \"胡萝卜?!我是兔子吗?\"洛保夸张地倒回枕头, 用被子蒙住头,\"我抗议!我要写投诉信!堂堂神经科医生, 居然被外科医生逼成兔子!\"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隐隐带着笑意, \"兰肯定舍不得我吃这些,等她明天来......\" \"少拿小兰当挡箭牌,我觉得小兰一定会赞成我毕竟,好像之前在日本的时候,她说也没你吃过辣椒,小兰说你心脏不好,也出了车祸,失忆了。 \"陈晏梨一把掀开被子,指尖点在她没受伤的肩头,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谁敢给你带违禁食品,下次体检多抽三管血 \"她突然凑近,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促狭,\"倒是你,之前那个冷面科研女神的架子呢?为了口辣椒,撒娇耍赖的样子,让实验室那帮学生看见得多震惊。\" 洛保突然伸手扯住陈晏梨的白大褂领带,硬是把人拉得弯下腰: \"还不是被某人带坏的?\"她故意用气声说话,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际, \"记得某人喝醉了,抱着医院花园的雕塑喊'辣椒我爱你',还是我......\" \"洛!保!\"陈晏梨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去捂她的嘴,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打镇定剂?\"两人笑闹间,洛保肩头的伤口微微渗血,染红了新换的纱布。 苏明棠无奈地摇摇头,掏出棉签替洛保处理伤口: \"别闹了,再扯裂伤口又得重新缝合。\"她转向陈晏梨,语气带着调侃,\"晏梨,你就别刺激伤员了,不过说真的,洛医生这活泼劲儿,确实和刚进医院时判若两人。\" 洛保倚在床头,突然做出一副忧郁的样子:\"还不是因为遇到了命中克星。\"她拖长声音,\"某位姓陈的外科医生, 不仅剥夺我的辣椒自由,还总是用这种......\"她模仿陈晏梨皱眉的样子,\"凶巴巴的眼神盯着我,我好怕怕哦~\" \"欠收拾是不是?\"陈晏梨抓起枕头作势要砸,却在半空停住, 转而轻轻垫在洛保背后,\"好好吃饭,吃完带你去做理疗。\"她瞥见餐盘里几乎没动的饭菜,突然放软声音,\"伤口总不好,我......我们都会担心。\" 洛保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调皮的模样:\"知道啦陈妈妈!\"她舀起一勺蛋花汤,却在入口时夸张地龇牙咧嘴, \"不过这汤真的没灵魂,要不我们偷偷在里面加点辣椒油?就一滴,保证不会被发现!\" \"一滴也不行!\"陈晏梨和苏明棠异口同声地说, 洛保刚把最后一口蛋花汤咽下去, 枕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工藤新一的名字赫然在目, 她挑了挑眉,故意用虚弱的声音接起电话:\"喂!工藤,你那边咋样啊......\" \"听说了你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工藤新一带着调侃的声音,\"你这不好好养病,这就是活该了,永远出不院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虽然没有恢复记忆,我就不明白,你之前不是不吃辣的吗?回到中国两年就开始喜欢吃辣的?你现在和清冷美女搭不了关系了,老姐呀,老姐\" 洛保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牵动伤口疼得直吸气:\"工藤新一!你这是来看望病人的态度吗?信不信我......\" \"信不信我告诉爸妈?\"工藤新一迅速打断她,语气里藏不住的促狭, \"让我的爸妈联系你,你干爸干妈来收拾你,保证比陈医生的营养餐还'温柔', 也不用麻烦兰天天担惊受怕的,你看看你把人家折腾的。\" \"你!\"洛保攥着手机磨牙,瞥见陈晏梨好奇凑过来的脑袋, 突然计上心头,故意提高声调,\"陈医生可心疼我了! 不仅亲自给我制定康复计划!而且的话,等你回来给你找一个对象。 \"咳咳!\"陈晏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伸手要抢手机,\"洛保你又胡说!我什么时候......\" \"听见没?\"洛保得意地冲着话筒扬声,\"晏梨姐对我可好了 倒是你,作为弟弟,连本医学书都不给我带,还好意思说我?\" 工藤新一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不就是想研究新课题吗?陈医生能同意你看书才怪\"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伤口没事吧?别硬撑。\"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语气不自觉放软:\" 没事,就是有点无聊。你什么时候回来?山区那边情况严重吗?\" \"这边基本稳定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混着背景里的风声,\"等交接完工作就回去,到时候给你带特产——前提是你乖乖听话,别再折腾伤口。\" \"知道啦知道啦!\"洛保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和陈医生越来越像了,啰嗦得要命, 对了,鸢尾呢?她没在你旁边吧?我可不想被她念叨......\" \"她啊,\"工藤新一突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还在说要给你寄十箱胡萝卜汁,说是'补充维生素,助力伤口愈合'。\" \"工藤新一!你们几个真的把我当兔子?\",走廊外的护士探头张望, \"我要和鸢尾绝交!还有你,别以为躲在山区我就没办法......\" \"好好好,我错了\"工藤新一强忍着笑,\"等我回去了,我爸妈还不知道你受伤了,你现在,听陈医生的话,好好养伤。\" 洛保哼了一声,刚要反驳,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鸢尾的声音: \"陈小医生?告诉她, 敢不好好吃饭,下次见面我亲自喂她喝苦瓜汁!\" \"你听到了?\"工藤新一幸灾乐祸,\"乖乖养病吧老姐,我们可都盯着你呢!\" 洛保气鼓鼓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一群叛徒!等我好了, 一定要把你们的'黑历史'全抖出去!\"她转头看着憋笑的陈晏梨和苏明棠, 陈晏梨帮她掖好被角,\"赶紧休息,一会儿做理疗, 再敢乱打电话,我真让工藤把鸢尾叫回来!\" 洛保吐了吐舌头,乖乖躺好。窗外的月光透过塑料布洒进来, 映着她嘴角的笑意,虽然被调侃、被\"威胁\",但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一百零五章 死而后生 陈晏梨刚转身准备关灯,洛保突然又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绷带随着动作歪到一边:\"不是,两位,等一会儿!\"她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陈晏梨和苏明棠,\"给我带几本书呗,我实在太无聊了! 而且我睡不着,我知道病人熬夜不好,我也是医生,这点常识我懂!可这病房的白炽灯晃得人发慌,电视节目又全是养生讲座......\" 苏明棠将血压计收进柜子,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无奈:\"洛医生,晏梨刚说过看书费神......\" \"就看半小时!不,二十分钟!\"洛保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却因动作幅度过大扯到肩头伤口,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哎哟——我保证只看神经内科的专业书, 就当提前预习术后康复知识!晏梨姐你去我科室串个门,书就在办公室左手边第三个抽屉,带《神经突触可塑性研究进展》那本就行!\" 陈晏梨\"啪\"地合上病历夹,马尾辫随着转身的动作甩出凌厉的弧度:\"洛保,你当我是跑腿小妹? 上次你住院打着'学习'的旗号,结果通宵研究药物配比,血压飙到160!\" 她抓起手电筒照向洛保的瞳孔,冷光映得对方眼神躲闪,\"现在伤口还渗着血,还想故技重施?\"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洛保往床头蹭了蹭,输液管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这次我真的就翻翻杂志,《中华神经外科电子杂志》总行吧?就当是帮助我进行认知康复训练,陈医生这么专业,不会连这点学术需求都扼杀吧?\" 她突然压低声音,朝苏明棠使了个眼色,\"苏医生,你书架上那本最新刊是不是还没拆封?\" \"少拉苏医生下水!\"陈晏梨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却在触及纱布时放轻力道, \"明天还要做理疗,现在必须睡觉。\"她转身要关灯,洛保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个U盘, \"要是有书看,我就把最新整理的神经损伤修复数据共享给你。 \"洛保扬了扬U盘,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臂丛神经再生课题?我这儿有车祸患者的完整神经电生理监测数据......\" 陈晏梨的手停在开关上,柳叶眉危险地挑起:\"威胁我?所谓的车祸患者不会是你吧? \" bingo,完全正确,我只是学术交流!绝对是学术交流!\"洛保举起双手投降,却把U盘攥得死紧, \"你看,苏医生都心动了不是?\"她朝正在憋笑的苏明棠使眼色, 苏明棠推了推圆框眼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把自己拿去研究,也只有她,能做出来的事,晏梨,我觉得可以折中一下? 让洛医生看半小时书,我们在旁边盯着。\"她取出体温计塞进洛保嘴里, \"要是体温或血压有波动,立刻没收书本。\" 陈晏梨盯着洛保发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苏明棠温和的笑脸, 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下不为例!\"她夺过U盘塞进白大褂口袋,\"我去拿书,但你得把监测数据详细报告写出来。 还有,只准看纸质书,电子屏幕伤眼!\" 洛保立刻躺好,像得到糖果的小孩般乖巧:\"遵命!陈大救星!\" 她望着陈晏梨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对苏明棠眨了眨眼,\"谢谢苏医生仗义执言,等伤好了请你吃不加辣椒的养生火锅!\" \"得了吧,你还是先把伤口养好。\"苏明棠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避开渗血的绷带,\"晏梨嘴上凶,其实比谁都担心你。上次你偷偷做实验晕倒,她守了通宵......\" 病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晏梨抱着一摞书推门而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走廊的风: \"《神经突触》《临床神经电生理学》,还有本病例分析。\"她把书拍在床头柜上,,\"现在立刻躺下,看完这页就关灯!\" 洛保迫不及待地翻开书,油墨香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好嘞!” 她沉浸在学术文字中时,没注意到陈晏梨悄悄调慢了镇痛泵的流速, 也没发现苏明棠将毛毯轻轻盖在她脚上未愈的伤口处‘, “你们先出去吧,我看完就睡, 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设置好闹钟,绝对不超过20分钟!”洛保头也不抬地说道, 指尖已经快速划过书页,眼睛紧紧盯着书上的文字,仿佛要把每一个字符都刻进脑子里。 陈晏梨双手抱胸,柳眉微蹙,眼神里满是不放心: “保保,你最好说话算话,要是被我发现超时......”她故意拖长语调,马尾辫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摆动, “我不仅要没收书本,还要给你加一组康复训练,让你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知道啦!陈妈妈的话,我怎敢不从?” 洛保敷衍地应着,目光依旧黏在书页上,时不时拿起放在枕边的笔,在空白处写写画画, 苏明棠无奈地笑了笑,掏出手机设置好倒计时,又上前将洛保床头的台灯调至最柔和的亮度。 “要是觉得眼睛酸了,就赶紧停下。 ”苏明棠轻声叮嘱道,顺手把一杯温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别强撑”洛保含糊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书中关于神经突触可塑性的前沿理论吸引,直到病房的门轻轻合上, 洛保沉浸在学术的世界里, 全然忘记了伤口的疼痛,直到倒计时的闹铃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病房的寂静,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关闹钟,却不小心扯动了肩上的绷带,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嘶......”洛保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不甘心地合上书,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晏梨像个掐着秒表的监工般走进来,眼神扫过洛保意犹未尽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怎么?这就看不下去了?我还以为我们洛大医生能熬个通宵呢。” “哪敢啊,陈医生的命令,我可不敢违抗。 ”洛保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不过说真的,这次的研究进展太有意思了,里面提到的新型神经修复材料......” “打住!”陈晏梨抬手打断她的话,快步走到床边帮她调整病床的角度, “现在不是讨论学术的时候, 躺下,我看看伤口。”她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仔细检查完肩头的绷带, 又掀开被子查看脚上的伤势,确认没有渗血才放下心来, 洛保乖乖地躺好,看着陈晏梨收拾书籍的背影,突然开口:“晏梨,谢谢你。” 陈晏梨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继续把书整齐地摞在一起: “少来这套,等你伤好了,记得把数据报告给我。” “一定一定!”洛保笑着应道,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 “有你们在,感觉再难的坎都能跨过去。”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陈晏梨关上台灯前, 瞥见洛保嘴角还带着笑,嘟囔着“等伤好了要把这些理论都验证一遍”,随后便陷入了沉睡。 病房重新陷入黑暗,月光温柔地洒在洛保安静的睡脸上。 陈晏梨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掖好滑落的被子。门外,苏明棠正抱着病历本站在护士站,见她出来,轻声问道:“怎么样?” “睡着了。”陈晏梨取下口罩,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这丫头,睡着了倒像个乖孩子”两人相视一笑,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继续忙碌起其他工作。 看着两人出去后,病房的门彻底合上,洛保警惕地盯着门缝,直到确定再没有脚步声传来, 她屏住呼吸,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枚卡槽弹出的瞬间,恰好掠过她泛白的指节, 映得藏在绷带下的掌心沁出细密冷汗。 微型SIm卡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仿佛有千斤重,洛保将卡精准嵌入卡槽, 手机屏幕亮起\"正在搜索网络\"的提示时,她下意识回头望向窗外—— 赵真于逃离时留下的登山绳还在夜风里摇晃,像一条随时会收紧的绞索。 短信编辑框的光标不停跳动,洛保咬着下唇快速敲击屏幕:\"赵真于,你那边怎么样? \"发送键按下的刹那,她突然想起白天被陈晏梨没收的U盘,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三分钟后,震动声惊得她差点摔了手机, 备注为\"流浪猫\"的号码弹出消息:\"放心,一切安全,你那里没事吧? 我今天用的力道比较大。现在我在外面。\"洛保盯着\"力道比较大\"几个字, 下意识摸向肩头的绷带,伤口处的刺痛仿佛又清晰起来。 她快速回复:\"伤口没事,计划按原路线推进。注意观察他们是否监听你的行动轨迹。 \"发送完这条,洛保翻身坐起,输液架被带得哐当作响。疼痛让她眼前泛起黑雾,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思绪——赵 真于此刻藏在何处?那群人是否已经开始怀疑?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 洛保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指飞速删除聊天记录,将手机倒扣在枕边,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已经扯过被子假装熟睡,睫毛却因紧张微微颤动。 \"又在装睡?\"陈晏梨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调侃,洛保感觉有冰凉的手背贴上自己额头。她强装镇定,在对方检查完体温准备离开时,突然开口:\"晏梨,能再给我倒杯温水吗?\" 借着陈晏梨去接水的间隙,洛保迅速解锁手机,新消息跳出来时, 她差点打翻床头柜上的水杯:\"他们要我明天带定位器回据点, 坐标已发你备用机\"地图截图上的红点刺得她瞳孔收缩——那是城郊废弃的电子厂,离医院足有二十公里。 洛保刚把截图转发到备用手机,陈晏梨就端着水杯回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回枕头, 却在喝水时瞥见陈晏梨狐疑的眼神:\"大半夜不睡觉,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哪有什么鬼主意,就是口渴。 \"洛保扯出个笑,喉结滚动咽下带着血腥味的口水,等陈晏梨离开, 她立刻摸出备用手机,将坐标放大到街道视图,卫星地图上,电子厂周围密布着监控摄像头,唯一的逃生通道是后墙的排洪沟。 一个月后 凌晨三点,备用手机突然震动, 赵真于发来一段十秒的语音,背景音里充斥着电流杂音:\"他们.....可能随时会来,他们需要确保你,身体状况, 足以威胁不到他们,7天内, 连续病情危机三次,然后他们便会回东京大部分的黑衣组织,但太冒险了,现在他们时刻观察着医院的动静, 备用手机的屏幕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洛保死死盯着赵真于发来的文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们要对身边人下手,他们在中国不会随意动手,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制造一些意外, \"几个字像钢针般扎进眼底,心跳声在耳膜处轰然作响,监测仪发出的\"嘀嘀\"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扯掉胸前的电极片,深灰色的轨迹线在屏幕上\"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冒险一次,在第7天的时候,你把药拿过来,那一个可以重塑身体的药,还有注意安全,这段时间别联系我, 她抓起枕边的镇痛泵,拇指悬在加速键上方——这具刚经历过车祸和刀伤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车祸导致的颅内淤血尚未完全吸收,心脏支架在情绪剧烈波动时也会隐隐作痛,此刻只要...... \"叮——\" 陈晏梨查房的脚步声突然在走廊响起。洛保手忙脚乱地将撕碎的手机卡塞进枕头,重新贴好电极片, 当门被推开时,她正蜷缩在床头,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上,像极了被噩梦纠缠的模样\"怎么了?\" 陈晏梨快步上前,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她异常潮红的脸颊,\"体温37.8c,心率112......\"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指尖触到洛保冰凉的手背,\"你在发抖。\" 洛保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她抓住陈晏梨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肤: \"晏梨...我梦见...梦见他们...\"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的蜂鸣刺破病房的寂静, 陈晏梨脸色骤变,立即按下呼叫铃:\"准备硝酸甘油!联系心内科会诊! \"她转身取药的瞬间,洛保悄悄攥紧了藏在枕头下的镇痛泵遥控——只要再加大剂量,就能让本就脆弱的心脏承受更大负荷 \"别乱动!\" 陈晏梨的呵斥声混着护士推急救车的滚轮声, 洛保感觉冰凉的贴片贴上胸口,电极导线在皮肤上拖出细密的刺痛。她在混乱中艰难开口,气若游丝: \"通知...兰...还有工藤...让他们...回来...\" 当第一剂硝酸甘油注入静脉时, 洛保故意将头偏向一侧,让垂落的发丝遮住眼底的算计, 她能感觉到药效在血管里扩散,心脏却依然不受控地狂跳——那是刻意回想车祸场景带来的真实恐惧: 刺耳声、玻璃碎裂的飞溅感、还有被钢筋贯穿肩膀时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些记忆碎片像毒蛇般缠绕上来,让她的呼吸愈发艰难。 \"血氧饱和度下降!准备插管!\"苏明棠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 洛保在意识模糊前,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陈晏梨的白大褂 急救室的无影灯亮起时,洛保在麻醉的边缘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她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病情恶化\"已初见成效, 当陈晏梨颤抖着拨通毛利兰的电话时,当工藤新一等人在山区接到紧急通知时,暗处的敌人或许正在得意——他 们不会想到,这个在病床上挣扎的女人,正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编织一张更大的网。 凌晨四点,洛保在IcU的监护仪环绕中醒来。她盯着头顶不断闪烁的红灯, 悄悄摸向枕边藏着的备用手机残骸。只要再经历两次这样的\"意外\",就能将身边人安全送走,同时让敌人放松警惕,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宛如死神的棋局。 \"消息戛然而止,再发过去已经显示拒收, 洛保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边缘在掌心压出青紫的痕迹。 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陈晏梨举着听诊器冲进来: \"洛保!心电监护仪显示你心率飙到120!\"她掀开被子的动作突然僵住——洛保满头冷汗,眼神却亮得惊人,手里紧握着被捏变形的手机。 \"做噩梦了\"洛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任由陈晏梨将听诊器贴在胸口, 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她在咚咚作响的杂音里默默盘算心想“赵真于可能暴露了,那群人随时可能找上门, ,而此刻,她身上唯一的筹码,只有枕头下那张烧毁的存储卡和7天后的药,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IcU病房里回荡, 洛保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灯管轻微的电流声 距离那场\"噩梦引发的险情\"已过去三天,陈晏梨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苏明棠愈发凝重的神情, 都在宣告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成功了。此刻她的左手还插着留置针, 凌晨两点,护士站的换班脚步声刚消失,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喉间溢出的血沫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她故意将身体蜷缩成虾米状, 手肘重重磕在床边护栏上, 撞击声惊动了走廊的值班护士,对方冲进来时正撞见她翻落病床,输液架轰然倒地。 \"洛医生!\"护士慌忙按响急救铃, 她虚弱地呢喃着:\"冷...好冷...\"实际上是在默数秒数——当陈晏梨带着抢救团队冲进来时,她的瞳孔已经开始轻微涣散。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撕裂寂静, 这次的波形紊乱得如同扭曲的蛇。洛保在被抬上抢救床时,突然抓住陈晏梨的手腕 当除颤仪的电极板贴上胸口时,洛保在电流的刺痛中想起赵真于发来的警告, 她刻意在术前拒绝使用强效镇静剂,任由疼痛刺激神经,让血压在手术台上几度濒临崩溃, 麻醉师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她手背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毛利兰焦急的身影,还有工藤新一紧皱的眉头。 这场持续三小时的急救结束后, 洛保被转入了特级护理病房。 全身插满的管子像蛛网般束缚着她,却也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当鸢尾和工藤新一连夜从山区赶回时,她正陷入深度昏迷,监控屏幕上的脑电波微弱得如同游丝 \"她的颅内淤血有扩大趋势。\"苏明棠摘下口罩,声音沙哑, \"这次比上次凶险得多\"鸢尾死死攥着听诊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会突然恶化成这样?明明前几天还说伤口在好转!\" 工藤新一沉默地盯着监护仪,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注意到洛保枕边异常磨损的枕套,还有床单上干涸的血迹形状, 他这个姐姐,向来擅长用最危险的方式达成目的——他突然转身冲向护士站:\"把她这几天的用药记录给我看!\" 而此刻在洛宅,毛利兰匆忙的下楼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工藤优作书房的灯还亮着,这位侦探小说家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却选择了沉默。 当兰轻轻合上大门时,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她回头望了眼这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老宅,心中默默祈祷: \"志保,一定要等我。\"而病房里,洛保的手指突然微微颤动,监护仪的曲线又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这场赌命的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特级护理病房的空气仿佛凝固着消毒水与死亡的气息, 洛保被束缚在层层监护设备中,苍白的面容与纯白的被褥几乎融为一体,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死神在数着倒计时。 距离第二次\"意外\"仅仅过去十二个小时,洛保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如闪电般穿透她的胸腔,毫无预兆地袭击了她的心脏, 这种疼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她的心脏,又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瞬间被冷汗浸透,原本就脆弱的心脏在剧痛的刺激下疯狂跳动,监护仪的波形骤然变成剧烈的锯齿状,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不好!洛医生心率骤升!\"值班护士的惊呼声划破病房的寂静。 洛保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疼痛一点点撕碎,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她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各种管子和监护设备束缚着, 突然,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袭来,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大片的黑影,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血压下降!准备肾上腺素!\" 陈晏梨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她冲进病房时,正看到洛保在病床上痛苦地抽搐 洛保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挣扎,她能听到周围人焦急的呼喊声, 能感觉到各种医疗器械在她身上操作的冰冷触感,但疼痛已经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监护仪的波形变成了可怕的直线——心脏骤停! \"保保,快!除颤!\"苏明棠大喊道。 除颤仪的电极板贴上洛保的胸口, 强烈的电流通过她的身体,一次,两次,三次......洛保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身体的疼痛与意识的模糊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她的体内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大量的鲜血开始在体内涌动,造成大出血,她从未想过,洛保的病情会在短短时间内急转直下,而且毫无预兆。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洛保被推进了生死未卜的战场, 麻醉师看着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危险数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手术台上,洛保的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每一秒都可能是她生命的终点。 而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阴影中,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冷漠地注视着病房内的混乱, 他的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完全看不清面容,当洛保被推进手术室后, 他微微勾起嘴角,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手术室里,医生们正在争分夺秒地抢救。陈晏梨握着手术刀的手紧了又紧,她看着洛保体内不断涌出的鲜血, 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这个平时总是调皮捣蛋、聪明倔强的女孩,此刻却如此脆弱地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 手术室外,鸢尾和工藤新一焦急地来回踱步, 工藤新一则紧皱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他始终无法相信,洛保的病情怎么会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而且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不寻常。 毛利兰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接到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几乎失去了力气,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见到志保。 手术持续了漫长的五个小时,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陈晏梨摘下口罩,脸色苍白如纸,疲惫和担忧写满了整张脸。 洛保被送回了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了更多的管子,维持着她脆弱的生命, 她陷入了深度昏迷,而在她的意识深处,正经历着一场与死神的激烈搏斗。 一周的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这一周里,所有人都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等待着洛保醒来的那一刻, 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早已离开了这座城市,随着其他危险人物一同回到了东京,他们的暂时离开,却给洛保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洛保的手指在昏迷中偶尔会微微颤动,监护仪的曲线也开始有了一些微弱的波动。她能否挺过这一劫, 能否从死神手中夺回自己的生命,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答案,这场赌命的游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洛保,正在用她最后的力量,与命运进行着殊死搏斗, 重症监护室外的壁灯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苏明棠正在整理最新的检查报告,纸页翻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鸢尾抱着臂来回踱步,听诊器在她胸前晃出细碎的银光,工藤新一则站在消防通道旁,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底的怀疑愈发浓重, 突然,病房内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毛利兰手中的保温桶\"哐当\"坠地,汤汤水水泼溅在光洁的地面上,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向病房,发梢扫过门框的瞬间,工藤新一已经先她一步撞开虚掩的门——只见一道黑影正俯身在病床前, 他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手指先轻轻搭在管子上,感受了一下位置,接着小心地解开固定的绑带, 动作轻柔且专注,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稳稳地捏住管子,另一只手托住下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顺着插入方向往外拔, 每抽出一小段都停顿一下,确保没有阻碍。随着管子逐渐拔出,他的动作愈发谨慎,直到管子完全脱离,整个过程安静又紧张, 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药R液灌入洛保苍白的唇间。 \"住手!\"陈晏梨 鸢尾迅速扯开听诊器的胶管,如同绳索般甩向黑影的脖颈, 工藤新一则从另一侧包抄,目光如鹰隼锁定对方的退路“你在做什么!” 毛利兰僵在门口,指尖还保持着抓握保温桶的姿势,眼泪却不受控地滚落,\"志保......\" 黑影猛然转身,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赵真于的黑色风衣下摆猎猎扬起,露出腰间寒光闪烁的匕首, 与工藤新一四目相对的刹那,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结冰——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曾将洛保刺伤的男人,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病房投药, \"别动!\"鸢尾的听诊器胶管精准缠住赵真于的手腕,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察觉到异常——他的骨骼似乎比常人纤细许多,肌肉也呈现出诡异的柔韧性。工藤新一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冷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上次的账还没算清,这次又想干什么?\" 就在对峙一触即发之际, 病床上的洛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剧烈咳嗽起,暗红的血沫染红了枕巾,她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颤抖的手抓住赵真于的衣角:\"我让你走了吗?\" 沙哑的声音惊得所有人瞳孔骤缩,毛利兰更是不顾阻拦冲上前,却在看清洛保涣散的眼神时僵在原地。 洛保的指尖死死攥住赵真于的衣料,输液管被拉扯得绷直,透明的液体在滴管里疯狂摇晃: \"赵真于......\"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嘴角溢出的血线蜿蜒而下, \"他们应该发现你了......\"说着,她突然用力拔掉手臂上的留置针,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滴落, \"疯了!你在干什么?\"陈晏梨扔掉灭火器冲过来,却被洛保用眼神制止 赵真于沉默着凝视洛保,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按住她正在渗血的伤口,指腹下的皮肤温度低得可怕。 \"留下来......\"洛保喘着粗气,呼吸间带着铁锈味, \"你刚给我吃的药......\"她突然剧烈呛咳,身体不受控地颤抖, \"我现在很弱,没办法拉你......但你不能再回那个组织。\"她转头望向呆立在旁的众人,目光扫过毛利兰惊恐的泪眼、 工藤新一警惕的眼神,最后落在陈晏梨气得发红的脸上,\"相信我......\" 鸢尾终于回过神,快步上前检查洛保的生命体征,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的瞬间,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心跳......恢复正常了?血氧饱和度也在回升!\"苏明棠立刻调出监护仪数据,曲线的波动竟真的从紊乱逐渐趋于平稳, 工藤新一收起手机,镜片后的眼神愈发深沉:\"他给你吃了什么?\" 洛保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重塑丸\" 她望向赵真于,后者正默默将染血的瓷勺收入怀中,\"原本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副作用......\"她突然剧烈头痛, 毛利兰突然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洛保的手,泪水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一个人冒险?\"她哽咽着质问,却在触到洛保掌心异常的热度时愣住——原本冰凉的皮肤此刻竟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有团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赵真于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惊得所有人屏息:\"他们已经回东京了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洛保胸前的心电监护仪上,\"芯片被她丢进了医院焚化炉,备用手机也在三天前销毁 他顿了顿,从风衣内袋掏出个小巧的\"这是他们最后的追踪器,我取下来了。\" 陈晏梨一把夺过金属盒,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米粒大小的装置: \"纳米级定位器?你们组织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技术?\" 她的质问里带着深深的忌惮,转头却见洛保正艰难地起身,插满管子的身体在病号服下显得愈发单薄。 \"别乱动!\"鸢尾想要阻拦,却被洛保摇头制止。她扶着床头柜缓缓站起,双腿因久卧而发软,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够了!\"陈晏梨突然怒吼,白大褂下的肩膀剧烈起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就又要折腾?\"她抓起洛保的手腕,输液留下的淤青在皮肤上触目惊心,\"这药到底有什么后遗症,你自己心里都没底!\" 洛保却突然笑了,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美:\"正因为没底,才要争分夺秒。\" 洛保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暗红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在纯白的床单上晕开刺目的痕迹。她死死攥着赵真于的手腕, 指尖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肉,却浑然不觉:\"工藤,兰,你们还记得东京的Gin吗?一年前......\"她的声音破碎而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剜出来的,\"他把我锁在实验室,强行撬开我的嘴......\" 毛利兰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组织据点外见到遍体鳞伤的洛保,当时对方浑身是血,眼神却比刀刃还冷。此刻看着病床上虚弱颤抖的爱人,她突然明白了那些未愈的噩梦从何而来。 \"他不想让我死\"洛保的身体不受控地抽搐着,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他要我为组织卖命,把那种该死的药......\"她突然弓起脊背,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我宁愿给自己一枪!\"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又回到了东京那间冰冷的实验室,Gin阴鸷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镜片后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永远医院场景——她胸口的枪伤还在渗血,手里却死死攥着半块破碎的组织徽章,此刻听着她颤抖的叙述,往事如刀,在心头剜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但这颗药不一样!\"洛保突然抓住陈晏梨的白大褂,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 \"分子结构有根本性区别......\"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胸腔炸开,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她的心脏。\"快......把门关上!\"她艰难地喘息着,\"把所有窗帘拉上......\" 陈晏梨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对苏明棠喊道:\"去拿约束带!鸢尾,联系麻醉科准备镇静剂!\"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却在触到洛保滚烫的额头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向来冷静的外科医生,此刻看着好友被剧痛折磨的模样,眼眶忍不住泛起酸涩。 赵真于沉默地解开自己的腰带,黑色皮革在指间缠绕, 他\"来不及了!\"洛保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鲜血喷溅在赵真于的风衣上\"我的脏器已经烂透了......\" 她的眼神因痛苦而涣散,却仍强撑着聚焦在毛利兰脸上,\"兰,如果我.死....\"她艰难地喘息着, 毛利兰泣不成声,泪水不断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会的,志保,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转头望向陈晏梨,眼神中充满恳求,\"晏梨姐,救救她......\" 鸢尾已经抱着急救箱冲了进来,她颤抖着将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率220!血压骤降!\" 苏明棠迅速架起输液架,生理盐水袋在冷风中摇晃。 工藤新一默默挡在病房门口,防止任何人闯入,镜片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走廊。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洛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彻底拆解重组。每一寸血管都像是被烈火灼烧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抽搐。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却仍强撑着断断续续说道:\"三年前......在东京......我疼得在地上打滚......咬烂了舌头......\"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次......拜托你们......\" 陈晏梨戴上橡胶手套,与赵真于合力将约束带固定在洛保的四肢,黑色的皮带勒进她苍白的皮肤, 却比不上体内翻涌的剧痛。\"坚持住!\"陈晏梨的声音难得地带着颤抖,\"我们都在!\" 洛保的身体突然剧烈弓起,整个人绷成诡异的弧度, 她的瞳孔因痛苦而收缩成针尖状,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 \"不......\"洛保艰难地摇头, 她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却仍强撑着保持清醒\"不要......插管......让我......\" 她的声音被新一轮的痉挛打断,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在床单上汇成暗红的溪流。 毛利兰颤抖着伸手,轻轻擦拭洛保脸上的冷汗和血迹。她的指尖触到爱人滚烫的皮肤,心如刀绞 \"志保,我在......\"她哽咽着,\"我会一直陪着你......\" 赵真于默默解开自己的衬衫,撕下几条布条。他将柔软的布料塞进洛保口中,防止她咬伤自己,这个向来冷漠的杀手,此刻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咬着......别伤到自己......\" 剧痛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洛保在痛苦的深渊中沉浮,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彻底的涅盘,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却也能清晰感受到新生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而微弱,却不再有剧烈的痉挛, 陈晏梨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白大褂沾满血迹;毛利兰趴在床边,双手仍紧紧握着爱人的手 工藤新一靠在墙边,镜片后的眼神布满血丝;赵真于站在窗前, 洛保缓缓睁开眼睛,晨光映在她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她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毛利兰手心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我......还活着......\" 陈晏梨立刻起身,检查各项生命体征。监护仪上的曲线虽然仍不稳定, 却已经趋于平稳\"你的脏器正在愈合...... 洛保艰难地转头,望向赵真于:\"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然后面睡了过去。 一百零六章 健康宫野志保正式回归 洛保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动了动手指,发现留置针已经拔除,手腕上只留下淡淡的压痕, 昨夜如潮水般的剧痛仿佛一场噩梦,此刻身体里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轻盈——那些破损的脏器,似乎真的在药物作用下完成了重生。 病房里弥漫着混杂着消毒水与困倦气息的空气, 毛利兰趴在床边的椅子上熟睡,发梢垂落在洛保手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工藤新一斜倚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未完成的邮件,镜片滑到鼻尖, 露出眼下青黑的疲惫;赵真于靠坐在窗边,黑色风衣裹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察觉到动静的瞬间警觉地转头,目光与洛保相接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愣 洛保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拆解精密仪器, 她晃了晃有些发麻的双腿,确定身体能够支撑后,才缓缓下床, 经过鸢尾身边时,看着这个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蜷在陪护床上,洛保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这个向来警惕的组织成员,此刻也因连日的疲惫陷入沉睡。 病房门被推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洛保回头望了眼熟睡的, 转身融入清晨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变得清新,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深吸一口气,肺部不再传来灼痛,这种久违的畅快让她脚步都轻快起来。 神经内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洛保伸手推门的瞬间,消毒水混合着茶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向饮水机, 青瓷杯里的普洱还带着余温,显然是今早刚泡的, 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洛保满足地眯起眼睛——这种真实的味觉感知,比任何仪器的数据都更让她确信自己还活着。 当她换上雪白的大褂,整理好衣领准备离开时,正巧与推门而入的陈晏梨、苏明棠撞了个正着。三人目光交汇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陈晏梨手中的病历本\"啪嗒\"掉在地上,苏明棠端着的咖啡在杯口晃出涟漪。 \"早,两位。\"洛保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亮得如同初春融雪,尾音还带着俏皮的上扬。这与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截然不同,竟让陈晏梨一时有些恍惚。 \"你怎么会在这?不在病房里好好躺着,你在干嘛?\"陈晏梨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摸洛保的额头,却在触及皮肤时猛地收回——那温度不再是昨夜灼人的滚烫,而是正常的体温。 苏明棠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震惊:\"你知不知道你在胡闹?中医科的师兄师姐前几天被你吓得够呛,现在还守在IcU查看类似病例!你倒好,自己偷偷跑了......\" 洛保歪头轻笑,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都偷溜出来了,怎么还被发现?陈大美女这是不开心?\"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话说回来,我现在特别想吃辣,麻辣香锅、红油火锅......\"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实习医生抱着资料涌入。看到站在中央的洛保,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往日那个总是冷着脸、批改病历比手术刀还锋利的洛医生,此刻竟歪着头撒娇要吃辣,晨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让这群见惯了她冷脸的后辈们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洛......洛医生?\"一个扎着马尾的实习医生结结巴巴开口,\"您不是在重症监护室吗?\" \"就当我修仙成功,吃了颗灵丹妙药。\"洛保耸耸肩,\"昨晚疼得死去活来,今早醒来就生龙活虎了。\"她的语气太过轻松,仿佛谈论的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经历,倒像是分享一场普通的感冒。 这时,两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为首的中年男人留着整齐的山羊胡,正是神经内科主任陆川,他身后跟着扎着低马尾、戴着金丝眼镜的师姐林夏。两人看到洛保的瞬间,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胡闹!\"陆川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拽洛保去检查,\"你以为自己铁打的?昨晚心脏骤停三次,现在说没事就没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师长特有的严厉,却藏不住眼底的担忧。 林夏已经摸出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神色凝重:\"心率正常,但还是要做全身ct......\"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抬头与洛保对视,\"你自己能感觉到异常吗?\" 洛保拍了拍师姐的手示意安心:\"除了有点饿,其他都好。\"她转头看向陆川,\"师兄,我保证配合检查,但能不能先让我吃顿辣的?\"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实习医生们偷偷交换着震惊的眼神。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洛保——那个总是把\"数据不会骗人\"挂在嘴边的冰山美人,此刻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ct室的机械运转声中,洛保躺在检查床上望着头顶的仪器, 赵真于站在观察室外,黑色身影与白墙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锁在屏幕上的影像;陈晏梨和苏明棠盯着电脑上的片子,时而皱眉时而低语;陆川和林夏则在一旁讨论着数据,时不时瞥向检查床上的洛保。 \"心脏部位仍有阴影。\"陈晏梨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困惑,\"但其他脏器的修复程度,简直违背医学常识......\" 洛保从检查床上坐起,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双腿:\"所以我说吃了灵丹妙药嘛。\"她接过苏明棠递来的报告,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咳血症状应该不会再有了,不过这颗心脏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她顿了顿, 指尖轻轻点在ct片上,她知道这是心脏在恢复,当初健康宫野志保天才科学家终于回归了, 第一百零七:那赤红的五星红旗,莫名的让人安心 洛保将ct报告随意丢回桌上笑道,突然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想了一下算了,不用买了,我不吃,但是我上班可以吧,我都好了。\"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谱,完全无视了陆川骤然拧紧的眉峰。 \"胡闹!\"陆川的山羊胡气得微微发颤,伸手就要去拽她的白大褂,\"你当医院是游乐场?昨晚抢救记录还在系统里躺着,现在就想......\" \"师兄!\"洛保突然转身,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盯着走廊, 一抹黑色衣角在转角处一闪而逝,她瞳孔猛地收缩——那剪裁利落的风衣下摆,分明是黑衣组织的惯用款式,赵真于不是说组织已经暂时撤离? \"你让我回病房?\"洛保喃喃自语,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门外挪, 陈晏梨刚要开口阻拦,就见她像被磁石吸引般,直直地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晨光在她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与记忆里无数次奔向手术室的身影重叠。 \"洛保!\"林夏最先反应过来,摘下听诊器追了两步, 整个ct室瞬间炸开锅,实习医生们慌乱地让路,苏明棠打翻的咖啡在白大褂上晕开深色痕迹,而赵真于早已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黑色风衣掠过门框时带起一阵冷风。 走廊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洛保跑过护士站时,带翻了整排病历夹,纸张如雪花般飘落, 毛利兰刚醒本来过来找人的,只看到宫野志保消失在消防通道的背影,发梢还沾着椅子的压痕:\"新、新一!快追!\" 赤井秀一戴着黑色棒球帽,刻意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当洛保的声音刺破空气时,他捏着门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站住!\"洛保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后背的伤口因剧烈运动隐隐作痛, 重生后的身体虽然愈合速度惊人,但此刻仍像被重锤敲击般难受,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赤井秀一缓缓转身,墨镜后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匕首: \"小姐有什么事吗?\"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刻意的疏离,却在触及洛保颈侧那道未完全消退的疤痕时,喉结剧烈滚动。 洛保踉跄着上前一步,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枯叶:\"你,一定要这样吗?\"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惊飞了树梢的麻雀,\"姐夫,赤井秀一,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呼吸停滞。跟来躲在拐角处, 毛利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陈晏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冷峻男人,竟与洛保有这样的关系。 \"我失去记忆了\"洛保的声音渐渐平静,却带着蚀骨的冷意, \"你应该和姐姐在一起过吧?我之前应该很讨厌你,因为我觉得你害死姐姐。\" 她突然惨然一笑,\"我不了解你们相爱的过程,对不起......但是你今天来了,你又要走?如果你认为的保护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要!\"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身侧蜷成拳,墨镜后的眼神翻涌如潮,他能感觉到暗处赵真于紧绷的杀意,也听见毛利兰压抑的啜泣,但所有声音都比不上洛保接下来的话刺得他心脏生疼。 \"反正我姐姐已经死了,我也不是你妹妹,你不必这样!\"洛保突然后退两步,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 \"如果你的守护连转身都不愿意转,又何必呢?我这里过得很好!\" \"那就好\"赤井秀一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明美,不,洛溪......她应该会很高兴。\" 他转身的瞬间,洛保突然暴喝:\"你连认我都不敢认吗?赤井秀一?\" 这句话让整个巷道陷入死寂。 陈晏梨忍不住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个永远冷静的洛保, 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毛利兰想要上前,却被工藤新一死死拉住,男人镜片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阴影。 \"我......\"赤井秀一的声音罕见地颤抖,\"我没有不想,我就是不知道面对你。你现在还没恢复记忆,等你恢复,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洛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惊得头顶的乌鸦扑棱棱飞走,\"你又不欠我的!你只是爱我姐而已,她已经走了...... 你只是把爱人的妹妹当成自己的妹妹而已,其实我也把你当成家人!赤井秀一,所以可以不走吗?\" 她向前一步,却在看清赤井秀一僵直的背影后猛然停住笑容从她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更冷的绝望:\"姐夫......你觉得我姐,我姐已经死了!死了明不明白?!!!!\" 洛保突然转身,白大褂扬起的弧度划出决绝的弧线:\"你不用再守护她的妹妹了!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 你不欠我的!所以你还要走吗?那你就走吧!以后我是生是死与你没关系!\" 她转身的刹那,心脏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重生后的身体虽然强悍,但情绪的剧烈波动还是引发了,毕竟在恢复阶段。 洛保踉跄着扶住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赤井秀一几乎是瞬间冲上前,却被她狠狠推开。 \"我说过,不想认,就不要关心! \"洛保却倔强地仰起头,\"还有,我身体怎样也与你没关系!\" \"志保!\"赤井秀一终于摘下墨镜,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 \"你姐姐是被Gin杀死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的声音突然嘶哑, \"你姐姐是为了在你卧底的时候把你带回去,才被迫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她本来是一个很干净的人,但为了你......\" 毛利兰的泪水夺眶而出,陈晏梨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他们看着那个向来坚不可摧的洛保,此刻在寒风中颤抖得像片枯叶。 \"你失去的记忆中,你姐姐是死在你眼前的 赤井秀一的声音混着风声, \"要我怎么告诉你?我走到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失忆后没怀疑过吗? 为什么你心脏会有问题?为什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他突然逼近,身上的硝烟味混着雪松气息将洛保笼罩: \"你在卧底的时候,他们给你吃了你自己发明的药!他们本来想杀了你,最后没杀成,所以把你当成背叛者!Gin......这个疯子,他既想得到你,又想折磨你!\" 洛保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实验室的冷光、针管里的绿色液体、姐姐绝望的眼神, 她膝盖一软,却被赤井秀一稳稳接住。男人滚烫的掌心透过白大褂传来温度,像是要将她从深渊中拽出来。 \"这就是全部。\"赤井秀一将脸埋进她发间,声音轻得像呓语,\"我不敢认你的原因。\" 毛利兰再也忍不住冲出来,却在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时止住脚步 陈晏梨默默捡起地上的血压计,苏明棠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而赵真于警惕地盯着四周阴影,手中的枪始终指着暗处—— 他知道,这场迟来的对话,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赤井秀一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洛保方才推开他的力道仿佛还在掌心灼烧, 巷道里的风卷起墙角的碎叶,刮过陈晏梨微微发抖的手背, \"我见过他,你害怕了,这完全不成立\"洛保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露出耳后淡粉色的新生皮肤——那是身体重塑后留下的痕迹,\"6个月前,就在苏州步行街, 毛利兰猛地捂住嘴,工藤新一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拳, 远处偷听的实习医生们面面相觑,他们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在手术台上冷静持械的洛医生,竟曾与黑衣组织的对峙。 \"我出奇的平静\" 洛保轻笑一声,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说要放了我,让我在这里做洛保。\"她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骤然紧绷的下颌,\"姐夫,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赤井秀一的喉结剧烈滚动,墨镜后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Gin的反复无常,那封加密邮件里至今还存着Gin在威尼斯枪杀线人的监控截图。 \"他亲口承认杀了姐姐。\"洛保的声音突然哽咽,却倔强地仰起头, \"我当时只是说,杀了他,姐姐也回不来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新生的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那时我太累了,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但我懂他的言外之意——他想把我圈养在祖国,像圈养一只失去利爪的困兽。\" 陈晏梨突然捂住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她想起上周洛保熬夜批改病历的模样,台灯下的白大褂上还沾着不知名的药渍,原来那些深夜都藏着这样的秘密。 \"是姐夫你说的,他想得到我?\"洛保突然逼近一步, 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赤井秀一的裤脚,\"无非是他喜欢上我了吧?\" 她的目光越过赤井秀一的肩膀,落在远处毛利兰泛红的眼眶上,\"可我不会喜欢这种人,因为我有自己想守护的人。\" 赤井秀,他想起东京街头那场惨烈的狙击战,Gin在瞄准镜里锁定宫野明美时,嘴角也曾勾起过同样扭曲的笑意 \"他阴晴不定,得不到便毁掉 \"洛保转身望向巷道尽头的五星红旗,晨光将旗帜染成流动的火焰,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所以姐夫,这一切我都知道, 之前的宫野志保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洛家的外孙女。\" 她突然扯开白大褂领口,露出光洁如玉的锁骨: \"在我的祖国,他们还不敢把我怎样。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死?\"她抓起赤井秀一的手按在自己左胸,\"摸摸看,我的脉搏比任何时候都强劲。\" 指尖传来的跳动沉稳有力,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三次心脏骤停的人, 赤井秀一的瞳孔剧烈收缩,想起ct影像里那些不可思议的愈合组织,终于明白了什么:\"你用了重塑丸......\" \"没错\"洛保,\"不需要血液,不需要移植,就能重塑肌体 \"她指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曾有过的静脉注射疤痕正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现在除了心脏还没完全恢复,其他脏器都已完好如初。\" \"姐夫,我在失忆前,应该是个科学家吧?\"洛保突然轻声问道, \"Aptx4869......是我研发的,对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那群傻子以为这是杀人的毒药,却不知道这根本不会致人死地, 10年前他们给我喂下的半成品,反而成了我重生的契机。\" \"我身上不止一颗Aptx4869。\"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与释然, \"所以我的身体才会残破不堪。但现在,重塑丸修复了一切,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姐姐太傻了,以为用自己的命能换我自由, 她不知道,当我踏进组织实验室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但你活下来了\"赤井秀一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终于摘下墨镜,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 \"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人\"洛保的目光扫过拐角处的毛利兰,少女早已泣不成声。她转头望向远处医院的白色大楼, 那里有等着她回去的患者,有并肩作战的同事,\"Gin和上面那群人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研究,那就来拿, 但在我的祖国,他得先问问我手中的柳叶刀答不答应。\" 陈晏梨突然冲出来,一把抱住洛保,泪水浸湿了她的白大褂:\"下次别再一个人冒险了,算我求你!\"苏明棠默默摘下眼镜擦拭,陆川站一边, 赤井秀一凝视着洛保眼中跳动的火焰,终于缓缓伸出手, 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屏住呼吸——那个永远冷酷的FbI探员,此刻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我和你一起守,背后的人说的“还有我们,别忘了,洛保你是中国人,你背后还有国家。 声音混着风声,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医院巷道尽头,朝阳彻底升起,将五星红旗染成最鲜艳的红,莫名的让人安心,这应该是国家带来的安全感吧。 一百零八章 这里是中国,是她的主场! 洛保环视着巷道里神色各异大家 陈晏梨泛红的眼眶、毛利兰未干的泪痕、工藤新一镜片后凝重的目光, 还有陆川攥着手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 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些事情我没想让你们知道,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她伸手摩挲着耳后新生的皮肤, \"这也是我回国后,刚到医院时身体那么弱的原因。\" 苏明棠突然想起什么,推了推眼镜:\"所以你从来不喝咖啡,总是喝果茶......\" \"吃辣可不是我本意!\"洛保眨了眨眼,语气突然轻快起来,\"还不是被你们传染的?每次陈大美女吃火锅都非要拉上我。\"她调侃的话语却没能驱散空气中的沉重,反而让陈晏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在加入中国国籍之前,我其实是无国籍华人。 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目光望向远处飘扬的五星红旗, \"毕竟这样的身份,更容易进入那个地方......\"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地方\"意味着怎样的黑暗。 \"那你之前总说不敢熬夜......\"林夏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哽咽, 洛保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科室里的实习医生们都围了过来,平日里崇拜的目光此刻满是心疼。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洛保张开双臂,做出夸张的惊恐状,\"难不成要看我哭一场才甘心?\"她的目光突然转向赤井秀一, \"姐夫,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回家?\"见对方沉默不语,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回答就算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医院方向走,白大褂在晨光中扬起: \"我回去看我的病人,现在就要恢复工作!我得去找院长!\"她突然回头,食指抵在唇边做噤声状, \"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就当没听到!\" 毛利兰小跑着追上来,抓住她的袖口:\"可是你的身体......\" \"兰,放心哈,你志保回来了,也有我的假期取消哦\"洛保,\"至于身体问题,你们放心就好了......\" 她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狡黠, \"姐夫,等我下班后,如果你敢乱跑,就把手机交出来!还有你的号码也给我 \"她挠了挠头,\"我该怎么解释身体突然变好的事?你们得帮我圆个谎,不然我要被拉去做研究了!\" 陆川的山羊胡抖了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胡闹!你以为医院是......\" \"师兄!\"洛保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医生还是病人了。自从出了车祸,我不是昏迷就是住院,连家都没回!\"她突然捂住胸口, \"再不让我工作,我连手术刀都拿不稳了!\" \"可是中医科的明昊师兄和宁夏师姐......\"陈晏梨咬着嘴唇,\"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你身体的异样。\" 洛保闻言僵在原地,随即垮下肩膀:\"总不能再把身体搞垮吧? \"她突然眼前一亮,\"把他们拉过来商量!陈大美女,我一个人肯定瞒不住!\"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或许可以用'医学奇迹'做幌子,就说在昏迷期间,身体产生了某种自愈反应。\"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苏明棠摇头, \"况且洛医生现在的恢复程度,已经超出了医学范畴。\"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说我用了FbI的特殊医疗资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没人会怀疑到这个理由上。\" 洛保眼睛一亮,小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姐夫靠谱! \"她突然严肃起来,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今天听到的所有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不然......\"她没把话说完,但Gin那张冷酷的脸在每个人脑海中闪过。 \"我会和院长沟通 \"陆川叹了口气,山羊胡随着动作晃动,\"但你必须定期接受检查,而且不能参与高强度手术。\" \"遵命!师兄最好了!\"洛保笑着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往医院跑去,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装着重塑丸的琉璃瓶, \"这个先放你那\"她塞到陈晏梨手里,\"帮我保管好,等我究出稳定版,说不定能救更多人。\" 晨光中,她的身影越跑越远,白大褂上的医院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毛利兰望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向日葵:\"新一,她好像比以前更坚强了。\" 工藤新一揽住她的肩膀,目光追随着洛保的方向:\"因为她找到了新的羁绊。\" 赤井秀一凝视着洛保消失的地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新发来的加密邮件——Gin的最新动向, 他攥紧手机,转身时银发在风中扬起:\"走吧,该去准备了。\" 巷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人注意到,备用机闪了两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黑暗的房间里,屏幕蓝光映照着Gin勾起的嘴角,他转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晃出危险的涟漪: \"宫野志保......不,洛保,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洛保刚迈出两步,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朝阴影处喊道: \"赵真于,你过来一下!\"她盯着那个始终隐在暗处、身着黑衣的身影,扬了扬下巴,\"过来过来,别躲着了!\" 赵真于微微一怔,随即迈步走出阴影。他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昨夜爆炸留下的灰烬,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局促, 洛保直接伸手拽住陆川的白大褂袖口,把这位还没反应过来的师兄拉到身前:\"师兄,你宿舍那边有浴室吧?\" \"啊?有......有是有,但是......\"陆川被她一连串动作弄得晕头转向,山羊胡随着说话微微颤动。 \"那就好!\"洛保不容置疑地推着赵真于的后背,\"你带他去宿舍,让他换套衣服。工藤!\"她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工藤新一,\"你等会儿去帮他买身新衣服,记得买合身点的!\"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抹笑意:\"好,包在我身上。\" \"于真,把我备用机还我。\"洛保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掌心, 又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你给我去浴室仔仔细细洗干净,昨天晚上我就想说了, 身上硝烟味都快把人熏晕了!\"她眨了眨眼,\"我可有洁癖,但还是谢谢你给我带的药。\" 赵真于抿了抿唇,从怀中掏出那部备用机放在她掌心,低声道: \"昨天情况紧急,没来得及......\" \"得得得,知道你辛苦。\"洛保摆摆手,转头对陆川说, \"师兄,我这位小弟就拜托你了!\"说着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定要洗干净啊!\" 等两人走远,洛保将备用机随手塞进白大褂口袋,拍了拍手: \"说了这么多,有点渴。\"她冲众人挥了挥手,\"我回办公室喝点水 对了,记得帮我和院长说取消假期的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洛保径直走向饮水机, 青瓷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热水注入时腾起袅袅白雾, 她盯着杯中翻涌的水花,余光瞥见备用机侧面若隐若现的细小凸起——那是之前被植入的跟踪器残留痕迹。 指尖轻轻摩挲过凸起处,洛保突然用力一抠,将微型装置捏塑料混合的冰冷触感传来,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其丢进一旁的消毒酒精瓶, 看着气泡翻涌着吞噬掉跟踪器,她端起水杯,热气氤氲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 洛保靠着窗台,望着楼下往来的医护人员, Gin那张阴沉的脸、冲天的火光、还有身体被气浪冲击的剧痛,都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必须得加快进度了\"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口位置。 那里的皮肤虽然已经重塑完好,但心脏偶尔传来的痛感仍在提醒身体在逐渐恢复,但她处境的危险。 备用机屏幕亮起微弱红光,紧接着陷入彻底黑屏, 洛保瞳孔微缩——有人试图远程激活设备,但在跟踪器被拆除的瞬间,整个系统彻底瘫痪, 她将手机翻转,背面的窃听模块早已在之前的处理中失去作用。 \"还算你们有点分寸。\"她低声冷哼。在国内的土地上,黑衣组织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安装大量监控设备,但这个备用机上的跟踪器和窃听器,已经是极限试探。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洛保迅速将水杯放在桌上,恢复成往常清冷的模样, 陈晏梨抱着病历本推门而入,眼眶还是红红的:\"院长那边我已经说了,他同意你回来工作,但必须减少工作量。\" \"知道啦!\"洛保伸手接过病历本随意翻看着, \"对了,帮我联系下明昊师兄和宁夏师姐,就说我有重要的研究想和他们探讨。\" 窗外阳光正好,五星红旗在风中舒展,洛保望着那抹鲜艳的红,握紧了手中的笔,无论黑衣组织如何虎视眈眈,这里是中国,是她的主场! \"叮——\" 手机震动声打破寂静,是工藤新一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赵真于穿着新衣服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褪去了黑衣的冷峻, 白色衬衫让他多了几分书卷气洛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快速回复:\"衣服不错,记得开发票报销,我给你报销,那你等一下把人带过来\" 放下手机,她重新投入病历整理, 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一百零九章 姐姐 “不主刀,师兄”洛保一把拽住匆匆赶来的陆川白大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转头看向同样赶到的林夏,目光坚定如炬,“林夏师妹,你跟着师兄进手术室吧?院长说了不让我参与高强度工作,这场手术......交给你们。” 陆川刚要开口反驳,却在触及洛保眼底的决然时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这个师妹,看似随性的外表下藏着比磐石更固执的心,此刻主动退让,必定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可是师姐,这台手术情况危急......”林夏攥着听诊器的手微微发抖,手术室内传来的仪器警报声如催命符般刺耳。 “相信自己。”洛保重重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转身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白大褂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又松开,“我太久没握手术刀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指节处因重塑新生的皮肤泛着淡粉色,“连持针的角度都生分了......” 走廊里充斥着急促的脚步声与医护人员的呼喊,洛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院长同意我去门诊对吧?我这就去那边, ”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白大褂下摆掠过墙角的消防栓,“门诊的患者还等着,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陆川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山羊胡随着叹息微微颤动。他清楚洛保此刻的每一步都踏得艰难——那个曾在无影灯下如战神般冷静的主刀医生,如今却要亲手将战场让给他人。 “师兄,麻醉剂量需要调整!” 手术室门被猛地推开,护士的呼喊打断了陆川的思绪, 他最后看了眼走廊尽头消失的身影,转身时白大褂翻飞如蝶:“林夏,准备手术!” 洛保倚在门诊办公室的门框上,听着外面候诊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与孩童的啼哭,掌心贴上冰凉的门把手,转身离开 洛保推开3号诊室的门,消毒水混合着淡淡中药味, 诊室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扶着额头,身旁的女儿满脸焦急:\"洛医生,我爸最近半个月总说头疼,晚上根本睡不好,吃了止疼药也不管用......\" \"先别着急,慢慢说。\"洛保拉过椅子在老人对面坐下,白大褂袖口滑落时, 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淡粉色疤痕。她打开电子病历本,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具体是哪个部位疼? 像针扎一样,还是胀痛?有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老人皱着眉思索片刻:\"就是脑袋两边疼,胀得厉害,感觉血管要炸开了。\" 洛保闻言眼神一凛,示意老人躺到检查床上。神经内科的常规检查手段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先是用手电筒检查瞳孔反射,又仔细按压老人颈部的肌肉:\"转头的时候有没有眩晕感?平时血压和血糖正常吗?\" \"血压有点高,一直在吃药控制。\"老人女儿连忙翻出降压药的包装盒。洛保盯着药盒上的说明,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老人服用的降压药会引发血管扩张,结合胀痛症状,很可能是药物导致的血管性头痛。 \"初步判断是药物引起的血管性头痛。\"洛保摘下听诊器, 听头在掌心焐热后贴在老人胸口,\"目前来看不需要做ct, 先调整一下降压药的剂量,观察三天。\"她转头看向患者女儿, \"家里有血压计吗?这几天要严格监测血压,早中晚各测一次。\" 正说着,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中医科的明昊抱着一摞草药方探进头来: \"师妹,又在用中医知识抢我生意呢?\"他晃了晃手中的药方,\"刚才走廊那老太太的风湿痛,是不是被你用针灸止住了?\" 洛保起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笑着把写好的药方递过去:\"师兄,这是神经内科的地盘,我只是看患者太难受,顺手帮帮忙。\"她眨了眨眼,\"而且我可没开中药,就是扎了几针。\" 明昊盯着药方上神经内科的专业用药建议,又瞥见洛保随手画的简易穴位图,忍不住摇头:\"你这跨界跨得比谁都厉害。干脆来中医科算了,咱俩搭档,专治疑难杂症。\" \"那可不行,神经内科还有好多患者等着呢。\"洛保将平板电脑抱在胸前,金属外壳传来体温,\"再说了,用西医诊断明确病因,用中医缓解症状,这叫中西医结合。\"她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师兄,我最近在研究重塑丸的稳定化,说不定能结合中医理论......\"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个家属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冲进来:\"医生!快救救他!他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洛保立刻冲过去,在患者倒地前托住他的头部。神经内科的急救知识瞬间涌上脑海——患者牙关紧闭、四肢强直,典型的癫痫大发作症状。她一边指挥护士拿来压舌板防止咬舌,一边快速询问病史:\"他以前有癫痫病史吗?最近有没有熬夜或者情绪剧烈波动?\" \"他是程序员,连续加班一周了!\"患者同事满头大汗,\"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先静脉注射地西泮,稳定后做脑电图检查。\"洛保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她转头看向明昊,\"师兄,麻烦你帮忙扎人中穴和涌泉穴,先让他苏醒过来。\" 明昊二话不说掏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穴位。患者的抽搐渐渐缓解,洛保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还好送来得及时,长时间癫痫发作会导致脑损伤。\"她看着被推进抢救室的患者,转头对实习医生叮嘱,\"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准备24小时动态脑电图。\" 处理完急诊,洛保回到诊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阳光斜斜照在办公桌的病历本上,她翻开下一位患者的资料,是位主诉记忆力减退的中年女性。神经内科常见的阿尔茨海默病、血管性痴呆等病症在她脑海中快速筛查,同时从抽屉里拿出简易认知评估量表。 \"张女士,我们先做几个简单测试。\"洛保微笑着将量表递给患者,\"请记住这五个词语:苹果、雨伞、火车、大象、书本,五分钟后我会问你......\" 测试进行到一半,诊室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膝盖上贴着中医科的膏药。洛保一眼就认出这是早上帮着针灸的患者,连忙起身搀扶:\"李大爷,您怎么又来了?膝盖还疼吗?\" \"不疼不疼!\"老人笑得满脸皱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闺女,你给我扎完针,腿立马就能走路了。这是我自己烤的红薯,非要让我拿来谢你!\" 洛保推辞不过,接过还带着余温的红薯,眼眶微微发热。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又轻轻晃动起来,金色的重塑丸在阳光下闪烁,仿佛也在分享这份温暖。她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下午的门诊号已经排满,但此刻的疲惫早已被治愈的喜悦驱散。 明昊抱着草药方再次路过诊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我说师妹,你这是把神经内科开出中医馆的温情了?\" \"那当然\"洛保剥开红薯皮,热气氤氲中露出金黄的果肉,\"不管是西医的精准诊断,还是中医的整理全身, \"师兄这是啥话呀?\"洛保将红薯放在一旁,嘴角还沾着金黄的薯泥, \"那你之前不也把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的知识,用在中医诊疗里吗?\"她看向明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说吧,师兄特意跑来,不会就为了打趣我?我现在可不是病人了。\" 明昊\"啪\"地把草药方拍在桌上,震得平板电脑都跟着晃了晃: \"保保,你的身体情况,你觉得你骗得了你师兄?\"他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说!你到底吃了什么?或者你5天前做了什么,明明心脏骤停了三四次,情况那么危险,怎么突然就好了?\" 洛保的笑容僵在脸上。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混着远处患者的咳嗽,在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下意识瞥向门口,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轻声道:\"师兄,小声一点!真不怕我被别人拉去做研究?\" \"你知不知道我赶过去时什么情况?\"明昊的声音发颤,\"夏宁师姐当场就哭了,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危险的状况......结果一夜之间你生龙活虎!\"他突然抓住洛保的手腕,\"你腕间新生的皮肤、完全不同以往的脉象,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洛保猛地抽回手,后背撞上办公桌, 抽屉硌得她生疼,却不及明昊眼底的痛心来得尖锐, 她深吸一口气,\"师兄,你还记得我消失那五年吗?我是13岁,便跟爸爸美国完成的高中知道,两年时候 对你们来说,我应该是消失5年, 从17岁博士毕业,到18岁协助国际刑警卧底......,再次回来22岁时候,我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在卧底的时候,我被强行喂我吃了自己研发的药,不符合人体生长规律,这些年在我身体里如附骨之疽\" 明昊的瞳孔剧烈收缩,想起那些年洛保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时的苍白模样。原来那些深夜的咳嗽、常年冰凉的指尖,都是拜那药所赐。 \"那天晚上,就是在医院捅伤我的赵真于.....\"我让他把重塑丸带过来。这药......是我在意识模糊时,凭借记忆研制的 \"她苦笑一声,\"我在赌,赌他会守信,也赌自己这条命。\" \"所以你身体的变化......\"明昊盯着琉璃瓶,突然想起洛保给患者扎针时,那些精准到毫厘的手法——那根本不是普通医生能有的控制力。 \"心脏骤停时的疼痛,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洛保的声音突然沙哑,\"也许是这药起了作用,重塑了我的身体。但师兄,这事你必须帮我瞒住。\"她抓住明昊的袖口,\"一旦被发现,我真的会被当成实验品。\" 明昊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洛保眼疾手快地将琉璃瓶塞回口袋,抓起桌上的病历本:\"师兄,你那里没有病人吗?等下我这儿又要来患者了,你先出去吧。\" \"洛保!\"明昊抓住她的手腕,\"你以为瞒得住吗?夏宁早就怀疑了,还有陆川师兄......\" \"就说我用了FbI的特殊医疗资源!\"洛保压低声音,\"赤井秀一能帮我圆谎。师兄,我求你......\"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明昊手背,\"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好不容易能继续救人,不能再被关回实验室了。\" 明昊看着洛保眼底跳动的火焰,想起小时候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在祖父的中药房里偷偷研磨药材的模样。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银针盒重重拍在桌上:\"下次再这样不要命,我第一个给你扎人中穴!\" 洛保破涕为笑,正要说什么,诊室门被推开。一位坐着轮椅的中年女性被推进来,家属焦急道:\"洛医生,我妈突然半边身子动不了,说话也不利索......\" \"先做脑部ct。\"洛保立刻恢复成专业模样,白大褂下的手指快速敲击平板电脑,\"怀疑是急性脑梗,准备溶栓治疗。\"她转头看向明昊,\"师兄,麻烦你帮忙做下中医的四诊?看看能不能配合针灸缓解症状。\" 明昊抓起银针盒,转身时嘟囔道:\"算你运气好,患者来得及时。\"但洛保还是看到他耳尖泛红——那是师兄妥协的标志 “放心啦,我真的很好。”洛保抽出被明昊攥着的手腕,指尖无意识蹭过白大褂口袋里琉璃瓶的棱角, “现在我得专心看病人,师兄要是还有事,等我下班后去休息室找我?”她朝墙上的挂钟扬了扬下巴,时针即将指向三点,候诊区叫号屏还跳动着十几个待诊序号。 明昊抓起桌上的草药方,哗啦抖开挡住半张脸,耳尖的红却漫到了脖颈: “谁要特意找你?不过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话音未落,诊室门又被推开,推着输液架的小护士探进头:“明医生,中医科3床的患者说喝了药胃里发堵......” “来了来了!”明昊如蒙大赦般转身,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 ,“你最好给我老实待在神经内科,别再偷偷跑去针灸室捣鼓那些危险玩意儿!”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洛保听见他压低声音对着护士嘀咕,“去库房把那味制附子换成姜半夏......” 她低头轻笑,目光落在病历本上患者家属刚填写的信息栏。急性脑梗的诊断基本明确,但患者长期服用的抗凝药物剂量与凝血功能指标存在微妙矛盾。洛保摩挲着下巴,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脑部ct影像——左侧基底节区的低密度影边缘模糊,像团洇开的墨渍。 “洛医生?我妈她......”家属焦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洛保摘下听诊器,金属听头在掌心焐热后贴在患者胸口:“先别担心,我们会尽全力。”她转头对实习医生吩咐,“联系影像科加急做个磁共振,重点看血管成像。”余光瞥见明昊留在桌上的银针盒,又补了句,“准备中医四诊记录单。” 当洛保捏着患者手腕开始切脉时,走廊突然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 诊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藏蓝色医生服、胸前别着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铭牌的男人大步跨进来,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绿萝盆栽: “小师妹!听说你偷跑回来上班也不通知师兄?” 洛保抬头,眼底浮起笑意, 这位是神经内科的周明师兄,当年在科室里出了名的“话痨”,此刻他胸前挂着的卡通听诊器挂件随着动作晃悠——那是他女儿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周师兄,您这消息比5G还快?”洛保松开患者的手,在酒精棉片上擦拭指尖,“我刚处理完一个癫痫发作的患者......” “得了吧,你那点事整个住院部都传遍了。”周明一屁股坐在诊疗椅上,顺手拿起洛保画的穴位图端详, “不过听说你这次创造医学奇迹了?心脏骤停三次还能生龙活虎?”他突然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不会是偷学了宁夏那丫头的中医秘方?” 洛保的手顿了顿,随即把写好的医嘱单递给家属:“去药房取药后直接去输液室,有任何不适立刻按呼叫铃。 ”待患者被推出诊室,她才转身倚住窗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大褂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周师兄,您还记不记得我七年前执行的那个任务?” 周明的笑容渐渐敛去。七年前,洛保突然递交停薪留职申请,只说是协助警方执行秘密任务。再见到她时,曾经元气满满的小师妹变得苍白又沉默,手腕上总是戴着宽宽的护腕,没人知道她消失的日子里经历了什么。 “这次能活下来......”洛保摸出手机,调出赤井秀一发来的加密邮件, “多亏了FbI的特殊医疗资源。”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周明,上面是一串经过篡改的治疗数据,“姐夫动用了些人脉,用最新的细胞修复技术救了我。” 周明推了推眼镜,反复查看邮件里的专业术语:“原来如此......但这技术也太超前了吧?”他突然抓住洛保的手腕,“等等,你这新生的皮肤......” “所以才要拜托师兄保密啊。”洛保抽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淡粉色疤痕,“要是被科研机构知道,我怕是要被抓去当小白鼠了。”她突然换上撒娇的语气,拽住周明的白大褂下摆晃了晃,“师兄最好了,肯定不会出卖我对不对?” “行行行,怕了你了。”周明无奈地笑,从白大褂口袋掏出颗水果糖塞进她手里,“就当是封口费, 不过说真的,小师妹,别再这么拼命了。”他望向走廊里穿梭的医护人员,声音放轻,“宁夏那丫头这几天天天守在你的病房,哭肿了双眼......” 洛保捏着糖纸的手微微发颤。宁夏师姐是中医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也是她在医院里最亲近的长辈之一。记忆突然闪回小时候,她在祖父的中药房打翻药罐,是宁夏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回散落的枸杞,笑着说“小保保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医生”。 “周师兄,宁夏师姐今天在中医科吗?”洛保把水果糖塞进白大褂口袋,金属拉链发出轻响。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模糊了远处住院部大楼的轮廓。 “在的,不过她最近接了个国家级的中医药研究项目......”周明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科室群聊界面,跳出十几条未读消息:“急诊送来了个大面积脑出血的患者,需要神经内科会诊!” “我跟你一起去。”洛保抓起听诊器别在脖子上,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轻碰撞。两人快步走向电梯间时,她瞥见消防通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黑色衣角——是换了便装的赵真于,正倚着墙用唇语无声提醒:“Gin的眼线在二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洛保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新患者的脑部ct影像正在加载,血红的阴影如同不祥的预兆。但此刻她的心跳却异常平稳——在这片白色的战场上, “周师兄,患者既往有房颤病史,这次出血很可能是......”洛保的声音被涌入电梯的医护人员淹没。她转头看向身旁同样紧绷着神经的周明,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的场景,师兄把她护在身后冲进急诊室,说“别怕,有师兄在”, 电梯抵达急诊楼层,门开的刹那,第二十章 电梯下行的数字在幽蓝屏幕上跳动,洛保盯着\"1\"字即将亮起的瞬间, 突然转身对周明说:\"反正手术我是不上了,院长限制我参与高强度工作, 我就在门诊里呆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远程会诊。\"她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电子病历系统的界面还停留在上一位患者的脑部影像。 周明刚要开口反驳,电梯门\"叮\"地打开,消毒水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急诊走廊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呼叫铃和推车轱辘声,不远处的抢救室门口, 家属瘫坐在地号啕大哭。洛保的脚步顿了顿,七年前在组织实验室里听到的惨叫声突然在耳畔回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稳住心神。 \"小师妹?\"周明担忧地看着她骤然发白的脸色。 \"没事。\"洛保深吸一口气,白大褂下的重塑丸琉璃瓶随着呼吸轻轻撞击, \"送你到抢救室我就回门诊。陆川师兄和林夏师妹还在另一台手术,科室不能没人坐镇, \"她快步穿过人群,目光扫过护士站挂着的患者信息板——35岁男性,突发脑出血,格拉斯哥评分6分。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灌满耳膜, 洛保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在看清主刀医生是神经内科的王凯师兄后才停下脚步。对方抬头看到她,口罩上方的眼睛闪过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休养......\" \"来看看情况。\"洛保站在无影灯边缘,平板电脑快速调取患者既往病历。患者长期服用的抗心律失常药物与凝血指标的矛盾再次引起她的注意, \"王师兄,患者服用的胺碘酮剂量......\" \"已经考虑过药物影响了\"王凯擦拭额角的汗,手术刀在患者头皮精准划开,\"但现在必须立刻清除血肿。\"他转头看向麻醉师,\"血压再下压10mmhg,防止术中再出血。\" 洛保沉默着退到角落,看着无影灯下翻飞的止血钳,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站在手术台中央掌控生死,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陈晏梨发来的消息:门诊又加了20个号,有位帕金森患者情况紧急。 \"周师兄,我回门诊了。\"她扯下备用口罩递给身旁紧张的实习医生,\"这里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转身时,赵真于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用唇语比出\"二楼安全出口有可疑人员\"。 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暴雨,洛保站在门诊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雨幕中匆匆跑进医院的患者 周明那句\"别再拼命\"突然在耳边响起。 \"洛医生!32床患者震颤加重了!\"护士的呼喊打断思绪。洛保抓起白大褂下摆快步走向诊室, 诊疗椅上的帕金森患者正颤抖着喝水,水杯里的水洒出大半。 \"张叔,药按时吃了吗?\"洛保蹲下身,手电筒检查患者的眼球震颤,\"最近有没有情绪波动?\"她注意到患者女儿欲言又止的神情,转头轻声询问:\"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女孩咬着嘴唇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某条匿名短信:\"让你母亲停药,否则......\"洛保的瞳孔猛地收缩,迅速将短信转发给赵真于。诊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挡在患者身前,直到看清是周明满头大汗跑来。 \"小师妹,抢救成功了!\"周明摘下湿透的口罩,\"但我们在患者随身物品里发现了这个......\"他举起证物袋,里面是枚刻着乌鸦图案的金属徽章——与黑衣组织的标记如出一辙。 雨声骤然变大,洛保看着证物袋里泛着冷光的徽章,突然想起姐姐洛溪临终前攥着的那枚相似物件。白大褂下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她深吸一口气,将听诊器贴在患者胸口:\"周师兄,联系检验科加急做血药浓度检测, 这次,我们要揪出藏在暗处的......\" 话未说完,整栋大楼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洛保听见走廊传来尖叫,还有玻璃碎裂的声响, 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诊疗椅上患者惊恐的脸,也照亮了窗外闪过的黑色身影——那抹熟悉的风衣下摆,正在暴雨中猎猎翻卷, 应急灯猩红的光晕在墙面上明明灭灭,洛保握紧手机电筒的手却稳如磐石。她看着护士站方向涌来的慌乱人群, 迅速扯下听诊器挂绳系在诊室门把手上,临时设置出简易的隔离带。 \"别怕,是停电而已\"她扶住颤抖的帕金森患者,指尖在老人腕间的内关穴轻轻按压,\"王护士,麻烦你带其他患者从安全通道疏散, 周师兄,你去看看配电室,应该是感应灯跳闸了。 \"她的声音冷静沉稳,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安心,走廊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洛医生,谢谢你......\"老人的女儿哽咽着想要帮忙,却被洛保轻轻拦住。白大褂下的琉璃瓶随着动作撞出细微声响, 提醒着她此刻的每一分警惕, 当最后一位患者被搀扶着离开诊室,洛保才注意到窗外的雨势愈发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霓虹灯光。 她沿着安全通道的台阶往下走,橡胶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赵真于发来的加密讯息:西侧花园无人值守。 洛保眸光微闪,将手机调至静音揣进口袋。楼道里应急灯的红光在她脸上交替明灭,映得白大褂下摆的医院徽章泛着冷冽的光。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潮湿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洛保猛地停住脚步,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墙根下横七竖八倒着的保安制服, 而在雨幕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栓,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勾勒出他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好久不见,宫野志保......不,现在该叫你洛保?\"Gin慢条斯理地摘下被雨水打湿的墨镜,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还是说,你更喜欢我用'宫野明美妹妹'这个身份称呼你?恢复的如何\"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七年前姐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眼前人重叠,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电筒稳稳架在窗台上,冷声道:\"这是中国,Gin。你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恢复?\" Gin突然低笑出声,笑声混着雨声显得格外阴森, 他缓步逼近,黑色皮靴踩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只恨我杀了你姐姐吗?\"他突然伸手扣住洛保的手腕,\"那你可以杀了我呀。\" \"我是想杀了你\"洛保猛地发力挣脱,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淡粉色疤痕, \"但你的血只会脏了我的手。\"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余光瞥见不远处监控摄像头闪烁的红灯——幸好医院的安防系统还在正常运转。 Gin的眸光骤然变得危险,他扯松领带的动作带着几分暴戾: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人也无可厚非。\"话音未落,他已经欺身而上,潮湿的唇裹挟着硝烟味压下来。 洛保偏头躲过,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Gin闷哼一声却不松手, 反而将她抵在冰凉的墙面上:\"还是这么倔强......\"他的呼吸喷在洛保耳畔,\"当年在东京,我就该把你彻底毁掉。\" \"现在后悔了?\"洛保猛地咬住他的手腕,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趁Gin吃痛松手的瞬间,她迅速摸出藏在袖中的麻醉针,\"在我报警之前,立刻滚。就当是还你当年在警察局强迫我吃Aptx4869的谢礼。\" Gin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他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从风衣口袋掏出个小巧的U盘扔在地上:\"这是你姐姐最后的影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洛保浑身发冷,\"考虑清楚,下次见面......\" \"滚!\"洛保的声音在雨夜里炸开, 转身跑回医院大楼时,洛保在安全通道门口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赵真于, 男人浑身湿透,手里的枪还在滴着水:\"我来晚了.....” \"没事,于真,你先回家里住,这个是车钥匙,你先回去。\"洛保将钥匙塞进赵真于掌心, 指尖的血迹在金属表面晕开暗红的痕迹。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消防栓,方才与Gin缠斗时撕裂的袖口露出新生皮肤下狰狞的伤口,此刻正源源不断渗出鲜血,在白大褂前襟晕染出大片不祥的深色。 赵真于的目光死死钉在她渗血的手上:\"我陪你处理伤口......\" \"我回去上班了。\"洛保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Gin抛下的U盘如同一把淬毒的刀,在她脑海里反复搅动。姐姐最后的影像......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痉挛,七年前在太平间见到那具冰冷遗体的画面与此刻重叠,潮湿的血腥味混着雨水涌入鼻腔,几乎将她溺毙。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回走,洛保在积水里找到了那个U盘。金属外壳沾着泥浆,乌鸦标志在雨幕中泛着冷光。赵真于默不作声地跟上来,黑色风衣下的枪口还在滴水——方才他在雨中狂奔,试图追上Gin的踪迹。 \"于真,跟我上车。\"洛保攥着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刺破伤口也浑然不觉。她跌坐进驾驶座,车载电脑开机的蓝光映在脸上,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U盘插入的瞬间,屏幕亮起雪花噪点。洛保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画面逐渐清晰,宫野明美穿着浅粉色针织衫出现在镜头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温柔的眉眼上,与记忆中那个会偷偷塞糖果进她口袋的姐姐重合。 \"志保,保保......\"明美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眼中盛满笑意,\"其实姐姐不愿意做这件事情,但姐姐要救你,你不是想回祖国吗?姐姐完成这件事情就带你回家。你还有一个姐夫,等我完成的时候把你接出来, 姐姐带你回家,还要去见外公外婆,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洛保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画面里的明美絮絮叨叨说着未来的计划,提到赤井秀一时脸颊泛起红晕: \"你那个姐夫一定也会很喜欢我老在他面前提起你,等我们回去我们就结婚,我们就一起回家......\"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场景切换到昏暗的仓库。明美将装满现金的箱子推给阴影中的Gin,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是吗?\"Gin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你可以走了。\" 明美转身的刹那,洛保猛地捂住嘴。子弹穿透后背的闷响混着雨声炸响,姐姐的身体重重倒下,散落的现金被血浸透,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未说完的牵挂,而Gin弯腰捡起箱子时,嘴角勾起的弧度 \"洛保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座椅上, 赵真于伸手想要关掉电脑,却被她一把拦住, 画面开始循环播放,明美温柔的叮嘱与惨死的画面交替出现,像无数把利刃在剜她的心。 \"这是......姐姐......\"洛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泪水冲刷着脸上的雨水和血迹,\"我一个人回去,别跟着我。\" 她推开车门冲进雨幕,心口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刚走进门诊大厅,陈晏梨举着手机匆匆赶来:\"洛保!你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她的目光落在洛保湿透的头发和渗血的手上,\"你衣服都湿了,是不是淋雨了?还有你的手......\" \"手不小心弄到了,没事。\"洛保将手背到身后,强装镇定,\"刚刚停电的时候,我去车间拿点东西,等雨小才回来。\"她低头看了眼伤口,新生皮肤被撕裂的痛楚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刚刚是因为跳闸了吗?对了,我姐夫呢?兰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师兄们的手术结束了没有?\" 陈晏梨抓住她的手腕往休息室拽:\"先处理伤口!\" 休息室里,周明正咬着三明治翻病例,看到洛保的样子差点噎住:\"小师妹,你这是去抗洪了?\"宁夏端着药碗从理疗室出来,瓷碗\"当啷\"一声磕在桌上:\"保保,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小伤\"洛保别过头,任由陈晏梨用碘伏消毒,酒精刺痛伤口,她却感觉不到疼痛,脑海里全是姐姐倒下的画面, Gin的狞笑、明美未瞑的双眼、还有那句\"姐姐带你回家\"在耳边不断回响。 周明默默把加热好的粥放在她面前:\"早餐都没吃吧?\" 洛保机械地舀起一勺,刚送到嘴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想咽下去,却感觉喉咙被堵住,下一秒,一大口鲜血喷在白色的桌布上,在瓷碗里的粥上溅开朵朵红梅。 \"保保!\"宁夏冲过来扶住她下滑的身体,周明已经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陈晏梨手忙脚乱地按住她手腕的伤口,却发现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不仅是手上的伤,洛保嘴角溢出的血已经将白大褂前襟染透, 休息室的门被撞开,陆川和林夏带着满身疲惫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僵在原地。 洛保却摆了摆手,她看着大家焦急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姐姐也是这样背着她冒雨求医,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别大惊小怪,我......我就是......\" “这叫没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平时不会这样。” 陈晏梨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洛保苍白的皮肤红痕, “我觉得你在故意掩盖一些什么。刚刚下雨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身体怎么了? 洛保垂眸盯着碗里浮着油花的鸡汤,姐姐倒下时飞溅的血珠与眼前的涟漪重叠,“陈大美女,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去外面看看停电情况,有空,刚刚身体刚恢复,有点吐血,纯排毒” “医院是不会无缘无故停电的,不然手术是怎么做?” 陈晏梨调出手机里的医院供电记录,屏幕映得她眼底布满血丝, “而且只有你这栋楼停电,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停! 洛保喉间发紧,刚要开口辩解, 赵真于已经将U盘重重拍在桌上与洛。“她不说我来说。” 他扯开还在滴水的风衣,金属枪柄若隐若现,“刚刚Gin来了,给了她这个——里面是她姐姐最后的视频。我们在车里看的。” 死寂如潮水漫过休息室,宁夏手中的瓷碗“当啷”碎裂, 陆川的山羊胡剧烈颤抖,陈晏梨踉跄着扶住桌沿:“所以你才会吐血?那个混蛋......” 洛保猛地站起身,白大褂扫翻了手边的水杯。清水漫过U盘,却冲不掉上面凝固的泥渍:“我说了我没事!”她后退两步撞翻椅“我先回去休息了。”不等大家反应,她转身冲出休息室,白大褂下摆扬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病历。 洛保蜷缩在沙发里,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姐姐的影像仍在循环播放,明美倒下时睁大的双眼仿佛穿透屏幕,与她对视, 另一边赵真于看到的正是这骇人的一幕——洛保眼泪无声滑落,却始终没有抬手擦拭。 “她的电脑一直在循环播放,根本没办法关掉,“那个U盘有问题,Gin就是想刺激她的身体。” 洗手间里面: 洛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呜咽,强行让自己清醒! 她摸了把脸,将泪痕抹成狼狈的水痕 “姐姐也不想看到我这样......”她摇摇晃晃起身,冷水泼在脸上的刺痛让神志短暂清明。镜中的倒影眼神重新聚焦, 那个在组织实验室里破解过无数加密程序的宫野志保,又回来了,发信息,让赵真于过来,“把电脑给我 ”她扯开缠在手上的绷带,新生皮肤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被她按在键盘上敲击,“我把视频发给姐夫,再彻底清除病毒。 ”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洛保的瞳孔随着闪烁的光标收缩,“这个U盘用了多重嵌套加密,普通删除根本没用。” 赵真于看着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暗网声名鹊起的“红鹤”传闻中能黑进任何系统的天才黑客, 此刻正咬着嘴唇,用沾血的指尖与Gin埋下的病毒博弈。 “看到这个自毁程序了吗?”洛保突然开口,代码洪流中跳出红色警告框, “一旦强行关闭,整个文件就会永久损毁。”她调出隐藏的进程,密密麻麻的恶意代码 “但他们不知道,我当年在组织时,参与过更复杂的病毒防御系统设计。”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敲下, 屏幕突然黑屏, 赵真于的手已经摸到枪柄,却见洛保长舒一口气,重新亮起的界面上,视频文件终于停止循环“搞定了 ”她将U盘拔下外壳还带着体温, “里面的病毒被我改写,现在它只是个普通视频。“帮我交给姐夫吧,我虽然没恢复记忆,我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外公外婆......”她望手机的全家福,童年时与姐姐的合影泛着暖黄的光, “等一切结束,我会亲口告诉他们,她推门走向休息室,白大褂在晚风里猎猎作响。经过走廊时,陈晏梨冲过来紧紧抱住她,眼泪洇湿了她肩头的血迹 “下次不准再一个人扛着,不然我去和你家你家小女朋友说! 陈晏梨哽咽着捶她后背,洛保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师兄师姐们—— 周明偷偷抹着眼角,宁夏捧着重新熬好的药汤,陆川别扭地把保温桶塞到她手里。 “放心,我真的没事了。” 洛保举起U盘晃了晃,“下午还有门诊,可不能让患者等太久 ”她舀起一勺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流下, Gin,这只是开始,在这片守护生命的白色战场上,她不仅是医生洛保,更是要为姐姐讨回公道的宫野志保。 一百零十章 陈警官 洛保舀起一勺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她看向围在身边的人,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兰还有工藤,如果他们知道,外公外婆就知道了 \"她的目光扫过手机那张的全家福, 照片里外公外婆的笑容刺得她眼眶发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想让两位老人担心。\" 陈晏梨红着眼眶点点头,伸手抹掉脸颊的泪水:\"你这死丫头,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洛保的胳膊往休息室角落走,\"我宿舍就在楼上,你去睡会儿,下午还要看门诊呢。\" 洛保任由她拽着往前走,白大褂下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推开宿舍门的瞬间,薰衣草香扑面而来, 陈晏梨贴心地铺好了被褥,还在枕边放了杯温热的牛奶 \"好好睡一觉,我帮你挡着那些想探听消息的人 \"陈晏梨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保却没有立刻躺下,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琉璃瓶。姐姐的影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Gin那张带着嘲讽的脸更是如影随形。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U盘里的细节——那些被病毒隐藏的文件路径、 Gin说话时的微表情,还有视频背景里一闪而过的实验室标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闹钟响起,提醒她下午的门诊时间到了, 洛保简单整理了下白大褂,对着镜子补了些粉底遮住苍白的脸色, 当她推开宿舍门时,发现宁夏正倚在走廊栏杆上,手里端着个保温盒。 \"这是我新配的安神汤,加了酸枣仁和远志, \"宁夏将保温盒塞进她手里,目光里满是心疼,\"喝完再去门诊,别硬撑,等一下先别去神经内科诊室了,来一下中医科诊,反正你这个家伙,中医和西医都可以,这边比较安静一点。\" 洛保笑着点头,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比不上心里的苦, 她握紧空碗,转身走向神经科门诊室,白大褂口袋里的银针盒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中医门诊室里已经坐满了候诊的患者, 洛保刚坐下,就有位白发老人被家属搀扶着进来吗\"洛医生,我爸最近总说头疼,还经常失眠......\"家属递上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 洛保戴上听诊器,一边听着老人的心肺,一边仔细翻看检查单, ct影像显示老人有轻微的脑供血不足,但西药治疗效果并不理想, 她沉吟片刻,突然想起宁夏的安神汤,目光落在老人颤抖的双手上。 \"大爷,您试试我帮你中医调理怎么样?\"洛保微笑着从白大褂口袋掏出银针盒, \"我给您扎几针,再开几副汤药,双管齐下可能效果更好。\" 老人和家属对视一眼,犹豫着点头。洛保消毒双手,熟练地取出银针。 \"百会、风池、神庭......\"她一边轻声念叨穴位名称,一边快速下针,手法稳准狠,看得旁边的实习医生目瞪口呆。 \"洛医生,这能治头疼吗?\"家属半信半疑地问。 \"中医讲究'通则不痛',通过刺激穴位疏通经络 \"洛保解释道,同时取出艾条开始温灸,\"大爷的头疼主要是气血不足、清阳不升引起的,针灸配合汤药,不出半月就能改善。\" 正说着,诊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冲了进来。 \"洛医生!快救救我儿子!他突然抽搐,怎么叫都叫不醒!\" 洛保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孩子身边。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开眼皮查看瞳孔,同时询问病史, \"最近有没有感冒?是不是吃了什么新食物?\" 得知孩子上午打了疫苗后,她心中已有判断。 \"孩子这是疫苗反应引起的惊厥,西医可以用镇静剂, 但我想用中医的方法试试,反正中心医都行,如果没有什么神经内科找我,我也有时会中医科\" 洛保让实习医生准备薄荷、钩藤等药材, 同时在孩子的人中、合谷、太冲等穴位施针, 银针在她手中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孩子的抽搐就渐渐平息。 \"洛医生,您太神了!\"年轻母亲激动得直掉眼泪,\"之前去别的医院,都是直接上抗生素,哪像您这么细心......\" 洛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中医治病讲究辨证论治,每个孩子的情况都不一样。\" 她开了几副清热定惊的汤药,又叮嘱了护理注意事项,\"明天再来复诊,我调整下药方,如果我不在,立刻我会安排人帮你弄\" 整个下午,洛保的门诊室始终人来人往,她时而用西医的检查设备诊断病情, 时而施展中医的针灸推拿,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式让许多患者赞不绝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问诊、每一次下针,都是在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姐姐的事。 最后一位患者离开诊室, 洛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发现赵真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陈晏梨让我给你送晚饭,说你肯定又忘了吃。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黑,\"别太勉强自己,我一个外壳都过来帮你打饭,你呀!\" 洛保打开食盒,里面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 \"放心,我现在可是医生,比谁都清楚怎么照顾自己\" 陈晏梨“你一样会照顾好自己?我怎么这么不信,好了,我那边还要忙,我先走了,我叫真于,过来看着你”然后便转身去往电梯离开。 宫野志保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也是这样,总是把最好吃的留给她。 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洛保慌忙低头掩饰, 赵真于默默递来纸巾,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鼻音问道:\"谢谢,姐夫,那边怎么说?\" 赵真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赤井秀一\" 视频已经收到,他正在分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保苍白的脸上,\"你刚经历这些,应该多休息。\" \"他会不会也会想这么伤心,毕竟,那是姐姐。\"洛保捏着纸巾的手微微发抖 ,\"你先回去,不用老是在医院待着。让他(赤井秀一)回来吧, 我有新的想法。\"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想去见一下那个撞人的司机,他不像组织里的人。\" 赵真于皱眉:\"太危险了,而且警方......\" \"我去联系陈警官,这件事你别说出去了。\"洛保打断他,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就去 行了,你先回家吧,你又不是医生,老在医院不行, 好好回家休息睡觉吧 \"她将车钥匙塞进赵真于手里,\"等一下我打车过去就行。\" 见赵真于还想劝阻,洛保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G背后,其实还有人。刚刚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是强吻我,我躲避时手才伤的。\"想起当时的情形,她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手,\"他知道我在中国没办法对他动手,而且我现在的身份......\" 她苦笑一声:\"如果我真的对他动手,也是我把他放走,算我还他一个人情, 当年在东京,他没直接杀了我,而是把我丢在警察局,这份'不杀之恩',我迟早会还, \"你先回去吧,他不会轻易动手的 \"洛保看着赵真于,目光坚定,\"他不过只是想得到我这个人,可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刚刚吐血,不过只是气急攻心,真的没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真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小心为上,如果需要支援......\" \"我会联系你。\"洛保转身收拾桌上的病历,白大褂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快走吧,别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等赵真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洛保瘫坐在椅子上 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她摸出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U盘, Gin,你以为用姐姐的视频就能击垮我?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打开手机,快速给陈警官发了条消息,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神秘司机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与组织无关,那背后的操纵者究竟是谁? 洛保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是谁,胆敢在她的祖国上兴风作浪,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打开手机,快速给陈警官发了条消息。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司机的身份。屏幕蓝光映着洛保泛青的眼下,她长按通话键,直到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忙 音第三次响起,对面才终于接通。 \"陈叔叔,我是洛保\"她刻意压低声音,余光扫过走廊里往来的护士,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响, \"那个人,开口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叹息,混着背景里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还是老样子,坚称自己酒驾,把油门当刹车踩。\"陈警官顿了顿, \"行车记录仪铁证如山,显示他就是冲着你去的,但这小子咬死不松口。\"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绷带,新伤又渗出丝丝血迹, 她想起车祸当天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那辆黑色轿车擦着她衣角掠过的寒意:\"我想见见他,陈叔叔,我能让他开口。\" \"胡闹!\"陈警官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她耳膜发疼,\"那家伙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一个女孩子......\" \"他撞我的时候明显收了力道洛保打断他,目光落在墙上的解剖图上, 鲜红的血管纹路与记忆里姐姐的血重叠,\"他认识我,陈叔叔, 而且那酒气绝对是事后灌的——正常人在剧烈撞击后会本能呕吐,他呼吸里的酒精浓度却高得不正常。\"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洛保知道陈警官在权衡利弊,这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最清楚她继承了父母怎样的执拗。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的目标是小兰。\"洛保的声音突然发涩,想起小兰在病房里苍白的脸,\"直到今天Gin出现,我才明白这是冲着我来的连环局。 \"她深吸一口气,\"让我去见他,陈叔叔。我不会让你为难,一个小时后我下班,打滴滴过去,保证不暴露行踪。\" \"你的身体......\" \"已经完全康复了。\"洛保扯了扯嘴角,白大褂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你知道我爸妈的性格——我爸作为国际刑警,当年深入黑衣组织卧底;我妈洛云在禁毒一线牺牲时, 手里还攥着毒贩的证据。\"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份血脉里的东西,改不了。\" 陈警官重重叹了口气:\"我可以安排单独审讯室,但你只有十分钟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想起11岁那年父亲来蹲在东京街头教她辨认脚印,应该也离开东京如兰告别时候,去美国那年二年完成高中学历 第二年时,十二岁时小志保:,被母亲握着她的手将银针扎进穴位,此刻那些记忆闪与U盘里姐姐倒下的画面重叠,化作胸腔里熊熊燃烧的火。 换班的钟声准时响起,洛保摘下听诊器,却在更衣室门口被陈晏梨拦住\"这么晚还出了 \"放心,十点前准回来,如果我不回来,我会发信息给你, \"她闪身躲过对方伸来探体温的手,白大褂带起的风卷走桌上的便签纸。 夜色中的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洛保在距离警局三条街外下车, 雨不知何时又下起来,她撑着伞穿过潮湿的街道,雨水荡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当她低头躲过监控探头,从员工通道潜入时,陈正警官正捏着审讯记录在走廊来回踱步。 \"记住,十分钟\"陈正警官将电击警棍塞进她口袋,\"这是最高权限。\"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铁椅上的男人垂着头,额发遮住淤青的左眼,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 第111章 她已经没有退路。 洛保站在了审讯室门外。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司机正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桌上,眼神躲闪。 \"你好,我叫宫野志保,也叫洛保,是一个医生,觉得我是不是很熟悉啊? \"洛保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说你喝了酒,无意中把油门当刹车踩?你是真当我傻?既然警察问你不说,那么,我这个当事人问你吧\" 司机微微一怔,随即又低下了头,嘟囔着:\"就是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聊聊吧\"洛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我不知道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不过,你说的话不太成立了 如果真的是意外,为什么你当时还要踩第三次油门?第一次撞击后, 你明明已经停了下来,像睡着了一样。可当我从石凳旁起身, 往绿道旁的等车点走时,你的车子却突然转弯,再次加速撞了过来, 那个时候,你就醒了,又把油门当刹车踩?你对我有多大的仇恨啊?看到我活着,你很意外?\" 司机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然固执地保持沉默。 \"我们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过节。\"洛保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而且你也不会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是有人威胁你? 还是给了你一大笔钱?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司机结结巴巴地说,眼神慌乱。 \"是吗?\"洛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这是车祸发生前,你在我家附近徘徊的监控截图, 你说你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司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洛保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如炬,\"那你为什么在我家楼下停留了整整一个小时?而且,你每隔十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我家的窗户,你说,你到底在等什么?\"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司机粗重的呼吸声, 洛保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她知道,这是一场心理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我......我是被逼的......\"终于,司机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他们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杀了我的女儿......\" 洛保心中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们是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司机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知道他们很可怕, 一个星期前,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有我女儿在学校的照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我按照他们说的做,否则我女儿就没命了。\" \"然后呢?\"洛保追问道。 \"然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们让我跟踪你,摸清你的行动规律,还让我在车祸那天伪装成酒驾......\"司机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想这么做,但我不能失去我的女儿啊......\" 洛保皱起眉头,思考着司机的话。看来,这一切果然是黑衣组织的阴谋,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警告自己,或者是试探自己的反应。 \"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针对我?\"洛保继续问道。 司机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我完成任务后,立刻喝酒,然后去自首,说这一切都是意外, 他们还说,如果我敢透露半个字,我和我女儿都活不了\" 洛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看来,这场暗线交锋远没有结束,而且越来越复杂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司机的女儿,确保她的安全,同时也要想办法揪出幕后黑手。 \"陈叔叔,麻烦你安排人保护好他的女儿。\"洛保对着对讲机说道, \"另外,查一下最近和他联系过的电话号码,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我马上安排。\"陈警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洛保转身回到桌前,看着还在哭泣的司机:\"放心,你的女儿不会有事的, \"你女儿在哪里,外国吗?美国?还有你女儿什么?周强 \"洛保蹲下身,与司机平视,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到笼中困兽。 司机喉结滚动,泪水砸在手铐上发出细微声响:\"我..女儿叫周小棠, 他们...他们说小棠在洛杉矶的一所寄宿学校,每天会给我发小棠的照片和视频...\"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我能背出接送她上下学的校车车牌号,能说出她宿舍床铺上贴的卡通贴纸...\"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被Gin送来的U盘画面突然在脑海闪回——姐姐同样是用生命在守护珍视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那这件事情就不会是这边的人能单独管了,那就变复杂了, 但你撞人,法律程序上还是需要你坐牢。\"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银针, \"对了,那群人是怎么联系你的?联系你的人叫什么名字?要你撞我的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周强突然崩溃大喊,脑袋重重撞在桌面上, \"每次都是不同的公用电话,声音也经过变声器处理... 只知道他们手里有小棠的实时照片,连她昨天体育课跑步摔破膝盖的照片都有!\"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血丝密布,\"他们还说,中国警方找不到小棠,就算跨国追查,等找到时也只会见到尸体...\" \"在我们国家,你放心,能保证你的安全。 \"洛保的声音冷下来,白大褂下的身体绷成弓弦, \"至于你女儿...\"她转头看向单向玻璃外的陈警官,用口型示意\"借一步说话\"。 审讯室外的走廊,陈警官摘下警帽抓了抓灰白的头发:\"丫头,跨国解救难度太大,而且现在证据链不全...\" \"陈叔叔,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官方明面上插手,\"洛保按住腰间藏着的微型定位器,那是赤井秀一留下的装备, \"对方既然敢把人放在美国,肯定做足了反侦察准备,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她望向审讯室里蜷缩的周强,突然想起姐姐视频里那句\"姐姐带你回家\",喉咙发紧, \"把周强暂时送回拘留所,24小时专人看守,我会想办法。\" \"你小丫头别想胡来!\"陈警官攥住她的手腕,\"你刚从鬼门关走出来,现在...\" \"我有分寸,那边的人应该会找我,到时候,你们不要去追\"洛保扯出个苍白的笑,掏出手机调出定位软件, \"我在暗网还有些渠道,而且...\"她摸了摸白大褂内袋里的U盘乌鸦标志硌得皮肤生疼,\"Gin既然敢来,我就敢接招。\" 回到审讯室,周强正用额头抵着铁桌喃喃自语。洛保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周师傅,你之前有没有吃过他们给的药?\" \"没...没有\"周强捧着水杯的手剧烈颤抖,水洒在袖口, \"他们只说让我等消息,车祸当天给了我瓶白酒,让我撞完人立刻喝。\" \"回去吧,会有人好好照顾你\"洛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走进来的警员示意,\"陈警官,我走了。\" \"丫头我送你吧,这么晚,而且晚上也没什么车,打滴滴太危险 \"陈警官抓起车钥匙,警靴在地面踩出沉重声响。 洛保推开警局大门,潮湿的夜风扑面而来。她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街道,掏出手机解锁打车软件:\"叔叔,现在是在祖国,我怕什么?\"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蓝光映得瞳孔发亮,\"我在门口上车不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处理周强的事,小棠的线索不能断。\" 看着陈警官一步三回头地返回警局,洛保靠在警局外的梧桐树上, 指尖在手机屏幕飞速滑动,一串加密代码输入后,暗网界面悄然浮现。 她输入周小棠的照片和关键信息,备注栏写下\"不惜一切代价\", 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轰鸣声,洛保握紧手机,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响——这场跨国营救与复仇,她已经没有退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匿名消息,附带的定位坐标精确到洛杉矶某街区, 还没等她仔细查看,身后传来皮鞋踩碎枯叶的声响,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不愧是你。\"低沉的嗓音裹着夜雾袭来, 洛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转身时,Gin倚在黑色保时捷旁,白金色长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柄。 \"Gin!这可是警局门口,你又想干嘛?你不怕被抓?\"洛保后退半步,手悄然探向白大褂内袋的银针,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发现暗处还有两辆黑色轿车呈包夹之势,\"你怎么会在这里?\" Gin慢条斯理地戴上黑色皮手套,冰蓝色瞳孔在夜色中泛起笑意:\"既然我来了,我又没做啥,想救人?可以,上车, \"他轻叩车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街道格外刺耳,\"洛杉矶的唐人街最近可不太平,那个叫周小棠的小姑娘, 说不定明天就会变成码头集装箱里的无名尸。\" \"跟你回去?\"洛保冷笑,指甲掐进掌心的绷带,新伤又渗出鲜血, \"你是疯子吗?跟你回去我还能回来吗?还是说你把人带到国内来了?\" Gin突然欺身而上,潮湿的烟草味混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手扣住洛保的后颈,俯身时嘴角几乎擦过她耳畔:\"抓那个女孩的人不是我。\"他的声音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但你想救人,你必须跟我走。\" 洛保猛地挣扎,手肘撞向对方肋下,却被Gin轻松制住。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臂的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Gin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洛保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 画面里,周小棠蜷缩在昏暗仓库角落,脸上带着淤青,手腕被绳索勒出渗血的红痕。更让她寒毛倒竖的是,镜头右下角闪过半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那是黑衣组织某个高层的专属标志。 \"三天前,我的人在墨西哥边境截获了这批货物。 \"Gin松开手,任由洛保踉跄后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去洛杉矶救人,要么看着这个小姑娘变成实验台上的小白鼠。\" 他绕着洛保踱步,黑色皮鞋踏碎满地月光,\"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重塑丸?猜猜看,他们打算用周小棠测试第几代药剂?\" 洛保握紧双拳,指甲刺破绷带,鲜血滴落在地面, 她想起周强崩溃时的哭喊,想起姐姐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却无法驱散此刻笼罩在她心头的黑暗。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陷阱?\"洛保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着Gin,\"你会这么好心?\" Gin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混着夜风显得格外阴森:\"好心?宫野志保,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他凑近洛保,吐字清晰得如同毒蛇吐信,\"我只是不想让那群蠢货毁了这场游戏——毕竟,能让你痛不欲生的权利,只属于我。\" 警笛声越来越近,Gin拉开保时捷车门,冷气从车内涌出:\"三十秒,过时不候。\"他低头看表,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哦对了,你的那位赤井先生,现在应该正在东京追查另一条假线索。\" 洛保的心脏猛地抽搐。她望向手机里周小棠惊恐的眼神,又看向Gin身后黑洞洞的枪口。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呼吸轻轻摇晃,仿佛在提醒她那些未完成的誓言。 \"我要全程携带定位器\"洛保深吸一口气,跨进副驾驶座, \"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Gin发动引擎,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窜入夜色。后视镜里,他的笑容在幽蓝的仪表盘灯光下扭曲变形:\"拭目以待,小医生。看看你究竟是救人的天使...还是和我一样的魔鬼。 第112章 与魔鬼合作 引擎的轰鸣声中,洛保突然按住车门锁扣,冷笑道: 忘了一个问题,这里所有的街道都有监控,上了你的车,警局门口监控看不到吗? 我说过10点回去医院,现在眼看就要超时,跟你走了,你觉得不会惊动这里的人?\"她指了指路口闪烁的电子眼, \"你的车子再快,能避开遍布中国的天网系统?\" 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仪表盘蓝光映得:\"这就不用你管。\" \"我得给朋友发个信息 \"洛保掏出手机,快速输入一串代码,\"消息一旦发出就收不回来, 但你必须后天把我送回来。\"她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倒计时,突然攥紧手机, \"说我要去美国?这谎根本圆不了!还有,你觉得我跟你回去,真能活着回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Gin猛地踩下油门,轿车在路口漂移转向, 洛保撞向车门的瞬间,已经拨通陈晏梨的电话:\"陈大美女,听到我说话吗?\"她故意提高音量,余光瞥见Gin勾起嘴角, \"我要去美国参与一个国际医疗救援项目,时间紧急,现在就得出发......对,是真的任务,文件马上发给你。\" 毛利兰的号码在通讯录上跳动时,洛保深吸一口气。接通的刹那,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志保?这么晚打电话......\" \"兰,我可能要出去几天,去美国。\"洛保打断她,指尖在座椅皮革上划出月牙形痕迹,\"告诉工藤,让他明天去我办公室,神经科那间,拿一本《中西医结合脑科学》。书里夹着给小哀的礼物。 \"她故意停顿,让背景里的引擎声更清晰,\"别担心,是正规医疗项目,......\" 她咬住舌尖,尝到血腥味,\"是国际医疗组织的人来接我。\"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追问,洛保却已经挂断, 她转头盯着Gin:\"现在,立刻一个国际医疗救援的正式文件, 要带官方印章,发去我所有同事的邮箱。\"见对方挑眉,她补充道: \"必须是真项目,我要能查到救援详情,否则等我回来,整个医院都会报警。\" Gin突然大笑,笑声震得车窗嗡嗡作响:\"宫野志保,你果然有趣\" 他单手操作手机,片刻后,洛保的邮箱弹出新邮件——联合国世卫组织东亚分部的紧急调令,甚至附上了洛杉矶医院的求救视频。画面里,戴着呼吸面罩的医生正在抢救集体中毒的患者, 背景声里传来英语哭喊:\"需要中医专家!\" \"满意了? \"Gin将手机扔给她,\"不过提醒你,这次行动和医疗救援没关系。 \"他突然减速,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阴影处。洛保这才发现四周站满黑衣保镖,个个手持消音手枪, 洛保快速编辑短信:\"姐夫,临时任务去美国,Gin参与,保护好周强,查银色面具人,\"发送键按下的瞬间,Gin的手枪已经抵住她太阳穴:\"给我看看。\" 她面不改色地递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给宁夏的叮嘱: \"帮我照顾实验室的小白鼠,配方在第三格抽屉, Gin眯起眼睛,突然扯开她的白大褂。藏在内袋的微型定位器暴露在冷空气中,他嗤笑一声:\"还带着这个?\" 不等洛保反应,Gin的枪口转向定位器,子弹擦着她锁骨飞过。定位器炸成碎片的瞬间,洛保感觉有温热液体顺着脖颈流下 \"我说过,\"Gin凑近她耳畔,\"你的小把戏对我没用。\"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洛保望着夜空中渐渐清晰的黑影, 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姐姐折纸飞机。那时她们总说要飞去最远的地方,却没想到再次\"远行\", 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琉璃瓶,冰凉的触感提醒着自己—— 为了周小棠,为了姐姐,这场与魔鬼的交易,她必须赢, “你现在要带我去了?”洛保抹去脖颈处的血渍, 指尖的凉意混着温热的血,让她愈发清醒。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她的白大褂,在黑暗中猎猎作响。 Gin没有回答,只是用枪抵住她的后背,推着她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四周的黑衣保镖如影随形,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枪口始终保持着警戒的角度, 洛保注意到,这些保镖的袖口处都绣着银色的乌鸦标志,与Gin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登上直升机的瞬间,洛保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 机舱内摆满了精密的仪器和武器装备,后排座椅上坐着两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他们手中的平板电脑闪烁着诡异的蓝光。Gin示意洛保坐下, 自己则坐在她的正对面, “我们还有三个小时抵达洛杉矶。 ”Gin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纽扣,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这段时间,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配合我。” 洛保冷哼一声: “配合?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她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的仪器, 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台设备上显示着洛杉矶唐人街的地图,红点密密麻麻,像是标注着什么重要地点。 Gin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没有选择。”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对方立刻递来一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的作战服和一把特制的手枪, “换上这个,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医院里的洛医生,而是我的搭档。” 洛保盯着那套作战服,脑海中闪过姐姐穿着实验服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作战服:“我可以换上,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保证周小棠的安全;第二,行动结束后,送我回中国;第三,不准伤害无辜的人。” “条件?”Gin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你以为你在和谁谈条件?” 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洛保的衣领,“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猎物,能让你活着救人,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洛保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如果你不答应, 你也什么也得不到,”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般钉在Gin的心上。 Gin死死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好,我答应你,但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洛保揉着脖子,开始换衣服。作战服很合身,仿佛是专门为她定制的, 她拿起手枪,熟练地检查弹药,这一幕让Gin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在医院救人的医生,用起枪来也这么熟练。” Gin重新坐下,双腿交叠,“看来,这些年你藏得很深。” “拜你所赐”洛保将手枪别在腰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在医院,而不是和你这种魔鬼合作。” 直升机在夜空中穿梭,洛保望着窗外的月光,思绪万千, 她想起陈晏梨、毛利兰,还有那些关心她的同事和朋友, 不知道他们看到那个所谓的“国际医疗救援”文件时,会不会相信?还有赵真于和赤井秀一,他们能否察觉到异常,及时赶来支援? “在想你的那些朋友?”Gin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放心,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洛保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你敢动他们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Gin凑近她,身上的血腥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别忘了,你姐姐的命,可是我亲手拿走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洛保的心脏, 她的眼前瞬间浮现出姐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更加冰冷:“Gin,你记住,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等救出周小棠,就是你我清算的时候。” Gin靠回座椅,双手枕在脑后:“我等着你, 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这次行动,可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示意人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和书籍“他叫‘银面’,是黑衣组织在美国分部的负责人, 这次周小棠被抓,就是他的手笔。”Gin解释道,“银面这个人,极其谨慎,他的老巢防守森严,不仅有大量的武装保镖,还有最先进的安防系统。” 洛保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注意到书架上的一本中医典籍:“他对中医感兴趣?” “准确来说,他对重塑丸感兴趣,对你有兴趣”Gin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听说你在研究重塑丸,认为这种药如果批量生产,会给组织带来巨大的利益。所以,他想抓住你,逼你交出配方。” 洛保心中一紧,原来这一切都是冲着重塑丸来的, 她想起自己在医院实验室里的那些日日夜夜,为了研制出安全有效的重塑丸,她付出了多少心血。绝不能让银面得逞。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救人?”洛保突然问道,“你和银面不是一伙的吗?” Gin冷笑一声:“组织里可不止一派, 银面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地位, 而且,我可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得到你。”他的眼神变得贪婪,“宫野志保,你可是我最有趣的猎物,谁也别想抢走。” 洛保强忍着恶心,继续问道:“那我们怎么行动?总不能直接杀进他的老巢吧?” “当然不会这么鲁莽”Gin示意保镖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函, “三天后,银面会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拍卖品里就有周小棠, 我们混进拍卖会,伺机救人。” 洛保看着邀请函上的信息,拍卖会地点在洛杉矶唐人街的一处废弃工厂。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还真是疯子,和你一样的疯子,我们怎么混进去?这种拍卖会,肯定有严格的身份验证。” Gin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特制的邀请函,上面有我们的身份信息。你是来自中国的中医世家传人,而我是你的保镖。 ”他顿了顿,“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叶璇’,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洛保接过卡片,上面的信息做得十分逼真。她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收好: “好,我记住了。但我们得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洛保和Gin详细讨论了行动计划, 他们分析了拍卖会的地形、安保人员的分布,以及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洛保凭借着自己的医学知识和对人体的了解,提出了几个关键时刻的制敌方法,这让Gin对她刮目相看。 直升机终于降落在洛杉矶郊外的一处秘密基地。洛保走下直升机,感受着异国他乡的夜风,心中既紧张又充满斗志。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琉璃瓶,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周小棠,活着回到中国。 而此时,在地球的另一端,赵真于收到了洛保的短信。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立刻联系了赤井秀一,两人决定立刻前往洛杉矶,支援洛保。与此同时,陈晏梨和毛利兰等人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们开始暗中调查那个所谓的“国际医疗救援”项目,试图找出洛保的下落。 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即将在洛杉矶的夜色中展开, 洛保知道,她不仅要面对强大的敌人,还要提防着身边的Gin, 但为了周小棠,为了姐姐,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第113章 “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我是不会伤害那些无辜之人,也不会去杀人,我只是去救人,请你记住。 我说过我只去两天,然后你必须送我回去!”洛保直视着眼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作战服上的拉链齿牙碰撞发出细微声响,“你看我有没有别的选择?” 她突然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记住,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他既然不是只想找我,那就让他找——两天,今天是第一天,我不跟你玩过家家!我也不姓叶, Gin挑眉,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她,身上的烟草味混着机油气息扑面而来: “天真,在银面的地盘,你的仁慈就是自杀 ”他伸手捏住洛保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些保镖可不会因为你是医生就手下留情。” 洛保猛地咬向他的虎口,尝到血腥味的瞬间被Gin甩开, 她抹了把嘴角,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这点我当然知道,我自有办法, 只要你给我时间”她突然扯开作战服领口,露出锁骨处还未愈合的擦伤, “把我的血拿过去,他们不是想要这个吗?现在,抽就行。” 机舱内陷入死寂,只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Gin盯着她颈间的伤口,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宫野志保,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更疯狂,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人立刻推着医疗箱上前。 冰凉的针头刺入血管时,洛保的目光始终落 记忆突然闪回东京东京,姐姐明美总会在她抽血时捂住她的眼睛, 用温软的声音哼着童谣, 而此刻,Gin正把玩着装满她血液的试管,玻璃管。 “银面想要重塑丸的配方,更想要活体实验对象, ”Gin将试管抛给保镖,“你的血就是最好的诱饵, 不过,”他突然掏出手枪抵住洛保额头,“如果你敢在拍卖会上暴露身份, 我会亲手打爆你的脑袋,再把尸体丢给银面——他应该很乐意研究死人的血液。” 洛保感受着枪口的寒意,却缓缓勾起嘴角:“别忘了,没有我,你的计划也无法成功。 ”她转头看向投影仪上银面办公室的照片,定格在那本中医典籍的画面, “他既然对中医感兴趣,那我就以‘叶璇’的身份,用针灸和药方接近他。” 直升机开始下降,洛杉矶的霓虹灯光穿透云层, 洛保在作战服内袋藏好银针,又将微型摄像头贴在耳后, Gin扔来一副黑色皮手套,上面绣着与保镖袖口相同的银色乌鸦:“戴上,从现在起,叶小姐。” 秘密基地的铁门缓缓打开,潮湿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味涌进机舱, 洛保跟着Gin走下直升机,目光扫过基地里停放的改装车和军火箱, 当她的视线落在墙角蜷缩的俘虏时,脚步顿了顿——那人手腕上的伤口处理方式,和姐姐教她的急救手法如出一辙。 “别看了”Gin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是银面的人,嘴硬得很。” 他递给洛保一张伪造的护照,“明天开始,你要接受特训。射击、格斗、暗语......”他的手指突然扣住洛保的手腕, “尤其是怎么在杀人时,还能保持医生的慈悲,失忆后的你,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洛保猛地抽回手,却摸到口袋里的琉璃瓶, 她想起周强崩溃时的眼泪,想起姐姐视频里最后的微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说过,我不会杀人,但我会让银面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特训室的灯光惨白如昼, Gin手把手教她使用消音手枪时,洛保故意将枪口偏移;近身格斗时,她用穴位点穴代替致命攻击, 三天后的深夜,当她穿上旗袍,将银针藏进发簪时,镜中的自己恍惚与记忆中的杀手形象重叠——那个在黑衣组织被迫执行任务的宫野志保,和此刻为救人而战的洛保, 拍卖会场外,暴雨倾盆, 洛保站在的车窗前,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Gin为她整理旗袍领口,指尖擦过她锁骨时,她闻到了不同于往常的血腥味——那是沾在他袖口的新鲜血迹,不知哪个倒霉的守卫成了他立威的牺牲品。 “记住计划。”Gin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让洛保浑身紧绷, “我会在暗处接应,但如果你失败了......”他没有说完,只是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 推开会场大门的瞬间,洛保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下,戴着面具的宾客举着香槟杯谈笑,拍卖台上的铁笼里,少女们瑟缩成一团——周小棠就在其中, 她的校服裙摆还沾着洛杉矶的泥土,眼神却比三天前的监控画面多了一丝倔强。 银面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电子变声器处理过的嗓音带着金属质感:miss Ye is from the East, china. I wonder if you would do us the honor of showing us the magic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翻译)“欢迎各位,今晚的压轴拍品,是能让黑衣组织梦寐以求的——”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洛保身上,银色面具闪过冷光,“叶小姐,来自东方医师,不知是否愿意赏脸,为我们展示一下中医的神奇?” 洛保感觉到Gin藏在暗处的枪口微微抬起, 她摘下手套,露出腕间用银针排成的卦象,微笑着走上台:of course. I need a volunteer, such as that little girl tied by chains. She looks so weak and helpless, and she is just suitable to be the subject of my next experiment. I believe it will bring us unexpected results. (翻译)当然可以,我需要一个志愿者,比如那个被铁链拴着的小姑娘。她看起来如此弱小无助,正适合成为我接下来实验的对象,相信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打开门,将那个被铁链笼子拴着的人放了出来, 洛保:见状,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走过去, 她表面镇定,内心却十分紧张,眼睛时刻留意,走到那人身边时, 她微微蹲下,看似不经意地查看对方的状况,暗中思索着带她离开的办法, ”她的视线与周小棠相撞,在对方惊恐:的瞳孔里, 会场陷入骚动,银面却笑了起来: Interesting. I'll meet your request, but if you can't cure her.(注翻译:有趣满足你,但如果治不好......”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两名保镖立刻将周小棠拖到洛保面前。 洛保慢慢地蹲下身来,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会吓到眼前的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孩子那张惊恐的小脸上,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然后,她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轻柔声音说道:“别怕,姐姐带你回家。”这句话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地吹拂过孩子的耳畔,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心和希望。 她的指尖划过周小棠手腕的伤口,银针已经悄然滑入手心, 在全场瞩目中,第一根银针精准刺入百会穴,周小棠因长期饥饿和恐惧而紊乱的脉搏,开始逐渐恢复规律。 暗处的Gin眯起眼睛,他突然发现,洛保此刻的笑容与解剖台上的冷血杀手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芒, thi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翻译:这就是中医?) 银面走下楼梯,黑色风衣扫过满地玫瑰花瓣是“miss Ye, we highly value your chinese medicine expertise. we sincerely invite you to join our laboratory and explore new possibilities together. It would be a great opportunity for you to showcase your skills. please stay.” 翻译:“叶小姐,我们非常看重你的中医专长。我们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实验室,一起探索新的可能性。 洛保笑着看一眼大门,突然起身,第二根银针已经抵住自己的颈动脉, “银面先生,何必在我这里装呢? 我来这里,是为了做笔交易——用我的血,换这个女孩的自由 ”她扯开旗袍领口,露出被抽血的针孔,“Gin没告诉你吗?我就是重塑丸的活体样本。” 会场瞬间枪声四起, 洛保在混乱中抓住周小棠的手,找准时机跑了出去, Gin的身影从阴影中窜出,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却精准击中了她身后的追兵。 “跑!”Gin的怒吼混着爆炸声传来。洛保拉着周小棠冲进密道, 身后传来银面的咆哮:“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医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洛保趁机拉着人跑出去, 会场上,Gin被救 枪声如骤雨般在会场炸开,Gin的身影在硝烟中如鬼魅般穿梭, 他精准地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一个又一个保镖的眉心,鲜血溅在水晶吊灯下,将华丽的会场染成人间炼狱。然而,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为洛保和周小棠掩护退路时,一颗子弹从侧面袭来,狠狠嵌入他的左肩, 剧烈的疼痛让Gin的动作一顿,踉跄着单膝跪地,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他却依然冷笑着看向不远处与保镖缠斗的洛保,那个倔强的身影即便在枪林弹雨中,也不忘护着身后的周小棠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老大!”几个黑衣手下冲破重围,迅速将Gin扶起, 为首的男人看着Gin不断渗血的伤口,眼中满是焦急:“快走!银面的增援马上就到!” Gin咬着牙站起来,用枪指着试图追上来的敌人,怒吼道: “给我拦住他们!”他的手下们立刻散开,组成一道人墙,用身体为Gin争取撤退的时间。 在混战中,Gin被拽进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 车门刚关上,子弹就如雨点般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司机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会场。 车内,Gin扯开衣领,露出血肉模糊的左肩。他强忍着疼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将伤口周围的衣服割开。“去秘密据点。”他命令道,声音沙哑而冰冷。 手下递来急救箱,颤抖着双手想要为他包扎。Gin一把夺过绷带,自己动手处理伤口。“没用的东西。” 他咒骂着,动作粗暴而迅速。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绷带,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而坚定。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Gin靠在座椅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洛保那决绝的眼神,以及她用银针制敌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宫野志保……”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他知道,与她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会场外面,她紧紧握着周小棠的手,脚步急促而慌乱, 身后,银面的咆哮声和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姐姐,你的腹部……”周小棠突然带着哭腔喊道。 洛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温热的鲜血正顺着大腿往下流,旗袍的下摆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这才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来是在混战中中枪了, 但她只是咬了咬牙,强撑着微笑安慰道:“别怕,姐姐没事,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她加快脚步,拉着周小棠在错综复杂的密道中穿梭, 凭借着敏锐的方向感和对危险的直觉,她不断躲避着追兵的围堵, 每一次转弯,她都要警惕地观察四周,确保没有敌人埋伏,一个密道口, 出口外是一条昏暗的小巷,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洛保顾不上休息,拉着周小棠冲进雨幕中, 她的视线因为失血而有些模糊,但她依然强撑着精神,寻找可以逃离的车辆。 幸运的是发现被Gin遗弃的轿车,旁边还有钥匙,没有多想, 洛保冲到车前,迅速用打开车门锁, 拉着周小棠坐进车内, 她发动引擎,轮胎在地面上打滑了几下,然后猛地冲出小巷。 车辆在洛杉矶的街道上飞驰,洛保紧握着方向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腹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姐姐,……”周小棠在一旁哭泣着,紧紧握着洛保的胳膊。 洛保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大使馆了,然后我们就回家……” 在拐过一个街区后,她看到了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雨中飘扬, 大使馆的大门近在眼前,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 洛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车停在大使馆门口。 她推开车门,踉跄着走下车,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周小棠急忙扶住她,大声呼救:“来人啊!救救我姐姐!”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听到呼救声,纷纷跑出来, 当他们看到洛保身上的血迹和昏迷的状态时,立刻意识到情况紧急, 一位工作人员迅速拨打急救电话,另几位则小心翼翼地将洛保抬进大使馆内。 消息很快通过加密渠道传回了中国, 在大使馆内,医护人员正在全力抢救洛保。她的生命体征十分微弱,血压持续下降,情况危急, 周小棠守在抢救室门口,眼泪不停地流着。她想起洛保在密道里对她说的“姐姐带你回家”,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洛保也不会中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光依然亮着,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而此时的洛杉矶,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银面因为任务失败而大发雷霆, 洛保在昏迷中,仿佛又回到了东京的实验室,姐姐明美温柔地对她微笑,为她捂住眼睛,哼着熟悉的童谣 “姐姐……”她在昏迷中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她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她还要带着周小棠回家,还要为姐姐报仇……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无菌灯的白光倾泻而出, 周小棠猛地从长椅上弹起,却被护士拦住:\"手术还在进行,小朋友别进去添乱。\"她攥着洛保染血的发簪,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恍惚间又回到密道里,洛保用这支簪子挑开追兵喉结处皮肤时,溅在她手背上的温热血珠。 \"小朋友,我没有事,别哭 \"沙哑的呢喃惊得周小棠浑身一颤。洛保不知何时竟倚在抢救室门框上, 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小涟漪,苍白的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泥水,\"你爸爸还在等你回家。\" \"姐姐!\"周小棠扑进她怀里,却被洛保用没扎针的手轻轻推开 洛保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目光落在女孩校服袖口的破洞上——那是被铁链磨出来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姐姐把唯一一件完整的毛衣套在她身上,而自己的袖口永远用回形针别着。 \"以后别一个人外出走了。\"洛保用拇指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痕,输液管里的药液随着她的动作加快流速, \"好好学习,哪怕不能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做一个正直的人,未来也很好啊。\"她的视线穿过走廊的玻璃窗,洛杉矶的雨幕中,五星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你爸爸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原谅他,但是......\" 周小棠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我知道爸爸做错了,他说要不是为了救我......\" \"但你不要因为你爸爸的事情,对这个世界失望。\"洛保咳嗽着打断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琉璃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姐姐最后一次拥抱时,颈间项链坠子的温度,\"如果有什么事情......未来,如果姐姐活着......\"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监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姐姐以前也有一个姐姐,但我姐姐变成星星了......\" 护士们推着担架冲过来时,洛保正将写满字迹的便签塞进周小棠掌心。那是用鲜血写成的中医急救口诀,在白炽灯下泛着诡异的褐色。\"遇到危险就扎这些穴位。\"她的指尖点过曲池、合谷,\"就像我教你的那样......\" 当电击器的蓝光亮起时,洛保仿佛又回到东京的实验室, 姐姐明美把她护在身下,子弹穿透实验服的闷响混着玻璃碎裂声。此刻在异国他乡的急救室,她听见Gin嘲讽的笑,听见银面变声器里的怒吼,听见陈晏梨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些声音最终都化作姐姐哼唱的童谣,在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与此同时,太平洋另一岸的深夜里,陈晏梨将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大使馆传来的最新消息:洛保心脏骤停三次,目前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撞翻的相框里,大学时期的洛保穿着白大褂比耶,身后的解剖台上躺着塑料模型。 而在洛杉矶郊外的秘密据点,Gin将染血的绷带甩在地上。左肩的伤口已经用火药灼烧止血,焦糊味混着消毒水弥漫在房间里。 \"有意思。\"他用匕首挑起通缉令,火苗瞬间吞噬洛保的照片, \"告诉银面,活的她归我,死的......\"他冷笑一声,瞳孔映着跳动的火光,\"谁都别想得到。\" 抢救室外,周小棠蜷缩在长椅上。她展开那张血写的便签,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泪水滴在\"家\"字上,晕开一片淡红。走廊尽头的消防栓镜面里,——穿旗袍的女子护着扎马尾的小女孩,身后是漫天血火,却始终朝着五星红旗的方向奔跑,两天后,洛保被送回国,洛保的心跳终于恢复平稳, 周小棠被送往当地学校暂居的那天,特意穿上了崭新的白衬衫, 她把洛保的发簪别在书包上,在日记本里写道: \"今天老师教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想姐姐就是这样的人。 银面的办公室里,巨大的显示屏上循环播放着拍卖会的监控录像, 当画面定格在洛保用银针制敌的瞬间,他摘下银色面具,露出脸上狰狞的烧伤疤痕。\"宫野志保......\"他抚摸着屏幕上的人影,\"当年你父母毁掉我的容,现在,该由你来还债了。\" 苏州第一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洛保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中,她在梦境里追上了姐姐的背影, 明美转身时,两个时空的姐妹终于在星河间相视, 星河浩瀚,光点如萤火般明灭闪烁。洛保望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那人缓缓转身 她带着浅笑的面庞上,洛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唤道:\"姐姐......\" 明美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颈间的琉璃瓶泛着柔和的光,与洛保口袋里的琉璃瓶遥相呼应, 她伸手轻轻拂过洛保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小志保,都长这么大了?失忆的小志保,好像有点可爱哦,怪姐姐吗? \"她的声音还是记忆里那般温柔,带着能抚平一切伤痛的力量, 洛保的泪水夺眶而出摇了摇头, 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扑进明美的怀里:\"姐姐,我好想你,也好累,.....\"那些在黑衣组织的黑暗岁月, 无数个独自研究到深夜的孤寂时刻,还有这次行动中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在这一刻都化作汹涌的委屈,倾泻而出。 明美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 \"我都知道\"她抬起洛保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 \"可你想过吗?你走了,外公外婆怎么办?你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回到祖国,拥有了新的生活,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 洛保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外公外婆慈祥的面容, 他们总说,只要她平安快乐就好。还有那些在医院的同事们,陈晏梨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会在她加班时默默送来热汤;宁夏会和她分享实验室里的趣事......这些温暖的片段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爱你的人,如何承受?\"明美继续说道,\"毛利兰那个善良的女孩子你爱着人,也你难道要就这样放下她吗? 还有工藤新一,他也一直把你当作重要的伙伴。\" 洛保想起毛利兰总是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去游乐园,在她心情低落时紧紧握住她的手, 想起工藤新一虽然总是一副傲娇的样子,但在关键时刻总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他们早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还有Gin......\"明美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让洛保浑身一震,\"这一次他救你,不过是不想让你落在其他人手里, 但你要明白,他始终是你的敌人。下次,不要再这么冒险了,知道吗?\"明美眼神严肃,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担忧, 洛保咬着唇,回想起Gin在直升机上的种种举动,还有他在拍卖会暗中的掩护, 她知道,Gin的行为难以捉摸,他的目的也绝不仅仅是表面那么简单。 明美将洛保搂入怀中,轻声说道:\"爸爸妈妈和我,都会化成星星,一直看着你。小志保,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替我们好好活下去\"她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周围的星光开始剧烈闪烁。 \"姐姐,不要!\"洛保惊恐地想要抓住明美,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回去吧,小洛保,我的妹妹\"明美微笑着,眼中满是不舍, \"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完,她轻轻一推,洛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现实中的重症监护室里,仪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洛保的心率急剧加快,血压也开始回升 守在床边的毛利兰紧张地凑上前,看着洛保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志保!\"陈晏梨终于赶到,她不顾阻拦冲进病房,看到洛保起伏的胸膛, 此时的洛杉矶街头,一场暗流正在涌动。银面的手下们手持武器,在唐人街四处搜寻着洛保而,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灯光让她有些不适,她转动眼珠,看到了陈晏梨惊喜的脸庞,看到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关切的眼神,还有赵真于和赤井秀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欢迎回来,志保\"陈晏梨笑着,却又忍不住流下眼泪。 洛保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像火烧一般。她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回来了 她知道,这一次,是姐姐把她拉了回来, 而她,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不能轻易放弃。 窗外,阳光洒在洛杉矶的街道上,新的挑战与未知正等待着洛保,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那些爱她的人,那些她爱的人,都将与她一起,在这场与黑衣组织的暗线交锋中,继续前行。 一百零十四章 我要你恢复记忆 “那孩子,我现在能让她见见我吗?”洛保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中满是关切。 陈晏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好气地说:“放心,人家那个小丫头比你还安全,而且这是国内,不是洛杉矶,轮不到你操心!”说着,她又瞪了洛保一眼,“你啊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 洛保有些愧疚地笑了笑:“对不起,这次我确实冒险了,可我觉得这好像就是最好的办法。师兄和师姐他们不会过来骂我吧?中医部的明吴、宁夏、冯玲,还有神经部的毛利兰,工…我之前还跟他们说过……怕什么来什么 工藤新一刚想过来骂人 等等,工藤……这次我理亏”她咬了咬嘴唇,随即眼神又坚定起来, “但我觉得我没做错!这是最好的办法,本来,我就没打算能活着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上了那位的车,之前打电话让你们看到的那个国际救援文件,也是他伪造的, 我知道不应该轻易相信他,但只有这样我才能弄清楚真相。如果信错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我赌对了,还把人救了!他不过只是不想让我落入别人手中, 我只是利用了这一点。而且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回到医院了吗?” 洛保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我不想要国家插手,本来这就是我的事。就算他们抽到了我的血也没用, 我很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这血也是我主动让抽的,但他们不可能得逞。除非把我解剖了做实验,否则别想得到重塑丸的秘密!放心,我知道我保证不了什么,因为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会擅自行动,这点我改不了。” “而且我现在不是回国了吗?只要我在国内就是安全的。”洛保望向窗外,眼神中透着安心,“在国内,银面那些人没办法肆意妄为,他们只能在外国动手。所以不用太担心,我心里有数。这次,我赌赢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坐在床边的毛利兰,眼中满是心疼:“兰,跟我在一起一直担惊受怕吧?对不起, 可是我不想让你冒险,爱一个人不就是想陪伴在身边,把所有危险都挡掉吗?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不想让你涉险,你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不该被这些黑暗的事情所困扰。” 毛利兰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洛保的手:“志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总是一个人把所有危险都揽在身上,可我也想保护你啊!我们是朋友,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危险应该一起面对,而不是你独自承受。” 洛保轻轻擦拭着毛利兰的眼泪,微笑着说:“我知道,兰, 但有些事,我必须自己去做。不过以后,我会尽量不让你这么担心,我答应你。” 赤井秀一也点了点头:“不错,他们在国外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好不容易重塑的身体,没事,就是失血过多......我的那些身体器官应该没事吧?”洛保揪着被角, 眼神忐忑地扫过心电监护仪,“我可不想再损伤,更不想再重塑一次,现在根本没有重塑药了 ”她试图坐起身,却因牵扯到腹部伤口而闷哼一声,又无力地跌回枕头里,“过几天我就出院回岗位工作。”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毛利兰攥着苹果的手指关节发白,陈晏梨抄起病历本狠狠拍在床头柜上, 赵真于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同时别开脸——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丫头又在说胡话”。 洛保看着大家如刀般的目光刺得缩了缩脖子,突然有一点害怕,她慢悠悠地缩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蜗牛, 须臾,闷声闷气的哼唱从被单下飘出来:“我刚刚啥都没说过~啥都没问过~”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般的折磨, 尽管周围的人对她表示出了一定程度的关心,但这种关心却显得有些虚无缥缈,让人难以捉摸。 有时候,她能感受到人们的善意和关注,但更多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忽视,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在一个热闹的人群中,却没有人真正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大家所关心,还是这只是一种表面的敷衍,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感到十分痛苦,她渴望得到真实而明确的关怀,而不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态度。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陈晏梨就冷着脸冲进病房,伸手:“把手机拿来。” “不是,你拿我手机,我晚上无聊咋办?”洛保死死护住口袋,“在病房盯着天花板想中医配方,我会疯的!” “你还知道无聊?”陈晏梨冷笑,“在洛杉矶拿命冒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她不由分说夺过手机,转身时马尾辫甩得笔直,“好好养伤,再敢偷偷联系外界,信不信我把你电脑也锁进保险柜?” 洛保对着空荡荡的手心发怔,半晌才蔫头耷脑地盘腿坐起,闭眼尝试打坐。可满脑子都是周小棠的安危、Gin的阴谋,还有银面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刚入静十分钟,隔壁床大爷的呼噜声就如雷贯耳,惊得她睫毛乱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接的第2天。 电视里的养生节目循环播放着太极拳教学,洛保盯着屏幕机械地比划,突然把遥控器一扔:“这比看解剖图谱还催眠!”她望向门口,期待着谁能推门而入送本书来,然而等来的只有护士例行换药。 “小洛医生,您感觉怎么样?”年轻护士崇拜地望着她,“我们都听说您去国外救人的事了!” 洛保的笑容僵在脸上,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被子——那些本该隐秘的行动,不知怎么成了医院走廊里的英雄传说。她胡乱应了几句,等护士离开后,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想:“这下全医院都知道我以身犯险了,以后还怎么严肃查房?” 直到第3天,天花板的裂纹被洛保数出了十七种形状,连墙纸上细微的花纹都烂熟于心。她百无聊赖地抠着被单, 突然眼睛一亮——隔壁床新来了位老太太,正捧着手机念叨。 “阿姨,您也喜欢中医?”洛保主动搭话,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慈祥地笑:“洛医生也懂这个?我孙女总说这些是老古董......” 两人刚聊到“望闻问切”, 陈晏梨就端着药碗进来,面无表情地打断:“病人需要静养,别打扰别人休息, ”那眼神分明在说“少给我出去招摇” 洛保委屈地缩回被窝,盯着点滴管发呆, 毛利兰偶尔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洛保”真于和赤井姐夫倒是常来,可话题永远围绕“安心养伤”“别轻举妄动” ,听得她耳朵起茧。她想找兰撒娇,又怕惹她伤心;想缠着其他人说话, 又怕大家真的生气,只能咬着嘴唇数吊瓶里的气泡。 “洛保的心猛地一沉,伤口已经愈合,几日被禁锢在病房的滋味,远比身上的伤痛更难熬, 其实早在昨天,她就能稳稳当当地行走,可陈晏梨总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借口,毛利兰则是红着眼眶轻轻摇头,让她根本不忍心迈出半步。 直到第5天,深吸一口气,洛保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她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 探出头左右张望, 确认没人注意后,像只偷腥的猫般溜出病房,朝着楼梯间快步走去,她突然发现,这几天大家虽然守在身边, 却刻意和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陈晏梨查房时不再和她斗嘴,赵真于汇报情况时惜字如金,就连向来爱她的毛利兰,也总是强颜欢笑。 窗外医院梧桐叶沙沙作响,洛保盯着自己苍白的手背,突然红了眼眶,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冒险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伤痛,更让关心她的人伤透了心, 那些被她轻描淡写的“赌一把”,在朋友们眼中,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试探。 消毒水的气味在楼梯间愈发浓烈,洛保在拐角处缓缓蹲下,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耳畔回响, 她想起这几天陈晏梨欲言又止的神情,毛利兰偷偷抹泪的模样,心里像是被塞进一团乱麻,酸涩的情绪瞬间决堤, 姐姐明美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小志保,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可她却一次次让关心自己的人陷入痛苦,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苍白的手背上。 就在她沉浸在自责中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洛保浑身紧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意识在瞬间被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洛保在颠簸中缓缓睁开眼。刺鼻的汽油味涌入鼻腔,眼前是陌生的车顶内饰, 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身子也被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你是谁?”洛保声线冰冷,用尽全身力气发力,狠狠按住身旁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我是谁?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的不记得?Sherry!”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人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反手将洛保抵在车门上,“帮我一个忙,我放你走!我叫Nova,你可以叫我新星。” “什么?”洛保瞳孔骤缩, Sherry这个名字像根钢针,直直扎进她的心脏, 这个被她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代号,此刻却从陌生人嘴里说出。 新星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中透着捉摸不透的深邃:“Sherry,我要你恢复记忆。” “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记忆?”洛保挣扎着坐直身子,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因为只有那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才是完整的你, ”新星转动着手中的注射器,金属反光在洛保脸上晃动,“你母亲是洛云对吧?她是禁毒牺牲的,就当我还她一份恩情。” 洛保身子猛地一震,母亲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自从逃离组织,她刻意不去触碰这些痛苦的回忆,却没想到会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母亲的名字。 “你觉得记忆有这么容易恢复吗?”洛保别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新星轻笑一声:“你要不要跟他们道别? 洛保缓缓地抬起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对方,似乎对他所说的话感到十分困惑。 “什么意思?告别?”洛保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可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啊,为什么一定要……”洛保的话语被打断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和无奈。 对方的表情显得有些急切,他向前迈了一步,靠近洛保,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只有记起来,只要两分钟,就两分钟的时间。” 新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两分钟时间,一切都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会变得冷漠” 新星凑近,身上带着硝烟与皮革混合的气息,“你会重新变成那个被噩梦纠缠的Sherry,而不是现在这个天真地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洛保。” “我不会”洛保倔强地扬起下巴。 “不,只要给我两分钟时间, ”新星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 “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恢复记忆?Gin从来没让你恢复,只要你没恢复,你永远都会被别人拿捏,你不管答不答应,我已经给注射了这种药” 洛保大惊!“你!唔” 她想起Gin阴晴不定的眼神,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平安”,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场戏? “放心,我只是个信守承诺的商人, 两分钟后,Sherry,欢迎回来。” 她能感觉体内药液顺着血管迅速蔓延,洛保的意识开始模糊,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实验室里刺眼的白光,姐姐明美温柔的笑容, 还有组织里那些冰冷的实验台...... 一百零十五章 恢复记忆 新星盯着洛保逐渐涣散的眼神,拇指摩挲着::“稍微提醒你一下,这些记忆也很痛苦。 剧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洛保淹没。她看见童年时蜷缩在实验室角落,母亲洛云苍白的面容在显微镜的冷光下忽明忽暗 看见姐姐明美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她掌心,转身走向Gin时颤抖的背影; 看见自己戴着橡胶手套,将无名粉末注入实验动物体内,猩红的液体在试管中地流转……这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裹挟着尖锐的刺痛, 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撕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洛保缓缓睁开眼,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她垂眸望向自己被束缚的手腕,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当她再度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碎冰,冷得能割伤人:“你忘了一点,恢复记忆对你没有好处,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抬起头,瞳孔里跳动着与记忆复苏前截然不同的凛冽,那是在组织高压环境下淬炼出的绝对冷静“你没办法改变我心中的牵挂”尾音轻颤,却像重锤般砸在车厢里。她挣扎着坐直身子,腰间伤口的撕裂感反而让她找回一丝真实,“还有,谢谢” 这句道谢带着令人心惊的疏离,新星挑眉又满意眼前的人, 宫野志保已经别开脸:“我要回去了! 她很清楚,此刻回到医院将面对毛利兰等人的质问,但更清楚绝不能让其他人卷入这场因记忆复苏而掀起的暗流。 新星轻笑一声,伸手解开她的束缚,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不愧是Sherry” 他扯下领带扔给洛保,示意她包扎腰间渗血的伤口,“不过提醒你,Gin恐怕很快就会察觉到你的变化——毕竟, 二年的‘普通医生’突然变回科研天才,可不是能用‘伤愈开窍’解释的。” 洛保接过领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触到柔软的丝绸,却想起组织里那些冰冷的枪柄。她利落地系好伤口,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回到从前在实验室处理样本的时刻:“你完全错了!我大学修读的专业就是医学,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洛保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早在我 11 岁那年,就被从东京带回了美国,仅仅一年之后,也就是我 12 岁的时候,就因为成绩优异而被跳级到了高中部。令人惊讶的是, 两年后,13 岁时就顺利完成了高中学业 然而,命运的转折发生在 14 岁那年。我的父母和姐姐用某种方式将我换回了国内。 时光荏苒,当我 17 岁时,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熟悉的组织。 18 岁的时候,我化身为灰原哀,在那个组织里度过了年的时光之后,重新回到了兰的身边。 岁月如梭,转眼间我已经 21岁我,为了寻求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选择了假死,并故意让自己被车撞倒,以此为由回到国内,在医院里,我度过了漫长的半年时间。 下半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入籍成为了一名医生, 从那时起,我开始了自己的医学生涯,你那句普通医生,是什么意思? 洛保护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见他不回答便离开。 推门下车,五月的风掀起衣角,却吹不散眼底翻涌的暗潮, “如果他以为找回从前的Sherry就能掌控一切……”她回头望向车内的新星,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他一定会后悔,招惹了一个拥有两段记忆的敌人。” 看着洛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新星摘下墨镜擦拭镜片,镜片倒映出他玩味的笑容。副驾座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Gin”的备注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便轻笑出声:“你的‘小老鼠’,现在变成带刺的玫瑰了。” 而此刻的苏州第一附属医院,毛利兰攥着洛保遗落在床头的发绳,指尖几乎要将编织绳勒断。陈晏梨翻遍整栋住院楼后,死死盯着监控画面里楼梯间消失的身影,咬着牙拨通了赵真于的电话: “报警,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劫走了洛保!” 洛保赤脚踏在柏油路上,五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却暖不透她浸透冷汗的病号服。记忆复苏带来的眩晕感尚未消退, 宫野志保的与洛保的年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实验室里的冰冷器械与医院消毒水气息重叠,姐姐明美最后的笑容和毛利兰哭红的眼眶交替闪现。 “医生,现在的我只是医生,不管是科学家也好,”她对着路边的梧桐树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缠着的领带,“宫野志保和洛保都是我,两个不同的记忆在融合……”她忽然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既然是同一个人,又何必被新星的预言左右?她不会让记忆的复苏带走心中珍视的温暖。 闭上眼睛,洛保深吸一口气,混合着青草香的空气涌入肺腑, 当她再度睁眼时,眸中的阴霾已被坚定取代, 不行,得赶紧回去!师兄师姐、兰,还有姐夫和工藤老弟,他们现在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子了, 想到众人焦急的模样,她的心猛地揪紧,转身朝着医院方向小跑起来,宽大的病号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苏州第一附属医院正陷入一片混乱, 陈晏梨将监控画面反复播放,每一次看到洛保在楼梯间消失的身影,指甲都几乎要掐进掌心 “绝对是那个组织的人!”她咬牙切齿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震得一旁的赵真于皱眉。 “先别慌。”赵真于调出医院周边的监控,目光在画面里飞速扫视, “赤井,你带人排查地下车库;小兰,你联系工藤,让他查交通监控。”他转身看向毛利兰,女孩攥着发绳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小兰,你先冷静,洛保不会有事的。” 毛利兰抬起头,眼眶通红:“可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撞开。 洛保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苍白的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你们找我?“你们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语气冷气, 她晃了晃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脚丫,“我就是去楼梯间坐了一会,然后走出去走走而已,走的是小路,往那边那条小路直走出去的。” 病房里一片死寂。毛利兰手中的发绳“啪嗒”掉在地上, 陈晏梨的文件夹滑落在地,赵真于和赤井秀一同时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在洛保身上。 “不理我5天了,在床上待的我都快发霉了!”洛保吐了吐舌头,试图用玩笑打破僵局, “而且你们书不给我看,整天躺在床上,我无聊得只能数天花板 发呆看电视,看的都是养生节目,一点都不好看!想找人聊天……”她的声音渐渐低落,“我错了! 我不该一个人去洛杉矶救孩子,不该上Gin的车,但是你们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毛利兰突然冲上前,狠狠抱住洛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笨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滚烫的泪水渗进洛保的病号服,“我还以为……以为你又被组织抓走了……” 陈晏梨别过脸抹了把眼睛,再转回来时又恢复了冷脸:“下次再敢这样, 我直接把你绑在床上!”嘴上凶巴巴,却还是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洛保的伤口,“伤口有没有裂开?是不是又逞强了?” 洛保任由他们忙前忙后,心中满是酸涩与温暖, 记忆中,在组织里受伤时,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实验台和无情的呵斥, 而现在,有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为她担忧…… “对了,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赵真于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洛保,“你出去这么久,真的只是散步?” 洛保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领带,又迅速放下——不能让他们知道记忆复苏的事,至少现在不行“真的!我就是太久没活动, 想吹吹风 ”她露出无辜的笑容,“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工藤新一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这是医院后门两公里外的监控,拍到一个穿病号服的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虽然画面不清楚,但身形很像你。” 空气瞬间凝固。洛保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却仍强装镇定:“可能是看错了吧?医院这么多病号服,说不定是其他病人呢?”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洛保,你最好说实话。如果和组织有关……” “真的没事!”洛保冷漠的说,震惊的表情,又软下声音, “我保证,没有危险, 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从洛杉矶回来后,你们都不理我,我心里难受……”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擅自行动了。” 毛利兰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我们不是不理你,只是太生气,也太害怕……” 洛保趁机扑进毛利兰怀里,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以后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们担心了。”她偷偷看向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见两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当夜幕降临,洛保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白天强装的镇定终于褪去, 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病房里的动静。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机贴近耳边: “目标已经回到医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不过……”他盯着洛保若有所思的侧脸,“她的眼神变了,也许该重新评估这个‘普通医生’了,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消毒水的气味在空调的循环风里愈发刺鼻,被安排了单人病房, 洛保攥着床头的呼叫铃犹豫再三,最终按下按钮 五分钟后,陈晏梨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裹着白大褂推门而入,手里还握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大半夜不睡觉,又折腾什么?”陈晏梨打着哈欠,巧克力碎屑随着话音簌簌落在领口,“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得神经衰弱了。” “陈大医生,你过来一下,帮我抽个血呗!”洛保掀开被子坐起 她盯着陈晏梨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陈晏梨的动作骤然僵住,巧克力包装袋发出细碎的脆响,这个跟大学同学,又是同事好友, 她太熟悉洛保此刻的神情——那是16岁时,在大学的时候去在洛杉矶面对持枪歹徒时,才会浮现的锐利与决绝。 “我恢复记忆了,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遇到一个人,叫新星,他给我打了一针。”她迅速将被绑架的经过复述一遍, 末了猛地抓住陈晏梨的手腕:“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我想来想去,我只能告诉你。” “什么?!”陈晏梨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洛保攥得更紧, 好友的瞳孔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既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又有破釜沉舟的孤勇。 “他说我会因为这一针变得冷漠,简直是神经!”洛保松开手,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是凭空出现的。前几天你们都不理我,我躲在楼梯间哭,然后就被他打晕带走了。”她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留着被新星注射时的针孔, “我觉得他给我打的这一针,绝对有问题!” 陈晏梨深吸一口气,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橡胶手套戴上:“先抽血, 具体情况等拿到检测报告再说。”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突然开口:“在车上醒来时,你真的……变得冷漠了?” “不知道”洛保盯着缓缓流入试管的血液,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刚恢复记忆时,我满脑子都是组织里的事,对你们的感情好像都被抽空了。”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在车内对新星冷硬的回应,“不过在走回医院的路上,失去记忆回忆不断涌上来,和过去的记忆融合在一起,我才慢慢找回温度。” 采血管“咔嗒”一声卡进试管架,陈晏梨摘下手套:“所以你现在的眼神……” “和之前不一样了,对吧?”洛保抬头,目光直直撞进陈晏梨眼底,“既有宫野志保的警惕,又有洛保的柔软, 陈晏梨“明天我再找你,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毛利兰抱着一束雏菊探进头,发梢还沾着夜晚的雾气:“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什么重要的事?” 洛保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在抱怨陈医生抽的血太多,害我饿醒了”她拍拍身边的空位, “兰,过来陪我坐会儿?” 毛利兰将花插进床头柜的玻璃瓶,在床边坐下时带起一阵清甜的香气, 她轻轻握住洛保的手,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志保,今天看你回来时的样子…… 我总觉得你有心事”她的拇指摩挲着洛保手背上的针孔,“这个伤口,真的只是散步时不小心弄的吗?” 洛保的呼吸一滞, 记忆里,明美也曾这样温柔地追问她实验的进展,那时的她只能用谎言搪塞, 但此刻,望着毛利兰澄澈的眼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必独自背负一切 毛利兰僵在原地,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雨水, 洛保的发丝还带着里消毒水的气息,此刻却将她裹进带着体温的拥抱里, 那些被压抑的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她声音发颤:“志保,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话未说完,洛保已缓缓抬起头 “兰,不管是宫野志保和洛保,都会一直爱着你,从来都是你,从未变过” 洛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某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毛利兰泛红的眼角, 夜色渐深,雨势渐渐变小, 洛保喉头一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对不起” 毛利兰突然笑了,\"现在说了。 \"毛利兰俯身,\"昨天晚上是谁说'自己从未变过的?\" 洛保低着头\"话音未落,病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陈晏梨端着早餐走了进 看到两人略显慌乱的模样, 陈晏梨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落在洛保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上,笑容瞬间消失,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保正要开口否认,突然注意到陈晏梨递来的眼神, 对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毛利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 那里正露出半截化验单的边角, 洛保心中一凛,明白陈晏梨已经拿到了血液检测结果。 \"就是有点饿了\"洛保强撑着坐起身,伸手去拿餐盘里的粥, \"陈大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伤口?昨天换药的时候好像没处理好。 \"这话既是说给毛利兰听,也是在暗示陈晏梨。 陈晏梨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床边:\"我看看。 \"她掀开洛保的衣袖,目光在针孔处停留片刻,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确实需要重新处理一下, 小兰,能不能麻烦你去护士站帮我拿点碘伏?\" 毛利兰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你们等我。 \"门关上的瞬间,洛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理论是理论。\"洛保打断她,伸手按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你看我现在像失去感情的样子吗? \"新星以为切断情感就能控制我,可他不知道,有些感情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陈晏梨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收起化验单:\"你还是这么固执, 但这种药剂的影响可能是渐进式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中和的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保凌乱的发丝和锁骨处的吻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不像,反而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洛保,刚要回头,门咔嚓的一声打开, 她慌忙躺回床上毛利兰提着碘伏走进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刚才在聊什么?神神秘秘的。\" \"在聊你的厨艺\"洛保脱口而出,抓起餐盘里的包子咬了一口,\"兰,你下次能不能少放点盐?等一下中午,做的饭,别像这个包子这么咸\" \" 你吃的明明是医院的,咸你还吃?\"毛利兰气呼呼地走过来,却在看到洛保苍白的脸色时,立刻软下声音 ,\"伤口很疼吗?我帮你吹吹。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洛保的衣袖, 对着针孔轻轻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让洛保忍不住颤了颤。 陈晏梨识趣地收拾好东西:\"我去准备换药的工具,你们慢慢聊, 洛保:不用,小兰,你跟她一起出去吧。 第115章 先瞒着 洛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毛利兰泛红的脸颊,晨光为她眼底流转的温柔镀上一层金边,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毛利兰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在寂静中编织成细密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庞,心底泛起阵阵暖意,那些关于新星和药剂的阴霾,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遥远。 “兰。”洛保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过几天需要去实验室里待一段时间。” 毛利兰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担忧,她撑起身子,与洛保对视: “为什么突然要去实验室?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在医院好好休养不好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住洛保的衣角,“而且院长不是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吗?” 洛保伸手将毛利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这次情况特殊,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些药物相关的研究,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看我现在哪像不舒服的样子?” 毛利兰仔细端详着洛保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隐瞒的痕迹。她当然察觉到了异样——从昨夜洛保突然的深情, 到今晨手臂上莫名出现的伤口,还有她与陈晏梨之间那隐晦的眼神交流。但看着洛保坚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可是……”毛利兰咬了咬嘴唇,“我还是不放心你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上次受伤也是,要不是我……”她的声音渐渐哽咽,回忆起洛保受伤时的模样,心口仍是一阵刺痛。 洛保心头一紧,连忙将毛利兰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这次真的没事,我保证 “而且有陈晏梨陪着我,你还不放心吗?” 毛利兰在她怀里闷声说道: “我就是担心。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志保,你知道吗?看到你受伤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洛保感觉喉咙发紧,她捧起毛利兰的脸,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兰,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还要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她的拇指轻轻擦去毛利兰眼角的泪水,“你先好好在家等我,好不好? 等我从实验室出来,我们就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去看你想看的电影,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毛利兰望着洛保真挚的眼神,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每天都要和我联系。” “我答应你。”洛保笑着 “不过在这之前,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弄一些药物,我跟院长说在医院太累了, 想在实验室专心研究,这样他应该会同意。” “没问题!”毛利兰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只要能帮到洛保, ,“你列个清单给我,我马上去准备。对了,需不需要我去实验室帮忙?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洛保无奈地摇了摇头,刮了刮毛利兰的鼻子:“你呀,就在家好好休息,别瞎操心了, 实验室的事我和陈晏梨能搞定,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陈晏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洛保应道,同时和毛利兰分开,坐直了身子。 陈晏梨推开门,手中拿着换药的工具和一些文件。她扫了一眼两人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说什么呢!”毛利兰的脸瞬间红了,站起身来,“我去帮志保准备她需要的药物清单”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洛保一眼,“你记得按时换药,别偷懒。” “知道啦!”洛保笑着应道,看着毛利兰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温柔。 等毛利兰走远,陈晏梨走到床边,开始为洛保处理伤口:“刚才和小兰说什么呢?看你们俩黏黏糊糊的样子。” “我和她说要去实验室研究药物的事。”洛保微微皱眉,感受着陈晏梨消毒时带来的刺痛,“让她帮忙准备一些东西,也省得院长怀疑。” 陈晏梨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洛保:“你真的决定了?实验室的条件有限,而且这种神经递质拮抗剂非常复杂,你确定要冒险?” 洛保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新星以为用药物就能控制我,但他不明白,有些东西是药物无法改变的 ”她想起毛利兰的拥抱和誓言,心中涌起一股力量,“而且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找到中和药剂的方法,不然始终是个隐患。” 陈晏梨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呀,还是这么倔强,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爱情的力量确实很神奇。”她调侃地看了洛保一眼,“被药剂抑制情感中枢的人,还能和恋人你侬我侬,也算是医学奇迹了。” 洛保的脸微微一红:“别打趣我了。对了,检测结果里除了拮抗剂,还有其他发现吗?” 陈晏梨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有。这种药剂的成分里,有一段基因编码和组织当年的记忆改造实验高度相似。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类似的合成方法,这说明……”她顿了顿, “这很可能是新星专门为你研制的,或者说,是针对Sherry这个身份研制的。” 洛保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新星提到母亲时的模样,还有他对自己身份的了解。看来这个新星,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不管他有什么目的, 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洛保握紧拳头,“只要我研制出中和药剂,他的计划就会落空。” 陈晏梨处理好伤口,开始收拾工具:“我会全力配合你,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骗过院长和其他人, 小兰那边……真的不告诉她真相吗?” 洛保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告诉她, 我不想让她担心,而且这件事太危险了。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亲口告诉她的。” 陈晏梨理解地点点头: “也好。那我们先准备一下,明天就搬进实验室。我已经联系了明昊,他在中医方面的知识或许能帮上忙。” 正说着,毛利兰拿着列好的清单回来了。她将清单递给洛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再去准备。” 洛保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差不多了,辛苦你了,兰。” “和我还说什么辛苦!”毛利兰在床边坐下,“对了,我刚才碰到周明师兄,他说下午要来看你,还有陆川师兄和林夏师妹,他们都很担心你。” 洛保心中一暖,她能感受到大家的关心。曾经在组织里,她只有冰冷的实验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威胁, 而现在,她有了这么多牵挂她、爱护她的人“等我从实验室出来,一定要好好谢谢大家。”她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洛保和陈晏梨全身心投入到实验室的研究中, 毛利兰虽然不能陪在身边,但每天都会送来亲手做的饭菜,还会时不时打电话或发消息询问情况。 实验室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洛保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眉头紧锁。陈晏梨在一旁记录着数据,时不时递来新的样本或试剂。 “还是不行”洛保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按照现有的方法,根本无法中和这种拮抗剂。” 陈晏梨走过来,看了看数据: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你之前说,在记忆复苏的时候,情感并没有完全被切断,反而因为小兰的存在变得更强烈, 有没有可能,从情感本身入手?” 洛保一愣,随即陷入沉思。她想起和毛利兰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情感……或许真的是关键。 “你是说,找到情感与神经递质之间的联系,利用正向情感刺激来对抗药剂的抑制?” 陈晏梨点点头:“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需要大量的实验和数据支持,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还需要一个情感强烈的实验对象。” 洛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来当这个实验对象。” “不行!”陈晏梨坚决反对,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而且这种实验有很大的风险,万一……” “没有万一。”洛保打断她,眼神坚定,“我相信兰,也相信我们的感情。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陈晏梨看着洛保决绝的神情,知道劝不住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实验。” “我答应你。”洛保笑了笑,心中却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这个实验会带来什么结果,但为了不再让身边的人担心,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毛利兰身边,她愿意冒险一试。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另一头,毛利兰坐在休息室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虽然洛保每天都会和她联系,告诉她一切都好,但她就是无法完全放心。 “在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毛利兰回头,看到工藤新一走了进来。“新一?你怎么来了?” 工藤新一在她身边坐下:“听说老姐住院了,过来看看,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新一,你说志保会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突然说要去实验室,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工藤新一沉思片刻:“老姐确实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她的身份特殊,或许真的有什么事不想让你担心, 不过你放心,我会暗中调查一下,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你,新一”毛利兰感激地看着他。 “跟我还客气什么”工藤新一笑着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毛利兰点了点头,心中却依然无法平静, 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在洛保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实验室里,洛保的实验正式开始, 她将自己的情感波动数据与药剂对神经中枢的影响数据进行对比分析,试图找到其中的关联。每一次情感的起伏,都伴随着仪器的记录和数据的变化。 “志保,你感觉怎么样?”陈晏梨紧张地看着她。 洛保深吸一口气:“目前还没什么异常。不过……”她想起毛利兰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情感的力量在和药剂对抗。” 随着实验的深入,洛保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当她回忆与毛利兰相处的温馨时刻时,体内的神经递质拮抗剂的抑制作用似乎会减弱。而当她感到焦虑或担忧时,药剂的影响则会增强。 “或许我们真的找到了方向。”洛保兴奋地说,“只要能增强正向情感的刺激,就有可能中和药剂的作用。” 陈晏梨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我们接下来可以尝试研发一种辅助药剂,通过调节神经递质,放大正向情感的效果。” 就在两人满怀希望地继续研究时,一个意外发生了。洛保在一次实验中,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志保!”陈晏梨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洛保强撑着说道:“没事……可能是实验强度太大了。休息一下就好。”但她心里明白,这或许是药剂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在休息室里,洛保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和毛利兰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是毛利兰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做的爱心便当,还配文:“给最爱的志保,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洛保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知道,无论实验有多危险,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只要想到毛利兰,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兰,等我。”洛保轻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带着胜利回到你身边。” 而此时的毛利兰,正站在医院的花园里,望着实验室的方向。 第117章 别用课本知识糊弄我,患者不会按书本生病 实验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洛保扶着实验台缓缓直起腰,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陈晏梨举着数据板的手还在发颤,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神经递质曲线如同狂乱的心电图,在她眼前扭曲成新星那张戴着银面具的脸。 \"志保,你的情感中枢活跃度正在断崖式下跌!\"陈晏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几乎掐进皮肤,\"这不是实验强度的问题,药剂已经开始不可逆地损伤神经突触......\" \"够了!\"洛保突然想明白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撞出回音, 她扯下黏在额头上的电极贴片,金属触点在地面迸出细小的火花, \"情感中枢?想控制我?做梦。\" 陈晏梨怔住,看着洛保转身时白大褂扬起的弧度——那个动作带着Sherry特有的凌厉,却又在衣角掠过试剂架时, 多了几分洛保才有的温柔。消毒水味里突然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恍惚间竟让她想起昨夜病房里纠缠的身影。 \"他们以为恢复记忆就能让我变回当年那个没有感情的实验机器?\"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在洛杉矶中枪的伤口早已愈合,此刻却仿佛又泛起丝丝隐痛,\"什么是真正的我?陈大医生,你说,16岁刚转学到医学院的我,算冷漠吗?\" 陈晏梨握着数据板的手指关节发白。记忆突然翻涌——那个总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少女,永远抱着厚厚的药理书,可当自己在解剖课上晕倒时,第一个冲过来扶住她的,正是这个被传\"冷血\"的转学生。 \"那时候我确实不爱说话。\"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梦境,\"但不是因为冷漠。13岁那年,父母用生命换我回国读书,16岁时我又突然得知,母亲在金三角禁毒行动中牺牲,父亲也死于国际刑警的爆炸案......\"她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我只是害怕,害怕再失去。\" 实验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陈晏梨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震耳欲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总在深夜翻看泛黄的旧照片,为什么每次提起\"家\"这个字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总会闪过一丝脆弱。 \"17岁我去卧底,18岁身份暴露......\"洛保的指甲在金属实验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亲眼看着姐姐死在Gin枪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冷漠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她突然转身,眼底燃烧着陈晏梨从未见过的火焰,\"所以在组织的八年,你以为我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Sherry?那些所谓的解剖实验,不过是我在他们眼皮底下救人的幌子!\" 陈晏梨手中的数据板\"啪嗒\"掉在地上。她想起档案库里那些被标注\"死亡\"却离奇失踪的实验对象,想起洛保总在深夜偷偷修改的实验报告,终于读懂了那些加密代码背后的真正含义。 \"他们以为让我恢复记忆,就能唤醒一个杀人机器?\"洛保抓起桌上的烧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麻雀,\"错了!大错特错!恢复记忆反而让我更清楚——宫野志保和洛保从来就不是两个人!\"她扯开领口,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被重塑的不仅是我的身体,更是一颗早就学会炽热跳动的心。\" 陈晏梨弯腰捡起数据板,却被洛保突然按住肩膀。带着体温的手掌透过白大褂传来力量,恍惚间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在解剖室里对自己说\"别怕\"的少女。 \"记得我车祸假死重伤回国后,昏迷了那年吗?\"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醒来后我入了中国国籍,又去日本学术交流......我不是在寻找失去的记忆,而是在拼凑完整的自己。\" 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陈晏梨手背上的静脉,\"冷漠从来不是我的本性,那只是我学会爱人之前,笨拙的保护色。\" 实验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保的瞳孔骤缩,瞬间将陈晏梨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陈晏梨眼眶发烫, 仿佛又看见四年前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用身体挡住飞溅玻璃的少女。 \"志保?\"毛利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令人心疼的颤抖,\"我给你送汤来了......\" 洛保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 她转头看向陈晏梨,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陈大医生,守着门。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Sherry式的冷笑,又带着洛保独有的温柔, \"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情感从来不是弱点,而是最锋利的武器。\" 当毛利兰推开门的瞬间,洛保已经重新戴上了听诊器, 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轻轻碰撞,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接过还冒着热气的汤碗,指尖擦过毛利兰泛红的眼眶: \"兰,等我把实验室的事处理完,我们去看夜场电影好不好?就看你最喜欢的那部老片子。\" 毛利兰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 她不知道这几天洛保经历了什么,但此刻对方眼中的温柔与坚定,让她无端想起暴雨夜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洛保搅拌着碗里的汤,突然轻笑出声。新星以为切断情感就能控制她, 可他永远不会明白——当记忆的碎片重新拼凑,当Sherry的冷静与洛保的温柔融为一体, 真正完整的她,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走吧,陈大医生\"洛保放下汤碗,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 \"我们回科室, 我突然想念门诊那些唠叨的大爷大妈,还有中医科明昊师兄的冷笑话了。\" 陈晏梨捡起地上的实验报告,看着洛保牵着毛利兰的手走向门口, 夕阳透过百叶窗洒在三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突然觉得,或许从那个解剖室的相遇开始,命运就早已写下最完美的答案——那些破碎的过往,那些刻意伪装的冷漠,终将在爱与勇气中,熔铸成最坚韧的铠甲。 而此刻,在医院某个阴暗的角落,戴着银色面具的新星正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洛保仰头喝下毛利兰递来的汤,眼角眉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混着远处患者的轻笑, 洛保停在神经内科的门牌前,深吸一口气。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中药的清香扑面而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无论是宫野志保还是洛保,无论是Sherry的冷静睿智,还是洛保的温柔坚定, 都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那些试图用药物控制她的人,终究低估了爱的力量,更低估了一个医者守护生命的决心。 \"欢迎回来,洛医生。\"分诊台的小护士笑着打招呼,\"3号诊室的帕金森患者又念叨你了。\" \"帕金森?他不是过几天快出院了吗?\"洛保挑眉,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扬起利落的弧度。走廊里消毒水与中药香交织的气息中, 她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时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来了一批实习生?正好,师弟师妹们归我带了。\" 毛利兰望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忍不住抿唇轻笑, 洛保此刻的模样,既有Sherry的果决,又带着洛保特有的鲜活,仿佛阴霾从未存在过。 \"志保,你真的没事了吗?\" 她下意识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却触到袖口下温热而有力的脉搏。 \"比任何时候都好 \"洛保反扣住她的手,指尖擦过无名指的凹陷处,突然想起昨夜毛利兰蜷在怀里,月光为她睫毛镀上银边的模样, 她低头抬眸时笑意里藏着深意,\"兰,空手道如果有空教教我?我认识个朋友的空手道馆,以你的实力,去当教练绰绰有余。\" 陈晏梨收拾好实验器材,闻言嗤笑一声:\"重色轻友的家伙,用完我就想打发回外科?\"她将数据板塞进白大褂口袋, 却在触及洛保递来的眼神时敛起玩笑,\"放心,苏映雪那边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提到苏映雪,洛保眼神微闪。那位刚调到内科的师姐,总是能一眼看穿她伪装的冷漠。当年在解剖室, 正是苏映雪将颤抖的自己拽到洗手台前,用酒精棉擦拭她溅上血迹的手指:\"想哭就哭,装什么冰山美人。\" \"记得把外科办公室调回内科对门\"洛保边走边回头叮嘱,\"苏师姐最近怕是憋坏了,上次查房时她盯着我的病历本研究了十分钟——别让她发现我受伤的, 神经内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新来的实习生正围在白板前讨论病例, 洛保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她扫过面前六张年轻的面孔, 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那个攥着笔记本的女孩身上——对方垂眸记着笔记,发梢却在微微发抖 \"我是洛保,你们的带教老师\"她摘下听诊器 ,\"先自我介绍,从你开始。\"她突然指向那个发抖的女孩,在对方惊恐抬头时,瞥见她胸前歪歪扭扭的名牌:林小满。 \"我......我叫林小满,临床专业......\"女孩声音发颤,病历本在手中哗啦作响。洛保挑眉走近,伸手按住她不断翻动的纸页,指腹触到纸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帕金森患者的用药记录?\"她扫过那些用不同颜色标注的要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在洛杉矶中枪后,也是这样在病床上反复研读神经学资料。记忆复苏带来的不仅是痛苦,还有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专业素养。 \"不错\"她收回手时,在林小满发顶轻轻一拍,\"但理论要结合实践。\"转头看向其他实习生,目光扫过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眼神桀骜的男生,\"你,宋阳,说说左旋多巴的副作用。\" 宋阳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轻蔑的笑:\"胃肠道反应、心律失常,这些课本上都有。\"他话音未落,洛保已经将一叠病历拍在桌上,纸张震得钢笔跳起。 \"3床的王大爷,服用左旋多巴后出现异动症,你们觉得该怎么调整剂量?\"她的声音骤然变冷,Sherry的锋芒从眼底溢出,\"别用课本知识糊弄我,患者不会按书本生病。\" 会议室陷入死寂, 林小满偷偷抬头,看见洛保倚在桌边,白大褂下摆勾勒出利落的腰线,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手术刀,却在扫过自己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去查房\"洛保突然开口,抓起桌上的病历夹, \"半小时后,我要听到有价值的诊断。\"她转身时,白大褂卷着淡淡的茉莉香掠过实习生们发怔的脸。 走廊尽头,苏映雪倚在门框上,手中的咖啡杯腾起袅袅热气, 她看着洛保带着实习生走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那个在解剖室偷偷抹眼泪的少女,如今早已能不动声色地掌控全场。 \"又在观察你的小学妹?\"内科主任路过时调侃,\"人家现在可是神经内科的王牌。\" 苏映雪抿了口咖啡,目光追随着洛保消失的方向: \"她啊,从来就不是什么冰山。\"想起昨夜毛利兰红着眼眶在走廊徘徊的模样, 想起洛保病房里彻夜未熄的灯光,她突然轻笑出声,\"只是把最烫的心,藏在最冷的壳里。\"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监控画面里,新星转动着银色面具,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神阴晴不定。画面中,洛保正在指导实习生为帕金森患者做康复训练,她握着患者颤抖的手调整器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有意思。\"他将面具扣在脸上,金属边缘擦过嘴角划出细小血痕,\"Sherry的智慧,洛保的温柔......\"他按下对讲机,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通知Gin,游戏规则该变一变了。\" 神经内科病房里,洛保蹲在王大爷床边,耐心地教他使用握力器。林小满举着记录本在旁记录,目光时不时偷瞄洛保垂落的发丝。 \"洛医生,您以前......也这么严格吗?\"她突然开口,又慌忙捂住嘴, 洛保抬头,在女孩惊恐的眼神中,忽然想起16岁的自己,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严格?\"她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响动,伸手揉了揉林小满的头顶,\"等你看着患者因为一个小失误失去生命,就会明白为什么要把每个细节刻进骨子里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就像保护重要的人,容不得半点疏忽。\" 窗外的夕阳将玻璃染成琥珀色。洛保站在护士站,看着实习生们围在宋阳身边讨论病例, 宋阳正手舞足蹈地讲解,林小满偷偷往他水杯里放了颗润喉糖, 她嘴角扬起微笑,转身时撞上苏映雪似笑非笑的目光。 夜幕降临,洛保站在办公室窗前。楼下的花园里, 女孩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洛医生,明天......能不能教我做腰椎穿刺?\" 洛保看着她眼底跳动的渴望,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保保,医学最珍贵的,不是冰冷的知识,而是温暖的希望 \"她点头时,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轻轻晃动,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役奏响序曲。 而此刻,在医院某个阴暗的角落, 新星举起望远镜,嘴角勾起残酷的笑:\"Sherry,我倒要看看,当你最珍视的温暖成为弱点,你还能否笑得出来?\" 第118章 我叫你滚! 洛保倚在窗边,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突然瞳孔微缩——对面写字楼某扇窗户闪过一道极细的红光,像是望远镜镜片折射的反光。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空调管道缝隙处似乎有道不易察觉的黑色凸起, 冷笑从喉间溢出,新星还真是迫不及待。那些自以为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在她这个曾在黑衣组织浸染多年的人眼中,如同孩童拙劣的把戏。 \"洛医生?\"林小满抱着病历本从门口探出头,\"宋阳师兄说......\" \"帮我个忙。\"洛保迅速转身,语气恢复成Sherry式的冷冽,\"去护士站借个梯子,就说我要检查通风口。\"见女孩露出疑惑的神色,她补充道:\"别声张。\" 林小满匆匆跑开后,洛保走到办公室角落,摸出手机压低声音: \"喂,后勤部吗?我是神经内科洛保。\"她的目光扫过走廊监控摄像头, \"我怀疑科室里被安装了非常规监控设备,需要保卫处和警方立刻过来排查, 另外,对面写字楼17层,从左往右数第三扇窗户,有异常红光闪烁。\"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将白大褂领口整理整齐, 这时林小满带着梯子回来,宋阳和其他几个实习生也跟在后面,脸上写满好奇, \"愣着干什么?\"洛保戴上橡胶手套,利落地爬上梯子,\"过来搭把手, 医学不只是看病,环境安全同样重要。\"她的指尖触到空调管道缝隙处的微型摄像头外壳还带着余温。 \"这是......\"宋阳瞪大眼睛。 \"记住,在医院里,任何异常都可能关乎患者安危 \"洛保将摄像头小心取下,放进证物袋,\"去把周明师兄叫来,他处理过类似情况。\" \"洛保示意她噤声,转头对实习生们露出洛保式的温和笑容, \"忙了一下午,饿了吧?我请大家吃饭。\"她摸摸发出抗议的肚子,\"对面商场新开了沙县小吃 \"我要吃鸡腿饭\"林小满兴奋地举手,完全忘了刚才的紧张。 宋阳推了推眼镜,虽然嘴上说着\"我减肥\", 脚步却不自觉跟着人群移动。洛保走在最后,给赤井秀一发了条消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医院时,警车呼啸而至。洛保看着几名警员进入大楼, 嘴角勾起冷笑。新星想玩监控游戏?那就陪他玩玩。 \"洛医生,你真的会空手道?\"路上,宋阳突然发问,\"刚才小兰姐教那些孩子,动作帅爆了。\" \"略懂一二\"洛保想起昨夜毛利兰在月光下的身影,心口微暖, \"等过几结束,让兰开个班,教你们防身。 \"志保?\"毛利兰轻轻碰她的手臂,\"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饿久了 \"洛保笑着咬了口鲜虾炒饭, 甜虾的鲜甜在舌尖散开。她看着身边说笑的实习生们,突然想起在组织时,吃饭不过是维持生存的任务,哪有这般烟火气。 \"洛医生,你和小兰姐是怎么认识的?\"林小满突然八卦地凑过来。 洛保和毛利兰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切,不说算了!\" 林小满撅起嘴,却在收到洛保夹来的炸虾时立刻眉开眼笑。 饭局接近尾声时,洛保结完账, 看着微醺的实习生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转头对毛利兰说: \"兰,你先回家,我和姐夫先回去还有事要谈\" \"小心点\"毛利兰踮脚在她脸颊上轻吻,\"我等你。\" 洛保翻看资料,目光停在某个加密频段上。这个频率,和当年她在组织时监听敌人的频率如出一辙。\"新星果然和组织有关联。\"她将文件收好,\"不过他低估了一件事。\" \"哦?\" \"他以为控制了我的记忆和情感,就能掌控全局。\"洛保望向医院大楼,神经内科的灯光在夜色中温暖而坚定, \"但他忘了,这里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我作为医者的责任。这些,是任何药物和监控都夺不走的, 赤井秀一难得露出笑意:\"看来小兰的影响不小。\" \"是啊。\"洛保摸着口袋,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她的白大褂下摆。远处,新星戴着银色面具站在阴影中, 看着洛保与赤井秀一交谈的画面。他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跳动着洛保的心率监测数据——即便在危机四伏中,那颗心依然为所爱之人热烈跳动。 \"有趣\"新星喃喃自语,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那就看看,你的这份温暖,能抵挡多久。\" 洛保坐进车里,手机再次震动。是苏映雪发来的血液检测补充报告,最下方的一行字让她瞳孔骤缩:样本中检测出新型纳米追踪器。 她望向车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Sherry式的危险笑容 看来,这场暗线交锋,才刚刚进入高潮。而她,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无论是宫野志保的智慧,还是洛保的温柔,都将成为最锋利的武器,守护她珍视的一切, 夜风裹挟着细雨拍在玻璃幕墙上,洛保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苏映雪发来的检测报告里,纳米追踪器的分析数据像毒蛇般噬咬着她的神经。停车场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她望着远处写字楼顶层若隐若现的黑影,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凌厉的弧度。 \"你先回\"洛保将文件塞回赤井秀一手中,转身时风衣扫过车身,\"告诉兰我临时有急诊。\" 不等对方回应,她已踏着雨水冲进夜幕。积水倒映着写字楼17层那扇透着红光的窗户,记忆突然闪回组织时期 ——那些藏在通风管道里的窃听器,监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新星果然还是低估了Sherry的警觉性。 消防通道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洛保抹去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过楼梯间布满灰尘的应急灯。她的白球鞋无声地踏上台阶,左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防狼喷雾, 当顶楼的月光透过气窗洒在身上时,她终于看清了阳台上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 \"还要躲吗?Nova!\"洛保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Sherry特有的冷冽,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报恩?\" 新星缓缓转身面具在月光下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微型追踪器,拇指摩挲着上面精密的刻纹:\"你母亲用命换来的情报,不该被你用来当逃兵。\" \"我母亲希望我平平安安!\"洛保扯下颈间的听诊器甩在地上, \"你的报恩方式是把我推到火坑?还是往我血管里注射这种东西? \"她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药剂瓶, 雨声骤然变大,新星的笑声混着惊雷炸响:\"感情是最致命的弱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那个空手道女孩,连命都不要了?\" 洛保瞳孔微缩,想起毛利兰踮脚亲吻她时的温度, 记忆复苏后那些被重新拼凑的碎片里,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护身符,姐姐明美用身体挡住子弹的瞬间, 还有毛利兰在病房里彻夜守护的身影,突然在脑海中重叠。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她握紧拳头,白大褂下的肌肉绷紧如弓弦, \"在组织卧底时,那些'解剖实验'的尸体袋里,装的都是我偷偷送走的证人, 你以为我手上沾着血?\"她突然欺身上前,指甲几乎要戳进对方面具,\"真正的怪物,是你们这些把人当成实验品的疯子!\" 新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两人在湿滑的阳台上展开角力, 洛保侧身避开对方的锁喉,膝盖精准顶向他的腹部, 这招是八年前在组织特训时,赤井秀一偷偷教她的致命杀招。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重铸过!\"新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就算有功夫底子,你以为能......\" 话未说完,洛保已用肘部击碎他的防御,趁机扯下了那张银色面具, 雨水冲刷着新星惊愕的脸,露出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狰狞疤痕, 这个发现让她动作微滞,而对方趁机将她抵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新星的手掌掐住她的脖颈, \"当年你母亲把你藏进逃生通道时,我就在隔壁房间, 洛保感觉呼吸逐渐困难,眼前浮现出母亲最后一次拥抱她的画面, 指尖突然触到口袋里毛利兰送的琉璃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咬住对方手腕,在新星吃痛松手的瞬间,膝盖狠狠撞向他的太阳穴。 两人在雨中翻滚缠斗,洛保的白大褂被扯破,露出里面浸透雨水的衬衫。当新星将她压在地面,举起随身携带的匕首时,她突然想起陈晏梨说过的话:\"你的身体虽然重铸,但旧伤处的神经依然脆弱。\" \"试试这里?\"洛保突然露出Sherry式的冷笑,伸手按住自己左胸下方—— 那里曾是洛杉矶任务中中弹的位置, 新星果然中计,匕首精准刺向她引导的方位。千钧一发之际,她侧身翻滚,匕首擦着耳畔刺入地面。 反击的时机到了。 洛保翻身骑上对方腰腹,连续三记直拳击中他的面门, 新星试图挣扎,却被她用双腿锁住关节。记忆与本能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Sherry的格斗技巧与洛保的实战经验化作最致命的武器。 当新星被逼到阳台边缘,脚下就是二十层的深渊时,他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洛保的拳头停在距离他咽喉半寸的位置, 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滴落:\"滚。\" 然而就在这时,,新星脚下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洛保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身体却因惯性向前冲去, 尖锐的,她听见自己骨骼撞击护栏的闷响,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为什么?!\"新星抓着她的手臂,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差点杀了你!\" \"因为我不是你\"洛保感觉意识逐渐模糊,却仍死死抓着对方不放, \"我做不到像机器一样活着......\" 警笛声在雨幕中忽远忽近,洛保的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浸透,顺着衣角滴落在天台的积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抓着护栏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却仍死死攥着新星的手腕,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对方震惊的面容上。 “你给我赶紧离开!”洛保猛地将新星推向楼梯口,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踉跄着撞向墙面。她捂着不断渗血的侧腹,喉间涌上腥甜,“Nova,我希望你这次想清楚,再不走你就来不及了!” 新星望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银色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出现动摇。 “为什么要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你做了那么多......” “就当我还你让我恢复记忆的恩情!”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大褂, “走!你不想我死,不想我流血过多,就赶紧走!”她忽然笑出声,带着Sherry式的锐利与洛保的倔强,“你在慌什么?还有......”,“我应该叫你阿姨吧?” 新星的身体猛地僵住, 雨幕中,洛保的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妈妈洛云,还有姐姐,他们不会让我死的。他们会在天上化为星星,守护我。我14岁就没了妈妈,不要让她后悔救你,也不要让我后悔!” 远处传来警车急刹的声响,洛保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消防通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见人走后,她去药店买药包扎完伤口,洛保挣扎着站她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新星站在雨夜中,望着洛保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摘下银色面具,露出脸上狰狞的疤痕,那是多年前为了保护洛云而留下的印记,“洛保......”他低声呢喃,“或许我真的错了。” 第一百零十九:尘封已久的心事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交错闪烁,洛保躲在药店的阴影里,借着暖黄的灯光仔细处理伤口。方才在天台上的缠斗,让她左侧腹部留下一道狰狞的划伤,伤口虽不深,但因动作幅度过大不断渗血, 她咬着牙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刺痛感让她不禁皱起眉头,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与新星对峙的画面。 处理好伤口,换上干净的衣物,洛保望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医院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她不能倒下。夜色深沉,雨势渐小,洛保裹紧外套,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当她回到医院时,时间已接近十点半。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洛保轻手轻脚地走进更衣室,换下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白大褂,又重新穿上一件崭新的,纯白的大褂让她瞬间找回了身为医生的那份从容与坚定。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正准备去查房,却在更衣室门口撞见了毛利兰。毛利兰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到洛保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志保,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洛保心中一暖,伸手接过牛奶,轻抿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淌到心底: “没事了,兰,让你担心了。就是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毛利兰心疼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你脸色这么差,真的没事吗?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洛保笑着点点头,将毛利兰的手握住:“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两人并肩朝着病房走去,开始查房。洛保强打起精神,仔细询问每一位病人的情况,认真查看各项检查报告,时不时地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 毛利兰则在一旁帮忙,递上需要的物品,偶尔和病人聊上几句,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 查完房,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小满、宋阳等实习生还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看到洛保和毛利兰进来,纷纷围了上来。 “洛医生,刚才警车都来了,出什么事了呀?”林小满一脸好奇地问道。 洛保看着他们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笑了笑:“没什么大事, 就是医院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监控设备,已经通知警方来处理了。大家不用担心,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还要跟着查房呢。” 实习生们听后,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宋阳推了推眼镜,说道:“洛医生,那我们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洛保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科室门口集合。” 等实习生们离开后,洛保和毛利兰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疲惫感瞬间袭来。毛利兰看着洛保,轻声说道:“志保,你今天肯定累坏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洛保摇摇头:“我再整理一下今天的资料,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就回。” 毛利兰知道劝不动她,只好说道:“那好吧,我等你一起走,我帮你一起整理。” 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洛保负责查看病历,毛利兰则帮忙将资料分类整理。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翻页和写字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所有资料都整理完毕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洛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整齐摆放的文件,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毛利兰紧紧地挽着洛保的胳膊,轻声说道:“志保,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洛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毛利兰的眼睛:“兰,谢谢你。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说完,她轻轻在毛利兰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二天早上八点,实习生们准时在科室门口集合。他们一个个精神饱满,对新一天的查房充满期待。洛保换上干净整洁的白大褂,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坚定而温和: “今天的查房,大家要认真观察,有什么问题随时问, 作为医生,我们要对每一位病人负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实习生们纷纷点头,跟着洛保走进病房。洛保一边仔细询问病人的恢复情况,一边给实习生们讲解相关的医学知识和注意事项。她的声音沉稳有力, 讲解通俗易懂,实习生们都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着重点。 在查房过程中,洛保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但她强忍着不适, 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她知道,身为医生,在病人面前必须保持专业和镇定。 查房结束后,洛保将实习生们召集到办公室,开始总结今天的情况: “今天大家表现都不错,能够主动提问,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医学是一门不断发展的学科,我们要保持学习的热情和好奇心。” 林小满举起手,问道:“洛医生,我发现有些病人的症状很相似,但治疗方案却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呀?” 洛保微笑着解答:“其实以后你们可以叫我师姐, 你说的,这就是医学的复杂性和个体差异性,虽然症状相似,但每个病人的身体状况、病史都不同,我们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制定最适合病人的治疗方案, 所以,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全面了解病人的情况,剩下的话你们跟你们的师姐,我回一趟休息室。 洛保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休息室的门,消毒水混合着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轻轻合上双眼,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框上,腹部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作痛, 才查房时强撑着的专业与镇定,此刻在无人的休息室里终于有了溃散的缝隙。 \"保保?\" 苍老而颤抖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来,惊得洛保猛然睁眼。只见外公洛宁城和外婆苏缘清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两个已经凉透的保温桶。苏缘清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一方蓝白格子手帕。 \"阿公、阿婆......\"洛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她怎么也没想到,半年来二叔严防死守的局面,竟会在今夜被二老突破。 洛宁城颤巍巍地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泛红:\"你这孩子,出了车祸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你二叔说漏嘴......\"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伸手想触碰洛保,又在半空僵住,\"听说还被人捅伤了?在洛杉矶救人受了伤?怎么不回家养伤?\" 苏缘清已经快步上前,布满老年斑的手小心翼翼地在洛保身上摸索: \"哪里疼?让外婆看看......我的乖孙女,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突然摸到洛保腰间缠着的纱布,眼泪瞬间决堤,\"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医院守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洛保感觉眼眶发烫,强笑着握住外婆的手:\"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医院离不开人,我是医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看着老人眼中的担忧与心疼, 那些用变声器伪装的父母声音、用工作当借口的视频通话,此刻都像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你妈和你爸呢?这么多人不回家,每次都是电话,不然就发信息都没打过视频\"洛宁城突然开口,浑浊的眼底泛起疑惑,\"还有你姐姐洛溪,怎么这么久都不接视频?你二叔说他们也在忙学术交流?\"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洛保感觉腹部的伤口突然抽痛起来,14岁那年父母为了送她回中国,在金三角和组织的双重绞杀下牺牲;18岁姐姐为了让她脱离组织,倒在琴酒的枪口下......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被她死死按在心底。 \"他们......\"洛保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余光瞥见墙上的时钟正指向10:17, \"最近项目到了关键期,等结束就一起回家,而且的话他们不是老是发信息给你们吗?工作原因嘛,不方便打视频,回家,你也知道他们忙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阿爸阿妈还让我给你们带话呢,昨天晚上,发了语音给我\" 颤抖着点开变声器软件,工藤新一的声音经过处理后化作父亲温和的语调从手机里传出:\"爸、妈,最近在做跨国课题,实在抽不开身,而且这么多年,实在是工作原因,没办法视频 保保受伤的事我们也急坏了,但她性子倔,非要留在医院。你们别太担心,等任务,我们全家好好聚聚。\" 苏缘清盯着手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阿宫?真的是你?怎么声音听着......\"她突然捂住嘴,\"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声音这么哑?\" 洛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作镇定道:\"爸最近嗓子发炎,吃了药还没好透。\"她又切换到母亲的声音, 用变声器模仿着记忆里温柔的语调,\"妈,您和爸别操心,保保有小兰他们照顾,好着呢。 洛宁城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我们老两口就是挂念你们, 明修说保保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我们想来帮忙打打下手, 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他从包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来是几双绣着荷花的棉拖鞋, \"你姐姐之前带你8岁的,总说你怕冷, 你外婆纳了几双厚底鞋,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看着茶几上保温桶里凝结的糖霜, 洛保突然想起小时候3岁,记忆比较模糊,但隐约还记得, 每当生病发烧,母亲阿云总会熬一碗加了桂花蜜的雪梨汤, 那时她还叫宫野志保,在组织的阴影下,那是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阿公阿婆,我过段时间一定回家。\"洛保蹲下身,握住老人布满老茧的手, \"等我把手头的病人安排好,就回去陪你们住一阵子。\"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 塞进外婆手里,\"上次去儿科查房,小朋友给的,可甜了。\" 苏缘清破涕为笑,把糖放进嘴里:\"还是我们保保贴心。\" 她摸着洛保的头发,\"在医院要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 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拼命......\"老人的声音突然顿住,洛保感觉心脏猛地一缩。 \"对了!\"洛保突然站起身,转移话题,\"兰在住院部值班, 我带你们去见她?她最近学了新的菜式,说要做给你们尝尝, 还有新一,他最近破解了个超难的案子,正想跟阿公下棋炫耀呢。\" 洛宁城笑着摇头:\"我们老两口大晚上的不折腾了,明天再去见孩子们 \"他从包里掏出个老式收音机,\"这是你爸以前最喜欢的,修好了给你送来, 医院值夜班无聊,听听评书解闷。\" 看着外公布满裂口的手指,洛保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双手抱着小小的她, 在弄堂口给她买糖葫芦,那时父亲还没去组织卧底, 母亲也没踏上禁毒的危险道路,姐姐洛溪会把零花钱攒起来,给她买最爱的漫画书。 \"阿公阿婆,\"洛保突然抱住两位老人,\"我爱你们。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外婆带着皂角香的衣服里, \"等我回家,给你们做红烧肉,阿婆教我的那种,放好多冰糖的。\" 苏缘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外婆等你。\"她突然想起什么, 从包里翻出个红绳编织的平安符,\"这是我和你阿公去庙里求的,戴上保平安。\" 洛保感觉温热的液体滑进嘴角,迅速抹了把脸,将平安符贴身收好, 休息室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照在老人斑白的发间,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的旧时光重叠。 \"时间不早了,\"洛保强笑着站起身,\"我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 明天带你们去食堂吃早餐,医院的豆腐脑可好喝了。\" 洛宁城拄着拐杖慢慢起身: \"不用麻烦 ,等一下你大叔,会过来接我吗,你好好休息,别再逞强 \"他突然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保保,有事一定要告诉阿公,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洛保的呼吸一滞,随即重重点头。看着二老相互搀扶着离开的背影, 她靠在休息室的门上,终于放任泪水决堤。口袋里的平安符硌着伤口,却比任何止痛药都温暖。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洛保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志保,休息室的灯还亮着,我给你带了宵夜,下来拿?\" 锁屏界面上,是她和毛利兰在樱花树下的合照,那时她刚恢复记忆不久, 兰笑着说要带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洛保看着照片里兰明媚的笑容,手指轻轻抚过屏幕。 推开休息室的门,消毒水的气息再次涌入鼻腔。洛保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平安符,秘密的重量 洛保倚在休息室的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平安符,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工藤新一的回复几乎是秒回:“放心,我爸妈那边我去说,不过关于伯父伯母和明美姐姐......” 她苦涩地笑了笑,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谢谢你,老弟! 不知道瞒不瞒得住,怎么告诉他们? 我怎么把我姐姐、爸妈变出来了? 声音还好,我可以借你的变声器,如果是人的话,我怎么弄?”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又开始翻涌 17岁孤身潜入黑衣组织卧底,18岁因Aptx4869变成灰原哀,这些年经历的枪林弹雨、生离死别,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说出来他们都疯掉了,”她继续打字,指尖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如果我告诉他们我17岁就去卧底,18岁变成了灰原哀,而且还经历了这么多,说不出口。” 工藤新一的回复简短却坚定:“先别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有任何需要,我随时在。” 洛保放下手机,缓缓滑坐在地上, 休息室的墙壁贴着淡蓝色的墙纸,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图案, 与此刻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她想起外公那双布满裂口的手, 想起外婆眼角未干的泪痕,他们满心期待着一家团圆,却不知早已天人永隔。 “保保?”毛利兰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在里面吗?” 洛保迅速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在的,兰,你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毛利兰抱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发梢还沾着些许夜露, 她一眼就看到洛保通红的眼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志保,你哭过了?是不是伤口疼?还是......”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洛保挤出一个微笑,伸手接过保温桶,“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毛利兰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挨着她坐下:“是你最喜欢的虾仁馄饨,我特意加了紫菜和虾皮,味道可鲜了。”她看着洛保机械地舀起馄饨送进嘴里,终于忍不住开口,“志保,如果你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瞒着外公外婆很多事,压力一定很大。” 洛保的手猛地一颤,馄饨汤洒在了白大褂上。她盯着碗里漂浮的紫菜,像是在自言自语:“兰,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了不让他们伤心,一直用谎言骗他们。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我的爸妈、姐姐,都已经不在了......” 毛利兰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你不是自私,你是太善良,太想保护他们了, 但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或许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慢慢让他们接受......” “怎么接受?”洛保苦笑,“告诉他们我17岁就成了卧底,在那个黑暗的组织里待了那么久?告诉他们我因为一个药物变成了小孩,还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这些事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休息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洛保轻微的抽泣声和远处传来的仪器滴答声。毛利兰轻轻拍着她的背,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灰原哀时那个冷漠的小女孩,想起洛保恢复记忆后眼中偶尔闪过的恐惧与悲伤,此刻终于明白,那些她不曾了解的过去,究竟给这个女孩带来了多大的伤痛。 “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些小事开始。”毛利兰打破沉默,“比如先让他们知道你在国外经历了很多危险,但都平安回来了。慢慢渗透,等他们有了心理准备,再告诉他们真相。至于伯父伯母和明美姐姐......”她顿了顿,“也许可以找演员扮演?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至少能暂时安抚一下老人。” 洛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黯淡下去:“找演员?就算能模仿外貌,他们的神态、语气,又怎么可能一模一样?而且,这谎言只会越编越大......”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毛利兰认真地看着她,“志保,你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些。我们一起想办法,新一、赤井先生,还有博士,大家都会帮你的。” 洛保靠在毛利兰肩上,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这些年在黑暗中独自前行,差点忘了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值得信赖的伙伴。 手机突然再次震动,是赤井秀一发来的消息:“听说二老来了?需要帮忙随时说。关于伯父伯母的事,我认识一些擅长易容的人,或许可以解决。” 洛保看着屏幕,眼眶再次湿润。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大家都在默默为她想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回复:“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洛保重新拿起勺子,温热的馄饨汤入口,保温桶里的馄饨早已凉透,蒸腾的雾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水珠,顺着桶壁缓缓滑落,如同她此刻无声坠落的泪水。 \"你知道吗?\"她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转折,都浸着亲人的血, 14岁父母用命换我回中国,17岁听到他们死讯时,我正在实验室合成组织的毒药......\"话音戛然而止,咳了两声。 毛利兰慌忙去拿纸巾,却被洛保反手握住,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那天在帝丹高中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人,用枪指着我的太阳穴, 他们说'宫野志保的天赋不该浪费在小儿科实验' \"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苦涩,\"从那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会和你分享草莓蛋糕的女孩了,所以我躲着你\" 洛保松开手,缓缓蜷起身体:\"在美国的两年,我每天只睡三小时, 14岁的身体里住着个苍老的灵魂,拼命学习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我不敢停下来, 毛利兰轻轻将人搂进怀里,却摸到洛保后背细密的冷汗, 她突然想起灰原哀刚出现时,那个总爱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此刻终于明白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过是千疮百孔的灵魂最后的铠甲。 \"洛溪就是明美。\"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18岁生日那天,她带着彩虹蛋糕冲进实验室,说'这次真的能带你回家' \"回忆如潮水漫过堤坝,她眼前又浮现出姐姐被血色染红的笑脸,\"可琴酒的子弹比承诺更快, 我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听着她最后说'保保要好好活着'......\" 泪水砸在毛利兰的肩头,洇湿一片深色水痕。洛保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天我吞下了二枚Aptx4869的试验品,我想和姐姐一起走 \"她抓住毛利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直到在组织数据库里看到你和新一的照片,看到他们标注的'清除目标'......\" 晨光不知何时爬上了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长的阴影。 洛保的声音混着抽噎断断续续:\"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米花小学 你举着樱花发卡追着喊'我们做好朋友吧', 毛利兰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那些滚烫的泪:\"所以你才会一次次挡在我面前?在列车上,在钟楼里......\" \"因为我害怕再次失去 \"再次见到你\"当你哭着说'没有小哀我会疯掉',我突然发现, 原来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生命里的光。\"她突然笑了 \"11岁那年在校门口告别时,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人......\"洛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轨,\"他们是组织派来的, 从那时起,我的人生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她盯着墙壁上某处斑驳的阴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樱花纷飞的春日,穿着水手服的小女孩攥着书包带,对着小兰露出最后的笑容。 毛利兰的呼吸骤然急促,记忆如拼图般一块块对上:\"所以那天你说'忘记宫野志保',是早就知道......\" \"对,我知道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洛保苦笑,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眨眼,\"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能在组织的黑暗里守住本心, 可当我17岁得知父母牺牲在金三角的消息时,才明白有些代价太过沉重 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腹部的伤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年父母为她挡下子弹的温度。 休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混着远处监护仪的滴答声, 在寂静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洛保突然想起母亲阿云常说的话:\"保保要做个勇敢的孩子\",此刻却觉得这句话太过残忍。 \"姐姐......明美她其实就是洛溪 \"洛保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她为了让我脱离组织,接下了不可能完成的抢劫任务。那天她牵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 可身后突然响起的枪声......\"她猛地捂住嘴,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我看着她的血溅在我脸上,温热的,然后慢慢变冷。\" 毛利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剧烈的颤抖, 她终于明白为何灰原哀总是独来独往,为何洛保在面对危险时总是义无反顾——那些用生命堆砌的回忆,早已将这个女孩的灵魂灼烧得千疮百孔。 \"18岁的我本想随她而去,\"洛保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但组织发现了你和新一的照片。他们准备对你们下手,就像当年对我父母那样......\"她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我不能再让悲剧重演,所以我吃下了自制的缩小药,拖着残破的身体逃到新一家。\" 窗外的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洛保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突然想起恢复记忆那天,毛利兰在病房里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握着她的手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从黄泉路上拽回来\"。 \"每次看到你,我都能看到姐姐的影子。\"洛保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明明该恨你的,恨你拥有我失去的一切——完整的家庭、温暖的亲情。可我做不到,因为你让我想起被黑暗吞噬前,那些还带着温度的时光。\" 毛利兰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擦去泪痕:\"所以你才一直拼命保护我们?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试药?\" \"因为我那时候觉得,我欠新一的,也欠你的, \"洛保别开脸,她睫毛上的泪珠折射出细碎的光,\"但现在,我更害怕失去你 兰,当你说'没有我会疯掉'时,我第1次感到害怕, 洛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被某种酸涩的情绪哽住了喉咙, 她望着保温桶里凝结的油花,那些翻涌的回忆如潮水般漫过堤坝 “每次推开你,我都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白大褂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我以为你满心满眼都是新一,所以我拼命做解药,想着只要把他还给你,我就能安心赴死了。” 毛利兰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突然闪回到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瞬间——灰原哀总是默默站在角落注视她的背影,在危险来临的时刻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还有那次海边昏迷时,落在她唇上带着海水咸味的 “所以那天在海边……”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那是我最后的放纵”洛保苦笑,睫毛上的泪珠终于坠落,在保温桶的金属表面砸出细小的水花, “我想,就这一次,让我自私地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醒来后被你骂也好,被柯南发现也好,至少我不再是那个连心动都要藏进阴影里的宫野志保。”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来,在洛保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18岁那年,姐姐明美倒下时,也是这样一束光穿过实验室的玻璃,将满地的鲜血照得刺眼。此刻这束光却温柔地笼罩着毛利兰,给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恍若神明垂下的救赎。 “其实我好害怕”洛保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害怕你发现我那些黑暗的过去会厌恶我,害怕你知道我曾经抱着赴死的念头而觉得被欺骗。所以我只能一次次推开你,用冷漠筑起高墙,可你却像固执的潮水,总能漫过所有防线。” 毛利兰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擦过那些带着温度的泪痕: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小哀,我就觉得我们之间有种奇妙的羁绊 你总是用冰冷的外壳保护自己,可眼神里藏着和我一样的孤独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那次列车上,你挡在我身前说‘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就知道,你早就走进我心里了。” 休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远处传来护士站交接班的交谈声,混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第120章 被发现 “兰,你把陈大医生叫过来,我的伤口需要他处理一下。”洛保将沾着血迹的纱布重新按在腹部,指尖微微发白,“我不对你们任何人隐瞒,这伤口淋过雨,怕是得仔细清创, 毛利兰攥紧了她冰凉的手,喉间发紧:“为什么不早说?淋雨会感染的!” “怕你担心”洛保轻笑,苍白的唇色与笑意形成刺痛的反差, “师兄师姐知道无妨,但别告诉那群实习生, 他们还带着学生气,要是看见伤口狰狞的模样,怕是要做噩梦 ”她想起林小满亮晶晶的眼睛和宋阳推眼镜时认真的模样,心口某处突然柔软起来——原来自己也会不自觉地想要守护这些年轻的热忱。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陈晏梨抱着医药箱出现时,目光瞬间锁定在洛保渗血的纱布上。 “洛大医生,这次又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外科医生挑眉调侃,手上却利落地戴起手套,消毒棉球接触伤口的瞬间,洛保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嘶……”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洛保却仍不忘对毛利兰挤出安抚的笑, “你先回去吧,帮我陪陪阿公阿婆。”她想起二老布满老茧的手,想起外婆塞进口袋的平安符,“他们年纪大了,别让他们看出端倪。” 毛利兰固执地摇了摇头,在洛保身边坐下,十指交握成拳,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承受疼痛。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她声音发颤,目光牢牢钉在陈晏梨手中的镊子上,“阿公阿婆那边,我让新一先去陪着,他最会讲笑话哄老人开心。” 陈晏梨清理伤口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这对紧紧相依的身影, 最终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酒精棉球反复擦拭的刺痛中,洛保的思绪却飘向更远处——那些被组织追捕的雨夜,那些独自一人吞下药物的深夜,此刻与眼前温暖的晨光重叠,竟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伤口很深,幸好没伤到脏器。”陈晏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外科医生一边熟练地缝合,一边念叨,“保保,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上次洛杉矶的枪伤还没完全愈合吧?” 洛保正要开口辩解,毛利兰却先一步抢白:“她就会逞强!陈医生,你帮我好好说说她!” 看着恋人泛红的眼眶,洛保突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有了安放之处。她伸手轻轻勾住毛利兰的小指,在陈晏梨调侃的目光中,低声道:“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晨光完全漫进休息室时,伤口终于处理完毕。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毛利兰仔细整理沾血的纱布, 突然想起那些独自包扎伤口的日子。那时的她总觉得, 疼痛是独属于黑暗的勋章,而此刻,有人为她皱眉,有人为她心疼,这份被珍视的重量,竟比任何药物都治愈人心。 “去睡会儿吧。”毛利兰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发梢扫过洛保脸颊,带来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我就在门外,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叫我。” 洛保点头,闭上眼的瞬间,听见陈晏梨压低声音问:“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我们”毛利兰的回答坚定而温柔,“就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门外的对话渐渐模糊,洛保在暖意中陷入浅眠,洛保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均匀的呼吸声轻缓地流淌在休息室里。两个小时的浅眠并未完全驱散她周身的疲惫,泛白的唇色与绷带边缘渗出的淡淡血迹,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惊险, 此刻她蜷在沙发一角,白大褂随意搭在身上,像只收起利爪的孤狼。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小满探进半个身子,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身后跟着宋阳,眼镜片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大家别出声,洛师姐好像睡着了。\"林小满压低声音,示意身后几个实习生放轻脚步。五六个年轻身影鱼贯而入,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宋阳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洛保腰间。浸透血渍的绷带边缘从白大褂下摆露出,暗红的痕迹在晨光中刺得他瞳孔骤缩。\"洛师姐刚刚受过伤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引来林小满慌忙捂住他的嘴。 \"小声点!\"林小满急得跺脚,\"被吵醒她怎么办?\"她回头望向沉睡的洛保,想起昨夜查房时师姐苍白的脸色,心里突然泛起酸涩。原来那些强撑的笑容下,藏着这样的伤口。 \"全程都在忍着吗?\"另一个实习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总是从容镇定的洛师姐,会带着这样的伤给他们讲解病例。 宋阳还要开口,却被林小满狠狠瞪了一眼:\"师姐不愿意说什么就不要问!刚刚外科的陈师姐来,应该已经给师姐处理过了。\"她想起半小时前在走廊撞见陈晏梨抱着医药箱匆匆离开,此刻终于明白过来。 \"平时师姐早就发现我们了。\"说话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声音带着哽咽,\"今天师姐应该是太累了......\"她的话让众人沉默,看着沙发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突然觉得那些遥不可及的医学知识、那些严苛的教导,都变得鲜活而沉重。 正当众人屏息凝神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陆川和周明并肩而立,手里还拎着早餐袋。\"你们在干嘛?\"陆川皱眉,目光扫过围在沙发前的实习生们。 \"师兄!\"林小满像看到救星般迎上去,压低声音把方才的发现说了一遍。陆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洛保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绷带的情况。\"伤口处理得还算及时。\"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师弟师妹们,\"都愣着干什么?去把保温箱里的冰袋拿来。\" 周明已经开始翻找洛保的病历本,眉头越皱越紧:\"最近的手术安排、查房记录......她居然一个都没推掉。\"他想起上周洛保在手术台上连续站了八小时,中途只是喝了半瓶水。当时他们还调侃洛大医生是\"铁打的\",此刻想来,满心只剩后怕。 实习生们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宋阳跑去护士站借冰袋,林小满则开始整理洛保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忙碌的身影间织成金色的网。 \"保保?\"宁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和明昊捧着一束百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看到屋内的情形,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进来。\"怎么回事?\"明昊接过陆川手中的病历本,脸色也变得凝重。 \"先别吵醒她。\"宁夏轻轻将百合放在窗边,目光温柔地看着沉睡的洛保,\"昨晚急诊送来个车祸患者,保保主刀到凌晨三点。我当时就觉得她脸色不对,没想到......\"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伸手轻轻掖了掖洛保滑落的白大褂。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和轻缓的脚步声, 洛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毛利兰送来的保温桶还放在桌上,早已凉透的馄饨汤凝结成一层油膜, 林小满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洛保的场景。那时她刚进科室,紧张得连病历夹都拿不稳, 晨光里的温柔谎言 洛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像是想要躲开现实里的纷扰。休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和轻缓的脚步声,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林小满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洛保的场景。那时她刚进科室,紧张得连病历夹都拿不稳,是洛保接过她手中的文件,耐心地教她如何标注重点。“医学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师姐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藏着星辰。此刻看着沙发上虚弱的身影,林小满的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洛保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扯出一个微笑:“师兄,你们这是?” 陆川见她醒来,立刻上前一步,神色严肃:“保保,你别逞强了。伤口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洛保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镇定:“我刚刚已经让陈大小姐帮我处理过了,而且我没发烧,你们拿冰袋干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这个伤啊,是不小心划到的,本来就没多大事,又不影响工作。” 说着,她就要起身,却被陆川按住肩膀:“保保!” 洛保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衣角,露出已经处理好的绷带:“真的是划伤,不然你看看,处理得很仔细吧?我没发烧,也没什么大碍。”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那道伤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擦伤。 周明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疼又生气:“你还说没事?昨晚急诊手术到凌晨三点,现在又带着伤查房,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洛保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来休息室,那不就是用来休息的嘛。”说着,她真的站了起来,脚步却有些虚浮,好在很快稳住身形,朝着茶水间走去。 她熟练地拿起杯子,开始制作果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对了,你们要不要果茶?你们师姐我现在可不喝咖啡了。”她一边忙活,一边随口问道,“刚刚你们去巡查的时候怎么样?跟着你们师兄还顺利吗?”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师姐醒来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工作。林小满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师姐,你别操心我们了,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洛保回头,朝她眨了眨眼:“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啊,别因为我耽误了学习。医学知识啊,一天不学就会落后。” 说话间,一杯果香四溢的果茶已经做好。洛保将杯子递给林小满,又开始制作下一杯:“来,尝尝看,我新研究的配方。”她的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刚刚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宋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帮你的。”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积累经验。这些小伤小痛的,没必要让你们担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宁夏走上前,接过洛保手中做好的果茶,轻声说:“保保,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我们会心疼的。” 洛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关心她的同事和学生,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突然想起毛利兰,想起她心疼的眼神,想起她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牵挂她、在乎她的人。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洛保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说说你们查房的情况吧,有没有遇到什么疑难病例?” 见她不想再谈伤口的事,众人也只好顺着她的话题聊了起来, 林小满开始讲述查房时遇到的一个特殊病例,宋阳则在一旁补充细节,陆川和周明时不时给出专业的见解,休息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洛保靠在窗边,一边喝着果茶,一边听着大家的讨论, 她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欣慰,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她才愿意一次次从伤痛中站起来,继续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前行。 “师姐,这个病例的治疗方案,你觉得我们考虑得全面吗?”林小满的声音将洛保的思绪拉回现实。 洛保放下杯子,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分析,时不时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洛大医生。 第1章 相遇 清晨,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像金色的纱幔一样,透过轻薄的云层,轻轻地洒向大地。 微风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空气中欢快地奔跑着,带来丝丝凉爽的感觉,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在这个美好的早晨,明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志保的房门前,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柔声说道:“志保,起床啦,该准备去学校了哦。”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接着门缓缓地打开了, 志保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嘟囔着说:“这么早啊,姐姐。” 明美看着可爱的妹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志保的头,说: “第一天去米花小学报到可不能迟到哦,快起来吧,姐姐帮你收拾一下。” “哦,好,那我先去刷牙” 志保轻声说道,然后转身朝着卫生间走去,洗漱完后,走进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一边明美走到衣柜前,轻轻地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崭新的校服, 她小心翼翼地将校服取出来,放在床边,然后转身看向志保,温柔地说: “来,把衣服换上吧。” 志保顺从地走到床边,明美帮她把校服穿上, 然后细心地整理好衣领和袖口,接着,明美走到书桌前, 打开书包,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 书包里,铅笔、橡皮、整齐地放在笔袋里,课本和笔记本也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明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在书包里塞了一个志保最喜欢的小玩偶, 这个小玩偶是志保的宝贝,每天晚上她都会抱着它入睡, 明美希望这个小玩偶能在学校里陪伴着志保,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志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姐姐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她好奇地问道:“姐姐,我都准备好了吗?你送完我去学校,又要出门吗?” 明美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着看向志保, 温柔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书包递给了她,轻声说道: “嗯,送完小志保,我就去上班啦。” 志保接过书包,她抬起头,与姐姐对视着,眼中闪烁不舍。 明美摸了摸志保的头,鼓励道:“ 好啦,又不是不回来,忙完,就接小志保,都准备好啦,我们出发吧。” 说完,她牵起志保的手,一同走出家门,去了车库,明美打开车门 “小志保,上来,快迟到了哦”志保乖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一路上她都紧紧握着姐姐的手。到了米花小学门口, 明美带着志保走进校园,帮她找到了教室。 “志保,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哦。” 明美蹲下来,认真地叮嘱着。志保重重地点点头,眼眶却有些泛红。 志保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紧紧地握着姐姐的手,轻声问道:“姐姐,那里的同学会喜欢我吗?” 明美感受到了妹妹的担忧,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志保的眼睛,温柔地说: “当然会啦,志保这么可爱又聪明,大家一定会喜欢你的,等一下有老师来接你,我先去上班了 志保听了姐姐的话,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姐姐微笑的脸庞,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姐姐,再见” 志保静静着明美的话开车离开后,过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校园里走去。 志保站在新学校的校门前,门外大叔打开门,她走进去 校园里,绿树成荫,花坛里的花朵娇艳欲滴, 美咲老师微笑着朝她走来,轻声说:“你好呀,志保同学,我是来接你回班级的老师, 伸出手拉走宫野志保的小手 “小志保,欢迎来到我们学校, 我带你去报到吧,别害怕,同学都很好相处的, ”美咲老师温柔的声音让志保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她们走过校园的小径,美咲老师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学校的各个区域, 志保好奇地张望着, 报到手续办理得很顺利,随后美咲老师带着志保来到了教室, 教室里同学们正在嬉笑交谈,看到老师进来,都安静了下来, 美咲老师笑着说: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宫野志保同学。” 志保有些害羞地朝大家鞠躬问好, “大家好,我..叫宫野志保” 美咲老师看她,又环顾了一下教室,指着小兰旁边的空位说: “志保,你就坐在那里吧,和毛利兰同学做同桌”美咲老师微笑着说: ”志保微微鞠躬示意 在宽敞明亮的课室里,同学们正兴奋地等待着新学期的课本, 由于是新的学期,大家都对即将到来的学习充满了期待。 讲台上,老师们忙碌地整理着一摞摞崭新的课本,准备分发给每一位同学, 教室里弥漫着纸张的香气,仿佛预示着知识的宝库即将开启。 “山本君,这是你的书”老师微笑着将一本课本递给了山本同学。 “谢谢老师!”山本高兴地接过课本,小心翼翼地放在课桌上。 接着,老师继续喊着同学们的名字,一本本课本被传递到了每个同学的手中。 “木元同学,拿好啦” 当老师叫到木元同学的名字时,她迅速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课本,并轻声说道:“谢谢老师” 整个发书过程井然有序,同学们都礼貌地接过自己的课本, 前排的木村转身热情说: “欢迎你呀,以后一起学习” 志保礼貌回应:“好的,” 小兰也笑着说:“有问题可以互相交流哦,志保点头:“谢谢。” 发完书,大家翻看新书,志保也静静翻看着,带着些许疏离感。 小兰热情地起身,帮志保把书包放到桌上,笑着说:“你好呀,宫野志保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哦 ”志保微微点头,回以一个微笑:“嗯,谢谢你 ”小兰的友善让志保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 教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冒失鬼冲了进来,正是工藤新一, 他气喘吁吁地喊道: “抱歉抱歉,睡过头了!”老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下次注意,快回座位” 工藤新一这才发现了毛利兰新同桌志保,他眼睛一亮, 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伸出手说:“你好啊,新同学,我是工藤新一,刚刚去跑去凑热闹。 志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小兰在一旁笑着解释: “新一他就喜欢推理,总想着解决各种案件,他就想跟过去凑凑热闹 ”工藤新一得意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课堂上,老师开始讲课, 她思维敏捷,回答问题准确又迅速, 课间休息时, 小兰拉着志保去操场散步,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你把拉到这里干嘛?小小人儿大大眼睛看眼前毛利兰, “志保,你这样很不可爱呀,我可以跟你交朋友吗? 毛利兰不过5岁小女孩,比自己大一岁对眼前女孩,总有一种孤单感,她觉得,虽然相处只有一天, 志保看到毛利兰,刚想说什么? 突然一群调皮的男生从她们身边跑过,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志保, 志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兰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志保,然后对着那几个男生喊道:“你们看不到人吗?撞到人也不道歉! 那几个男生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毛利兰刚想上前去理论,被宫野志保抓住手,阻止下来了“算了,毛利同学” “刚没撞到伤吧?”毛利兰担心问 “没事,刚刚谢谢你,毛利兰同学”志保扶一下身子。 这时,上课铃响了,她们赶紧往教室跑去, 回到教室后,志保发现自己的课本掉在了地上,小兰帮她捡起来, 还细心地帮她把书页抚平,接下来的课程里,“志保,你的书” 毛利兰伸手放宫野志保的,课桌上, “谢谢,毛利同学,我自己来就好”宫野志保对毛利兰说到,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放学时间。 校门口, 毛利兰和宫野志保坐一边,等着家长来接,宫野志保现在只有6岁, 但比平常的孩子,有一种格格不入孤独的感觉,她起身走到另一边一个人蹲着坐下, 宫野明美让她在这里呆2年,等到她8岁,就要回美国, 父母一直,聚少离多,常常不知道在忙什么,因为是科学家, 所以自己,很少见到他们,跟自己相处最长的亲人就是姐姐,也从未想过有朋友,因为没有国籍的身份,总会被欺负,想着想着,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时, 毛利小五郎打开车门,拿起烟, “小兰,你妈好没时间,这边老爸来接你,走吧,带着小兰离开, 毛利兰“志保,明天见,我先等我爸爸回去了” 宫野志保没有出声,点了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拉着毛利兰,看了看一眼坐在角落上宫野志保一眼,便离开, 不久后宫野明美开车来的 “不好意思,小志保,等久了吧?”姐姐上班那边有点事情,所以晚了”宫野明美看志保说到, 宫野志保“没有等多久,姐姐”看宫野明美一脸抱歉的眼神说到。 回到家 宫野明美“小志保今天在学校怎样?和同学们” 听到这里小志保“还不错,老师也很好,同时也很好” 明美摸着志保的头“那就好,吃完饭就去洗漱睡觉吧,明天小志保还要上学” “好,姐姐,6点多后,吃完了晚饭,便去浴室里洗澡, 小志保换上了狗带睡衣走到客厅“姐姐我洗好了,姐姐还在忙工作吗?” 明美“对呀,志保早点去睡吧,乖 小志保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了灯躺了在床上“其实她有点想妈妈也有爸爸,可她们每一次都是匆匆回来,又每次匆匆离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三个月过去。 阳光明媚,学校的活动课上,同学们都在尽情地玩耍, 然而,就在这看似欢乐的氛围中,一场不愉快的事件正在悄然发生, 志保本想走出门,被一个小男生拦住田志一个调皮捣蛋的男生 “把你那个小玩具给我玩!小华子,支! 志保听到这直接打断他问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声音稚嫩,但是又有一丝愤怒 ”但她并没有选择默默忍受,只见她迅速挥出一拳,准确地击中了田志的脸颊。 田志显然没有料到志保会还手,他被这一拳打得有些发懵,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紧紧握起了拳头,准备还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田志同学,你在做什么!这种行为我会告诉老师的,还有和志保同学道歉!” 志保突然注意到小兰正朝这边走来, 她的目光与小兰交汇,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兰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担忧, 仿佛在告诉志保不要害怕, 田志看到小兰走过来,心中不禁有些忌惮, 他知道小兰是个正直的人,如果他真的动手打了志保,小兰肯定会去告诉老师。 于是,田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没有再对志保动手“对不起,宫野志保同学,我不该这么你”然后便跑开。 宫野志保“谢谢,毛利兰同学” “你没受伤吧?那个田志,那个家伙,有时候就老是喜欢欺负同学,抢同学的东西, 对的,我可以叫志保吗?都做同桌这么久,你可以叫我小兰,也可以叫兰”毛利兰轻声问道。 志保看毛利兰点了点头 回到教室午睡时间。 志保犹豫了一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她最喜欢的小玩偶, 递给小兰,轻声说:“这个送给你,谢谢你, 毛利兰“我不能收,何况我觉得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 宫野志保“没事,我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就当是我的谢礼,不是说要交朋友吗?姐姐说,这是我自己给你的,就像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毛利兰“这,好吧,谢谢志保,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书签上面印着云纹,我送给你,这是我爸爸去苏州时,给我邮寄过来的,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送给你。 宫野志保看书签拿起“谢谢,兰,我很喜欢,快休息吧,等一下还要上课呢.... 晚上 宫野志保拿出,夹在书本上的书签, 明美推门而入看着看了一下床上,那个玩具娃娃不见“志保,你那个玩具娃娃了? 宫野志保“送人了,有点紧张的看着自己姐姐 明美这一幕,笑着对志保说:“看来在学校你交到好朋友啦,不然按志保性格,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小熊熊送人? 志保想起毛利兰嘴角微微上扬,说: “嗯,她人很好,像姐姐一样天使, 姐姐二年后,我就要回美国了吗?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回? 宫野志保手摸着起书签云纹,小手紧紧握的, 明美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志保,轻轻握住她的手,说: “小志保,不管你在哪里,姐姐都会陪着你的,未来长大了小志保, 到时候姐姐跟你回去,好不好? 小志保,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爸爸妈妈有自己要做的事,至于是什么事,姐姐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从没有忘记,从哪里来的? 至于两年后的事,现在不用想太多啦。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新的变化呢? 志保看着姐姐,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减轻了不少,姐妹的交谈和二年后离开成为宫野志保莫定了18岁结局 从那之后,志保和小兰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们一起学习、玩耍, 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 工藤新一也时常加入她们,三人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凉亭上,两个孩子的身影,坐在那里交谈。 毛利兰“志保,我是不是特别笨,” 志保“?为什么这么说” 毛利兰“不知道,新一说那些侦探的书,我完全听不懂, 志保“你很在乎他的想法? 既然听不懂,就不听啊,小兰不笨, 毛利兰“真的吗?志保,我可能是要转学了,去帝丹小学,爸爸在那边开了一个事务所,新一也去, 志保听到这里一愣“是吗?什么时候?那什么时候转学, 毛利兰“应该是不久后吧,志保,我有点舍不得你,你放心了,我虽然转学了,帝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到时候我会过来找你 宫野志保孤单感传来心想 “我不过只是你人生中,不小心进入的一个过客,两年后,我们并不会再有交集” 时光荏苒,没过多久,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便一同转学到了帝丹小学。 而米花小学,如今只剩下了宫野志保一人。 她又重新回到了那种独自一人的生活状态,没有朋友,没有伙伴,不是所有人都像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真心对她,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独处,宫野志保的性格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她变得越来越冷漠,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提不起兴趣。 然而,与她那冷淡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对学习的极度热爱。她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仿佛只有知识才能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如今,年仅 7 岁的宫野志保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聪慧, 无论是数学、科学还是其他学科,她都能轻松掌握,并且常常能够提出一些独特而深刻的见解。 虽然期间毛利兰有“时间便会过来找她,时常也会过来,姐姐宫野明美越来越忙, 两年之期悄然临近,本该待两年的她,却呆多了三年6年时间,宫野志保有11岁的,因为优秀的原因,直接跳级到初中部, 志保的父母突然来到“说这么多年不想吧?也不是, 但是当父母真的站在自己眼前,本想是想带她离开,但一切都晚了。 看父母,宫野志保胸口有一阵心酸感传来, 这些年毛利兰,时常会过来,但有时候时常自己也会躲着,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 组织那边要求志保回去,她没有选择 分别前,宫野志保—个人在帝丹学校门口里发呆,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也不知道她离开, 宫野志保看两人,心里说不出的心酸感,她看出来“毛利兰好像很依赖工藤新一” 可是宫野志保不知道,毛利兰心里更依赖是宫野志保这个人,所以她时过去找她 校园里,小兰和新一有说有笑地,看到校门口的人, 毛利兰“志保?”满眼震惊,还闪过一丝惊喜她没有想宫野志保会来, 小兰跑过来,后面跟着工藤新一, 毛利兰让门卫开门,走到看到志保一脸愁容,关切地问: “志保,你怎么啦?”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着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相:“我明天要离开了,今天是来告别的” ”小兰和新一都愣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毛利兰“你在说什么,你要离开? 宫野志保笑着说“是啊,兰,工藤,本来我是犹豫进不进来,没想到被你们看到,” 小兰眼眶泛红,拉住志保的手说:“志保,为什么这么突然,你不要走好不好! 志保强忍着泪水说:“我没有办法,这是我父母的决定,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何况,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现在已经是初中部的学生了,我已经准备, 说不定你和工藤都上高中的时候我都出来工作,毕竟,我能跳级呀! 毛利兰“可是你要去哪? 宫野志保“好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看着两个人一脸伤感的表情打趣道。 毛利兰“可是,你会跟我断了联系吗” 志保看着毛利兰没有直接回答她话“如果我没回来的话,在你上高三时,我都没回来的话,兰,工藤, 就把我忘了吧,不等两人反应,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临了,校门口开来了一样黑色的轿车, 宫野志保看车子看工藤新一“好好照顾她,工藤新一” 然后又看一下毛利兰“我走了,兰”两人想上前, 但却被宫野志保“别过来,就站在那里,还有,好好照顾自己” 这时毛利小五郎开车过来看宫野志保一步三回头,走进了车子。 一个黑衣人下车示意志保上车,宫野志保咬了咬牙,走进轿车, 车子启动,渐渐远去,只留下小兰和新一在原地久久伫立, 志保心想 “兰,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了,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新一,他很好,我们再长大一点就变样子了,你的青梅竹马,永远会是他, 谁也不知道,这是分别便是死别, 这一分别便是7年, 7年后 宫野志保在实验室,无意中看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照片宫野志保的手微微颤抖,照片上的两人笑容灿烂,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曾经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记忆瞬间决堤, 她迅速打开电脑“看到工藤新一的名字,修改了档案,直接写成死亡,以为就这样可以救他, 可这种行为迟早被发现刚得消息, 她被绑在了地下室,双手双脚被绑着,在黑暗待久了,忘了,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从这些组织的人里,听到自己的母亲,父亲,死了,宫野志保不知道宫野明美,为了让她脱离组织,死了!她只看到姐姐死在自己眼前。 毛利兰把志保送娃娃,保存的很好,她很想她,一直在等她回来 “新一老是出门,一出便是十几天,又是一两年,她不知道为什么? 别人说新一和她一对, 有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反驳,她心里一直好像有一个人,那个茶色女孩,所以第一次看园子时,有时候会恍惚,她一直在等一个人回来, “志保,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已经这么久?” 小兰在幼儿时,学校图书馆的旧书架里,发现了一本儿时的笔记,上面记录着她和志保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兰越发思念志保, 工藤新一在一次追查黑衣组织的案件中,被喂了药,成了柯南。 另一边 宫野志保被绑在,已经整整两三天了! 琴酒 “Sherry,你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只有死,至于怎么死,我还没想好,饿你几顿让你死, 宫野志保“Gin,死?我确实想死!但是,等我死之前,我也会把你拉下地狱。 地伏特听这里,直接加粗暴地扯着志保的头发,将她按在锈迹斑斑的铁椅上, “唔!剧烈的疼痛传来”宫野志保痛闭上了眼睛全身颤抖。 琴酒站在一边“既然那么想死,我成全你!” 慢条斯理拧开Aptx4869的瓶盖, 玻璃瓶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组织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 宫野志保“仰头冷笑,脖颈在铁链下绷出苍白的弧线,染血的嘴角勾起轻蔑弧度:“就凭这种半成品?咳咳!你觉得这个真的能杀人?可笑” 话音未落,琴酒的皮靴已碾上她的手背,骨骼碎裂声混着闷哼在地下室回荡。 “带走其他人,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琴酒擦着染血的鞋尖看宫野志保,示意伏特加等人撤离, 铁门重重闭合的瞬间, 宫野志保,穿着白大褂,双手被绑着,身体倒下, 刚刚,琴酒掐住她下颌强行灌药,苦涩液体呛入喉咙, 她剧烈咳嗽着,染血的指甲在琴酒手腕抓出五道血痕“慢慢享受死亡” 琴酒甩下她的手,猩红血迹在地面 脚步声渐远,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线光。志保蜷缩在阴影里,她低头从口袋里吃下另一半的药,如果工藤新一有危险,那么小男人一定会有危险,她必须要出去,药从口中进入, 地上人儿,突然发出压抑的嘶吼——脊椎仿佛被滚烫的钢钉贯穿,皮肤下传来骨骼重组的噼啪声, 她在剧痛中疯狂挣扎,冷汗浸透的大衣滑落在地, 原本修长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只余孩童大小的身躯,虚弱地躺在空荡荡的衣料中。 志保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几近涣散,身上那件被扯破的白色实验服沾满血污, 衣角还残留着“宫野志保”铭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老鼠在啃咬管道内壁的声音, 她虚弱地抬头,目光落在那锈迹斑斑的通风口上——那是这间地下室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通道。 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她知道必须在琴酒等人察觉异常前离开, 颤抖着撑起身体,原本合身的实验服变得松松垮垮,下摆几乎垂到膝盖, 她踉跄着扯掉被铁链磨破的手套,赤脚踩过满地玻璃碴, 血腥味从脚底蔓延,但此刻这点疼痛早已微不足道。 通风管道的栅栏只靠着几颗生锈的螺丝固定,志保扒开墙角的杂物,摸到一截生锈的撬棍,凉意透过掌心,颤抖的双手,她用尽全身力气撬动, 每一下都震得手腕发麻,冷汗混着血珠滴落在纯白的实验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终于,随着一声脆响,栅栏被撬开。 她强忍身体的酸痛,手脚并用爬进管道, 狭窄的空间挤压着尚未完全缩小的身体,壁硌得生疼, 每挪动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身后地下室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琴酒派人回来检查了! “人呢!该死!”琴酒辱骂道。 管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志保咬紧牙关,拼命向前爬去, 终她从管道口跌落,摔在一片杂草丛生的泥地上,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那是黑衣组织的车辆, 沾满泥污的实验服在风中飘动, 她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夜色深处跑去,身后的月光将她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2章 为什么你跟她这么像? 志保跌跌撞撞地在夜色中奔逃,身后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远。她攥着沾满泥污的实验服,突然在巷口发现一辆未上锁的自行车。顾不上多想,她翻身上车,凭借记忆朝着熟悉的方向骑去——那个曾无数次出现在阿笠博士家,在电脑上她无意中发现,那个叫工藤的,有危险,如果他有危险,兰也会有危险.. 在日本的街头,凌晨的寒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狭窄的小巷穿行,生怕被组织的眼线发现, 手腕上的金属铭牌随着颠簸不断撞击车把,发出细碎的声响,提醒着她还未摆脱危险。 不知骑了多久,当那栋熟悉的红砖房子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 志保再也支撑不住, 她一头栽倒在门前的台阶上,意识在彻底涣散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那扇承载着希望的门。 而此时的阿笠博士,正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便看到了这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阿笠博士颤抖着将志保抱进屋内,暖黄的灯光下,女孩沾满血污的小脸让他瞳孔骤缩。还没等他仔细查看伤口,玄关处突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博士!这么晚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我刚才路过,看到灯亮着……”小兰攥着湿漉漉的雨伞冲进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玄关地毯上, 当她瞥见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时,呼吸陡然停滞——那张苍白的小脸,那微微颤动的灰蓝色眼眸,还有眼下若隐若现的泪痣,无一不与她记忆深处那个樱花树下的幼童身影重叠。 “这孩子是……”小兰踉跄着上前,声音发颤。记忆如潮水翻涌,五岁那年那个抱着绘本独坐在角落、 被欺负时倔强又疏离的小女孩,身上那件被血渍浸透的白衣服, 看小女孩竟与她在图书馆笔记里见过的志保高中递照片时的装束,有几分相似? “怎么可能?” “小兰!快帮忙扶住她!”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翻找医药箱,镜片后的眼神满是焦虑,却在触及她震惊的目光时心中一紧,“得先处理伤口…… 这孩子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姓灰原,不知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刻意含糊其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兰立刻会意,蹲下身时指尖止不住颤抖: “小朋友别怕,姐姐带你去换干净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将志保抱起,却摸到对方后背黏腻的血痂,沾血的实验服布料已经和伤口粘连, 志保在昏迷中发出微弱的呜咽,小兰心疼地红了眼眶,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浴室门紧闭,蒸腾的热气中,小兰咬着嘴唇解开粘连着血痂的衣襟, 沾着玻璃碎屑的布料每剥离一分,志保就颤抖一下,她只能不断用湿毛巾轻擦伤口周围,尽量减轻刺痛。当染血的实验服终于褪去,女孩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鞭痕,后腰处还有道狰狞的烫伤疤痕——那绝不是普通意外造成的伤口。 “博士在隐瞒什么……”小兰哽咽着,将温热的浴巾裹住志保瘦小的身躯。换好干净睡衣时,领口处的血渍又隐隐渗了出来,她慌忙扯下自己的发带,轻轻按压在渗血的伤口上。门外传来柯南焦急的踱步声,而怀中的孩子突然抓住她的衣角,在昏迷中喃喃呓语:“……姐姐……别走……”相似, 换好衣服的志保安静地躺在客房床上,小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房间里只有老式座钟滴答作响,志保苍白的脸颊在台灯下泛着脆弱的光。 “灰原哀……”小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这个名字不好,听起来就很悲伤。”她想起记忆里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志保,想起笔记里记录的她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志保眼下的泪痣镀上一层柔光, 这张脸和记忆里的志保重叠又分离,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年龄,可那倔强的眉形、清冷的气质,都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可你为什么这么像她……”小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她伸手轻轻拨开志保额前的碎发,触到一片滚烫, 起身去拿毛巾时,身后传来床单窸窣声,转头便看见志保迷蒙的双眼正望向她,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小兰的指尖悬在志保发烫的额头上方,迟迟不愿收回。身后突然响起阿笠博士压低的声音,惊得她猛地转身,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小兰?伤口处理好的”阿笠博士捧着退烧药站在门口, 镜片后的目光在她和床上的志保之间游移,“孩子刚退烧,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 “博士,我想把她带回家去照顾。” 小兰攥紧被角,语气坚定得让自己都有些意外。 窗外的夜风卷着细雨扑在玻璃上,映出她倒映在窗面的侧脸——那神情与小时候固执地要保护被欺负的志保时如出一辙,“她身上的伤......不能就这么不管。” 阿笠博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手中的药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当然知道黑衣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更明白志保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意味着什么, 可看着小兰眼底闪烁的执着,那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柯南不是已经在你那边了吗?”博士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突然再带个孩子回去,毛利先生他......” 话音未落,志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唇间溢出几缕血丝, 小兰立刻转身将她扶起,轻拍着后背的动作轻柔又熟练: “爸爸会理解的”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就当......是我任性这一次。” 第3章 刺猬 阿笠博士望着小兰那略显单薄但却异常坚定的背影,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透过那副厚厚的眼镜片,流露出满满的担忧之情。 “小兰啊,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照顾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阿笠博士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小兰突然打断。 “我不知道为什么,博士。我就是想要照顾她。”小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执拗,仿佛这个决定是她无法改变的。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柔软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志保唇角的血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志保那苍白的脸颊时,小兰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想起了白天在图书馆里翻阅的那些儿时笔记,那些充满回忆的纸张,每一页都记录着她和志保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 “看到她,我就忍不住……”小兰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阿笠博士看到她的脆弱。然而,那股无法抑制的情感还是在她的眼中闪烁着。 博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他推了推眼镜,斟酌着措辞:“但是你得等她醒过来,才能决定她的去留。这孩子经历了太多,贸然做决定......” “我明白,博士。” 小兰轻声说,目光始终没离开志保苍白的脸庞,“等她醒了,我会好好和她商量。” 博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志保,语气变得沉重: “小哀,总要醒过来才行。何况她拼命跑到我这里来,那么就代表着她不相信任何人。贸然把她带走,我怕......” “我会保护好她的。”小兰握紧志保冰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就像小时候那样。”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敲打着玻璃,仿佛在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伴奏。 志保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压住,难以挣脱。她努力睁开双眼,却发现视线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过了好一会儿,志保的意识才逐渐恢复,她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被警惕所取代。她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她的视线落在守在床边的小兰身上时,志保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不着痕迹地绷紧了身体,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逃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兰立刻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欣喜。她伸手想去探志保的额头,却被对方偏头避开, 动作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小兰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笑容却依旧温柔:“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是阿笠博士让我照顾你的。”志保冷哼一声,声音沙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小兰不恼,志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样的反应让小兰微微一怔, 记忆里的志保虽然清冷,却从不会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端碗粥。”她勉强笑着,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可转身时,眼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失落:“可志保从来不会这么冷漠,她真是吗?如果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笠博士正巧端着药进来,将小兰拉到门外。 “别太放在心上,她现在就是一个刺猬……”话未说完, 屋内突然传来响动。 两人急忙推门进去,只见志保已经下了床,虽然脚步虚浮,眼神却异常坚定。 “博士,我想去读小学。 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这是她强装镇定的小动作——在组织时,每当被迫做不愿做的事,她就会这样。 阿笠博士和小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博士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口:“小哀,你刚恢复,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想好了”志保打断他,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有她自己知道,回到学校,既是为了隐藏身份,也是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 “普通生活”——哪怕,只是短暂的逃避。 阿笠博士望着志保倔强的眼神,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忧虑, 他深知黑衣组织绝不会轻易放过背叛者,让她外出无异于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但看着少女紧绷的下颌,他知道这已成定局。 “如果非要去的话,那就去柯南那个小学吧。”博士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道,“至少有柯南在,还能照应一二。”话一出口,他就看到小兰原本担忧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会每天接送她上下学的!”小兰主动请缨,眼中满是认真, “正好柯南也是,这样我就能一起照顾他们两个了 ”她转头看向志保,试图用温柔的笑容化解对方周身的防备,“而且帝丹小学很好的,有很多可爱的同学,你一定会喜欢的。” 志保垂眸不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去柯南所在的学校, 意味着要和那个知晓她身份的人朝夕相对,这无疑是一步险棋, 但如今的她,根本没有更多选择。过了许久,她才微微抬起头,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起纱帘,晨光中,一场新的冒险即将拉开帷幕,而等待着他们的,是未知的危险,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4章 你喜欢她? 入学当日,阳光穿透帝丹小学的樱花树,倾洒于地面, 小兰一手紧牵柯南,一手轻搭志保肩头,却遭后者悄然避开。柯南凝视着身旁这个周身散发着冷峻气息的女孩,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小兰姐姐,她是谁?” 志保脚步未停,苍白的侧脸映着斑驳树影。她垂眸踢开脚边的石子,听着身后柯南追问的声音越来越近, 忽然在教学楼拐角处猛地转身。当柯南猝不及防撞入她灰蓝色的眼眸时,一抹冰冷的笑意已爬上她唇角。 “你就是江户川柯南吧。”志保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柯南心中一惊,脸上却仍维持着天真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志保轻笑一声,“我可是做了功课的。” 小兰这时赶了上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小哀,你和柯南认识啦?” 志保收回目光,看向小兰,“嗯,刚认识,听说他是个小侦探, 上课铃声响起,“小哀,上课时间到了,你先去吧,我要回去了。”小兰面色微笑 “柯南,你带小哀进去,你们在同一个教室。” 说完,小兰转身离去,留下柯南和小衣两人一同走进教室 “好的,小兰姐姐”柯南说到, 小哀走一边,“大侦探,”她踮起脚尖凑近柯南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还是说我叫你工藤新一比较好?” 不等柯南反应,志保已后退半步,漫不经心地整理起校服领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只留下柯南僵在原地,后颈渗出细密冷汗— 柯南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汇聚到这一点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后背紧紧地贴住那冰凉的墙壁,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感到一丝安全。 他的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湿透,那黏腻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 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警惕: “什么?!……”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味道。 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你不是查过我的资料吗? “大侦探真是为了案子,但是什么都能豁出去,连命都如此?”志保斜睨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 她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校服上的纽扣,仿佛那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猜得果然没错,我就是那个制药者。”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毫不掩饰, 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毫不畏惧。 接着,她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那是一种完全不把眼前这个曾经与黑衣组织斗智斗勇的侦探放在眼里的神情。 “怎么,你想杀我吗?”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然而其中的挑衅意味却愈发浓烈,让人不禁为她的大胆而感到惊讶。 “你到底是谁?”柯南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充满了疑惑和警觉。然而,就在他的话音未落之际, 他突然瞥见小兰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正转过头来张望。 柯南心中一紧,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能会引起小兰的怀疑。 于是,他迅速收住了声音,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紧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反应中找到一些端倪。 ““我是谁?好像跟你没关系。” 志保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与对方交汇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愧疚,又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体确实是因为我的药,你是恨我,把你变成这样,害你没办法表白?” 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自嘲和苦涩,仿佛对自己的行为也充满了懊悔。 沉默片刻后,志保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接着说道: “放心,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你恢复。” 说完,她甩了甩短发,踩着轻快却带着冷意的步伐, 朝着教室走去,只留下柯南站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其他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志保刚走出两步,突然又转过身来,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柯南: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喜欢毛利兰?” 柯南猛地抬头,脸上瞬间腾起不自然的红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跳声震得他耳膜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看你这反应,看来我猜对了。” 志保心里一阵刺痛,“兰应该也喜欢这个人吧 装的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身体, 灰蓝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探究的光芒,“真有意思,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居然会栽在感情上。”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以你现在这副模样......能保护得了她吗?” 柯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用你管!” “我当然可以不管。” 志保面无表情地说道,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轻轻地耸了耸肩,似乎想要甩掉身上的重担,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她的内心无比沉重。 说完,志保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仿佛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但我劝你小心点,别让你在意的人,成为组织对付你的把柄。” 志保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好像是对他说的,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说完,她不再理会柯南,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话语,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柯南望着志保即将消失的背影,突然箭步上前拦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写满戒备的小脸: “等等!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么熟悉?”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执拗,仿佛他已经下定决心,“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很像一个人” 他不禁想起了儿时的保志,那个同样让感到熟悉的女孩子,而现在,这个孩童荼色头发人,为何和记忆中的人这么像?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和抓狂,他无法理解这种巧合背后的意义, 她究竟是谁呢?这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却始终无法停下来,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的思绪如同被迷雾笼罩一般,朦胧而模糊,让他对这个神秘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她真的会是宫野志保吗? 她的存在似乎与这个谜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禁想起了小兰那温柔的笑容和善良的心灵, 以及她对志保的执着等待,,这个等待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谜团深不可测,仿佛有无尽的秘密等待着他去揭开, 宫野志保突然愣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 仿佛对眼前的情况感到非常不满,特别是眼前这个人,让他好好去照顾毛利兰,他倒好,被别人灌药,因为查案子好奇害死自己! 柯南,连忙来, 志保紧接着她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柯南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推,他毫无防备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有些狼狈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志保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志保的眼神异常冷漠,就像冬日里的寒冰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她紧紧地盯着柯南,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喜欢她,那就好好保护你的天使吧,别让她靠近我。” 说完,她缓缓地弯下腰,身体逐渐向前倾,与柯南的距离越来越近。 柯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志保的呼吸,那股气息中似乎还夹杂着薄荷糖的凉意, 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志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想跟你们有任何瓜葛。你要是还想恢复成新一,就给我乖乖听话。” ““听你的?凭什么!”柯南满脸怒容,他一边强忍着膝盖擦伤带来的剧痛, 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心中的怒火让他无法平静,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变成这样,恨你当然正常!但你至少要解释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面对柯南的质问,志保却显得异常冷漠, 她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柯南,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 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度,仿佛在嘲笑柯南的不自量力。 “解释?”志保的声音冰冷而嘲讽,“工藤新一,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组织的人随时都可能找到这里, 而你呢——”她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与柯南的距离瞬间拉近,然后在他的耳边, 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连自己的身份都保不住,还妄想保护别人?” 说完,志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帆布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而决绝, 眨眼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转角处,只留下柯南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心中的震惊和愤怒让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第5章 原谅我对你的疏离 几个月后, 春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帝丹小学的花坛边,樱花花瓣被风卷起, 在小兰手中的食盒上落了几片粉白。她朝正在争执的两人招了招手,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灿烂: “小哀,柯南,我带了一些便当!早上特意做了玉子烧和饭团,你们快尝尝!” 志保的身体瞬间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她盯着小兰递来的食盒,盒身卡通图案上跳动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记忆突然翻涌,上一次有人这样笑着递来食物,还是在实验室里,姐姐宫野明美将温热的便当放在她面前, 说“小志保要好好吃饭”。 “不用,你们吃吧。”她后退半步,声音像是裹着冰渣, “我回博士家,等一下他会带给我,而且我不怎么吃早餐。”喉咙发紧,那些关于组织的冰冷回忆随着胃部的抽搐一同涌上来——在组织的日子里,所谓“早餐”不过是充饥的压缩食品,有时任务紧急,连进食都是奢侈。 “小哀!”小兰愣了愣,眼底闪过受伤的神色,但还是执着地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多少吃一点吧?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脸色这么差......” 柯南皱着眉挡在志保面前,仰头看着小兰:“小兰姐姐,别勉强她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用余光瞥见志保紧咬的下唇,还有微微发颤的指尖——这和那天在地下室时,她被琴酒威胁却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重叠。 “喂!你这样很没礼貌啊!”柯南突然转身,瞪着志保,“小兰姐姐好心准备的......” “小兰姐姐,何况我不想吃。” 志保打断他,刻意将“小兰姐姐”咬得很重,像是要划清界限, “何况我不太舒服就不吃了,你给他。”她侧身绕过两人,脚步急促得几乎要小跑起来,发梢扫过柯南脸颊,带着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那是Aptx4869残留的气息。 小兰望着志保逃也似的背影,食盒在手中渐渐没了温度。 她蹲下身,把一个饭团塞进柯南手里:“小哀是不是讨厌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躲着我......” 柯南咬了口饭团,玉子烧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却想起志保苍白的脸色。 记忆里的Sherry总是冷艳又强大,而眼前这个拼命逃避温暖的女孩,让他莫名想起实验室里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明明渴望阳光,却被灼伤太多次。 午休时分,志保缩在图书馆角落。她将课本立起来挡住脸,却根本看不进一个字。耳边不断回响着小兰温柔的声音, 还有柯南那句带着怒意的“没礼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告诉自己:“不能习惯这种温暖,不能......” 突然,书页间滑落一张字条。她警惕地左右张望,才展开纸条,是柯南潦草的字迹: “躲什么?你越这样,小兰越担心。”志保冷哼一声,将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可没过多久,又一张纸条出现在脚边: “明天早餐,我帮你挡着她,你在怕她?” 窗外的樱花又飘落几片,志保盯着纸条上的字迹,喉咙发紧。 她想起逃离组织那天,浑身是血地敲响阿笠博士家的门,那时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而此刻,这个被她变成小孩的侦探,却在用笨拙的方式,撕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 放学时,志保故意拖延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抱着书包走出教室,却看见柯南倚在走廊栏杆上, 手里晃着个便利店塑料袋:“喏,饭团。不是小兰做的,总肯吃了吧?” 志保别过头:“谁说我要吃了?” “随便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拒人千里之外呢?”柯南耸耸肩,把饭团塞给她, “不过明天早上,我可不会再帮你挡着了。小兰五点就起床做便当,你要是继续这样......” ““不用你管!”志保突然大声喊道,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和不甘。“不想让她做了,你就当我害怕这种温暖就行!”说完,志保像是赌气一般,紧紧攥住手中的饭团,转身快步离去。 随着她的动作,饭团的包装袋被挤压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抗议着她的粗暴对待。志保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她一路狂奔,直到跑到校门口才停下脚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而那个原本应该是温热的饭团,也因为她的紧握而变得有些凉了。 志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咬一口这个被她“折磨”过的饭团, 当她咀嚼着米饭时,一股淡淡的海苔香味在口中散开,这味道竟然和姐姐做的饭团有些相似。 姐姐……志保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愧疚,还有对自己刚刚行为的懊悔,兰,对不起,我不能接触你,我越接触你我就依赖,你有工藤的, 他会好好照顾你,不过只是个过客,而且,兰也喜欢他,原谅我的对你的疏离。 晚上渐浓,志保站在阿笠博士家门前,望着掌心残留的饭团碎屑发呆,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于这份陌生的温暖,而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事——因为在组织的阴影下,任何软肋都可能成为致命伤, 第6章 发芽 樱花纷飞,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校园里,少年侦探团的元太、光彦和步美,像往常一样围着柯南,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的冒险计划。 “柯南,我们今天放学后去探险吧!听说学校后山的山洞!”步美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 “好啊好啊!说不定能找到宝藏呢!”元太兴奋地搓着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光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我们得先做好准备,带上手电筒和地图……” 这时,志保抱着书本从他们身边走过,对这群喧闹的孩子毫无兴趣, 柯南看着志保的背影,想起之前与她的种种交锋,正陷入沉思,小兰的声音突然传来:“柯南!小哀!” 小兰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们一起去尝尝吧!”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志保身上,希望能得到回应。 志保刚要拒绝,元太突然喊道: “哇!小兰姐姐,我们也要去!”步美和光彦也连忙附和。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甜品店走去。路上,元太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最近看的侦探故事,志保默默地走在最后, 与其他人保持着距离, 她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时刻保持着对环境的警觉,心里暗自盘算着尽快摆脱这群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甜品店。店内弥漫着香甜的气息,各式各样的蛋糕和布丁陈列在橱窗里,让人垂涎欲滴, 大家各自挑选了喜欢的甜品,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 志保独自坐在角落,小口抿着苦涩的咖啡,眼神却时不时观察着周围, 突然,店内传来一声尖叫:“有人倒下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瘫倒在座位上,面色发紫,口吐白沫,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店内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志保瞳孔微缩,立刻站起身来,朝着死者走去, 柯南也迅速反应过来,挤开人群,蹲在死者身边仔细观察。 “死者嘴唇发紫,有明显的中毒症状。”柯南压低声音说道,目光在死者周围搜寻着线索。 志保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分析。这时,小兰颤抖着声音说:“我们快报警吧!” 很快,警察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目暮警官,他看到柯南和小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们?” 柯南嘿嘿一笑:“没办法,我们只是碰巧在这儿。” 说着,他开始向目暮警官阐述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志保站在一旁,将现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注意到死者身旁的咖啡杯里似乎有些异样的沉淀, 刚想凑近查看,元太突然冲了过来:“哇!这好像电视里的命案现场啊!我们少年侦探团也来帮忙破案吧!” 步美和光彦也跟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志保皱了皱眉头,对这群孩子的莽撞有些不满。就在这时,现场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一名神色慌张的服务员想要偷偷溜走,却被柯南眼疾手快地拦住。 “你为什么想走?是不是知道什么?”柯南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服务员。 服务员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志保见状,心中越发觉得可疑,她冷静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大脑飞速运转。 经过一番询问和调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原来死者是这家甜品店老板的仇人,老板为了报复,在死者的咖啡里下了毒。就在警察准备带走老板时,意外发生了。 老板突然挣脱警察的控制,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朝着人群挥舞着,大喊: “都别过来!不然我跟你们同归于尽!”众人吓得连连后退,现场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志保站在人群中,眼神冷静而坚定, 她知道不能让这个疯子伤害到其他人,于是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寻找着制伏凶手的机会。就在这时,凶手的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步美身上, 他狞笑着朝着步美扑了过去。 “小心!”柯南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保护步美,却被慌乱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千钧一发之际,志保迅速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瓶,毫不犹豫地朝着凶手砸了过去, 玻璃瓶准确地击中了凶手的头部,凶手晃了晃,手中的刀掉落在地,随后瘫倒在地。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都被志保的果断和勇敢惊呆了, 小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紧紧抱住志保:“小哀,你太厉害了!你没事吧?” 志保有些不自在地挣脱小兰的怀抱,低声说:“我没事。” 她的心跳还在加速,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目暮警官也对志保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小姑娘,干得漂亮!” 经过这场风波,大家都有些惊魂未定。走出甜品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元太、光彦和步美围在志保身边,眼中满是崇拜。 “灰原同学,你刚才好帅啊!就像超级英雄一样!”步美激动地说。 志保微微皱眉,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下次可不一定是好运” 说完,只是加快了脚步柯南看着志保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孩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和强大。 回家的路上,志保独自一人走在樱花树下。晚风轻轻吹过, 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众人关心的滋味, 她知道,自己已经渐渐卷入了这个充满温暖与危险的世界,而她能否在这暗流涌动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还是个未知数。 而此时的志保,还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案件和挑战等待着她, 而她与小兰、柯南以及少年侦探团之间的羁绊,也将在这些经历中不断加深。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去干什么都会灰原,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6个月,但就在两个月前阿笠博士,因为吃甜食吃很多的不健康的食物,然后导致了高血糖三高,本来想去游乐园的,最后这个老人家倒下了,便送到了医院去,所以这这2个月,小哀一直呆阿笠家,一来是为了研制解药,二来是为了,监督这个家伙。 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将满桌的零件和图纸染成暖金色, 志保合上书页起身,发梢扫过垂落的实验仪器电线,在寂静中荡出细微的声响。 “要是没事,我就回房了” 她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目光扫过博士藏在身后的巧克力包装纸。 阿笠博士的白发在光晕里微微发颤,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小、小哀,我就吃了一口……” “个月的体检报告要不要我再跟你念一遍?”志保挑眉,指尖划过木质书架发出轻响, “收缩压150,舒张压95,还有脂肪肝早期……” “停!”博士慌忙摆手,肥厚的手掌挡住半块巧克力, “明天不是说要去海边吗?我、我补充点糖分!” 志保的动作突然僵住。咸涩的海风气息似乎穿透记忆扑面而来, 组织基地临海的那座实验室,姐姐明美总说等任务结束要带她去真正的海滩。 此刻博士的话像根细针扎进心脏,她别过脸时,耳尖不自然地泛起红晕——那抹红在苍白的脸颊上格外突兀。 “我不去! ”她抓起外套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小兰清亮的声音。 “小哀!”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带进一缕晚风,小兰举着件印着卡通鲸鱼的防晒衫,发梢还沾着运动后的薄汗, “我给你准备了泳衣,明天一起去玩吧?” 志保的后背瞬间绷成直线。这段时间她早已摸清,只要和小兰靠得太近, 对方就会像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用温热的关怀烧穿她所有防备。此刻那件印着幼稚图案的防晒衫,更让她想起姐姐总爱往她书包塞的草莓牛奶。 “没兴趣”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别把我当小孩。”说罢夺门而出,留下小兰举着防晒衫怔在原地,阿笠博士无奈地摇头:“这孩子……” 夜色渐浓,志保蜷缩在阁楼窗边。月光穿过老旧的玻璃,在她膝头的《化学前沿》书页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小兰和博士讨论烧烤食材的笑声,混着晚风里若有若无的海腥味,搅得她心烦意乱。 “不过是片沙滩。”她喃喃自语,却鬼使神差地翻开手机相册。屏幕亮起的瞬间, 相册自动播放起少年侦探团上次去游乐园的照片——元太举着巨大的,光彦对着旋转木马做笔记,而小兰搂着她肩膀的那张,自己僵硬的表情和身后笑得灿烂的女孩形成鲜明对比。 志保猛地关掉手机,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她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小兰毫无保留的善意,逃避博士唠叨里藏着的关切,更逃避那些让她想起姐姐的温暖碎片 可心跳声却在寂静中越来越响,像海浪拍打着沙滩,一下又一下,固执地提醒她: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博士:“你若去,我明日恐会因食用过多烤制食物而不适。” 小哀:“你……” 小哀往昔尚可监督于我,“有何事,直言便是。既不欲小兰关怀于你,欲使小兰心死,莫如直言,当面告之,令其死心罢了,不更好吗?让她别等你,把自己缓冲死亡不就很好吗? 第7章 志保姐姐,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志保肯定过去,与其这样,不如让小兰死心 海浪拍打着沙滩,卷起细碎的浪花。小兰提着裙摆追上来,防晒衫上的卡通鲸鱼随着跑动一晃一晃,“小哀!等等我!” 志保顿住脚步,咸涩的海风掀起她耳畔碎发。眼前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燃烧的实验室,姐姐最后的笑容,还有Aptx4869吞下时的苦涩。 “海边小哀,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小兰气喘吁吁地站定,目光温柔而怅然,“可她去了美国,好久好久都没回来。” 志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伪装的平静下,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盯着小兰被阳光晒红的脸颊,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她?” “嗯。”小兰在沙滩上坐下,随手捡起贝壳把玩,“她叫宫野志保。小学时我们在樱花树下见过,明明那么瘦小,被欺负时却倔强得不肯哭……”回忆让她嘴角泛起微笑,又很快被叹息淹没,“后来她转学去了美国,连联系方式都断了。其实这么多年,我很想她。” 潮水漫过志保的脚踝,凉意从皮肤渗进骨髓。她别过脸,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喉间像卡着片破碎的玻璃:“你不应该期待你那位男朋友回来吗?” “男朋友?”小兰愣了愣,耳尖突然泛起红晕。她慌忙摆手,贝壳掉进沙子里,“没有!不,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我总觉得他更像哥哥。”话音落下,她又有些失落地垂下头,“新一总是忙着破案,有时候我甚至觉得……”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她想起柯南躲在角落推理的模样,想起他面对黑衣组织时警惕的眼神,突然很想冷笑——工藤新一就在眼前,却连最亲近的人都要欺骗。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生硬的转移:“人总是要走自己的路。” “也许吧。”小兰重新捡起贝壳,在沙滩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笑脸,“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告诉她……”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告诉她,小时候那个总被欺负的女孩,现在已经能保护别人了。” 志保猛地站起身,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咸涩的风灌进喉咙,眼眶突然发烫。她不敢回头,怕被小兰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更怕那些被勾起的回忆将她彻底淹没。 “我去那边走走。”不等回应,她转身就走,脚印很快被潮水抚平, 身后传来小兰模糊的呼唤,混着海浪声,像极了姐姐在记忆里的轻唤。而她知道,有些话永远不能说出口,有些思念只能藏进永不回头的背影里。 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沙粒打在脸上,志保盯着沙滩上被海浪冲散的贝壳碎屑,喉咙发紧。她听见自己用近乎残忍的语气说: “小兰姐姐,你说的志保姐姐,如果她不是不想联系,如果她不是忘记了你们,如果她是没办法再联系你。 如果她已经死掉,小兰姐姐,你为什么还要等?新一哥哥很好,你为何不跟他在一起?”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住了, 海浪的轰鸣突然变得刺耳,小兰苍白的脸在夕阳下失去血色。 “你有没有想过志保姐姐有可能真的是……在回来之前两天,就已经没了。” 志保继续说着,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小兰姐姐,不要等她。志保姐姐回不来。” “我不相信!”小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小哀,你是不是见过她?我早就怀疑了,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像!”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温热的眼泪滴在志保手背上, “我不相信她死了,小哀,我认定了她……这么多年被别人说成我跟新一很配,一开始我也以为我喜欢他。” 小兰松开手,望着翻滚的海浪,眼神里是志保从未见过的执拗:“后来我发现我不是。我越是这样,就越想念她。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她蹲在樱花树下看书,有男生抢走她的书,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攥着书页……”她哽咽着,“从那时候起,我就想保护她。所以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等。” 志保后退半步,海风掀起她的衣角,像要把她整个人卷进海里。姐姐明美临终前的画面与小兰此刻的神情重叠,那些被她深埋的情感突然破土而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她别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会失望的。” “就算失望,我也想亲耳听她说。”小兰弯腰拾起被潮水打湿的贝壳,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小哀,你知道吗?比起她回不回来,我更怕她一个人在外面,连等她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志保心上。 她突然想起在组织的无数个日夜,冰冷的实验室、 无休止的实验、暗无天日的监控……而此刻,眼前这个女孩的执着,竟让她荒唐地生出一丝渴望——渴望那个从未存在过的、有人等待的未来。 远处传来元太的大喊,少年侦探团举着网兜追逐螃蟹的身影在沙滩上跳跃, 志保转身时,一滴滚烫的泪落在锁骨,很快被海风风干, 她知道,自己终究无法成为小兰等待的那个人,却又无法阻止心底的某样东西,正在这片咸涩的海风中,悄然生长。 第8章 小哀,不要再逃避了 小兰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海风将她的话语揉得断断续续。她伸手想要触碰志保,却在半空停住,害怕自己的急切会再次将人推远:“小哀,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不然我会疯掉……” 志保背对着她,身体绷得笔直,发梢被咸涩的海风纠缠成凌乱的弧线。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滩上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却始终差着那一点距离。 “我不会问你经历了什么,”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那些伤疤,那些让你害怕靠近的理由……我都不问。”她弯腰捧起一捧温热的沙子, 任由细沙从指缝间缓缓流下,“可那可不可以不要逃避我?” 远处少年侦探团的笑声混着海浪声传来,柯南举着放大镜追着元太,步美和光彦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而这片喧闹似乎都与她们无关,志保盯着自己在沙滩上投下的影子,看着它被涨潮的海水一点点吞没。 “我害怕……”志保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卷走,这是她第一次在小兰面前示弱。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提醒着她, 此刻的坦诚有多危险,“害怕习惯这种温暖,害怕有了牵挂,就会变成别人用来伤害我的弱点。” 她想起姐姐宫野明美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想起黑衣组织那些冰冷的枪口。在组织的日子里,感情是最致命的软肋,而她早已学会将自己封闭在坚硬的外壳里。 小兰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志保想要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在害怕,”小兰的手掌带着体温,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意,“但我也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温暖都会变成伤害。” 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夕阳为她们的手指镀上金边:“就像现在这样,不用勉强自己,不用立刻相信我。但至少,给我一个让你不再孤单的机会,好吗?”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坠落。她突然发现,原来在小兰面前,自己筑起的防线是那么脆弱。咸涩的海风里,她第一次没有选择逃避,任由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将自己长久以来冰冷的心,一点点融化。 夕阳将海面染成浓稠的橘红色,志保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小兰姐姐,如果新一哥哥对你表白。你会接受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潮湿的海风猛地灌进喉咙,带着令人窒息的咸涩。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小兰攥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浅浅的疤痕——那是逃离组织时被碎玻璃划伤留下的印记。 “我……”小兰的声音顿住,目光追随着远处追逐浪花的少年侦探团。柯南的蓝色外套在暮色里忽隐忽现,像一只振翅的蝴蝶。她的睫毛垂落,在脸颊投下颤动的阴影,“其实以前我一直以为会的,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志保盯着小兰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她想开口道歉,说自己不该问这么突兀的问题,却听见小兰轻笑一声,海风将她的声音揉得温柔又怅然:“可是现在……”她转过头,眼里映着志保惊讶的神情,“比起别人眼中的般配,我更想找到让自己心动的答案。” “对、对不起!”志保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时险些踩进海水,“就当我没问!小兰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你这个问题,我真是的,我怎么会不经大脑……”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耳尖烧得通红,转身时却被小兰从身后环住。 “小哀,别总把自己藏起来。”小兰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你可以任性一点,好奇一点,想知道什么就问。因为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飞了沙滩上的鸥鸟,“因为我想成为你不用顾虑就能依靠的人。” 潮水漫过两人的脚踝,冰凉的海水里,志保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那些在组织里学会的克制与防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咬住下唇,不让颤抖的声音泄露情绪,却在听到小兰轻轻哼起儿时的歌谣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那是姐姐明美哄她入睡时唱过的旋律,此刻竟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带着阳光般的温度流淌出来。 渐渐的夜色暗了下来,沙滩上的人群已三三两两地散去。志保盯着脚下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细沙,忽然想起阿笠博士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她垂眸避开小兰温柔的目光,喉咙发紧:“小哀,为什么不愿意跟小兰姐姐一起住?”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耳畔,志保捏紧被海水浸湿的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小兰姐姐,不是有柯南在吗?”话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她别过脸,又补上一句,“不过,小兰姐姐也是学生了。” “因为想照顾你啊。”小兰歪着头,发梢被海风吹得凌乱,却笑得灿烂,“而且柯南那家伙,明明是小孩子却总爱装大人,哪有小哀你……”她突然噤声,意识到差点说漏嘴,慌忙改了口,“哪有小哀让人放心不下。” 志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记忆里的实验室永远亮着惨白的灯,冰冷的金属器械与刺鼻的试剂味道,和此刻身旁女孩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形成鲜明对比。她望着远处在暮色中模糊的海岸线,轻声道:“我习惯一个人了。” “可是一个人会孤单吧?”小兰突然绕到她面前,月光落在她澄澈的眼底,像是盛着碎钻,“就像我等志保的时候,每次看到樱花飘落,就会想她会不会也在看同一片天空。”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志保心口,“小哀,你这里也会空落落的吧?” 志保猛地后退,却撞上小兰提前伸来的手臂。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她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叹息:“别躲了,好吗?我知道你怕连累别人,可我也想保护你啊。” 潮水猛地漫过脚踝,志保望着小兰被浪花打湿的裙摆,突然想起姐姐临终前也是这样固执地挡在自己身前。咸涩的海风混着泪水涌进喉咙,她终于沙哑着开口:“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笨蛋,这才不是麻烦。”小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我好不容易等到的,能让心里不再空荡的答案。”远处传来阿笠博士呼唤的声音,而志保在暮色里闭上眼,任由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将自己彻底淹没。 第9章 中枪 志保从小兰怀里挣出,垂着头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小兰姐姐,我还是个小孩子,你这些话应该喜欢的人说, 慢慢的伸起手“你好,我叫灰原哀,请多指教……” 她刻意拖长尾音,余光瞥见小兰耳后被海风吹乱的碎发,突然意识到对方泛红的眼眶,心脏猛地揪紧,园子这时过来,站一这边 “你们在聊啥呀?小兰?博士那边的烤肠都快烤好了,你们还在这里聊? 你们要管不过来啊,不然等一下吃光光了可没有了”没等小兰接话, 宫野志保后退半步踩进海水,溅起的浪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我们去吃饭吧,小兰姐姐” 她转身时踢飞一粒贝壳,脆响惊飞了礁石上休憩的海鸥。 海岸线晕染成黛青色,远处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元太挥舞的手臂像面摇晃的小旗。 “小哀等等!”小兰追上来时带起一阵风,发间的樱花头绳在夜色里忽隐忽现。 她自然地牵住志保发凉的手,指腹擦过对方手背上的疤痕, “博士说准备了海鲜烧烤,不过元太肯定又偷吃了……” 宫野志保任由她拽着往前走,听着小兰絮絮叨叨地说着少年侦探团的趣事。 潮水声渐渐被欢笑声取代,烧烤架的烟火气混着烤肉香扑面而来, 柯南举着饮料挤过来时,她鬼使神差地往小兰身后躲了躲。 “灰原同学脸红了!小爱同学是干嘛去了?还是生病了, ”步美突然指着她惊呼, 志保猛地别过脸,却撞进小兰带着笑意的目光,月光落在女孩眼底, 温柔得像是要将她溺毙,而身后传来的温度比篝火更灼人——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样令人心慌又贪恋的感觉。 烧烤架上的火苗舔舐着锡纸包裹的食材,鱿鱼在高温下蜷缩, 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元太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油渍顺着嘴角滑落,含混不清地嘟囔: “博士的手艺简直天下第一!我还能再吃十串!”光彦推了推眼镜,有条不紊地将果汁递给大家, 步美则拉着小兰的手,兴奋地展示贝壳上的螺旋纹路。 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眯眯地又往烤架上放了几串肉, 就在这时,志保突然皱起眉头,伸手拦住了博士正要往嘴里送烤肉的手。 “博士,昨天晚上你已经吃了蛋糕了,不能再吃了。”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些油炸食品不健康,到时候犯了病,是不是还想进医院?” 阿笠博士委屈地撇了撇嘴,像个被抓住偷吃糖果的孩子:“小哀,就吃这最后一串……” “不行”宫野志保干脆地把烤串拿开,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也别惯着博士。” 元太瞪大了眼睛,步美忍不住笑出声来:“博士,你就听小哀的话吧!” 柯南看着志保严肃的样子,小声嘀咕:“好可怕的女人……” 小兰温柔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哀这么强势。” 然而,这份轻松的氛围很快被打破。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柯南和小兰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几辆警车朝着海滩边的豪华度假别墅疾驰而去,扬起一片沙尘。 “那边,好像出什么事了?”柯南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警车的方向。 小兰转头看向志保:“小哀,我们去看看吗?” 志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一种熟悉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种感觉,和在组织时嗅到危险的气息一模一样。 当他们赶到别墅时,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住, 警察们神色严肃地进进出出,客厅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倒在血泊中,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据了解,死者是位知名企业家,来这里度假。 柯南立刻投入调查,小兰则去安抚受惊的目击者, 宫野志保站在角落,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死者身旁散落着打翻的红酒杯, 桌角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墙上的钟表停在五点十七分,分针上还挂着一丝布料纤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趁着警察不注意,转身就跑, 柯南反应迅速,立刻追了上去:“站住!别跑!” 嫌疑人慌不择路,冲进了别墅后的树林。柯南紧追不舍,却没发现嫌疑人在拐弯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宫野志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姐姐被害的画面,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逃走。 树林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光线昏暗,志保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灌木丛中,突然,她的脚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个被埋在落叶下的铁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裹着黑布的手枪——正是警察在追捕过程中遗失的配枪。志保握着枪的手有些发抖,曾经在组织被迫进行的枪械训练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但此刻,她没有时间犹豫,将枪藏进外套,继续追寻着前方的动静。 当志保终于找到他们时,嫌疑人正举着枪,对准了柯南, “放下武器!”志保大喊一声,从树后冲了出来,双手紧握着手枪, 对准嫌疑人。她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嫌疑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轻蔑的冷笑:“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敢开枪?” 志保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她的眼前浮现出小兰的笑容,姐姐倒下的画面也同时闪现在脑海, 手指慢慢扣向扳机,“砰!” 志保率先开枪,子弹擦过嫌疑人的手臂,嫌疑人吃痛,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 柯南见状,立刻扑上去想要制服他。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传来, 宫野志保感觉腹部部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 看到鲜血正从自己的衣服上蔓延开来。原来, 树林深处还有另一个隐藏的嫌疑人,他扣动了扳机,打向宫野志保前身,志保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小哀!”柯南的惊呼声被淹没在混乱中。 与此同时,追来的警察们迅速在树林外形成包围圈,带队的目暮警官面色凝重,指挥着警员们搜索。“所有人注意,分成三组,务必抓住凶手!” 小兰、博士和园子等人赶到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志保, 和仓皇逃走的嫌疑人, 毛利兰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冲过去,紧紧抱住志保:“小哀!你醒醒!” 宫野志保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 博士颤抖着双手,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柯南咬牙切齿地看着嫌疑人逃走的方向,眼中满是懊悔和愤怒。 “坚持住,小哀……”毛利兰的声音哽咽,泪水滴落在志保的脸上,“我们带你回家…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激烈的对峙声。另一名嫌疑人被警察包围,却仍负隅顽抗,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他抓住一名被当作人质的警员,眼中满是疯狂。 “放下武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目暮警官大声喝止,周围的警察们枪口齐指,形成严密的包围。 嫌疑人突然将人质往前一推,企图趁机逃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狙击手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嫌疑人的腿部, 嫌疑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被警察迅速制服,被带回了警局。 另一边,救护车的灯光照亮了这片混乱的树林,载着昏迷的志保疾驰而去, 而那两名嫌疑人,也被警察押上警车带走, 月光洒在海滩上,原本温馨的烧烤聚会,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未消散的血腥味。 第10章 APTX4869副作用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撕裂重症监护室的寂静,原本规律的绿色波形骤然变成刺眼的直线, 护士冲进来时带倒了墙边的金属支架,无菌器械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 小兰猛地扑到玻璃窗前,额头重重撞在防护栏上,她看着医生们将除颤仪电极板按在志保苍白的胸口,电流通过身体的瞬间,女孩单薄的身躯在病床上剧烈震颤。 手术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柯南死死咬住下唇,尝到的血腥, 他看见小兰隔着玻璃拼命捶打,无声的哭喊让她的肩膀剧烈起伏, 而志保毫无生气的模样, 元太突然蹲在墙角干呕,光彦颤抖着扶住他的背,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步美则死死捂住耳朵,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砸在瓷砖上,说来说去,这些人都是孩子,第1次看这么多血,何况的话,他们只觉得之前的作案,那些犯罪场景来做犯人的场景, 是很刺激的事,很好玩的事,如果命案是自己的朋友了? “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第二组电击!”主刀医生扯开领口的纽扣, 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无菌服前襟。志保的瞳孔开始扩散,监测仪上的血压数值像沙漏中的细沙般飞速下降, 当第三次电击毫无反应时,一名年轻护士红着眼眶将氧气面罩按得更紧,橡胶边缘在志保脸上压出青紫的痕迹。 就在这时,志保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柯南几乎是将脸贴在玻璃上, 看见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那抹微弱的生机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双腿一软靠在墙上。小兰却还在疯狂拍打着玻璃,直到园子冲过来死死抱住她,才发现自己掌心早已血肉模糊。 半小时后,医生摘下满是雾气的护目镜,疲惫地靠在走廊的消防柜上。 “病人的心脏停跳了1分17秒,能救回来是医学奇迹。”他翻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但她的血液成分异常,红细胞呈现非典型异变,这种情况我只在文献里见过......” 柯南的呼吸停滞了。他抢在医生说完前开口:“会不会是中毒?之前案件现场有打翻的红酒杯。”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童音,却掩饰不住沙哑的颤抖, 医生若有所思地摇头:“比中毒更复杂,这种异变像是长期服用某种未知药物导致的,我们会继续研究,但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成分。” 小兰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那小哀会有危险吗?”她的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的布料,“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异变会导致周期性的器官衰竭,每次发作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延长她的平稳期。” 深夜的走廊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小兰蜷缩在志保床边的折叠椅上, 握着那只插满留置针的手,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手背。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女孩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突然,志保的手指微微蜷曲,小兰猛地抬头,却发现她依然闭着眼睛。 “小哀......”她将嘴唇贴在志保耳边,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绷带边缘, “你答应过要陪我去吃草莓蛋糕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监护仪的波形突然剧烈波动,像是回应她的呼唤。在走廊尽头,柯南倚着灭火器箱缓缓蹲下,将脸埋进膝盖——他终于明白,Aptx4869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异变,更是一颗随时可能停止跳动的心脏, 晨光刺破云层时,志保的病床前已换了第三批监护设备。小兰握着沾湿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干裂的嘴唇,监护仪的绿光在她眼下的乌青处明明灭灭。走廊尽头,柯南攥着从护士站顺来的检测报告,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小朋友,家属不能擅自拿病历。\"年轻护士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柯南慌忙将纸塞进裤袋,仰起脸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只是想看看灰原什么时候能醒......\"护士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等她熬过今晚的危险期,说不定就能听到你说话了。\" 这话让柯南喉咙发紧。他转身躲进楼梯间,借着应急灯的幽光展开报告。在\"药物代谢异常\"的结论旁,医生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免疫系统持续排斥未知成分,建议进行基因测序......\"这些文字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对Aptx4869的所有认知。 突然,手机在裤袋里震动。阿笠博士的语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柯南,少年侦探团非要守在医院,我实在劝不住......\"话音未落,步美的声音突然传来:\"柯南!灰原同学怎么样了?我们给她带了护身符!\"背景里混杂着元太的抽鼻子声和光彦翻书包的响动。 柯南捏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抱着毛绒玩具的三个身影。初春的风卷着沙粒拍打玻璃,他想起志保总是独坐在实验室角落,苍白的手指在显微镜下调配药剂的模样。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带过的\"实验副作用\",此刻都化作检测报告上令人心惊的数据。 \"博士,你带他们回去吧。\"柯南压低声音,\"这里有小兰姐姐照顾就好。\"他瞥见走廊尽头,小兰正将凉透的粥重新拿去加热,发梢垂落挡住了她通红的眼睛。自从志保被推进IcU,她就再没离开过这层楼,连换洗衣物都是园子送来的。 夜幕降临时,志保的病情突然恶化。心电监护仪爆发出刺耳的长鸣,小兰冲过去的瞬间撞翻了陪护椅。柯南跟着医生们冲进病房,看见志保的身体在抽搐中弓成诡异的弧度,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按住她,却在给她注射镇定剂时突然惊呼:\"她的静脉在萎缩!\" 柯南死死咬住下唇,看着志保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仅是中弹的后遗症——Aptx4869的毒性正在她体内肆虐,那些为研制解药而反复注射的实验药剂,此刻都成了蚕食生命的毒药。当除颤仪的蓝光再次亮起时,他突然想起志保说过的话:\"我早就不把这条命当回事了。\" 抢救持续到凌晨三点精疲力竭的医生摘下口罩,向守在门外的小兰缓缓摇头:\"我们尽力了,这小女孩,很坚强。 话音未落,监护仪突然重新发出规律的跳动声, 柯南冲进去时,正看见志保睫毛颤动,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潮湿的鬓角。 \"小哀!\"小兰扑到床边,将脸埋进她单薄的肩头,\"你吓死我了......\"志保虚弱地转了转头,在看见柯南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读懂了那眼神里的警告,默默将藏在身后的检测报告攥得更紧——这场关于生命的博弈,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第11章 久违的温暖 晨光再次漫进病房时,志保缓缓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若有若无的玉兰香。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右手被小兰紧紧握着,对方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歪在陪护椅上睡得极不安稳。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加快,惊醒了浅眠的小兰, 她猛地抬头,撞进志保略带疲惫的目光,眼眶瞬间又红了:“小哀!”颤抖的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生怕用力稍大就会碰碎这失而复得的生机。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柯南攥着温好的粥冲进来,瓷勺磕在碗沿发出轻响, 志保扫过他藏在背后微微发皱的检测报告,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兰半跪在床边,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担忧, 志保想摇头,却扯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轻轻吸气。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挤了进来, 元太红着眼圈,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鱿鱼干;步美抱着缀满亮片的护身符,泪水在打转;光彦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灰原同学,你终于醒了......” 志保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突然有些不自在, 她别开脸,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没事,我没事,你们不要这样眼神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带着惯有的倔强。 柯南将粥碗放在床头,目光与她短暂交汇。两人都明白,那些藏在检测报告里的秘密, 那些Aptx4869带来的未知危机,都如暗潮般汹涌在平静表象之下。 小兰重新坐回床边,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着志保的嘴唇: “别说话,先喝点粥。”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志保嘴边。 窗外的玉兰花瓣被风吹落,飘到窗台上。志保望着那抹白色,突然想起在组织时冰冷的实验室, 想起姐姐明美最后的笑容。而此刻,身边围绕的温暖,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等你好了,我们去吃草莓蛋糕。” 小兰突然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就去我跟你提过的那家店。” 志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场与命运的博弈远未结束,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黑暗, 而那些被藏起来的秘密志保靠在枕头上,扯动嘴角挤出个极淡的笑, 目光扫过柯南时带着几分调侃:“唉,大侦探真是奇迹, 我以为你来到的地方都会是有死亡附体。唉,不管哪里都有命案啊。”她故意拖长尾音,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单褶皱,试图用玩笑冲淡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小兰正要喂粥的手顿在半空,疑惑地看向柯南, 元太挠着脑袋,鱿鱼干从指间滑落:“灰原同学说得好像没错,每次跟柯南出来玩都会遇到奇怪的事......”光彦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点头,步美却急得直摆手:“才不是呢!这次是意外!” “你没发现他走到哪里都会有命案?”志保轻咳两声,牵动伤口却依然挑眉, “但没想到啊,这次的‘命案主角’会是我自己。”她忽然撑起身子,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神情,“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没死就不算结案,这个案子不是还没破吗?” “小哀!别乱动!”小兰慌忙扶住她,嗔怪中带着心疼。志保顺势歪在她肩头,余光瞥见柯南紧绷的下颌线,故意慢悠悠道:“不然,干脆让小兰姐姐带你去拜拜佛?说不定能破破你这‘走到哪案发到哪’的‘魔咒’。” “灰原同学!”柯南咬牙挤出几个字,耳尖却微微发烫。阿笠博士见状打圆场,从口袋掏出颗水果糖递给元太:“好啦好啦,小哀醒了就是好事!” “对哦!”步美突然想起什么,捧着护身符凑到病床前,“灰原同学,这是我求的平安符,戴上它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元太也举着重新攥紧的鱿鱼干:“等你出院,我请你吃特大号章鱼烧!” 志保望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忽然觉得病房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几分。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佯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想这么多了,你们不用去上学吗?哦,今天是周末?我没事了,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吓人而已。” 小兰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就算是周末,也要让病人好好休息。”她转头看向其他人,“我们先出去吧,让小哀睡会儿?” 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志保望着虚掩的房门,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窗外的玉兰花瓣又飘落几片, 她摸着步美塞在枕边的护身符,突然觉得,或许偶尔放下防备,沉溺在这份温暖里,也不算太坏。 第12章 隐瞒 志保看着小兰眼下的乌青,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小兰姐姐,这几天没睡好吗?其实不用这么照顾我的。我就前几天有点吓人,我真的没事。你就休息吧,我有事我会喊你,不然毛利叔叔会生气。” 小兰强撑着笑意,摇了摇头: “没事的小哀,我不累, 毛利叔叔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他不会怪我的, 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不用担心。” 说着,小兰轻轻捋了捋志保额前的碎发, 志保看着小兰疲惫却坚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经的她习惯了孤独与防备,而此刻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别过头,不想让小兰看到自己眼中闪过的异样,嘴里却还是嘟囔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去休息一下吧,不然我也没法安心养病,小兰姐姐。” 小兰见志保态度松动,这才轻轻起身,替她拉上窗帘,将病房的光线调暗, “那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小兰轻声说道,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志保。 等小兰离开后,志保望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姐姐明美,曾经也是这般温柔地对待自己,可如今姐姐已经不在了, 而小兰,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却像阳光一样闯进自己冰冷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志保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小兰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哀,喝点水吧。” 小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志保坐起身,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小兰微凉的手。 “小兰姐姐,谢谢你。”志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真挚。 小兰笑着摇了摇头: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做很多很多事。” 志保看着小兰温暖的笑容,心中某个角落的坚冰悄然融化, 她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感觉那温水顺着喉咙流下,温暖了整个身体。 病房外,柯南悄悄探进头来,看到志保精神好了许多,微微松了口气, “灰原,你感觉怎么样?”柯南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关切。 志保看了柯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大侦探,我没事, 倒是你,别再把命案带到我这里来了。” 柯南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想的,只是意外而已。” 小兰看着两人斗嘴,眼中满是温柔, 她知道,志保在慢慢打开心扉,而他们的生活,虽然充满了危险与挑战,但也有着难以割舍的温暖与羁绊。 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志保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可就是因为他们太好,因为越好, 她就越害怕,害怕连累他们,害怕他们知道真相后,还会如此对待自己? 有时候他越想逃避,但是她却心里的防线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开,她该怎么办? 志保放空发呆,半躺着。 小兰和柯南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个女孩子又想逃避,这一次,没有打扰她。 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志保在温暖的氛围中渐渐睡去,脸上带着一丝安心的神情。 志保在半睡半醒间听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猛地睁开眼睛。当护士推着治疗车进入病房时,她强撑着坐起身,喉间泛起一阵刺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灰原同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护士连忙放下治疗车,上前查看她的状况。 志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警惕地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说:“护士姐姐,你能不能叫医生过来,但是别告诉我那个小兰姐姐,可以吗?”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护士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家属有知情权,而且你的情况还是要及时和家属沟通比较好。” “求你了。”志保抓住护士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恳求,“我不想让她担心,只是有点事想和医生确认。”她深知小兰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还有隐瞒,定会不眠不休地守着。那些关于Aptx4869的秘密,那些随时可能复发的危机,她不想让这份温暖过早蒙上阴影。 护士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但之后还是要和家属说明情况的。” 志保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愈发浓重,她的思绪却飘回了实验室——那些日夜与药物为伴的日子,那些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时刻。如今,她的身体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而她必须赶在爆炸前,找到应对的方法。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志保猛地转头。见是医生独自前来,她才稍稍放松。“医生,我的血液检测结果……”她顿了顿,观察着医生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医生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报告:“你的身体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血液中的异常成分还在持续变化。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后续可能会有更棘手的情况。” 志保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正面对时,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她看着医生,眼神坚定,“尤其是小兰。”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身体是自己的,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送走医生后,志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病房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她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一场孤独的战斗,而这一次,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涉险。黑暗中,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枕头上,很快消失不见, 医生转身欲走时,志保突然挣扎着又唤住他,声线沙哑却字字清晰:“我的血液检测结果,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死死攥着被角,输液管随着动作在床头摇晃出细碎声响,“包括警察、医院领导,还有……”喉结滚动咽下酸涩,“那个自称是我远房亲戚的中年男人。” 医生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住,回头看见少女藏在阴影里的脸,月光将她眼下的乌青勾得愈发明显。三天前查房时,确实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来过,声称要调取病历,最后被护士以手续不全拦下。 “灰原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医生重新走近病床,监护仪的绿光映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如果涉及人身安全,我们可以联系警方……” “不用!”志保猛地抬头,牵动伤口闷哼出声。她强压下翻涌的疼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要守住这个秘密,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睫毛垂落挡住眼底翻涌的恐惧,她想起组织安插在各个机构的眼线,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睛,说不定此刻正盯着医院的一举一动。 第13章 比起死亡的更害怕 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惊得志保浑身紧绷, 等看清只是玉兰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冷汗浸透。医生默默拉过椅子坐下,从白大褂口袋掏出录音笔按下暂停键——方才进门时,他出于职业习惯录下了对话。 “我理解你的处境。”笔尖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医生划掉了刚写下的半句话, “但作为主治医生,我需要你配合做进一步检查, 尤其是……”他压低声音,“你体内残留的不明药物成分,很可能正在侵蚀你的免疫系统。” 志保的指甲刺破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想起在组织实验室里,那些被当成小白鼠的日子,想姐姐为了保护死了,为了让她脱离那个该死的组织,可她这个人怎么值的, 如果让组织知道Aptx4869的实验体,换句话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药可以让人变小,她还活着,不仅是她, 连小兰、还有那位叫工藤的,还有所有关心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我会配合。”她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像在数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但所有检查结果,必须由我亲自过目。”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她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 在医生慌乱的呼喊声中扯出个苍白的笑,“放心,我比谁都不想死, 从前她想过死,可是现在她怕了,如果她死了,那个人会疯吧? 可是工藤,你会很好的照顾她吧?把她交给你,可是你每一次都会把她丢下, 她听不懂你说的案子,可是你每一次案件而丢下她,工藤,这样让我如何放心的下把兰交给你?而且每一次小兰的时候都会因为你,有时候,我拼命保护的人儿,就在你那里,每一次都受伤,可是兰,这就是喜欢的人吗? 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志保猛地攥住医生的手腕, 当小兰捧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时,只看见医生正在给志保调试监护仪, 少女半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 “小哀?怎么回事?”小兰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医生欲言又止的神情, 志保抢先抓住她的手,将脸埋进带着皂角香的衣袖:“做噩梦了,一睁眼就看到医生,吓一跳。” 说话间,她隔着布料轻轻掐了掐小兰的掌心,感受到对方瞬间紧绷的身体又慢慢放松。 等小兰被支去打水,志保望着医生离去的背影,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 通讯录里“那位先生”的号码刺得她眼眶生疼,颤抖着按下删除键, 她将头埋进枕头,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步美送的护身符——原来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 要亲手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重新推入黑暗。 医生望着志保紧绷的下颌线,轻叹一声将病历本合上: “小孩子怎么想这么多。” 他摘下听诊器随意搭在病床栏杆上,木属圆头碰撞出清脆声响, “那行,检测结果我暂时压下来。但是这几个月你给我好好休息,别再瞎操心。” 志保盯着对方白大褂口袋隐约的鼓包——那里本该别着录音笔的位置此刻平整如常, 她忽然意识到医生刚才进门时刻意放慢的动作,还有转身时若有若无的按键声,都是为了配合她的不安, 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只能微微点头。 “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医生伸手虚按了下她的肩膀,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消毒水味, “明天开始要做免疫指标监测,乖乖配合。”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志保听见走廊传来小兰与医生的交谈,字句模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通讯录里“那位先生”的删除提示还停留在屏幕上, 病房顶灯突然闪烁两下,映得监护仪的绿光忽明忽暗。志保望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想起医生最后收起录音笔的动作——原来有人早已看穿她的不安,却选择用沉默守护这份摇摇欲坠的平静。 窗外的玉兰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花瓣扑到玻璃上,像极了组织那些无声无息的监视。志保将护身符贴在心口,步美歪歪扭扭的字迹硌着皮肤:“给最厉害的灰原同学”, 滚烫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呜咽声惊碎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第14章 心里的防线 志保将护身符贴在心口,滚烫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呜咽声惊碎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忽然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她这才注意到,刚刚情绪激动时,手指甲不知何时撞破了。 低头看去,原本整齐的指甲虽然还在,可指甲缝里却渗出细密的血珠,如同红玛瑙般点缀其上。那刺痛感一下下袭来,却不及内心的波澜汹涌, 她望着渗血的指甲,恍惚间又回到了组织的实验室——在那里,受伤是家常便饭,疼痛不过是麻木生活中的一点波澜。 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她小心翼翼地触碰受伤的指甲,血渍在指腹晕开,腥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与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此刻的疼痛反而让她感到一丝真实,提醒着她还活着,还拥有着这些温暖的羁绊。 她强忍着疼痛,摸索着想要找纸巾擦拭血迹,却不小心牵动到腹部的伤口, 一阵钻心的剧痛蔓延开来。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惊动门外的小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兰的声音带着担忧传来: “小哀,你在里面还好吗?我好像听到有动静……” 志保慌忙将受伤的手藏到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小兰姐姐,刚刚不小心碰到了床头。” 小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多问,只是快步走到床边, “你可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我给你带了新熬的粥,趁热喝一点。”说着,便将粥碗放在床头,转身去拿勺子。 志保看着小兰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藏在被子里的伤手, 指甲缝里的血还在渗,可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暖, 原来,有人会为她的一点动静而担忧,有人会在她受伤时心疼不已, 这份温暖,远比指甲的刺痛更让她刻骨铭心, “可是不值得,兰,你应该是工藤的,你这样的天使,不该为我这样鲨鱼这样,我不应该出现才对的, 我害怕,可我又忍不住的去靠近,宫野志保,宫野志保,你不是说拒绝吗? 为什么,违规是你自己?说好,不贪恋,志保双手紧紧的抓在床头,自言自语的, 指甲缝里的刺痛一阵接着一阵,如细小的银针反复扎刺, 与此同时,胸口也泛起钝痛,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 让志保额头上的冷汗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盯着渗血的指甲,知道若强行掀起破损的指甲,必然连皮带肉,可这样持续的疼痛和不适感也令她难以忍受。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床边的抽屉,那里放着护士留下的指甲剪, 咬了咬牙,志保伸出没有受伤的手,缓缓朝着抽屉探去, 每挪动一下手臂,腹部的伤口便传来抗议般的抽痛,仿佛在提醒她此刻脆弱的身体状况, 好不容易触碰到抽屉把手,她屏住呼吸,轻轻一拉。 抽屉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志保紧张地瞥了一眼正在拿勺子的小兰,见对方没有注意,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动作。 指甲剪被握在手中,不锈钢钓子的凉意透过掌心, 却无法驱散她指尖的灼热与疼痛。她小心翼翼地将指甲剪凑近受伤的指甲, 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要下手,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从指甲缝炸开,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小哀,你怎么了?” 小兰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快步走到床边,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志保慌忙将指甲剪藏在身后,强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却因疼痛而发颤: “没、没事,突然有点痒……” 小兰显然不信,她轻轻握住志保藏在身后的手,想要查看情况, 志保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小兰握得更紧。 “别瞒着我,小哀,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小兰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在小兰温柔又执着的目光下,志保最终放弃了挣扎,缓缓拿出受伤的手。看到指甲缝里的血迹和破损的指甲,小兰 :“怎么弄成这样也不告诉我?”她一边嗔怪,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 “我……不想让你担心” 志保低声说道,看着小兰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 心中那股异样的温暖再次翻涌,疼痛似乎也在这份温暖中减轻了几分, “没事,这个指甲不小心碰到了,很快的话剪掉就好了。” 志保望着的眼眶,喉咙发紧,声音不自觉放轻, “就是看着渗血有点麻烦。”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却在瞥见对方小心翼翼托着自己手掌的模样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那双温暖的手,此刻正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般,不让她受哪怕一丝额外的牵动。 小兰抿着唇没接话,转身从床头柜翻出棉签和碘伏。棉棒蘸取药水时,她故意把动作放慢,像是在酝酿措辞:“小哀,伤口再小也不能硬撑。”碘伏接触破损皮肤的瞬间,志保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被小兰另一只手稳稳按住手腕, “别动,很快就好。” 冰凉的消毒水混着刺痛在指甲缝蔓延,志保盯着小兰低垂的睫毛,看她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什么精密手术, 棉签轻轻拭去血珠的触感,竟比记忆中姐姐替自己包扎伤口时还要轻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话未说完,指甲剪“咔嗒”清脆声响,小兰已经精准剪去翘起的破损甲片。 “怎么能不麻烦?” 小兰突然抬头,眼里还噙着未落下的泪,却倔强地弯起嘴角, “你保护别人的时候那么拼命,轮到自己就不会照顾自己了吗?” 她把剪下来的指甲碎屑包进纸巾,又抽出新的棉签反复确认不再渗血,“以后不管多小的事,都要叫我,知道吗?”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志保望着自己重新变得整齐的指甲, 忽然想起在组织时受了伤只能独自处理,消毒水的气味总混着恐惧, 而此刻碘伏的味道被小兰身上的皂角香冲淡,疼痛似乎也成了某种隐秘的联结。“知道了。” 她别开脸掩饰发烫的耳尖,却悄悄把护身符攥得更紧——原来被人珍视的感觉,比伤口愈合还要让人安心。 第15章 接回家 “明天早上小兰姐姐不上学吗?” 志保望着小兰眼下的青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护身符的边角, “我看你一直守着,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学业,我心里会不安的。” 她别开眼,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 “不然小兰姐姐你先回去,抽空来看我就行,我又不会跑, 这几天你总在医院,毛利叔叔和阿姨也会担心吧?” 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柯南气喘吁吁地探进头来, 红色领结歪到一边: “灰原!毛利大叔听说你醒了,非要来看你……”他话没说完,一道响亮的嗓门已经传了进来。 “小鬼头让让!” 毛利小五郎粗鲁地推开柯南,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听说你这丫头受伤了?怎么搞的,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他嘴上凶巴巴的,手里却提着一篮水果,眼神不自在地瞥向别处。 紧随其后的妃英理推了推金丝眼镜,黑色职业套装一丝不苟, 连发丝都整齐地盘在脑后。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保温桶,目光扫过志保苍白的脸和缠着绷带的手,语气难得柔和: “我炖了些清淡的汤,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小兰慌忙起身:“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下意识挡在志保床前,生怕父亲的大嗓门吓到病床上的人。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还不是小兰你几天没回家,事务所的文件堆成山也没人整理!” 他别过脸,嘟囔着补充, “顺便来看看这丫头死脑筋的样子好点没。” 妃英理轻轻拍了下丈夫的手臂,转头对志保露出温和的笑: “别听他胡说,好好养伤。 要是小兰照顾得不好,尽管告诉我。”她的目光扫过志保重新包扎好的指甲,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志保看着突然挤满人的病房,听着毛利小五郎的抱怨和妃英理温柔的叮嘱, 喉咙突然发紧,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安危竟牵动着这么多人的心, 她悄悄把护身符塞进被子里,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谢谢……我会好好休息的。” 柯南倚在门边,看着毛利一家难得和睦的场景,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 他注意到志保藏起护身符的动作, 想起检测报告里那些令人心惊的数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场关于生命的博弈,他必须和志保一起守住秘密,不能眼前的几个人知道, 如果小兰知道 后果不堪设想,她对灰原在乎,会做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帮灰原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他知道灰原不想大家知道她身体情况,可他守住吗?又能瞒多久? 志保强撑着坐直身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咳咳..我其实没事,真的不用麻烦。”她伸手想要推开床边的保温桶,却被妃英理轻轻按住手腕。 “哪个小孩子像你这样?”妃英理用指尖试了试汤的温度,瓷勺碰撞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乖乖养病才是正事。” 她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后者正别扭地摆弄着水果篮上的蝴蝶结, “要是觉得医院不方便,就来我家。这几天我亲自照顾你。” 毛利小五郎突然跳脚: “喂!为什么突然把人往家里带?事务所还一堆事呢!” 他的抗议换来妃英理一记眼刀,立刻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何况还有柯南在。”妃英理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倚在门边的少年, “有人陪着,也不至于无聊。你要是担心博士,也可以把他接过来。” 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递到志保唇边,“身体是自己的,别总逞强。” 志保望着眼前氤氲的热气,喉咙发紧。记忆中姐姐喂她吃药的场景与此刻重叠, 妃英理温柔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像极了明美当年哄她喝苦涩药水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医院......” “这算什么麻烦?” 毛利小五郎突然梗着脖子打断,耳朵却红得厉害, “就当是你这丫头欠我个人情!以后侦探事务所的杂活......” 他的话被小兰捂住嘴,只能发出含糊的抗议声。 柯南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神微微发烫, 他想起检测报告里那些尚未破解的危机,想起志保藏在枕头下的手机——或许在这些温暖的“麻烦”里, 病房的白炽灯突然闪烁,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像一幅笨拙却温暖的全家福。 第16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小兰听到自己老爸说话,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毛利小五郎: “事务所,好了,也不能让小哀做!爸,你别总想着这些,到时候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父亲往旁边推了推,生怕他继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惹志保心烦。 毛利小五郎被女儿推得踉跄了两步,不满地嘟囔着: “我这不是想着给她找点事做,免得无聊嘛!”可嘴上虽然还在硬撑,耳朵却依旧红通通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往别处飘。 妃英理看着父女俩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将温柔的目光投向志保: “别听他们的,安心养病, 等你好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愿意来家里住,随时都欢迎。”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着又舀起一勺汤,递到志保嘴边。 志保看着眼前的汤,又看看周围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曾经在组织里,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与关怀,又只有姐姐给予的,我对父母很久很久才能见得到, 而如今,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对话,却让她的内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微微张开嘴,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体的些许寒意。 柯南倚在门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紧绷的弦也稍稍放松了些, 尽管危机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头顶,但有这些温暖的存在,似乎一切困难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他暗暗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绝不让组织的阴影伤害到身边的人。 病房里,众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争吵,有欢笑,也有关切, 而志保,在这一片嘈杂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家的氛围,眼眶不禁微微湿润。她悄悄将头埋进被子里,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刻的美好,期待着未来能有更多这样温暖的时光。 “该换药了,小朋友”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目光扫过满屋子人, “既然家长都在的话,过来一下,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 志保猛地攥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扯动到腹部伤口引发一阵刺痛,却还是强撑着开口:“等等,姐姐……”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护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不是说那件事情。就是告诉他们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的心脏……” “姐姐,这,这个也不能说。”志保的声音发颤,瞳孔微微收缩, 她余光瞥见小兰关切的眼神、毛利小五郎疑惑的皱眉,还有柯南镜片后骤然绷紧的目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件事必须要说。”护士神色严肃,突然压低声音,“还有我也有一件事情问你小朋友,你是不是心脏会痛现在?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过来?小朋友,要如实说话。” “没有!咳咳……”志保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在床头摇晃,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小兰已经快步走到床边,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满是担忧;毛利小五郎挠着头发,一脸不知所措;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探究;而柯南更是往前半步,耳朵几乎竖了起来。 “小朋友,你觉得你瞒得过医生姐姐还是瞒得过护士姐姐?”护士翻开手中的记录本,语气严厉起来, “你心脏是不是会痛?伤口还是哪里?刚刚检测有异动,你的心电图有异动,是不是会痛?不然你为什么一直咳嗽? 要不要我亲自给你的家长看?小朋友,你这样是不对的。” 志保听到这垂眸盯着被角上的褶皱,喉结艰难地滚动: “是!会痛。” 话音落地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小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毛利小五郎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妃英理推眼镜的手悬在半空,而柯南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大脑疯狂运转着该如何圆场。 “痛了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今天中午?还是晚上?”护士的追问像连珠炮般砸来。 “从昨天早上开始……时常会觉得闷痛。”志保的声音细若蚊蝇,余光瞥见步美送的护身符露出一角,那鲜艳的红绳刺得她眼眶发烫。 她想起昨夜蜷在病床上,看着监护仪的绿光在天花板上摇晃,胸口的钝痛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攥紧心脏。 “那你为何不早说?小朋友,你知不知道心脏会痛会死人的?你为什么不告诉大人?”护士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志保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的血腥。组织实验室里那些被标注“心脏异常”的实验报告在眼前闪,她轻声道:“我……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我现在问你,你现在痛不痛?还会不会痛?” 护士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检查脉搏,触感冰凉的指尖让志保浑身紧绷, “我把你的主治医生叫过来, 你在等着。”说完转身利落地走向门口,护士服带起的风掀动了床边的病历夹。 小兰立刻跪坐在床边,颤抖着摸上志保的额头: “小哀,哪里痛?告诉我……”她的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毛利小五郎急得直跺脚:“怎么回事啊!医生怎么搞的!”妃英理已经快步走到走廊,试图拦住去叫医生的护士。 而柯南悄悄绕到床尾,瞥见志保藏在枕头下的手正死死揪着床单,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灰原……”却被志保轻轻摇头打断, 少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仿佛在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17章 奇怪的人 过一会,护士带木村医生过来, 护士小荷“小哀,等一下我给你打一个止痛药,你睡一会,别想那么多。” 护士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心疼。志保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大人,你们家长过来一下,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我说一下你们孩子的状况。” 毛利小五郎、小兰、妃英理和柯南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医生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心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有很大的血块在里面,而且这孩子现在只有7岁,而且这个孩子,是不是之前服用过什么药?”医生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担忧。 “而且她不只服用了一颗,谁会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而且这个孩子懂事的,我不想再说什么,这种药的话足以让她命……”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这个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涉及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报警。” “这种药一旦发作,就会让她很痛,这种药会牵连到心脏,所以我建议,你们把孩子带回去,时刻看着这个孩子,千万不要让她做什么激动的事情。以后不管是大小感冒发烧,都要特别留意。”医生拿起笔,在病历上写着什么,“还有,一定要按时来复查,有任何情况立刻来医院。” 小兰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医生,小哀她……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兰的肩膀:“我们会尽力的,但她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好好照顾她。” 柯南低着头,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他知道,志保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组织的威胁如影随形,而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保护好志保,也保护好身边的人。 毛利小五郎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怒:“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手!要是让我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他!” 妃英理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当务之急是先照顾好小哀,其他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众人沉默着,办公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而此刻,病房里的志保, 正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未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医生翻了翻手中的检查报告,眉头始终紧紧皱着,语气愈发凝重: “小哀这孩子, 以后发烧、感冒,你们一定要格外注意,这些看似平常的病症,对她来说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如果她的身体出现颤抖的情况,必须立刻送医,一刻都不能耽搁。”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众人,“还有,咖啡那些不是小朋友该喝的东西,绝对不要给她喝, 也不能让她熬夜,这么小的孩子,按说不该有熬夜的习惯吧?要是真有,你们一定要严格管教。”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小兰的睫毛猛地颤动,她突然想起无数个深夜,志保总是捧着马克杯窝在沙发角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女孩苍白的脸;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回想起去博士家做客时,总能看见茶几上摆着喝空的咖啡杯;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忧虑,她意识到志保那些故作成熟的表象下,藏着怎样不健康的生活习惯。 柯南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比谁都清楚,志保熬夜是在争分夺秒研究解药,喝咖啡是为了对抗身体的疲惫与困意。那些在博士家看似平常的夜晚,实则是志保在与时间、与体内肆虐的药物毒性赛跑。 “我们一直以为……”小兰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以为她只是性子冷淡,没想到……” “医院这边只能进行长期治疗,但关键是要定期复查。”医生合上病历本,语气稍稍放缓,“至于什么时候出院,你们可以自己决定。不过居家护理一定要做到位,她的身体容不得半点疏忽。” 众人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小兰快步跑向病房,推开门的瞬间,看见志保正盯着天花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她悄悄抹去眼泪,强装出笑脸:“小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制定健康计划好不好?我监督你早睡早起……” 志保的手指微微蜷缩,别过脸去,不想让小兰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窗外的玉兰花瓣又落了几片,轻轻飘在窗台上,就像她摇摇欲坠的秘密,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而柯南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孩,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为志保撑起一片没有硝烟的天空。 医生将钢笔重重搁在桌面,笔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哎,你们如果要出院的话,随时都可以把孩子带走。但有一点必须牢记—— 药绝对不能停。” 他抽出夹在病历本里的化验单,指尖点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栏上,“这些是凝血指标和心肌酶谱,一旦她的身体出现异常波动,比如突发性晕厥、呼吸困难,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 毛利小五郎向前探身,西装领口随着动作绷出褶皱: “医生,您刚才说她心脏里有血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话尾的质问被妃英理轻轻按住手臂打断。 “从现有检测来看,血块形成与未知药物直接相关。”医生调出ct影像,屏幕上心脏部位的阴影像团墨渍,“这种药物成分极其特殊,我从医二十年从未见过。 它不仅没有导致患者死亡,反而引发了一系列非常规生理反应——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他突然转头直视柯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如果你们知道孩子接触过什么药物,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找到治疗突破口。” 柯南的后背瞬间绷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他瞥见小兰攥着纸巾的手在发抖,妃英理若有所思地扶着眼镜,而毛利小五郎已经攥紧了拳头。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故意用颤抖的童音开口,“小哀平时都很小心的!” “罢了。”医生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角深深的疲惫, “医学上无法解释的奇迹与灾难往往一线之隔。我必须提前告知——如果某天她的身体出现‘逆向生长’的诡异现象, 比如身高突然变化、骨骼密度异常增强,千万不要惊慌。这很可能是药物在体内二次代谢的结果。” 小兰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小兰担心,那边的话安排了一个监控在外面,一来,有什么时候,她在学校也能知道, 重症监护室外徘徊着一名黑衣男子,但只徘徊着好找什么?但没有多久,就离开了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病房方向——此刻志保还独自躺在那里。 “这些是基础用药。” 医生推来装满药瓶的推车,瓶身标签上“β受体阻滞剂”“抗凝剂”等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疼,“红色盒子是急救药,出现室性早搏症状时立刻服用, 但最关键的是这个。”他举起一支淡蓝色注射器,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这是我调配的中和剂,每周必须注射一次,绝对不能中断。” 妃英理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钢笔尖划破纸面:“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 我会联系最好的私人药房,只是这种药物的保存条件……” “必须恒温冷藏,避免光照。” 医生将注意事项逐条写在便签上,“另外,情绪波动对她的心脏影响极大, 大喜大悲、剧烈运动都可能引发血栓脱落, 我建议出院后尽量营造安静的环境,任何刺激都可能成为致命诱因。”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撞击声,柯南条件反射般挡在众人身前, 只见两个护工推着清洁车匆匆而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让他松了口气, 但这份松懈转瞬即逝——医生接下来的话像冰锥般刺入心脏:“还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 他调出志保的基因检测报告,染色体序列上的异常片段格外醒目, “她的基因链存在人为编辑痕迹,就像被某种高级程序改写过, 这种技术,绝不是这么普通, 这里写的是中英混血,这本来是这些小哀,个人私事我不该查,但是我这里明显显示的明明是中日混血孩子,但是病历这里写的是中英混合,我们发现她的血液有问题的时候,仔细的斟酌看过,可以准确的证实,小哀身上是中日混血儿。 毛利小五郎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难道有人拿孩子做实验?!”他的怒吼在走廊回荡,吓得路过的护士驻足张望。 “目前无法确定。”医生合上文件夹,声音低沉,“但我建议报警, 这样危险的药物流通在市面上,不知还有多少孩子会受害。” 他突然压低声音,只有柯南听清了后半句:“尤其是她——那个自称7岁的女孩,体内藏着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暮色不知何时漫进走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兰握着志保的药单走向病房,指腹反复摩挲着“定期复查”的医嘱。 推开门的刹那,夕阳恰好落在志保苍白的脸上,女孩睫毛颤动,将枕头上的护身符握得更紧。 “小兰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最后几片花瓣被风卷向天际。 柯南倚在门框上,看着小兰慌乱地擦拭眼泪,看着志保藏起眼底的恐惧, 看着毛利小五郎气冲冲地打电话报警,突然觉得这间病房像座孤岛, 医生突然将办公室的百叶窗重重拉下,金属叶片碰撞发出哗啦声响, 隔绝了走廊投来的光线, 他转身时镜片闪过冷光,压低声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小孩的病例必须要隐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的手指狠狠戳向桌上的病历夹,“尤其是那些标注基因检测和药物成分分析的报告,立刻封存进地下档案室,没有我的授权谁都不准调阅!”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您认为有人会来窃取病历?”她的声音冷静,却难掩眼底的警惕。 “就在昨天,儿科主任办公室的门锁被撬了。” 医生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丢失的文件里包含所有重症患者名单。现在想想,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猛地打开抽屉,取出个加密U盘拍在桌上,“这是我备份的电子病历,你们立刻带走。” 柯南感觉后背渗出冷汗,组织无孔不入的手段在脑海中翻涌。他刚要开口, 毛利小五郎已经一拳砸在文件柜上:“报警!必须把这些混蛋揪出来!” “不行!”医生和妃英理同时出声。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条理清晰地分析: “贸然报警可能打草惊蛇。对方既然能渗透医院系统, 难保警方内部没有他们的人。”她转向医生,“还有一点,这件事情先别查,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暗中调查,只会让小哀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柯南条件反射般挡在U盘前, 护士探头进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7床家属,患者说想见你们。” 小兰攥着药单的手微微发抖,转身时被柯南拽住衣角, 少年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我去查看医院监控,你们先稳住小哀。”没等她回应,柯南已经像只灵活的猫窜了出去。 病房内,志保半靠在枕头上,输液管在夕阳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她盯着小兰手中的药单,突然轻笑出声,带着自嘲的意味:“原来我的身体,比我以为的更像怪物。” “别这么说!”小兰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那只苍白的手,“不管怎样,我们都会保护你。”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却努力挤出笑容,“医生说只要按时服药,你很快就能康复。” 志保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橙红色的余晖中,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决不能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秘密而受到伤害。 走廊尽头,柯南躲在消防栓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黑衣男子戴着棒球帽和口罩, 在重症监护室外徘徊的身影格外刺眼,当对方抬头看向摄像头的瞬间,转身离开, 少年感觉心脏漏跳一拍——,那人连忙下楼,然后开车离开,他不能贸然跟上去,只能坐在门口。 第18章 终将瞒不下去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骤然抽走,志保剧烈的咳嗽声打破死寂, 她撑着身子半坐起来,输液管随着颤抖的肩膀晃出凌乱的弧度:“求你们别插手这件事情。 ”苍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着青白,“叔叔阿姨,你们在办公室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妃英理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惊得毛利小五郎浑身一颤。两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志保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映得她眼底的决绝愈发刺眼。 “医生哥哥,你就当从没见过我。”志保转向呆立在门口的医生,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把病历本烧了,别再查下去。”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在柯南身上顿了顿,“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 “小哀,你!”柯南刚开口就被打断。 “小兰姐姐,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志保知道瞒不下去了! 忽然转头看向小兰,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就当我已经死了。” 毛利兰听到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我已经死了!她能确定眼前的人是谁呢? 她死死盯着志保,眼眶迅速漫上水雾:“木医生,请你们先出去,我们家里有一些事情要说。”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颤抖, 房间里只剩父母和柯南,她突然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志保冰凉的手: “柯南,我应该叫你新一吧?而你,是宫野志保。” 空气瞬间凝固, 柯南僵在原地,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妃英理扶着眼镜的手微微发抖, 毛利小五郎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你说什么?这小鬼头是新一?那个臭小子怎么变成这样?还有你......”他指着志保,“到底是什么人?” “是啊,大侦探,现在才发现吗?” 志保靠回枕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嘲讽,“都说小兰单纯,其实她聪明得可怕。”她的目光转向毛利夫妇, “叔叔,阿姨,我知道这个真相很荒谬,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解释。” 妃英理最先回过神,她拉过椅子坐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说。”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震惊。 志保深吸一口气,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毛利兰慌忙拿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等咳嗽平息, 志保才缓缓开口:“我曾经是黑衣组织的研究员, Aptx4869就是我研发的药物......”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会觉得我是恶魔吧! 毛利小五郎的拳头重重砸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溅出来:“原来就是那个组织害了小鬼,那小兰她,冷的是那个小鬼,怪不得不出现 “爸爸!不是这样的,我一直等着的人不是新一”毛利兰急得眼眶通红,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会吓到她的”她转头看向志保,目光坚定, “宫野志保,你说过会陪我去吃草莓蛋糕,说过要一起看烟火大会, 现在既然知道你就是志保,我就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我知道了真相,就更不会让你死。”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你说的黑衣组织,是不是和我最近接手的跨国走私案有关?那些离奇死亡的案件......” 志保点点头:“没错,那些都是Aptx4869的实验品, 而我和工藤新一,也是因为服下这种药物,才变成了小孩。” 她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工藤新一,名侦探,现在却只能躲在小孩的躯壳里追查真相。 “没那么简单。”志保摇摇头,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呼吸急促,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这个组织渗透在各个领域, 连警方内部都可能有他们的人。刚才医生办公室被撬, 就是他们在寻找我的病历。一旦发现我还活着,不仅是我,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会有危险。” 妃英理沉思片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我会联系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暗中调查。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保志保,的安全,去完博士家,而且小兰也过去。 “我不同意!”毛利小五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让她应该留在家里,由我们来保护!” “爸爸!”毛利兰急得跺脚,“小哀, 志保现在最需要人照顾,我怎么能离开? 而且博士家有各种防护措施,比家里安全。” 志保看着争执的两人,喉咙发紧, 自从姐姐去世后,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战斗, 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关怀,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别过脸,不想让众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 “住口!”毛利兰突然大声打断她,眼泪终于决堤,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难道你不明白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说过了,不要跟我说那些话,我会疯的! 你不用再一个人面对一切!”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小兰压抑的抽泣声。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场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湿润。他从未想过,真相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更没想到毛利兰会如此坚定地守护着志保。 “好吧”宫野志保轻声说, 伸手擦掉毛利兰脸上的泪水,“我听你的。”她转头看向毛利夫妇,“叔叔,阿姨,谢谢你们。” 毛利小五郎别过脸,用力抹了把脸:“谢什么谢!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却让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窗外,夜色渐浓,玉兰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曳, 但此刻的病房里,却涌动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足以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志保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输液管,喉结艰难地滚动: “叔叔其实……幼儿园的时候,我们见过,那个小丫头,就是我。” 毛利小五郎的瞳孔猛地收缩,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椅子, 木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你..你是那个小丫头?你不是去美国吗?”他的声音里裹着十年前的记忆——那个总爱躲在老师身后的瘦弱女孩,被黑衣男人接走时回头望向他的眼神,此刻竟与病床上苍白的面容重叠。 “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毛利小五郎的拳头狠狠砸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泼溅而出, “那你的父母,你的姐姐呢?他们不管你?!” 志保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她蜷缩着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管我?死了!都死了!”病房陷入死寂, 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其实在半年前,我也死过一次。被双手吊在地下室的时候就该断气了,只是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空洞,仿佛穿越回那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想去找博士, 后来得到消息,工藤新一……”她猛地转头盯着后面的工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大侦探,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我本来是想去通知博士,可敲开门时已经没力气了, 他们把药塞进我嘴里的时候,我疼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但我在电脑上看到你。”志保的声音突然哽咽,“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为了查案,连命都不要…… 如果我死了, 我不能让兰再失去重要的人。” 她别过脸,泪水砸在枕头上, “我不过是条来自黑暗的鲨鱼,死了就死了,没人发现反而干净。” 工藤新一向前半步,又被毛利兰轻轻按住肩膀她,双眼通红看着床上的人, 少年镜片后的眼睛泛红,声音沙哑:怪不得我心里这么熟悉, “所以你在美国不是不联系我们,而是根本没办法联系……当初看你被带走,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却没敢上前……” “不走也会死。”志保打断他,“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一次在组织,一次在你们身边。工藤,你的解药我一定会做出来,在我死之前……” “住口!”毛利小五郎突然暴喝,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志保的肩膀,却在触到她嶙峋的骨头时骤然松手,“什么叫死之前?别忘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你的监护人!” 毛利小五郎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志保的额头,眼底血丝密布: “你死了,我女儿怎么办?”他的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我一直以为那家伙喜欢的是那个小鬼,可当你出现……你敢死,我女儿会疯!”他猛地直起腰,西装扣子崩开一颗, “我不管你那个什么鬼组织,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死不死由我说了算!养你一个,我养得起!小鬼我都养得起,还养不起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僵住,盯着志保起伏剧烈的胸口,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你、你没被吓到吧?心脏不好可禁不起吓。” 志保垂眸望着被攥皱的床单,喉间泛起酸涩:“没,叔叔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既然叔叔一定要当我的监护人……”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乱糟糟的领带和妃英理微微泛红的眼眶,“那我提出的要求,叔叔能答应吗?把酒和烟都戒了。” “他能戒烟戒酒?这绝对是个奇迹!”工藤新一抱着手臂,故意用夸张的童音调侃,却在毛利小五郎恼羞成怒的目光扫来时缩了缩脖子。 “戒!当然戒!”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志保脸上,“从今天起,毛利小五郎就是戒酒戒烟第一人!”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这句话我可记着。” 她突然警惕地环视四周,“这里应该没监控吧?”说着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缝隙向外张望,“叔叔你刚才太激动了,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 志保挣扎着坐直,输液管在晨光中摇晃出细碎的光影:“让医生进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 目光在少年镜片后的眼睛里读懂默契,“放心,没监控,早就被你那位医生哥哥撤掉了。” 工藤新一摸了摸领结,压低声音:“我们刚刚说的话就烂在这间病房, 你还是小哀,我还是柯南。”他的目光扫过毛利夫妇紧绷的肩膀,“但从现在起,我们是真正的家人——要一起守住秘密的家人,我的父母也可以是你的父母。 志保听到这猛地抬头,撞上毛利小五郎发红的眼眶, 这位平时总爱咋呼的侦探此刻声音发颤:“ 他突然转身,胡乱抹了把脸,“什么值不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 妃英理默默走到丈夫身边,将手帕塞进他颤抖的手心, 她转向志保,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志保,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陪着你,直到彻底摆脱那些黑暗。” 窗外的风突然呼啸起来,玉兰树的影子在墙上疯狂摇曳, 志保望着眼前神情各异却同样坚定的脸庞,喉咙像被浸了盐水的棉花堵住, 想起冰冷实验室里无数个孤独的日夜,而此刻,病房里暖黄的灯光却将寒意一寸寸驱散。 “为什么……”她终于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毛利兰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肩膀,泪水滴在她发间:“因为我们是家人啊,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人,但对我来说你只是家人,志保” 这句话让宫野志保紧绷的身体瞬间崩溃, 她埋在小兰肩头,压抑多年的呜咽声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工藤新一悄悄背过身,擦掉眼角的湿润,他听见毛利小五郎“我去把医生叫进来” 而窗外,夜色虽浓,却已有几颗星星穿透云层,倔强地闪烁着。 第19章 中日混血的小哀 宫野志保望着重新走进病房的医生,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赧然:“医生哥哥对不起,刚刚我有点失态,我听你们安排。” 她的手指无意识揪着被角,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装着药片的纸杯递过去, 听诊器在白大褂前晃出泠泠声响:“把药吃了, 从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被病人要求烧病历,还是个孩子——你敢提, 我还不敢做呢!”他故意板起脸,镜片后的目光却藏着关切,“吃了药,后天要是状态稳定,想出院就出院, 但丑话说在前头,出院了不许乱来!” 志保抿着唇接过水杯,温水混着药片滑入喉咙时,听见医生继续絮叨: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总一副小大人模样。 你这伤口还没愈合,往后要是发烧、感冒,千万别不当回事, 上次咳嗽拖成那样,知道多危险吗?” “知道了……”志保垂眸应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想起昨夜强忍着胸口闷痛蜷缩在病床上的模样,那时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别敷衍我。”医生突然伸手,指腹按在她手腕处测脉搏, “尤其是心脏的问题,情绪别太激动。要是再瞒着病情……”他顿了顿,瞥见志保瑟缩的肩头,语气不自觉放软, “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还有小兰和柯南……他们都盼着你快点好起来。” 病房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玉兰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宫野志保望着水杯, 忽然想起姐姐明美也曾这样逼着自己吃药,那时实验室的白炽灯总亮得刺眼,而此刻病房的灯光却裹着暖意。 “医生哥哥,”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谢谢你愿意保守秘密。” 医生怔了怔,随即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少贫嘴,好好养病。 等你出院了,要是敢偷偷喝咖啡……”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志保瞬间瞪大的眼睛“回到医院的话, 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是你的医生,我不希望我的病人,这么不听话!” 毛利兰回回了一趟家,已经半夜3点,大人们都在外面 门外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 毛利兰扒着门缝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保温桶:“木村医生哥哥,我熬了蔬菜粥,小哀该补充营养,你要不要尝尝!” 木村“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给小哀吧。”然后便离开病房。 她的目光扫过志保手中的药杯,快步走到床边,打开饭盒,拿出粥来。 “小哀,快把药吃了,吃完就能喝粥啦。” 看着毛利兰絮絮叨叨地吹凉粥汤,志保悄悄将护身符塞进掌心。 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 步美歪歪扭扭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 或许正如医生所说,做个被人照顾的“小孩子”, 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至少,在这片被善意筑起的围墙里,她不必再独自面对黑暗, 办公室,大人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木村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语气故作轻松: “对了,那个打枪打你的人抓到了,小孩子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至于详细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你们家属去警局了解就行。” 他顿了顿,神色又严肃起来,“不过我还要吩咐些事这个孩子出院的事,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等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和柯南走到走廊,医生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那个嫌犯……自杀了。”他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现场照片, “在拘留所咬舌自尽,根本没问出什么。但最蹊跷的是——” 他放大照片里嫌犯右手的特写,“法医鉴定显示,他右手有陈旧性骨折,就在事发前一天形成的。” 毛利小五郎凑近屏幕,粗眉拧成疙瘩:“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打伤他的手,故意让他开枪打偏?” “不然怎么解释?”医生滑动屏幕,那个嫌疑犯, 被打打到腿被抓的时候,是我给他医治的。 他左手下意识护住了受伤的右手,“他坚称是枪走火,但这个不自然的动作,还有现场弹道轨迹……”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闪过冷光,“有人在借刀杀人,而且目标根本不是那个孩子,更像是在警告什么。” 工藤新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片后的目光瞬间锐利, 他想起监控里那个带玫瑰纹身的黑衣男子,想起志保病历被撬的蹊跷, 所有线索像拼图般在脑海中拼凑, 如果组织发现志保没死,最直接的手段不是灭口,而是先制造“意外” 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就像这颗偏离的子弹,看似偶然,实则精准地落在安全范围内。 “妃英阿姨,这件事别告诉小哀。”柯南突然开口,童音里带着不符年龄的冷静,“她现在最需要静养。” 妃英理若有所思地点头,已经开始拨打律师朋友的电话: “我会安排人调查拘留所监控和法医报告, 小五郎,你去查查嫌犯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事发前一周的行踪。” 毛利小五郎扯松领带,露出久违的认真神色:“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这次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木村医生,小哀的药和检查……” “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木村拍了拍他肩膀,目光重新投向病房, 透过玻璃能看见小兰正一勺勺喂志保喝粥, “当务之急是保证她的安全, 那个孩子……”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已经承受太多了。”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明明灭灭,柯南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组织庞大的阴影仿佛笼罩在城市上空。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有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家人,还有那道即便身处黑暗也从未熄灭的光。 把这些药拿着,后天你们就把孩子带出院去。”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依次点过瓶身,“这些药本该从医院药房正常领取,但牵涉到小哀的特殊情况,我还是亲自开好给你们更稳妥, 药费稍后转给我就行,收据我会一并整理好。” 毛利小五郎凑上前,盯着瓶身上密密麻麻的外文说明直挠头:“这么多药,吃法肯定很讲究吧?” “确实得格外注意。”木村展开一张手写的服药清单,字迹工整得几乎像是印刷体,“早上八点,空腹服用这两种抗凝剂,用温水送服,剂量我标得很清楚; 中午饭后半小时,吃这个白色药片,是保护心脏的β受体阻滞剂;晚上睡前要注射这支中和剂——” 他举起那支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注射器,“注射部位我会教小兰,你们千万不能弄错。” 妃英理快速用手机拍下清单,同时不忘追问:“饮食上有什么禁忌吗?需不需要忌口?” “绝对不能吃刺激性食物,盐分和油脂也要严格控制。” 木村翻出一本营养手册,在关键页面夹上便签,“我建议每天喝三次现熬的蔬菜粥,搭配清蒸鱼肉补充蛋白质。 对了,千万不能让小哀碰咖啡和茶,那些咖啡因对她的心脏来说是致命的。” 工藤新一默默记下每一条医嘱,镜片后的目光却始终留意着病房内的动静, 毛利兰正用勺子轻轻刮去粥面上的浮沫,志保垂眸盯着碗沿,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陶瓷纹路, 偶尔抬头时,眼底闪过的警惕让他心头一紧——那个在组织阴影下生存多年的女孩,恐怕早已习惯将不安藏在平静表象之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木村突然压低声音,示意众人靠近, “这些中和剂必须低温冷藏保存,一旦失效,小哀体内的药物残留会迅速恶化, 我会给你们一个特制的冷藏箱,里面的温控系统能保持在2到8摄氏度。” 他的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略显困惑的表情,补充道,“别担心,操作方法我会录成视频发给你们,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医生将药瓶依次装进印着医院LoGo的纸袋,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一声:“说起来,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给病人当‘私人药剂师’, 不过看在小哀这么坚强的份上,也算值得了。” 毛利小五郎接过沉甸甸的药袋,药瓶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他望着病房内两个女孩相视而笑的画面,忽然觉得肩头的重量不再只是几瓶药—— 那是一份必须用生命守护的承诺。而在他身后, 妃英理已经医生将最后一瓶药塞进纸袋,细心地将袋口折叠好, 用胶带仔细封上:“这么着,今天不需要人陪也行的, 小哀刚服过药,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过了今晚,要是明天打算接孩子出院,情况的话就这样。 到时候约好时间就可以了。”他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支笔, 在纸袋上快速写下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有任何突发情况,哪怕是半夜,都尽管给我打电话。” 毛利小五郎双手接过药袋,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手臂微微下沉, 他望着纸袋上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喉咙有些发紧: “木村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位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侦探,此刻声音里难得带上了郑重。 “谢什么,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医生摆了摆手,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志保身上。少女正靠在枕头上, 听着小兰轻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苍白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笑意,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下来,“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明明自己还病着,却总想着保护别人。” 妃英理收起手机,刚刚已经联系好了私人保镖和后续的医疗资源。她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职业律师的严谨: “木村医生,关于小哀的后续治疗方案,我们希望能和您保持密切沟通,费用方面,还请您不必顾虑。” “治疗方案我已经初步拟好了,稍后会发给你们。” 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小哀所有的检查报告和用药记录,我做了双重加密。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不到万不得已,这些资料千万不能外泄。” 工藤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重点, 此刻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坚定: “木医生哥哥,我们会保护好小哀的。”少年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木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 “对了,差点忘了。 这个冷藏箱的电池续航是72小时 妃英理收起手机,刚刚已经联系好了私人保镖和后续的医疗资源,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压低声音,朝四周望了望,确认无人后才继续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这里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们可以买一些呼吸机备用。 我研究过市面上的各类器械,发现中国那边生产的呼吸机不仅性能稳定,操作也很人性化,价格相对也更合理。”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透着专业的严谨:“小哀的心脏情况特殊, 万一出现呼吸困难等紧急状况,呼吸机能够及时辅助的 而且我仔细查看了她的病历和基因检测信息,发现她应该是中日混血, 从基因图谱上看,有很明显的中日血统特征,抢救室的时候,经过你们家长同意,我们才发现,这个孩子, 而且的话, 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简介会写着日英混血儿? 毛利小五郎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妃英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既然如此,或许能联系一些在医疗设备领域的中国合作伙伴,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适合小哀的机型。”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他想到志保过去在组织的经历, 或许这段中日混血的身份,能为她揭开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医生继续说道:“我觉得让小哀了解自己的血统,对她来说可能会更有归属感和亲切感。而且说不定在文化认同上,能给她带来一些积极的影响。” 他望向病房内的志保,眼神柔和, “这孩子经历了太多,或许一份对自己身份的清晰认知,能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毛利小五郎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好!就这么办! 我这就去打听靠谱的呼吸机,再顺便找找有没有中日混血的互助组织,说不定能帮小哀找到些亲人!” 工藤新一转身看向病房,宫野志保正与毛利兰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 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默默在心里盘算,也许这份新发现的身份,能成为撕开黑暗的一道光,为志保照亮前行的路。 第20章 凌晨晚上 不久后 木村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即将划过十点,走廊尽头的电子钟, 他朝众人摆摆手,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我们会照顾,有什么事我打电话给你们, 小哀刚服过镇静剂,这会应该已经睡着了。” 毛利小五郎将药袋牢牢抱在胸前,金属药瓶碰撞出细碎声响, 他望着虚掩的病房门,喉咙滚动着咽下不安:“那、那医生您多费心……” 话未说完,妃英理已经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节奏。 “走吧,小五郎。”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映出走廊惨白的灯光,“明早还要联系医疗器械商, 小哀的冷藏箱和呼吸机都得尽快落实。”转头又对柯南颔首示意, “柯南也一起,今晚先好好休息,小兰,我们也走,小兰“妈妈,我. 工藤新一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透过门缝落在志保枕边的毛绒兔子上—— 那是步美昨天送来的礼物, 少年指尖摩挲着侦探笔记本的边角,犹豫片刻后轻声道: “阿姨,我想再留一会, 有些话想和小哀说。” 妃英理与木村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注意别吵醒她,半小时后必须离开。 说罢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转身时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晃出泠泠声响。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柯南才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志保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少女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输液管随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微微颤动。 他在床边的折叠椅坐下,从口袋掏出一颗水果糖,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志保最爱的柠檬味,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灰原,不,志保……”少年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眼睛,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工藤新一立刻噤声, 却见宫野志保只是呓语般呢喃:“姐姐……”他心头一颤, 想起白天她讲述过往时颤抖的尾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夜风猛地灌进半开的窗户,卷起窗帘轻轻拍打窗框, 工藤新一伫立在床边,望着志保沉睡中微微蹙起的眉头, 突然想起她白天说自己是“黑暗里的鲨鱼”时,眼底那抹近乎绝望的空洞。 他伸手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只脆弱的蝴蝶, 月光在志保苍白的脸上流淌,少年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更柔: “等你好了再去找你家人,像现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你的家人在,还有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明明还不确定线索的真伪,却如此迫切地想给她希望。 宫野志保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柯南的心猛地悬到嗓子眼, 少女在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呓语,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将枕巾洇出深色痕迹 他慌忙伸手去够床头的呼叫铃,指尖却在半空僵住——宫野志保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要...别走...”宫野志保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像是溺在深海里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工藤新一看着她痛苦扭曲的面容,想起医生说情绪波动会加重心脏负担,只得半跪下来,贴着她耳畔轻声安抚:“小兰和我都在,我们不会走,是梦,只是噩梦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宫野志保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 工藤新一抽出手时,腕间已经留下几道红痕。他望着窗外墨色的天空, 想起毛利小五郎说要找中日混血互助组织,妃英理联系的中国医疗器械商, 突然意识到这场为志保寻找身份与归属的旅程,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战斗。 当月光彻底被云层吞没时,柯南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病床上的志保,无意识地握紧了那颗带着体温的柠檬糖, 一滴眼泪悄然滑进鬓角 “小朋友,你的家人让你出来,已经凌晨3点了,明天还要上课 春木医生来到叫他出来 柯南“好,我现在就出来! 春木哥哥,我们走吧,小哀睡了,有什么事要跟我们打电话哦,说着便朝着楼下走去。 春本点了点头看一眼病房,然后转身, 楼下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工藤新一下来,坐上车后便离开。 第21章 出院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宫野志保的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时, 便感觉到手心有个硬物硌着,低头一看,是颗柠檬味的水果糖,包装纸边缘还沾着些许褶皱,像是被人反复攥紧过。 她捏起糖果,发现下面压着张字条,娟秀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别害怕,我们一起找答案。 等你好了再去找你家人,像现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你的家人在,别忘了我们也是一家人” 志保的手指瞬间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她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阳,光芒刺得眼眶发烫。 此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毛利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小哀,你醒啦!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新一说你昨晚做噩梦了?” 她将粥放在床头,注意到志保泛红的眼眶,连忙凑过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 宫野志保顿了顿,把字条和糖果悄悄塞进枕头下, “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她垂眸看着碗里漂浮的青菜叶,突然问道, “小兰,你觉得……一个人如果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还有寻找新归属的可能吗?” 小兰愣了愣,随即在床边坐下,握住志保的手: “当然有!你忘了吗?你还有我们啊!而且医生不是说,也许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你的家人在等着你吗?别忘了还有我们”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暖,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找。” 志保抿了抿唇,心中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穿透门板: “让开让开!这可是给小哀的‘救命神器’!”紧接着,门被推开, 毛利小五郎费力地搬着一个大型冷藏箱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台崭新的呼吸机。 “小哀!看看这是什么!”毛利小五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笑道, “最先进的呼吸机,还有专门放药的冷藏箱!以后你就安心待在我家, 有这些设备,叔叔我也能放心些!” 工藤新一将冷藏箱安置好后,走到志保床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鼓励: “而且叔叔已经联系上了一个中日混血的互助组织,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我说过,毛利叔叔,把这个拿到这里来?拿回家不就更好吗。” 毛利小五郎说 “小鬼你就不懂了吧,这不是要办出院吗?我怕这个小丫头在出院的路上需要呼吸机, 毕竟等一下都出院了,氧气瓶也会拆,下楼梯电梯的时候出现要吸氧的情况咋办? 工藤新一“毛利叔叔我觉得你有点多此一举,而且这样不累吗?” “要你管,臭小子!” 宫野志保看着眼前忙碌的, 毛利兰在整理医疗设备,妃英理在和医生核对出院手续, 毛利小五郎正手忙脚乱地研究呼吸机的操作说明,工藤新一则在一旁偷偷帮倒忙, 晨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她握紧枕头下的字条, 突然觉得,或许黑暗的尽头,真的有光在等着她, 病房门被推开 “兰,不是让你去上学吗?你怎么一直在医院?” 妃英理抱着文件夹走进病房, 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却也藏着心疼。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妈妈,我跟老师请过假了,说小哀今天出院,我不放心。 而且学校的功课我都拜托园子帮忙记笔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整理好的医疗用品放进包里,动作麻利又仔细。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固执。” 妃英理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看向志保,语气变得温和, “小哀,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我都写在纸上了,连同木医生开的药单一起放在这个文件夹里,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他。” 毛利小五郎还在和呼吸机说明书较劲,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按钮是启动,这个是调节模式……”突然他抬起头,朝志保喊道: 小哀!等你回安顿好了, 叔叔给你做顿大餐!别看你叔叔我平时不怎么下厨,厨艺可是一流的!” “就你?”妃英理忍不住调侃, “上次你煎个鸡蛋都差点把厨房烧了。” “喂!英理,那只是意外!意外!”毛利小五郎涨红了脸,不服气地嚷嚷道。 病房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宫野志保看着眼前这对斗嘴的夫妻,嘴角不自觉上扬。 工藤新一悄悄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医院楼下的情况, 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他回到志保身边,压低声音说: “博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还准备了新的防护装置,确保你回去后的安全。”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笠博士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 额头上满是汗水:“小哀,抱歉来晚了!路上堵车,我怕你们等急了。” 他心疼地看着病床上的志保,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博士,我没事的。” 宫野志保轻声回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慢慢坐起身, 在毛利兰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挪动到轮椅上,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这间住了几天的病房, 那些痛苦与不安的回忆,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温暖的光芒驱散。 一行人走出病房,阳光洒在医院的长廊上, 毛利小五郎 “小哀真的不需要呼吸机吗?而且我还买了滑轮桌,你放心,这个台机器放在这里就好,” 宫野志保“毛利叔叔,真的不用,”她觉得这样太费劲, 何况现在的话,她并没有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可是又看着毛利叔叔, 把东西搬上来,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妃英“叫你放在车里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又要抬下去”有些无语的看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我乐意,搬就搬!” 然后按了电梯I层,搬了下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到了1楼,办理了出院手续, 宫野志保抬起头,眯着眼睛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远处,一只小鸟扑棱棱地飞过,翅膀划过湛蓝的天空。 宫野志保垂眸摩挲着衣角,轻声问道:“兰,为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有工藤的身份,你们还叫我小哀?”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毕竟在这充满危险的世界里, 身份的暴露往往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后果。 毛利小五郎晃着出院单,大大咧咧地开口: “不叫你这个,难道叫你长大的身份?反正都叫习惯了,改什么改!” 他的语气满是不以为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大事。 小兰笑着拍了拍志保的手,温柔说道:“就是啊小哀,名字只是个称呼,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今天就出院了!” 毛利小五郎突然提高音量,站起身来,“没有不舒服的话,今天回家, 顺便把博士也接回家!” 他说着,开始催促众人收拾东西,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在众人的帮助下,志保很快收拾好东西, 走出医院大门时,阿笠博士早已开着车等在那里, 众人合力将志保扶上车,随后纷纷落座。一路上,车内充满欢声笑语, 毛利小五郎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准备的大餐计划, 小兰则在一旁时不时调侃几句,柯南和阿笠博士也偶尔插上一嘴,气氛轻松愉快。 到达小兰家后,毛利小五郎将先进的医疗设备安置好, 志保坐在沙发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大家,心中满是感动, 这时,阿笠博士神秘兮兮地将她拉到一旁, “小哀,你看这个!”他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装置, “这是我新研发的防护器,不仅能检测周围的危险,还能发出干扰信号,保护你的安全。” 志保接过防护器,仔细端详着,眼眶微微湿润:“博士,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阿笠博士笑着摆摆手,“走,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厨房内,毛利小五郎正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炒菜,妃英理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时 不时纠正他的错误操作, 小兰和柯南则在摆放餐具,布置餐桌。 “小哀,快来尝尝叔叔的手艺!”毛利小五郎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得意地喊道。 志保走到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温馨的氛围将志保紧紧包围。 饭后,志保独自走到院子里。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 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拿出藏在口袋里的那颗柠檬味糖果, 想起那张写满温暖的字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时,工藤新一悄悄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我在想,”志保望着星空,缓缓说道,“或许我真的找到了新的归属。” 工藤新一笑着点点头:“我说过,我们会一起找到答案,以后的路,我们都在。” 宫野志保转头看向屋内透出的暖黄色灯光,那里有她的家人,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幸福,此刻却如此真实地握在手中, 她知道,未来或许依然会有危险与挑战,但只要有这些温暖的陪伴,她便有了勇往直前的勇气。 第22章 别困在过去。 夜色渐深,灯光依旧明亮,欢声笑语不断传出,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而志保,终于在这温暖的港湾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安宁与幸福。 晚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轻响,志保摩挲着口袋里的糖果包装纸, 突然转头看向大家:“过几天我就去上学吧?”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早已做好决定。 阿笠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惊讶道:“不是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志保需要更多时间休养,毕竟身体才刚刚康复。 志保狡黠地眨了眨眼: “博士,我这几天住院的时候,你没在家里偷吃东西? 现在的话就要搬到兰家去, 反正我管不了你,不过还有其他人盯着呢,这几天你可得老实点。” 她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转而又看向工藤新一,调侃道: “真的是,大侦探,你不会真的去拜佛了?好像我从住院开始你就没发现过命案?很稀奇, 对了,你的身份应该告诉你爸妈吧,大侦探!” 工藤新一无奈地扶额:“拜什么佛,大科学家也信这个?等一下少年侦探,会过了 至于你,真的要上学,你身体能撑得住?” 他深知这意味着志保要重新暴露在公众视野,其中风险不言而喻。 宫野志保志保仰起头望着星空,语气轻快: “虽然这些课程对我来说简单,但是上学了至少不无聊,总比整天闷在家里强。”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而且,和大家待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 “在干嘛呢?吃东西可以,吃完早餐记得把药吃了。” 妃英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端着刚煎好的鸡蛋走进院子,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关切, 毛利小五郎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小哀快来尝尝叔叔改良版的爱心早餐!这次绝对不会煎糊!”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大家身上,映得志保的笑容格外明亮, 她知道,新的生活即将拉开帷幕,而那些温暖的陪伴,会成为她在阳光下继续前行的底气, 几天后 宫野志保目光灼灼地看向阿笠博士,语气坚定: “对了,博土把我实验器材,还有电脑数据搬过来!” 她急忙补充,“你们放心,我不会熬夜。”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无奈道: “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弄一些东西吗?我都已经弄到一半了,就是因为你住院才搁置了,不过小哀,现在重要的是休息” “没有啊,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熬夜,至于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不过我自己弄的药,我还是可以自己把握的, 这些药只能治标,但不能治本,别忘了我也是博士哦。” 听到这里的工藤新一突然警惕地盯着她:“你不会还想弄那些解药吧?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宫野志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什么意思?”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博士家,一直这样研制解药, 还把自己身体当实验品?用自己身体?你疯了?” 志保压低声音:“我是开发者,也是研发者,你觉得用一个动物小白鼠,还是说我这个人比较合适?还有别说这么大声,小心他们听到。既然你能猜到,你也想过?在必要的时候必须要! 所以解药我一定会研制出来,但是这一次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冒险。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会吃下这药, 至于我给你的,大侦探,放心吃,都是安全的。” “我们两个人都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突然响起,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院子里, 臭丫头,这个小鬼不会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要命了! 你要实验室可以,但是我告诉你, 你研制出来的药不能乱用!你说的出现依赖性又是怎么回事?” 毛利兰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小哀……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么危险的事……”她声音发颤,显然被刚刚的对话吓到了。 宫野志保看着大家紧张关切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但我真的有分寸,我保证。” 工藤新一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志保:“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倔强, 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安排,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听到没?” 志保望着众人凝重又关切的神情,咬了咬唇又补充道: “放心,我绝对不会乱吃, 但必要的时候我还是需要的。” 她目光扫过毛利小五郎,突然转向妃英理笑道,“那就辛苦阿姨看着毛利叔叔了,别让他又把厨房折腾出‘命案现场’。” 妃英理被逗得轻笑出声,志保趁机挽住她的手臂: “还有啊,到时候可能需要您帮我准备些衣服,不然我总不能一直穿小兰的。 说起来,我那个小书包还挺能装,偶尔塞两件大人衣服也挺实用。” 工藤新一这时突然开口:“过几天我爸妈会回来,他们说想见见你。” “你爸妈?见我做什么?”宫野志猛地转头,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身体: “咳,他们想让你做干女儿,还说以后去毛利叔叔这边也方便, 你就当多了对爸妈,两头跑不也挺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侦探?” 宫野志保志保提高声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你爸妈平白无故为何要见我? 我不过是个和黑衣组织纠缠不清的危险人物,他们不会不知道其中风险。”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多年来在黑暗中养成的防备 慢慢的卸下。 工藤新一却狡黠地眨了眨眼,凑近压低声音:“因为他们啊,早就把你当家人了,别忘了我说了,我们是家人。 我妈还说,要是有个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儿,她逛街买衣服都有人参谋了。” 见志保依然紧绷着身体,他罕见地认真起来: “宫野志保,别把自己困在过去,试试抓住这些主动伸向你的手。” 第23章 关心 说完这句话的工藤新一便离开,后面传来, 毛利小五郎嘟囔着“小鬼!再不走要迟到了”往外走,而志保站在原地, 夜风卷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散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盯着工藤新一笃定的眼神,说出家人两个,第一次意识到,或许有些温暖,比想象中更接近。 妃英理刚要出门,突然拍了下额头,快步走回客厅取出药盒: “差点忘了,小哀,你的药还没吃!”她拧开保温杯,将温水和药片递过去, “你要上学的话,明天我带你去报到,药我也会一起带过去,平时就放在学校冰箱里,你一定要准时吃。” 说着,她转头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新一,你和你那群少年侦探团可得盯着她, 木村医生特意交代过,这药必须恒温保存,你得严格按照要求来, 要是这丫头忘了,你立刻去拿药给她。” 挺直腰板,认真地点头:“放心吧阿姨,我保证完成任务!” “小兰,你安心去上学,做你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放心,有妈在” 妃英理摸了摸女儿的头,“你都上高中了,课业可不能松懈。” 她又看向宫野志保,眼神柔和下来,对毛利兰说 “那后天志保去小学上课,志保学识确实会觉得无聊,但先适应一段时间, 要是实在觉得无趣,我们再想办法,她自己提出要上学,而且老在家里也不行。 毛利兰用力点头 她冲宫野志保眨眨眼, “虽然小学课程简单对,志保来说不定也有好玩的事呢,小哀,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小孩子, 宫野志保听这,想去上学,是想呼吸一口心情,但是好玩?都不见得,虽然很不情愿也知道这是无奈之举,对着毛利兰笑了一下。 从妃英接过药片,温水滑过喉咙, 带着一丝微苦,那份陌生的温暖再次漫上心头,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说:“知道了,谢谢,兰……” 夜色渐深,院子恢复宁静, 宫野志保站在窗前,望着小兰和工藤远去的背影,手中的药盒还带着妃英理掌心的温度, 妃英理看着志保手中堆叠的药盒,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心疼: “这有一大堆,小小孩子的身体,吃这么多药……”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宫野志保的发丝,动作里尽是温柔与怜惜。 宫野志保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暖意,鼻尖不禁微微发酸她攥紧药盒,声音坚定: “阿姨你放心吧,这些我都记着,我会按时吃的。”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药盒,试图用轻松的态度打消对方的担忧, “而且有工藤他们盯着,我想忘都难呢,而且我又不是孩子。” “你这孩子……”妃英理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宫野志保向来倔强又独立, 只能再次叮嘱, “身体是最重要的,千万别为了其他事耽误吃药, 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 这时,阿笠博士抱着一摞实验器材从屋里走出来,乐呵呵地插话: “放心吧英理,我已经把实验室的恒温箱改装好了,到时候小哀的药放在里面, 保管万无一失!”他冲志保眨眨眼,“不过你可不许偷偷拿药去做实验,听到没?” 宫野志保志保抿着唇笑了笑,郑重地点头,月光透过树梢洒在院子里,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望着身边这些为自己操心的人,忽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难以吞咽的苦涩药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因为每一颗药里,都裹着比糖更甜的关怀。 第24章 新的实验室 几天后,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费力地将最后一箱器材放下: “小哀,我把你那个地下室的实验器材全部拿来了,还有电脑, 可是这些放在哪里啊?如果你需要做实验的话,你不会告诉我,你又想放在你房间吧?总不能现挖个地下室。” 他扶着腰,一脸无奈地看着宫野志保 志保走到窗边,朝楼下指了指: “放在我房间就好,地下室的话,我房间楼下好像有一个,是叔叔的吗?” 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个到底是谁给弄出来的?” “这个啊,是我之前闲着没事改造的!”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本来想弄个秘密基地,结果半途而废了。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拍了拍志保的肩膀,“就当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最后还是我收拾的烂摊子。” 她转向志保,语气又变得温和,“不过地下室还算宽敞,通风和防潮都做过处理,用来当实验室应该没问题。” 工藤蹲在器材箱旁,仔细检查着设备:“博士,这些精密仪器运输过程中没碰坏吧?” “放心!我可是亲自盯着装车的!”阿笠博士蹲下来和新一起清点, “不过小哀,地下室光线不太好,我明天给你装几盏防爆灯。” 宫野志保蹲在打开的箱子边,指尖轻轻抚过熟悉的试管和烧杯,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曾经在黑衣组织冰冷实验室里的日日夜夜,此刻都被眼前这些温暖的话语和关切的目光驱散,她抬起头, 看着围在身边讨论实验室布置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你们,真的……” 5天后, 夜色更深了,院子里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实验器材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宫野志保站在即将成为实验室的地下室门口, 阿笠博士突然想起什么,从车上里拎出个防尘袋: “差点忘了,这是你的实验服!”他抖开白大褂,我洗过了的,之前忘记拿给你了, 志保接过衣服,眼疾手快拦住地下室的门:“谢谢博士” “小哀,你不会现在就想进去?” 他镜片后的眼神写满担忧,“博士不是说还有数据没弄完?” “可你的身体?” 阿笠博士也急得直搓手,“那些设备调试还得两天,你刚出院……” “你知道这个东西弄到一半,如果超过10天就没效果了, 我就问你要不要那个药丸了?” 宫野志保将袖口翻折整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何况做到一半半途而废,从来不是我的性格,而且的话,我这段时间也休息够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套上实验服,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我在实验室的时候……”她顿了顿,背对着众人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知道知道,不要人打扰对吧?”带着几分调侃的尾音消散在地下室入口。 工藤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阿笠博士说:“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我去拿监控设备,至少得看着她别晕倒在里面。” “但是有个问题啊,你吃药的话得自己记住,不然的话……” 阿笠博士冲着地下室喊,话没说完就被志保的声音截断:“放心!”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柯南肩膀: “那这样吧,小兰,我送你去学校。”他突然提高音量,朝着地下室方向喊: “这个丫头!我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能不吃药!” 毛利兰抿着嘴笑“你这威胁人好像,没什么威慑力”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便签纸快速写了几笔,贴在地下室门口 实验室 桌子上“小哀,饿了就叫我们,随时给你送吃的!”她的字迹工整可爱, 旁边还画了个加油的小熊图案,随着地下室的门缓缓关上在实验器材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而志保已经站在操作台边,将试管架摆放整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器皿时, 她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柠檬糖——原来冰冷的实验台,也能被温暖填满。 宫野志保的指尖沿着操作台边缘滑动,但突然发现有一些不对劲,因为前三天实验室就弄好,不仅在这里装了摄像头,而且还把一些东西弄乱,她忽然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博士,你到底在做了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重新组装的离心机, 上面还粘着阿笠博士特有的便签纸,标注着“已调试”的潦草字迹。 其实进入实验室还有一个更隐秘的目的——研制解药, 志保余光瞥向墙角的监控镜头,不动声色地将核心实验区设在视线盲区, 她熟练地从暗格里取出微型试管,淡紫色的试剂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是她用住院期间偷偷收集的样本调配的新配方。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地下室回响,志保一边分析数据,一边将手机闹钟调至震动模式, 突然,机身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站起身时带倒的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她需要做一些恢复性药物,因为发现有时候自己身体会有点没力感,再不能再让大家担心了 实验服下的身形略显单薄,小码白大褂的袖口空荡荡垂在手腕, 却依旧难掩她转身时的利落姿态。洗手池的水流冲刷着指缝残留的试剂,志保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中人自己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个冷艳长大自己渐渐重叠。 中午11后,从实验室出来 推开地下室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向冰箱, 取出药盒时,小兰画的小熊便签正好映入眼帘, 温水混着药片滑入喉咙,志保倚着橱柜轻笑 “小哀!”阿笠博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要不要尝尝新烤的饼干?” “来了!”宫野志保志保将实验服叠好放在桌上,衣摆上残留的化学试剂痕迹, 如同她未完成的谜题,手中拿着药丸,转身时出去她故意将沾着淡紫色液体的手套藏在身后。: 第25章 “维生素” 宫野志保,来到外面的茶间,这是毛利叔叔和小兰特意,给自己布置的。 她刚从客厅吃完一颗药,还有一颗药没有吃,刚在客厅的沙发里睡了一个小时后, 走出外面的茶几间从口袋里倒出一粒,同时还有刚刚那个没有吃的药,还有另外一粒正准备吞的时候, 被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小哀!等等你这个,不是这样吃的!你别告诉我你吞下去。 这个药不可以混着这个吃, 这两个药是分开吃的,你不会吃了吧?” 阿笠博士举着饼干冲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神色紧张。 “没有!这两颗药不一样,而且刚刚,在客厅那颗药我已经吃了”宫野志保晃了晃手中的药盒, 而且我另一颗白色的心脏药丸药片送进嘴里就被打断,不由得无奈挑眉, “这药的话我知道怎么吃,博士!” 她突然眯起眼睛,反将一军: “不是,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不会偷吃吧?” “嗯?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吃了一颗的话,你为什么拿两颗药? 你是刚开始准备吃?”博士狐疑地盯着她摊开的掌心。 “看清楚,这个是‘维生素”志保指尖轻弹,小药丸, “另外一颗,还没吃这个药,就被你打断了,放心!” “不是,你什么时候买的维生素?不对啊,除了一些药的话, 好像没有买过维生素”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药片和她脸上来回 “不是买的,刚刚自己做的,睡眠有点不好!” 志保把药盒随手塞进白大褂口袋,转身往地下室走。 “自己做的?!你确定是维生素?自己做的也不能吃!” 博士听到这更急,他怎么看不出来,那个小药丸,根本不像维生素,急得直跺脚,饼干碎屑簌簌往下掉, 宫野志保没有理后面博士 扶着地下室的门框回头,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博士,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实话告诉你,我刚刚在实验室有一些无力感,还有,我刚刚那个药丸,是让我恢复身体的,没有害处,我先回实验室,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自己做。” 地下室的门缓缓合上,将她后半句低语隔绝在内: “毕竟……有些事,只能自己解决,你们也没办法帮我,”她摸了摸藏在袖袋里的淡紫色试剂管, 下午两点的阳光斜斜穿过地下室的小窗,在实验台上投下狭长的光影, 3点后 志保摘下护目镜,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汗,将密封好的小药瓶轻轻推到阿笠博士面前: “做好了,你要的药丸, 我先去睡了”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转身时脚步虚浮了一瞬。 “小哀?”阿笠博士慌忙扶住她的手臂,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看着少女眼下青黑的阴影,他突然想起这个臭丫头在他家的时候, 凌晨三点监控里那个始终忙碌的单薄身影,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志保挣开他的手,倚着门框回头,眼神却难得郑重: “对了,我吃维生素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可不理你!” 她扯出一抹笑,晃了晃口袋里的药盒,“放心,我吃的真的是维生素,而且从某种意义来说,确实是维生素。 阿笠博士握着药瓶的手微微发抖, 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洇湿了他袖口的饼干碎屑, 楼上突然传来小兰欢快的声音: “博士!我带了新烤的蛋糕!志保还在做实验吗?” 阿笠博士慌忙将药瓶塞进白大褂,快步迎上去时,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地下室门 “哦,小哀啊刚从实验室,回房间睡着了,别去打扰她了。” 阿笠博士堆起笑容,挡住背后监控屏幕的蓝光, “那个蛋糕的话,她现在不合适吃……”他瞥见小兰疑惑的眼神,连忙补充, “我刚打电话给新一,让少年侦探团过来吃! 他们几个小馋猫,一听到有甜点跑得比谁都快。” 毛利兰将蛋糕盒放在桌上,鬓角还沾着面粉:“小哀睡着了吗?……” “孩子补觉呢,而且的话,她身体这样睡眠对她有好处,我们在楼下别去打扰她的”博士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饼干, 把沾着药渍的纸巾塞进抽屉,“对了,等会儿他们来了,就说她病还没好,需要静养, 他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严肃,“小兰,别担心,小哀,你也刚回来,先去休息。 新一机灵能应付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元太的大嗓门:“博士!我闻到蛋糕味了,小兰姐姐好!” 毛利兰“元太好啊,蛋糕在这里,我先回房间,你们漫漫吃。 紧接着是光彦和步美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阿笠博士快步去开门, 元太直奔蛋糕盒,步美踮着脚往地下室方向张望:“灰原同学还在睡觉吗?我们带了漫画想和她一起看!” “嘘——”博士竖起食指, “小哀需要好好休息,等她醒了再给她惊喜 来,先吃这个!蛋糕管够!” 毛利兰看着孩子们围在餐桌前争抢糖果,眼角漾起温柔的笑意, 阿笠博士悄悄走到窗边,望着地下室的方向叹了口气——又看一眼二楼房间 宫野志保从地下室回到房间, 窗帘缝隙她苍白的脸上,她掀开被子钻进去,隔着玻璃窗瞥了眼楼下热闹的客厅, 少年侦探团的笑声隐约传来, 指尖轻勾,厚重的窗帘缓缓合拢,将世界隔绝在外,她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 药瓶在掌心硌得生疼, 喉间突然泛起一阵痒意,她猛地捂住嘴,“咳咳”闷响被被子吞去大半,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颤抖着拧开药瓶,那颗药丸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 那个这是她临时调配的、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的药剂。 吞下药丸的瞬间,胃部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志保死死咬住下唇,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前浮现出实验室里未完成的试剂,那些淡紫色的液体在试管中轻轻摇晃, 仿佛在嘲笑她的固执, 但她清楚,只有透支身体,才能在危险降临前找到解药的突破口。 楼下传来元太欢呼 “蛋糕真好吃”的声音,宫野志保却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她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刻,心里默念:“一定要撑住… 第26章 值得。 房间里,女孩胃部的灼烧感顺着食管上涌,志保蜷缩的脊背突然绷成一张满弓, 药丸在体内化开的瞬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钢针顺着血管游走,从指尖到发梢都泛起细密的麻痒, 她死死咬住浸透冷汗的枕巾,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状的血痕,药效来得比预想中更迅猛, 原本虚浮的意识突然被尖锐的刺痛劈开,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一下又一下地挤压。 志保颤抖着扯开领口,剧烈的喘息让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冰凉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却无法缓解皮肤上滚烫的灼烧感, 她蜷缩的双腿突然伸直,又不受控地抽搐,膝盖重重磕在床板上发出闷响。 胸腔里翻涌的剧痛逐渐蔓延到脖颈,像是有滚烫的岩浆顺着脊椎向上浇筑, 志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沉入冰冷的深海, 一半被架在烈日下炙烤。她的眼球在眼皮底下疯狂转动,太阳穴突突跳动,耳中充斥着尖锐的蜂鸣, 楼下少年侦探团的欢笑声变得遥远又模糊,如同隔着一堵厚重的水墙。 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枕头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志保的指甲深深抠进床单,指节泛出青白, 胃部传来绞拧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蜈蚣在脏腑间钻行,她猛地翻身趴在床上,额头重重抵着冰凉的床栏, 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又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 药效如同肆虐的潮水,将她拖入意识的漩涡,眼前不断闪过扭曲的光影,试剂瓶、监控闪烁的红点、小兰画的小熊便签,在剧痛中拼凑成破碎的画面。 突然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志保浑身剧烈颤抖,喉间涌上铁锈味的腥甜, 她慌乱地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丝, 剧痛在胸口炸开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从内部被点燃,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时间在剧痛中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 志保的颤抖逐渐平息,紧绷的身体慢慢瘫软在浸透冷汗的被褥里, 剧烈的心跳开始放缓,尖锐的刺痛化作钝痛,如退潮般缓缓褪去, 她费力地侧过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呼吸依旧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长跑。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她绵长而虚弱的喘息声, 志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被抓出的褶皱,感受着体力逐渐回归四肢, 胸口残留的隐痛提醒着她药效的代颊,但那种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让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她伸手抹去脸颊的汗渍 志保盯着天花板缓了许久,喉间腥甜稍稍淡去, 她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她眯起眼——距离服药不过四十分钟,药效竟比预估的更快消退, “成功了……”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撑着床头借力起身时,双腿仍在不受控地轻颤。 浴室的冷光灯亮起,志保扯下浸透冷汗的睡衣,镜中人面色依旧苍白如纸, 锁骨处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拧开莲蓬头,刺骨的水流冲刷而下, 方才灼烧般的体温迅速冷却,指腹抚过掌心结痂的伤口,刺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场与时间赛跑的赌局,她暂时赢了。 换好干净的白色针织衫走下楼梯时,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客厅的暖光漫过来,步美最先抬头,手里的蛋糕叉“当啷”一声落在瓷盘上: “灰原同学,睡醒了吗?你好多了吗?” “好多了。”志保声音有些沙哑伸手接住小兰递来的温水, 玻璃杯外壁的水珠沁得掌心发凉。她余光瞥见阿笠博士担忧的眼神, 对方正盯着她挽起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被自己掐出的淤青。 “好像确实比刚……”阿笠博士话到一半被小兰疑惑的目光打断,慌忙咳嗽两声掩饰, “我是说,气色比刚才在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好多了!” 小兰歪着头:“博士你在说什么?小哀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志保抿了口温水,清甜的柠檬味冲淡口中的苦涩, 她勾起唇角,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博士紧张的表情:“兰,博士的意思, 刚刚我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对吧?嗯,现在我睡好了。” 她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说起来,蛋糕还剩吗?突然有点饿。” 元太立刻举起几乎见底的蛋糕盒,奶油沾在嘴角:“只剩最后一块了!” “那留给元太同学吧。” 志保看着少年侦探团争抢餐盘的模样,心底泛起陌生的暖意, 当柯南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来时, 她转身走向厨房,白针织衫的衣角在身后轻轻晃动,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但发现厨房里没啥东西, 志保准备把蛋糕,拿给太元,刚要动手,因为她看到桌子上,多了一块蛋糕。 “蛋糕你不能吃!” 阿笠博士突然拔高音量,布满褶皱的手猛地按住蛋糕盒, 震得残留的奶油溅出些许, 他瞥见志保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又结结巴巴补充, “这个蛋糕还是让柯南吃,等一下让小兰做些清淡的吃就好了!” 志保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杯壁传来的凉意渗入掌心, 她看着博士躲闪的目光,突然轻笑出声:“我没说我要吃, 我是想拿给他们吃”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看穿对方心思的锐利。 “那我先给小哀去做些瘦肉粥,”小兰已经起身往厨房走,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蛋糕小哀就别吃了, 刚睡醒吃太甜的对胃不好。” 她回头冲志保温柔一笑,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卡通图案的便签纸,正是白天写着“加油”的那张。 元太举着蛋糕盒僵在原地,奶油从嘴角滑落都没察觉: “啊?可是只剩最后一块了……”光彦推了推眼镜,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博士反常的举动,步美则悄悄拽了拽元太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 阿笠博士擦了擦额角的汗,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桌上的漫画书: “对、对啊,小哀现在需要吃点好消化的!柯南,你快把蛋糕解决掉!” 柯南挑了挑眉,镜片闪过一抹反光,却配合地接过蛋糕:“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咬下一大口,目光却一直盯着志保—— 对方正低头盯着杯中的柠檬片,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水面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 志保起身走向窗边,远处便利店的招牌,她摩挲着袖口的淤青, 听着身后少年侦探团逐渐恢复的笑闹声,突然觉得这带着烟火气的琐碎日常, 竟比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更让人安心。哪怕代价是独自吞咽下那些灼心蚀骨的疼痛,此刻看来,似乎也值得, 客厅 “最近好像又出案子了!” 光彦突然举着手机凑到柯南面前,屏幕上闪烁着本地新闻的推送, 少年侦探团瞬间围作一团,元太嘴里还塞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追问细节。 志保垂眸搅动着杯中的柠檬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柯南,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调侃:“还以为你的‘死神体质’消失了。”话音落下,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步美和元太看着柯南, “别听她乱说!”柯南慌忙摆手,耳尖微微发红, 却在触及志保眼底的戏谑时顿了顿。她苍白的脸颊仍带着病态的红晕, 却比刚下楼时多了几分生气,此刻倚着窗台的模样,倒像是在看好戏。 “明天我就去上学了”志保放下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大家回过神, 小兰正巧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握着汤勺:“小哀,为什么不休息多一下呢? 这么着急?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志保“在家好无聊,去学校也挺好的呀”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打圆到, “大后天有节假日,小哀也要一起出去玩吗?” 他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对方拒绝,他是以这样的借口让宫野志保休息。 志保微微挑眉,还未开口,步美已经蹦跳着冲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博士报名了一个旅行团,而且还是包吃包住,三天三夜! 到时候反正都是放假,大家一起去嘛!” “去旅行团?”志保重复道,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脸庞, 窗外的夜风掀起纱帘,带来些许凉意。她想起地下室里未完成的实验, 那些等待分析的数据和亟待调整的试剂配方,又想起小兰围裙上露出的卡通便签,元太沾着奶油的嘴角, 还有博士藏在慌乱下的关切眼神。 沉默片刻,她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重新戴上时眼底多了几分柔和:“听起来……还算有趣。” 柯南敏锐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犹豫,不着痕迹地将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放心,我会盯着她按时吃药。” 他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打破凝滞的空气,换来志保一记白眼。 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熬粥声,混着少年们的七嘴八舌, 志保望着窗外,突然觉得,或许偶尔放下实验室的冰冷仪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并非坏事。 第27章 去旅行 明日,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志保早早起床,望着镜子里略显疲惫却眼神坚定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简单收拾好书包,里面除了课本,还有几支试管和一小瓶试剂, 那是她昨晚偷偷放进去的,她总是习惯带着些实验用品,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小兰已经在楼下等着,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饭盒。 “小哀,我给你做了三明治,路上吃。”小兰笑着把饭盒递给志保, 眼神里满是关切, 志保接过饭盒,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跟着小兰出了门。 车子发动,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 “唉,一大早就要送你们上学,真麻烦。”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车子停在高中学校门口, 小兰下了车,转头对志保说:“小哀,我就去上学了,下午要考试,园子还问我复习得怎么样呢。” 园子这时从旁边跑过来,挽住小兰的胳膊: “小兰,你复习得怎么样啦?我昨天晚上熬夜复习,困死我了。” 小兰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没怎么复习,只能尽力而为啦。” 说完,两人便往学校里走去。 毛利小五郎看着她们的背影,转头对志保说: “小鬼,这药你要拿着,我和你一起去学校跟老师说清楚这个要怎么弄, 而且的话你请假了这么久,得跟老师说清楚。” 志保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毕竟她请假的理由是身体不舒服,而真正的原因是去做实验和躲避黑衣组织的追查。 帝丹小学 到了小学门口,毛利小五郎带着志保走进办公室, 莉娅老师看到他们,微笑着说: “灰原同学,身体好点了吗?你请假了这么久,功课落下不少,不过别担心,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同学和老师。” 志保轻轻“嗯,谢谢老师关心,我好多了,莉娅老师, 莉娅“那就好,先回座位吧,我跟你这位叔叔好好聊聊”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把药的事情跟老师解释清楚,老师认真地记了下来 宫野志保走进教室,元太、光彦和步美看到志保,立刻围了起来 “灰原同学,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身体”步美地说, 光彦也在一旁点头:“是啊,你不要逞强哦, 元太则挠挠头:“灰原同学,我把好吃的分给你一点吧,但你不舒服一定要说” 志保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大家的关心”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 开始讲课, 志保虽然觉得这节课很无聊,但认真地听着,虽然这些课程对她来说很简单, 但她还是努力跟着老师的节奏, 课间休息时,志保拿出三明治吃了起来,元太凑过来:“灰原同学,这里有一些寿司,你要不要?” 志保摇了摇头“元太同学,你自己吃吧” 下午,志保正在教室里看书,柯南拿着药一瓶温开水,另外一只手拿的保温杯,悄悄走到她身边: “小哀,你感觉怎么样?”志保抬了抬头,轻声说: “还行,不用担心我。” 柯南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把这药给你吃了它吧,保温杯是叔叔买的,里面装了一些中药,你喝了它,不过,你先把这个西药喝了再,过一段时间再把这个中药喝了。 志保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把药给我吧,然后拿起温开水喝了吞了下药, 放学的铃声响起,志保收拾好书包,和柯南一起走出教室 柯南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哀,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能解决的。” 志保看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嗯,我知道,工藤,谢谢你” 回到家,志保走进地下室,看着那些实验器材, 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出试管,开始调配试剂,脑海里想着旅行的事情, 她知道,旅行也许能让她暂时放下实验室的忙碌,但也可能会带来新的危险, 不过,她已经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身边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 阿笠博士走进地下室,看着志保专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小哀,别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志保停下手中的动作, 转头看着博士:“博士,我没事,我想尽快把解药研制出来。” 博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啊”志保点了点头,把试剂瓶放好,跟着博士走出地下室。 晚上,小兰做了丰盛的晚餐,大家围坐在餐桌前。毛利小五郎一边吃一边说: “小哀,明天就是节假日了,你准备好去旅行了吗?”志保微微点了点头: “嗯,我准备好了叔叔”小兰笑着说:“那就好,不过小哀,这次我陪你去” 夜晚,志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明天的旅行, 她知道,这也许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新开始,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志保早早起床,收拾好行李,和大家一起坐上了旅行的大巴车, 车子发动,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志保望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这一次的旅行,会是她人生中一段难忘的经历,而她,也将在这段经历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那个埋藏已久,只是不敢碰的答案,对小兰的答案。 大巴车行驶在公路上, 元太、光彦和步美兴奋地讨论着旅行的计划,小兰和毛利小五郎也在一旁笑着, 柯南坐在志保旁边,轻声说:“ 小哀,好好享受这次旅行吧,把那些烦恼暂时都放下” 志保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车子继续前行,志保靠在车窗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第28章 药丢的 大巴车驶入盘山公路时,夕阳正将云层染成蜜色, 步美趴在车窗上数着掠过的樱花树,元太的哈欠声混着光彦讲解地形的声音, 在车厢里此起彼伏, 志保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盒,直到小兰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小哀,前面就是温泉旅馆了,到的时候休息一会儿”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回应到 宾馆 木质结构的旅店在夜晚中泛着暖黄的光, 流川梅子躬身迎客时,志保敏锐地注意到旅行团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始终抱着公文包, 连登记入住时都警惕地打量四周。“203号房”老板娘将卡递给志保, “小朋友,拿好哦,对了,告诉大家一下,晚餐六点开始,在一楼宴会厅。” 小兰挽住志保的胳膊: “小哀,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志保刚要开口推辞,元太已经举着房卡欢呼着跑向楼梯, 光彦在后面喊着“别跑太快”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决定先回房服药——午后颠簸的车程让她心口隐隐作痛,藏在衬衫下的绷带都被冷汗浸湿看着少年侦探团跑到别处去才开口“兰,我先上楼去休息,顺便喝药,我自己去就行了,而且这里是旅馆,不会怎样的,说完离开。 按了电梯楼,到达2楼,来到房间门口,用卡滴答一下 推开203房门的瞬间,志保被浓郁的熏香呛得皱眉, 她快步拉开窗,让凉风吹散刺鼻的气味,从书包夹层摸出药瓶时, 隔壁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玻璃药瓶险些从指间滑落,她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传来的刺痛让眼前泛起黑雾。 “只是普通声响,外面下着雨,突然又想起工藤新一是死神体质,不会这么倒霉吧?……”志保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决定去看看,刚打开门, 第二声尖叫刺破寂静时她已经跑出门外,推开隔壁的门,本来想敲的,但发现205号房的门虚掩着门根本就没有锁,而且看到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连忙转身,关掉灯,直接从2楼的窗户一下子翻墙而走, 宫野志保连忙跑了上去,手上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盖,全部撒了出去,窗外这里很黑,房间里面,没有灯光。 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然后打给刚要拨打小兰的号码,被一阵电流声打断。 她往回走脚下突然踩到黏腻的液体,借着走廊壁灯,志保看清指尖的暗红,“难道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止杀了一个! 她慢慢走过去,血腥味混着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沐浴室门内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知道不能碰到这里的水, 小心翼翼的,她屏住呼吸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瞳孔骤缩—— 那个刚刚宾馆的男子,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仰面倒在满地的电路板中间, 脖颈处蜿蜒的焦痕,手中还攥着半块融化的手表, 楼下 毛利兰和大家“看志保,吃个药这么久没回来,都上楼了, 毛利兰打开房门却看不到人影,但却在隔壁听到了那声第二声尖叫声,连忙跑了过来,推开门。 只见宫野志保呆呆的看着洗手池里的人 “灰原同学?!”步美的声音从身一后传来,志保身体一震,身体抖了一下 转过身来,脸色有点苍白“别碰到水,而且的话让人把二楼的电闸关了,是有电” 少年侦探团和小兰已经围了过来,早已看到死者, 毛利兰连忙抱住眼前的人“没事吧,小哀,摸着她的头,怀中的人摇了摇头 “我下楼去通知,去通知爸爸,还叫警察过来,你不要乱走,知道吗” 宫野志保“好,知道了” 这边通知了流川梅子,通知了经理,把2楼的店关掉 柯南,打起手电筒蹲下身查看尸体, 镜片闪过冷光:“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体表没有外伤,但这里……”他指了指死者脖颈,“像是高压电击造成的灼伤。” 志保退到墙边,注意到死者公文包敞开的拉链里露出半截合同——甲方签名栏写着“铃木集团”。 她想起午餐时这个男人接电话的场景,对方当时语气,刚刚那个背影,那个人应该自己看到了他的正脸,只是一瞬间!想着想着有点过于入神,突然被一个声音 “所有人不许离开!”田川经理脸色惨白,“我已经报警,在警察来之前……” 他的声音突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整栋建筑陷入黑暗, 志保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感觉有人抓住她的手腕 “跟紧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的配电箱,焦黑的线路还冒着青烟, 小兰不知何时点燃了应急蜡烛, 暖光中,死者的手表突然发出蜂鸣, 柯南眼疾手快用手帕捡起,表盘上的数字正以诡异的规律跳动“倒计时?” 光彦瞪大了眼睛, 话音未落,手表突然炸开,碎片擦过志保脸颊,在墙上留下焦痕。 “大家后退!”毛利小五郎护住孩子们,“这明显是谋杀! 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旅店经理的脸色比尸体更难看, 他结结巴巴解释着电路检修记录,却无法解释为何死者房间的电线会短路, 志保倚着墙缓了缓呼吸,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但眼前的谜题让她顾不上服药,两药都没有顾得上吃,而且,那个止痛药全部掉下去了 那个公文包里的合同,死者异常的举止,还有刻意制造的停电,都在暗示这不是普通的仇杀。 步美突然拽住志保的衣角: “灰原同学,你的脸在有血……”小兰立刻掏出纸巾,温柔的触感让志保回过神, 毛利兰转过身,用灯光打亮着她,一边用轻柔地擦拭着志保脸颊的血痕,指尖微微发颤: “有没有被吓到?药吃了没有?”她的目光扫过志保苍白如纸的脸色,心里泛起一阵担忧 志保摇了摇头,声音略显沙哑:“药还在房间。” 她顿了顿,“兰,我刚刚看到一个人翻窗户,回忆起那惊险的一幕,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我刚过去的时候,本来是在门口,所以,我是直面看的那个人,那个人倒下,所以血不小心溅在我这里,但我没有想到洗手间还有一个”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闻言,立刻看向窗户, 木质窗框上确实有新鲜的摩擦痕迹,窗外的泥地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脚印。“看来凶手作案后是从窗户逃走的”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的形状和大小,“不过这雨下得太大,脚印很快就会被冲掉。” 宫野志保“抱歉,我本来是想追的,没有追上”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沉思道:“丫头,你不追是正确的,而且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好电击装置,还制造停电, 凶手肯定对这旅店的电路很熟悉。”他的目光扫过旅店经理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是我!”经理连连摆手,额头冒出冷汗,“我怎么可能......” 柯南“这位叔叔我们又没有说你,你干嘛这么紧张?难道你是帮凶?” 就在这时,导游突然开口:“经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停电检修过电路吗?” 他的眼神中带着怀疑,“而且刚刚停电的时候,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旅店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经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志保看着众人争执的模样,悄悄退到一旁, 心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强撑着身体,扶着墙壁慢慢往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不稳 毛利兰“小哀!我带你回房间吃药” 回到房间,小兰颤抖着拿出药瓶, 志保看着瓶子发现里面的药片已经所剩无几“心想得尽快找博士再要一些”接过将药片吞了下去。 毛利兰“小哀,你在这里休息,把窗户关好,我去看新一那边,还有你刚刚的衣服,弄的那些水都湿了,把衣服先换了再说,你包包里不是有几套成人的衣服吗? “好,兰,我自己会换,你放心吧”宫野志保轻轻的说着。 毛利兰“那行,我先出去了,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手机就放在你旁边!”说完便起身打开房门离开。 深夜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 志保站在窗前,望着雨中的旅店,陷入了沉思, 那个公文包里的合同,死者口中的“实验数据”,还有凶手的身份......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头, 睡不着起身,看着楼下 突然,目光被楼下的一个身影吸引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 正鬼鬼祟祟地在旅店周围徘徊。志保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难道是......”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小哀,是我,门外传来小兰的声音,“你没事吧?” 志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了门, 小兰端着一杯热茶,关切地看着她:“喝点热水吧,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志保接过茶杯,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她望着小兰担忧的眼神,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兰”她轻声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小哀”小兰笑着说,“而且,有工藤和爸爸在,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志保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窗外,走过去看雨中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我没事,兰,工藤那边怎么样?”志保捧着热茶,杯沿的热气氤氲了她苍白的脸庞, 小兰轻轻将毛毯披在她肩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织物传来: “你放心,那里有我爸爸还有柯南在。爸爸已经把所有人集中到宴会厅了, 新一在检查死者的随身物品,刚刚还发现了一张写着奇怪数字的纸条。”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那个经理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无辜,倒是导游和几个团友的脸色不太对劲。” 志保摩挲着茶杯的纹路,突然想起昏倒前瞥见的细节:“兰,你注意到死者手里的手表了吗? 表盘融化的方式很不自然,像是先被高温灼烧,又急速冷却。” 她的语速不自觉加快,胸口因为激动泛起闷痛,却顾不上按住隐隐作痛的位置,“而且电路短路和手表爆炸的时间太巧合,凶手很可能用了定时装置。” “小哀!你没事的,不然我们去医院吧,你的脸色又变差了......”小兰的手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宫野志保“不用,我去休息一下就好,” 担忧的神色几乎要溢出眼眶,“那好,先别想这些了,等你身体好一些再......” 敲门声骤然响起,工藤新一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小兰,目暮警官他们到了, 能请灰原也来宴会厅一趟吗?毕竟她是第一目击者,现在她怎么样了?如果去不了的话就别去” 志保与小兰对视一眼,将剩余的热茶一饮而尽,胃里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几分疼痛,她起身时故意挺直脊背,不让颤抖显露分毫:“工藤,我没事,兰走吧,有些线索,或许只有我能解读。” 宴会厅里,目暮警官正听毛利小五郎唾沫横飞地分析案情, 角落里的旅店经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比之前更惨白, 志保的目光扫过人群,发现导游正低头擦拭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不时瞥向死者遗留的公文包。 “灰原同学,听说你看到了凶手翻窗?”目暮警官掏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能不能描述一下对方的特征?” 志保刚要开口,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黑色风衣,戴兜帽,身高大约170-180左右之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余光里,人群后,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但只见那个缩在阴影里的女人,无名指上戴着与死者公文包密码锁同款的银色戒指。 “我只看到背影,我本来是想去追,但突然有些不舒服,所以没去,也有这位姐姐,你的无名指的戒指和那个死者的公文包一模一样, 志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那隐隐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身体的不适。 目暮警官微微皱眉,看向那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看,去案发现场你能发现什么?” 毛利兰扶着志保扶着桌沿,深吸一口气:“我想去看看那些电路板,还有死者手里攥着的东西,也许有遗漏的线索, 而且,我记得房间里有一些奇怪的痕迹,我想再确认一下。” 目暮警官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 “既然小哀这么坚持,就让她去看看吧,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我们忽略的东西,何况你没有看到她不舒服吗?让她去休息,有什么问题的话,等她好一点再说!” 柯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目暮叔叔,灰原的观察很敏锐,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何况她现在不舒服,你能不能让他回去,小兰姐姐,把灰系带回去休息。 目暮警官看着这个女孩子,突然发现自己考虑不周, 毛利兰“小哀,我们上楼扶志保走在前面走, 志保心口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但她还是强忍着,她不能让小兰担心, “兰,我没事,让我跟着他们吧,我等一下你带扶我回去房间, 毛利兰扶着志保, 到了案发现场,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样, 志保让小兰放开自己,她缓缓走到那些电路板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 “这些痕迹,不像是简单的电击造成的志保低声说道, “更像是某种特殊装置引发的,而且,这些电路板的连接方式也很奇怪,似乎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工藤新一也蹲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神专注: “你是说,这些电路板不仅仅是用来电击死者的,还有其他用途?” 志保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死者的手边:“我想再看看他手里的东西。”说着,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死者手中攥着的半块熔化的手表,仔细端详着。 “这手表,看起来像是在爆炸前被设置了什么。” 志保喃喃自语, “而且,这个手表的材质也很特殊,似乎是为了承受某种高温。” 就在这时,志保突然发现手表背面有一些细微的刻痕, 她轻轻翻过手表,仔细辨认着那些刻痕, 工藤新一凑了过来,仔细看着那些刻痕 “兰,你先出去,帮我在我房间那边拿药给我吧,就在隔壁”宫野志保对着背后的毛利兰说道 毛利兰“小哀,我这就去!离开房间。 志保站起身,看向房间的窗户: “凶手从这里逃走,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许, 他留下了一些我们还没发现的线索。”说着,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框上的那些摩擦痕迹上。 “这些痕迹,还有窗外的脚印,凶手似乎很匆忙。” 志保低声说道,“但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呢?难道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就在此时,志保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柯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你没事吧?!” 志保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看向窗外,好像看到了一些头发。 “大侦探,窗户边上,好像有头发”志保用下巴示意窗框缝隙,那里卡着几根棕红色的细丝, 在穿堂风里微微颤动。她踉跄着扶住窗台,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对了,大侦探! 工藤新一扶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紧:“你刚刚不是去吃药了吗?我扶你去隔壁,回房间! “那你干嘛不随身带?知道自己的情况压低声音指责道 “我带了,但是被那个跳窗的人……”宫野志保顿了顿,想起追凶时在窗台前的惊险瞬间,“去追他的时候,在窗口,药掉下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那刚刚你吃的药,木村医生,开了很多药,不会其中的一种治疗心脏的药掉下去了! 宫野志保无力的点了点的“而且我没带备用,但是有一种药,可以暂时抑制我现在的症状,隔两个小时就要吃! 工藤新一听到这的瞳孔骤然收缩,把宫野志保放在墙,靠着, 下意识跑窗外往楼下张望,暴雨冲刷着旅店外, 地面早已汇成湍急的水流,“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去,在哪里?我去找!是一瓶掉下去的,我现在可以去找!” “我刚刚不知道瓶盖拧开了,全部要撒了下去,” 志保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雷鸣,显得格外沙哑, “就算你现在去找,那些药应该也没用,找到的话应该也被雨水浸泡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沾着电路板碎屑的皮肤下泛着青灰——那是私自调配药剂的副作用, 她突然想起死者公文包里的合同——铃木集团与某个科研机构的合作协议, 而死者脖颈处的电击灼伤,和她曾在组织实验室见过的“神经阻断装置”痕迹如出一辙。 “工藤!”志保将药瓶塞进他口袋,压低声音, “去查死者的通话记录,特别是今天下午三点后的, 还有,那个戴戒指的女人,她的戒指内侧应该刻着……”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工藤新一“现在是案子重要吗!还管什么案子,现在重要的是你,小兰知道吗!她知道肯定会疯掉,你明明知道小兰这么在乎你,你这是把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吗!” 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发起火来,完全就忘记了眼前的女孩子,根本不惊吓,等回过神来愣,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宫野志保被吓了一跳,本来就心口的疼痛她,看着工藤新一一脸紧张的样子,宫野志保捂着胸口,刚刚看着眼前的人对自己发火,现在却判若两人不由的觉得有点好笑她轻声说“别告诉她!” 说完宫野志保强撑扶着墙,着站直身体,转身时却踉跄了半步, 工藤新一上前扶着“宫野志保, 你到底要干嘛!姐!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宫野志保想回应,但心口的剧痛如利箭穿心,她眼前一阵发黑,身子不受控地晃了晃,工藤新一连忙扶住。 这就时小兰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紧攥着药瓶和保温杯: “小哀快吃下药!对不起,我来晚了!房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拧开药瓶的手都在发抖, 志保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去,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我没事,兰,不晚。” 宫野志保知道,整个酒店只有两层,第1层是接待宾客的,第2层是来做的,第2层刚刚全部电流全部停了闸,下面的饮水机我是坏的,那颗药需要的是热水化开,所以兰才会来晚,何况现在是晚上,便利店早就关门,也不知道毛利叔叔和兰,接水跑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工藤新一和小兰满脸的担忧,努力扯出一抹笑“你们两个别这样看着我,别担心” “还说没事!”小兰红着眼眶,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脸色这么差,为什么硬撑!”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神满是关切与担忧,却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太了解宫野志保的倔强,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为了不让小兰担心,她宁愿撑着,她不知道这样做的话只会让人更担心! “对不起,兰,工藤”志保靠在墙边,缓了缓气息 小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答应我,不要再有下次,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志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到那些证物上, 疼痛渐渐消退,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差, 不过,只要能揭开真相,保护身边的人,这一切都值得。 工藤新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若有所思: “凶手如此匆忙地逃离,肯定留下了更多破绽,我再仔细找找,一定能发现更多线索,兰,你把志保,送回房间。 “ 小兰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肩膀,温热的掌声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小哀我送你回去。” 她转头看向他,“新一,你先在这里继续查线索,我送她回去” 工藤新一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在志保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他弯腰重新捡起半块融化的手表,余光瞥见志保被雨水打湿的鞋尖——那是她追凶时踩过窗台留下的痕迹,此刻鞋边还沾着几粒可疑的银灰色碎屑。 回房的走廊格外漫长,小兰扶着人打开203房门,将志保安置在床边,拧开保温杯给宫野志保, 志保接过杯子时,注意到床头放着她未吃完的三明治, 毛利兰“小哀,饿了记得吃,别硬撑,你躺下休息,我就出去了,有点什么事就告诉我,知道吗? 宫野志保“知道这一次吓坏她,伸出手摸了小兰头“好,兰” 第一次摸着毛利兰头发,突然觉得手感还不错, 毛利兰“那我先出去了,耳朵通红的走了出去。” 晚上凌晨1点。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志保泛红的眼眶,宫野志保,再次醒来,拧开保温瓶把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不及心口泛起的暖意, 不久后,毛利兰悄悄的走进来“怎么还没睡? 上前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好好休息,有任何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房门轻掩的瞬间,志保蜷缩进被窝,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放任自己颤抖起来。 凌晨3点 黑暗中,宫野志保她摸到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出她紧绷的下颌。通讯录里“博士”的号码被反复摩挲,想了一下,不吵醒他了,因为发现药已经吃完了,药品空了。 雨声渐急,她盯着天花板,在药效带来的困意中昏昏沉沉睡去, 从书包里拿着前几天做的“解药”她知道是冒险,等一下有任何不适吃下,让自己变回大人,也是临时做的解药 然后起身穿上大人的衣服,躺在床上,那几根卡在窗框的棕红色发丝在眼前不断放大,没人发现,窗户慢慢打开。 第29章 三颗致命的药物 窗外的雨势愈发汹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床上的人,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在夜风的轻拂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缓缓打开,很小的声音,但志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闭眼的姿势,并没有醒过来,本来就因为身体弱,又加上吃药物的原因,睡得很沉。 黑暗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在那人身上 黑影一步步逼近床边,目光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既然这个小孩看过我,这孩子就不能活着,对不起了” 黑影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杀意,话音刚落,黑影迅速拿起枕头,朝着志保的脸狠狠压了下去。 宫野志保在睡梦中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 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黑影,双腿也不停地乱踢, 然而,她此刻只是个小孩子的身体,在黑影的压制下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黑影的力气极大,死死地压着她,志保感觉自己的胸腔被压得几乎无法呼吸,鼻腔被枕头死死堵住,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唔!”志保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声音很轻,她的脸色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痛着她的心脏,她的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的味道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手死死,紧握的药瓶, 眼前的景象黑影有些动容了,看着眼前的女孩死死抓的药瓶,看到这一幕一把夺过药物,然后倒出了三个药丸, 突然不想要这个女孩子死,他以为是什么救命药,然后掰开志保的嘴,塞了三粒! 就在志保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唔!痛,直接被硬塞了三颗药,到嘴里,她拼命的挣扎不愿意吃下这个药! 那个压她的直接拿起保温有开瓶盖直接灌了一下,药从嘴中滑入,呛得她想咳出来,又被人死死按住,那人害怕,让人听到,又不想这个女孩子死! 但突然看到女孩子完全不对劲!在床上完全挣扎那个人站了起来“这不是救命药吗?” 但又发现床上的人在想叫出来又按上去“唔!床上的人无比痛苦和无比挣扎,只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只听到咔咔的声音,肉眼可见地迅速长大, 黑影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立刻松开了人退了两步“怪物! 志保恢复成原本的身形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一脚狠狠地踹向黑影“想要我死?”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愤怒和杀意。黑影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志保深知自己此刻的模样不能被众人看到, 她强撑着身体,迅速找来绳索,将黑影绑了起来,黑影还处于震惊和恐惧之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怪物”之类的话, 处理完黑影后,志保拖着虚弱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撬开窗,翻身跃出房间,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朝着远离旅店的方向跑去, 毛利兰听到动静,猛烈睁开眼睛,拿起衣服,连忙出去 “志保,小哀,你还好吗?”听不到里面的人的回应,听到一丝奇怪的声音,连忙开门。 另一边,少年侦探团在楼下买了些志保可能会喜欢的零食和药品, 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希望灰原同学吃了这些能快点好起来”步美抱着一袋水果,眼神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有我们在,小哀一定会没事的。”柯南笑着安慰道,但眼中的忧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当他们回到旅店,走上走廊时,柯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光彦也跟着停下,仔细地听了听:“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是从灰原同学的房间方向传来的,还有小兰姐姐的声音。” 大家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纷纷加快脚步朝着志保的房间跑去, 只见小兰看着眼前的人,那个被绑着的人,“床上的小孩去了!把人带哪里去了?那个小孩!紧紧的抓着眼前的人, 而被绑的人“怪物!她就是个怪物”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外面的人看到这个情况,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窗户大开, 雨水灌了进来,打湿了地板, 而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志保却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被绑着的陌生男子在地上挣扎和毛利兰失控的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目暮警官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工藤新一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男子,他转头看向失控的毛利兰,“小兰姐姐,你冷静点,你先放开他。 毛利小五郎说的“女儿冷静点, 你这样会他会死?!他走上前紧紧抓着毛利兰的手,试图要眼前的人冷静下来。 毛利兰紧紧抓那个被绑下来的手突然松了下来,看向毛利小五郎通红的眼眼神中满是焦急: “爸爸,颤抖的说道..小哀,不见了!怎么办! 毛利小五看到自己女儿失控,原来在医院对宫野志保你个臭丫头,女儿说的那句话“失去你我会疯的!是真的,他紧紧抱着毛利兰“没事我们去找,别急,冷静下来,小兰,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去找好不好! 此时光彦和元太迅速冲出旅店,在雨中四处寻找志保的踪迹, 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可他们却顾不上这些,只是不停地呼喊着志保的名字。“小哀!”“灰原同学!” 而此时的志保,躲在旅店不远处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衣服被雨水和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知道,自己这次暴露了身份,接下来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她不能让这群孩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么做毛利兰,会彻底失控。 仓库外,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黑暗笼罩着一切,志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30章 找到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衣服被雨水和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知道,自己这次暴露了身份,可能接下来迎来的就是死, 当初要组织给服用的是三颗,那可不就是毒药吗? 全身冷汗直冒,全身被打湿了。雨水的寒冷浸透了衣服,加上全身的疼痛,躺在地上的人全身颤抖心里想着 “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兰,怎么办?组织的事情还没解决,还没确保他们的安全,自己不能死!强撑的身体,猛烈的睁开眼,从树林走去,去向旅店方向。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黑暗笼罩着一切。宫野志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失控的毛利兰冷静了下来,呆呆的站着就要出去 “兰!我们得快去找志保!”一旁的工藤新一突然想起那个男的说的怪物,难道..他猛地抓住小兰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那三颗药真的会要她的命!志保的心脏本来就撑不住这样的刺激!” 他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镜片后的眼神坚定如铁, “叔叔,我们不能等警察排查了!必须现在分头去找!” 小兰咬着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走!” 工藤新一扯开领带系在额前挡雨,雨水顺着帽檐滴在睫毛上, “如果宫野志保变回原来的样子,行动速度会快很多, 但药效引发的剧痛会让她随时倒下……” 宫野志保颤抖的走着到走到一旁的树上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 茶色短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的白衬衫被雨水浸透,胸口处晕开大片暗红,那是强行抵抗时被冈崎哲也撞到桌角留下的伤痕, 三粒Aptx4869在体内疯狂肆虐,心脏像被无数根钢针刺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腥甜的铁锈味。 “兰……对不起,我撑不住了……”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却在解锁界面停住了动作, 通讯录里“小兰”的名字在雨夜里泛着冷光,她突然想起下午小兰塞给自己的三明治,别硬撑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无力地垂下——她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此刻狼狈又危险的模样,志保猛地屏住呼吸, 雨水混着泥浆顺着墙壁流进她的袖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当工藤新一举着火把撞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只看到满地凌乱的纸箱,和墙面上一道新鲜的血痕。 “小哀!”的呼喊在空旷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在发夹的樱花装饰上,恍惚间, 他仿佛看见志保倚在实验室的窗台边,漫不经心地转着这枚发夹,说“幼稚的粉色不适合我”。 “柯南!这边有脚印!” 光彦的声音从仓库后门传来, 泥泞的地面上,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蜿蜒向密林深处,其中几处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雨水冲刷着他紧绷的下颌:“顺着脚印追!宫野志保……你一定要撑住,你们先回去, 而此刻的志保,正倚在半山腰的老槐树下。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朦胧中,她仿佛看见毛利兰举着伞向自己跑来,工藤新一的眼镜在雨中,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举着萤火虫朝她挥手,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树干,在粗糙的树皮上留下五道血痕, “我还不能……倒下……”她喘息着摸出藏在内袋的半片解毒剂, 雨水混着药片一起吞下喉咙, 药效与毒性在体内激烈碰撞,她眼前一黑,顺着树干滑坐在地, 雨幕中,小兰的手电筒光束突然定格在老槐树下的身影, 茶色短发紧贴着苍白的脸颊,湿透的白衬衫下隐约可见渗血的伤口, 志保蜷缩的姿态像一只濒死的蝶, 她的指尖还嵌在树皮里,五道血痕蜿蜒而下,在泥泞的地面晕开暗红的花。 “小哀!!”小兰的尖叫划破雨幕,膝盖重重跪在泥浆里,她颤抖着将人抱进怀里“志保,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着我! 触手一片冰凉,志保额前的碎发下,冷汗正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工藤新一几乎是同时冲过来,颤抖的手指按在志保颈动脉上, 脉搏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而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是Aptx4869毒性发作的征兆, “必须立刻送她回去!”他扯开外套裹住那具滚烫的身躯,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远处晃动的火把——少年侦探团的声音隐约传来! 毛利小五郎已经蹲下身子,宽厚的脊背挡住逐渐逼近的光线: “我背她!小鬼,你和小兰断后!不能让那群孩子看见她这个样子!” 宫野志保在昏迷中听到声音,突然抓住小兰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 她睫毛颤动着睁开眼,涣散的瞳孔里映出三张焦急的脸,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兰……工藤……叔叔……”剧烈的咳嗽震得她浑身发抖, 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小兰手背,“带我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 “我在!我在!你别说话!”小兰慌忙抹去她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净源源不断的血沫。 “我现在的情况……不能去医院……”志保的头无力地垂在毛利肩头,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 “带我回家……不要告诉那群孩子……咳咳……”后半句被呛人的血咳淹没,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掐进毛利的后背。 “宫野志保,你给我撑住!我们这就回去,紧紧攥在掌心,转身时踢翻脚边的石块, 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压低声音对小兰说:“绕后山的小路!不能让元太他们看见志保现在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背着人冲进雨幕,志保的短发在风中凌乱飘动, 她在昏迷中又呓语了些什么,含混的音节被雨声吞没,唯有抓着小兰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31章 离死亡最近第1次 夜晚夹了寒风,志保的身体突然剧烈弓起, 喉头发出破碎的呜咽,暗红的血沫顺着唇角不受控地涌出, 在毛利小五郎的衬衫后背晕开大片深色痕迹, 小兰慌忙扯下领巾按压在她嘴角“志.志保,爸,怎么办!她在吐血”却见鲜血浸透布料,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泥泞里。 “小兰,冷静下来,我们去车上,”毛利小五郎背着人踉跄地冲下斜坡, 雨幕中他的脚步几次打滑,全靠小兰在身后死死托住志保的双腿才没摔倒。 当看到停在山脚的汽车时,柯南几乎是扑过去拉开车门, 毛利小五郎小心翼翼地将人平放在后座, 志保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血顺着下颌滴在真皮座椅上, 毛利兰紧紧抱着她颤抖的手按住她不断渗血的胸口,指尖下的心跳虚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新一小鬼,上车,发信息那群孩子,说这边没事,告诉他们我们平安! 毛利小五郎抹去脸上的雨水, 发动车子时方向盘上还沾着志保的血。轮胎在积水的路面打滑, 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后视镜里,少年侦探团举着火把的身影越来越小 工藤新一回头望着昏迷的志保,她苍白的脸在车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染血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当车子碾过一个大坑时,志保突然剧烈呛咳,大量黑血喷在小兰胸前的衣襟上,吓得慌忙俯身查眼眶通红,她除了紧紧抱着眼前的人。 “志保!我求你不要丢下!”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颤抖着解开志保浸透血水的衬衫纽扣,暗红的血正顺着绷带边缘汩汩渗出,和雨水混在一起,在座椅上汇成小小的血泊。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抵在唇边,强迫自己冷静, 他摸出手机快速拨通阿笠博士的号码,雨声和引擎声中,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嘶吼:“博士!准备好急救设备!志保……小哀,她服下了三颗Aptx4869!” 电话那头传来阿笠博士剧烈的抽气声,苍老的声音因颤抖几乎走调: “三、三颗?!”电流声夹杂着翻箱倒柜的响动,“怎么办?怎么办?对! 小哀之前研究过一种救命药, 我们试试!就在地下室,我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小兰家那边,我现在过去拿,你们等我” 工藤新一感觉后颈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进衣领,他死死盯着车载时钟跳动的数字:“博士,你现在立刻带着药赶过来,小哀.志,志保,没办法,撑这么久,开车的时候要注意安全,我这里挂, 我们在曹新路路牌处等你!”他瞥向车窗外的雨幕,压低声音补充, “让目暮警官把少年侦探团送回家,就说小哀已经找到了,不要担心,她的亲人把接走了,那群孩子你糊弄过去就行了。 挂断电话,后座突然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 毛利兰苍白的脸埋在志保颈侧,颤抖除了紧紧抱住这个人,她不知道怎么办 “志保,别怕,不要丢下我,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小兰的眼泪砸在志保锁骨处, 她扯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却遮不住那片骇人的血色。 毛利小五郎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方向盘上的血渍,后视镜里, 他看见工藤新一紧绷的下颌和小兰颤抖的背影,喉结滚动着咽下不安:“志保,快到了,再撑撑!” 雨刮器疯狂摆动也难以驱散挡风玻璃上的雨幕,老人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仪表盘的蓝光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 医药箱在副驾驶座上剧烈颠簸,里面装着的救命药剂随着车身摇晃发出细微碰撞声。 雨刮器疯狂摆动,车灯刺破雨幕的瞬间, 曹新路的蓝色路牌在前方若隐若现,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边,白发老人抱着银色医药箱冲下车, 雨水将他的衬衫淋得透湿:“快!药在第二层!还有这个注射器……” 小兰颤抖着接过安乐瓶,玻璃瓶身映出她通红的眼眶, 工藤新一直接夺了过来“兰,我来”说完,拧开把注射针管抽取药水。 志保的嘴唇已经发紫,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黑血, 昏迷中无意识地呛咳,又咳出几缕血丝 “对、对是这样……”阿笠博士哆嗦着指导,“先稀释药剂,从静脉注射……” 只见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宫野志保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毛利兰扑过去按住她挣扎的肩膀,抱着她,却摸到一片滚烫的体温, 当注射器里的淡蓝色液体缓缓注入血管,混着血珠顺着针管倒流出来, 电话响起,毛利小五郎我的电话, 毛利小五郎直接拿起电话“怎么了?有什么事? 另一面目暮警官的声音穿透雨幕: “毛利老弟!少年侦探团已经安顿好……” “那就行,我这里有事情,就这样了,目暮老哥,”说着不懂对方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着车后座惊心动魄的一幕,雨水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怎么会这样?!没效果吗?!” 阿笠博士的眼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志保手腕上暴起的青筋: “药效应该快……”话未说完, 志保突然弓起脊背,大口黑血喷在小兰肩头, 宫野志保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胸口,浸透血水的绷带被抓得更紧,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唔啊……”她仰起头,茶色短发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雨水混着冷汗从下颌滴落,在座椅上晕开深色痕迹, 毛利兰全身颤抖“博士,怎么没效果!颤抖的嘴唇微微发抖,怎么会这样! 志保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不仅是胸口的灼痛,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无形的巨手碾碎,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双腿蜷缩又伸直,膝盖重重撞在车座前的隔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志保,不要睡,别丢下我!”小兰慌乱地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肩膀,泪水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用衣袖擦去志保额头上的冷汗,却怎么也擦不干源源不断的汗水, 志保的嘴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与她咳出的黑血混在一起,在身下汇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工藤新一转身探出手,指尖搭上志保的脉搏——跳动微弱且紊乱, 如同风中残烛, 他看着志保痛苦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这个明明比自己大的女孩子,什么东西都自己扛! 毛利小五郎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踩油门的脚不自觉地加重,“什么狗屁不去医院!被发现就发现呗,命都没了,还怕个屁!” “坚持住!爸爸,去医院!”小兰的哭喊声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 志保突然剧烈呛咳,这次喷涌而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带着体温的鲜红血液,溅在小兰的脸颊和衣襟上,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座椅皮革,却感觉不到疼痛——全身的神经已经被剧痛麻痹,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消散, 宫野志保瘫软在小兰怀中,眼皮不受控地合上, 意识里,她听毛利兰沙哑的呼喊去医院, 感受到阿笠博士颤抖着按压她颈动脉的手, 胸口的灼烧感逐渐褪去, “不好!脉搏!脉搏在减弱!”阿笠博士的惊呼声刺破雨幕。 毛利兰紧紧抱的人泪水砸在志保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发疯般地将颤抖的手指按在颈侧,却只摸到若有若无的跳动“不要丢下我,我求你, 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为什么,你醒醒啊,我说过如果你死我会疯掉!难道你忘了吗?如果敢死,我绝对跟你而去!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完全愣住了“臭丫头,你给我醒醒!他知道他的女儿真的做得出来,” “宫野志保!睁开眼睛!”工藤新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抓起志保垂落的手,发现指尖已经开始泛紫, 小兰抓起志保垂落的手,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凉得惊人,指尖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渍。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喊出什么时,宫野志保她听到毛利兰本已合上的眼皮突然剧烈颤动,伴随着一声压抑到破碎的呜咽,挣扎着,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琥珀色瞳孔此刻布满血丝,涣散的目光里只剩痛苦的混沌。 “志保!”小兰的尖叫被雨,宫野志保原本志保的身体突然弓成诡异的弧度,原本在旅馆房间的时候,身体本来从小孩变成大人一次,在仓库里往树林走,又经历过一次,从大人又变回小孩的过程,经历过两次的大小转变, 这是第3次,宫野志身体再从小孩变回大人。 她喉咙里发低吼,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背,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宫野志保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脆响,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从骨髓深处往外钻,别比三次,从大人变回小孩的痛苦, 可这一次刻被放大了十倍,肌肉与骨骼在疯狂重组,皮肤下仿佛有电流游走,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湿透的衬衫变得宽大松垮,原本及肩的茶色短发也在颤抖中渐渐缩短她再也忍不住“杀了我......好痛!” 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带着哭腔的嘶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一团, 她死死抓住身边人的手,双眼通红,却不知道自己攥住的是小兰沾满血迹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皮肉, 可对毛利兰这点疼痛与体内翻涌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怀中的人,窒息感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对......不起,兰......”志保的声音越来越小,气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她艰难地转动眼球, 模糊的视线里浮现出小兰含泪的脸庞、柯南焦急的神情, 还有博士颤抖着准备再次注射的手, 雨水混着泪水滑进她的嘴里,咸腥中带着铁锈味,“再一次拉住毛利兰手说“不能......去医院......叔叔求你”这是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的话,随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毛利兰“爸!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喊道。 毛利小五郎连忙刹住车“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固执!被发现身份就发现身份啊!命都没了,还怕什么!” 看自己女儿紧紧抱住, 宫野志保志保绵软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小兰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正在流失,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 志保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还沾着的血,与她自己的血迹混在一起,在座椅上晕开一片暗红。 工藤新一颤抖着再次探向志保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他的目光扫过志保缩小后重新变回孩童模样的身体, 想起她最后那句决绝的“不能去医院”,心中一阵抽痛“如果送去医院,志保身体会缩小的秘密必将暴露,黑衣组织也可能循着线索找来。 “先回家!!在把木村叫来”毛利小五郎当机立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阿笠博士立刻反应过来准备将医药箱里的急救设备搬过来, 毛利小五郎则迅速发动车子,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回程的路上,小兰一刻也不敢松开抱着志保的手, 她轻轻擦拭着志保脸上的血污和雨水,泪水不断砸在对方苍白的脸上。“志保,不要睡.....”她喃喃自语着,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志保的呼吸轻得像羽毛,每一次起伏都让人心惊胆战。 工藤新一重新坐回来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盯着后视镜里的两人, 他的手死死攥着座椅边缘,指节泛白。志保最后痛苦挣扎的模样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个总是冷静理智的灰原哀,在剧痛中绝望的哭喊让他心如刀绞,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在后面紧紧跟随,老人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自责, 他不断在心中复盘志保研制的药剂,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雨水拍打着挡风玻璃,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的脚却一刻也不敢放松油门。 终于,车子停在了毛利事务所家门前小兰抱着志保冲进屋子,然后迅速打开实验室。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实验室的急救床上, 阿笠博士立刻开始调试各种仪器,监测志保微弱的生命体征, 工藤新一则在一旁帮忙准备药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志保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陷入了沉睡, 可她皱起的眉头和苍白如纸的脸色,都在诉说着身体内部仍在进行的激烈斗争,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却掩盖不住屋内压抑的气氛。 毛利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志保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 夜已深,雨却没有停的迹象,电闪雷鸣中,实验室里,一场与死神的赛跑仍在继续...... 第32章 我不会让你输 毛利小五郎盯着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线条,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沿: “打电话给木村医生,让他过来。当初在医院的时候, 刚回来的路上,宫野志保,第4次再一次经历痛苦,从大人的心态再次变为小孩! 他说过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告诉他,这个医生我们信得过!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成深色的水洼。 工藤新一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顿了顿,记忆中那位戴着眼镜的医生, 总在巡房时悄悄多塞给他几颗水果糖。电话拨通的瞬间,电流声混着雨声,听筒里传来略显疲惫的男声: “江户川小朋友?这么晚了,是不是小哀有什么事啊.你让你大人听!.....” 毛利小五郎接过电话“木村医生!灰原她......服下了三颗,你说的那个怪药, 声音紧绷得发颤,视线死死锁住志保腕间正在消退的青筋,“现在昏迷不醒,脉搏非常微弱!”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抽气声,紧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哗啦响: “三、三颗?!你们立刻准备冰袋降温,用最细的针头注射生理盐水!” 木村医生的皮鞋声在背景里急促响起,“毛利先生,你听着,小哀的身体,我之前跟你说过,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怀疑不止是心脏有问题,她的肝肾功能、神经系统......全身器官应该都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我现在马上过来,你们等着!” 木村田幸,直接从值班室里出来,准备好药物必需品,还有抗生素,直接穿着白大褂,开着车去向毛利事务所。 当木村医生顶着湿漉漉的白大褂撞开实验室的门时, “情况怎么样?不好!她在发烧” 志保的体温正在不受控地攀升,他扯开听诊器的瞬间,镜片上蒙着的水雾让眼前的场景变得扭曲——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 毛利兰正将冰袋贴在志保通红的脸颊上,阿笠博士颤抖着调配的药液在烧杯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瞳孔对光反射减弱,呼吸频率每分钟不足八次......”木村医生的钢笔在病历本上飞速滑动,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志保发烫的手腕,“不定时出现身体变大的情况,你们说是第4次了?——这是药物在体内异常代谢的结果,就是让药物在体内消耗。 ”他突然顿住,喉结艰难地滚动, “但我必须实话实说......就算现在稳住了生命体征,她的身体也会像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随时可能......” 话音被志保突然的呛咳打断。暗红的血沫从她嘴角溢出,在雪白的床单上绽开妖冶的花心电监护仪的线条突然剧烈波动, 小兰死死攥住她的手,指甲在对方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木村先生,求你救救她.....” “准备肾上腺素!”木村医生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急救盘,器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灰原哀, 听着——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 你的家人博士你在弄的那些东西,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那我告诉你!在我手上还没有被我治死过的病人! 你要敢死,那些没完成的实验数据全扔进下水道!你这个死丫头是我第一个这么头疼的病人! 他压低声音的威胁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两天后 窗外照亮志保苍白如纸的脸她的睫毛突然颤动,在大家屏息的注视下, 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当涣散的目光对上小兰哭红的眼眶时,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兰......吓到你了,对不起,木村医生,又......添麻烦了.. 木村摘下沾满水雾的眼镜用力,他指间微微发颤:“你还知道,好好给我躺着! 客厅外 我非常明确地告诉你们,我不能保证这个孩子能活下来。”他的目光扫过监护仪上忽明忽暗的曲线, “我不知道那颗药的成分是什么,但能确定——那根本就是致命毒药, 三颗足以要人命,正常成年人连一颗都难以承受,更何况她本就脆弱的心脏,还有骨头重塑时的剧痛......” 客厅里陷入死寂, 实验室里面,志保微弱的喘息声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响, 毛利兰想起车上那声绝望的“杀了我”,喉咙突然发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眼泪, 工藤新一攥着衣服的手青筋暴起,志保蜷缩在剧痛中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这是她做的保命丸?”木村举起阿笠博士递来的安瓿瓶,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现在必须确认她胸口的血块是否完全消散。” 重新走回实验室, 他将听诊器按在志保胸口, 眉头越皱越紧,“暂时看来血块是消失了,但也没有完全消失,但这绝不意味着安全。” 他猛地转身,白大褂带起一阵冷风:“即便侥幸活下来,她也会留下严重后遗症, 胸口的旧伤会不定时发作,更棘手的是——”木村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从苍白的脸,“受三颗药物的影响, 她的身体会毫无征兆地变大变小,每次异变带来的痛苦,恐怕比死亡更折磨人。” 毛利兰踉跄着扶住桌沿,指甲在木纹上刮出刺耳声响, 她想起志保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些滚烫的泪水、颤抖的身躯,还有最后那句气若游丝的“对不起”, 此刻实验室的冷光落在志保脸上,将她的睫毛镀成霜色,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合,像随时会消散的蝴蝶。 “我不会让她死。”毛利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她走到床边捧起志保的手,想起在前两天在车上,手指尖轻轻擦去对方嘴角的血渍,但是不管怎么擦都擦不了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她抬头时,眼底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狠厉,与平日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工藤新一看着小兰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她们时的场景, 那时的灰原哀总是冷眼看着世界,而小兰会笑着递上热腾腾的饭团, 此刻病床上的女孩脆弱得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而守在一旁的少女,却化作了最坚韧的壁垒。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雨夹雪,冰晶敲打玻璃的声音里, 木村医生再次调配好药剂, 针管刺入皮肤的瞬间,志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毛利兰立刻俯身将额头贴在她的额角:“听到了吗?我们说好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要敢死,我保证说到就做到! 木村医生拧紧装着退烧药剂的瓶盖,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个药会让人体温升高,如果她的体温持续异常,随时可能再次强行变回大人形态。”他的目光扫过志保泛红的脸颊, 监护仪上体温数值正缓慢攀升, “现在她太虚弱了,根本无法承受再一次身体重塑的冲击。” 夜晚渐渐来 小兰伸手触碰志保滚烫的额头,指尖刚一触及就被灼得缩回, 阿笠博士慌忙将新换的冰袋塞进她掌心, 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可现在退烧药已经用到极限剂量了,再加大药量会损伤肝脏......” “用酒精擦拭。”工藤新一突然开口,镜片后的目光紧盯着不断跳动的体温计, “就像给发动机降温那样,物理方法也许能争取时间。” 他抓起一旁的医用棉球,却在沾取酒精时瞥见志保手腕上细密的出血点——那是药物过敏的征兆。 毛利小五郎突然捶了下墙壁,震得墙上的解剖图微微晃动: “可恶!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挫败, 视线掠过女儿苍白的侧脸,毛利兰正将浸透冰水的毛巾轻轻敷在志保颈侧,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 木村医生突然掀开志保的眼皮,用手电筒仔细检查瞳孔反射: “有办法,但风险极大。”他扯开急救箱翻出一个微型注射器,细长的针头在冷光下泛着寒意, “直接将降温剂注入颈动脉,能在三十秒内让体温骤降,但稍有偏差就会引发血栓,你们家属决定” 实验室里陷入窒息般的沉默,都看向了毛利兰, 只有窗外雪粒敲打玻璃的簌簌声,混着志保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毛利兰听到这个办法,整个人的身颤抖的身体一震, 突然按住志保不安扭动的肩膀,抬头时眼神坚定如铁:“我来稳住她,木村医生,你只管注射。”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说过,要一起走到最后......这次换我抓住她,如果她敢死,我都会追到地府上,看着床上的人说道“你看我敢不敢” 工藤新一攥着酒精棉球的手突然收紧,白色棉球在指间被捏出褶皱, 他想起志保在实验室里专注调配药剂的模样,那些被化学试剂腐蚀的指甲, 还有她总说“死亡比想象中更冰冷”时嘲讽的笑, 此刻病床上的少女脆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而小兰颤抖却坚定的手掌,正努力护着这簇摇摇欲坠的光。 木村医生将注射器贴在掌心焐热, 木村医生将微型注射器放回急救箱,金属扣合声在寂静的实验室格外清晰:“你们轮流观察, 我先去配一些药他抓起桌上的病历本,潦草的字迹被汗水晕开, “记住,体温超过39.5度必须立刻叫我,还有——”他突然转身,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她咬到舌头。” 小兰轻轻拨开志保黏在额角的湿发,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 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 红色数字跳至39.2度,志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抽搐, 牙齿将下唇咬出深深血痕。柯南立刻扯下领带塞进她齿间,却被志保无意识咬住,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宫野志保!看着我!”然后声音又轻柔的起来,乖,小哀,把嘴松开,拿些棉花小心翼翼塞了进去, ”毛利兰死死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肩膀,泪水砸在志保苍白的脸上, “宫野志保,你答应过的!不能食言!”毛利兰的指甲深深,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宫野志保瞳孔因高热而涣散, 在一片混沌中,隐约看见毛利兰泛红的眼眶,还有她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阿笠博士颤抖着将冰袋贴在志保后颈,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被冰水冻得发紫, 他想起志保小时候在实验室的模样,那个总爱皱着眉头调试仪器的小女孩,此刻却虚弱得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 “快撑住啊,小哀......”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哽咽。 毛利小五郎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雪幕,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脆弱又坚强的模样,那个总爱粘着他撒娇的小兰, 此刻正用单薄的身躯,紧紧抱着眼前的人, 雨声混着志保痛苦的呻吟,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揪着众人的心。 当木村医生抱着药瓶冲回来时,志保的体温已升至39.4度。 他迅速将药剂推入静脉,细长的针头在皮肤下留下细微血痕, “药效需要十分钟起效。” 他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额头的冷汗滴落在病历本上,“这段时间是关键......” 小兰突然俯身,将脸颊贴在志保滚烫的额头:你听得到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在这里,不会放手的......” 宫野志保的睫毛微微颤动,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她看见小兰含泪的眼睛, 还有窗外飘落的雪花,像极了那年实验室窗外的初雪。 宫野志保的嘴唇微微翕动,气若游丝的声音裹着灼热的气息溢出:“兰,我好累,睡过去......有时候真的很累,但我又怕你,我真的走了,你该怎么办?宫野志保伸出颤抖的手,摸着毛利兰头发,这是她第二次这样摸着头发的,然后把手放下。 她涣散的瞳孔里映着小兰模糊的轮廓,喉间泛起的血腥味混着退烧药的苦涩,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胸腔里的伤口。 毛利兰感觉心脏被狠狠攥紧,泪水决堤般砸在志保发烫的脸颊: “不行!不准睡!”她慌乱地擦拭着志保嘴角血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下颌,紧紧抱着人。 “你说过要一起走到最后,现在还没到终点!”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急促,红色曲线剧烈起伏, 宫野志保的身体再次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工藤新一,连忙上前,床上的人儿无意识咬住塞进齿间的领带,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阿笠博士颤抖着将新换的冰袋按在她颈侧,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被冰水冻得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哀,看着我!你看看你抱着在发抖的人,难道你要扔下她吗? 工藤新一蹲在床边,镜片后的目光从未如此慌乱, “你不是说死亡比想象中更冰冷吗?现在睡过去,就真的要永远感受那种寒冷了!” 他攥住志保颤抖的手,触到对方腕间暴起的青筋——那是药物在血管里肆虐的痕迹。 宫野志保的睫毛颤动着,在高热带来的眩晕中, 她仿佛又回到了黑衣组织的实验室,无数个独自调配药剂的深夜, 冰凉的仪器与刺鼻的化学试剂是唯一的陪伴。而此刻,身边萦绕着焦急的呼喊,还有小兰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一团火在驱散黑暗。 “我......我不要输,她艰难地转动眼球,努力聚焦在毛利兰泛红的眼眶上,喉咙里的腥甜几乎要淹没意识 新一轮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她弓起脊背,指甲深深掐进小兰的手臂,在皮肤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小兰将脸埋进志保汗湿的发间,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志保,你还没输!我不会让你输!” 她的泪水浸透志保的衣领,怀中的身躯烫得惊人,却又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在一片混沌中,宫野志保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眼皮上,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年实验室窗外的初雪, 而此刻,落在脸上的,是比雪更炽热的温度。 “温度降下来了!” 木村医生突然沙哑地喊出声,手中的病历本几乎要被攥出褶皱, 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终于开始回落,39.3、39.1、38.9……志保剧烈起伏的胸口也随之渐渐平缓,紧绷的身体如释重负般瘫软在枕头上。 毛利兰通红的眼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 宫野志保烧得通红的脸颊正褪去病态的潮红, 她颤抖着伸手触碰她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不再灼人,“谢谢,没有丢下我”……”她的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 指尖轻轻抚过志保汗湿的眉骨,将黏在皮肤上的发丝一一拨开。 工藤新一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下来,这才发现掌心传来刺痛, 他看着志保趋于平稳的呼吸,镜片后的目光却依旧警惕——心电监护仪上, 那条波浪线虽然规律,却仍比常人虚弱许多 “别放松,药物残留还在体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酒精棉球,“必须持续观察。” 阿笠博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颤抖着将新换的冰袋轻轻放在志保手边,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抚过女孩苍白的手背,想起方才的惊心动魄, 喉咙像被实验器材卡住般发紧:“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实验室, 在宫野志保的睫毛上镀了层银边, 她的呼吸渐渐绵长,虽然仍不时发出微弱的呓语,却不再挣扎抽搐,毛利兰始终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指尖传递过去。 木村医生将注射器小心地收进急救箱,金属扣合的声音不再紧绷,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腿在指间微微晃动: “危险期暂时过了,但接下来72小时依旧关键。”他的目光扫过志保手腕上未消退的出血点,“尤其是药物引发的并发症,随时可能……” “我会守着她”毛利兰突然开口,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她俯身将脸颊贴在志保冰凉的掌心,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 “无论多久,我都会在这里”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映出小兰手背上被志保抓出的伤痕,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暖而坚定。 第33章 醒来 外面的雨水停了,夜色慢慢的消散,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打了进来, 毛律师事务所实验室里。 木村医生将听诊器绕回脖子,金属圆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异常立刻打电话。”他把医嘱单压在志保床头, 墨迹未干的字迹在台灯下微微反光,“每两小时测一次体温,退烧药按这个剂量减半服用。” 毛利兰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抬头, 她正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擦拭志保嘴角干涸的血渍, 沾着血痂的棉签落在瓷盘里,发出细微的轻响,惊得阿笠博士手中的烧杯晃了晃——老人正在调配新的营养液,浑浊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监护仪。 “博士,我来吧。”工藤新一接过冒着热气的烧杯,塑料吸管在浓稠的液体里沉浮。他瞥见志保的手指无意识蜷起, 又想起几个小时前那只手攥着小兰时的力道,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木村医生扣上白大褂的纽扣,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转身看向蜷缩在被褥里的小小身影,茶色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像团被揉皱的纸。 “灰原哀......”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人,“下次可别再这么吓我们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不要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关门声熄灭,黑暗中,小兰的手指与志保的手握得更紧, 宫野志保苍白的脸颊,映出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着,像随时会振翅的蝶。 “志保,”小兰把脸埋进志保的发间,泪水再次打湿对方的衣领, “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还有好多话没说。” 她的声音混着志保微弱的呼吸,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成了最温柔的誓言。 工藤新一将营养液放在床头柜上,勺柄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小兰倔强的背影—— 阿笠博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颤抖的手扶住实验台, 老人望着病床上的志保,想起她第一次来实验室时, 也是这样安静地睡着,那时她还只是个对世界充满警惕的孩子, 而现在,她却要独自承受三颗毒药的折磨 工藤新一听到“博士,你没事吧,不然你去休息吧。 “不了,我去煮点粥” 老人沙哑着嗓子打破沉默, “等小哀醒了,总得吃点热乎的......” 他佝偻着背走出实验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窗外,云层再次遮住月光, 志保的睫毛突然颤动,呓语般的呢喃溢出嘴角,模糊的音节里,仿佛有一声轻轻的回应。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实验室里回荡了整整三天三夜, 毛利兰始终守在床边,握着志保的手从未松开,指甲缝里还留着被对方抓出的结痂, 阿笠博士熬红了双眼,每隔两小时就拿着体温计轻触志保的额头,记录数据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布满颤抖的字迹。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志保苍白的脸上。她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溢出一声微弱的咳嗽。 “小哀!”小兰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俯身时带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清水泼洒在床单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盯着那双缓缓睁开的琥珀色眼眸。 志保的视线一片模糊,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粥香涌入鼻腔, 她想转动脖颈,却扯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毛利兰慌忙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因为三天未好好休息而沙哑, “你昏睡了三天,身体还很虚弱。”她伸手舀起凉好的粥,轻轻吹了吹,“来,先吃点东西。” 志保的目光落在小兰眼下的青黑和通红的眼眶上,记忆突然翻涌, 她想起高热时灼烧般的疼痛,想起黑暗中始终未曾松开的那双手,还有一句句带着哭腔的鼓励。 “谢......”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喉咙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工藤新一闻声冲进房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冷静, 他举起手中的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 “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 他顿了顿,调出志保心脏部位的扫描图,“这里的阴影虽然缩小了,但随时可能复发。” 阿笠博士捧着新调配的药剂快步走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小哀,把这个喝了,是你之前研究的配方改良版,能缓解疼痛。” 志保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毛利兰轻轻按回枕头, 温热的粥送入口中,她望着眼前三张疲惫却关切的面孔, 突然想起昏迷时做的梦——她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奔跑,身后是黑衣组织穷追不舍的枪口,而最后拉住她的,是一抹温暖的光。 “兰,对不起......”她艰难地伸出手,指尖触到毛利兰手背上的伤痕,那是自己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说什么傻话。”毛利兰别过头擦掉眼泪,又转回来时换上灿烂的笑容, “你还欠我一次游乐园之行,这次可不许再爽约了。”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阳光将志保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望着天花板,想起木村医生说的后遗症,想起随时可能复发的剧痛和不受控制的身体异变, 但此刻,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第一次觉得,或许黑暗之后,真的会有光。 工藤新一翻着手中的检测报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 “对了,我父母等一下过来。本来是说看你的,结果你倒好, 直接把他们吓了一跳,现在急得火急火燎往这边赶。”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反光,“还记得之前我说他们想收你为干女儿吗?他们还念叨着,说上次见到你长大的样子,还没好好聊聊……” 志保的睫毛颤了颤,喝到一半的粥停在唇边, 黑衣组织、Aptx4869、还有三天前濒死的剧痛,这些沉重的枷锁突然变得清晰,她垂眸避开小兰担忧的眼神,低声道:“抱歉大家,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呢!”毛利兰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却在触及对方冰凉的皮肤时, 指尖忍不住发颤,“不要这么吓我,下次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你出去就跟我一起睡,这样我能看着你,也能放心些。”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后怕的哽咽, “我……我真的害怕了,那天晚上你滚烫的体温,还有怎么也擦不完的血……” 阿笠博士背过身悄悄抹了把眼睛,又转身时换上轻快的语气: “小兰说得对!有她在,博士我也能少操点心。”他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瓶, “来,把这个喝了,等有精神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和工藤夫妇吃顿午饭。” 志保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第34章 想让干女儿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突然想起黑暗中那双始终坚定的手, 或许,有光的地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了 工藤新一将检测报告随意放在一旁的实验台上,夹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先把药吃了吧,我先去看一下我父母来了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志保裹着绷带的手腕,镜片后的眼神难得柔和,“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走出实验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远去。 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拧开药剂瓶盖,塑料瓶口与瓶身分离时发出“啵”的轻响: “小哀,这药虽苦,却能压住你体内乱窜的毒性。” 老人端着瓷勺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疼惜,“当年你熬夜做实验晕倒,也是喝了这药才缓过来......” 毛利兰从博士手中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瓷面的温度,想起三天前同样握着这只碗,颤抖着喂志保喝水的场景 “来,张嘴。”她半跪在床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志保的后颈, “喝完药,我给你削个苹果。” 温热的药汁顺着勺边滑入唇间,宫野志保皱着眉咽下,喉结滚动时牵动了锁骨处的绷带。 实验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欢快节奏 “新一!我的宝贝儿子!”工藤有希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尾音还带着没消散的焦虑,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紧接着是工藤优作沉稳的嗓音: “有希子,别毛毛躁躁的,先让孩子们透口气。” 小兰与阿笠博士对视一眼,老人慌忙整理起桌上杂乱的检测报告, 小兰则轻手轻脚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志保想要起身,却被小兰按住肩膀重新躺回枕间: “别乱动,他们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有希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进来,夸张的红色裙摆扫过门框,在地板上绽开一朵艳丽的花。 “天呐!这小脸白得像纸!”有希子扑到床边,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悬在志保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可怜的孩子,怎么被折磨成这样......” 看着工藤新一“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干女儿吗?所以你照顾哪里去了? “阿姨,这件事情不关工藤的事,是我自己原因” 志保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她强撑着想要坐起,被毛利兰眼疾手快地用枕头垫在她背后, 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病弱的红晕,眼神却固执地看向有希子,“是我自己的选择。” “小哀,不是小志保啊,你别总为他说话!” 有希子松开揪住工藤新一的手,又气又急地在床边来回踱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幼儿园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让他照顾人,他能为了案子或者因为有兴趣就跑掉,对小兰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她突然停下,双手捧住志保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 “你知道吗?我和优作早就想把你收为干女儿了! 我总说,家里一个儿子不够,除了小兰那个贴心小棉袄, 就缺你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了怎么照顾她,还说等我们回来要认妹妹,妹妹都快死了! “喂喂喂!”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也进了房间, 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有希子,“我这边已经把小哀当女儿看了!” 话刚说完,他突然愣住,挠了挠头,“好像不对啊……我真把她当女儿,我家小兰怎么办?” 工藤优作无奈地扶了扶额,上前按住妻子激动挥舞的手臂: “有希子,别吓到孩子”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志保,目光里带着长辈的关切, “身体感觉怎么样?医生说还需要静养,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说。” 毛利兰看着剑拔弩张的大人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轻轻拨开志保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还有些微凉的皮肤: “好了好了,现在小哀需要休息,你们别争了。” 她的眼神扫过志保,又看向有希子和毛利小五郎,“小志保是大家的宝贝,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她。” 志保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众人, 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突然被温暖填满,曾经她以为自己注定要在黑暗中独行,此刻却被这么多炽热的目光包围,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谢谢……”声音虽轻, 却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房间里荡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毛利兰伸手将手背贴在志保的额头上,掌心感受着体温,长舒一口气: “我看一下有没有发烧,好在没发烧。”她指尖轻轻捋了捋志保凌乱的发丝,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志保微微皱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问道: “那边的孩子你怎么解释?那警察那边了?” 她深知自己的失踪必然会引起少年侦探团的怀疑,而警方对冈崎哲也的调查也随时可能牵扯出更多麻烦。 “少操心,”工藤新一摆了摆手,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笃定,“我说了你这几天不舒服,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了。” 志保却固执地摇头: “可我不能一直请假 ”她清楚,频繁的缺席只会引来更多关注,黑衣组织的眼线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有希子眨了眨涂着浓密睫毛膏的大眼睛,突然拍手笑道: “如果小哀变大的话,去小兰的学校上学就好!帝丹高中的女装校服可漂亮了, 到时候我给你设计发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志保穿上高中校服的模样。 志保一怔,垂眸轻声道: “你们不怪我?毕竟我把你们的儿子变成这样……”话未说完, 声音已染上几分哽咽。Aptx4869带来的痛苦与愧疚,始终如影随形。 有希子却突然上前,紧紧抱住志保单薄的肩膀: “傻孩子,又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儿子是怎样的性子, 如果他不插手,被那群家伙发现真实身份,也一样会被喂药!” 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药,他早就死在琴酒手里了。” 工藤优作也走上前,推了推眼镜,目光里满是长者的慈爱: “小志保,别再独自背负一切了。从你救了新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志保鼻尖泛酸,眼眶渐渐湿润。曾经她以为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如今却被这般温暖的情谊包围,她靠在有希子肩头,轻声道:“谢谢,阿姨……”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第35章 离我越远越好 宫野志保清楚,做为灰原哀,她可以接受这样的爱,但宫野志做不可以,接受这一份爱。 慢慢的她眼皮却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合上,呼吸逐渐绵长,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毛利兰望着志保安静的睡颜,生怕惊扰到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志保露在外面的肩膀,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志保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她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 “别担心,有我们在”有希子轻轻揽住毛利兰的肩膀, 艳丽的红色裙摆扫过床边的金属栏杆,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目光同样温柔地落在志保身上,“小志保是个坚强的孩子,一定能挺过去。” 阿笠博士已经抱着实验记录本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前, 老花镜滑到鼻尖,专注地研究着数据。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时不时传来他低声的呢喃:“得加快进度......得想办法稳定住药物残留......” 工藤新一站在床边,镜片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过监护仪,确认各项数据平稳后, 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惊心动魄的雨夜,志保痛苦的嘶吼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守护好她,不管是当他哥哥,也是。这个家伙当自己的姐姐。 夜晚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翻动纸张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睡梦中的志保突然开始不安地扭动,眉头紧紧皱起, 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吐出破碎的音节:“宫野明美,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如果我离开的代价是失去你,我宁愿死在那里……为什么,什么都替我决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姐姐,别走……” “姐姐……”志保猛地攥住毛利兰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 “别再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泪水混着冷汗不断滚落。 毛利兰强忍着手臂的疼痛,俯身将志保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乖,小志保,姐姐我在,我不会走……”她的声音哽咽,转头望向柯南,眼中满是慌乱与心疼。 工藤新一看着志保将小兰错认成明美,喉咙像是被铅块堵住,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灰原哀,此刻却在梦境中被痛苦的回忆纠缠, 他想起宫野明美灿烂的笑容,想起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还有志保得知真相时绝望空洞的眼神。黑衣组织的仇,他一定要加倍奉还。 不久后,宫野志保又发烧了起来。 “博士!冰块!退烧药!”毛利兰沙哑地喊道,同时死死盯着监护仪, “志保,撑住……这次也一定要撑住!” “小兰将脸颊贴在志保滚烫的额头上,泪水不断砸在对方汗湿的发间, “别一个人扛着了……”她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剧烈颤抖, 宫野志保的指甲几乎要将她手腕掐出血痕,却比不过心口传来的钝痛。 志保在高热的昏沉中发出呜咽,眼前的光影扭曲成姐姐最后的笑容。 她想要伸手抓住那抹温暖,却坠入更深的黑暗,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呢喃: “我好怕……”滚烫的泪水顺着耳际滑落,浸湿了枕套,“怕连累你们……” 工藤新一的呼吸猛地一滞,攥着冰袋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宫野志保总是独来独往的背影,想起她藏在冷漠下的温柔与脆弱—— 原来她所有的倔强,都源于最深的恐惧“笨蛋!” 他突然低吼出声,将冰袋贴在志保颈侧,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连累什么呀!” 阿笠博士抱着退烧药冲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小哀,快把药喝了!”老人颤抖着将药液推进注射器,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啊……” 志保的瞳孔剧烈震颤,小兰的体温、柯南的呼喊、博士布满皱纹的手, 这些温热的触感穿透迷雾般的意识, 她突然剧烈呛咳,血沫溅在小兰肩头,却在对方慌乱擦拭的动作中,恍惚看见姐姐的影子与眼前人重叠。 “志保,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不会放手的”小兰紧紧搂住她不断抽搐的身体,声音坚定得如同誓言, “不管是黑衣组织,还是病痛,我们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她的指尖抚过志保冷汗浸透的后背,感受到怀中的颤抖渐渐平息,“所以,别再害怕了,别再丢下我……” 宫野志保志保苍白如纸的脸。在药物起效的最后时刻, 有希子看到这样 有希子拽着工藤新一退到实验室外的走廊,玫红色裙摆扫过墙角的消防栓, 发出窸窣声响。她摘下夸张的墨镜,露出审视的目光: “工藤新一,我有事情问你出来一下,你给我出来我有些事情问你——你现在还喜欢小兰吗?” 工藤新一的目光下意识望向虚掩的房门, 透过门缝能看见小兰正将凉毛巾敷在志保额头上,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 他的喉结动了动,镜片泛起: “之前我会,可是相处了这么久,我发现只是亲情, 我知道小兰的心,她在乎我, 但是更像一种亲人的在乎。”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柔,“小兰对小哀,不,志保,早就超过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有希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涂着珠光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儿子的胸口: “你倒是看得透彻,以后的话,你是男生的话,好好照顾这两个妹妹,听到没有!”她的目光转向屋内,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 “对了,志保的身体......” “妈,还有一点,工藤新一 打断她的话,神色瞬间凝重, 他瞥向四周,压低声音道:“志保的美明姐死了,在一年前就已经没了, 那一次刚遇到,她说要帮妹妹脱离那个黑暗,志保还不知道她的姐姐是她才被杀的......”他想起明美姐,第一次见到她说的话。 “我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而且她那位姐夫一直在找她——赤井秀一,FbI的王牌搜查官,一直在找她。 有希子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精心描绘的红唇微微颤抖: “那个在组织卧底过的......”她捂住嘴,突然想起志保昏迷时呓语着 “姐姐别走”,眼眶瞬间发热,“可怜的孩子......” “现在告诉她只会让她崩溃” 工藤新一望向监护仪透过门缝投出的蓝光,“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他推了推眼镜, “但赤井秀一不会放弃寻找,黑衣组织也在暗处蠢蠢欲动......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有希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墨镜遮住泛红的眼眶:“交给妈妈吧。” 她的指尖划过耳后精致的卷发,艳丽的笑容下暗藏锋芒, “我会让优作联系可靠的人,先摸清赤井的动向, 至于志保......”她看向屋内小兰温柔的侧脸,“有她在,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只见阿笠博士抱着实验记录本跌跌撞撞跑来: “不好了!志保的体温又开始上升, 而且......”老人气喘吁吁地翻开本子,泛黄的纸页上心电图线条疯狂跳动, “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变大!” 阿笠博士话音未落,实验室里突然传来刺耳的仪器声 工藤新一与有希子对视一眼,立刻冲向房门,看着红通的人躺床上,——那是Aptx4869发作时特有的征兆,此刻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浓烈。 “志保!”毛利兰的惊呼穿透雾气, 工藤新一强行屏住呼吸冲入房间, 只见病床上的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湿透的病号服被撑得变形, 志保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发出痛苦的嘶吼, 她紧咬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却只是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如霜。 “怎么会......”阿笠博士举着防护面罩冲进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心电监护仪疯狂闪烁,体温数值突破40度后竟开始回落, 而志保的骨骼重组声却比以往轻柔许多,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毛利兰“你们都出去! 有希子知道毛利兰用意,直接把工藤新一,领出去,然后叫博士也离开, “等小兰处理就行,我们都出去”有希子说, 被提人一脸不解“为什么要我出去啊”听到这话有希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笨蛋,新一,现在小志保,小时候身体,现在要变回大人,难道你还要待在那里,你在那里干嘛呀?你非要老妈说的这么直接吗? 工藤新一耳朵一红“哦,知道了” 希子“我都不知道,都是随谁了?咋这么迟钝呢!” 房间里。 红彤的脸慢慢变回正常床上躺着的已是成年形态的志保, 她的短发茶色如瀑散落在枕间, 苍白的肌肤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半睁的琥珀色眼眸里蒙着层水雾, 却依然掩不住眼底与生俱来的清冷, 毛利兰正手忙脚乱地用毯子裹住她赤裸的身躯,耳尖通红:“志保,刚才......刚才情况紧急,我帮你换了衣服......” 志保垂眸望向身上松垮的男士衬衫——那是小兰情急之下扯来的阿笠博士的衣服,衣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想开口道谢,却因喉咙的灼烧感剧烈咳嗽起来,咳嗽了起来。 “先别说话!”毛利兰立刻扶住她的后背,指尖触到对方肩胛骨凸起的轮廓,心口一阵发疼, 房门突然被撞开,有希子举着相机冲进来,却在看清病床上的人影时僵在原地。 “这是......志保?” 有希子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 眼前的少女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眉梢眼角尽是冷冽疏离,苍白病容下透出的脆弱与坚韧,与刚刚还躺在女孩灰原哀完美重叠, 她终于明白儿子为何总说,志保的灵魂里住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工藤新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志保手腕上新出现的针孔——那是药物残留的痕迹, 他注意到志保虽然维持着成年形态,呼吸却依然不稳,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如同受惊的小鸟般忽上忽下。 “立刻准备镇静剂!”阿笠博士的喊声打破寂静, 宫野志保却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却清晰: “不必......”她转头望向窗外的雨幕,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汗珠, “这次......不一样了。” 志保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曲,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 她撑着病床缓缓起身,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衬衫下勾勒出脆弱的弧度,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她竟稳稳站住了。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清冷如碎冰相撞: “我能感觉到,没有之前那么痛。” “志保!你别乱来!”小兰慌忙上前想要扶住她,却被志保抬手拦住, 宫野志保低头望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腿,感受着骨骼深处残留的钝痛正如同退潮般渐渐消散, 眸光中泛起一丝疑惑:“这次的异变......似乎与以往不同” 她活动了一下脖颈,虽然仍有撕裂般的酸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确实在逐渐消失。 有希子震惊地捂住嘴,艳丽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怎么可能?之前每次变身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这次居然......”她的话音未落,就见志保已经迈出一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又直直站着稳稳的。 工藤新一皱紧眉头,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志保的一举一动: “博士,立刻检测她的生命体征!残留药物浓度、细胞活性......所有数据都要重新扫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志保依旧苍白的脸色,“这次的异变太过蹊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调试着仪器,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志保,你真的确定没事吗?哪怕疼痛减轻,也可能是身体过度麻痹的错觉......” 志保转身望向窗外,夜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映出她清冷的倒影, 她轻轻摇了摇头,摘掉头上长发,假的头套 如墨倾泻而下:“我真的没事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我的身体终于开始适应这份诅咒了。” 毛利兰咬着嘴唇,心疼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突然快步上前抱住了她,又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头: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许逞强! 先回床上躺着,不然......不然我就告诉木村医生!”她的声音带着威胁,却掩不住颤抖的尾音。 志保低头看着肩头温暖的外套,睫毛微微颤动,片刻后,她轻声道:“好。” 转身时,却在与工藤新一对视的瞬间,从对方眼神中读懂了同样的警惕—— 这场看似“幸运”的异变背后,或许藏着更危险, 志保指尖轻轻摩挲着阿笠博士手背上的老年斑,声音低得像是怕惊醒某种脆弱的平衡: “木村医生那边,暂时不用透露我的真实状态她望向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心跳曲线,唇角泛起极淡的苦笑, “他习惯了面对‘灰原哀’这个小学生,突然见到成年的我....只会徒增恐慌。”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何况木村本来就知道啊.....” “博士,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实验室调配出解药的雏形吗?” 志保突然转身,琥珀色眼眸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时我就说过,逃避只会让猎物的气味更浓烈”她指尖划过实验台上排列整齐的试剂瓶, 玻璃表面倒映出她苍白却坚定的脸,“黑衣组织早就对‘宫野志保’的死亡存疑, 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揣测,不如让‘她’堂堂正正地活着。” 毛利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志保踉跄半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会杀了你的!你又想丢下我!” 她的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想起仓库里明美染血的笑容,声音忍不住发颤,“就算你不怕死,我......我怕失去你!” 宫野志保的身体骤然僵硬, 她看着小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高热时那句“我不会走”,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做,兰!... 阿笠博士调试仪器的手猛地顿住,老花镜滑到鼻尖:“小哀,你是说......” “还有,博士,我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一直待在地下室,这算不算。是一种逃避?” 志保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雨幕,泛着冷冽的光, “难道小时候的我,他们就没有调查过?与其这样还不如直面一点, 直面一点面对,我就用现在的名字活着,他们要找,我也躲不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有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我指的是用原本的名字,现在的样子活着,他们如果要找,我就在这,既然躲不掉,还不如面对。” 毛利兰攥着外套的手指节发白,刚要开口就被志保抬手制止, 病床上凌乱的被褥被她的动作带起细碎褶皱, “但是如果我面对,那我会跟你们保持距离,这是我的决定,而且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如果灰原哀和宫野志保,如果只能活一个, 灰原哀有的选择,但我现在宫野志保,没办法选择,现在灰原哀消失了,那么存在的只能存在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却“长大的我,你们不能再叫我小哀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可她们都是你啊。!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无论是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都是你。” “是啊,她们都是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志保突然转身, “工藤,长大的我,难道你要对那些少年侦探团说‘这是小哀’不成?,难道你要告诉你现在是工藤新一的身份? 你告诉别人你是新一哥哥是工藤新一不成?你别忘了他们是个孩子! 工藤新咬着牙“他没办法说出口,难道要告诉他们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就好像宫野志保,也没办法告诉别人她是灰原哀” ”她顿了顿,低头整理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单薄,“从现在起,我只是宫野志保, 至于灰原哀......就当她从来没存在过。”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有希子突然摘下墨镜,露出泛红的眼眶:“你这孩子......何苦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宫野志保望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黑衣人的身影, 虚虚实实像极了她永远摆脱不了的噩梦,“只有以原本的身份站在阳光下, ”她伸手推开窗,潮湿的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房间,瞬间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而你们,离我越远越好,对不起” 第三十六:回中国 “所以谁也不用跟着我,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所以我才要离开,我必须要离开。 宫野志保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布料摩擦发出沙沙轻响, 她将衣襟随意拢在胸前,清冷的轮廓在实验室惨白, 工藤新一跨步挡在门前,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他的裤脚:“你现在出去是个活靶子!” “工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宫野志保抬眸,琥珀色的眼底翻涌着冰冷的火光,“你说我现在出去是个活靶子,确实是个活靶子!那又如何?难道我留在这里就不是活靶子吗? 她突然逼近,风衣带起的风掀动柯南额前的刘海, “何况,我这次要去的是中国,回到我母亲的故土,我想去处理一些事” 有希子踉跄着上前,艳丽的指甲在金属床栏上刮出刺耳声响:“太胡闹了!那里人生地不熟,黑衣组织的触手,就是到了中国他们不敢动手,那你能保证你在路上不会被动手吗?……” “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就像你们对我的保护一样, 如果他们敢,除非我再回到之前,就在那里毙了我!” 志保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伤,那是琴酒的子弹留下的印记,“如果他们真的要杀我,那就趁早杀!我奉陪到底。”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震颤,“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母亲之前生活的地方……” 毛利兰冲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却触到一片冷得惊人的温度:“至少让我陪你去!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万一……” “不行,兰,原谅我这次不能,如果组织们知道我离你们很近,他们会对你们下手的” 宫野志保抽回手,转身时发丝掠过小兰泛红的眼眶, “我说过,离我越远越好,兰, 我没有想丢下你,兰,我只能选择这样, 你们保护我,是唯一能做的事。 而我守护你,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还有你们,不要怪我,而且我想去解决一些事情,我不是不回来,我想找一些答案,看到毛利兰说道。 然后起身拿起鞋子,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长靴,鞋跟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三天后我会离开,在此期间,谁也别试图说服我——包括你,工藤新一!” 窗外的雨骤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 将志保映在窗前的倒影击得支离破碎。她扣上风衣最后一颗纽扣, 伸手推开实验室的门,收拾好证件,放入背包中, 潮湿的夜风裹挟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浓稠的夜色, 只留下一串逐渐淡去的水痕,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大雨中撑着伞, 宫野志保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望后面人着地面上晕开的水洼, 倒影里的自己被雨点搅碎又重组, 潮湿的风掀起她的衣角,裹着寒意渗入每一寸皮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疏远你们” 她对着空荡的走廊轻声呢喃,声音被雨声吞噬, “我没有办法,我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们,我只有这样能保护自己,又可以护你们周全。”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阿笠博士实验室的灯彻夜未熄,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在实验台上反复调试着什么; 小兰将志保换下来的病号服叠了又叠,最终收进衣柜最深处, 工藤新一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屏幕蓝光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街角阴影里的宫野志保默默看在眼里,手机突然响 宫野志保打开手机, 打开短信 工藤新一发来的信息 “你要走,总要把药带上吧?不然到时候犯病了怎么办, 我把药放在,快递那里,你自己去拿吧?早吃早回,而且药可能不够,一个月后必须回来。 志保快递站接过工作员,递给的药颤抖的拿过来,然后收入包包中。 三日后,晨光熹微, 宫野志保站在东京都港区的中国大使馆前, 茶色短发被风吹起,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伤痕, 她深吸一口气,稳步踏入大使馆的玻璃门, 办理手续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当工作人员将护照递给她时,那张印有“宫野志保”的证件照上,还要签证时间,打了一辆车去了机场。 机场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宫野志保背着包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安检口前, 她回头望向候机大厅, 仿佛能看见那些牵挂着她的身影 机滑行在跑道上,轰鸣声震耳欲聋,她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小兰的叮嘱、柯南的警告、博士的关心 云层之上,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的脸上, 宫野志保闭上眼,感受着飞机穿越云层的轻微颠簸, 她知道这趟旅程或许充满危险, 不知道这三个月,会不会身体会不会复发,但只有回到母亲的故土,去寻找一些答案 而此刻,她终于可以不再躲在灰原哀的外壳下,以宫野志保的身份,直面即将到来的一切。 第37章 心安定的地方就是家 日本中国大使馆 前两天,宫野志保在大使馆将牛皮纸袋轻轻推到大使馆工作人员面前,袋口露出泛黄的旧照片边角——那是母亲洛云少女时代,在苏州河畔的留影和外公和外婆照片,还有父亲和母亲留下一些东西在旁边还有一堆家书,这是逃离组之前,在自己房间发现,也是亲人给自己的后路。 她垂眸避开对方探寻的目光:“这些是祖辈留下的家书和旧物,劳烦您帮忙归档。” 年轻的工作人员翻开文件,目光突然顿在一张民国时期的剪报上, 泛黄的铅字记载着“刀客团勇护漕运”的事迹, 配图里持双刀的武者身姿矫健,刀光在暮色中凝成寒芒。“ 您说的外婆是洛家人? 他抬起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馆里还收藏着当年百姓送的‘义薄云天’匾额!洛家?当年抗战,送物资?也有宫野先生孙女? 宫野志保“恩,还有一些证,这个是我的中文名随母姓,所有的资料都在,交付给工作人员后,等了两天,拿到了签证,便踏上了机场。 中国苏州机场 宫野志保背着包买了一个行李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木质表面沁着冷汗, 她想起儿时在组织实验室的深夜, 父亲宫野厚司曾指着星空说: “你外婆的故乡,有条河会在月光下泛起银鳞。” 此刻阳光穿透云层,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倒真像记忆里摇晃的波光。 宫野志保持续回荡中大使馆 她站在那里等着,工作人员把签证和护照要还给她, 工作人员\"这边你申请的签证嗯,已经通过了,不过三个月的签证,够吗? 她缓缓说道“谢谢,他把东西放回包包,做完这些我就回日本” 她转身望向墙上的中国地图,目光掠过苏州的位置, 志保开口“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无根的浮萍,既不是纯粹的日本人,也算不上真正的华人。” 喉咙突然发紧,她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茶, “但捧着这些家书时,又觉得血管里的血都在发烫。” 工作人员轻轻摇头,将文件郑重锁进保险柜:“身份从不由国籍定义, 您看宫鸣远你外公,虽然是日本人, 当年多少人误解他的刀会伤及无辜,可历史终究记下了他守护百姓的功绩,一个人的好坏评论是在心” 他取下墙上的相框,里面是修复后的“义薄云天”匾额照片,善恶从来只在人心。”志保凝视着照片里斑驳的字迹, 突然想起黑衣组织的 “那位先生”总说“血统决定立场”。此刻窗外孩童的嬉笑传入耳中,她忽然轻笑出声,茶盏在杯垫上碰出清脆声响:“确实如此, 志保“就像我这次来,不过是想看看母亲长大的地方,摸摸她摸过的砖墙,喝喝她喝过的井水。” 中国苏州生活一段时间 二个月后,宫野志保去博物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走廊,志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站在历史博物馆的展柜前,玻璃映出她与宋代青瓷瓶重叠的轮廓, 指尖抚过展柜说明,“海外回流文物”的字样让她心头一颤——或许文物归国的路,和她寻根的旅途一样漫长。 “姑娘,这是新出土的苏州地方志。” 戴蓝布袖套的管理员突然出现,捧来泛黄的线装书, “您方才问民国时期的漕运,这里面记载可详细了!” 志保翻开书页,繁体字跃入眼帘,潮湿的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某一页夹着干枯的茉莉花瓣,她凑近细嗅,恍惚间竟闻到了母亲实验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降临时,志保站在护城河的石桥上。对岸评弹馆飘出软糯的唱腔, 水面倒映着万家灯火。她从包里摸出半块和果子, 这是小兰偷偷塞进她行李箱的,咬下甜腻的豆沙馅, 记忆突然闪回实验室的雨夜——小兰也是这样,把温热的红豆汤硬塞到她颤抖的手中。 在园林里 “在想什么?”一个青年的工作人不知何时出现,手里提着两串糖画, “尝尝?这可是苏州一绝。” 他递来画着凤凰的糖串,琥珀色的糖衣在路灯下晶莹剔透,“你的事情,那边已经交代我们了,也跟我们说清楚了,洛家, 洛云舟你外公,最爱吃甜食, 每次护漕归来,都要让媳妇买糖画, 你这边办完事情,需不需要去一下看一下洛宅走走,那里还有一些你的亲人” 宫野志保接过糖画,舌尖触到甜意时眼眶微热。她望着河面往来的游船,忽然笑道:摇了摇头,原来我一直这么喜欢吃甜食,原来我爱吃甜是祖传外公的, ”夜风掀起她的头发,糖画的细棍在指间轻轻摇晃,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做的甜点,而且还喜欢做 糯米糕,我也十分喜欢吃。 旁边的人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 “那是拙政园,您母亲小时候或许也在那里赏过荷花,或者你母亲时候,也生活在这里了,看过这里的风景也不一定哦。 他的声音放轻, “历史不会被轻易改写,就像这些园子,历经风雨依然亭亭如盖,会随时代改变,但土地不变, 人也一样,无论生在何处,心里总要有片归处。” 志保将糖画举向夜空,凤凰的轮廓与月光重叠, 她想起在飞机上俯瞰日本列岛时的心情——那时觉得离开是斩断牵连,此刻却明白,有些羁绊如同血脉,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生长。 “您说得对。” 她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石桥的青苔, 当晚,志保在民宿的台灯下写了封信。信纸是在旧书店淘来的宣纸,墨迹晕染出独特的韵味。 靠着这些模糊的温暖对抗恐惧,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她封好信封,望着窗外的月亮——原来月光真的会在河面上泛起银鳞, 三个月很快过去,但还剩几天才满。 机场 工作人员望着志保苍白的脸色, 眉心不自觉蹙起:“我看你身体不太好?要不要留下来去国内这边的医院看看?他的目光扫过她攥着 行李箱拉杆却微微发抖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 “苏州的中医馆也有些老方子,说不定能调养调养,之前你就调理过真有效果,不是吗?,还剩几天才签证到期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志保垂眸轻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河风掠过她的发梢,掀起几缕染着暮色的青丝: “不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她顿了顿,想起在实验室与病痛抗争的无数日夜,又想起方才翻阅地方志时指尖触到的温度, “之前你跟我聊了那么多,好像有些答案我自己,找到了。” 青年说“可你的签证还有时间.,这么急的回去?.....” “嗯,我准备回日本了,那里有我的朋友和家人,之前跟他们说了一些重话,很绝然的踏上了这条路,找到了一些答案,那么我也是时候回去了,但我还是会回来的” 志保抬头望向天空,归巢的飞鸟正掠过晚霞, “毕竟,我在这里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其实早前在日本,我也试过寻医问药,喝过从这里寄去的中药,”她摩挲着衣角, 想起那些苦涩的药汤,“但总觉得缺了一些什么,现在我才明白——缺的是根。” 青年张了张嘴,还想劝说,却被她抬手打断。 志保的目光投向机场外, 落在远处石桥上,追逐嬉戏的孩童身上,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了某种心绪: “至于说用中药调理,我的身体调不调也无所谓了,有些伤在骨子里,熬得过药石,熬不过心结。” “别这么说嘛,这么年轻!干嘛这么悲观呢?有些事情可以试着放下,”青年工作人员急镜片后的眼睛满是疼惜, “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来?这里好歹也是你母亲的故乡啊,而且也是你另外的一个家呀。” 志保的思绪飘回大使馆那面贴着中国地图的墙, 想起自己指尖抚过苏州时的震颤, 她转身面向护城河,水面上画舫的灯笼映出点点碎金, 宫野志保:“就像我说的,我像无根的浮萍, 回哪里都有个坎横在心里,这坎里有历史,也有解不开的结。” 她突然轻笑出声,带着释然的洒脱,“不过现在我是华人,何况,我觉得我挺好的现在,我还没有决定我要加入哪个国籍,毕竟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外面漂泊。 两边都有我在乎的人—— 在这边寻到了血脉根源,在那边有愿意为我彻夜守灯的朋友。” 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风衣,脖颈间隐约露出淡色的疤痕,却被温柔的暮色轻轻盖住: “挺好的,像你之前跟我说过, 身份从不由国籍定义,心安定的地方,就是家。” 这句话除了我来之前也有人对我说过, 远处传来评弹婉转的唱腔, 宫野志保最后看了眼这座浸润着母亲记忆的城市,转身时,行李箱滚轮与石板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机场登机声响起, “我走了!再见,同胞。 宫野志保拖着行李箱转身,黑色风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年工作人员追上来, 将个油纸包塞进她掌心,“尝尝黄天源的糕团,路上饿了垫垫肚子,不管你怎么选择, 这里永远是你另外一个家,你喊我一声同胞,是,不管在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再见了!” 志保捏着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登上了飞机 苏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护城河上的石桥化作墨色剪影, 唯有评弹声仍在空气中流转, 飞机冲上云霄时, 她打开油纸包,玫瑰豆沙馅的方糕甜得沁人,恍惚间竟与小兰塞进行李箱的和果子滋味重叠。 志保坐在飞机上想 “人们常常对华人存在误解,总觉得一定要加入某个国籍才算是华人,其实华人有多种形态, 一种像我,即便在日本生活过,也在美国待过,却从未加入任何国籍, 华人的身份源于内心和文化传承另一种是加入了他国国籍的,但这也不能定义我们全部。 要知道,一个人的国籍,出生在哪个国家,都不由人来定。 有人问我为何不留在中国,这里确实更安全,能让我不用担心黑暗组织, 可日本有在乎我的人,有我割舍不下的羁绊, 一旦加入中国国籍,再回日本可能会面临诸多不便,而且我也没有想好。 我知道这是艰难的选择,但我想遵循内心,走属于自己的路。” 志保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云层翻涌如浪,她摸出怀里的糖画,虽然已经融化变形,却依然甜得沁人, 或许正如那位工作人员所说,身份从来不是枷锁,心之所向,便是归处, 而她终于明白,自己要守护的,不仅是记忆里的故土,更是那些给予她温暖的人。 第38章 回归 回到东京正是清晨,毛利事务所,旁边,起了一栋公寓,毛利小五郎,买了一栋, 宫野志保站在小兰家公寓楼下,仰头望着熟悉的窗户, 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锁骨处的旧伤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离开的这三个月,她无数次深夜里, 想起小兰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此刻却突然胆怯起来“这是当初这么决绝的走,他们还会接受自己?” “这位小姐,你找谁?”管理员的声音惊得她一颤, 正犹豫间,公寓大门突然被撞开, 毛利兰抱着课本冲出来,马尾辫在晨光里划出弧线, 两人撞了个正着,志保踉跄着后退半步,行李箱“咚”地砸在地面。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小兰慌忙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手中课本散落一地,宫野志保头发染黑色, 她苍白的皮肤下泛着青灰“兰……”志保的声音沙哑, 她想解释自己突然离开的原因, 想告诉对方苏州河畔的月光,却发现喉咙像被Aptx4869发作时的剧痛堵住。 毛利兰突然扑上来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熟悉的茉莉香混着洗衣液的味道涌进鼻“”腔, 宫野志保僵在原地,听见耳边传来压抑的啜泣:“你这个笨蛋!……新一,不是让你一个月回来吗, 走得这么决绝,说什么我们越来越远!……” 温热的泪水渗进她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宫野志保你这个笨蛋!毛利兰哭了,抱着宫野志保哭了, 工藤新一每天都在查航班信息,博士整夜整夜地改药剂配方,可这个家伙就迟迟不回来,打电话又打不通……” “对不起,兰”宫野志保终于抬手,轻轻环住对方颤抖的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别人, 也是人生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抱着毛利兰,指尖触到小兰后背凸起的蝴蝶骨,才惊觉对方竟也瘦了许多,但比起自己,还让自己瘦的更多。 门再次打开,举着足球冲出来,却在看见相拥的两人时骤然停步“宫野志保,你还知道你回来!”他的目光扫过志保凹陷的脸颊和泛青的眼下,“你身体怎么回事?在那边遇到组织的人了?” “没有,在中国很安全,是我身体的问题”志保松开小兰,弯腰帮她捡起课本,晨光落在课本封面上, 她突然想起在苏州博物馆翻阅地方志的午后,“只是去寻找一些答案” 她从包里掏出个锦盒, 里面是对苏州双面绣的耳坠,翠色丝线绣着并蒂莲,“送给你的,兰。” 毛利兰捧着耳坠,眼泪又涌出来, 工藤新一却突然拽住志保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眉:“你的体温……”话未说完,公寓二楼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吼声: “小鬼们在楼下吵什么!早餐要凉了!还知道回来啊!刚好做了早餐过来吃” 宫野志保,慢慢的跟了上去。 餐桌上, 毛利大叔一边啃着饭团,一边嘟囔: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真让人操心……”话虽凶,却默默给志保碗里夹了块煎蛋,工藤新一推来杯热牛奶,镜片后的眼神藏不住担忧:“博士在实验室等你,他改良了药剂。” 宫野志保握着温热的瓷杯,望着餐桌上蒸腾的雾气, 毛利兰剥好的茶叶蛋滚到她碗里,毛利大叔哼着跑调的歌收拾报纸, 工藤新一假装看足球杂志却频频瞥向她的方向,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忽然想起苏州那位工作人员的话——心安定的地方,就是家。 “我写了些东西。” 她从包里取出装订好的手稿,纸页间夹着干枯, 或许她永远无法摆脱黑衣组织的阴影,无法治愈身体里残留的药物侵蚀,但至少在这里,在这群愿意为她点亮灯火的人身边,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阿笠博士的实验室门“砰”地被撞开, 老人花白的头发翘得像团乱草, 老花镜歪挂在鼻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饼干, 他望着站在门口的宫野志保,浑浊的眼睛瞬间泛起水光,饼干“啪嗒”掉在地上“志保,你终于回来了! 志保盯着地上的巧克力碎屑,唇角不自觉勾起: “博士,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这样偷吃东西吧?饼干可以吃,但巧克力你也偷吃?” 然后转身毛利兰“难道你们不管一下?” 站在一边的工藤新一说的“我们也想管,但每一次他吃的那种是无糖,但是有时候他超市的时候我们也看不到,因为我们在上学” 宫野志保“哦一声” 她弯腰躲过门框,黑色风衣扫过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带起一片细碎声响 熟悉的福尔马林气息混着饼干甜香扑面而来,恍惚间竟与苏州古籍里的墨香重叠。 “就吃了一点点,你还说!”博士突然红了眼眶,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抓住她的肩膀,“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守在实验室,改良药剂改到凌晨三点”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你走的时候连张字条都没有......” 志保的睫毛猛地颤动。记忆里浮现出苏州河畔那个雨夜, 她蜷缩在民宿里高烧不退,却固执地不肯联系任何人, 此刻看着博士眼底的血丝,心里某处坚硬的冰层轰然碎裂:“对不起,博士,我不是故意凶你的,而且你吃这些都会对你不健康,至于我没有联系你吗,我只是......想独自理清一些事” 她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苏式月饼,“这是黄天源的椒盐月饼,你尝尝?”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工藤新一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屏幕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他将电脑往桌上一放, 外壳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检测报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志保愈发单薄的身形,过来量一下体温,工藤新一走上前直接滴了一下宫野志保的额头体温35.8度,比离开前更低了。” 志保捏着月饼的手指微微发紧,她想起在苏州时,工作人员递来的那杯温热的姜茶,想起管理员教她辨认古籍时的耐心, “大侦探,我的体温低一点不好吗?你还想我发烧不成? 我找到了一些答案,并不是不想联系你们”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 “之前我说要保持距离......大家会不会不原谅我?” 空气突然安静,工藤新一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阿笠博士的咀嚼声也戛然而止, “笨蛋”工藤新一突然合上电脑, 起身时带翻了桌上的马克杯, “博士的新药剂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独自面对,你在想什么!”他别过脸, “小兰每天都往博士家送你爱吃的鲷鱼烧......” “就是就是!” 博士慌忙咽下嘴里的月饼, “你不在,家里都没人陪我做实验了!”他突然从身后摸出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你走后我捣鼓的新发明,便携式解毒装置,还特意刻了你的名字!对了,你去这么久,又没有药,你在那边没有复发吗?” “没有发作,放心”宫野志保志保将苏式月饼轻轻放在工作台边缘,表面还残留着阿笠博士饼干碎屑, “也没有有发烧,也没有发作,心痛的感觉。” 她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腕间淡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在苏州的每一天,我都数着脉搏,原本以为身体会像定时炸弹......但奇迹般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哀......”阿笠博士脱口而出的旧称呼让空气瞬间凝滞, 老人慌忙捂住嘴,老花镜顺着鼻梁滑落半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志保却突然轻笑出声,声音像是碎冰坠入温茶,清冷却带着暖意: “博士,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但是你们在外面的话就不要这么叫我了,特别是那群孩子面前。” 她指尖划过木盒上刻歪的字迹,想起苏州古籍馆里斑驳的碑刻, “‘灰原哀’就留在过去吧,现在的我......想堂堂正正以宫野志保的身份站在阳光下。” “可你的身体......”工藤新一看着她手腕的手环, 这个手环是博士给她,为了监控她的身体,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志保凹陷的脸颊, 检测报告上异常的体温数据仿佛还在眼前跳动, 她想起三个月来,毛利兰每天守在电话旁的模样,想起博士对着显微镜熬红的双眼, “35.8度的体温不是正常现象,药物残留......” “我知道,而且我现在没发烧,别这么紧张” 宫野志保志保打断他的话,转身望向贴满便签的实验墙, 那些熟悉的公式与数据像老友般扑面而来。她的目光停留在某张泛黄的纸页上, 在苏州,我.也很想你们.....” 她顿住话语,想起护城河上的月光, 想起大使馆工作人员那句“血脉里的东西断不了”, “我找到了和过去和解的勇气。” “! “博士,这几个月一直是......是这样生活吗,饮食如此不规律? 宫野志保在椅子上坐下,皮革表面还残留着饼干碎屑,她望着工作台边缘那半块巧克力饼干,想起苏州工作人员塞给她的糕团油纸,温度仿佛还停留在掌心。 工藤新一踢开脚边滚来的足球, “小兰怕博士一个人在家不按时吃饭,饿了吃零食,小兰干脆把厨房搬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无奈,却藏不住笑意,“现在博士的食谱里,鲷鱼烧出现的频率比实验数据还高。” “哪有!”博士涨红着脸辩解,稀疏的白发跟着颤动, “我这是为了补充糖分,保持大脑活力!而且小......志保最喜欢吃......” 老人突然噤声,紧张地观察志保的反应。 宫野志保的指尖摩挲着藤椅磨损的扶手,想起在苏州民宿里, 听着更夫梆子声写下家书的夜晚, 此刻实验室里熟悉的混乱与争吵,竟比任何良药都让人安心: “说起来,我走之后,少年侦探团没闯什么祸吧, 元太是不是又把足球踢进博士家烟囱了?” 志保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回到日本后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意, 她想起苏州评弹馆里软糯的唱腔,此刻实验室里的喧闹竟与那婉转曲调奇妙地重合,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毛利兰抱着一堆食材冲了进来,发梢还沾着水珠: “博士!你又把盐当成糖放进鲷鱼烧面糊里了...... 宫野志保“兰,这次,我想和你们一起,好好看看接下来的风景。” 她望着实验室里散落的零件, 在苏州那些独自熬过的长夜突然变得遥远,“这次回来,就没想过再离开。” 小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妈最近学了一些苏州菜!什么松鼠鳜鱼、碧螺虾仁, 你在家的话,不会吃不到家乡风味!”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破涕为笑, “上次妈妈做甜面酱放多了,叔叔吃得直灌水,还说‘这味道比我的推理还刺激’!” 志保被逗得轻笑出声,余光瞥见柯南正偷偷用袖口擦眼镜, 她转向倚在实验台边的少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兰的发丝: “叔叔阿姨没有生我的气吗?还有你爸妈呢?真的没生我的气?” 她想起离开时那句决绝的“保持距离”,喉咙突然发紧,“毕竟自己当初说的这么绝对......” “哼,我妈天天念叨要给你织围巾。 “倒是你——”他突然正色,目光扫过志保泛青的眼下,“你的药没有断吧?” “没有,放心。” 宫野志保从风衣内袋摸出个小药盒,透明塑料壳里整整齐齐码着药片, “何况那边也有药。 ”她想起苏州药店里老药师布满皱纹的手,如何仔细包好每剂中药, “没有私自断药,每天都数着吃。” 阿笠博士突然从柜子里翻出条毛毯,毛线球滚落在地: “说什么呢!房间当然给你留着!床单都是小兰上周新换的樱花图案! ”老人声音发颤,却佯装镇定地挥挥手,“快去睡一觉,博士我一会儿给你炖碗鸡汤!” 毛利兰不由分说地挽住志保的胳膊,身上的茉莉香混着雨气愈发清晰: “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先去睡吧”她低头瞥见志保磨损的鞋跟,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蹲下,“这双鞋都磨破了......明天陪你去买新的!” 第39章 黑暗组织的出现 宫野志保“好,兰”回应毛利兰的话 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的纹路, “大侦探,不用怎么担心,而且我已经调理过我不会拿生命当玩笑, 这次我也解开了一些心结, 药,只要不是特殊原因,基本可以不吃,有的药我会吃, 有的药我基本不会吃了。只要不是特殊情况,没必要吃。”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满是担忧的脸,语气平静却坚定, “何况我也看开了,如果天命想收我命,我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该吃的药我会吃,至于博士,不用再研究什么新药了,我自己知道自己身体。” 话锋一转,她盯着阿笠博士打算秋后算账,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 “何况你自己也有三高,你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不是,应该不只是饼干吧?还有巧克力,还有巧克力,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吧,不是说了不要乱吃东西吗? 上个月的体检报告给我一下呗,我想看一下博士你的体检报告, 毕竟我的身体是没办法,但是博士,你就不一样了。 ,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三个月体检一次,那么体检报告呢,刚好我回来检查检查呗。” 阿笠博士有些局促心想小哀,不是给自己月饼后,不是打算不理这件事了吗? 他地挠了挠头,干笑着转移话题: “哎呀,志保你长途奔波肯定累了,先去休息吧。” 志保却不依不饶,伸出手,“体检报告。” 工藤新一无奈地摇摇头,从文件柜里找出阿笠博士的体检报告递给志保, 志保接过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博士,你的血糖和血脂又高了,从今天开始,甜食和油腻的东西必须严格控制。” “知道啦知道啦,你和小兰一样啰嗦。”阿笠博士嘟囔着,却也乖乖应下。 志保合上体检报告,起身说道: “我先回去睡了,那群小朋友的话别说漏嘴啊, 大侦探,要是见到我,那群小朋友叫我姐姐,你可别露馅。”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充满回忆与温暖的实验室,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铺着崭新的小熊案床单, 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小兰悉心照料的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志保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伸手抚摸着柔软的床单,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这段日子,经历的太多了, 在苏州,她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善意,当夜深人静的民宿里又怕组织会对他们动手 而现在,她终于回到了这个让她安心的地方,身边有了愿意为她牵挂、为她付出的人。 志保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在这些温暖的包围中,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缓缓进入了梦乡。 而在实验室里,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望着志保离去的背影, “希望她这次回来,真的能好好休息。”阿笠博士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光亮,“她变了,但也没变,不过,只要她能开心,就够了。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足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接下来,也该让那些妄图伤害她的人小心点了。” 下午两点,志保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柯南、小兰和阿笠博士正收拾着准备出门。她抬了抬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们是要出门?那一起,反正我也想走走。” 说话间,她瞥了眼她,眼神里带着警告,“还有一点大侦探,等一下别说漏嘴,叫志保姐姐。 至于我为什么和灰原长得这么像,就说我是她表姐就行了, 至于保护不保护的话,还是保护你自己吧,大家也不需要专门保护我,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长大的我可不是小时候的我,我的武力,对比兰来说,还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回房。没过多久,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米白色外套搭配白色打底衣,下身是牛仔裤,再 配上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显得格外干练利落。 阿笠博士盯着她的头发,满脸疑惑:“小哀,你不是染了头发吗?这怎么变成茶色了?你回来的时候不是黑色的吗?” 志保耸了耸肩,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发丝: “嗯,没染,一次性的发膏,何况我不喜欢染发,就是睡觉前洗了一个头。”她拍了拍博士的肩膀,率先往门口走去, “走吧,不是要出去吗?走吧,你看着我干嘛?” 一行人漫步在东京街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走到一处繁华的商业街时,志保突然停下脚步:“大家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却在拐角处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在一位路人身后。那人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路人的口袋,迅速掏出一个钱包 志保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待那人走到偏僻处,志保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等一下,这位先生,请问你往哪儿走?是我把你送到警察局,还是说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那人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什么东西?” “钱包啊,” 志保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刚拍摄的画面, “我刚刚可是拍下来了,是我发给警察还是你交出来?你也不想有牢狱之灾吧?”她目光扫过那人微微鼓起的左边口袋, 语气冰冷,“你这种扒手,还有你左边口袋的刀,你确定要跟我打? 没手没脚吗?非要干偷鸡摸狗之事?” 那人见事情败露,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原本在不远处佯装闲逛的几个人迅速围拢过来。志保眉头微皱,却依旧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小兰望着洗手间方向,不安地搓了搓手:“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洗手间看看。” 阿笠博士拄着拐杖,也要跟上:“一起去,别落单。” 新一推了推眼镜,已经快步走在前面:“这边。” 而此时的小巷深处,气氛剑拔弩张。为首的扒手恶狠狠地盯着宫野志保,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臭娘们,多管闲事!兄弟们,上!” 志保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正中一人面门,紧接着借力腾空,膝盖狠狠撞向另一个人的腹部。不过几招,几个小混混便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哀嚎。 志保拍了拍手,神色淡然:“不想打架,非要别人出手,几下搞定了,没意思!钱包我再说一遍,拿不拿出来?!”她抬脚踢了踢地上还在嘴硬的扒手头目。 那人颤颤巍巍地掏出钱包,志保一把夺过,眼神扫过众人:“起来,你们这群人自己去自首,不自首的话,我等一下把东西交给警察,迟早会抓到你们。至于你,跟我来。”她拽起扒手头目,“在哪里偷的?给回别人,至于那个人走没走,我不知道。我是给你机会。至于你说这个钱包,你是怎么得到的,那我就不管了!” 她押着人起身,冷冷道:“我在你后面,如果你敢跑,我绝对不放过你。” 就在这时,小兰等人赶到,看到倒在地上的混混和神色自若的志保, 都愣在了原地。小兰瞪大了眼睛:“志保,你......” 志保转头, “解决了点小麻烦。”她晃了晃手中的钱包,“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失主。” 又看到那个混混 “我都说了起来, 是我拉着你去还是现在你自己走过去!”志保用力拽了拽扒手头目, 那人踉跄着爬起身,脸上满是不甘与畏惧。她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柯南等人,扬了扬下巴道, “看到几个扒手,大侦探,我觉得他们会跑,不然你们抽空把他们送到警局去,我处理这件事再说。” 说完,她扯了扯手中的人,厉声道,“起来,带路!” 扒手头目只能灰溜溜地在前引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热闹的商业街, 志保一眼就看到失主正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四处张望, 她走上前去,将钱包递了过去,语气难得柔和:“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刚刚有人偷了您的钱包,被我撞见了。” 失主惊喜万分,双手颤抖着接过钱包,连连道谢: “是这个,太感谢您了!里面有我所有的证件和重要东西,要是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志保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客气,目光却始终紧盯着身旁的扒手头目。 处理完还钱包的事,扒手头目试图溜走:“可以放我走了吗?” 志保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放你走?”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好不容易缓过气,她盯着对方的眼睛, “咳咳,我问你个问题。 我想问你,你刚刚见的人,那个黑衣人,戴着墨镜的,你觉得无缘无故我会找你?” 扒手头目眼神闪烁:“我不认识他!” “放了你?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志保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认识,我只知道,那个家伙让我这么做的。”扒手头目终于松了口。 志保又是一阵咳嗽,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压低声音道:“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不然,我敢保证你回去直接会被灭口!咳咳,……” 男人盯着她,突然开口: “你身体不好?所以刚刚你是死命撑着?那群 穿的风衣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说我会灭口?” “穿风衣的人是谁,跟你没关系! 我来救你!你要跟就跟,但是你敢在我背后玩什么手段, 我觉得我绝对废了你,起来,跟着我回去。” 宫野志保眼神凌厉,转身朝着阿笠博士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扒手头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 第40章 带他们走 宫野志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跟在身后脸色阴晴不定的扒手头目,漫不经心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比我还紧张,不然我去买瓶水给你,让你放松一下? 她顿了顿,跟着我就好,但你愿不愿意随你, 还有,咳咳,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话音刚落,这边毛利兰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满脸关切:“志保你回来了,你怎么才会呢?这个人不是刚刚那位吗?” 工藤新一则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志保和扒手头目之间打转:“你们在聊什么?这个人还要不要送警察局?其他的人我已经送过去了” 那男子一听瞬间急了看向宫野志保,扯着嗓子喊道:“喂!说话,你要我跟着你是送我去警察局啊?”说着就要伸手去拽志保, 志保眼疾手快,侧身躲开,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 却强忍着不让咳嗽溢出: “我没有说过让你去警察局!都说了你爱跟不跟, 还有,别碰我!记住我说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阿笠博士的车走去。 男子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下其他人,低声咒骂:“我怎么信她的鬼话!”但一想到那个穿风衣的人,还是全身发的冷汗,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立刻围住男子:“刚刚,她跟你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你跟着” 男子刚想说什么话,就被靠在车里的人,一身冷眼打断。 靠在车边的宫野志保志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如刀男子瞬间打了个寒颤, 连连摆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她让我跟着,想说我有手有脚,让我做一些正经事,我偷的那个钱包的主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让我亲自把钱包,我求她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不报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子对着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说了谎, 毛利兰不屑的看着男子“那她给机会,那你好好把握,下次在做什么偷鸡摸狗之事,你绝对完蛋!” 男子他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望着志保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身上散发的气场,竟比他见过的任何狠角色都要可怕 ,看这毛利兰“是是是,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毛利兰看了一眼在靠着车子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前的男子, 而男子紧盯着志保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想着方才近身纠缠时, 他明显能感觉到, 这个看似凌厉的女人,出拳瞬间手腕竟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 若她真要下死手,自己此刻怕是早就没了反抗之力, 男子抬起头,看着毛利兰的眼神 “这位女士,我把钱包的事情先交代一下, 毛利兰点了点头让他过去, “喂,要不要我买瓶水给你?” 男子鬼使神差地开口,话到嘴边又险些泄露出关键信息, 刚吐出个“咳”字,就被志保淬着冰刃般的眼神生生截断。 毛利兰立刻警觉地挡在志保身前,上下打量着男子: “你不是说商量钱包的事情? 无缘无故你买水给她干嘛?还有,别想打她的主意!” 男子咬了咬牙,快步追上去:“我叫松本隼人!而且我没有想做什么? 宫野志保轻轻拍了一下毛利兰“兰,你先和工藤,先过去那边,你不是说要帮我买鞋子吗?你等我一下,我先跟这个家伙聊一会儿” 毛利兰“志保,那有什么事情叫我!那我先过去了” 看着宫野志保背影, 宫野志保愈发冰冷的警告,压低声音道,“我不需要,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声音小一些,你怕死? “我怕死,可你既然让我跟着,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并没有送我去警察局,你一直想跟着,你要知道为什么我平白无故的我跟着你”松本隼人急着说, 宫野志保猛地转身,风衣下摆扫过男子膝盖,带起一阵凛冽的风:“既然你怕死,跟着我,你想死可以现在就离开,那群穿黑风衣的,你也能感觉得到,他们很危险,管好你自己的嘴和好奇心。” 她瞥了眼远处街角游荡的黑影,瞳孔微微收缩,“那些黑衣人,你竟然见过他们, 应该把那些人约出来—就是让你偷钱包的穿风衣的黑衣人会再来找你,所以我想要你把人约出来!说完便看向远处。 松本隼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衣角,后颈顿时泛起细密的冷汗,觉得自己被监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卷入的恐怕远不止一场普通的街头纠纷, 而眼前这个病弱又强势的女人,或许正是他摆脱危机的唯一希望。 松本隼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志保苍白却坚定的脸上游移:忍不住问道 “好,我相信你!现在该怎么做? 还有,你觉得你那帮朋友是傻子吗?就这么大大咧咧把人约出来,不是自投罗网?我不约!” 志保冷笑一声,伸手随意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皮肤: “他们能找到你,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你以为这场街头盗窃真是巧合? 应该你也能猜到, 我也不是真的想让你把人约出来,而是需要跟你做一笔交易,我帮你处理事情黑风衣的人的事情,你把我朋友带走。 她突然贴近松本,压低声音: “你就没发现后面有尾巴?从我们离开巷子开始,至少有三双眼睛盯着,你难道没发现?他们要找的是我, 至于你,只要我出现,他们并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确保你的安全,所以让你跟着我,免得被人灭口” 说着看着远处的毛利兰,两人站在车子的死角,所以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听宫野志保,松本浑身一僵,下意识要回头,却被宫野志保一把按住肩膀, 她掌心的温度低得惊人,像块淬了冰的铁:“别乱动,你别发出声音声音很轻又很冰冷” 志保的目光扫过街角的报刊亭、路边假装打电话的西装男,最后落在远处慢慢行驶的黑色轿车上,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把我那些朋友带着走,他们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做完这些,你就离开,至于我去哪里,与你没关系!你不是不想死吗?这笔交易你到底做不做? “你疯了!”松本甩开她的手,后退半步,“你这根本是让我当诱饵!” “是机会,”宫野志保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上面潦草画着个地址, “你往这个方向开,等一下我会给钥匙给你! 你等一下,就说对他们说认老大,我不把你送到警察局,你自己找一个谎言回去,然后就说我去买一些东西,我晚点回去,如果不行,我提前做好,信息给你 “还有,如果你不听,你现在脱身,黑衣组织就会放过你? 他们既然能让你偷钱包引我入局,就能在事成后杀人灭口。” 她转头看向正朝这边张望的小兰和柯南,目光柔和了一瞬, “我要你做的,不过是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这是我给你的交易,其他的根本就跟你没关系, 远处的黑色轿车突然发动,引擎声混着街道的喧嚣传来, 松本攥紧纸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望着志保单薄的背影在阳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站在风里,竟像是随时会被吹散的纸片,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他梗着脖子问。 “你没得选!你能还能活!”宫野志保说 她顿住侧头时发丝间闪过冷光,“我保证,那些人找不到你,如果我要害你,早就害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宫野志保猛地转身,剧烈的咳嗽突然不受控地从胸腔翻涌而上,她慌忙捂住嘴,指缝间泄出压抑的闷响, 苍白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颤,睫毛上也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松本隼人下意识往前半步,又被她警告的眼神钉在原地, 宫野志保喘息着摸出车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现在就把他们带走,这是车钥匙。”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将钥匙塞进对方掌心,却在松手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扶住车身才稳住身形,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震得她耳膜生疼,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余光瞥见毛利兰担忧的张望,她立刻背过身,用衣袖掩住口鼻, 任由咳意如潮水般冲刷着喉咙:“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咳咳咳咳咳!” 她佝偻着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我保证他们找不到你。” 松本盯着她颤抖的后背,突然想起方才搏斗时她藏在凌厉招式下的颤抖, 此刻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与方才制敌时的狠绝判若两人, “你根本撑不住!”松本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又……” “少废话,如果想活着,就听我的!”志保猛地抽回手,剧烈的动作扯动,又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抹了把嘴角,将染血的指尖藏进衣兜,“钥匙给你,拜托请你保护他们的安全,只要拖一个时辰就好,别让我后悔救你。” 说完,她转身跌跌撞撞地钻进巷口,消失在深处, 松本攥着车钥匙和纸条,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怔愣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转身: “那位小姐说突然想起有点急事,让我先带你们去吃甜品!她说忘记买一些东西,先自己过去” 余光扫过街角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捏紧纸条,指甲在上面刻出月牙形的凹痕——或许正如她所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第41章 别忘了,我比你更清楚如何毁掉自己 工藤新一镜片死死盯着松本隼人,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就凭你几句话,我凭什么相信?” 松本隼人被这目光看得后背发凉,却硬着头皮挤出苦笑:“如果不是给我钥匙的话,以你对那位姐姐的性格了解,你觉得她会给我? 她不是已经给你发信息了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众人看手机,“你们自己瞧瞧!” 毛利兰连忙掏出手机,眉头轻皱着念出声: “兰,有些东西忘记买了,别担心我,晚点的话会让松本,过来接我话音刚落, 毛利兰她便疑惑地抬起头, “不对啊,如果有什么要买的话,大家一起去就行了呀,为什么要自己去?” 松本隼人摊开双手,做出无奈的模样:“那你自己看吧,你们那位给我发的信息——”他翻出聊天记录, “她买的东西,要去西乡那边买,所以就不陪你们了, 你们不是说要买鞋子给她,而且那个钱包不是还没找人吗? 等一下他说到时候来接她就行了”他故意叹了口气, “我认她为老大,我编这假话图什么?何况这东京街头,有谁能打得过她?一群人都被她放倒,而且刚刚把我们放到,你也看得到,何况等一下的话又要接她回来 工藤新一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那条简短的信息没有任何定位与多余解释,确实符合志保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心底的不安却如藤蔓般疯狂生长,他清楚地记得志保转身时那抹踉跄, “西乡离这里很远,她不开车去?”工藤新一突然开口,镜片闪过,“而且现在天色渐晚,路上不安全。” 松本隼人心中一紧,表面却强装镇定:“她让我带你们先回,还特意说你们先去甜点店,晚些时候,我去接她就行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总不能违抗老大的命令吧?” 阿笠博士看着少年侦探脸上凝重的神情,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要不我们还是等宫野志保一起? “不用了博士 工藤新一突然转身,朝着阿笠博士的车走去,“既然是她的安排,我们就先按她说的做,而且,他听到松本隼人话,会把人接回来,让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回头看了眼松本隼人,为什么志保会让松本隼人,去接?而且,外面对一个人的信任太快了吧,但是暂时还是宫野志保的 眼神中带着警告,“不过松本先生,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对劲——” “明白明白!”松本隼人赔笑着拉开副驾驶车门,心中却暗自庆幸, 直到车子发动,他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后视镜里, 那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街角,而手机里还躺着志保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别让他们跟过来,否则谁都活不了,记住我说的话,等一下你缓冲来接我,但不必真的来,我会给他们打个视频,让他们放心,我会说晚点回去,你就跟他们走,明天你离开。 夜晚 道路两旁的霓虹灯光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街灯, 车子慢慢行驶在路上,时间慢慢的过去,开了一段路程 阿笠博士率先打破沉默,他扶了扶老花镜,声音里满是担忧:“小隼,这条路好像不是甜点店的方向吧?” 毛利兰也察觉到异样,身体前倾,语气急促:“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工藤新一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松本隼人的侧脸,冷声道:“停车,把车钥匙给我, 松本隼人紧握着方向盘,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有减速的意思: “你们想多了,往这条路走,是近道,这个地方我比你们熟,继续说道,“ 松本隼人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松本隼人脸上审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行,那你快点吧, 松本隼人重新发动车子,心中却暗自祈祷志保能够平安无事, 而此刻的志保,正独自站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黑影,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她捂住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 松本大家安全的带走后, 又折返了过来,他看到了一幕, 潮湿的夜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志保的后背紧贴着斑驳的砖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忍住咳意。 黑暗中,那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石,皮鞋踏地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 “Sherry.” 男人的声音,尾音拖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你果然没死!”他抬手摘下墨镜,猩红的瞳孔在夜色中 “乖乖跟我回去,或者——留在我身边。” 宫野志保听到这个声音,瞳孔猛地收缩, 喉间涌上腥甜, 她死死盯着对方领口若隐若现的银色酒壶——那是琴酒(Gin)的贴身之物。 “Gin!好久不见,”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却因扯动肺叶而剧烈咳嗽, 指缝间渗出的血迹落在米白色外套风衣上,洇出刺目的红。 Gin逼近一步,皮革手套擦过她的脸颊:“上次你没有死,这次我想改变想法,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不是做实验品。” 他俯身时,浓烈的烟味混着古龙水气息将她笼罩, “谁让你这么迷人?”话音未落,他的薄唇已经压下。 宫野志保偏头躲过,膝盖狠狠撞向对方腹部,然而Gin早有防备, 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抵在墙上, 砖石硌得后背生疼,宫野志保却依然冷笑:“别用你这样肮脏的想法看着我,会让我觉得恶心!” “你没得选!,Sherry”Gin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指尖擦过她颈间跳动的血管, “我知道你每况愈下的身体——Aptx4869的后遗症,早就开始发作了吧?” 他突然扯开她的衣领,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静脉,“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看看这副脆弱的躯壳,你还能逃到哪去?” 宫野志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两年半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倔”Gin的声音带着近乎病态的痴迷, 他按住她挣扎的双手,滚烫的唇贴上她泛着冷汗的额头, “背叛组织的人,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志保在意识模糊前, 用尽最后力气咬住他的肩膀, 血腥味在齿间炸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宫野志保在意识混沌间,指尖突然触到琴酒腰间冰冷的——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配枪, 喉间的腥甜不断翻涌,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但求生的本能与对毛利兰,绝对不能,不然自己怎么面对毛利兰,牵挂却在此刻愈发清晰。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趁着琴酒俯身压制的瞬间,猛地抽出枪身。 扳机扣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子弹精准地穿透腹部, 宫野志保痛得蜷起身体, 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在米白色外套上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 她却仰头笑出声,染血的唇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Gin...现在只有两种选择,放了我...要么看着我死, 反正我本就命不久矣,你顶多得到一具尸体!” 琴酒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攥住志保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疯了!” “如果你敢伤害我身边的人...”志保不顾腹部传来的剧痛, 猛地将枪口抵住下颚,苍白的脸上写满决绝, “那么你便如愿以偿, 只有这副身体,你要怎么凌辱都随你,但我的灵魂永远不会屈服。” 鲜血顺着枪身滴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血洼,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别忘了,我比你更清楚如何毁掉自己 “你!”琴酒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枪管冰冷的触感却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敢扣动扳机。 志保强撑着站直,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握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我不介意再开一枪,放还是不放?你觉得我放了你, 你觉得你现在的出血量,走,跟我去治?少做梦了!枪在我手上, 你看我敢不敢开第二枪?我会不会对着自己再来一枪?毕竟我死了的话,你也算完成任务——带回一具尸体,不是吗?” 琴酒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怒与不甘,他死死盯着志保染血的脸,那倔强的模样竟与多年前在实验室里的少女重叠, 过往的记忆如般啃噬着他的心,明明该直接拧断她的脖子,可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吐不出一句狠话。 “你看看我配不配和你谈条件,我说了,要么放了我!”宫野志保的声音越来越弱,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依然硬撑着将枪口抵得更紧。 “好,我让你走!”琴酒突然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风衣摆摆随着动作扬起阴森的弧度,“但下下一次——”他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了, “可就没这么好运了,Sherry。” 宫野志保突然警惕地盯着他,一步步往后退,却见琴酒突然从怀中掏出个小药瓶,“放你走,有个条件,把这个吃了!” “唔!”志保还来不及反应, 琴酒已经欺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行灌下药物,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志保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喷溅在琴酒的风衣上。 “既然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愿”琴酒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朝着暗处的黑色轿车走去, 引擎声划破夜空,载着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满地刺眼的血迹,在路灯下泛着的光。 第41章 懦夫 过了一分钟,黑色轿车如幽灵般在夜色中疾驰,琴酒将昏迷的志保粗暴地扔到后座, 对着对讲机冷冷吐出一句:“把车开到警察局。” 驾驶座的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大哥,就这样把她……” “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这是最后一次我对她的仁慈, 既然她死,我偏不让她死,必须去死,那就没价值,不是喜欢折磨, 那我就如她所愿,先让她的身体好一些,生不如死才好。 琴酒扯了扯被鲜血弄脏的风衣,眼中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情绪, 后视镜里,志保苍白如纸的脸让他喉间泛起一阵发苦的灼烧感。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警局外的寂静,伏特加遵照命令将人从车上拽下, 像丢弃破布般扔在警局门口, 值班的千叶警官听到动静冲出来时,只看到黑色轿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泛着冷白灯光的路灯下,宫野志保蜷缩的身影被染成暗红的米白色外套格外刺目,腹部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深褐色, 千叶警宫连忙跑过去 “高木警官!这里有人受伤了! 快叫救护车!”千叶蹲下身, 发现昏迷者的面容竟与那个总跟在少年侦探团身边的灰原哀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女子怎么这么像小哀?难道是……小哀的姐姐?” 他迅速掏出手机,“先通知毛利先生,还有阿笠博士他们,有人把伤者扔在警局门口,看起来伤得不轻。” 目暮警官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他盯着担架上的人, 眉头拧成“川”字:“没有听到枪响?奇怪,看伤口不像是普通斗殴造成的” 他转头吩咐下属,“立刻调取周边监控,一定要查出是谁把人送来的。” 另一边,甜品店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松本隼人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毛利兰上前一步般锐利“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我……我只是想保命!”松本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上, “她让我带你们走,说能保证我不死,我当时……当时只想着摆脱黑衣人的纠缠!”他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臂,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用这种办法!她明明那么厉害,对付那些小混混都不费吹灰之力……” 毛利兰眼眶通红,抓起茶几上的靠垫狠狠砸过去: “所以你就为了自己活命, 把志保推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她可能会死!”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那么怕冷,现在浑身是血躺在医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匆匆赶到,听到了这些话,看着自己女儿,失控的模样赶紧过来。 妃英理上前“小兰,冷静点,把人放下了” 毛利兰听到,母亲说手渐渐地松了下来,抱住自己的母亲哭的起来。 小五郎难得看着地上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去买东西?怎么会有人受伤送医?” 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声钟表的滴答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里,元太、光彦和步美得知消息也赶了过来,三个孩子挤在走廊角落,步美已经哭湿了好几张纸巾: “志保姐姐会不会有事?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高木警官这时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几张监控截图: “我们查到送伤者来的是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车牌被遮挡了, 但根据车型和行驶路线判断,和黑衣组织的车辆特征吻合。 夜色渐深,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医院的自动门突然被推开, 手术室外的气氛愈发压抑,直到晨光刺破云层时,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疲惫: “子弹没有伤到重要脏器,但伤者长期身体虚弱,加上失血过多,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毛利兰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血抽我的,我是o型血” “我们会尽力”医生叹了口气, “不过她体内检测出一种未知药物成分, 这种药物暂时抑制了伤口恶化,但也可能引发其他并发作 另一处宾馆。 琴酒将枪重重拍在桌上,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她想死?我偏要她活着。只有我能决定她的生死。” 他转身走,“启动b计划,我要让Sherry知道,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逃不出命运。” 而在医院病房里,昏迷的志保眉头紧锁,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在意识的黑暗深渊中, 在走廊外 毛利兰通红的眼,手紧紧握拿着宫野志保手机,他要听地上这个人,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开着车去接人,最后他就一个人回来! 宫野志保傍晚的时候,给自己打过视频,说自己晚点回去, 但是最后9:00,短信,是眼前这个家伙发出来的, 发出来的她害怕,她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考,所以眼前的人一定看到了什么? 松本看毛利兰杀意,咽了咽唾沫,喉结在干涸的喉咙里上下滚动, 他盯着自己不住颤抖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攥着车钥匙的力度,把钥匙还给毛利兰, 毛利小五郎直接拿过来,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说! “我...我本来是按她的吩咐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就又折了回去。” 他的声音发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远远就看见巷子里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步步把她逼到墙边。” 阿笠博士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 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松本继续说道: “那男人突然伸手想抱住她, 她反应很快,偏头躲开还推了一把。可那个男人力气太大, 一下子就把她按在墙上”他闭上眼睛,似乎又看到志保被压制时倔强的眼神, “她当时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突然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毛利兰眼里通红声音有些沙哑“继续说!” 工藤新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片后的目光几乎能灼穿空气:“然后呢?” “然后她摸出了一把枪!”松本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 “那个男人明显也愣住了, 往后退了半步, 可她...她居然对着自己的肚子开了一枪!” 回忆起那声枪响,松本浑身剧烈颤抖,“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把她浅色的外套都染红了, 毛利兰听到这里全身一震,按着松本的手,有微微发抖了起来。 “那个男人气得青筋暴起,可她反而把枪口抵在下巴上, 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男人突然又冷静下来,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她拼命挣扎,可还是被强行灌了药,整个人瘫软下去。” “你为什么不上去帮忙?!”毛利兰突然暴怒,一把揪住松本的衣领,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松本被拎得双脚离地,脸上满是痛苦与悔恨: “我...我害怕!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可怕了,我刚想冲过去, 他转头看向我的瞬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发软,跌坐在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也浑然不觉, “黑衣人把药瓶塞回口袋, 对着瘫在墙边的她冷笑了一声,就转身钻进黑色轿车离开了。”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她就那么躺在满地碎石和血泊里,足足一分钟, 我动不了...明明知道她还活着, 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 松本突然扯乱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等我终于鼓起勇气冲出去时, 那辆黑色轿车又回来了!这次他们连停都没停,两个壮汉直接跳下车把她拽上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手机是从宫野志保小姐,身上滑落下来,我不敢跟你们说实话!所以我拿了她的手机,给你发了信息。 “所以你就什么都没做?!还骗了我吗”毛利兰眼睛通红的泪水夺眶而出,抓紧拳头的手一拳打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时温柔毛利兰,会如此失控,而且第一动手打人 “志保她救了你命,你却没救她?!你这是杀人!” 毛利兰松开了满脸通红,眼睛全是血丝,对着眼前人喊道 松本埋着头,声音闷在膝盖间: “我对不起她...我当时只想着保命! 可后来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偷偷跟着那辆车,看着他们把人事不省的她扔在了警察局门口,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本来想把这些都烂在肚子里,可我...我良心不安,我是懦夫!对不起!” “那你足足一分钟!你明明可以把她带回来!” 工藤新一突然冲上前,揪住松本的衣领,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整整在那一分钟内一直在流血?!你知不知道,你发的信息!会害死别人!” 松本被摇晃得牙齿打颤,却只能机械地头: “就一直在流...我不知道,我不敢跟你们说! 我只要地上有血.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流血。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她打到哪里了!对不起! 只看到浅色外套上的血迹全是血,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离得很远,根本看不清她动不动,地上全是血,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毛利兰双眼通红突然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 “那时候她该多疼啊! 说着松本一把把人拉了起来,再次按在墙上“为什么要骗我们!你明明看到你为什么不上去,可以理解你害怕,她和你约定,我暂且不提,我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 这么长时间,哪怕你上前去看,打个电话给报警,或者叫辆救护车,可打给我们也行。 可你眼睁睁就这样看着她躺着,你说接她回来,我明明给过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打给我,手慢慢的缩紧,你为什么要发信息骗我,拿着她的手机给我发假消息!毛利兰紧紧的掐着肩上 毛利小五郎“小兰!冷静下来!他很气愤,这种人,就由警察处理吧,反正我已经录好音了!乖,听话,我们把人松开” 毛利兰松开了人一把抱住了毛利小五郎整个身体在发抖“爸爸,我害怕,我怕志保会死!紧紧的抱着父亲。 地上的人,在毛利兰松开后, 整个人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不敢靠近,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他抱着自己,松本突然崩溃地大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呼吸!那个男人的眼神一直烙在我背上,他会杀了我的,我过! 后来黑车回来的时候,那些人粗暴地把她扔进车里, 我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他浑身颤抖着, “我虽然离得远,但那种扔法,正常人肯定会叫的...可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像...”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字眼, 他也不敢说出那句话,毛利兰力气不断的加大,还有眼前的人,眼神已经完全通红起了,还带了一丝杀意。 毛利小五郎连忙拉住毛利兰:“小兰,冷静点” 转身“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被人对待?!” “对不起!对不起!”松本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我只能偷偷跟着,看着他们把人事不省的她扔在警局门口, 她的头发散在地上,血顺着台阶往下淌...” 阿笠博士突然扶住额头,身体摇晃着险些摔倒:“要是当时能早点送医,也不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报警了!” 有希子突然从拐角冲出来,眼眶通红,声音却冷得像冰, “当务之急是查出琴酒给她灌了什么药!”她转向松本, “那个药瓶是什么样子?上面有没有字?” 松本努力回忆着,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我不知道!摇了摇头拼命 医院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神色凝重地走出来: “患者情况危急,手术中出现了药物排斥反应!现在需要家属立刻签署风险同意书!” 毛利兰立刻冲上前,颤抖着接过笔: “我签!不管怎么样,请一定要救她!” 她的泪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水痕,“她还没吃我做的苏州菜,还没带她去看东京的樱花...” 第42章 因祸得福 手术室的门口,静得让人发慌, 看着小兰颤抖看着同意书,拿起笔签 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个, “还是我来吧,小兰”把毛利兰的笔拿了下来,自己在同意书上签下了字,然后把同意书交给护士, 灵川医生看这里,抬手扶了扶口罩,开口的: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这里也有个好消息,患者体内本来检测出六种药物成分,现在只剩三种了, 头上的伤只是并不太重,大脑的ct,并没有伤到,枪伤虽然看着严重, 但因为之前服用的药物暂时止住了出血。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她是不是有心脏方面的旧疾? 原本检查出的血块刚刚消失了, 所以初步判断,刚刚那瓶药不是致命性的,反而起到了稳定伤势的作用。 现在体内剩余三种药物,康复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 步美攥着被泪水浸湿的纸巾,仰起头看向医生:“志保姐姐……就是说没事了吗?医生哥哥!” “伤得确实不轻,还需要留院观察,转入监护室更稳妥些。” 灵川医生笑着安抚道,“不过你们不用太紧张,只要后续护理得当, 两天后就能接回家。即便她还处于昏迷状态也没关系,身体机能在恢复就好。” 说完,他匆匆返回手术室准备收尾工作。 两位警察和毛利小五郎谈了一下情况,拿个录音笔, 走向蜷缩在长椅角落的松本隼人,站在一边, 山下悠真上前蹲下身子,“松本先生,关于你之前偷窃的行为,按规定拘留几日就能处理, 在这期间,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但是另外一件事,但现在更严重的是,宫野志保小姐倒下后, 你有足足一小时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这种不作为已涉嫌故意杀人, 还有你盗用她身份发信息的行为,也构成了犯罪, 目前证据确凿,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进一步调查,请你配合我们走吧” 毛利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看他被警察带走。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病床缓缓推出。护士推着担架车停在众人面前: “患者要送去监护室,家属留两个人就行,其他人请暂时回避。” 元太、光彦和步美踮着脚,眼巴巴望着被白被单盖住大半身子的志保,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阿笠博士离开。 护士话音刚落, 工藤有希子便利落地从手提包里掏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 转头看向神情紧绷的小兰和工藤新一:“小兰、新一,你们先回去休息。 这里有我和小五郎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你们。” 毛利兰咬着嘴唇,攥着背包带子的手微微发白:“可是阿姨……我想留在这里陪着志保。” “听话,你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了。” 有希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兰的脸颊,语气难得严肃, “现在需要养精蓄锐,等志保醒了还要靠你照顾她呢。” 她又转向低头沉思的,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新一也是,回去好好休息,别让小兰担心。” 他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有希子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她蹲下身,压低声音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心被小兰看出破绽。” 见他抿着嘴不再说话,有希子满意地起身,揽过小兰的肩膀往医院门口走去, “走吧,你也不想她醒来担心你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真有你的,几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有希子掏出手机快速发着消息,头也不抬地回应: “小兰太倔强,新一又藏不着心事,留下反而容易露馅。” 她顿了顿,屏幕冷光映得眼底一片深沉,“而且我总觉得,那家伙不会轻易罢手……” 走廊尽头监护室的门“咔嗒”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夜风扑面而来,在寂静的深夜里翻涌成暗潮。 护士一边核对监护仪数据,一边向有希子和毛利小五郎解释:“这两天要是还没醒,主要靠葡萄糖维持体力, 不过放心,只要情况稳定,两天后就能办理出院。” 她调整着点滴流速,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志保,“对了,家属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一个人进去陪护, 病人长时间昏迷容易口干,虽然今天配备了氧气瓶,但明天视情况就能撤掉, 已经换成鼻吸式吸氧,这样她会舒服些。” 毛利小五郎摩挲着下巴,盯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波纹: “这丫头出院后还是回我家住吧,反正的话一直都在我家住,不去你那边了。 你们工藤家离得近,就隔百米不到。”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先回去准备点清淡的粥,英理在办住院手续,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待毛利小五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有希子轻手轻脚走进监护室, 志保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鼻息间细细的氧气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擦拭着志保干裂的嘴唇,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纽约,那个藏在黑暗里的女孩也是这样倔强又脆弱。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毛利兰回到家后,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通话键, 她蜷缩在沙发里,盯着窗外的月光发呆,直到手机突然震动——是阿笠博士发来的照片,病床上的志保安静得像沉睡的蝴蝶,苍白的脸颊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青灰。 “小兰姐姐,志保姐姐什么时候醒呀?” 第二天一早,步美攥着画满爱心的卡片,眼巴巴望着监护室的玻璃, 经过一夜观察, 医生确认志保情况稳定,撤掉了氧气瓶,改用鼻吸式吸氧。 “明天就能出院了,”医生递过医嘱单,“回去后尽量保持安静环境,按时服用这些药物。 不过还是建议联系之前的主治医生复诊,有些特殊情况需要持续跟进。” 出院当天,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幕墙洒在走廊里。 小兰抱着毛毯守在病房门口, 目光紧紧盯着护士推出的轮椅。 志保依然昏迷不醒,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浅灰色的发丝散落在苍白的脸颊旁。 毛利兰蹲下身,轻轻将毛毯裹住志保单薄的身子,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志保,我们回家了。” 需要上台阶的时候背后突然男生“我来吧。”工藤优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他蹲下身,手臂穿过志保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将人抱起。 女孩很轻体温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大家默契地保持安静,只有轮椅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电梯下降时,志保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毛利兰立刻凑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是不是伤口疼?”她将脸颊贴在志保手背上,声音哽咽, “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早已收拾出一间向阳的房间。 将志保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床单的床上, 毛利兰立刻拉上窗帘,挡住刺眼的阳光。“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她一边整理枕头,一边叮嘱,“志保最怕冷了。” 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将药盒摆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这些药要按时吃,尤其是晚上那两种,要搭配温水。”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温暖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志保苍白的脸上。 毛利兰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志保,满心担忧,忍不住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妈妈妃英理,焦急地问道: “妈妈,要不要找木村医生?” 妃英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同样关切地落在志保身上,声音沉稳而温柔: “不用了,以前小哀……不,志保,不是说过吗?不要让木村医生发现, 既然他们没想要她死,就先等她醒过来再说, 明天你还有还要上学,何况不是有我们吗?” 毛利兰咬着嘴唇,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却仍站在原地,目光始终不肯从志保身上移开, 妃英理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安慰道:“别担心,小兰,志保她生命力很顽强的,一定会没事的。” 在妈妈的安抚下,毛利兰这才缓缓转身,走出房间,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志保一眼,这才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妃英理和志保。妃英理搬来一把椅子, 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志保, 她注意到志保的手露在外面,指尖有些发凉,便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盖住志保的手,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随后,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想着等志保醒来就能喝到。 夜深了,整座房子都安静下来, 妃英理却依然坐在床边,时不时看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又伸手探探志保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毛利兰早早地就起床了。她简单洗漱后, 就轻手轻脚地来到志保的房间。推开门,看到妈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志保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小兰心中一阵心疼, 她找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妈妈身上,然后走到床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志保。 过了一会儿,妃英理也醒了。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看到毛利兰已经来了,便说道:“小兰,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还要上学呢。” 毛利兰摇了摇头,说:“我不困,妈妈,你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吧。” 妃英理笑了笑, “没事,妈妈不累,你先吃点早餐,然后准备上学,这里有我呢。” 毛利兰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妈妈是为她好, 而且她也相信妈妈能照顾好志保。吃过早餐后,毛利兰背上书包,又来到志保房间,在她耳边轻声说: “志保,我去上学了,你要快点醒过来,我等你。” 毛利兰走后,妃英理开始忙碌起来。她按照医生的嘱咐,准备好志保的药物, 又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志保的嘴唇和脸颊,保持她皮肤的湿润, 她还不时地和志保说说话,虽然知道志保现在听不见,但她觉得这样或许能让志保感受到温暖和关怀。 与此同时,在学校里的毛利兰,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志保, 课间休息时,她也无心和同学们玩耍, 连圆子都不想理, 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发呆,想着志保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来。 中午放学,毛利兰顾不上吃午饭,就急匆匆地跑回家,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志保的房间, 推开门,看到志保还是老样子,没有醒来,她的心里有些失落。 妃英理看到女儿这样,连忙安慰道:“小兰,别着急,医生说志保恢复得挺好的,只是还需要时间, 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志保。” 毛利兰这才勉强吃了一些午饭,饭后,她主动承担起照顾志保的任务, 第二天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志保翻身,防止她长褥疮;还会用温水给志保擦拭身体, “志保!你醒了!”小兰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和兴奋, 她连忙握住志保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志保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地说:“兰,又让你担心……” “你别动!爸爸!志保醒了!” 毛利兰的喊声冲破房间的寂静,惊飞了窗外枝桠上休憩的麻雀。 正在楼下翻阅案卷的毛利小五郎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墨痕, 他顾不上收拾,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冲,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阿笠博士捧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僵在玄关,鼻尖还萦绕着甜香,此刻饼干盒险些从手中滑落, 房门被猛地推开,毛利小五郎喘着粗气冲进来,领带歪斜, 额角还沁着汗珠。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瞪着志保, 可发红的眼眶却泄露了内心的慌乱:“你这个臭丫头,还是要醒了呀! 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谁让你自己跑过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 才回来没有两天,以后再擅自做,别叫我叔叔了!” 志保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我还以为我会死……”她垂眸避开众人炽热的目光, 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我确实……朝自己开枪的时候,没考虑过活着。” “爸爸!”毛利兰急得眼眶通红,挡在志保身前,像护崽的母兽般瞪着毛利小五郎,“志保才刚醒,你别这么凶!” 她转身时动作轻柔,生怕带起的风会弄疼床上的人, “志保。伤口还疼吗?想不想喝水?”说着便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志保唇边。 阿笠博士这时才缓过神,蹒跚着走到床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在志保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眼睛湿润了, “你这孩子,可把大家吓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皱巴巴的手帕,悄悄擦了擦眼角。 工藤新一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似镇定,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至少……至少还有我们 毛利小五郎别过脸去,用力揉了揉鼻子,半晌才闷声说道:“哼,醒了就好, 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喝三碗鱼汤,把身子养结实了! ”嘴上还是凶巴巴的,可转身去倒热水时,背影却少见地温柔,连脚步声都放轻了几分。 志保望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眼眶渐渐发热。她曾以为自己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孤魂,可此刻被温暖与关切包围, 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尽管虚弱,却无比真挚:“谢谢……谢谢你们。”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更盛了些,金色的光芒透过纱帘洒进来, 为房间里的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绵长的温情,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你的伤口,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妃英理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房间,她手里拿着医生开的药单,目光中满是担忧,轻轻摇了摇头,“没这么快好的。” 毛利兰握着志保的手紧了紧,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对啊,志保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我都知道,松本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那晚,他是想接你,看到你被,说着眼眶痛了起来“松本他把你和那个风衣黑衣人,那晚上经历了什么?全部跟我们说了一遍,他全看到了,你被他灌了药,你现在没有不舒服?” 志保苍白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伤口有点痛,胸口也不痛? 工藤新一闻言皱起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他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志保,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不对,怎么可能?按理来说那群人不会给你这么简单的药,你真的没事吗?”说着,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黑衣组织的种种阴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毛利小五郎也摸着下巴,一脸严肃:“新一说得对,那帮家伙手段阴毒, 怎么会这么好心?”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涉及到志保的安危,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忧虑:“要不,我们再请医生来检查检查? 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面对大家的质疑和关心,志保的眼神有些复杂,却依然坚定地说: “真的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痛”她不想让大家再为自己担心, 更不想因为自己引发更多的麻烦, 可她心里也清楚,他们的怀疑不无道理,那颗恢复丸背后, 或许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宫野志保看着大家紧绷的神情,强撑着露出一抹更灿烂的笑, 目光扫过小兰和柯南: “你们去上学吧,我真的没有事,不过有点饿了,倒是有些没力气 ”她的声音还带着虚弱的气音,却努力让语调显得轻快。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故作豪迈道:“ 有力气才怪,吃都没吃东西,有力气才怪! 我刚熬了些粥,就知道你醒了准得喊饿。”他转身时, 悄悄抹了把眼角,不想让人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工藤有希子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彩颜料——她刚在楼下给志保画康复贺卡。 “行了,小志保,我等一下喂你。”她在床边蹲下, 指尖轻轻拂过志保汗湿的发梢,语气哄小孩般温柔,“尝尝阿姨的手艺,保证比医院的流食好吃一百倍。” 毛利兰着嘴唇,仍有些犹豫,目光在志保和门口之间徘徊, 有希子见状,站起身揽住小兰的肩膀,半推半哄地往门外带:“小兰,你们先去上学吧,让她上了毛利小五郎的车。 回到房间重归寂静,有希子端来冒着热气的粥,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来,张嘴——” 志保刚咽下第一口,就听见楼下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 “阿笠博士,把你新发明的那个监测仪器搬上来!就算小丫头说没事,咱们也得防着点!” 志保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暖意与酸涩同时涌上心头,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阳光在窗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但此刻,被爱意包裹的她忽然觉得,或许未来的风雨,也并非无法抵挡。 有希子看着志保吞咽的动作稍急,连忙放下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温声叮嘱:“来,慢点,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志保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她确实饿极了, 这碗带着米香的粥,此刻在口中化作暖流,熨帖着五脏六腑。 放下碗后,有希子又细心地用温热的毛巾擦去志保嘴角的粥渍, 这才开口说道: “你之前是不是调理了下?前几天你昏迷的时候, 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要说正宗,还是中国正宗,那边的老中医我放心, 我跟他聊了一下你的身体,拖了人,把一些中药寄过来,等一下你要把它喝掉。” 志保微微一怔,虚弱地摇了摇头: “其实不用,何况这么大老远,太麻烦了 ”她深知大家为自己付出太多,不想再增添负担。 “说什么傻话!”有希子佯装生气,指尖轻轻点了点志保的鼻尖, “你能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那些中药可是老中医专门针对你的情况调配的, 能帮你好好调理身体,把底子补起来。”说着,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罐,里面装着磨好的中药粉, “这药啊,我特意让人磨成了粉,方便你喝,加在粥里或者温水冲着喝都行,味道没那么苦。” 在有希子的坚持下,志保只好点头答应。接下来的日子里,喝中药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有希子总是变着法子让志保喝得舒服些。有时,她会把中药粉拌进香甜的藕粉里,再撒上几颗切碎的红枣; 有时,又会将其融入营养丰富的小米粥中,配上一小碟爽口的酱菜。 妃英理则承担起监督志保服药的重任。她会把每天的药按时按量分好, 写在便签上贴在药瓶上,还会拿着秒表,看着志保把药喝下去才放心。 良药苦口利于病,志保,可别偷懒。”妃英理的语气虽然严肃,但眼神里满是关切。 毛利小五郎嘴上嫌弃志保“麻烦”,却总是默默做些温暖的小事, 他会一大早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亲自下厨熬制各种滋补的汤品。 “臭丫头,多喝点,喝完快点好起来,还等着看你和柯南斗嘴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热气腾腾的汤碗放在志保床头。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放学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志保的房间, 小兰会坐在床边,给志保读小说、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逗得志保不时露出笑容;工藤新一则会把学校里的案件推理说给志保听, 两人还会一起分析案情,虽然身体虚弱,但志保的思维依然敏锐,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阿笠博士更是三天两头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跑,带着他新发明的康复辅助仪器。 “志保,试试这个按摩仪,能促进血液循环,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帮志保调整仪器的位置,“还有这个营养补充剂,我特意调配的,喝了能增强免疫力。” 在大家的悉心照料下,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月后,志保终于能慢慢下地了, 起初,她需要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伤口都会传来隐隐的痛感,还伴随着痒痒的感觉,仿佛无数小蚂蚁在叮咬,但她没有放弃,每天坚持锻炼。 小兰总是陪在她身边,紧紧搀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志保,慢慢来,别着急。”小兰的鼓励给了志保力量, 渐渐地,志保能不用搀扶,自己在房间里踱步,后来,她能走到阳台上,晒晒太阳,看看外面的风景。 第43章 温暖的守护 风裹着桂花香溜进窗,风吹起宫野志保衣服,她正倚着窗台练习深呼吸, 伤口处的瘙痒感已经淡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肌肉逐渐恢复力量的酸胀楼下传来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的笑闹声,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间藏着的银色项链——那是小兰偷偷塞给她的, 坠子是两颗交叠的心形,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志保姐姐!”元太的大嗓门穿透楼梯,“我们带了新烤的饼干!” 志保转身时动作比往日利落许多,扶着扶手稳步下楼, 他站在玄关处,朝她飞快眨了下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志保,今天气色不错”这话被光彦听见,少年立刻追问: “柯南,你刚才叫志保姐姐什么?” 柯南推了推眼镜,突然有一些慌“你听错了, 我问她伤口还痛不痛呀!” 光彦“柯南,你应该叫姐姐!” 一时疏忽,一时疏忽看志保眼神,他有点后背发凉。 另一边, 餐桌上摆满了少年侦探团的“杰作”, 形状各异的饼干上歪歪扭扭写着“早日康复”。 毛利兰特意把最大的一块草莓饼干放在志保盘子里,指尖相触时, 志保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尝尝看,这次没烤焦哦!放心吃。 饭后,妃英理照常端来分好的中药, 这瓷瓷碗里漂着几朵金边玫瑰, 药香混着花香,冲淡了苦涩气息。 “老中医新调整的方子,侧重养血安神。” 她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笑意,“有希子说做成花茶,你会更愿意喝。 ”志保正要道谢,就见毛利小五郎抱着个砂锅闯进来: “喝什么苦药,尝尝我炖的乌鸡汤!药材都是从老伙计那儿淘来的,补得很!” 过去一个月 志保在小兰的陪同下进行每日的康复训练。她们沿着附近的公园小径散步, 踩着满地银杏叶沙沙作响 “要不要试着跑两步?” 毛利兰突然提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志保白了她一眼,却还是松开了搀扶的手。 初秋的风拂过发梢,伤口处的牵扯感已经微不可察, 她迈出步子,跑了短短十几米就气喘吁吁。 “志保,慢点”毛利兰追上来时发梢沾着几片落叶, 她伸手帮志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掠过耳畔时轻轻勾了勾, “再坚持一个月,就恢复的差不多, 志保望着她被夕阳染成蜜糖色的侧脸,突然想起昏迷时仿佛听到的抽泣声——那时小兰一定很害怕吧。 随着天气转凉,志保的康复训练转移到室内。 阿笠博士带来新发明的智能康复机器人,能模拟太极推拿手法, 当机械臂精准按压在穴位上时, 志保舒服得差点睡着, 毛利兰趴在一旁的瑜伽垫上做拉伸,时不时凑过来捣乱: “博士,能不能让它给我也按按?最近帮志保复健,我的胳膊都酸了,” 两个月后的清晨,志保在鸟鸣声中醒来, 她试着做了套完整的八段锦,动作流畅得让自己都惊讶, 下楼时正撞见小兰在厨房忙碌,晨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金边, “早!”小兰转身时,围裙上沾满面粉,“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山药红枣糕!” 宫野志保接过热气腾腾的餐盘,突然开口:“兰,谢谢你。” 这话太过郑重,小兰反而红了脸:“说什么呢!我们是……”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耳垂泛起绯色, 志保却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两人相触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叠成温柔的形状。 又过去两个月,再次降临时, 宫野志保站在阳台上远眺,伤口早已愈合, 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她摸着项链上的心形坠子, 听见楼下传来毛利兰呼唤吃饭的声音,晚风裹着饭菜香涌上来,吃过饭后, 毛利兰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向正在翻看医学杂志的志保, 目光中满是期待:\"志保,想不想上高中?我知道你已经读过博士了,但我之前就一直在想......\" 这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毛利小五郎的烟斗悬在半空,就连在厨房洗碗的妃英理都探出头来,志保手中的书页微微颤动, 她抬眼望向小兰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要想去的话,我让爸爸这边可以办手续。\"毛利兰地补充道, \"志保,何况园子还想见见你呢,你想不想去?不想去就不要勉强。 \"不是见过吗?\"志保轻声反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 毛利小五郎 “臭丫头,那园子小鬼,她见过的是小时候的灰原哀,又不是长大后的你, 你到底想不想去?话音未落, 只见宫野志保没有理他,想突然想看向工藤新一,把人拉到外面“叔叔,兰,你们办就好,我跟工藤有点事情要聊,之前骗我的事,总要说算账, 上次宫野志保让工藤新一帮忙买些东西,他倒好,直接放自己鸽子!还是足足等了3个小时,然后这个家伙回来便忘记了,因为有案子直接放置鸽子。 户外,茶几旁, 宫野志保看向工藤新一脸紧张的,怕自己秋后算账,觉得有点好笑,眯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开口:\"工藤,你,想变回长大的样子吗? 我这里已经做好了,放心,绝对安全,而且我试过了,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什么叫你试过?!\" 本就颓下去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不会又偷偷......\" \"宫野志保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总不能让你一直是小孩子的样子,恢复成大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找上来,我这边会处理掉。 解药疼还是会疼的,毕竟骨骼要增长,但我可以确保不会像我当初那样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瓶中躺着一颗淡蓝色药丸,\"这颗药给你,何况我现在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你是怎么确定安全的!你拿自己实验品!\" \"拿着\"宫野志保将药瓶推向他,眼神坚定如铁,\"你别管我怎么弄出来的,拿着就好。不管我用身体试出解药, 还是怎样弄出来的,你别管,我已经给你了,这是我最后的一次,以后不会再做解药了! 你要不要?随你,但你别这么大声! 她环视一圈震惊,深吸一口气:\"里面的人都听懂,你是生怕他们不知道吗?工藤!\" \"你这个臭丫头!我已经听到!\"毛利小五郎走了出来, 猛地拍桌,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志保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恳求,\"这是最后的一次,这个药我确实是用自己身体测试! 毛利叔叔,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不顾自己的身体\" 她再次转向工藤新一,\"所以,药你大可放心。\" \"你身体没问题,鬼信!\" 毛利小五郎气呼呼地指着她\"过来,让博士帮你看看!\" 宫野志保他反应而从沙发上起身: \"工藤你的衣服,我帮你准备好了, 就在你的房间,我既然能给你,就能确保你的安全, 所有的副作用都不会出现在你身上,因为我已经排除掉了\"她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紧绷的身体,轻声说: \"要怎么排除,就像你想的那样排除。但你放心,在不必要的时候,我没有真的拿自己当实验品。\" 阿笠博士跑出来颤巍巍地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满是担忧:\"小哀,你这样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能成功?\"志保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难道要让工藤一直以柯南的身份活下去? 他有自己的人生,有想守护的人,不应该被困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毛利兰身上,后者早已红了眼眶。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 \"那就别问!我都说了,这是最后的一次!\"宫野志保突然提高音量,将药瓶重重拍在茶几上,\"我不想解释我经历了什么,也不想让你们担心,这颗药是目前最完美的版本, 没有任何隐患,如果你还信得过我,就收下。\" 陷入死寂只有座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良久,毛利兰走到志保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相信你,可是你身体,你也要考虑到,为什么你每一次都不顾自己, 宫野志保“兰,这是我最后的一次,研制,真的是最后的一次” \"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目光坚定,\"新一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毛利小五郎重重叹了口气,抓起烟斗猛吸一口:\"臭丫头! \"妃英理没有说话也走过来,默默将一杯热茶放在志保手边。 工藤新一盯着桌上的药瓶,内心翻涌如潮。他想起无数次在案发现场,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伸手拿起药瓶时,他感受到志保如释重负的, 宫野志保志保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轻轻按住胸口——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 但此刻,她却感受到比任何时候都更鲜活的跳动, 宫野志保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向楼梯走去: \"跟我来,对了,我要问你,你柯南的时候,有没有一些没做的事,不然的话会留下一堆麻烦的! 工藤新一“好像没有,没有什么有遗留问题 志保点了点头“确定?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我保证!就是跟着少年侦探团在一起,又没干啥,没有什么遗留的” 宫野志保一脸不信的看着“嗯,如果你变回大人了,给我留下一堆麻烦,工藤新一你就完蛋!大侦探,跟我来, 房间 房间门被轻轻关上,他看着桌上叠得整齐的衬衫和长裤,那是属于工藤新一的尺码, 志保倚着窗台,桌子上有水,\"把药吃了吧,过程会有些疼, 但我调整了配方,加入了神经抑制剂,不会像我当初那样难以忍受, 我在阳台那里,你换好衣服后,就躺好\"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将药丸放入口中,几乎是瞬间,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部蔓延至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咬牙撑住书桌边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阳台 宫野志保:低声道:\"放松,别抗拒药力。\"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钢针同时刺入, 但确实如志保所说,那种痛意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没有达到撕心裂肺的程度,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听见志保在耳边说:\"坚持住......\" 当疼痛终于消退时,已经瘫坐在地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明显变大的手掌, 又摸了摸已经恢复棱角的下颌线——镜中的人,正是久违的工藤新一,然后起身,把衣服换了, 宫野志保从阳台那里出来,打开房门, 看着大家担忧的眼神, 给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水,递了给他递来一杯温水,工藤新一接过水喝了起来。 宫野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两天就留在这里,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 顺便处理一下你柯南身份的时候,转学的手续! 在家观察身体状况,两天内没有异常,基本就没问题。\" 新一抬头,正对上她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你......那你的身体,\"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过了副作用期,我便去休息\"宫野志保别过脸去,\"先顾好你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毛利侦探事务所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 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会牵动众人的神经,而最紧张的莫过于志保,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新一身边, 拿着笔记本记录他的体温、脉搏,甚至连饮食和睡眠情况都详细记载。 毛利兰看着志保苍白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不已:\"志保,你去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是受不了的,我来守着新一。\" 志保摇摇头,声音沙哑:\"不行,必须由我来观察,兰,你知道我不能出差错,过完这两天我再休息,我保证!\"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工藤新一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异常, 深夜,他假装睡着,却看见志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借着月光翻看实验数据, 她时不时按压太阳穴,身体微微摇晃,却强撑着不肯闭眼, 工藤突然开口:\"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 宫野志保手一抖,迅速合上笔记本: \"别多管闲事,你只要保证自己不出状况就行。\" 整整两天两夜, 宫野志保没有合过一次眼,她忘记了医生的叮嘱, 忘记了按时服药,甚至忘记了自己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对其他人,都以为她吃了药, 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工藤新一身上, 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都提前预判、规避,却独独忘了照顾自己。 当72小时的观察期终于结束, 确认新一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时,志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沙哑地说:\"副作用的时间过去了,药是安全的。\" 话音刚落,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丢下一句\"我去休息一会儿,谁也别进来\",重重关上了门 毛利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刺痛,她知道志保这三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明白宫野志保,为什么这么坚持,她是害怕,自己给工藤新一药会出事, 她害怕,如果药一旦出现问题,她会自责,也有害怕自己对新一的担忧,可是宫野志保不明白,毛利兰更揪心的是志保的身体, 她想冲进去照顾她,却又怕打扰到她休息,只能在门外徘徊。 接下来的一天,志保的房门始终紧闭。放在门口的饭菜和药盒原封未动, 无论毛利兰怎么轻声呼唤,里面都没有回应,刚要准备推门, 房门终于打开,咔嚓一声 宫野志保志保脚步虚浮地走出来,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兰,没事,就是有点发烧, 你们别担心\"她强撑着微笑,声音却虚弱得可怕。 毛利小五郎立刻想起医生的叮嘱,急得大喊:\"发烧!这就是你这几天不休息的结果! 木村医生说过你不能劳累,心脏受不了,有没有不舒服?胸口疼不疼?\" 志保摇摇头,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墙壁:\"就是有点头晕,没有疼痛感......\"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毛利兰反应迅速,冲上前稳稳接住她, 触到志保滚烫的额头时,她的心猛地一揪。 \"快去,打救护车!\"她转头对新一大喊,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怀中昏迷的志保, 比起新一的安危,她更害怕失去志保, 这个在她生命中越来越重要的人,早已成为她无法割舍的牵挂。 志保在混沌的意识中挣扎时,朦胧间听见小兰带着哭腔的呼喊,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手指本能地蜷缩,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那抹声音的主人,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执拗: “不用去医院,把退烧药给我就行, 不用每一次……药在客厅抽屉的第二层,把它给我就行。” “志保!你别说话了”小兰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泪水滴落在志保手背, 一旁的新一已经冲向客厅,很快翻找出药瓶, 阿笠博士颤抖着接过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快,拿温水过来!” 毛利小五郎迅速倒来温水, 小兰小心翼翼地托起志保的脖颈,将水杯凑到她唇边:“来,张开嘴……” 志保顺从地咽下药物,身体却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先抱她去沙发里躺着!” 妃英理当机立断,小兰立刻将志保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刚把志保安置在沙发上,她却又挣扎着想要起身,苍白的嘴唇翕动: “我都说了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 我就是没睡好,放心, 睡一觉就好了……”她的目光艰难地转向站在一旁自责的新一,努力扯出一丝微笑: “我制作的药,我才要盯着,所以,工藤,你不用自责,我给你的药我必须要负责……” 话音未落,志保的眼皮便沉沉地合上,彻底陷入沉睡, 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毛利兰坐在沙发边缘,紧紧握着志保的手,指尖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脉搏,却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新一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自责与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都怪我,要是我不……” “这不是你的错”妃英理打断他,目光落在志保烧得通红的脸颊上, “她太倔强,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热贴:“先给她物理降温,希望药效快点发挥作用。” 毛利小五郎默默拿来毛毯,轻轻盖在志保身上,嘴里嘟囔着: “臭丫头,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看我不……”声音渐渐低下去,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轮流守在志保身边,始终寸步不离, 用温水浸湿的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 新一盯着她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放松分毫; 毛利小五郎时不时探探她的体温,嘴里碎碎念着“快点好起来!臭丫头; 妃英理则将熬好的粥温在灶上,只等她醒来。 当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志保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小兰布满血丝却满含欣喜的眼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志保动了动嘴唇,声音仍带着沙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她想坐起身,却被小兰轻轻按住:“别乱动,再歇会儿。” “大家去歇息吧,我于沙发此处小憩片刻即可!”志保言罢,旋即沉沉睡去, 毛利兰“爸爸,你们先回房吧,我在此守候着她, 工藤新一说”有事,唤我们便是,我们回去睡”然后众人散去。 夜色渐深 志保缓缓睁开双眼,头痛的感觉已经消退了许多,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适应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四周静悄悄的, 她转动脖颈,扫视了一圈周围, 发现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小兰趴在沙发的另一端,歪着头沉沉地睡着。 小兰的脸颊压在手臂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庞,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开衫,志保看着看着,心口泛起一阵温热。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在夜色中织出朦胧的水幕。 志保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她先轻轻抬起发麻的双腿,脚尖试探着触碰到地面, 确认站稳后,才缓缓撑起上半身,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立刻僵住动作,紧张地看向小兰, 见对方只是咂了咂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熟睡,志保才松了口气,轻轻舒展开有些僵硬的腰背。 她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下来,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一旁的椅子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毯,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小兰身边, 她半跪在沙发前,动作轻柔将毛毯轻轻展开,慢慢盖在小兰身上,仔细地掖好边角,确保没有一丝凉风能钻进去。 做完这些,志保扶着沙发靠背,缓缓直起身子, 她感到喉咙干渴难耐,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体温如何, 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一圈,她看到电视机旁的矮柜上放着一个医药箱,记得里面应该有体温计。 她放轻脚步,像一只猫般走到矮柜前,缓缓蹲下身子,打开医药箱的扣锁, 箱盖弹开的瞬间,酒精棉球的味道飘了出来。志保伸手在箱内摸索, 终于触到了体温计细长的外壳。她抽出体温计,按下开关, 将冰凉的探头轻轻夹在腋下,倚着矮柜,静静地等待测量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志保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外面的雨幕上, 路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形成一个个柔和的光圈。 恍惚间,她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心里五味杂陈。“嘀”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取出体温计,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查看:36.5c,退烧了。 志保轻轻呼出一口气,将体温计放回医药箱,扣好箱盖, 此刻,她越发觉得口渴,便决定去倒杯水喝。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厨房的门轴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立刻停住,侧耳倾听,确定没有吵醒任何人后,才继续前进。 厨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志保摸到冰箱旁的橱柜,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玻璃杯。 她走到饮水机前,按下温热键,水流倾泻而下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玻璃杯渐渐被温水注满,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 志保端起杯子,凑近唇边轻抿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干涩,也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她倚着厨房的台面,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望着窗外的雨景。这场雨似乎洗去了她身上的疲惫,也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 喝完水,志保将杯子洗净,轻轻放回橱柜, 她忽然觉得身上黏腻难受,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个人卫生了, 于是,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志保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衣物间逡巡,最后取出一套宽松舒适的棉质睡衣。 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轻轻关上门。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志保褪去身上的衣物, 走进水流中,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带走了所有的疲惫与不适,也带走了这些日子的焦虑与不安。 她拿起洗发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轻柔地按摩着头皮, 发丝间的泡沫在水流的冲击下,顺着排水口流走。 接着,她又用沐浴露仔细清洁身体, 洗完澡,志保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 她站在镜子前,望着镜中面色恢复些许红润的自己, 志保望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却恢复平静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 睡了这么久,困意早已消散无踪,她的思绪反而愈发清醒, 实验室里的笔记本电脑还记录着新一解药的各项数据,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牵挂的东西。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实验室,推开门时,金属把手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志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快速拿起放在实验台上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外壳还带着她之前使用时的余温,仿佛在提醒她那些日夜奋战的时光。 抱着电脑回到客厅,雨声依旧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 小兰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熟睡着,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志保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蜷缩的肩膀,心中泛起丝丝心疼, 她走到沙发另一边,拿起柔软的睡枕,小心翼翼地垫在小兰的手臂下, 调整到更舒适的角度,让她趴着不再那么难受。 志保原本想轻声叫醒小兰,劝她回房间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小兰疲惫的睡颜,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安宁。她在茶几上清理出一小块空地,轻轻放下笔记本电脑,机的蓝光亮起时,她迅速戴上耳机,生怕吵醒身边的人。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不断滚动,志保却有些看不进去, 雨声混着耳机里的白噪音,反而让她的思绪飘远, 她突然觉得此刻不适合工作,便轻轻合上电脑, 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下,书架上摆着几本杂志, 她走过去,借着灯光抽出一本关于花卉园艺的杂志,回到沙发的另一角坐下。 翻看着杂志里各色娇艳的花朵,志保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目光却时常落在身旁熟睡的小兰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凌晨三点,可她丝毫没有困意。 反正睡不着,志保起身回到房间。她脱下宽松的睡衣, 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柔软的灰色卫衣和休闲长裤换上, 衣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久违的自在感, 整理好衣角,她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 看着小兰依旧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志保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在沙发边蹲下,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小兰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兰……兰,醒醒 ”感受到手下的人微微颤动,志保又轻轻拍了拍,“这样睡会着凉的,回房间睡好不好?” 小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却在看清是志保后立刻清醒了几分:“志保?你什么时候醒的?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连串的关心话语涌出来, 她还想坐起身,却因为趴着太久,手臂传来一阵麻意。 志保连忙扶住她,感受到小兰手臂的僵硬,心疼地说: “我没事,已经退烧了。你别着急,先活动活动, 一直这样趴着睡,对身体不好。”她的手掌轻轻揉捏着小兰发麻的手臂, 小兰望着志保温柔的眉眼,突然鼻子一酸,伸手环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以后别这样拼命了好不好?”志保僵了一瞬, 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着小兰的背,在雨声中轻声应下:“恩,下次不会了” 志保望着小兰泛红的眼眶,指尖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声音比雨声更轻柔:“回房间睡,别吵醒叔叔他们, 我已经睡醒了,就在这儿坐着。” 她侧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雨幕,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晕染出一丝难得的红润,“现在才凌晨4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她将杂志轻轻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示意自己有事可做: “我想再看会儿关于绣球花培育的文章,等快天亮时就去准备早餐, 兰,你去睡会儿好不好?” 志保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小兰的手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不用守着我,我真的没事了。” 小兰还想开口反驳,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袭上心头, 她打了个哈欠,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最终妥协般点点头:“那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叫我……”话音未落,志保已经把毛毯重新裹在她肩头,半哄半推着往楼梯方向走。 目送小兰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志保轻轻叹了口气,在原地站了片刻, 雨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她这才发觉客厅的挂钟指向了4点二十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向厨房——竟然睡不着,不如做点什么。 厨房的瓷砖沁着凉意,志保赤着脚踩上去,却不觉得冷, 她摸到橱柜第二层的玻璃罐,取出几块老姜。刀刃切开姜皮时, 辛辣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散开。水流冲刷姜片的声音里,她想起小时候生病, 姐姐宫野明美也会煮这样的姜茶,暖暖的味道能驱散所有寒意。 将姜片和红糖丢进小锅,志保开小火慢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镜, 她索性摘下放在一旁,倚着灶台静静等待。 第一缕姜茶的香气飘出来时,挂钟恰好指向五点整, 她倒了一杯,捧着走到客厅,坐在窗边小口啜饮,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放下茶杯,志保重新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冰箱最下层整齐码着食材, 是小兰前两天采购的, 她取出面粉,倒进不锈钢盆里,一边缓缓加水,一边用筷子搅拌, 面粉渐渐变成絮状,她挽起袖口,双手熟练地揉成光滑的面团。面团裹上保鲜膜静置时,她又拿出提前解冻的猪肉,细细切成肉丁,加入葱花、姜末和调料,顺时针搅打上劲。 包包子时,志保刻意捏出漂亮的褶子。蒸笼上汽的瞬间, 她突然想起在组织时,偶尔偷偷做点心的时光, 那时每一口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而此刻,蒸汽氤氲的厨房里,只有安心的烟火气。 包完包子,她又开始包饺子。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馅料被一个个包进圆皮,整齐排列在竹帘上, 中途停下洗手时,志保瞥见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路灯在水洼里映出细碎的光。 泡在温水里的黄豆已经吸饱了水分,志保将它们倒进豆浆机,又加了一小把薏米。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中,她打开烤箱预热,开始制作蛋挞。蛋液、牛奶和糖混合成丝滑的液体,倒入模具时,金黄的颜色晃得人心里发软。 寿司和饭团是最费工夫的。志保煮好寿司饭,细心拌入寿司醋, 看着米粒变得油亮。铺上海苔,均匀地铺上米饭,码上黄瓜条、蟹肉棒和牛油果,竹帘一卷,再用刀切成整齐的小段, 饭团则捏成可爱的三角形,裹上烤香的海苔。 等所有食物都做好,天已经蒙蒙亮了。志保将早餐分成八份,每份都仔细装进餐盒。豆浆倒进保温壶, 包子和饺子放进蒸箱,蛋挞用盘子盛好,还贴心地在每个餐盒旁放了小番茄和草莓。她站在餐桌前,看着摆满食物的桌面,突然有些恍惚——原来为在意的人准备早餐,是这么幸福的事。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厨房的玻璃上。志保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忙了两个小时, 她走到客厅,轻轻拉开窗帘,看着雨过天晴的街道,露出了这些天来最轻松的笑容。 第44章 心慢慢的打开 宫野志保轻轻拉开实验室的门,消毒水的气息混着仪器特有的冷感扑面而来, 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室内,在操作台上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伸手打开顶灯,白炽灯骤然亮起的瞬间,那些整齐排列的试管、烧杯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实验台上散落着前几日熬夜记录的草稿纸,铅笔字迹因为频繁涂改显得有些凌乱。志保将笔记本电脑重新接通电源, 屏幕亮起的蓝光中,她仔细核对起数据——那些关于Aptx4869解药的最新进展,在经历了昏迷与沉睡后, 此刻终于能静下心来重新梳理。 她将散落的实验记录本按照日期顺序叠放整齐,把用过的移液枪、 培养皿逐一归位,当指尖触到那支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的银色钢笔时,记忆突然闪回起在黑衣组织实验室的日子, 那时的她如同被困在精密仪器中的提线木偶,每一次实验都伴随着窒息般的压迫感;而此刻, 晨光落在笔记本的横格线上,她终于能以自己的节奏,书写新的可能。 通风橱下方的抽屉里,还藏着几支未开封的试剂, 宫野志保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取出,在标签纸上工整地标注日期与用途,她忽然想起杂志上绣球花的养护方法, 或许等这次实验告一段落,能在实验室窗台摆上几盆绿植—— 就在这时,毛利兰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地坐起身来, 睡眼惺忪的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毛利兰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奇怪,志保去那里,不会又去实验室了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下了床,穿上拖鞋,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当毛利兰走到实验室门口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推开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宫野志保正专注地整理着最后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她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里,然后轻轻地合上文件夹,似乎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就在宫野志保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她突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她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毛利兰相遇。 毛利兰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发梢还带着刚睡醒的蓬松:“志保?不是不让你熬夜吗?你不会又偷偷的去做,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兰,我没有乱来,我也没有熬夜,还有我在做收尾工作” 宫野志保合上文件夹,唇角不自觉扬起生意带了一些温柔“早餐我分好了餐盒,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 毛利兰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整齐的实验台,忽然伸手轻轻扣住她冰凉的指尖“下次不许这样通宵了,知道吗?” 女孩的掌心带着早晨蒸腾的暖意,像团小火苗,一点点驱散了实验室里的寒意。 志保低头看着相触的手,她轻轻“嗯”了一声,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冰冷的数据与试剂,此刻这份带着温度的羁绊,或许才是她真正该守护的“解药”。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宫野志保问 毛利兰刚想回应志保,就听见毛利小五郎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小兰你做的?这么丰盛!”紧接着是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大叔粗着嗓子嘟囔,“没想到我家宝贝女儿还有这手艺,看来以后不用总吃楼下的拉面了!” 宫野志保和毛利兰对视一眼,女孩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轻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两人蹑手蹑脚走从实验室出来到厨房门口, 只见毛利小五郎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正伸长脖子凑在餐盒前, 肥硕的手指捏起一枚寿司,油光发亮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这卷得方方正正的,真不像小兰的手艺啊?” “爸爸!”毛利兰突然蹦出来, 吓得小五郎手一抖,寿司差点掉在地上,“一大早就偷吃,也不等大家一起!” “我、我这不是怕凉了嘛!” 小五郎慌忙把寿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过真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他忽然瞥见站在门边的志保,嘴里的动作顿住,小眼睛在两个女孩之间来回打转,“等等,该不会是……” “爸爸,就是志保做!”毛利兰说 “她凌晨就起来忙了,连姜茶都是特意煮给大家暖胃的,” 小五郎嘴里的寿司差点呛住,慌忙灌了口豆浆,油渍蹭在了胡须上也顾不上擦:“什么?!你……你这丫头,怎么突然……”他挠着脑袋,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毕竟在他印象里,那个总是冷漠又脆弱的女孩,和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实在难以重合。 宫野志保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把保温壶往小五郎面前推了推:“叔叔,趁热喝,姜茶驱寒” 她余光瞥见大叔难得局促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侦探,此刻倒像个被戳破秘密的孩子。 小五郎又偷偷捏起一个包子,咬下去时蓬松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咳咳,看在手艺不错的份上, 以后你也算是我们毛利事务所的荣誉厨师了!” “谁要当你们的厨师”宫野志保轻哼一声,却在转身时,然后走开, \"爸,你就别想了,志保只做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可不想她太累\"毛利兰伸手打掉小五郎又要去拿包子的手, 语气里带着嗔怪,\"赶紧去洗漱,等大家都下来一起吃。\" 小五郎不满地咂咂嘴,嘴里还塞着半块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小气鬼,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能吃到志保做的早餐, 而且我还是监护.....\"话没说完就被小兰推着往楼梯方向走,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其他人也陆续下楼, 阿笠博士揉着惺忪的睡眼,眼镜都还歪戴着;园子顶着鸡窝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晃悠下来;最让人意外的是柯南——不,现在应该叫新一了, 他穿着合身的衬衫,领口还微微敞开,完全恢复了高中生侦探的模样, \"丫头,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小五郎难得正经地问道,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包子。 志保轻轻摇头:\"我没事,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她的目光扫过关切的眼神, 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些曾经的陌生人,如今却像家人一样围在她身边。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对了,今天是周末,柯南转学的事情......等一下少年侦探团要过来,毕竟现在变回工藤\" 说话的是妃英理,她刚从外面晨跑回来,运动服还没换,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 听到这话,新一无奈地扶额: \"阿姨,能不能别总用'转学'这个说法......\" 他变回工藤新一的事情虽然已经瞒不住, 但要怎么跟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解释,确实是个难,而且他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起住前两天宫野志保说话, 让他有点背后发凉,他不会真的忘记了什么吧,千万不要。 在想到少年侦探团毕竟在他们眼里, 柯南就是朝夕相处的伙伴,突然说要离开,肯定难以接受。 \"这有什么的,而且啊,那些孩子也想顺便来看看小志保。\"妃英理补充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志保微微一怔,她想起自己还是灰原哀的时候,和少年侦探团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一起冒险、一起破案、一起在夕阳下吃着廉价的糖果......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常,此刻回忆起来却格外温暖。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 打开门,三个小小的身影立刻涌了进来。 \"志保姐姐!\"步美第一个冲上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身体好点了吗?小哀她呢? 我有点想她了......昨天老师说柯南要转学,大家都好难过......\"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光彦和元太跟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志保蹲下身,和孩子们平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苍白的脸颊染上一抹柔和的光晕: \"她很好啊,而且她也很想你们哦, 不过你们如果想她的话,可以来找姐姐, 你不是说,姐姐跟灰原同学很像吗? 何况以后的话,你们想去冒险,也可以带上姐姐一起,也算是灰原,给我这个做姐姐,弥补她不在,你们的缺失感。 步美破涕为笑,伸手擦了擦眼泪: \"真的吗?那说好了!志保姐姐要说话算话!\" \"当然\"宫野志保轻轻刮了刮步美的鼻子,转头看向光彦和元太,\"你们也是。以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都可以来告诉姐姐。\" 元太挠挠头,憨笑着举起手里的鳗鱼饭便当:\"那下次我们去吃鳗鱼饭,也叫上志保姐姐!\" \"还有推理游戏!\"光彦补充道,\"虽然柯南走了,但我们的少年侦探团不能散!\" 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 宫野志保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触动,曾经的她, 以为自己会永远在黑暗中独行,直到遇见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教会她什么是信任,什么是羁绊。 一旁的新一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走上前,揉了揉步美的头发: \"放心吧,就算柯南转学了,你们还是好朋友。而且以后遇到什么难题, 不还有我新一哥哥吗—— 当然,也可以找志保姐姐,她可比我聪明多了。\" \"哼,现在知道承认了?\"宫野志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工藤新一立刻反驳:“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是给你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双手插兜,故作随意地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几分促狭, 宫野志保刚要开口回怼,却被少年侦探团亮晶晶的眼神打断。 “哇!是包子和饺子! ”元太的大鼻子抽动着,盯着餐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餐盒,喉结上下滚动, “志保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好香啊!” 宫野志保这才想起原本准备的八人份早餐,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三个小身影, 微微愣神:“本来做的份数不多,不过包子、饺子和豆浆应该够份,还有驱寒的姜茶......你们先坐下吃吧。” 元太突然拽住她的衣角,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好奇, 宫野志保坐元太到旁边,“志保姐姐,听小兰姐姐说,你要上学,那我还能不能找你玩了? 宫野志保指尖一顿,垂眸思索片刻,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可以,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们想,随时都能来找我。” 她的目光掠过三个孩子, 突然想起灰原哀时期的自己,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期待着与伙伴相处的, 看着步美纯真的眼神, 志保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好啦,快去洗手吃早餐吧,我看你们都饿坏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志保姐姐,你不吃吗?” 步美却不肯挪步,仰头望着她,“有时候我看你和灰原一样,都不吃早餐......” 这话让志保呼吸一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黑衣组织的日子里,她确实常常忘记吃饭;变成灰原哀后, 也总用“没胃口”掩饰内心的不安。 此刻对上步美澄澈的眼睛, 她突然意识到,那些孤独的过往正在被眼前的温暖一点点填补。 “吃,当然吃。” 志保弯下腰,与步美平视,“走吧,吃完早餐,你们想去哪里玩?” 小五郎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去上学?总不能一直待在事务所。” 志保端起姜茶轻抿一口,热气氤氲间,她望着杯中的倒影: “没想好” 她确实从未认真规划过未来,曾经的她以为,自己的人生早已被Aptx4869和黑衣组织写好了结局。 “要不和我一起回帝丹高中?” 工藤新一突然开口,嘴角带着标志性的自信微笑,“以你的智商,跳级进高三都没写问题。” “谁要和你做同学”宫野志保白了他一眼,余光却瞥见小兰期待的眼神。 “志保”毛利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宫野志保“好,我去,去那里也不错!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早餐后,大家陆续离开。 宫野志保走出外面靠在椅背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吵闹声, 突然觉得这样的喧嚣竟如此悦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照得杯中的姜荼,让她难得的惬意。 她望着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人”, 第一次真正开始期待起未来——或许,穿着校服走进校园, 和小兰分享便当,被少年侦探团缠着解决“疑难案件”, 也会是不错的生活,她的心,好像在慢慢打开,志保轻轻放下茶杯,唇角的笑意。 第45章 小小的去报复一下 躺在外面的人,坐椅子里惬意地喝着茶,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思绪。 \"志保,给,这是你的药。\" 毛利兰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药盒,轻轻放在志保手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医生说退烧后还要巩固两天。\" “谢谢,兰,其实我自己就可以” 志保刚要伸手接过,步美突然拽住她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 \"志保姐姐,等一下可不可以去看足球会?本来我们就已经约好了的!\" \"足球会?\"宫野志保微微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盒边缘,脑袋转了一下, 想起了某个人说过的话, 她重新椅子上,一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的微笑, 她的眼睛半眯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瞄了一眼某人, 毛利兰的目光如同两道明亮的光线,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宫野志保的身上, 而宫野志保仿佛拥有一种敏锐的第六感, 她似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毛利兰的注视,志保脸红的慢慢地转过头, 毛利兰刚顺志保视角看去, 视线最终停留在了工藤新一的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毛利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宫野志保嘴角的那丝笑容,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 毛利兰注意到宫野志保的目光又回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而且那笑容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 毛利兰心中暗叫不好, 她立刻意识到,看来新一恐怕要被志保戏弄一番了 然而,毛利兰并没有出声提醒工藤新一,而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着志保,只见她的笑容越发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调皮, 毛利兰心想,原来她的志保也有这样腹黑的一面啊,这样的宫野志保蛮可爱的, 宫野志保有些微红的脸,转了过去,步美的声音传来, \"就是之前柯南报名参加的比赛!\"步美急得跳了两下,\" 元太还说要给柯南做超大号的应援牌呢!\" 毛利兰看宫野志保可爱样子,拿起桌上的别人离开,站在一边看着 志保看毛利兰离开后,她深呼了一口,她耳朵有点发红,听到步美,看向工藤新一,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宫野志保回忆起前两天的事情, 当时,她将药递给工藤新一,询问他是否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而工藤新一却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没有, 自己对他的回答感到有些怀疑, 于是她追问,在以柯南的身份生活时,是否有一些被遗忘的事情, 她担心一旦工藤新一服下药物变回原来的模样,会给她带来一堆麻烦,那可完蛋了。 然而,这位大侦探却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跟自己说了一大堆他的语气坚定, 让一时之间自己一脸不信,最后半信半疑但也把药教他,他倒好,什么都不说,自己守他两天,这个家伙, 而且根本没有想起到这件事 \"好一个大侦探,好大的烂摊子,好一个措手不及, 从柯南变回工藤新一,从未的自己和件事,志保面上却波澜不惊,看我不玩死你” 变回高中生模样的听步美话, 工藤被这道视线刺得脖颈发凉,僵硬地扯了扯领口: \"完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呃......这个嘛......\"他确实完全忘了以柯南身份报名的事,此刻耳尖都泛起可疑的红晕。 宫野志保她垂眸看着药盒上的说明标签,语气漫不经心地转向步美:\"既然要去的话,顺便把新一哥哥也带上呗, 反正柯南去不成,新一哥哥也能顶替,毕竟他这么'闲'\"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尾音故意拖得又长又弯, \"而且啊,他和柯南有一种相同的'体质'——\"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工藤, \"兴许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命案呢?虽然柯南不在,有新一哥哥这个大侦探在,不也一样能破案?\" 工藤新一差点被豆浆呛到,慌乱地咳嗽两声:\"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这小孩子比赛,我怎么去!......\" 步美却眼睛一亮: \"原来新一哥哥也有柯南那种'走到哪案子跟到哪'的体质?\" 元太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那这样少年侦探团就不算解散!我们还能一起破案!\" 志保喝下药,把水杯递给小兰,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转身往房间走去: \"我先去换件衣服, 兰,博士也要一起去吗?\"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突然回头,目光直直撞进工藤有些心虚的眼神里, \"对了,什么时候开始足球会?\" \"十一点!在米花小学操场!\" 光彦连忙回答,\"志保姐姐来得及吗?我们可以等你!\" \"不用。\"志保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让某些人多紧张一会儿也不错。\" 她说完便转身上楼,留下工藤新一在原地抓耳挠腮, 雨过天晴后,阳光走了出来,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却莫名感觉后颈发凉,总觉得等下的足球赛怕是要变成大型社死现场!—— 毕竟要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去踢一场用柯南名义报名的比赛,想想都让人头大! 志保在楼梯上顿住脚步,垂眸看着少年侦探团整齐仰起的小脸,突然发问: “为什么不在你们自己的学校?他报名学校的话,怎么会跑到别的学校去呢?” 步美踮起脚尖,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因为这次是和米花小学的友谊赛! 柯南说那里的守门员超厉害,还说要挑战......”她的声音渐渐低落,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虽然柯南不能来了......” “就当一场观赛吧。” 志保转身走下两级台阶,目光扫过工藤新一面色纠结的脸,又转向小兰, “走吧,兰” 我们去叫上博士——反正是一场小孩子的比赛,大家就当观众。”她故意把“小孩子”三个字咬得很重,成功让工藤新一呛了口空气,女人太可怕! 阿笠博士挠着后脑勺从玄关探出头:“可是我的甲壳虫坐不下这么多人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坐公交车!” 光彦举起手,“我知道哪路车直达!” 志保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三个孩子间流转: “不过我有个问题,既然柯南都不在的话,为什么你们还要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元太的脸颊鼓成包子,嘟囔着: “因为......因为是和柯南约好的!就算他不能来,我们也要替他加油!” 步美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很坚定:“而且足球赛上一定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柯南要是知道我们不去,肯定会失望的!”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道:“这可是少年侦探团的约定,不能因为一点变化就放弃。” 志保的睫毛轻轻颤动, 记忆中那个总是躲在角落、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灰原哀,此刻仿佛正透过孩子们的眼睛与她对视, 那时的她,何尝不是在一次次危险中,被这些看似幼稚的坚持所拯救?“好吧。” 她别开脸,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那就别磨蹭了,太元,你把应援的,名字改一下,来给你笔, 博士,你的车虽然坐不下所有人,但放元太做的应援牌总可以吧?” “哦哦!我的应援牌超——大!”元太兴奋地冲向门口,嗯嗯嗯嗯嗯嗯, 从门板上拿了下,应援的名牌 “上面写着‘柯南必胜’!虽然现在要改成‘新一哥哥必胜’志保姐姐,我已经改好了......” 工藤新一“喂!你们在做什么?问问我的意见? 不是!你真的想要?我去了不是在欺负小孩? 步美“新一哥哥,柯南的缺席,但总要有个合理的人上去吧,听说新一哥哥的足球也很好哦,不会有人觉得,总不能让我们白期待吧 工藤新一听到这“啊!看着眼前的众人,已经默认了这种拯救方法。 志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盈地踏上楼梯,嘴角似有似无地扬起一抹微笑。回到房间后,她迅速换上一身舒适的便装,又步履优雅地下楼来。 步美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工藤新一,娇嗔地说道:“新一哥哥,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志保姐姐在故意逗你玩吗?” 工藤新一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仿佛完全不明白步美的意思,他茫然地问道:“啊?什么意思?” 小兰看到志保换好衣服走下楼来,心里明白志保是想小小地捉弄一下新一,于是她嘴角含笑,轻声对新一说道:“新一,你看,志保她原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要上场呢。要是你真的上场了,那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工藤新一听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被志保给戏弄了,他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 望着走在前面的志保,她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扬起, 和少年侦探团蹦蹦跳跳的身影融成一幅温暖的画面,差点大型社死,突然觉得,女人太可怕,特别是宫野志保这样的女人,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孩子, 他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或许这场意外的足球赛,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第46章 入学被骚扰 微风轻轻地拂过,轻柔地吹起了她那如荼色般的秀发,发丝在空中飞舞,仿佛与风共舞一般。 就在这时,宫野志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宫野志保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出发的少年侦探团身上,看着他们兴奋地讨论着要去的地方,她连忙开口叫住他们: “你们不用搭公交啦, 你们坐博士的车,其他的人坐我的车就好。” 说罢,她稍稍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只见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叔叔,”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轻柔,“我一个月前让您帮忙提的那辆车,您还记得吧?车钥匙应该是放在您那里了吧?可以把它给我吗?” 小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志保,眨巴着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志保,你什么时候买车的?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小兰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 志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漫不经心地将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而自然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使得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总不能一直用博士车,还有毛利叔叔的车,所以上次去车展的时候就想买了。 小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接着问道:“那去车展,是为了买车?” 志保的目光落在车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样出行会更方便一些。”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突然挠了挠后脑勺,发出两声憨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帮朋友提车呢!最近案子太多了,我都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提车合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的名字,叔叔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宫野志保的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仿佛对叔叔的粗心大意感到有些失望。 她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阿笠博士身上,接着说道:“博士,您也开着您的车过来了呀。” 她率先走向门外,运动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利落看毛利小五郎,轻声说道:“叔叔,钥匙。”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有些手忙脚乱地挠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嘴里嘟囔着:“哎呀,我这记性,真是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车钥匙,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了志保,同时还不忘叮嘱一句:!“路上小心啊,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志保接过钥匙,手指修长白皙, 轻轻转动着钥匙圈,目光扫过那群孩子,开口道:“走吧,不是说要去看足球吗?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 “好啦,孩子们,我们出发吧, 说不定到了那边,比赛都快开始了。” 一行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跟在志保旁边,微微侧头,低声说道:“没想到你会买车?而且你的驾照的话是什么时候考的,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宫野志保抬眸,“我的事,你还不知道的多了,大侦探!” 工藤新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也是,不过你为什么还突然又板着脸, 宫野志保突然发现工藤新,这个家伙是个啰嗦大王,突然有点不想理他。 这时,元太突然大声说道:“新一哥哥,你说我们到了之后,比赛会不会很精彩啊?” 工藤新一收回看向志保的目光,摸了摸元太的头:“那肯定啊,说不定还能看到很厉害的球技。” 光彦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我觉得我们少年侦探团也可以组织一场足球赛,新一哥哥你到时候也来。” 工藤新一笑着点头: “好啊,不过可别因为比赛耽误了学习。” 步美拉着志保的手,眼神期待:“志保姐姐,你也会来看我们的比赛吧?” 宫野志保看着步美纯真的眼神,微微颔首:“有时间的话,会去” 很快,便走到了车旁, 宫野志保志保轻盈地走到驾驶座,打开车门,然后缓缓地坐进座位里, 坐好后,志保熟练地系上安全带,接着轻轻按下启动按钮,插入钥匙,手腕微微用力一转,“咔哒”一声, 紧接着传来“2”的一阵嗡嗡声,车子启动了,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瞬间亮起 发动机启动后,志保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和座位的位置,以确保自己能够舒适地驾驶,旁边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上,毛利兰,坐在后座。 一切准备就绪, 宫野志保转头看向小兰,温柔地说道:“兰,如果你还想睡一会儿的话, 就放心地睡吧,我会安全地把大家送到目的地的。”小兰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接着,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工藤新一,微笑着说: “大侦探,麻烦你开一下导航,就用我这个手机吧,然后告诉我路怎么走就行。”工藤新一应了一声, 接过志保递过来的手机,开始操作起来。 “哦,你在中国买的手机?”工藤新一好奇地问。 “嗯,在苏州的时候就买了,还开了漫游呢!放心吧,肯定能导航到的, 而且这个手机还有翻译系统,你直接把它转成日文模式就好啦。”志保耐心地解释道。 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缓缓启动,朝着米花小学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志保的车开得平稳而迅速,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 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志保的思绪却飘远了,她想起曾经在黑衣组织的日子, 那时的她,开车不过是为了执行任务,而现在,开车载着这些朋友,感觉却截然不同。 “在想什么?”工藤新一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打断了志保的思绪。 志保侧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工藤新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这样的日常,很难得。” 车子继续行驶,车内的气氛安静而温馨, 志保的车很快来到了米花小学回到幼时学校,,阿笠博士的车也随后赶到。 毛利兰“好久没回来了,志保,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你,可是最后,我就把你差点弄丢了。 宫野志保弄丢两个字,身体一愣“说什么傻话,兰,你从来没有把我弄丢,你转学去帝丹小学,只有我在这里,为什么越来越孤独,不关你的事,” 他们朝着操场走去,远远地,已经能听到操场上的欢呼声和加油声。 元太兴奋地跳起来:“哇,听起来比赛很激烈啊!” 光彦也激动地说道:“快走,我们去给比赛的人加油!” 志保和小兰走在后面,小兰轻轻挽住志保的胳膊:“志保,等下看完比赛,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志保看着小兰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一行人来到操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志保看着场上正在比赛的孩子们,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行人在操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投向正在激烈进行的足球比赛, 赛场上,孩子们奔跑着、呼喊着,汗水在阳光下闪烁,活力四溢。 步美紧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志保姐姐,你看那个球员,他好厉害呀!” 志保微微点头,目光专注地看着赛场,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欣赏:“是啊,他们配合得很不错。” 元太在一旁大嚼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道:“要是柯南在的话,我们少年侦探团肯定也能踢得这么好!”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道:“没错,柯南可是足球高手呢!新一哥哥也是,要是他们上场,肯定能赢!” 工藤新一听到这话,笑着摸了摸光彦的头:“足球比赛靠的可不仅仅是个人能力,团队协作才是关键。”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球员都拼尽全力。志保看着场上的情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在黑衣组织时那些紧张的任务场景。与眼前充满朝气的比赛相比,自己过去的生活显得那么冰冷和压抑。 小兰转头看着志保,轻声说道:“志保,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也可以来参加这种活动。” 志保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嗯,偶尔来感受一下这种氛围也不错。” 比赛结束后,众人起身准备离开。阿笠博士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笑着说道:“今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吧?” 元太咧着嘴笑道:“开心!下次我们少年侦探团也要组织一场比赛!” 光彦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们还要邀请志保姐姐和新一哥哥来当裁判!” 工藤新一笑着答应下来:“好啊,我很期待你们的比赛呢。” 志保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曾经的自己,根本不敢奢望能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时刻,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夕阳的余晖斜斜掠过操场, 将孩子们奔跑的身影拉得老长, 志保望着场边挥舞的彩旗,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边缘——琴酒那张带着冷笑的脸,突然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那个雨夜她被强行灌下的药物, 至今还在血管里留下隐隐刺痛,对方看似“救命”的举动,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猫鼠游戏。 “志保姐姐?”步美的声音惊得她猛然回神。小女孩举着根融化一半的冰棍, “你脸色好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有点累”宫野志保别开脸,余光瞥见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毛利兰担心的目光, 博士看着志保,温和地说道: “志保,入学手续我也会帮着一起处理的,不用担心,我把孩子送回去,一路上开车小心。 志保感激地看了阿笠博士一眼:“好,谢谢你,博士。” 随后,少年侦探团坐上阿笠博士的车,朝着事务所的方向驶去, 回程的车上,志保将车速控制得比来时更慢, 在后视镜中,阿笠博士那辆甲壳虫汽车的车灯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志保驾驶着白色轿车缓缓停下,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时,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道:“没什么。”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毛利兰的眼睛,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志保的异样。 “志保,怎么了?你今天从出门开始就一直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毛利兰关切地问道。 志保连忙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啦,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不过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回家吧。” 说完,她便迅速下车,将车门锁好,然后拉起毛利兰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毛利兰虽然心中仍有些疑虑,但看到志保似乎并不想多谈,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可是,走着走着,毛利兰越发觉得眼前的志保有些不对劲。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而且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志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可别瞒着我哦,如果真的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毛利兰忍不住再次开口。 志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毛利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真的没事啦,兰,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稍微感慨了一下而已。你别担心,我要是不舒服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好啦,咱们快回家吧。”志保微笑着安慰道。 毛利兰看着志保的笑容,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于是,两人继续并肩走着,一同回到了家中。 另一边,在家的, 毛利小五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什么?好,我马上过去,刚好撞见两位回来的人“我先出去一会儿,饭的话已经热好了,你们去吃就好,然后匆忙拿起衣服跟离开。 “应该是有案子,爸爸才会这么急。”毛利兰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志保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毛利兰的看法。她转身走进厨房,动作利落地拿起两副碗筷,然后从电饭煲里舀出一些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在餐桌上。 “兰,吃饭啦,我已经弄好了。”志保温柔地招呼着毛利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倦。 毛利兰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却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她的心中仍然充满了对父亲的担忧。 “志保,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吗?”毛利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紧盯着志保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神看出一些端倪。 志保的手微微一抖,她连忙低下头,避开了毛利兰的视线。 “兰,真的没有,你别想太多了。”她轻声说道,语气有些不自然。 毛利兰看着志保的反应,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决定先吃晚饭再说。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再说话。整个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清。 吃完饭后,志保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后对毛利兰说:“兰,今晚早点休息吧,我洗澡了 我也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毛利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她也不想让志保太为难, 就在这时,博士从楼上走了下来。 博士看着志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志保,入学手续我会帮你一起处理的,不用担心。我刚刚把孩子们都送回去了。” 一个星期后。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开始忙碌起志保的入学手续, 毛利小五郎在办公室里翻阅着文件,阿笠博士则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 “博士,这些文件都齐了吧?”毛利小五郎一边翻找着文件,一边问道。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仔细检查着文件:“应该都齐了,剩下的就是提交申请和等待审核了。”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志保这孩子,也该有个正常的校园生活了。” 阿笠博士微笑着点头:“是啊,以后她就可以和小兰新一,一起上学,也能认识更多的朋友。” 在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的努力下, 志保的入学手续很快就办理得差不多了。 几天后,志保收到了学校的入学通知。看着手中的通知,志保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小兰兴奋地抱住志保:“太好了志保,我们终于可以一起上学了!” 志保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满是期待:“嗯,希望能有个不一样的开始。” 入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志保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 小兰在一旁看着志保,笑着说道:“志保,你穿校服的样子真好看。” 志保微微红了红脸:“哪有,不过是普通的校服罢了。” 小兰拉着志保的手:“走,我们出发吧,可不能迟到了。” 两人一起走出事务所,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到了学校门口,志保看着眼前热闹的校园,深吸一口气! 小兰看着志保,鼓励地说道:“别紧张,有我呢。” 志保微微点头,“兰,你先回教室,还有大侦探”我等一下会过来 一个小时后,上课铃响了 帝丹高中高三b班的教室门口, 教导主任推开门: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宫野志保。” 教室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志保站在晨光中,及肩的茶色短发微微卷曲,黑色风衣里面蓝色校服衬得身形修长, 淡漠的目光扫过前排正对上小兰关切欣喜的眼神, 和后排园子好奇打量的目光,还有那个工藤新一眼神 走到阳台上“我是宫野志保,然后在黑板上写上名字 她简短说完写完,便安静立在讲台一侧, “你的座位在铃木园子同学旁边。” 老师指了指后排空位, 志保提着书包穿过过道时, 听见周围传来细碎讨论:“好漂亮啊”“气质好冷”“听说成绩特别好”。 “你就是志保?”园子等她坐下,立刻凑过来,“你的发型和我好像!” 志保瞥了眼一样的茶色短发,简短回应:“确实。” 便低头整理课本。 上课铃响起,志保翻开教材的动作顿了顿—— 这些内容对拥有博士学位的她来说太过基础。但当老师提问三角函数时, 她依然配合着回答,余光瞥见窗边工藤新一正专注望着窗外,显然也觉得课程无趣。 教导主任刚踏出教室, 几个男生便凑到过道边, 为首的田中浩介倚着课桌,刻意压低声音却让全班都能听见:“宫野同学,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江之岛?新开了家章鱼烧店——” 小兰正将课本塞进书包的手骤然收紧,抬头时镜片闪过冷光: “田中同学,现在是放学时间吗?”她刻意咬重“同学”二字, 原本温柔的声线裹着冰碴,“上周你抄松本的数学作业时,怎么没想到自己是学生?” 园子“噗嗤”笑出声,撑着下巴看向脸红的男生们: “喂喂,人家志保刚转学过来, 你们这样堵着算什么?难不成想组成‘欢迎骚扰委员会’?” “小兰,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 田中挠着后脑勺辩解,余光却不住打量志保垂落的茶色发丝,“而且大家都是同学——” “同学?”志保终于抬起头, “在教室围堵新同学,用看商品的眼神上下打量,这就是你们理解的同学礼仪?”她合上铅笔盒的动作极轻, 却让前排女生下意识屏住呼吸,“如果这是帝丹高中的校风...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安静, 志保将课本码成整齐的矩形,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划开凝滞的空气: “我转来是为了完成学业,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好奇心。”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涨红脸的男生,“你们对每个转学生都这样热情?还是说……”尾音陡然冷下来,“只对女生特别关照?” 田中攥紧校服衣角,喉结动了动:“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宫野同学很特别……” “特别?”志保轻笑一声,却未达眼底。她起身时带起的风掀动课桌上的笔记本,露出里面工整的德语笔记, “你们所谓的‘特别’,是因为外貌,还是因为转学生的身份?” 她将书包背带调整到合适长度,“如果是前者,恕我直言,高中生的审美眼光实在有待提高;如果是后者,我建议你们把这份热情用在社团活动和学习上” 小兰突然“啪”地合上书包,扣撞击声惊得男生们后退半步 她站到志保身侧,肩线与志保齐平: “田中同学,上次物理课你睡觉流口水弄脏前桌书包时,怎么没这么积极?” 她甜美的笑容里藏着锋芒,“现在,请让开。” 园子晃悠着走过来,夸张地叹气:“唉,本来还想介绍志保加入空手道社呢,某些人倒好,直接把人吓跑。” 她故意凑近田中,压低声音, “听说教导主任最近在查课间违纪?” 男生们讪笑着散开。田中磨蹭到门口又回头:“宫野同学,刚才是我太冒失,对不起。” 他挠着染成栗色的头发,“如果……如果以后有学习上的问题,能不能请教你?” 志保脱下黑色的风衣,扣上校服第二颗纽扣,动作顿了顿: “当我进来的时候,老师说图书馆开放时间,这种可以去去查阅书籍”她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我还有事,还有等一下就要上课了!” “就是就是!”园子从包里掏出草莓味巧克力, “下次再有不长眼的,本小姐的网球拍可不是吃素的!”她突然压低声音, “说真的,志保你刚才超帅!那些男生的表情简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志保望着远处樱花树在风中颤动的枝桠,镜片后的眼神柔和了些: “只是陈述事实。” 她感受到臂弯处传来的温度,突然想起黑衣组织冰冷的实验室——那时的自己, 连“事实”都不能随意说出口。 化学课 窗外飘进隔壁社团练习的吉他声,混着少女们的笑声, 她擦拭显微镜的动作突然停住——玻璃反光中,分明映出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黑色风衣, 志保实验室整理实验器材,其他同学,别在一旁弄着,小兰和园子在一旁弄着,并没有抬头发觉。 她握紧镊子不自觉的收紧,心中一紧,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上次见到类似的衣角,是在被琴酒强行灌药的雨夜 脚步声由远及近, 志保转身时已恢复漠然神色,却见推门而入的是抱着实验报告的化学老师, “不错呀,宫野同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然后又走到其他的同学面前, 志保抬起头看,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下头写公式” 目光扫过上面的分子结构图, 当她的笔尖划过某个公式时, 夜风掀起实验室的窗帘, 那些在黑暗中蛰伏的威胁, 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此刻她指尖的温度,却真实得令人安心, 志保握紧书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晚风卷起她的发丝, 却吹不散心底翻涌的寒意——或许从吃下解药的那一刻起,这场与黑暗的博弈,就注定没有真正的休止符, 第47章 潜在的威胁 化学课结束后,回到教室。 田中浩介攥校服,过来道歉,他手指关节发白,喉结艰难地滚动:“宫野志保同学,我为我刚刚的行为道歉, 我明白,以后一定……一定端正态度。” 志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书 他目光扫过志保课桌上翻开的《有机化学进阶》, 突然意识到那些德语笔记并非装饰,“其实我数学一直不太好,尤其是三角函数的推导……” “我说学校有图书馆开放时间,”志保重复了一遍, 将课本收进书包时,露出夹层里半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姐姐宫野明美穿着白大褂的旧照,她指尖在照片边缘停顿半秒, 抬眸时语气有些软了下来“希望你记住,我帮的是‘同学’, 不是抱有其他目的的人,但是你真心的要辅导的话,可以来找我” “哇哦,这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园子突然搂住志保肩膀, 草莓香水的味道裹着她夸张的惊叹,“简直和那个小不点儿灰原哀一模一样! 不愧是表姐,连怼人的语气都像复制粘贴的!” 志保的手指在书包拉链上骤然收紧,镜片后的瞳孔微微震颤, 她垂眸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听见园子继续咋呼: “那个小鬼整天摆着扑克脸,原来是跟你学的呀!” “园子!”小兰急忙拽了拽好友的校服袖子, 却见志保笑一下伸出手, 她的指尖白皙修长,在阳光下“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园子握着她的手晃了晃,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真的是一模一样的气势。 “兰,你刚刚说社团?”志保嘴角一扬,笑着回应园子,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抽了回来。 她转身看向右边的毛利兰,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片片细碎的阴影,轻声问道:“兰,咱们学校有没有实验社呀?” 还没等毛利兰回答呢,园子就迫不及待地抢答了。 “有倒是有,不过可无聊啦!” 园子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从网球袋里掏出网球拍, 耍了个漂亮的花, “整天就对着那些瓶瓶罐罐,哪有打网球有意思啊?上次部长还说要教我新的发球技巧呢……” “确实人很少。” 后排忽然传来清亮的女声。梳着低马尾的女生抱着一摞实验报告起身, 她校服领口别着化学社徽章,“我是吉田纱织,负责管理实验器材, 如果宫野同学感兴趣,随时可以来实验室。” 她推了推银色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过实验社最近在筹备全国竞赛,需要独立完成课题,可能比想象中更辛苦。” 志保注意到她文件夹上“蛋白质结构分析”的标题,唇角终于有了极淡的弧度: “我刚好在研究β-折叠的空间构象,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新的计算模型。” 吉田纱织的手指在报告边缘停顿:“你了解分子动力学模拟?” “略懂。”志保从书包取出平板电脑,快速调出一组三维结构图, 随着模型旋转,碳氢键的角度在屏幕上闪烁,“用GRomAcS软件优化参数时,可以尝试引入量子力学修正……”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个原本在收拾书包的男生悄悄凑过来,看着志保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数据流, 吉田纱织推眼镜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干脆摘下眼镜擦了擦: “明天午休来实验室?我们正在为数据偏差头疼。” “喂喂,纱织你这是直接挖人啊!”园子不满地叉腰,“志保还没决定——” “我加入。”志保合上平板,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夕阳正在融化成血色,“毕竟……”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有些事,在实验室才能安心。” 小兰注意到好友攥紧平板的指节泛白,轻轻碰了碰她手臂: “那以后我们放学可以一起走了!我参加空手道社的训练,志保去实验楼,刚好顺路。” 吉田纱织将实验报告重新整理整齐, 目光扫过志保课桌上未收起的德语笔记:“对了,宫野同学会德语? 或许可以帮我们翻译一篇论文,作者是慕尼黑大学的教授……” “当然。” 志保将平板收进书包,金属扣的撞击声清脆利落, “不过翻译费是——”她瞥见吉田纱织瞬间绷紧的肩膀,唇角勾起恶作剧般的弧度,“帮我留最新的实验试剂就行。” 下课铃声突兀响起, 志保走回课室, 突然听见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她真的是转学生?” “那些公式我连符号都看不懂……”“难怪刚才敢怼田中,原来是深藏不露!” 她随着人流走出教室,将走廊染成温柔的琥珀色, 小兰和吉田纱织并肩走在前面讨论社团活动,以后和园子去了空手道社,然后又回到教室。 园子挥舞着网球拍模仿志保训人的样子, 逗得几个低年级女生笑作一团, 志保在后面走放慢脚步, 望着她们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突然想起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永远惨白的灯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少年侦探团的群消息, 步美发来十多个期待的表情,问她明天是否记得去图书馆, 志保正要回复,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野同学!”田中浩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还沾着汗珠, “这是今天的数学笔记, 我把不懂的地方都标出来了……” 他红着脸把笔记本塞过来,“还有,江之岛的章鱼烧店,如果你哪天想……” 志保挑眉看着他,直到男生的耳朵红透: “我说过,我没兴趣!你真的有题目不懂? ”她接过笔记时,刻意让指尖擦过他手背,“下次再这样, 我就把你的问题公布在班级群里, 不用私下问我,把你的笔记留下来给我吧,我明天给回你。 志保伸出手拿过笔记本,接过笔记本, 田中浩介看宫野志保的手,连忙拿出笔记本”把笔记交到志保手上,以后红着脸离开, 看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志保皱起了眉低头翻看笔记, 那些用荧光笔标出的三角函数题,突然让她想起阿笠博士缠着她讲物理题的样子。夜风卷起她的发丝, 远处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映得校服上的校徽微微发烫, 田中浩介撞倒前面走路,吉田纱织,将散落地,“田中,不会看路吗?” 弯腰把实验报告整齐码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夹边缘的磨损处,然后看了一眼发呆志保,走上前 “我是实验社社长,说实话,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想加入 ”她推了推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志保课桌上的《有机化学进阶》, “社团算上我只有六个人,平时做实验连凑个对照组都难。” 志保将笔记收入书包,拉链搭扣发出清脆声响: “人数少意味着能使用的器材更充裕。”她垂眸整理校服袖口, 余光瞥见窗外的暮色将实验楼染成深灰,“至少不用担心试剂被其他人误用。” “你果然很特别” 吉田纱织突然轻笑出声,这抹笑意让她原本严肃的面容柔和不少, “上个月有个男生想进社,理由是觉得穿白大褂很帅。” 她抽出夹在报告里的实验日程表, “不过如果你真的对蛋白质结构感兴趣,下周的核磁共振仪预约,我们先回课室吧......” 走进课室志保,来到她面前, “兰,吉田说,实验社离空手道社很近,我和她去实验社” 看在整理书包的小兰“你训练结束可以来找我,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 “志保,你决定就好” 小兰将护具塞进运动包, “这样我还能监督你按时吃饭。”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瞪向刚从教室后门溜进来的工藤新一, “还有你!新一,不要借口不去送药!不要一有案子,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希子阿姨“都交代过了,志保药我处理过,但是今天我有事,就要交给你。 工藤新一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嘴角却挂着标志性的坏笑: “我这是关心同学健康,毕竟某些人沉迷实验的时候, 连保温杯里的药凉了都察觉不到。” 他刻意拉长尾音,成功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 “志保同学身体不好吗?” 前排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忍不住开口,好奇的目光在志保苍白的脸色与工藤新一的调侃间来回游移。 志保扣上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沉入阴影: “一些老毛病罢了” 她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在描述实验数据,“不影响正常生活” “有我盯着,休想熬夜!” 她故意板起脸,却在触到志保无奈的眼神时破功轻笑。 教室外的走廊传来值日生拖地的声响,潮湿的水汽混着消毒水味道漫进来, 志保望着逐渐空荡的教室,突然想起曾经在黑衣组织的实验室里,自己也是这样独自面对数据到深夜, 那时的寂静带着死亡的重量, 而此刻的喧闹......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毛利兰离开,说完这些便离开空手道社。 她的肩头,将及肩的茶色短发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风卷起她脚边的枯叶,远处实验楼的灯光次第亮起, 手机“志保,我到空手道社,明天的话我给你带饭团,你不能不吃早餐,晚点见” 志保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指尖悬在输入框许久, 终于打下一个简单的“好”字, 那些曾以为永远无法摆脱的黑暗, 或许真的能被这些细碎的温暖,一寸寸照亮。 实验科 吉田纱织将实验日程表平铺在桌上, 用红笔圈出几个空白时段,忽然抬眸看向志保: “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加入? 我需要提前协调器材使用权限”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审慎,“而且我刚刚也听说了, 小兰反复叮嘱要盯着你——听说你家会因为实验忘记时间,甚至连药都不吃?” 志保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偶尔的疏忽。” 她垂眸整理肩带,刻意避开对方探究的视线, “实验数据进入关键阶段时,确实容易忽略时间。” “药是必须吃的。” 吉田纱织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取出一本黑色笔记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实验社成员的分工,“你的身体情况,新一和小兰已经详细和我说过, 园子甚至特意跑来警告我, 说要是放任你在实验社晕倒,她就把网球拍架在我脖子上。” 她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又迅速恢复严肃,“作为社长,我必须对每个社员的安全负责。” 走廊外传来放学学生的嬉闹声, 却被社室的隔音玻璃隔绝成模糊的嗡鸣, 想起那些在黑衣组织实验室里,为躲避琴酒监视而彻夜工作的夜晚,那时的她靠注射喝咖啡维持清醒,如今却要被人反复提醒按时服药,命运的转折实在讽刺“我会注意,她低声开口,“加入实验社后,我会配合所有规定。” “光口头保证可不行。”吉田纱织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推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每天实验结束后,必须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如果超过5个小时,我不想尝试小兰 空手道,反正过时间没有信息来,我就会去实验室逮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试图躲着我,我有所有实验室的备用钥匙。” 志保盯着便签上工整的字迹,突然想起灰原哀时期,同样被阿笠博士追着喂药的场景,那时她总觉得被关心是种负担,此刻却在吉田纱织近乎严苛的叮嘱里,尝到了陌生的暖意。 “另外,加入社团需要提交申请书,还要得到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的签字同意。 ”吉田纱织取出一份印着校徽的文件,“明天早读课前交给我?” 她目光扫过志保欲言又止的表情,了然道,“不必担心成绩审核,我已经和化学老师沟通过,他对你的学术能力很感兴趣。” 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课桌上, 志保接过申请表时,指腹触到纸张边缘的毛边,突然开口: “为什么愿意相信我?毕竟我们才刚认识。” 吉田纱织沉默片刻,合上笔记本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去年冬天,有个社员在实验室通宵做课题,结果低血糖晕倒在通风橱旁。”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等我发现时,他已经昏迷了两个小时,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再让类似的事发生。”她抬起头,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你的眼神......和他当时一样,专注得近乎偏执。” 志保的呼吸滞了一瞬。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Aptx4869的数据在眼前跳动、琴酒枪口的冷光......她别开脸,假装整理头发,却被吉田纱织突然的动作惊到。 社长站起身,从储物柜取出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推过来: “里面是蜂蜜姜茶,驱寒暖胃。” 见志保怔愣的模样,她不自然地别开脸,“别误会,这是多余的存货。”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是少年侦探团的新消息, 步美发来一张画着恐龙的涂色卡,旁边写着“等志保姐姐来教我认拉丁文名字”, 志保盯着屏幕,喉咙突然发紧。 “总之,照顾好自己。”吉田纱织开始收拾桌面,动作利落而熟练, 吉田纱织将一摞实验报告推到桌角,腾出大片空白区域, 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册子,翻开时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实验社有个其他社团没有的‘特权’——只要向老师报备,上课时间也能在这里做研究。 ”她的指尖划过册子上密密麻麻的日程记录,“不过也正因如此,这里的门槛比其他社团都高。 “是因为枯燥?”她注意到墙面贴满的元素周期表和实验安全守则, 每张纸都被透明胶带仔细固定,连边角都没有翘起。 “枯燥只是表象。”吉田纱织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 “上个月有个高二学生想加入,说想提前接触大学级别的实验。 结果我让他配置斐林试剂,他连水浴加热的步骤都弄错” 她重新戴上眼镜,镜框在灯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这里的实验存在风险,稍有不慎就是灼伤、爆炸。去年我们做硝化反应时,有个烧杯直接炸成了碎片。”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将走廊的窗帘掀起一角, 志保望着那些在暮色中翻飞的白色布料,想起黑衣组织实验室里那些明令禁止却必须执行的危险实验,那时她没得选,现在...... “但风险也意味着自由”吉田纱织从文件柜底层抽出一个档案袋,里面的纸张因反复翻阅而卷起毛边, “在这里产出的所有数据、模型、论文,都归个人所有, 学校不会要求署名,也不会强制公开。”她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头版照片里,几个学生站在全国科学竞赛领奖台上, “这是三年前的社团成员,他们用在这里研发的净水装置,拿下了金奖。” 志保的目光定格在照片背景的实验仪器上,那些熟悉的蒸馏管和冷凝装置,曾在她的无数个深夜里,映出冷白的光,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看似普通的器材,此刻却承载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如果有人让你参与不想做的项目,你有拒绝的权利。” 吉田纱织将档案袋推过来,袋口的火漆印已经开裂, “我们这里没有上下级,只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违反校规和法律。” 志保的手指悬在档案袋上方,最终落在旁边的一叠协议书上, 纸张表面带着特殊的纹理,页眉处印着烫金的校徽,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条款:“这是......” “社团保密协议和成果归属声明。”吉田纱织起身打开实验台的冷光灯,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整个教室, “签了这个,你在实验室的所有成果,都将受到学校和法律的双重保护, 哪怕毕业后,这些数据的使用权也只属于你。”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不过相对的,你也要对实验安全负全责。” 志保快速浏览着协议内容,瞳孔突然收缩——其中一条明确标注 “禁止将实验技术用于商业或非法用途”,下方还附着黑衣组织曾用的加密条款格式, 她攥紧纸张的边缘,指甲在纸面压出月牙形的痕迹。 “看起来很眼熟?”吉田纱织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半年前,有个校外机构想收购我们的实验数据, 我找律师拟定这份协议时,特意加了些‘特殊条款’。” 她绕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个U盘,“这里面是历年来社团的实验备份,设置了十五层加密,要是哪天你觉得数据不安全......” 志保猛地抬头,却撞进对方平静的目光。吉田纱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像在观察实验样本: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和你一样痴迷实验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实验楼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志保签下名字时,钢笔尖在纸面停顿了三秒。她望着自己写下的“宫野志保”四个字,突然想起灰原哀在帝丹小学的课桌上,用铅笔反复描画姐姐名字的场景。 “对了,关于实验废料的处理......”吉田纱织递来一本操作手册,封皮已经被化学试剂腐蚀出斑驳的痕迹, “所有物品都要登记在册,但最终处置权在你。你可以选择交给学校统一处理, 也能自己留存——前提是确保安全。”她指向墙角的防爆柜, “那里存放着往届社员留下的‘纪念品’,有自制的晶体标本,也有失败的催化剂。” “实验社虽然人少,但也是个集体, 要是你累垮了,谁来帮我们解决那些头疼的数据?” 志保将保温杯收入书包,金属搭扣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望着吉田纱织忙碌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正在以宫野志保的身份,重新学习如何被世界温柔以待。 走出教学楼时,风卷着樱花花瓣掠过发梢,志保摸出手机, 在社团群里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这些失败品比成功案例更珍贵。” 吉田纱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它们时刻提醒我们,科学不是完美的方程式,而是不断试错的过程。” 她顿了顿,突然轻笑出声,“说起来,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黑历史’?我高一的时候,把氢氧化钠当成氯化钠加进了焰色反应实验......” 志保的唇角不自觉上扬,这抹笑意却在手机震动的瞬间凝固。 锁屏界面跳出一条匿名消息,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好久不见,Sherry,游戏开始的,准备好了吗?记得我说过的话”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颤抖,身后的实验仪器突然变得冰冷,仿佛回到了那个被枪抵住夜晚。 “怎么了?不舒服吗”吉田纱织的声音带着关切。 “没事”志保颤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手的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时, 拿触到保温杯圆润的杯身,蜂蜜姜茶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依旧明亮的实验楼, “只是想起还有份申请书要写。” 吉田纱织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片刻,最终只是点点头: “需要帮忙随时说,我看你好像脸色很苍白”她转身整理实验台,背对着志保说道, “对了,社团冰箱里有速溶咖啡。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少喝,对身体不好,所以小兰那边不给你喝,我建议你别喝” 志保望着对方忙碌的背影, 突然觉得那些隐藏在协议条款里的防备、实验废料背后的故事、 甚至略显笨拙的关心,她手紧紧的抓手机,心口传来一丝凉意“为什么,Gin,这个时候出现, “她不怕自己死,但是她怕,在乎她的人,因她而死受伤, 她手机回应“Gin“我也说过,你敢动,我就,再给自己一枪,或者我直接在你动手之前直,把自己了结掉, 你不就是想,折磨我身边的人,让我生不如死吗?那就看一下你快还是我快! 我说过,没有比我更懂得折磨自己,你给我的恢复丸,不就是让我好起来,然后折磨我吗?你不就是想让我精神上折磨我吗? 我竟然知道这是恢复丸 “你别忘了这个药是是谁研发的?我既然以前组织研成员, 我知道它的作用, 我也知道,如何彻底毁掉我身体,死亡不过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至于你想对他们动手,我会在你们动手之前,我会找人保护好他们, 在你动手之前,我保证,你找到的不会是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折磨我的机会,Gin! 发完信息抬头望向窗外如帘的雨幕:“走吧,去小兰那里看看, 她这个时间应该在空手道社训练。”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 “一起吃中午饭,晚些再同她一起回家——你也知道, 我和小兰住在一起,叔叔阿姨对我很照顾。” 吉田纱织点点头,伸手关掉实验台的冷光灯,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要不要买瓶水?自动贩卖机那里有新出的柠檬味汽水,还有可乐。” “可乐就算了”志保推开门,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拢了拢校服外套,“我现在比较喜欢喝温水或热水, 以前或许会偏爱咖啡提神,但......”话音戛然而止,她垂眸看着走廊地面的水洼, 倒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现在不能再依赖那些刺激性饮品了。” 吉田纱织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她苍白的脸色, 想起小兰反复叮嘱“一定要盯着她按时吃饭喝药”的模样,默默把到嘴边的“ 要不要去医务室借个保温杯”咽了回去。两人踩着积水走向操场方向, 远处空手道社训练的呐喊声穿透雨幕传来,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说起来,小兰她们训练完肯定出了不少汗。” 吉田纱织停在贩卖机前,红色数字屏幕在雨夜里格外醒目, “我买几瓶运动饮料吧?上次园子训练完,一口气喝了两瓶。”她按下按键,听着罐装饮料滚落的声响,忽然轻笑出声, “要是被园子知道我给她带水,说不定又要缠着我加入网球部。” 志保望着自动贩卖机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茶色短发被雨水洇得微卷, 校服领口沾着几点细密的雨珠。这样平凡的对话, 这样琐碎的日常,曾经的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知道是谁发来信息, 这次她选择将书包带子紧了紧,转而看向操场入口处飘扬的空手道社旗帜。 “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 志保抬脚向前走去,运动鞋踩碎水洼的瞬间,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工藤给你的“应该是盒饭的 吉田纱织快步跟上把手中,盒饭交到手上“工藤妈妈做的,说让我交给你 她手中的饮料罐碰撞出清脆声响: “原来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也有怕的人?我还以为侦探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啊......”志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是个爱逞强的自大狂罢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不自觉带上几分调侃的温度。 雨势渐渐变小,当两人走近空手道社时,正看见小兰一记漂亮的回旋踢, 木板断裂的声响混着喝彩声远远传来。志保隔门望着少女额角的汗水, 望着她转身时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不再那么沉重——或许那些潜藏的威胁依旧存在,但至少此刻,她有了值得守护的温暖。 第48章 打破 空手道社外面, 吉田纱织拧开运动饮料的瓶盖, 听着气泡溢出的“嘶”声, 目光望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工藤那个家伙给我饭后,又跑出去了, 他那个性子,八成是有案子。” 她仰头灌了口水,喉结微微滚动,“上次校庆他也是,刚表演完魔术就不见了踪影。” 志保手指捏着书包带子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沉了沉, 黑衣组织、命案、工藤新一追查真相的偏执——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如同实验室里交错的电路, 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 “有案子?”她刻意让语气保持平淡, 余光瞥见操场边的樱花树在雨中轻轻摇晃,花瓣落在水洼里,晕开一片浅粉。 “是啊,侦探的职业病。” 吉田纱织耸耸肩,将饮料罐在掌心转了转, “不过他确实有两下子, 上个月隔壁班女生丢了手机,就是他帮忙找回来的,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抱歉,来晚了!” 工藤新一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校服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发梢还滴着水,“刚处理完一个小案子,路上又堵车......” “又偷偷跑出去当侦探了?” 园子双手抱胸,故意板着脸, “下次再放我们鸽子,小心我用网球拍敲你脑袋!” 工藤新一干笑着挠挠头,转头向吉田纱织点头致意: “辛苦你帮忙盯着这边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志保身上,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志保别开脸,望向空手道社训练场上翻飞的道服, 那些白色身影在雨雾中交错,像极了记忆里挥之不去的残影。 “对了!”小兰突然拍了下手, 发梢的水珠飞溅出来, “新一你妈妈,刚才打电话到这说, 她今天来东京,会晚点过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见到有希子阿姨了,不知道这次又会带什么有趣的礼物!” 园子兴奋地跳起来: “有希子阿姨的料理超好吃!上次她做的舒芙蕾,我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她突然凑近志保“看样子你们好像见过?” 志保“恩,见过” 她当然知道工藤有希子,那个昔日在黑衣组织档案里出现过的名字——天才女演员、工藤优作的妻子, 此刻却要以“新一妈妈”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这种荒诞的错位感 “天色不早了,快放学了。” 吉田纱织看了眼手表,玻璃镜面倒映着阴沉的天空, “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她将剩下的饮料递给园子,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 “志保,记得按时吃药, 还有,实验社的钥匙我明天带给你。” 志保点头致谢,看着吉田纱织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操场上的人渐渐散去,空手道社的成员开始收拾器材,木板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响, 她低头看着地面的积水,里面映出工藤新一和小兰嬉笑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真实。 “志保,一起走吧?” 小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便服, “我们去校门口的奶茶店等有希子阿姨,她应该快到了。” 四人朝着校门走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志保撑着黑色雨伞走在最后,听着前方三人的欢声笑语,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工藤新一正在讲述刚才破案的经过,小兰时不时惊呼一声,园子则在一旁吐槽他的推理太老套。 路过实验楼时,志保下意识停下脚步。三楼的实验室亮着灯, 那是她今天签下协议的地方, 玻璃窗上,她的倒影与室内的仪器重叠,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两个世界在雨中交汇——一边是黑衣组织冰冷的实验室,一边是此刻温暖的烟火气。 “在看什么?”工藤新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放心,这里很安全。” 志保收回视线,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我只是在想实验课题。” 她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两人,却没注意到工藤新一在她背起书包,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我妈来了。” 有希子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走廊的镜子补口红。 听到儿子的声音,她转过身,目光立刻锁定在志保身上, 这位昔日的大明星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志保, 眼神里透着娱乐圈特有的敏锐: “哎呀呀,志保宝贝,我发现你很喜欢穿黑色风衣呢!”她踩着细高跟走近,伸手轻轻捏了捏志保的衣角, “而且校服不是有裙子吗?怎么没见你穿过?我记得小兰她们都很喜欢穿裙子的。” 志保微微一愣,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这件衣服是她特意挑选的, 宽大的版型既能遮掩身形,又带着几分疏离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至于裙子,在黑衣组织的日子里,她几乎没穿过任何带有女性特征的衣物, 那些柔软的布料总让她觉得太过脆弱, 希子看着眼前的志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然后故意说道:“新一作为哥哥……” 还没等希子说完,志保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语气坚定地说道:“阿姨,如果按照事实的话,我比他大,他应该叫我姐。” 说这话时,志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陈述。然而,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和果断,却让人无法忽视。 与此同时,志保的余光瞥见工藤新一正无奈地扶着额头,似乎对母亲的调侃早有预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显然对于志保的“反击”有些无可奈何。 有希子闻言,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笑纹里都藏着狡黠: “好好好,是我搞错了!不过我们志保这么厉害,看着确实比新一成熟多了”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说起来,新一小时候可调皮了,我和优作没少为他操心, 你要是有什么治他的办法,一定要教教阿姨!” 园子在一旁凑趣:“有希子阿姨,志保可厉害了!今天在教室里,她把那些想搭讪的男生训得服服帖帖, 连田中浩介都不敢说话了!原地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地望着实验楼的方向。 奶茶店 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雨天的寒意, 有希子推门而入时,带进来一阵香奈儿香水的味道, 工藤别开脸,装作研究菜单的样子, 有希子却已经拉着她的手坐下,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她眨眨眼,眼角的笑纹里藏着狡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告诉阿姨,我罩着你,你不愿意叫我干妈,叫阿姨也没关系” 小兰笑着递来菜单: “有希子阿姨,你还是先看看想吃什么吧, 上次你说要教我做蛋糕,今天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有希子接过菜单,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甜品区来回滑动, “一会儿去超市买材料,今晚我们大显身手!”她突然转头看向工藤新一, “新一,你去帮忙拎东西,顺便把你爸爸也叫回来,一家人好久没聚过了。” 工藤新一无奈地放下菜单: “知道了老妈,你就会使唤我。” 他起身时,目光与志保短暂交汇,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推门走进雨中。 志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听着店内热闹的交谈声, 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不再震动。或许,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威胁,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真的能被这样平凡的温暖渐渐驱散。她端起面前的热可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记忆里那些冰冷的画面 超市里, 有希子推着购物车,货架间穿梭, 她一会儿拿起一盒进口巧克力,一会儿又往车里扔几袋新鲜草莓,嘴里还念叨着:“志保,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阿姨可以给你单独做一个!” 志保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堆满的食材,心中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 在黑衣组织时,她的生活只有实验、数据和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从没有人问过她喜欢吃什么, 她伸手拿起一包抹茶粉:“阿姨,我喜欢抹茶味的。” “抹茶味的好!”有希子眼睛一亮,“正好我新学了抹茶慕斯的做法, 今晚就试试!”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新一,去把优作叫过来,就说我要他帮忙搬东西。” 工藤新一无辜地眨眨眼:“老妈,你这是使唤完儿子使唤老公啊!”但还是乖乖掏出手机打电话。 回家的路上,志保抱着一袋食材走在前面,听着身后有希子和小兰讨论着烘焙技巧,园子在一旁时不时发出惊叹, 工藤新一和父亲并肩走在最后,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众人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有希子立刻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志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位昔日的大明星熟练地打发奶油、搅拌面糊,动作优雅又利落。“志保,来帮阿姨尝尝这个奶油甜度够不够?”有希子递来一个裱花袋,笑容温暖如春。 志保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奶油。 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让她想起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吃的蛋糕。“甜度刚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温柔。 厨房里,有希子的笑声、小兰的赞叹声、园子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飘出窗外,融入夜色, 志保站在这温暖的烟火气中,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忽然觉得,或许这样平凡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过一会儿, 她回房间打开手机消息 “Sherry,你觉得你能逃得掉?我说过,你没有选!我说了,要么乖乖留在我身边,没有我也会有Kir... 志保的手猛地一颤,手机险些滑落, 这条来自琴酒的消息,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划破了这温暖祥和的氛围,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双眼满是惊恐与不安。 “志保,你怎么了?”小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关切, 志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迅速将手机锁屏,藏进衣兜,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厨房。 然而,琴酒的威胁就像阴魂不散的发信息,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她看着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害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会因为黑衣组织的追杀而瞬间破碎。 工藤新一似乎察觉到了志保的异样,他悄悄走到志保身边,低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志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但她紧握的双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惶恐, “我先回房睡了,兰” 没等大家反应回到房间.. 第49章 故意暴露的破绽 次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高三b班的教室,粉笔灰在光束里上下翻飞, 下课时间吵吵闹闹。 宫野志保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睛微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的思绪却早已飘回到今天清晨, 吃完早餐后,她默默地将药放在书包上,然后留下一瓶一模一样的药,放在家中的客厅桌子角落。 一整天,她都异常沉默,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远,让人感觉她似乎与周围的一切都隔了一层薄纱。 面对众人的关心,她只是淡淡地回应着,说自己昨晚没睡好,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明显的敷衍。 毛利兰、工藤新一和园子看着宫野志保,脸上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们忍不住追问她是否真的没事,但宫野志保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我又不是杯子,一碰就碎。”宫野志保的语气有些无奈, “如果我有任何不舒服,我会告诉你们的,好吗?”说完, 她站起身来,缓缓地向前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毛利兰、工藤新一和园子见状,急忙跟在她身后,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三个人听到她这么说,也没有再多想什么,没过多久,就到达了学校。 志保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中,她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却落在了窗外那片摇曳的银杏叶上。黑板上的二次函数图像,在她的眼中已经被简化成了一堆枯燥无味的公式符号。 就在这时,班主任松本清子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她走到志保的课桌前,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引起了志保的注意。 “宫野同学,你家里人上午来过学校,说你忘记带药了。”松本老师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松本老师推了推她那副黑色的丝质眼镜,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褐色的药瓶放在了志保的课桌上, 药瓶的标签上,“每日三次,餐后服用”这几个字写得工整而清晰。 在周围同学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志保隐约听到后排有个男生小声嘀咕道:“原来她真的身体不太好啊……” “谢谢老师,志保礼貌地回应着,然后迅速将药瓶收进抽屉里。然而,当她的手指触碰到药瓶时,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那股凉意已经透过指尖,渗入了她的骨髓。 松本老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了志保几乎空白的笔记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疑惑,轻声问道:“我注意到你这两节课都有些心不在焉,是身体不舒服吗?” 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变得有些嘈杂起来。 坐在志保旁边的小兰,急忙从座位上探出头来,一脸关切地看着她,问道:“志保,你今天怎么了?自从昨天晚上就这样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好像能感受到志保内心的不安。 园子更是直接挤开了前排的同学,凑到了志保的身边, 然后急切地问道:“对啊,志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而站在过道上的吉田纱织,抱着一叠实验报告,镜片后的目光也透露出一丝关切,她静静地看着志保,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就连一向散漫的工藤新一,也放下了手中的侦探小说,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志保身上,似乎也对她的状况感到好奇。 “没有不舒服”志保轻声说道,然后缓缓合上书本,只听“啪嗒”一声,书签与纸页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动作优雅而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合上书后,她并没有立刻抬起头来,而是微微垂眸,避开了的视线。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 迅速地从窗前飞过,瞬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志保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她不禁想道:“只是,还有昨晚没怎么睡好……听课的时候走了神而已。 “如果有不舒服,别想瞒老师”松本清子双手抱臂,嘴角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位教龄二十年的数学老师向来以敏锐着称,曾一眼识破田中浩介的作弊手段,自然就能看出宫野志保在说谎话, “这样吧,我当场出一道题, 你若能解出来,就证明你有认真听讲”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后排同学翻课本的沙沙声, 志保望着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立体几何题,复杂的辅助线交错如网,却在她眼中自动拆解成空间向量的运算, 那些在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推导药物公式的日夜突然涌上来,那时她面对的分子模型可比这道题复杂百倍。 “老师,我可以用两种解法吗?”宫野志保故意让自己变得突兀,不再伪装,让别人发现她的不寻常,其实她想试一下这个老师到底是不是组织里的人, 所以她故意露出破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毫无保留的实力,还有她早就发现眼前这位老师,有意无意的很关注自己。 站起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课桌上的便签微微颤动, 她接过粉笔的瞬间,听见园子倒抽一口冷气——在所有人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粉笔尖划过黑板的声响清脆利落, 志保先是用传统的几何证明法列出步骤,辅助线在她笔下精准如尺规作图; 紧接着又切换成坐标系,行云流水般写出向量运算过程。当她写下最后一个等号时,下课铃恰好响起,窗台上驻足的鸽子。 松本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惊讶: “完全正确,而且第二种解法……”她转头看向其他目瞪口呆的学生, “这是大学才会涉及的内容,宫野同学却能融会贯通。” 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田中浩介涨红着脸喊了声“厉害”, 前排女生举着笔记本冲过来想要抄解题过程;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毛利兰担心的眼神, “志保,在做什么?” 像是发现了新的谜题 吉田纱织则默默将这一幕记在实验社的记事本上,旁边标注“特殊人才潜力股”。 志保坐回座位,不理众人的目光, 指尖残留着粉笔的白灰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忽然想起昨天在实验室签协议时,吉田纱织说的那句“这里是避风港”或许,当她用知识筑起新的壁垒时, 那些关于黑衣组织的阴影,真的能被阳光逐渐驱散。 松本清子盯着黑板上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精妙的解题思路, 握着教案的手指微微发紧, 作为带出过全国数学竞赛获奖者的资深教师,她从未见过如此年纪的学生能将大学知识运用得这般娴熟, 转身离开教室时,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都比平日急促几分。 办公室的档案柜在午后吱呀作响,松本清子抽出标着“宫野志保”的牛皮纸袋, 当看到夹在简历最后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博士学位证书复印件时, 她扶眼镜的手重重压在桌沿。泛黄的纸张上, “药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 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与档案里“高三转学生”的身份形成刺眼的反差, 她沉稳地拿出明信片,轻抚着,口中喃喃自语:“是她吗?我似乎找到你妹妹了,宫野志保和宫野美明,洛溪和洛保……”两人的名字竟如此相似,她为何从未察觉? 与此同时,高三b班炸开了锅。田中浩介踮着脚反复擦拭黑板上的解题步骤, 前排女生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就连后排常打瞌睡的男生都凑到讲台前。 “这真的是高中生能解出来的?”“第二种方法我在哥哥的大学课本上见过!”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吉田纱织若有所思地转着钢笔,在实验社的活动记录里又添上几笔;园子摇着小兰的胳膊直嚷嚷 “快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志保这么牛”,而工藤新一倚着窗台,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 “宫野志保同学,来一下办公室” 松本清子的声音穿透喧闹, 教室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志保身上, 毛利兰捏着橡皮的手骤然收紧,工藤新一不着痕迹地往她的方向挪了半步; 吉田纱织推眼镜的动作停滞,园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走廊里,志保踩着自己的影子跟在老师身后, 办公室飘来的咖啡香,松本清子突然停步,转身时金丝眼镜闪过冷光: “有些事,班主任必须问清楚——你确定只有高中学历?”她将档案袋拍在窗台上,博士学位证书的复印件滑落出来, “苏黎世联邦理工的药物化学博士,来帝丹高中读高三?” 宫野志保垂眸望着证书上熟悉的校徽,姐姐明美戴着学士帽的笑容突然掠过脑海,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纽扣,她轻声开口:“就当是一种体验。” 见老师皱眉, 她补充道:“我清楚不能同时持有双重学籍,但比起站在讲台上......”她抬起头,深眼眸映着窗外的银杏叶, “我更想以学生的身份感受校园。” 松本清子沉默良久,抽出档案里的成绩单,上面清一色的满分在阳光下格外刺目,“你解出的那道题,是我准备给数学竞赛班的压轴题。” 她将文件重新整理好,突然轻笑出声,“现在全校老师都在传阅你的解题过程。”她推来一把椅子,神色转为郑重: “这样吧,学校特许你上课自由出入。但作为交换......”她拉开抽屉,取出厚厚一摞课题资料, “实验室最近在研究的几个项目,需要你这样的头脑。 第50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宫野志保的指尖悬在课题资料上方,并没有急着触碰, 她抬眼望向松本清子眼眸“这些研究项目,触及到政府层面吗?” 松本清子微微挑眉,将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怎么突然这么问?” “老师,既然您看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身份的特殊性” 宫野志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我虽是华人,但也有着日本血脉,这样尴尬的身份,让我不得不谨慎, 如果是平常的学术研究,我可以参与;但若是涉及某些敏感领域......”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我不会参与。” 松本清子沉默片刻,伸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露出关于“新型环保材料开发”的项目计划书:“目前主要是和化工企业合作的民用项目,比如更耐用的塑料替代品, 还有能净化空气的涂料研究”她又抽出第二份, “这个是和校医院合作的医用耗材改良,都是常规的应用型课题。” 宫野志保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听起来确实没有敏感内容”她合上文件,目光再次落在松本清子脸上, “但我希望后续所有项目的背景资料,都能提前让我过目, 毕竟,我不想因为身份问题,给自己和学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理解”松本清子将资料重新整理整齐,“其实让你参与, 也是看重你在化学领域的专业能力。这些项目需要突破现有技术瓶颈,常规的研究思路已经行不通了” 她突然轻笑一声,“说起来,要是让合作方知道,帮他们解决难题的会是个‘高中生’,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宫野志保难得地勾了勾唇角,又很快恢复清冷:“希望学校能替我保密真实学历, 我来这里,是想以学生的身份生活,而不是成为被特殊对待的‘博士’。” “放心,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而且我不会害你,” 松本清子伸出手示意志保接过资料,看志保心想“我终于找到你了!” 笑着看着她 宫野志保志保接过资料, 纸张的重量让她想起在黑衣组织时那些沉甸甸的实验报告, 但此刻,这些文件带着的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谢谢老师的理解,但是老师,我能相信你吗?”她的声音很轻 松本清子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摘下眼镜, 从口袋里掏出柔软的镜布擦拭镜片,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话语做着铺垫,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坚定, 将手中的项目资料往前递了递, “这是完整的项目资料,你也知道现在的塑料污染对环境造成了多糟糕的影响, 这些研究都是实打实的民生项目,没有任何隐藏目的。 见宫野志保依旧沉默,松本清子轻叹一声,倚靠着走廊的栏杆,望向远处操场上嬉笑的学生。 “你放心,强迫学生去做不愿意的事,违背教师基本准则的事情, 我还做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志保,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也知道在你身上,一定有许多不愿提及的过往,那些历史就像烙印, 刻在你的生命里,所以你可以守着你自己秘密,不管你是哪里人,在外人眼里不还是你吗? 一阵秋风掠过,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松本清子伸手接住一片叶子,轻轻转动着:“你对我的不信,我理解, 其实啊,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无法决定自己的血脉和背景。” 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但人该怎么活,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宫野志保志保微微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 “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学生,宫野志保同学” 松本清子微笑着说,“一个聪明、优秀,有着无限潜力的学生, 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想做的事,去感受校园生活的美好, 志保攥紧手中的资料,喉咙有些发紧。许久, “我明白了,松本老师,那我先走了” 宫野志保刚迈出半步, 松本清子看女孩这个她找了这么久的女孩, 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错认的郑重: “这个项目的最终成果,你选择销毁也好,公开也罢, 甚至无偿捐赠给联合国、分享给全世界,都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有加不加入都可以!” 她的声音混着走廊外渐起的风声,字字句句却清晰得如同刻进骨髓, “学术研究的价值不该被权力或利益绑架,你完全有权利决定它的归属。” 这句话像重锤般砸在志保心上,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半年前自己苏州.博物馆管理员青年握着青瓷残片对她说的话, 此刻与松本老师的声音重叠回响——“国籍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好坏,重要的是心,无论你做什么选择。 那个远在苏州青年对自己说过的话“永远有你的同胞站在你身后……无根的浮萍啊,血脉与出身从来不由你定……” 那时她蜷缩在古色古香的屋檐下,雨水顺着黛瓦滴落,青年递来的温热姜茶在掌心袅袅升腾白雾的说 “出生无法选择,但如何活着由你自己决定, 世人有善恶,关键在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至于你是哪国人、 有无国籍,都无关紧要,留在这里的血,或是流淌在别处的血,都不是你的过错,最后你选择去哪里,你都有选择” 此刻松本清子的目光与记忆中青年的眼神渐渐重合,宫野志保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在黑衣组织的那些年,她的每一项研究成果都像被锁链捆绑的怪物, 因为无国籍的原因,沦为他人谋取利益与权力的工具,而现在,竟有两个人跨越时空 告诉她“这是你的选择,成果属于你自己”。 走廊尽头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松本清子松开手,语气恢复如常: “快走吧,别让小兰她们等急了” 宫野志保低头时,瞥见手中的资料边角被捏出褶皱走出去, 松本清子在后面看女孩离开背影,从手机壳里拿出那种已经翻白的明信片“溪,我终于找到你妹妹,她真的非常优秀,以至于那个实验项目根本就没有真正让宫野志保去参加,就在这时,思绪像飘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有一个明光般的女孩子,总是说自己有一个妹妹, 每次提到妹妹时,她的脸上都会洋溢着宠溺的笑容。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是在美国街头发生的一起抢劫案中, 当时的钱包被抢了,而那个女孩子却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帮她夺回了钱包。 从那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子有两个名字, 她觉得这个女孩子很特别,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于是,她们互加了联系方式,开始了一段特别的友谊。 那天那个女孩默默地打开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松子,当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或许正在做着一些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去做的事情。然而,我却从未真正问过自己,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许,只有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我才能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吧。”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我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妹妹。他们要求我去做一些违背我原则的事情,才肯放了妹妹。我没有选择,为了妹妹,我只能答应他们。但我也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她刚刚打出的字。她赶忙擦掉眼泪,继续写道:“所以,我决定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我不想再被那些人摆布,更不想让妹妹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希望我的死能让妹妹摆脱他们的控制,重新获得自由。” 写到这里,她的手停了下来,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心中对她的思念愈发强烈。我和父母之间存在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事情,这些事情一直以来都让我们无法自主地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我不希望她也像我一样,失去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因此,我恳切地请求你,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帮我找到她。她是时候回家了,她应该去看看她的母亲,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家乡。我担心那些人会对她不利,会对她动手,所以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请你一定要帮助我找到她,让她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至于她最终会选择去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够快乐、自由地生活就好。不要给她任何压力,也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把我的妹妹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她。而对于我的那个男朋友,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牵连到他,我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然而,如果妹妹真的不幸离世,那么就权当我从未写过吧。可若是她仍然健在,那么另一边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继续锲而不舍地寻找她。 倘若你有幸能够找到她,烦请你务必将她带回家。我的妹妹自幼便有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 她始终认为自己与常人不同,既非纯粹的人类,亦非真正的鬼魂,而是处于一种不人不鬼的尴尬境地。这种认知让她深感孤独和无助。 因此,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回家,无论是回到我们原来的那个家, 还是其他任何一个可以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归属感的地方,都无所谓, 只要她能不再漂泊,不再感到孤独,那就足够了。 松子啊,我真心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结尾落款处书有洛溪二字,左下笔落宫野明美之名。 松本清子的思绪渐渐飘远,她紧紧地攥着明信片,凝视着女孩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宫野志保,不,洛保,我必将竭尽全力,替你姐姐守护好你。” 第51章 那就先试着走出第一步 宫野志保抱着资料,脚步有些迟疑地又往前走了几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下一步时,她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一般,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嘴唇轻启,声音却如同羽毛一般轻柔, “那老师,我还是你的学生吗?”这句话虽然简短,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和情感。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忐忑,仿佛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至关重要,而她却对答案充满了不确定。 因为,她从未真正拥有过“学生”这样一个身份。在她的世界里,那些冰冷的实验编号和“雪莉”的代号, 早已取代了所有可能的称谓。她一直生活在黑暗与孤独之中,与外界的联系仅仅是那些实验和任务。 而现在,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一种陌生而又渴望的情感在她心中涌动。 松本清子拿着明信片的手,被少女声音,打断了思绪看着少女紧绷的肩线 此刻她站在光影交界处,校服被掀起衣角,像一只小心翼翼收拢羽翼的孤鸟。 “当然,永远都是” 她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师长特有的温柔与笃定, “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就像锁在保险柜里的密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走廊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落在志保肩头, 松本清子抬手想替她拂去,却在半空停住,只是指了指她的肩膀: “小兰、吉田社长,还有工藤同学,都跟我提过你的身体状况。” 她顿了顿,看着志保下意识绷紧的脊背,轻声说, “别总是一个人硬撑着,实验室的冷气重,记得多带件外套;熬夜做实验时,至少要喝杯热牛奶......” 宫野志保垂眸盯着地面的影子,那些关怀的话语像温热的水流,漫过她筑起的心防。曾经在组织里, 身体不适是软弱的象征,疼痛只能咬牙忍耐;而现在,竟有人会为她操心这些琐碎的日常“我......习惯了。” 她低声说,声音却发颤得厉害。 “就是因为习惯了独自面对,才更要试着接受别人的爱。” 松本清子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 “小兰看你的眼神,就像守着稀世珍宝,你没有发现吗? 吉田社长总在办公室念叨,说实验社终于有了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还有工藤同学......”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别看他整天装成侦探的样子,每次你遇到危险,他比谁都紧张,他早把你当成亲人了” 宫野志保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 毛利兰每天塞进她书包的温牛奶,吉田纱织默默放在实验台的暖手宝,甚至工藤新一看似不经意的暗中保护, 这些细碎的温暖,原来早已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将她小心翼翼地包裹。 “作为老师,我见过太多错过与遗憾。”松本清子望向远处操场上嬉笑的学生, 语气变得柔和, “能遇到一个让你牵挂、也牵挂你的人,不论性别,都是人生难得的幸运。 世俗的眼光像迷雾,但心的方向永远明亮。” 她转头看向志保,目光灼灼,“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看懂小兰眼中的光, 可别把真心对你好的人推开,到最后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姐姐明美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小兰的笑脸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先试着先走出第一步”松本清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那株墙角的紫藤,去年冬天被大雪压断了枝,所有人都以为它活不成了, 可今年春天,它却开出了最盛的花。”她指向教学楼拐角处的花架, 紫藤的嫩芽正在风中舒展, “伤痕会成为勋章,而爱,能让枯萎的土地重新发芽。” 走廊另一头涌来,脚步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宫野志望着远处朝她挥手的毛利兰,在等着自己, “去试试吧”松本清子在她身后轻声说,“真正的勇敢,不是独自对抗黑暗,而是学会在光明中放下防备。 第52章 我不能 宫野志保听到松本清子话,看向另外一边,眼眸倒映着远处毛利兰的身影, 少女手中握着白色药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担忧的目光像丝线般缠绕过来,轻轻招手示意她过去, 宫野志保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资料袋,塑料包装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突然转身,夕阳的余晖斜斜切过她紧绷的下颌线:“老师,我没办法尝试,这一步很难,我也不能走这一步,因为我前方死路”声音轻得如同飘落在地砖上的枯叶,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 松本清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 她望着眼前倔强的少女,记忆突然闪回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把课本摔在桌上、眼神警惕如困兽的宫野志保,此刻却像只受伤的雏鸟, 明明羽翼未丰,却仍在强撑着故作坚强“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 她上前半步黑色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出沉稳的声响,心疼的看着宫野志保看她 “你不尝试你又怎么知道结果?并不会让你想的这么糟, 梧桐叶扑簌簌落在志保肩头,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燥气息 松本清子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小兰、吉田社长,还有工藤同学,都跟我提过你的身体状况。”她注意到少女瞬间僵直的脊背, 放缓了语调,“为什么总喜欢一个人扛?而且,在乎你的人不心疼吗?......” 志保盯着地面交叠的树影,喉间泛起酸涩, 在组织里,疼痛是必须吞咽的耻辱,示弱意味着死亡倒计时的开始, 可此刻这些细碎的叮嘱,像融化的蜡油,一点点渗入她冰封多年的心脏 “我不敢,也习惯了”她垂眸掩饰眼底翻涌 “就是因为习惯了独自面对,才更要试着接受别人的爱。 宫野志保的指甲几乎要穿透资料袋的外层。记忆的碎片突然清晰—— 上周暴雨天,毛利兰把唯一的伞塞进她怀里,自己淋着雨跑向公交站, 前天深夜,吉田纱织默默将毛毯披在伏案睡着的她身上;还有无数次, 也有,工藤新一(不,是柯南)还是孩童的时候,自己还是灰原哀的时候,想起他,自己问过他,是否喜欢毛利兰? 那时候他对自己满是警戒,却总能在危险靠近时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这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温暖,此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可工藤新一,那时候想着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就尽快回到毛利兰身边,做回工藤新一, 那段时期曾两次自行研制临时解药,给工藤新一,去见毛利兰, 即便自己内心剧痛难忍,即便自己对毛利兰深爱,她依旧选择了把毛利兰,推上工藤新一。 只因她觉得毛利兰的幸福与她无关,故而那段时间他们的种种行径,即便刺痛至极,她也都强行忍耐了下来。 松本清子”她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志保,“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看懂小兰眼中的光, 可别把真心对你好的人推开,到最后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抖,姐姐明美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小兰的笑脸在脑海中不断切换。那时明美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 而此刻小兰的笑容却像春日暖阳,可她总觉得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不配触碰这份光明。“我.....不能接受”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卷走。 宫野志保攥紧了手中微微发皱的资料袋,指甲在掌心, 看向松本清子,夕阳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喜欢的不是我!就算是,那又如何? 在我还没变回原样的时候,工藤新一还是柯南的时候,兰他们就交往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我以前是灰原哀,我无意中看到过他们的短信对话,可这一切根本不是像宫野志保,想的那样。 “所以老师,不可能的,” 兰喜欢的是工藤新一,她的幸福应该交给他,而不是我。” 松本清子微微皱眉,目光带着探究:“我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情况,但你现在明明能感觉到, 毛利兰在乎你早已超越对工藤新一的感情,你比谁都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 “可这不是事实吗?” 宫野志保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 “对他们来说,我只是家人,就算小兰亲口说不是,我......” 她顿住话语,喉结动了动,“我也没办法去接受。” “那时他们根本没认清自己的感情,错把兄妹之情当成了爱情, 那时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但是说实话,我是过来人,而且我是他们的班主任,我在这里看着, 我比你看得更清,他们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而且,小兰也没有接受过! ”松本清子摘下眼镜擦拭,镜片折射的光消失后,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你一直觉得毛利兰会喜欢一个人会让对方一直等待吗? 如果毛利兰真的喜欢工藤新一,柯南在她身边这么久, 那些破绽她会毫无察觉?真爱一个人,会不顾一切追查真相,而不是让对方独自煎熬, 她比任何人都,更快认出你,从你出现开始! 小兰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但只有对你......”她加重了语气,“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生命!”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宫野志保心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她还是灰原哀的模样, 子弹破空而来时,毛利兰毫不犹豫地扑过来,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温热的血从兰的手臂滴落,而工藤新一(柯南)在旁边焦急大喊: “别靠近她!危险!”可兰只是把她抱得更紧,颤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不会放开小哀的。” “老师,谢谢”志保低头看着资料袋上被揉皱的边角, “文件我会拿回去好好考虑,参不参加过几天给您答复。至于我和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眶微红,“还是谢谢您跟我说了这么多。” 不等松本清子再说什么,她转身大步走向毛利兰, 风灌进校服袖口,带着些许凉意,她的内心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兰,工藤才是你的幸福”她在心底默念, “我不过是你人生的过客,能守护你就是我唯一的心愿。或许死亡对我来说, 才是真正的解脱......但我相信,工藤新一一定会给你幸福。” 走到另外一边, “兰,你们在聊什么?” 宫野志保走到近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毛利兰立刻迎上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老师找你做什么?还有,这个文件袋......” “没什么”志保晃了晃资料袋,扯出一抹微笑,“老师看到我课上做的两道题, 觉得我有点天赋,想让我帮忙做点东西。” 园子凑过来挽住兰的胳膊: “我就说嘛,小兰你别总这么担心!” “可是去了这么久......” 毛利兰咬着嘴唇,从包里拿出药瓶和保温杯,“对了志保,你的药, 松本老师也真是的,帮忙就帮忙,怎么能耽误你吃药呢?” 志保接过温热的保温杯,指尖触到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突然想起松本老师说的“接受别人的爱” 她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轻声说:“谢谢,兰, 我们回教室吧,快放学了”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今天,我想吃你做的苏州菜。 ”毛利兰闻言,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微笑,爽快地答应道: “好啊!我等下就让爸爸去市场买菜,晚上回家就做给你吃。” 然而,当她注意到宫野志保的表情时,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毛利兰关切地问道:“不过,志保,你怎么了?还是说你不舒服?”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仔细观察着宫野志保的脸色,似乎想要从她的细微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宫野志保的眼神有些躲闪,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兰,走吧。”说完,她便像往常一样,径直走进了课室,留下毛利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第53章 不能贪恋 走廊里,粉笔灰与残阳交织成朦胧的雾霭, 宫野志保放缓脚步,黑色皮鞋与地面摩擦出细碎声响,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前方毛利兰担忧看宫野志保背影,跟得上来, 毛利兰如同跳动的火焰,灼烧着她担心视线, 让宫野志保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只能用余光贪婪地捕捉那抹亮色,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她加快脚步回到教室 突然尖锐的物理课铃声骤然响起,惊得园子哀嚎着冲向座位“完了!上课了,快回教室,你们两个快点呀!跑着撞到了宫野志保, 而走在宫野志保身前半步的毛利兰, 却精准地接住从宫野志保指间滑落的资料袋,指尖相触的刹那,拉着她向课室走去。 宫野志保被毛利兰手触碰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身体被电流集击中,如遭电击,猛地缩回手,脊背瞬间绷成笔直的线条,仿佛那轻轻一触便能将她心底的秘密全部揭穿, 就在宫野志保刚刚走到课室门口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地将手接着,脚步有些匆忙地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毛利兰的眼睛,当宫野志保回到座位上时, 毛利兰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她的身上,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宫野志保显然注意到了毛利兰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急忙低下头,伸手翻开了面前的课本,假装专注地阅读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用及肩的发丝遮住泛红的耳尖,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她带着几分生硬:“谢了,兰。 那短促的尾音,像是要将内心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掐断, 毛利兰听到这笑的,眼前的一个人莫名的可爱, 此时米原晃子抱着物理教材稳步走进来。她步伐从容,走到讲台前, 将教材轻轻放在桌上。接着,她转身面向黑板,拿起一支粉笔, 在黑板中央写下一个物理公式。 写完后,她放下粉笔,翻开教材,找到对应的页面,说道: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课本第xx页的内容,这个公式是这堂课的重点” 黑板上,粉笔划过留下尖锐刺耳的声响, 宫野志保盯着公式推导,字迹却在她眼前渐渐模糊, 窗外渐浓,她想起松本老师提及的“紫藤花”转头望去, 花架在阴影中只剩模糊的轮廓,那些嫩芽是否还在黑暗中倔强生长? 前排的毛利兰突然递来一张便签, 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下节课后带你去医务室测血压。 宫野志保捏着便签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在纸面上刻出痕迹, 将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校服口袋时, 她的动作中途一顿——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黑衣组织里销毁信息的场景,那些小心翼翼、充满警惕的过往。 讲台上,米原晃子开始布置作业, 宫野志保,低头在运算的公式,钢笔尖却在笔记本角落无意识地画满缠绕的藤蔓, 仿佛是她内心纠缠不清的思绪具象化。直到毛利兰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温软的声音带着笑意:“写这么入神,志保,放学啦” 她这才惊觉原来课室的人都已经走了大半,走廊里早已响起同学们喧闹的谈笑声。 校门口外,两人走在外面, 工藤和园子两人留在了学校比较晚,所以不和毛利兰和宫野志保同行,但晚点会过去。 毛利兰和宫野志保站在车站,等的10号公交车。 “志保,你说你想吃苏州菜,我爸爸已经去中华街买菜了,我们搭公交回家” 毛利兰晃着手机,屏幕亮起的聊天界面里, 毛利小五郎发来的语音条带着不耐烦的嘟囔,“非要买什么太湖白鱼,都快关市了还在排队,你们搭公交回去,都不知道这个队要排多久?......” 上物理课的时候下了雨,路上的有寒凉 毛利兰注意到宫野志保穿着单薄的衣服眉眼弯弯,将保温杯塞进志保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先喝口热姜茶,今天风大。” 宫野志保握着保温杯,感受着那抹温暖,内心却在挣扎,她知道, 这份关怀越是炽热,她就越要将其推开,因为她坚信, 自己不该成为毛利兰幸福路上的阻碍,而她的幸福从来不应该是她, 就在这时公交车来, 公交车稳稳地停在站台,“嗤——”的一声,车门缓缓打开, 毛利兰率先走上车对后面宫野志保说“志保,我这里投了两块硬币,你不需要给了” 她咚咚”地走到投币箱前,“叮当叮当”,两枚硬币先后落入箱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宫野志保,示意她跟上宫野志保微微点头,跟在毛利兰身后走进车厢,其他乘客也陆陆续续上车,投币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随后车门关闭,公交车缓缓启动,继续前行, 毛利兰找了两个座位,向她招手 “志保,来这边做, 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坐在了毛利兰旁边,车子一摇一晃,很快便到了,毛利小五郎事务所的路口停车站, 公交车缓缓停下,“嗤——”的一声,车门缓缓打开,车内的灯光洒出, 毛利兰先一步下车,站在有些昏暗的站台上,回头望向车内, 宫野志保随后走出,她的身影略显单薄,在车门灯光的映照下,脸色有些苍白。毛利兰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默契地并肩前行,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街道上回响, 毛利兰一脸担忧地看着志保,轻声问道:“志保,你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不安。 宫野志保微微抬起头,与毛利兰的目光交汇,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无力,仿佛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毛利兰见状,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她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志保, 但志保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继续艰难地向前走着。 毛利兰紧跟在志保身后,看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有些摇晃的步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继续往前走。 深秋的晚风裹挟着枯叶掠过街道,发出沙沙的声响, 宫野志保跟在毛利兰身后,朝着事务所走去, 少女背着书包的身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每走几步就会回头, 确认她是否还跟在身后。经过便利店时, 毛利兰突然小跑进去,玻璃门开合的叮咚声响起, 宫野志保站在原地,望着橱窗中自己苍白的倒影,内心满是苦涩, 不一会儿,毛利兰怀里抱着一盒草莓牛奶出来,晃到她眼前,塑料包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志保,上次听你说过喜欢这个口味,你有点低血糖了,那可以吃一点。” “兰,不用这么麻烦,我不想吃甜的”宫野志保志保别开脸, 伸手去接时却刻意错开对方的指尖,将牛奶塞进书包侧袋,拉链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她不敢与毛利兰对视,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会在那双澄澈的目光下瞬间崩塌, 毛利兰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手中拿着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递给她,轻声问道:“那你拿着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志保,我一直觉得你在有意地疏远我,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惹你不开心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似乎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感到有些困惑” 宫野志保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兰,没有你真的很好,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真的很对不起。 其实你并没有惹我不开心,是我自己不想再麻烦你了,我觉得你已经太累了。” 毛利兰听着宫野志保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人,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说道:“宫野志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毛利兰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不满,她不明白为什么宫野志保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一瞬间,宫野志保扑向毛利兰,紧紧地抱住了她, “兰,对不起……”宫野志保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 毛利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轻轻地拍了拍宫野志保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的,志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然而,宫野志保却并没有因为毛利兰的安慰而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紧地抱住了她,仿佛害怕失去什么似的。 “可是你不要对我太好,我会舍不得的,还有别生我的气……”宫野志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毛利兰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软,她能感受到宫野志保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她也用力地回抱住宫野志保,温柔地说: “志保,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而且我也没有生气,只是不解,你为什么会突然的疏远我,走吧,我们回家。 毛利小五郎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坐在沙发上“两个臭丫头终于回来了, 我都快饿死了,这个小兰,你要买的菜我都买回来了,就放在冰箱。 毛利兰“知道了爸爸,志保,你和我一起这样厨房” 厨房传来油锅爆响, 宫野志保站在门口,看着毛利兰熟练地系上碎花围裙, 火苗舔舐锅底, 毛利兰将切好的姜丝扔进油里,金黄的油星溅起时, 她轻巧地侧头避开,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跳一支早已烂熟于心的舞, 那专注又灵动的模样,让志保看得有些出神,内心却又泛起阵阵酸楚。 宫野志保倚在门框上,看着蒸汽渐渐模糊了毛利兰的侧脸, 案板上码着新鲜的荠菜,白瓷碗里的虾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些都是她曾经随口提过的苏州菜食材, 毛利兰突然转身,手里还握着沾着面粉的木勺,几缕发丝垂落下来: “帮我拿一下花椒?在第二层抽屉。” 宫野志保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闷。她的手指刚触到调料罐,门铃突然响起。 毛利小五郎拎着菜兜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拎着红酒的工藤夫妇, 有希子踩着细高跟快步冲过来,香水味裹挟着温热的拥抱将宫野志保笼罩: “宝贝女儿!我家有一位想蹭饭,听说今天有苏州菜,顺便想看看你”她眨眨眼,压低声音,看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站在玄关处,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手里提着两盒糕点, 他比志保高出半头,弯腰时带起一阵雪松味的风:“不是某位天才科学家想吃苏帮菜,而且我今天觉得你非常不对,身为我姐,你为什么一副这个鬼样子? 宫野志保志保垂眸应了声“我没事”,声音轻得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准备要离开 与他擦肩时,却被轻轻拽住袖口 “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工藤新一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姐,小兰最近总半夜查菜谱好久,而且今天的话很不对劲,你们两个怎么了?......” 他松开手的瞬间, 宫野志保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鞋柜,钥匙扣挂钩发出咔嗒轻响,她知道工藤新一并无他意, 只是出于关心,可这关心却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极力封锁的心门。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太湖白鱼卧在青花瓷盘里,鱼身上撒的葱丝像翠绿的玉石; 荠菜馄饨浮在奶白的汤里,虾仁在馅料中若隐若现, 毛利兰将最大的蟹粉小笼夹进志保碗里,汤汁在薄如蝉翼的面皮里微微晃动:“志保小心烫”那温柔的叮嘱,让志保喉咙发紧。 在交谈声与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毛利小五郎抱怨着案子无聊,酒杯重重磕在玻璃桌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有希子拉着小兰兴奋地询问校庆表演的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空中挥舞工藤优作安静地给妻子倒酒,冰桶里的红酒瓶折射出冷冽的光 宫野志保!小口抿着汤,感受着温暖从舌尖蔓延到胃里,却如同吞咽着掺了玻璃渣的蜜糖,每一口都带着刺痛。 当有希子问起身体时, 宫野志保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在等她开口, 她盯着碗里的汤,用勺子搅动着汤汁,看着涟漪破碎又重组, “阿姨,没有什么......”话没说完, 毛利兰已经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指尖的温度透过瓷碗传来,那温度仿佛要将她冰封的心融化。 宫野志保猛地抬头,撞进毛利兰盛满关切的眼睛,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纯粹, 让她想起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永不熄灭的冷光灯,可又与冷光灯截然不同, 带着能将她灼伤的温度, 她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我去添饭。” 她逃也似的绕过餐桌,听见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 重新落座时,面前多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而毛利兰正低头给每个人夹菜,垂落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表情。 宫野志保看着她忙碌的模样,心里满是矛盾与挣扎, 工藤新一突然举起酒杯,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喝汤吧,姐” 宫野志保志保望着杯中晃动的红酒,想起松本老师说的“接受爱”, 热气氤氲中,毛利兰的笑容忽远忽近,她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溅出来,烫得眼眶发酸。 “慢点吃!”毛利兰立刻递来纸巾,手指轻轻擦过她嘴角, 宫野志保僵在原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周围的谈笑声, 工藤有希子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来时,她慌乱低头,却在碗底的倒影里, 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她害怕被人看穿内心的情感,更害怕自己的存在会给毛利兰带来伤害。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将满桌的残羹镀上一层银边, 宫野志保志保悄悄放下筷子,看着毛利兰收拾碗筷的背影, 少女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病历单——那是今天在医务室开的, 她帮自己测血压时,偷偷藏进书包的。那一抹白色的边角,像是毛利兰无声的关怀,时刻提醒着志保,她早已被这个女孩放在心尖上。 晚风掀起纱帘,带着凉意拂过滚烫的脸颊,宫野志保握紧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牛仔裤上晕开深色痕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落在毛利兰忙碌的身影上。只见毛利兰动作利落地在房间里穿梭,一会儿整理书架,一会儿擦拭桌面,仿佛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宫野志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却浑然不觉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回响:“宫野志保,你在干什么?你不能留念的,不能贪恋的!” 然而,尽管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毛利兰身上移开。 或许真该像推走那杯草莓牛奶一样,把这份温暖也远远推开—— 毕竟,在她看来,只有工藤新一才能给毛利兰真正的幸福,而自己, 不过是毛利兰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不该贪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 第54章 不要逃避我 晚餐后的餐桌上,杯盘狼藉渐渐被收拾干净,空气中仍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宫野志保厨房,看着毛利兰忙碌的身影,内心的矛盾与挣扎愈发强烈, 她深知自己对毛利兰的感情,却又固执地认为,只有工藤新一才能给予毛利兰真正的幸福。 收拾完餐桌, 厨房 毛利兰从厨房端出一杯温水,连同药片一起递给宫野志保, 她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人:“志保,该吃药了。” 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药和水,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片,喉结动了动,轻声说道:“谢谢。” 话语间带着疏离,像是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仰头将药片吞下,水顺着喉咙流下,却冲不散心中的苦涩。 毛利兰在她身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志保,下周有一部新电影上映,是你喜欢的科幻题材。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被拒绝。 宫野志保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她别开脸,不敢直视毛利兰的眼睛,语气冷淡: “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 话一出口,她便感觉到气氛瞬间凝固。她知道这样的拒绝很伤人,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在她心里,斩断毛利兰对自己的情愫,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毛利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牵强:“没关系,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去。” 她伸手轻轻握住宫野志保的手,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宫野志保的心猛地一颤,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这份温暖。 这时,客厅里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工藤夫妇也在与园子闲聊。 工藤新一走到餐桌旁,看着两人略显僵硬的氛围, 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姐,小兰最近为了学做苏州菜,可没少折腾厨房。”他调侃的话语中,带着对两人的关心。 宫野志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知道工藤新一的意思,可她不愿面对。“辛苦她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毛利兰却像是被点燃的小太阳,兴奋地说道: “不辛苦!只要志保喜欢吃,我就愿意学。” 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纯粹,只为了眼前的人。 夜深了,工藤一家在客厅, 有希子来厨房,走到宫野志保身边,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语: “别错过真正重要的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宫野志保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 这话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宫野志保内心深处那扇不愿开启的门,可她依然选择将心事深埋。 有希子说完回到客厅, 送走工藤一家,毛利兰站在门口,望着夜空。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宫野志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她告诉自己,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毛利兰越陷越深,不如现在就狠下心来。 阳台上 “志保,你说星星为什么会发光呢?”毛利兰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迷茫。 宫野志保走到她身旁,也望向夜空:“可能是为了照亮黑暗吧。” 她的话语中,似乎藏着更深的含义。 毛利兰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那你就是我生命中的星星,照亮了我所有的黑暗。 ”这直白的告白,让宫野志保的心脏漏跳一拍。她想要逃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兰,别这样!”宫野志保别过脸,声音有些颤抖,“你应该……” “不要逃避我” 毛利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中满是深情,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心意展现在宫野志保面前。 宫野志保的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兰,你不懂……” “我懂!” 毛利兰再次打断她,双手紧紧抓住宫野志保的肩膀, “我懂你的顾虑,懂你的不安, 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宫野志保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毛利兰, 指尖刚触到那温暖柔软的衣角,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却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她颤抖着将毛利兰拥入怀中,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我怕……” 毛利兰将怀中颤抖的人搂得更紧,掌心贴着她单薄的后背缓缓轻拍: \"别怕,我在。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志保。\" 宫野志保骤然一震,这句话如同一束穿透迷雾的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第56章 彼此的折磨 晚上缓缓浸透了毛利事务所的每一个角落,餐桌上还残留着饭菜的余温,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宫野志保的镜片,也模糊了围坐在桌边众人关切的目光, 她垂眸盯着碗中渐渐冷却的味噌汤,浮在表面的油花凝结成诡异的形状,像极了组织实验室里那些泛着冷光的培养皿。 厨房里刚刚那场争吵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毛利兰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声音,还有那些直白得近乎滚烫的话语,每一幕都像一把锋利,精准地剖开她竭力伪装的坚强外壳, 宫野志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的冷静与疏离,为何在这个女孩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薄冰,一触即碎。 看着外面的大家,宫野志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想起自己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毛利兰爆发的那场激烈争吵, 那些失控的话语、暴露的脆弱,还有……那颗再也无法完全遮掩的心。 她怎么可以如此失控?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与疏离,在毛利兰面前却总是不堪一击。这样的局面只会越来越糟糕,她必须把人推开,必须斩断这份危险又炽热的感情,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宫野志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这样的局面不能再继续下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而毛利兰,这个如阳光般温暖纯粹的女孩,不该被卷入自己黑暗而危险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毛利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轻呼出声。 \"跟我来。\"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等毛利兰反应,便拽着她冲进房间,重重甩上房门, 门板撞击门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仿佛也撞碎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冷静个鬼!\"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小兰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哭过,那个臭丫头要是敢欺负她......\"他的威胁被有希子温柔的声音打断: \"毛利先生,志保不是那种孩子。\"这位知名女演员的声音里也透着不安,\"新一,你说她们会不会......\"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目光紧锁紧闭的房门:\"现在进去只会火上浇油。\" 他压低声音,只有身边的父母能听见,\"志保的过去太复杂,她越是在意,就越会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话让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灰原哀,此刻正在房间里与自己的感情和恐惧激烈交锋。 \"不要进来!\"她冲着门外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怒意, 直到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与毛利兰相撞, 少女的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解,像只被遗弃的小猫,看得她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兰,你说的话,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真的,我没有办法!\"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内心翻涌的情感如汹涌的潮水,理智与情感在激烈交锋, 她渴望这份温暖,渴望毛利兰眼中独属于她的温柔,可理智却在不停地提醒她: 她是雪莉,是被黑暗组织追杀的背叛者,是会给身边人带来灾难的灾星, 这样的自己,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你现在不冷静,你说的话不太清醒。 \"她别过脸,不敢直视毛利兰的眼睛,\"我睡了,兰,你也出去吧, 我们都不清楚......你说的话,我不会当真,仅仅是冲动,那只是你的错觉!你在乎我,你救我,你一样会对任何人,因为你是天使!还有也是你的本能。\"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自己心口剜下一块肉, 那些违心的话语从舌尖滚落,苦涩得让她几乎作呕。可她别无选择,只有将毛利兰推开,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毛利兰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 \"本能?如果是本能,那次在海岛,你昏迷在那里,你为什么要吻我, 我本来是想跟你做个人工呼吸!还有那次发烧,也吻我,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些被刻意埋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海岛上咸涩的海风、发烧时滚烫的额头,还有那两次失控的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强装镇定:\"那,那就当我那时候脑袋不清醒,在海岛那次,就当是还给工藤新一,当时在海底,帮他渡气,算我帮他还给你。 你就当我当时不清醒,脑袋疯了,还有后面那次发烧!所以不要把这件事当成......今天的话就忘记掉,如果你要我离开......\" \"兰,你不清醒!你不可以对我产生这样的感情,我也不可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呐喊, 可话音未落,毛利兰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宫野志保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她不自觉地回应着这个吻, 双手缓缓环上毛利兰的腰,沉沦在这温柔又炽热的爱意里,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在瞬间瓦解,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被幸福与甜蜜紧紧包围。 然而,这份美好太过短暂, 很快,理智又重新回笼,宫野志保猛地将毛利兰推开,像被烫到一般后退几步,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中满是惊慌与愧疚:\"对不起,兰,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她慌乱地跑到床边,一头钻进被子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住, 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到,也没发生过!\" 从那以后,宫野志保开始了漫长的自我放逐,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照亮校园,她便早早来到实验社,将自己锁在那个狭小而冰冷的空间里,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熟悉,冰冷的仪器和试剂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每次病情发作,冷汗浸透衣衫,她也只是默默吞下止痛药,强撑着继续手中的实验。 在毛利事务所,她总是刻意与毛利兰保持距离, 吃饭时,她会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餐厅,才悄悄溜进厨房,就着冷水扒拉几口冷掉的饭菜, 夜晚,她蜷缩在房间里,隔着门板,听着外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每当听到毛利兰的声音,她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揪紧,既渴望又害怕。 毛利兰无数次试图与她沟通,在她的书包里偷偷塞进写满心意的纸条,放学路上在她必经的路口等待, 甚至亲手做了她最爱吃的点心,却都被宫野志保冷漠地拒绝, 那些饱含深情的纸条被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精心准备的点心原封不动地退回,每一次拒绝,都像是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新的高墙。 \"志保,我们谈谈好吗?\"有一次,毛利兰在走廊上拦住了她。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少女身上,却驱散不了她眼底的阴霾。 宫野志保连眼神都不愿多停留,侧身想要绕开:\"没什么好谈的,兰,别再来找我了。\" 毛利兰急得眼眶泛红,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为什么?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那些瞬间,那些吻,难道都是假的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解与委屈。 宫野志保的身体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感,冷冷说道: \"是假的,一切都是你的错觉。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那种感情。\"说完,她用力甩开毛利兰的手,快步离去。 直到拐过走廊转角,确认毛利兰看不到自己后,她才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打湿了脸颊。她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肩膀却在剧烈颤抖。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宫野志保把自己封闭得越来越紧,像一只蜷缩在壳里的蜗牛,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毛利兰的笑容,想起她拥抱时的温暖,想起她说\"我要的是你\"时坚定的眼神。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头,她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压抑着自己的思念与爱意。 毛利兰也在这段时间里备受煎熬。她不明白,明明两人都已经坦诚了心意,为什么宫野志保还要这样推开自己。她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打破这层冰冷的隔阂,却总是徒劳无功。她的热情一次次被宫野志保冰冷的态度浇灭,可心里那份爱却从未减少半分。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有一天,毛利兰站在宫野志保的房门外,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我知道你害怕,我愿意等,愿意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恐惧,可你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房间里,宫野志保蜷缩在墙角,听着门外的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她何尝不想打开房门,扑进毛利兰的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爱她。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的过去会给毛利兰带来危险,害怕这份爱会成为伤害她的利刃。 \"兰,忘了我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幸福,不管说的身体还是现在,我都没办法给你,工藤他很好,交给他我放心\" 宫野志保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泪水决堤而下,这段被刻意疏远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两个相爱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心却相隔天涯, 她们在痛苦与思念中挣扎,在爱与恐惧中徘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出口,只能任由这份感情在压抑中不断发酵,刺痛着彼此的心。 第57章 爱意 几天后,帝丹高中 放学后的帝丹高中走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唯有球鞋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毛利兰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刻意避开熙攘的人群,朝着楼梯口走去, 她的校服裙摆扫过墙面,扬起细微的粉笔灰,如同她此刻纷乱又压抑的心情。 园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时,毛利兰已经走到二楼转角, 几缕发丝垂落,沾着几片银杏叶,像是她满心的落寞都化作了具象,无声地诉说着悲伤。 “兰,你脸色好差,到底怎么了?”园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担忧, “昨天就看你魂不守舍的,连空手道训练都没来......” 毛利兰强扯出一抹笑容,喉间像是卡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难言的苦涩: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累,想回家休息。” 她低头避开好友探寻的目光,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那抹清冷的白大褂衣角——宫野志保正倚着窗台翻书, 发尾垂落的弧度像把锋利的刀,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我陪你回去!”园子不由分说就要夺过她的书包,却被毛利兰侧身躲开。 少女转身时,马尾扫过空气,带起的风里裹着克制的哭腔: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着。”话音未落,她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书包上挂着的小海豚钥匙扣随着她的跑动,发出细碎的呜咽,仿佛也在为她难过。 宫野志保看着毛利兰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书本在指间被捏出褶皱。 突然,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无数根银针同时扎入,疼得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个暴雨夜,毛利兰把热粥捂在怀里给自己送来的温度,此刻却化作灼烧心口的火,烧得她眼眶发烫。 “同学,你的实验报告......”值日生的声音惊醒了出神的宫野志保, 她踉跄着扶住窗台,喉间泛起铁锈味,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模糊。她盯着手中皱巴巴的纸,突然想起毛利兰曾帮她整理实验笔记时,指尖在公式旁画的小太阳。那些温暖的过往,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刺。 “我……我要回家取药。”宫野志保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被砂纸摩擦过一般,连她自己都几乎难以辨认。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同学们和工藤新一那充满担忧的眼神上。那一道道关切的目光,如同一股股暖流,穿透了她那冰冷的心房,但同时也让她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然后强撑着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老师面前,嘴唇微张,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请假的话语。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老师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点头应允,并嘱咐她路上小心, 宫野志保感激地看了老师一眼,然后紧紧攥着那只空荡荡的药瓶,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教室。 然而,当她跑到走廊时,却发现毛利兰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空荡荡的走廊,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她那孤独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摇曳, 马路边 雨天夜色天空红绿灯在雨幕中晕开暧昧的光斑,毛利兰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 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打湿了脸颊, 她机械地迈着步子,眼神空洞,根本没看前方的路, 来往车辆的车灯在积水里碎成千万片,就像她破碎的心, 她想起宫野志保说“那些都是你的错觉”时,睫毛下颤动的阴影; 想起深夜隔着房门,隐约传来的压抑咳嗽声。每一个回忆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反复割划。 宫野志保默默跟在她身后,心脏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几乎要将她淹没, 看着毛利兰毫无顾忌地朝着马路中间走去,一辆车正疾驰而来,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所有理智瞬间被恐惧吞噬。 “兰!”熟悉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刺破雨幕, 宫野志保的白大褂早已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脆弱的轮廓, 她拼命冲过去,脚下打滑,膝盖重重磕在柏油路上,钻心的疼痛却抵不过内心的恐惧。她死死攥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姜茶,用尽全身力气将毛利兰拽到路边。 毛利兰被猛地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带着雨水气息的发丝扫过脸颊, “你不要命了?看不到有车吗!”宫野志保的声音在颤抖,双手却把她箍得死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在这雨幕中,再也抓不住。 毛利兰挣扎着推开她,眼泪混着雨水汹涌而下: “不用你管!难道你非要我爱其他人,你才能心安理得卸下你心中的责任, 宫野志保!”她的质问在雨夜中回荡,,震碎了宫野志保最后一丝伪装。 宫野志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带着这些天所有的压抑与痛苦, 她想起这些天强装冷漠时,毛利兰红着眼眶递来的草莓蛋糕; 想起自己故意说狠话后,少女偷偷塞在她抽屉里的心脏药, 原来最拙劣的演技,根本骗不过最懂她的人。 心脏的绞痛突然加剧,宫野志保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她看到毛利兰瞬间惨白的脸,听到自己沙哑的呢喃: “别动......”滚烫的唇贴上少女颤抖的嘴角,咸涩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进喉咙, 这一刻,所有的克制与逃避都化作乌有,她只想紧紧抓住眼前的温暖,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宫野志保加深这个吻,感受着毛利兰从僵硬到颤抖的回应, 红绿灯不知切换了多少次,车流声、雨声、心跳声在耳畔炸开,又渐渐归于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彼此, 在这雨幕中,用一个吻诉说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与思念。 “对不起......”她终于松开唇,额头抵着毛利兰的额头,呼吸灼热, “给我一些时间,我的身体......你知道的, 答应我,别做傻事,好不好?”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少女湿润的脸颊,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毛利兰的指甲掐进她后背,泪水洇湿了她的白大褂:“如果......如果没有办法呢?”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只是将眼前的人紧紧抱住, 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拼尽全力,为她们的未来找到一丝希望。 两人相携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 这份温暖,或许就是她们在黑暗中前行的唯一力量。 回到毛利事务所,毛利小五郎看着淋得湿漉漉的两人,皱起了眉头:“ 你们怎么这副样子回来,湿漉漉的?刚刚老师打电话过来说你们两个都回家‘不舒服’?” 毛利兰摇了摇头,看向宫野志保,眼神里多了一丝依赖:“爸爸,现在没事,没有过多说话” 毛利小五郎瞪了宫野志保一眼,又转向自家女儿: “还有臭丫头,你是不是老是说你没带药?” 宫野志保看着毛利小五郎关切的眼神,心里微微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说谎,声音却异常坚定:“不是,我只是担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坚定却让毛利小五郎微微一愣。 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将三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这一刻,所有的矛盾与隔阂似乎都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每个人心中悄然生长。 第58章 两全之法 毛利小五郎扫过宫野志保湿透的白大褂,突然伸出布满茧子的手:\"把你的药盒拿给我看一下。\"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毛利兰的手指在宫野志保掌心骤然收紧。 瓷白药盒被雨水浸得发软,盒盖弹开的瞬间,三双眼睛同时落在空洞的夹层上。七格药仓无一例外空着,残留的铝箔板折痕还保持着被暴力撕开的形状,像极了宫野志保刻意割裂的情感。 \"什么时候没的?\"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紧蹙的眉峰镀上冷银。 宫野志保盯着药盒内侧模糊的生产日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那个失控的吻,此刻又在唇齿间泛起咸涩:\"前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混着冰箱运转的嗡鸣,\"叔叔,我没有要断药,我自己......研发了可以代替的药剂。\" 谎言在舌尖打转,却在触及毛利兰含泪的目光时碎成齑粉。那些深夜蜷缩在实验室的日子突然清晰起来——颤抖的手握着试管,眼前晃动的全是毛利兰捧着草莓蛋糕的笑脸,而烧杯里翻涌的药液永远调不出记忆里的温度。 \"所以这两天一直没吃药?\"毛利小五郎的质问让空气再次结冰。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惊醒了蜷在角落的五郎丸柊,\"现在就去医院。\" \"叔叔!\"宫野志保突然上前半步,后颈的绷带在动作间露出半截。那是她在实验室调配失败品时溅到的腐蚀液,此刻却成了最刺眼的罪证,\"我真的......\" \"志保,你为什么不早说?\"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抚过药盒边缘的凹痕。她突然想起这些天对方苍白的脸色,想起深夜里隔着门板传来的压抑喘息,\"那些你说'不用管我'的瞬间,都在忍着疼吗?\" 宫野志保的喉咙像被实验用的橡胶管死死勒住。她望着毛利兰泛红的眼眶,想起暴雨夜那个被体温焐热的姜茶,想起课桌抽屉里永远温热的护心贴, 原来她拼命想要推开的温暖,早已化作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前几天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滚烫的液体砸在药盒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对不起。\"这三个字承载着太多未说出口的愧疚,那些刻意冷漠的话语,那些狠心推开的瞬间,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头的针。 毛利小五郎的叹息打破了沉默。他把钥匙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玻璃杯里的茶叶上下翻涌:\"臭丫头,下次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别过脸去抹了把脸,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小兰,去把吹风机拿来。\" 暖黄色的灯光下,毛利兰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宫野志保发梢的水珠。吹风机的热风裹着柠檬香在室内流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毛利小五郎将玻璃杯重重搁在茶几上,青瓷与木质桌面碰撞出闷响。蒸腾的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氤氲间,他望向宫野志保湿透的衣襟和微微发颤的指尖,喉结滚动着咽下满肚子责备。 \"你也算我半个女儿,\"他粗糙的手掌抹过下巴,声音不自觉放软,\"别忘了我收养了你,工藤家也一样。这两家,都是你的家。\"月光斜斜切进屋内,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银霜,\"别总想着推开所有人,没人要你走。\" 宫野志保垂眸盯着自己滴水的鞋尖,雨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记忆突然闪回初到毛利事务所的夜晚,那时她蜷缩在客房角落,攥着明美的遗物浑身发冷,是毛利小五郎踹开房门,丢来条还带着阳光味道的毛毯,骂骂咧咧说\"别把我家地板弄湿\"。此刻这熟悉的呵斥声,却像团带着温度的棉花,轻轻堵住了她酸涩的鼻腔。 \"喝姜茶。\"一杯热气腾腾的瓷碗被推到面前,表面漂浮的姜片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毛利小五郎背过身去整理凌乱的报纸,声音从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漏出来,\"你们两个丫头赶紧把湿衣服换了,浑身湿透成什么样子!尤其是你,心脏不好还跑去淋雨!\" 宫野志保指尖刚触到瓷碗,突然想起雨中攥着的那罐姜茶——早已不知在拉扯间遗落何处。她抬眼看向毛利兰,少女通红的眼眶和眼下未干的泪痕刺得她心口发疼。\"兰,你先回房间换衣服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你呢?\"毛利兰不肯挪步,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锁骨处,洇湿了衣领。 \"我也去换。\"宫野志保扯出个安抚的笑,余光瞥见毛利小五郎将车钥匙收进抽屉的动作,\"叔叔,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等毛利兰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客厅的空气骤然凝重起来。宫野志保盯着墙上摇晃的毛利小五郎的侦探执照,斟酌着措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在找一个两全的办法。\"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可能要把自己逼入绝境的办法。\" \"不行!\"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带翻了手边的茶罐。深褐色的茶水在玻璃桌面上蜿蜒,像极了实验室里失控的药剂,\"你当自己是敢死队?不要命了?\" \"我只是说说。\"宫野志保弯腰擦拭地板,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实现这个计划,叔叔,能不能帮我瞒着兰?\"她声音发颤,想起毛利兰在雨中倔强的眼神,\"我不想让她担心。\" 毛利小五郎重重跌回沙发,扶手被他攥得吱呀作响。他望着眼前这个总是故作坚强的女孩,突然想起她刚来时的模样——浑身是刺,眼底却藏着和小兰相似的倔强。\"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闷声说,摸出烟盒的手在半途转了向,抓起茶罐重新倒了杯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宫野志保正要开口,玄关突然传来响动。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毛利小五郎的妻子妃英理拎着药箱推门而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听说有人病了?\"她挑眉扫视两个湿漉漉的身影,目光在宫野志保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半秒,\"还淋了雨?\" \"妈!\"毛利兰的声音从楼梯传来,裹着毛巾的少女匆匆跑下,\"志保她......\" \"先去换衣服。\"妃英理打断女儿,将药箱递给毛利小五郎,\"体温枪在最上层。\"她转向宫野志保,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浴室有新的浴巾,吹风机在洗手台抽屉。\" 宫野志保点头致谢,正要离开,听见妃英理在身后说:\"工藤优作出差了,说是去查一种新型心脏药物。\"她脚步微顿,攥着楼梯扶手的手指泛白。原来在她拼命推开全世界的时候,总有人在暗处默默为她披荆斩棘。 \"对了,\"毛利小五郎突然喊住她,挠着后脑勺像是在掩饰不自然,\"今晚想吃什么?你阿姨带了食材。\" 宫野志保站在楼梯中间,看着客厅里忙碌的三人。毛利兰和妃英理在争论姜汤该放多少红糖,毛利小五郎举着体温枪追在女儿身后,五郎丸柊蹲在茶几上舔舐洒落的茶水。暖黄色的灯光裹着生姜的辛辣味,将这个夜晚泡得柔软而温热。 \"寿喜烧......可以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期待。记忆里上一次吃寿喜烧,还是和明美挤在狭小的公寓里,那时的甜酱油香,此刻又在鼻尖萦绕。 \"没问题!\"毛利小五郎拍板,\"小兰去调酱汁,你阿姨负责切肉,我来掌勺!\"他突然瞪向宫野志保,\"你快去换衣服,要是敢在我家发烧,看我怎么收拾你!\" 宫野志保转身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她飞快抹掉眼泪,踩着木质楼梯向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无比踏实。或许正如毛利小五郎所说,这里早已是她的家。而那个所谓的\"两全之法\" 第59章 神秘人出现 宫野志保站在楼梯拐角处,听着楼下热闹的讨论声,心中泛起阵阵暖意。她抬起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温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其中不乏医学和化学方面的专业着作,也有几本是毛利兰硬塞进来的少女漫画, 床头还放着一张照片,那是她和毛利一家以及工藤一家一起出游时拍的,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那么灿烂。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坐在床边,她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两全之法”上。 “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她在心里默默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对不起,我只能骗你们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宫野志保早早地起了床。下楼时,毛利一家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早啊,志保!”毛利兰笑着打招呼,“快来吃早餐,今天爸爸做了爱心煎蛋哦!” “谢谢,兰。”宫野志保走到餐桌旁坐下。 “对了,志保,明天你去松本老师那里吗?”毛利兰一边给她盛粥一边问道。 “不是,我去科室。”宫野志保接过粥,轻声回答。 这时,妃英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外套:“我去买菜,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不是大叔做的黑暗料理就行。”毛利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毛利小五郎瞪了女儿一眼,却难掩脸上的笑意。 宫野志保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一旦实施,可能就会打破这份宁静。但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她别无选择。 吃完早餐,宫野志保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临走前,她再次看了看这个充满温暖的家,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一切继续下去。 丹帝学校,实验室内。 “老师,你怎么来了?”宫野志保看到松子清子走进实验室,有些惊讶地问道。 “某人不懂照顾自己,喝点水,多照顾自己一点。”松子清子递来一瓶水,眼神中满是关切,“我先走了。” “谢谢老师。”宫野志保接过水,看着松子清子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学校里,松子清子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就像一位温柔的大姐姐。 接下来的几天,宫野志保一边在科室忙碌着工作,一边秘密地推进着自己的计划。她利用一切空闲时间收集资料,联系各方人脉,试图找到那个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境的“两全之法”。 这天,她接到了一个任务,要带着一群少年侦探去图书馆进行一次知识探索活动。宫野志保原本有些犹豫,但想到这或许也是一个放松的机会,便答应了下来。 出发前一天的傍晚,宫野志保独自来到图书馆附近的公园,想要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陶醉。 就在她沉浸在这美景中时,一个熟悉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Sherry,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就算我不找你也会有其他人!祝你好运。” 宫野志保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帽的身影——琴酒(Gin)。 “Gin,你来做什么?你有这么好心提醒我?”宫野志保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戒备,“我说了,如果你敢伤害我身边的人,至于我,到底有没有其他人,我知道是什么的逃,所以我也不准备逃。” 琴酒冷笑一声:“随你!”说完,他转身便消失在了渐渐昏暗的夜色中。 宫野志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琴酒的出现,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她知道,黑暗组织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保护好毛利一家和其他关心她的人。 第二天,宫野志保带着少年侦探们来到了图书馆。这些孩子一个个充满了活力和好奇心,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探索之旅。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在图书馆里寻找一些有趣的知识,大家可以分成小组,自由探索。但是要注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其他读者哦。”宫野志保耐心地叮嘱道。 孩子们纷纷点头,然后兴奋地散开了。宫野志保看着他们活泼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在图书馆里慢慢走着,留意着孩子们的情况。突然,她发现一个角落里有一本关于新型心脏药物的书籍,这让她想起了妃英理说的工藤优作出差去查新型心脏药物的事情。她走过去,拿起那本书,仔细翻阅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窗外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宫野志保心中一紧,悄悄走到窗边查看。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图书馆外面徘徊,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那熟悉的装扮让她立刻联想到了黑暗组织。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迅速思考着对策。她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少年侦探们,更不能让他们在图书馆里闹事。她决定先稳住局面,然后想办法通知警方。 她回到孩子们中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同学们,我们先集合一下,老师有个小任务要给大家。” 孩子们听话地围拢过来。宫野志保接着说:“现在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大家分成两组,分别在图书馆的不同区域寻找一本特定的书,找到的小组有奖励哦。但是在寻找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孩子们一听有游戏玩,都兴奋起来,很快分成两组开始了“任务”。宫野志保则趁机走到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那里,小声说明了情况,并请他们帮忙报警。 在等待警方到来的过程中,宫野志保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那几个黑衣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她心中祈祷着警方能快点赶到,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 终于,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那几个黑衣人听到声音后,立刻慌了神,转身想要逃跑。但警察们行动迅速,很快就将他们包围并抓获。 宫野志保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黑衣人,心中明白,这只是黑暗组织的小喽啰,真正的威胁还远远没有解除。但她也更加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够保护好身边的人。 解决完这一突发情况后,宫野志保带着少年侦探们继续完成了在图书馆的探索活动。孩子们虽然对刚才的小插曲感到有些好奇,但在宫野志保的安抚下,很快又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活动结束后,宫野志保将孩子们安全送回学校。回到毛利事务所时,天已经黑了。 “志保,你回来啦!今天带孩子们去图书馆怎么样?”毛利兰看到她回来,热情地问道。 “很顺利,孩子们都很开心。”宫野志保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快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寿喜烧。”毛利小五郎大声说道。 宫野志保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看着毛利一家温暖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危险,她都不能放弃,因为这里有她想要守护的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宫野志保继续在暗中推进着自己的计划。她与一些可靠的人取得了联系,收集到了更多关于黑暗组织的情报。她还在研究一种可能对抗黑暗组织的方法,虽然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她义无反顾。 她在实验室里忙碌时,收到了一条神秘的信息, 信息里只说了一个地点和一个时间,让她去那里见面,你也不想你身边的人出事吧。 宫野志保心中疑惑,但直觉告诉她,这可能与她的计划有关。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前往,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精心伪装了一番,然后按照信息上的指示来到了那个地点。 废弃仓库码头 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十分荒凉。宫野志保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昏暗的光线让她有些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谁?”她警惕地喊道。 “Sherry,别来无恙啊。”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宫野志保心中一惊,她听出了这是一个她见过,但却与黑暗组织有关的声音, 她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危险 宫野志保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神秘人提出的条件很可能会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但她也不想错过这个可能的机会,于是说道:“什么条件?” “先别急,我们慢慢谈”神秘人说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宫野志保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第60章 吃下去!我就放了所有人 \"没想到组织会派你来?\"宫野志保握紧藏在袖中的微型麻醉枪,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 仓库深处传来皮鞋摩擦地面的声响,阴影里的轮廓逐渐清晰——来人戴着银边眼镜,黑色风衣下露出半截考究的西装袖口,左手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顶端的骷髅装饰泛着冷光。 \"是啊,没想到。\" 男人将钢笔抵在唇边轻笑,笔身折射出幽蓝的光, \"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像那位一样心慈手软。 \"他刻意拉长尾音,在她耳边说道 宫野志保后退半步,后背抵住锈蚀的铁架:\"Vermouth,所以你想做什么?\" 她注意到对方左手小指戴着的戒指,戒面刻着与组织徽章如出一辙的玫瑰图案。 Vermouth将钢笔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在组织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做任何事情前, 都会提前告诉对方游戏规则。\"他突然欺身上前,钢笔尖抵住宫野志保咽喉, \"不过就算我告诉你,以你的处境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只是好心提醒——保护好你身边的人。\"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宫野志保却扬起下巴:\"这就是你的目的?用老套的威胁换取成就感?\" \"别着急,Sherry。\" Vermouth收回钢笔,从风衣内袋掏出两个药瓶,玻璃在黑暗中折射出诡异的色泽, \"把这颗药吃了,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他们。\" \"你觉得我会信?\" \"我和Gin那个疯子可不一样。\"Vermouth转动药瓶,金属瓶盖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只是延缓发作的抑制剂,至于什么时候失效......\" 他突然贴近宫野志保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雪松香,\"连我也不知道。\" 仓库外传来海鸥的嘶鸣,宫野志保盯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倒映着她紧绷的表情: 宫野志保:\"你是让我做选择, 是想让我独自承担,还是要我亲眼看着身边的人出事?\" \"聪明人。\"Vermouth将其中一颗药丸弹向空中, 宫野志保条件反射地接住,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时,她听见对方说: \"还有这颗假死药,与抑制剂结合或许能中和毒性。不过过程嘛......\"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褶皱,\"会比Aptx4869的发作更痛苦。\" 宫野志保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为什么要帮我?\" \"就当是还你当年在纽约救我的人情。\"Vermouth转身走向仓库出口,风衣下摆扫过堆积的木箱, \"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就算你侥幸活下来,你觉得日本还是你的容身之所吗?\"他顿住脚步, \"现在把另一颗药吃了,我好回去交差。\" 月光从仓库破洞中漏进来,在宫野志保脚边投下惨白脸, 她仰头吞下第二颗药丸,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Vermouth满意地轻笑:\"药效短时间内不会发作,假死药的效果......就看你运气了。\"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宫野志保瘫坐在潮湿的地面, 药瓶滚落在脚边,瓶身标签上用俄文写着\"临时解药原型\", 她想起纽约街头那个雨夜,自己乔装成服务生救下被杀手追杀的莎朗·温亚德, 那时对方含泪的道谢犹在耳畔,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从仓库回到学校, 回到学校实验室时,松子清子正在调试显微镜。 \"脸色这么差?\"老师递来热可可,目光扫过她攥着药瓶的手,\"又熬夜了?\" 宫野志保将药瓶塞进抽屉最深处: \"只是普通感冒。\"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成群的乌鸦掠过教学楼顶,翅膀拍打声让她想起Vermouth转动钢笔的模样。 接下来的三天平静得可怕。宫野志保照常给少年侦探团上课, 指导他们制作简易化学实验;在毛利事务所陪小兰练习空手道, 看毛利小五郎对着推理小说打瞌睡;甚至抽空去医院帮工藤优作分析新型药物的成分数据, 每当深夜独处,她就会取出两颗药反复研究,在笔记本上记录身体的细微变化——指尖偶尔的麻木,心跳突然的加速,还有某个瞬间仿佛血液凝固的寒意。 第四天清晨,宫野志保在剧烈的头痛中惊醒。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 冷汗浸透的睡衣紧贴后背。她颤抖着取出假死药,玻璃药瓶映出窗外初升的太阳,突然想起Vermouth的话:\"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 楼下传来小兰准备早餐的声音,煎蛋的香气顺着楼梯飘上来, 宫野志保握紧药瓶,指甲在瓶身刻出细小的划痕。她知道,是时候编织一个足够真实的谎言了——为了让那些温暖的笑容,能继续绽放在没有她的未来。 \"没有,兰,别瞎想,等一下,真的没事。\"宫野志保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还要颤抖,实验室里的化学试剂味道混着味噌汤的香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毛利兰眼中的担忧像根刺,直直扎进她伪装的盔甲缝隙。 不等小兰再说什么,宫野志保突然扣住对方的肩膀,在少女惊愕的抽气声里,将带着苦涩药味的吻压了上去。这个吻笨拙又仓促,却倾注了她所有难以言说的眷恋与决绝。毛利兰僵在原地,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恍若隔世。 \"别瞎想。\"宫野志保松开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却比哭还难看,\"回教室吧。\" 毛利兰摸着发烫的嘴唇,眼眶再次泛红:\"志保......\" \"快去吧。\"宫野志保转身背对着她整理试剂架,直到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靠着冰冷的金属架滑坐在地。实验服口袋里的假死药硌着肋骨,提醒着她这场温柔的残忍是何等必要。 走廊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松本清子抱着教案出现在门口,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般穿透她的伪装:\"志保,你最近怎么了?又想把人推开?\"她将教案重重拍在操作台上,震得烧杯里的液体泛起涟漪,\"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吗?\" 宫野志保盯着地板上蜿蜒的水渍,那是刚刚打翻的味噌汤留下的痕迹:\"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推开她。\"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黑暗组织的人就在附近,我不能让他们......\" \"所以你选择独自面对?\"松本清子打断她,抓起她苍白的手腕,\"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些药在消耗你的生命!\"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尖啸,宫野志保猛地抽回手, 实验台上的抑制剂瓶子在白炽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像极了Vermouth镜片后的算计。她想起三天前在仓库里,那个男人说\"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时嘴角扬起的弧度。 宫野志保走出外面,在没有人的楼梯间。 第61章 崩溃 \"所以你选择独自面对?\"松本清子打断她,抓起她苍白的手腕,\"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些药在消耗你的生命!\" 宫野志保猛地抽回手,实验台上的抑制剂瓶子在白炽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像极了Vermouth镜片后的算计, 她想起三天前在仓库里,那个男人说\"想活下去,就推开所有人\"时嘴角扬起的弧度。 \"老师,你不懂\"宫野志保弯腰捡起滚落的试管,冰凉的玻璃让她恢复了几分清醒,\"如果牵连到毛利家......\" “别怕,这里没人会发现。” 她轻声说,指尖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小兰问志保有没有按时喝牛奶,新一发来实验室温度的提醒,吉田纱织说给她留了新到的实验数据, 这些带着温度的牵挂此刻却像烫金的锁链,勒得她眼眶发酸。 志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药效似乎开始起作用,青黑纹路慢慢退至锁骨下方, “谢谢……”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别告诉他们……这种样子……” 松本清子转身时,正看见少女用校服袖子擦去眼角的泪 “我这样的身体,对兰来说不公平。”志保蜷缩在墙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校服下的身躯仍在不受控地颤抖,“所以我选择推开她……有时候我想把她推给工藤。” 松本清子蹲下身,指尖拂过少女发间未干的冷汗: “那你有没有想过毛利兰怎么想?”她忽然将那张泛黄照片抵在志保眼前, “还有你不是觉得我熟悉吗?你姐姐宫野明美,在她临死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 志保猛地抬头瞳孔剧烈震颤,鲜血味在舌尖蔓延,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喘息混着老师的声音: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告诉我,你想死?你姐姐把你从魔窟拉出来, 难道是想看你自我折磨?每次发作都自己扛,你以为瞒得住谁?” “我就是知道……所以我才这样……”志保喉咙发腥,疼痛如潮水般再次漫过意识,“每一次她的担心、心疼, 我都看在眼里。毛利叔叔、工藤……我害怕,我不怕死,怕的是你们因为我受伤。你们越爱我,我越想逃, 可又贪恋这种温暖……”她的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渗进校服布料, “我试过推开她,在海边说自己死了,在她面前承认是宫野志保……可她只会说‘别再说死,不然我会疯’……” 松本清子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你以为疏远就是保护?你的逃避才会让她更痛苦。明美临终前攥着你的照片,求我‘一定要让小志保活下去’ 志保的呼吸骤然停滞,短茶色发丝垂落脸颊,混着冷汗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她想起小兰递来的温牛奶, 想起毛利小五郎那句“你死了我女儿会疯掉”,想起姐姐最后那封里颤抖的字迹, 疼痛与记忆在太阳穴处炸开,她哽咽着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我没办法选择……我不想看到你们受伤……每次发作时,我宁愿闭眼再也不要醒来……” ”话音未落,新一轮剧痛袭来,她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炸开。 “那就睁开眼睛看看。”松本清子将少女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温热的心跳透过衬衫传递过来, “感受这颗心为你跳动的温度。明美把你交给我,不是要你当永远躲在阴影里的幽灵。 ”她轻轻拭去志保眼角的血泪,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尾,触感像羽毛般轻柔, 小兰每天偷偷在你抽屉里放的温牛奶,毛利侦探看似粗线条却默默准备的胃药,工藤在暗处布下的保护网…… 这些琐碎的温暖,早就织成了困住你的茧,但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这才是你最渴望的归属?” 志保的睫毛剧烈颤动,记忆深处的画面被唤醒, 某个暴雨夜,她蜷缩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发烧,迷迷糊糊间听见小兰在厨房熬粥的声音;图书馆里, 小兰不动声色地将毛毯披在她肩头;甚至在与黑衣组织对峙时,小兰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些她拼命压抑的感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将她淹没。 “我好害怕……”她终于崩溃般将脸埋进老师的肩头,哭得浑身发抖,“我怕组织找到你们,怕你们为我流血,更怕你们有一天会像姐姐那样……”话未说完, 呜咽就哽住了喉咙“为什么是这时候, 身体的剧痛再次传来,志保突然弓起脊背剧烈抽搐,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闷哼。这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骨髓,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将身体生生撕裂——和第一次从宫野志保变成灰原哀时的痛苦如出一辙,却又比那时更灼烈三倍, 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却怎么也抵不过体内翻涌的剧痛。 “志保!”松本清子慌忙扶住她瘫软的身体,却摸到少女后背不正常的滚烫,“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药...我吃了组织药, 又为了那工藤...”志保艰难地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老师手臂, “7颗...恢复药...我试了7颗...”破碎的字句混着呜咽溢出, “琴酒那次...三颗药的痛苦被枪击抵消大半...这次是我自愿...为了确保工藤能彻底变回原来的样子...” 松本清子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这段时间志保总是脸色苍白得吓人, 所谓“心脏血块消失”不过是谎言,少女独自吞下七倍剂量的实验药物, 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的赌注。 “你疯了吗?!这种剂量会要了你的命!”她声音发颤,颤抖着解开志保领口——青紫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脖颈向上攀爬! “别告诉任何人...”志保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深紫色眼眸里燃着近乎疯狂的执拗,“不能让他们知道... 尤其是工藤...兰...还有毛利先生...”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记忆却愈发清晰——柯南变回新一时惊讶又欣喜的模样,小兰红着眼眶扑进恋人怀中的画面,都成了此刻支撑她的唯一力量。 “值得吗?!用命去换别人的未来?!”松本清子声音哽咽,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却被志保拼尽全力按住。 “值..值得,他们是我家人,兰.唔,是我爱人...答应我...姐”志保的额头抵上老师的额头,滚烫的体温灼烧着两人的皮肤, “我这条命...从逃离组织那天起就该结束了。能为他们换来新生...”她咳出一口鲜血,却扯出个苍白的笑,“就当是我...偿还所有人的方式...” 楼梯间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缕光。志保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恍惚间听见姐姐温柔的声音,看见小兰递来温热的牛奶,还有工藤在案件现场自信的笑容。她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神经,任由黑暗将自己笼罩,最后呢喃着:“这样...就够了...” 又一阵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志保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身体不受控地蜷缩成孩童大小。她死死抓住松本清子的手腕,指甲几乎抠进对方皮肉,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咙被剧痛碾成碎末,只能从齿间漏出含混的呜咽。 “忍住,志保!”松本清子当机立断拽起少女向杂物间狂奔,铁门在身后重重撞上的瞬间,志保的校服已因身形缩小而松垮滑落。她撕下半幅内衬塞进志保口中,抵住即将脱口的惨叫,血腥味混着布料纤维在齿间蔓延,却让少女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看着我,别睡!”松本清子按住她剧烈颤抖的肩膀,眼睁睁看着青紫色纹路从脖颈褪成浅粉,短茶色发丝逐渐蜷曲成标志性的波浪卷——灰原哀的轮廓正在暮色中重生。杂物间的旧时钟滴答作响,远处传来小兰的呼唤:“新一,你看见志保了吗?她刚才还在教室......” 工藤新一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进来:“先去实验室看看,她最近总说要整理数据......”脚步声由远及近, 松本清子猛地扑向门板抵住把手,掌心的冷汗在铁皮上洇出湿痕, 怀里的少女已彻底缩成小学生模样,校服长裤拖在地上,露出脚踝处未褪尽的淡青痕迹。 第62章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他们。 松本清子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灰原哀黏在额角的湿发,嗓音里裹着难掩的忧虑:“凭空消失一个人,该怎么解释宫野志保的消失?”她望着蜷缩在清洁柜角落的小小身影,喉间泛起苦涩, “小兰那边还有工藤,他们一旦深究,很快就会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总不能让灰原哀和宫野志保两个身份都突然消失吧?” 灰原哀将脸埋醒来,进膝盖,校服宽大的袖子垂落盖住手背,许久才闷声开口: “他们会猜到的,她想起工藤新一敏锐的推理能力,想起小兰总能看穿她强装镇定的目光,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尤其是工藤......他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松本清子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表边缘: “我是这样想的,不如告诉他们真相,但隐瞒你吃下7颗药的事, 只说你因为药物副作用再次变小,需要时间调养。学校这边,我打算说你临时有急事,必须休学处理。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少女冰凉的手,“至少这样,能为你争取些恢复的时间。” 灰原哀猛地抬头,深紫色眼眸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不行!”她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一旦他们知道我变小,就会追问原因。工藤会不惜一切调查药物来源,而小兰......”她声音突然发颤, “我不想看到她为我自责,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为了......”为了成全她和工藤的未来。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松本清子将少女颤抖的身体搂进怀中,像护住易碎的琉璃: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用‘去博士家’这种借口?”她的下巴轻轻抵着灰原哀发顶,“这次的消失太突兀,他们不会轻易相信。” 黑暗中,灰原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就说我......收到了组织的威胁。”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决绝,“让他们以为我为了保护所有人,选择再次逃亡。这样,他们就不会深究药物的事,也不会......”不会因为我的牺牲而痛苦。 松本清子的身体骤然僵硬,怀中的少女明明瘦得硌人,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你这固执的性子,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她哽咽着,指尖抚过灰原哀后颈未褪的淡青痕迹,“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他们发现你留下的只有一封‘诀别信’,会有多绝望?” 灰原哀沉默良久,从口袋里摸出被碾碎的药瓶碎片,锋利的边缘在掌心划出细小的血痕:“比起知道真相后的痛苦,这样的谎言或许更仁慈。” 她蜷缩得更紧,声音轻得如同呓语,“老师,帮我最后一个忙......写封告别信吧。就说......就说灰原哀和宫野志保,都不会再回来了,这是两全之法,这是我能想到的两全之法, 不如我假死了,但是死亡的话,希望你能帮我做真实一点,让他们亲眼看到我死。长大的我,所以我需要再变回大人, 松本清子浑身一震,怀中的灰原哀能清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声。“你疯了!”她猛地推开少女,眼眶通红地盯着那双倔强的紫眸,“假死?还要制造车祸现场?这不仅要骗过工藤新一和小兰,还要瞒过警方、法医,甚至是阿笠博士......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灰原哀却出奇地平静,伸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风险。”她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死心。当他们亲眼看到宫野志保的‘尸体’,就不会再追查下去。 松本清子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清洁柜发出闷响, 记忆中,明美临死前攥着妹妹照片的模样与眼前的少女重叠,同样固执,同样甘愿用生命守护所爱之人。“制造假车祸需要专业的道具,还要精确计算时间,稍有不慎就会被警方发现破绽。”她声音发颤,“而且,你要怎么再次变回宫野志保?那些药物的副作用......” “我还有最后一支变大药剂。”灰原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瓶中淡蓝色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这是我偷偷研制的改良版,虽然维持时间只有三小时,但足够完成这场‘死亡表演’。”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车祸现场我来布置,你只需帮我准备一具相似的尸体,再让全校学生成为目击者。” 松本清子盯着少女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突然想起爱莲娜在研究笔记最后的留言:“如果有一天,我的小志保选择了最危险的路,请帮她走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沙哑着开口:“好。我会联系以前的地下关系,弄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但车祸现场......” “我会在放学高峰期制造混乱。”灰原哀迅速说道,“让失控的卡车冲向人群,我再适时出现......”她顿了顿,“亲眼目睹志保的死亡,会比任何谎言都更有说服力。” “这样的话,我知道会很伤害很多人。”灰原哀抬起头,深紫色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决绝的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师,拜托了。”她将破碎的药瓶碎片攥得更紧,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校服裙摆上,“现在开始准备,快放学了,我需要你帮我制作一个完美的局。” 松本清子的手指死死抠住怀表,金属边缘在掌心压出深红的印记:“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假死药?那东西的副作用足以要了你的命!而且就算骗过了小兰和工藤,警方的尸检怎么办?还有少年侦探团那些孩子,他们要是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眼前少女倔强的神情,与二十年前那个在实验室里固执研究禁忌药物的女人如出一辙。 “我有假死药剂,是那个人给的,”灰原哀从口袋里摸出个极小的玻璃管,里面暗绿色的液体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能让心跳和呼吸停止十二小时,瞳孔涣散程度与真正死亡无异,” 她顿了顿,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唯一的风险,是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不能确定,, 但现在,我必须要变回宫野志保,才能让这个计划看起来毫无破绽。” 松本清子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你疯了吗?为了一个谎言赌上性命?!而且你才刚刚经历了药物副作用的折磨,现在再吃变大的药,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这不是谎言,是保护。”灰原哀挣脱开,将假死药瓶贴在心口, “当他们看到宫野志保的尸体,黑衣组织就会认为威胁解除,不会再追查工藤的身份,也不会伤害小兰、毛利先生,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染红了校服领口,“ 我这条命,从逃离组织那天起就是借来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而且只有以宫野志保的身份死去,才能让一切都彻底结束。” 松本清子的喉咙像被实验用的烧杯碎片卡住,二十年前宫野爱莲娜替她挡子弹的画面,与此刻少女决绝的神情不断重叠。她颤抖着掏出手机: “我联系黑市的人,准备假车祸现场需要卡车、血浆包,还有……” “不用血浆包。”灰原哀扯开校服下摆,露出腰侧因药物副作用的皮肤, “用我的血,越真实越好。但要安全地抽取足够的量,需要你的帮助。” 她看着松本清子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会吃下变大的药,忍受再次变回宫野志保的痛苦,然后在药效持续的时间里执行计划, 至于相似的尸体,我们可以找一个硅胶制成的仿真人偶,按照我的身形和容貌定制,再加上特殊材料模拟真实尸体的触感和外观。” 松本清子看着灰原哀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只能点点头,开始联系各方准备所需物品。 与此同时,学校里因为宫野志保的失踪乱成一团, 小兰焦急地在校园里寻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志保到底去哪里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跟着四处搜寻,元太大声喊道: “我们一定要找到志保!”毛利小五郎叼着烟,皱着眉头: “这丫头,一声不吭就不见了。”阿笠博士也在实验室附近来回踱步,担心着灰原哀的安危, 工藤新一虽然表面上镇定地分析着线索,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第63章 死亡也是新生 松本清子看着少女,叹息着摘下眼镜擦拭:\"你\" \"帮帮我......\"宫野志保顿了顿,喉咙像被Aptx4869灼烧般疼痛,\" 强撑着起身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宫野、志保迅速转身时,她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实验服下的心脏,正在为每一次谎言而流血。 校园渐渐喧闹,放学铃声响起的刹那,灰原哀颤抖着拿出变大的药物,看着手中的药片,她深吸一口气,将其放入口中。强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身体不受控地开始生长,短茶色的头发也在快速变长。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松本清子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只能握紧拳头,默默为她祈祷。终于,灰原哀恢复成了宫野志保的模样,她虚弱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校门口,小兰依然焦急地踮脚张望:“新一,志保怎么还没来?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工藤新一刚要回答,突然瞳孔骤缩。远处,一辆失控的卡车正朝着人群冲来,而宫野志保单薄的身影,就站在马路中央。 “危险!”小兰的尖叫撕裂空气。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惊恐地大喊:“志保姐姐!”毛利小五郎、阿笠博士以及周围的老师和同学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卡车刺耳的刹车声中,宫野志保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 身体重重摔在沥青路面上。鲜红的血迹在夕阳下蔓延,她的短发被血浸透,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 “她……她推开了一个孩子……”松本清子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绝望与自责,“卡车失控的时候,她……” 工藤新一的手指死死攥住口袋里的放大镜,浑身发冷。他看着宫野志保扭曲的肢体、逐渐失去光泽的瞳孔,还有身下不断扩散的血泊,所有的推理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他听见小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的抽泣声,看见毛利小五郎颤抖着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所有人的脸。阿笠博士扶了扶眼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封锁了道路,开始进行调查。法医对宫野志保的“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后,确认了死亡。在众人悲伤的目光中,宫野志保的“尸体”被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深夜,医院的停尸间, 工藤新一独自站在冷柜前,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宫野志保脸上投下的阴影, 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指尖悬在她脖颈上方——没有脉搏,没有呼吸,连皮肤都已开始发凉。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镜片后的眼神布满血丝,“一定有哪里不对……”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工藤新一迅速放下白布,躲进阴影里。他看见推着担架车走进来, 停尸房 女子看着冷柜中的宫野志保,轻声说道: “对不住了, 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她将两具“尸体”调换,动作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愧疚, 当真正的宫野志保被推进冷柜的瞬间 他握紧拳头,无法忽视眼眶的酸涩, 而此刻的宫野志保,正躺在黑暗的冷柜中,假死药剂的副作用让她陷入深度昏迷。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最后的念头, 是小兰绝望的哭喊,少年侦探团孩子们的担忧,还有工藤新一定能识破这场骗局的笃定。 第64章 再次回日本 医院的长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压抑的抽噎, 小兰死死攥着停尸间的门把手,指节泛白如纸,身后工藤新一的双臂几乎要将她勒得窒息,却仍挡不住她崩溃的哭喊:\"宫野志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毛利小五郎颤抖着点燃第三支烟,烟雾模糊了镜片下泛红的眼眶,阿笠博士佝偻着背在旁无声落泪,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早已哭成泪人。 \"刹车距离不对!\"工藤新一突然沙哑开口,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地面, \"卡车轮胎的制动痕迹有三处断层,说明司机中途刻意松过刹车......\"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怀中的小兰突然瘫软下去,失去意识前还在呢喃着\"志保\"。 三个月后的丹帝高中,松本清子的辞职信静静躺在校长桌上。没有人知道这位化学老师为何突然辞职,更没人注意到她托运的行李箱里,藏着一套精密的硅胶模具和冷冻装置。 中国苏州,市立医院特护病房。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 洛保缓缓睁开眼睛,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像塞满了破碎的玻璃,每试图拼凑记忆就刺痛难忍, 床边的松本清子红着眼眶按住她颤抖的手:\"别想了,医生说你脑部受创导致选择性失忆,慢慢会好的。\" 洛保转脸看向窗外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银色手链——那是她昏迷时就戴着的,链子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母缩写\"SY\"。 \"我......真的是中国人?\"她嗓音沙哑,连自己的名字都觉得陌生。 \"恩, \"松本清子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车祸时你护着.....\" 这个谎言她早已演练过无数遍,此刻说出口时仍觉得喉咙发紧。 接下来的半年被切割成无数个药片与针管交织的片段, 洛保在反复的治疗中逐渐恢复体力,却始终记不起任何过去, 直到某天她在医院图书室偶然翻到一本《药物合成原理》,那些艰深的化学方程式竟像刻进骨子里般熟悉。 \"你对医学和化学有种惊人的天赋,不如,你阿姨说,你苏州大学医科毕业,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工作, 而且这里也有很多是你的同学\"主治医师摘下眼镜擦拭,眼中满是赞叹,“你可以先不答应,何况这里。 洛保“我答应,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后 就这样洛保开始了白天跟着陈主任查房、深夜泡在实验室的日子, 她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三个月就能独立完成复杂的病理分析,半年后成功合成新型术后镇痛剂, 当院长将\"最年轻双料医师科学家\"的聘书交到她手中时,她望着烫金的名字突然怔神——这个被赋予的新身份,竟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时间悄然滑过二年, 这天傍晚,24岁, 洛保结束实验准备回家,路过急诊大厅时突然脚步顿住, 玻璃门外暴雨倾盆,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正抱着流血的宠物犬焦急求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接过小拘,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时,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画面:夕阳下飞溅的玻璃、少女被染红的长发、还有某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撕心裂肺的呐喊。 \"医生?\"少年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洛保深吸口气,转身走向手术室,白大褂在风中扬起利落的弧度, 走廊尽头的松本清子望着她的背影,悄悄抹去眼角的泪——那个总是将自己藏在冷漠外壳下的女孩,终于在异国他乡找到了新的容身之所。 而千里之外的东京,工藤新一仍在追查那场蹊跷的车祸, 他将现场照片铺满桌面,目光一次次停留在宫野志保倒下的角度——那个姿势太过刻意,分明是计算好的坠落轨迹, 他握紧钢笔在纸上写下\"松本清子\"四个字,笔尖将纸张戳出细小的破洞。但无论他如何调查,都找不到那个女人的半点踪迹,仿佛她和宫野志保一起,彻底消失在了东京的夜色里。 此刻的洛保正在解剖室调试显微镜,窗外的霓虹照亮她专注的侧脸, 几天洛宅 洛保微笑着对松本阿姨说道:“松本阿姨,过几天我要去日本交流, 外婆外公啦,就麻烦你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松本清子看着眼前这位可爱的少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她想到,虽然洛保现在是中国孩子,但她的身份和背景应该会让人有所顾忌,不敢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于是,松本清子微笑着回应道:“好的,洛保。我会跟外婆外公说的,让他们知道你要过去 ”接着,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让你的师兄师姐陪你一起去会更好哦, 这样你在路上也能有个伴,互相照顾。 第65章 熟悉的人 日本 东京的樱花落在洛保肩头时,她与师兄说出来走走 不知不觉,看到帝丹高中的,心神一震,黑色长发, “洛医生,怎么了? 这好像日本高中学校”司机在身后低声询问。 她望着校门学生校名碑,指尖突然泛起细微的震颤, 记忆里有某个茶色短发的女孩曾站在这里,带着轻蔑又孤独的笑, 但当她试图抓住那抹影子时,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医生说,这是假死药剂损伤神经的后遗症。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里好像莫名的熟悉? 我是来做中日医疗交流课题的,刚要走,就被一个女子叫“宫野志保同学! 洛保皱着眉头“你好,我并不是宫野志保同学,听起来这是日本名吧,这位老老,我是个中国人, “请问,这里是东京大学往哪边走?”她用标准日语询问门卫,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疏离 女子盯着她的脸愣了两秒: “你长得真像我们已故的学生……东京大学,这里一直走往前,就是还需要10公里就能到。” “谢谢老师,我是中国人”洛保礼貌点头,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 ——这是她唯一的“异国习惯”,总觉得带着某种熟悉的安全感。 “师傅,开车吧! 刚到东京校门口门口, 洛保,准备去便利店, 站在街角便利店前,望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白大褂下露出半截银杏项链, 腕间戴着松本清子送的翡翠镯子。她摸出手机给松本发消息:“己到,安” 屏幕亮起时,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园子!” 尖锐的呼喊刺破暮色。洛保转身的瞬间,只见穿红色风衣的女孩被失控的轿车逼至马路中央, 而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疯狂按着喇叭——他的瞳孔呈异常,显然是药物致幻状态,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洛保冲过去时,脑海里闪过某种冰凉的触感——曾有谁在她坠入黑暗前, 用同样的力度拽住过她的手腕, 她攥住女孩的手腕向后翻滚,膝盖擦过沥青路面,却在落地瞬间用身体护住了怀中的人。 “你没事吧?”她撑起上身,声音平稳如常。 被救的女孩怔怔望着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眼睛……和志保好像。” “园子!”另一个身影冲过来,黑色长发在风里扬起弧度,“你差点被车撞了知不知道!” 洛保撑着地面起身,看见穿米色风衣的女孩蹲在地上检查同伴伤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 当她抬起头时,两人目光相撞——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惊痛,让洛保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志保!?谢谢你。”毛利兰轻声说,搀扶着园子站起来,“不过你的脸……” “我不是认识志保,只是长得像而已。”洛保后退半步, 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创可贴,“膝盖擦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园子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真的不是志保吗?你的动作……还有这个创可贴,她总是随身带着草莓图案的。” 洛保低头看着掌心的创可贴——确实是草莓图案,松本清子在她行李里塞了整整一盒, 她正要开口,远处传来警笛声。人群中有人喊:“是那个嗑药的司机!又发疯了!” “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洛保转身欲走,却被毛利兰叫住。 “等一下!”兰掏出手机,“至少让我加你微信,以后想谢谢你……” “不必了,而且的话应该你们也是这里的学生吧,我们以后还会见面,”洛保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像本能的防御机制, “我只是路过。” 她转身走进暮色,风衣下摆掠过满地樱花, 毛利兰望着她的背影,只觉那抹黑色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渐渐重叠——同样瘦削的肩胛骨,同样带着疏离感的步伐。园子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也许……是命运吧。” “园子,你差点被车撞还笑得出来?!” “可是兰,救我的那个人真的好像志保啊!连创可贴都是草莓图案的——” 穿红色风衣的女孩手舞足蹈,旁边的黑发少女正替她整理歪掉的围巾, 洛保驻足,看见黑发少女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记忆里某滩逐渐凝固的血迹——这个画面让她太阳穴突突作痛, 教室 “小心!” 洛保脱口而出时,头顶的吊灯正在剧烈摇 “谢谢。” 洛保迅速抽回便签,塞进白大褂内袋,“只是条件反射。” “你的反应好快,像受过专业训练。 ”红发女孩(园子)盯着她的眼睛,“而且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的侦探社吗?我们最近在找……” “园子!”黑发少女打断她,递上捡到的创可贴,“你的膝盖在流血。” 洛保这才注意到自己膝盖的擦伤, 血珠正渗过布料。她接过创可贴的瞬间,两人指尖相触—— 黑发少女(毛利兰)忽然浑身一震,那温度太像当年抱着志保时,对方身体残留的余温。 “我叫毛利兰,她是铃木园子。” 兰勉强维持着微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洛保,洛阳的洛,保护的保” 她低头贴创可贴,草莓图案在膝盖绽开,“我是来做医学交流的。” 园子刚要开口,上课铃突然响起。洛保抓起文件夹起身:“我该走了,告辞。” 她快步走向楼梯,风衣带起的风卷走了地上一张纸—— 那是她在苏州医院的工作证,照片上的黑长直女孩穿着白大褂,背景是中国国旗的一角。 毛利兰弯腰捡起,瞳孔骤缩。 工作证上清晰写着:洛保,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医师,中国国籍 深夜的民宿里,洛保对着电脑整理数据,屏幕蓝光映着她微蹙的眉,那个吊灯明显是冲她,奇了怪!今天碰到了嗑药,应该也是冲她来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她来。 “叮”——手机收到松本清子的消息: “宝宝,吃中药了没有?, 调理神经的方子是苏州老中医开的,记得用紫砂壶煮。” 她望着桌上的青瓷药罐,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苏州巷子里奔跑,外婆总在门槛边喊:“阿保,回来喝蜜渍川贝!”记忆里的药香混着此刻的艾草味,让她鼻子发酸。 窗外传来雨声, 洛保起身关窗,看见对面公寓的灯光里,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帝丹高中樱花大道,某个茶色短发的女孩站在树下,手里拿着草莓创可贴,背景是2019年的樱花祭横幅。照片下方有行小字:你曾说樱花是最接近血的花。 洛保猛地合上速写本,心跳如鼓, 她摸到口袋里的工作证,中国国徽的纹路刺痛掌心——松本清子说过,这是她重生的证明。但为什么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另一个人生? 洛保咬着笔杆沉思,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争执声: “新一,你最近总盯着帝丹高中的监控录像,到底在找什么?” “兰,你不觉得那个洛保很奇怪吗? 她的急救动作、对药物的敏感度……还有她口袋里的创可贴。” “可是她是中国人,而且有正规工作证……” 声音渐远。 洛保趴在窗边,看见雨中的男生转身时,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正是她速写本里的身影 屏幕久久未亮, 洛保低头看腕间的翡翠镯子,忽然想起松本清子在她登机前说的话:如果觉得累了,就回苏州,这才是你的家,如果你执意要去寻找答案,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一定要确保你自己安全! 雨越下越大, 洛保将钢笔塞进白大褂口袋, 窗外,东京塔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成一团暖黄,像极了苏州评弹馆的灯笼, 第66章 熟悉在骨子里。 东京大学医学部的解剖课上,洛保站在标本台前调试显微镜,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随着呼吸轻晃。台下学生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听说那个中国医生会用针灸止血”“她的解剖图谱里夹着苏州园林的照片”。 “洛医生,这是您要的血型检测报告。”助理递来文件夹,“不过系统显示您的血型记录缺失……” “可能是在苏州转院时遗漏了。”洛保接过报告,指尖停在“Ab型Rh阴性” 的字样上——这个血型让她莫名心悸,仿佛曾在某管标有“Sherry”的试管上见过。 窗外飘来樱花。她摸出药瓶,铝箔包装上印着“苏州同仁堂”的字样,说明书里夹着松本清子的便签:“每月十五号服用,抑制神经痛。”温水送服时,她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的银发女人——对方拿着同样的药瓶,用俄语说“这是最后一支了”。 “洛医生?”学生的提问打断思绪,“您说急救时压迫止血的手法,和日本的标准教材不同?” “因为我学的是中医骨伤科。”洛保示范按压穴位的手势,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翡翠镯子,“有时候老祖宗的法子更管用。” 午休时间 洛保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翻开从苏州带来的《黄帝内经》, 书页间掉出一张泛黄的合影:松本清子搂着穿白大褂的少女,背景是中国国旗与某实验室的门牌——她认出那是自己现在工作的苏州医院。 指尖抚过照片里少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淡漠,却比现在的自己多了份尖锐。 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米花町四丁目波洛咖啡厅。 附言:你曾说这里的舒芙蕾能缓解头痛。 洛保攥紧手机起身,风衣扫过草丛中的蒲公英。经过献血车时,广播里传来:“Ab型Rh阴性血告急,请各位伸出援手……” 她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走上献血车。 “请填写个人信息。”护士递来表格,“您是在日本长期居住吗?” “不,我是中国来的访问学者。”洛保写下“洛保”二字,笔尖在“紧急联系人”一栏停顿——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松本清子一个号码。 抽血时,护士忽然惊呼:“您的手上有旧疤痕,像是长期注射留下的。” 洛保低头望去,肘弯处确实有几处淡色痕迹,呈规律的扇形分布, 记忆里闪过冰凉的针尖,某把温柔的女声说:“忍一下,这是最后一支镇定剂。” “只是以前生病打的针”她别过脸,看见抽血袋子,抽完血后。 傍晚的波洛咖啡厅 洛保推开门,泡着果茶,平时也喝山楂茶,绿茶,普洱茶,枸杞茶,三七参人参茶,还有菊花茶,荷叶茶, 因为她不能吃咖啡,在这里刚喝完 正在擦拭杯子,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作证: 旁边的喃喃自语“中国来的医生?少见啊。” 她翻开手机里的定位,忽然看见角落的身影——戴眼镜的男生正在读《福尔摩斯探案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工藤新一抬头的瞬间,两人目光相撞。 洛保的钢笔突然从口袋滑落,滚到他脚边。 “你的笔。” 新一捡起笔,瞳孔骤缩——笔帽上的“工藤新一赠”字样虽已磨损,却依然清晰。 “谢谢。” 洛保伸手去拿,却在触到他指尖时猛地缩回——那种电流般的震颤,和在帝丹高中救园子时如出一辙。 “洛保小姐,中国国籍,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医师, Ab型Rh阴性血。 新一推了推眼镜,语气是侦探特有的冷静,“很巧,我有个姐姐和你同一天生日,既然这样,我可以跟你交个朋友? 洛保“可以,不过下次这位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礼貌”说完直接离开。 窗外突然下起太阳雨, 洛保望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那抹青灰色让她想起实验室的试剂瓶——冰冷,却藏着灼热的火焰。她摸出包里的药瓶,铝箔在指尖发出沙沙声: “工藤同学,我需要回医院了 雨水混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路过药店时,橱窗倒影, 脑海中里的自己与照片中的少女渐渐重叠——同样的挑眉弧度,同样在紧张时摩挲药瓶的习惯, 洛保靠在墙上滑坐在地,打开手机给松本清子发消息: “老师,我的血型是Ab型Rh阴性,而照片里的女孩……” 屏幕很快亮起: “保保,那只是你在日本留学时的旧照, 现在的你,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医生洛保。” 她望着药瓶上的“苏州同仁堂”字样,忽然想起解剖课上学生的提问:“洛医生,你不怕死人吗?” ——那时她回答:“我怕的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如果用我的生命可以为患者,我又为何怕死” 雨停了, 洛保站起身,发现钢笔帽内侧刻着极小的字:E.S. 她摇摇头,将钢笔塞进白大褂,药瓶在口袋里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东京塔的钟声,惊起一群麻雀, 洛保摸出草莓创可贴贴在被钢笔划破的指尖,忽然笑了——原来有些习惯,真的会刻进骨子里。 第67章 医闹 几天后,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焦躁的人声扑面而来, 洛保刚结束一场学术交流会议,抱着资料匆匆前行,突然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脚步。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父亲明明只是普通肺炎,为什么会突然加重?” 一个年轻男人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地对着几名医生大声质问,眼眶里还含着未落下的泪水,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他的拳头重重砸在一旁的桌子上,震得上面的文件都散落下来。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现场一片混乱, 几名医院的工作人员试图安抚男人的情绪,却被他愤怒地推开,甚至保安人员的还想使用暴力, 洛保皱了皱眉头,将资料交给同行的助理,快步朝着人群走去“她本不想去管这些事,毕竟,这不是她的国家,但是看着患者,病人面前无国界,她还是走上去了 “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 洛保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穿过嘈杂的人群, “我是从中国来的交流医生,或许能帮您分析一下情况。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周围的人让出一点空间,眼神里透着让人安心的专业与从容。 男人转头看向洛保,眼神中满是怀疑和警惕: “你?一个中国医生懂什么?我们在日本看病,用的是日本的方法, 你们中国的那套在这儿没用!”他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和排斥。 洛保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无礼而生气,反而耐心地说道: “医学本就不分国界,无论是中国的中医还是日本的西医,目的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您愿意的话,可以把令尊的病历给我看看,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说不定能找到问题所在。”她的语气诚恳,眼神专注而关切。 在周围人的劝说下,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病历递给了洛保, 洛保接过病历,仔细地翻阅起来,一边看一边询问着病人的症状和治疗过程。她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专注的模样让原本喧闹的现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毛利兰正巧来医院看望生病的同学,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挤了过来, 当她看到洛保冷静地处理着医闹,有条不紊地分析病情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那个专注的神情,那个思考时微微抿嘴的习惯,和记忆中的志保是如此相似。 洛保看完病历,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先生,令尊的情况比较复杂,虽然表面上是肺炎,但从病历来看, 他还存在一些潜在的基础疾病, 之前的治疗可能没有完全考虑到这些因素,导致病情出现了反复,而且我们发现你令尊里面还有一个肿瘤 我建议可以结合中医的调理方法,从整体上改善令尊的身体状况, 同时调整西医的治疗方案,双管齐下,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男人解释着专业的医学知识,还在纸上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男人听着听着,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缓和,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信任: “真的吗?那您能救救我父亲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会尽力的 ,但我需要日本的医生,商量商量,甚至去看一下你的父亲” 洛保坚定地说道,“不过还需要和这边的医生团队一起讨论,制定最适合令尊的治疗方案。”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日本医生,微笑着询问:“各位医生,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几名日本医生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在听了洛保专业的分析后, 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这样,一场剑拔弩张的医闹,在洛保的调解和专业建议下,渐渐平息了下来。 毛利兰站在人群中,看着洛保忙碌的身影,心中的疑惑和好奇越来越强烈, 她想起了之前园子说的话,再看着洛保处理事情时的样子,忍不住想要上前和她聊聊。 等现场稍微稳定下来后,毛利兰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洛医生,刚刚你处理事情的样子好厉害!”她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洛保抬头,看到是毛利兰,微微一愣,随即也报以微笑: “毛利小姐,是你啊。不过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病人的信任和康复,就是我们医生最大的心愿。” 她的笑容温和,眼神清澈。 “我能感觉到,你对病人真的很用心。”毛利兰说道, “而且,你刚刚分析病情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思念。 洛保看着毛利兰的神情,心中也莫名地泛起一丝触动: “是吗?或许每个人在帮助他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带上自己独特的方式吧。”她没有追问太多,只是轻轻地回应着。 两人正说着,洛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提醒她还有一场学术研讨会要参加。 “抱歉,毛利小姐,我还有事要忙。”洛保歉意地笑了笑。 “没关系,你去忙吧。”毛利兰说道,“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和你多聊聊。” “我也很期待。”洛保说完,朝着研讨会的方向快步走去。她的白大褂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坚定而从容, 毛利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 也许,这个洛保真的和志保有某种特殊的联系,而真相,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慢慢浮出水面。 第68章 患者是不能等了 洛保刚拐过医院长廊转角,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胸腔蔓延开来,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白大褂下的翡翠镯子磕在金属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上额头,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成记忆里破碎的片段——实验室的冷光、摇晃的试管架,还有某双青灰色眼睛在黑暗中注视她的画面。 “洛保!洛医生!”助理小川的惊呼从身后传来,冲过来扶住她颤抖的身体, “您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 洛保强撑着直起腰,从口袋里摸出药瓶的手却在发抖: “老毛病......帮我拿杯水。” 铝箔包装上“苏州同仁堂”的字样被她攥得发皱,说明书里夹着的松本清子的便签悄然滑落,飘到一旁日本医生的脚边。 戴着金丝眼镜的年长医生弯腰拾起纸条,目光扫过“抑制神经痛”的字样: “洛医生,这症状持续多久了?从医理上讲,突发性的胸腔刺痛可能与旧伤或药物后遗症相关。 ”他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却让洛保瞳孔微微缩收。 “一年前昏迷醒来就有,”洛保仰头吞下药片,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 “中医诊断是气血淤滞,调养后已经很少发作。” 她刻意忽略肘弯处注射留下的淡色疤痕,余光瞥见毛利兰正穿过人群向这边张望。 毛利兰攥紧了挎包带,记忆中宫野志保虚弱地靠在她肩头的画面与眼前人重叠。那时志保也是这样倔强地抿着唇, 明明痛得浑身发抖,却偏要说“不过是普通感冒”, 她快步上前,从包里掏出温热的蜂蜜水:“先喝点这个,空腹吃药伤胃。” 洛保接过水杯的指尖冰凉,蜂蜜的甜香混着药味在舌尖散开, 让她想起苏州老宅院里晒的桂花蜜。她冲毛利兰点点头,转向其他医生: “关于那位肺炎患者,我建议先做血液流变学检测,排查是否存在血栓风险,而且我现在我师兄师姐他们不在这里,其他的同事,都不在这里交流,只有我一个中国医生在这里,他们过了需要晚二天后,患者是不能等的,等的时候会出现很多变数,这点你不是不知道小川,看待日本的医生, “可是洛医生,您的身体......”小川还想劝阻。 “我的身体我清楚”洛保将药瓶塞回口袋,白大褂下摆扫过沾着血迹的草莓创可贴——那是方才安抚患者家属时, 对方不小心抓伤留下的。她弯腰捡起创可贴贴在伤口,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冷静,“如果检测结果显示d-二聚体异常, 我可以指导针灸辅助溶栓,这在苏州附一院有过成功案例。” 毛利兰看着她转身走向会诊室的背影,突然发现洛保走路时微微偏向左侧,和当年宫野志保被子弹擦伤后留下的习惯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的阳光将洛保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墙上悬挂的医学前辈画像重叠,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两个时空的交汇。 “小兰?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园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个中国医生又出现了!而且她......”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刚刚用的中医穴位按压法,和志保教我们急救时的手法好像!” 毛利兰望着洛保消失的方向, 轻轻按住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接住宫野志保濒死身躯时,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散,有几片落在洛保方才倚靠的墙壁上,沾着未干的冷汗,像是时光写下的未完成句。 第69章 特有中药草药桑白皮线 会诊室的白炽灯将洛保的影子投在病历板上,她指尖划过患者的血液检测报告,d-二聚体数值的异常红标刺得人眼疼, 门外传来家属焦急的踱步声,混着日本医生们用日语低声争论的细碎声响。 推开会诊室的门,洛保径直走向患者家属,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随着步伐轻轻撞击药瓶, “您父亲的血栓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她将检测报告摊开,用红笔圈出关键数据,“常规溶栓治疗风险较高,我建议尝试中西医结合方案。” 患者儿子攥着椅子扶手的关节发白:“中医?不就是喝苦药汤子,能比得过日本的医疗器械?”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医闹时的倔强。 洛保并未反驳,只是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个古朴的锦盒。打开时,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不同规格的金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中国的针灸可以刺激穴位,促进血液循环,配合我带来的草本手术线—— 这是用三七、血竭等药材特制的,既能缝合伤口,又能化瘀止痛。” 她的指尖抚过金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我在苏州附一院主刀过类似案例,术后患者恢复速度比纯西医治疗快三成。” 一旁的日本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开口: “洛医生,虽然理论上可行,但这种跨界疗法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从未实施过......” “我可以只做指导。 ”洛保迅速接话,目光扫过在场的医生们,“但如果你们愿意让我主刀,我保证会将风险降到最低。毕竟, ”她看向患者家属,眼神里难得有了温度,“没有什么比让父亲康复更重要,不是吗?” 毛利兰手机在掌心震动——工藤新一的消息跳出来: 前几天我已经去了一趟,已联系到苏州医院,洛保的入职档案显示她有海外医疗经历,但关键年份被人为涂黑,这些都是打听的 她回复的拇指悬在屏幕上,却被洛保突然提高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日本人的医生说的“这是我们的医院的患者,你一个交流会,你来插手?如果出了事你会这样,” “我知道这很冒险,这是我的个人行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洛保将病历重重拍在桌上撞出清脆声响, “患者现在的情况,就像一艘随时会沉没的船,你们不是不清楚!这是我自己的行为,与我团队无关,与我国家无关,还是说这样,这个患者死在你们医院?你们自己决定,我可以不做,我也可以直接走! 我的方案或许是能修补漏洞的最后一块木板。” 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让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雨夜,宫野志保站在马路中央推开孩子时的眼神 患者儿子突然起身,对着洛保深深鞠躬:“我相信你!我这个家属愿意, 拜托您了,洛医生!只要能救我父亲,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 洛保点头,转身时瞥见毛利兰的身影,微微一怔 她摸出草莓创可贴贴在方才被病历划破的指尖,朝毛利兰露出个淡淡的笑——那笑容像极了当年宫野志保藏在冷漠面具下的温柔。 “准备手术室”洛保将金针收入锦盒,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小川,记得把我从中国带来的医药箱拿过来,也搬到手术台旁,有些穴位需要温灸配合。”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惊起窗外樱花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翅 手术室顶灯亮起的刹那,洛保将长发盘起,露出后颈处淡色的疤痕, 她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有条不紊地将针按长短排列在托盘里, 身旁的日本护士递来手术器械时,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子——在冷光的手术室里,那抹温润的绿色竟显得格外安心。 “开始吧。”洛保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传来,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她先取出三根银针,精准刺入患者腿部的足三里、三阴交穴位,手法如行云流水,连监控仪器的波动都未激起丝毫涟漪, 一旁观摩的主任医师低声惊叹:“这进针角度...完全避开了动脉血管。” 麻醉生效后,洛保举起特制的桑白皮手术线,缠绕在镊子上时隐约透出草药清香。 “这种线遇热会加速溶解,同时释放三七的活血成分” 她向助手解释着,手中动作却未停,“缝合时注意深度,要让线体与组织充分贴合。” 第70章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两小时后,洛保脱下染血的手术服,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患者儿子冲上来时,她正往掌心贴草莓创可贴——方才被手术剪划伤的伤口,此刻已经不再渗血。 “手术很成功。”她递过术后医嘱单,“接下来连续三天针灸调理,配合我开的中药方,血栓复发的概率能降低七成。” 男人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洛医生,您不仅救了我父亲,还让我知道中医这么厉害...”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洛保慌忙去扶,翡翠镯子在腕间轻晃:“医学无国界,能治病救人的,就是好方法。”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松本清子发来的消息:保保,身体还好吗?病有没有发作了 洛保看着手机信息按钮“没事,祝你一切都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毛利兰捧着保温杯走近:“这是我泡的枸杞茶, 听说手术后喝能补气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洛保转身时,脖颈的疤痕与记忆中宫野志保被子弹擦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空气瞬间凝固。洛保接过茶杯,指尖擦过毛利兰的手背,那种熟悉的温度让她瞳孔微缩。“谢谢,毛利同学,其实你不用麻烦了,今天你怎么会来医院? 她低声说,目光落在远处樱花树上。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血色夕阳里,嘴角挂着释然的笑, 毛利兰说道:“我在这边做志愿者哦!” 洛保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她的目光落在毛利兰身上,看到她身穿志愿者的服装,显得格外精神和干练,随后,洛保转身朝着办公室。 而此刻,工藤新一正举着望远镜站在医院对面的楼顶,镜头里,洛保仰头喝茶的模样与记忆重叠, 他按下快门的手微微发抖——照片里,少女和他在阿笠博士家找到的那张旧合影里, 办公室 洛保:你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事的话,在这二天如果醒过来没事的话, 那你父亲回去的话好好休养,不要让他干重活,还要戒烟戒酒,别让他生闷气, 患者儿子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快速而又连续地点着头,仿佛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他的动作幅度虽然不大,但频率却很高,透露出一种急切和认同的情绪。在点头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更靠近医生一些,以便更好地理解对方的意思。 紧接着,患者儿子稍稍直起身子,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准备转身离开房间。他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执行医生交代的事情。然而,在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刹那,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听到一闷啍, 洛保忽然踉跄着扶住墙壁,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头磕在墙面发出脆响,惊得走廊里的护士们纷纷侧目, 她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碴——实验室爆炸的轰鸣、 某双戴着皮手套的手强行掰开她的嘴灌下药剂、还有工藤新一在冷柜前苍白的脸... “洛医生!”病患儿子冲上前搀扶,却被她抬手制止, 洛保摸到口袋里的药瓶,颤抖的手指连撕了三次才扯开铝箔包装, 吞下药片时,她尝到血腥味——方才咬得太狠,下唇已被牙齿刺破。 “把门关上,她她倚着墙滑坐在地,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 “我这没事...医生不能自医,真是讽刺。” 冷汗浸透白大褂,后颈的疤痕在冷汗的红, 余光瞥见毛利兰惊恐的脸从门缝探进来, 毛利兰僵在原地,手还悬在门把手上。她看着洛保蜷缩的背影, 与记忆中宫野志保在列车上毒发的模样完全重合——同样倔强地将脸埋进臂弯,同样在剧痛中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示弱。 “去...叫小川医生。”洛保艰难地吐出字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再拿...苏州带来的针灸箱。”她想起松本清子的叮嘱,每当旧疾发作到极致,就用金针封住大椎穴延缓疼痛。 可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太阳穴突突跳动间,她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病患儿子慌慌张张跑开后,毛利兰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她蹲下身想触碰洛保颤抖的肩膀,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对方时猛地缩回——洛保抬头的刹那,眼神里的冰冷与警惕,和宫野志保面对黑衣组织时如出一辙。 “我说了别进来。”洛保喘息着后退,后背撞上墙角的灭火器,“你出去...”话音未落,新一轮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 身体顺着墙壁滑向地面。坠落的瞬间,有双温暖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淡淡的茉莉香混着消毒水气息涌入鼻腔,模糊间,她听见毛利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别怕,我在...”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 洛保脑海闪过一个人影,看着眼前的人“我是不是让你见过你?” 毛利兰听这句话,她肯定眼前就是自己宫野志保,自己小哀,她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川举着针灸箱冲在最前, 洛保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虚弱地指了指穴位图:“小川,还没有来,你,帮吧,你会穴位,趁早的拿出一枚针,风池...百会...快...” 毛利兰颤抖的接过入穴的刺痛暂时驱散了眩晕, 她望着毛利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在苏州醒来时,松本清子也是这样含着泪守在病床前。 “谢谢,我没事了,刚刚没有其他人,确实有点唐突, ”她扯出个苍白的笑,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草莓创可贴, 却发现创可贴包装已被冷汗浸湿, 小川“保保,你,没事吧? 洛保“已经下针,小川,我没事,刚刚我那点动静,外面的人应该都吓坏了,跟我跟他们说一声,我没事,还有我师兄那边也跟通知一下呢,小川, 小川“好,你有事叫我啊,还有你那个针随时拿着,药也是!那我先去处理了”洛保,点了点头 洛保“毛利同学谢谢你” 小川我转头过来, 上前要扶她去休息室,洛保摇头拒绝,撑着墙慢慢站起: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通知他们吗? 这里有毛利同学就够了,小川,我先去一趟趟换药室, 她重新盘起散落的长发,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遮住了后颈微微渗血的针孔。 毛利兰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手机在口袋里第三次震动, 工藤新一的消息不断弹出:阿笠博士确认,洛保后颈和腹部疤痕与宫野志保中弹位置完全吻合、 她刚才发病时的反应,和Aptx4869后遗症症状一致。 攥紧手机,毛利兰看着洛保走进换药室的身影,终于回复: 新一,我好像找到了比真相更可怕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却还在承受那些痛苦, 窗外樱花如雪,有几片落在洛保方才倚靠的墙壁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宛如时光结痂的伤口。 第71章 银发女子 洛保转身时白大褂带起的风掠过毛利兰手背,带着淡淡的碘伏气息。她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托盘边缘的烫痕,直到小川抱着病历匆匆跑过,才惊觉自己已在原地伫立许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工藤新一的新消息接连弹出,她却将屏幕倒扣在窗台,任暮色漫过那些刺眼的真相。 “小兰!你怎么在这里发愣?” 铃木园子风风火火地从走廊尽头跑来,发梢还沾着飘落的樱花, “刚刚护士说那个超厉害的中国医生突然晕倒,不会有什么事吧?”她探头张望换药室的方向,却只看到沾着血迹的纸巾被扫进垃圾桶。 毛利兰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将姜茶递给好友:“洛医生已经没事了。”她望着茶杯中渐渐冷却的姜片,想起洛保讲述往事时平静又疏离的语气,喉间突然发紧,“园子,你说...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却还在拼命救人,是不是很傻?” 园子拧开矿泉水瓶盖的动作顿住,看着好友泛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拽着毛利兰在长椅坐下,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刚刚手术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她摆弄金针的手势、分析病情时的眼神,还有...”她突然凑近,“她后颈的疤痕,和志保...” “她是志保”毛利兰紧紧的努力的哭了起来,她什么都不记得,紧紧的抱着园子, 园子“那知道她还活着就好了呀,不记得就不记得呗,你打算相认吗?” 毛利兰“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洛保正站在患者病房门口调整呼吸, 门内传来老人平稳的鼾声,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推开门时,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18:17, 距离她发病已过去两小时十七分钟——多么讽刺的巧合,她自嘲地想, 连时间都在提醒她那段心脏不能喘上气的十七分钟, “洛医生!”患者儿子从折叠椅上弹起,眼里布满血丝却难掩激动, “我爸醒了!刚才还喝了半碗粥!” 他突然想起什么,慌乱地翻找背包,“对了,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谢礼,自家晒的梅干和...” “心意我收下了”洛保按住对方递来的礼盒,目光扫过老人手背的留置针, “但礼物不必, ”她翻开病历本,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今晚每两小时测量一次血压,有任何异常立刻按呼叫铃,其他的就交给这边的医生吧, ”写医嘱时,腕间翡翠镯子轻轻磕在床头,惊醒了假寐的老人。 “小姑娘...”老人沙哑的声音让洛保笔尖微颤,“谢谢你救了我这条老命, ”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我儿子说,你用的是中国的‘神针’?” 洛保“神针”帮老人掖好被角:“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 ”她的思绪突然飘回苏州,想起外婆教她辨认草药时,掌心残留的艾草香气, 那时她总嫌老人家唠叨,却不知某天醒来,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走廊里突然传来争执声,洛保快步走出病房,正撞见几个记者举着话筒围堵小川:“听说洛医生用中医成功完成高难度手术?能否透露患者术后情况?” “有人拍到您发病晕倒,是否存在过度劳累?”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她太阳穴突突作痛。 “无可奉告”洛保挡在助理身前,白大褂在灯光下泛着 “患者隐私受法律保护,请各位离开。”她的声音冷静如冰,却在瞥见人群中闪过的银发身影时,呼吸陡然停滞——那个戴着宽檐帽的女人,身形与记忆里用俄语说话的银发女人完全重合。 第72章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 “洛医生!”毛利兰突然从人群外挤进来,挽住她的手臂时掌心全是冷汗,“园子在停车场等我们,说是有急事。”她刻意提高音量,警惕地盯着逐渐逼近的银发女人。洛保立刻会意,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安全通道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清晰。 “刚才那个女人...” 洛保按住狂跳的心脏,发现自己又在无意识摩挲口袋里的药瓶, “我好像见过她。”记忆深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银发女人举着注射器逼近的画面一闪而过,让她扶住墙壁剧烈喘息, 毛利兰急忙掏出手机照明,光束扫过洛保苍白的脸: “你又发病了?”她想起工藤新一发来的资料——Aptx4869的副作用会导致记忆碎片与现实产生重叠, 园子犹豫再三,她还是点开相册,将宫野志保的照片递到洛保眼前,“你看这个人,有没有觉得熟悉?”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照片里茶色短发的少女倚着实验台,嘴角噙着淡漠的笑,胸前的工作牌清晰写着“宫野志保”。 少女身后的试剂瓶排列方式,竟与她昨夜梦中的实验室场景分毫不差。 “这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指尖几乎要戳破屏幕, “为什么...我会觉得呼吸不过来?”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记忆如潮水冲破闸门:被撞的时候、工藤新一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自己吞下药物时的绝望, 她踉跄后退,撞上楼梯扶手发出巨响。 “园子,你先出去! 毛利兰死死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泪水滴落在对方后颈的疤痕上, “是我,小兰!你现在很安全,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洛保——那个在手术台上镇定自若的医生,此刻像惊弓之鸟般蜷缩在她怀里,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臂。 “新一,现在怎么办?”耳机里传来服部平次的声音,“要不要我立刻赶去医院?” 工藤新一望着暮色中相拥的两人,按下相机快门, 照片里,毛利兰温柔地抚摸着洛保的长发,樱花落在她们肩头,宛如一场跨越时空的重逢:“暂时按兵不动。”他低声道,“我们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深夜的医院恢复寂静,洛保蜷缩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 头痛药的药效渐渐发作,她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 毛利兰在睡梦中颤抖的声音:“志保...求你别离开我。 ”这个名字像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锈迹斑斑的门, 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钢笔, 宫野志保是谁?为什么我会在她的记忆里,看见自己的脸? 窗外,樱花树在夜风中摇曳,将月光剪成碎片洒在地面。洛保将钢笔紧紧攥在胸口,突然想起松本清子常说的话:“有些真相需要时间来愈合, ”然而,随着记忆的潮水不断上涨,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她在这名为“洛保”的小船上,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这小船在波涛中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淹没。而她,就像一个孤独的水手,独自面对这无尽的海洋和内心的风暴。 第74章 割舍 洛保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缓缓地靠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冷汗涔涔。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艰难地擦去额角的汗水,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毛利兰悠悠转醒。洛保见状,连忙坐直身子,轻声说道:“你醒了。” 毛利兰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洛保身上, 当她看到洛保那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水时,心中不禁一紧。 洛保注意到毛利兰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掌心已经被掐出了一道青紫的痕迹。 他的喉咙突然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艰难地说道:“抱歉……又失态了。”她的声音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沙哑,听起来有些虚弱。 然而,尽管如此,洛保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一抹微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大概是东京的气候太潮湿了,我的旧疾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凑热闹。” “大概是东京的气候太潮湿,旧疾总爱凑热闹。” 毛利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握紧她冰凉的手。 然后两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们回学校吧”洛保抽出被握住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瓶, “我过两三天...最晚一周就回中国。” 她抬头望向安全通道尽头的防火门,透过门缝漏进的走廊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里的交流项目提前结束了,苏州还有台重要手术等着我, 毛利兰微微颔首,表示她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却并未开口回应。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洛保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的门口。 洛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病房,开始了他的例行巡逻工作。她仔细检查着每一张病床,留意着病人们的状况,确保一切都安然无恙。 毛利兰看园子,就把她拉到楼梯间。 毛利兰一脸焦急地看着铃木园子,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园子,你难道不知道志保现在的状况吗? 她现在不能受到任何刺激,而你刚才的行为很可能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真的没有想要让她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过去啊!” 铃木园子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连忙向毛利兰道歉: “对不起,小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志保的感受。我知道她现在很脆弱,我不应该这样做的。” 几天后 铃木园子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发梢还沾着几片樱花:“ 你们怎么还在这!刚才有个戴宽檐帽的女人一直在停车场转悠,我觉得不对劲就...”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洛保泛白的嘴唇和毛利兰掌心的伤痕上,“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洛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笔帽内侧的“E.S.”在手机冷光下泛着幽蓝, “不过是被记者围堵时绊了一下。”她将钢笔插进胸前口袋, “倒是园子,下次别一个人冒险,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这个下意识的关切口吻,与宫野志保总把“别做无谓的冒险”挂在嘴边的习惯如出一辙, 洛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转身推开防火门:“快走吧,再晚宿舍该锁门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二人走到医院大门时, 樱花在晚风里打着旋儿,落在洛保的白大褂肩头, 她望着街对面闪烁的霓虹灯牌,突然想起苏州巷口的油纸伞灯,温暖的光晕总在雨天晕染出朦胧的诗意,而此刻东京的繁华,却让她莫名心慌。 “洛医生!”患者儿子抱着保温桶追出来,额头沁着薄汗, “我妈熬了百合粥,非要我送来...”他的声音突然变轻,目光扫过洛保疲惫的神色,“您脸色还是很差,真的不用去检查一下吗?” “不了,我自己带的饭”洛保推拒的手顿了顿,提着保温桶, “替我谢谢阿姨。”她低头看着桶身贴着的便利贴,娟秀的字迹写着“给救命恩人”,鼻尖突然发酸——上一次收到这样带着温度的礼物,还是在苏州醒来时,外婆塞进行李箱的桂花蜜。 毛利兰望着洛保转身走向员工通道的背影,终于点开手机, 工藤新一的消息停在半小时前:查到松本清子近期频繁往返中日,她在东京的落脚点... 后面的文字被新弹出的新闻推送覆盖:中医跨界手术引发热议, 主刀医生身份成谜。配图是洛保在手术室专注施针的侧影,白大褂领口隐约露出后颈疤痕。 “小兰?”铃木园子戳了戳她僵硬的肩膀,“你脸色比洛医生还差。”她顺着好友的视线看向新闻,突然倒抽冷气,“这照片...要是被那些追查志保的人看到...” “不会的。”毛利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志保说过要回中国,只要她离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远处,洛保站在员工通道的路灯下服药,铝箔包装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像极了宫野志保最后一次吞下解药时,月光落在她手背上的模样。 夜风卷起满地樱花,将两个女孩的影子揉碎在柏油路上, 楼梯间 洛保仰头吞下药片,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 她望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月亮,想起松本清子的叮嘱:“等风头过去就回来,苏州永远是你的家。” 可为什么,此刻的她却觉得,自己像无根的浮萍,在记忆的迷雾里越飘越远?明明心安,为什么总觉得缺了一块?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响了一下,然后便起身去往宿舍, 员工通道的铁门缓缓关闭,将洛保的身影吞没在黑暗中, 毛利兰望着窗户那抹消失的白大褂,终于回复工藤新一:新一,别再查了,她是志保,不用查了,我现在只想至少等她安全回到中国,不相认也没关系, 毛利兰心里默默想:原来割舍真的很痛啊,宫野志保!每一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你总是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而这一次,就让我来替你做这个艰难的选择吧。 当我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我能感觉到手指在微微颤抖,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然而,就在发送键被按下的瞬间,一滴滚烫的泪水突然滑落,重重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那滴泪,就像是我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无奈都凝聚在了一起,瞬间爆发。 泪水在屏幕上迅速晕开,模糊了远处东京塔的璀璨灯火。那原本明亮而绚丽的灯光,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我的悲伤所掩盖。 第74章 选择留下 三天后,洛保在等着车 身后突然传来小川急促的脚步声, 洛保转身时,助理举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屏幕幽光照亮他苍白的脸:“洛医生...医院刚刚通知,让您暂时留下。” “什么意思?”洛保的手指攥紧保温桶提手, 晚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掠过颈间未愈的针孔,“我明明已经交接完工作,机票...” “院方说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飞行。” 小川咽了咽唾沫,低头念着手机上的文字,“尤其是在术后三天内出现两次突发性眩晕,万一在高空...而且苏州那边也回复了,您堂哥和外婆都同意让您调养好了再回去,而且师兄师姐也留下来。” 洛保的瞳孔微微收缩, 保温桶里的粥香混着消毒水气味涌进鼻腔,让她想起苏州老宅里外婆熬的药膳。可此刻这份关怀却像无形的枷锁, 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摸出药瓶的手顿在半空——瓶身贴着的“苏州同仁堂”标签,在路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所以,我的去留成了你们的决定?”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小川,又转向远处欲言又止,“谁给你们权力,替我安排人生?” 毛利兰下意识上前半步,却被园子拽住衣角, 洛保此刻的眼神,和宫野志保得知被FbI“保护”时如出一辙——倔强、警惕,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怒意。 小川慌乱地翻找口袋,掏出张诊断书:“这是方才主任医师开的, 您看...颅内血管存在异常痉挛,需要持续监测。” 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那个中医手术的成功案例,院方想邀请您参与后续研究...” 话音未落,洛保已经抓起诊断书撕成两半。碎纸飘落在樱花堆里,像极了她破碎的记忆: “我是医生,比你们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她转身时白大褂扬起凌厉的弧度,却在瞥见毛利兰泛红的眼眶时, 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抱歉,我需要静一静。” 员工通道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逐渐与墙上的消防栓标识重叠, 毛利兰望着那抹孤单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终于听见铃木园子颤抖的声音:“小兰,你,你别担心,刚才撕碎诊断书的动作,和她毁掉实验数据时一模一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这次是工藤新一的视频通话请求, 画面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挤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 “小兰姐姐,那个中国医生真的是...” 元太的大脸占据了半个画面,被光彦一把推开。 毛利兰握紧手机,望着满地狼藉的樱花:“你不能这么说,元太,但是她现在很排斥我们”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新一,万一她恢复记忆后,想起那些痛苦的事...” 视频那头陷入沉默。 平次突然伸手关掉台灯,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映亮她的侧脸:“有时候,遗忘是种恩赐。” 她顿了顿,镜片闪过冷光,“但命运从不会放过任何人。” 与此同时,洛保蜷缩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枕边散落着撕碎的诊断书残片, 她摸着后颈的疤痕,突然想起白天那个银发女人——记忆里,同样的银发曾出现在手术室的监控死角,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是松本清子发来的语音:“保保,别抗拒留在东京, 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面对。”洛保猛地坐起身,撞翻了床头柜上的草莓创可贴, 散落的包装纸上,印着的樱花图案与记忆中的血迹渐渐重叠。 窗外,东京塔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又在三秒后重新亮起, 洛保望着那明灭的光点,想起苏州评弹里的唱词:“月有阴晴圆缺,人有聚散离合。”可她此刻的滞留,究竟是命运的善意,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奏? 第75章 怀疑自己的身份 值班室的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洛保脚边碎成银色的鳞片。她弯腰捡起散落的草莓创可贴包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樱花图案,直到小川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洛医生,您...真的不用去做个全面检查吗?” 手转动的声响惊得她迅速将包装塞进口袋。 转身时,洛保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静的面具,只是苍白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川,帮我订一张回苏州机票”她顿了顿,瞥见助理欲言又止的神情,补充道,“不管医院那边怎么说,我的身体我自己负责。” 走廊里突然传来喧哗声,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匆匆而过,橡胶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洛保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催促小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对话,但又想了一下“小川,算了,留下来也挺好的,我需要查清一些事情,机票的话我自己订,有些事情不用麻烦,你不只是我的助力,还是我妹妹” “小兰姐姐,那个医生真的好像志...好像我们认识的人!” 步美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而且她用针灸救人的样子超酷的!” “笨蛋!别随便说这种话!” 光彦压低声音的呵斥让洛保脚步一顿。她悄悄走到拐角处, 看见毛利兰正蹲下身,温柔地替元太整理歪斜的书包带, 铃木园子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围在她们身边,像三只炸毛的小猫。 “你们这么闲,一直待在医院?”洛保突然出声,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消防栓, 月光勾勒出她纤长的影子,在地面与毛利兰的身影重叠又错开。她的目光落在步美胸前晃动的侦探团徽章上,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如带我去你们学校参观参观?” 元太立刻瞪大了眼睛,圆滚滚的脸颊涨得通红: “我们帝丹中学才没什么好...老师”话没说完就被步美狠狠掐了把胳膊,疼得他跳起来。 “洛医生,您不是说要回中国吗?” 毛利兰站起身时,樱花发卡从发间滑落,被洛保眼疾手快接住,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洛保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触感,和她梦中被人拽着逃离实验室时如出一辙。 “计划赶不上变化。”洛保将发卡别回毛利兰发间,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逛逛东京。”她低头看着三个孩子,刚刚我听你们一直在讨论什么案子,这么感兴趣?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不过小朋友们,别老是把案子挂在嘴边,这可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 步美突然鼓起勇气: “可是洛姐姐,你真的和我们认识的...”话没说完就被毛利兰捂住了嘴, 洛保却摆了摆手,笑意不达眼底:“相处这么久也算认识了,怎么,不欢迎?” 她的目光转向远处的樱花树,花瓣落在白大褂肩头, 说到丹帝,你们这里有个丹帝高中吧, 我记得路过帝丹高中校门口时,有位老师叫我‘志保’”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毛利兰的手指死死攥住裙摆, “说我长得像个已经去世的学生?看来她很不一般,应该是跟你们是同一届的吧?” 铃木园子突然插话,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 “就是个普通同学啦!不过是长得有点像而已...”她的解释在洛保平静的注视下越来越弱。 洛保弯腰与步美平视,发梢垂落遮住眉眼:“那个姐姐对你们很好? 也算家人了”她直起身子时,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即便失去记忆,我也不信这是什么巧合。”这句话是对他们说的。 夜风卷着樱花掠过走廊,将她的声音吹散在夜色里, 洛保转身走向楼梯,白大褂在身后扬起利落的弧度: “我说的参观,是东京大学, 作为交流学者,还没去过贵校的医学部,一直在工作,忙着交流都没好好逛过”她顿了顿,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顺便去趟大使馆,申请必要的安保措施。” 毛利兰追出两步:“洛医生,您是觉得...” “虽然现在的身份很安全”洛保头也不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身边人的安全,总得有人负责。”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谁知道,会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这才松了口气, 元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看我们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 东京大学医学部的走廊里,洛保站在解剖学教室的玻璃门前。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陈列的标本上,福尔马林的气味勾起她模糊的记忆。她摸出钢笔在笔记本上涂鸦, “洛医生?”小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大使馆那边已经安排好会面,不过...”他犹豫着递上手机, 屏幕上是最新的新闻推送:中医跨界手术引热议,主刀医生或将留日研究。配图是洛保在手术室的侧影,后颈的疤痕清晰可见。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白天那个银发女人的身影,想起松本清子说 “别抗拒留在东京”,想起毛利兰欲言又止的眼神。钢笔尖在纸面划破,留下长长的墨痕。 “小川,”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几天陪我一起逛逛”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洛保望着窗外明灭的东京塔灯, 夜风呼啸着掠过医院的天台,将一张撕碎的诊断书残片吹上夜空,纸片在空中翻卷,最终落在毛利兰脚边, 第76章 帮我打听一个人吧 “小川,帮我去打听一个人,宫野志保。”洛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钢笔尖在纸面划出的裂痕如同她内心翻涌的疑惑。她盯着自己无意识画下的帝丹高中钟楼,那些线条歪歪扭扭,却莫名透着熟悉感,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在作祟。 小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安:“洛医生,这...这听起来是个日本人的名字,而且...而且我们贸然打听,会不会...” “我知道不会轻易打听到什么。”洛保打断他的话,转身看向解剖学教室里苍白的标本,玻璃罐中福尔马林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她凝重的神色,“但我必须试试,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我。”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摸向后颈的疤痕,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针灸后的轻微刺痛。 窗外的夜风呼啸着拍打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洛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天陪我去一趟东京大学。在这之前,先陪我去大使馆处理些事情。”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透着锐利,“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就算有什么麻烦,也能得到应有的保护。虽然这是个日本人的名字,但我总觉得,这就是我之前在日本留学时的名字。” 小川犹豫着点点头,将文件抱在胸前:“好的,洛医生。我...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凌乱,显然还没从洛保的话中缓过神来。 洛保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墙上挂着的医学先驱画像重叠。她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松本清子”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记忆中松本清子那句“别抗拒留在东京”在耳边回荡,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滞留或许从来都不是偶然。 第二天清晨,东京大学医学部的会议室里,洛保正在与几位教授讨论中医手术的后续研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白大褂上,却驱不散她眉间的阴霾。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宫野志保这个名字,那个神秘又熟悉的身份像一团迷雾,缠绕在她心头。 “洛医生?”一位教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关于草本手术线的临床试验,您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洛保微微颔首,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铃木园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毛利兰:“洛医生!可算找到你了!” 洛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铃木小姐,毛利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园子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当然是来当导游的!听说你要参观东京大学,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她眨了眨眼,目光中带着探究,“而且,我们可是比专业导游还厉害,毕竟...”她的话被毛利兰轻轻一掐腰打断。 洛保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这份熟悉的相处模式,让她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两位了。” 四人漫步在东京大学的校园里,樱花纷飞,落在洛保的肩头。她听着园子滔滔不绝地介绍各个建筑,目光却被远处的图书馆吸引。记忆中闪过一个画面:自己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手边放着一本德文医学典籍,窗外的阳光洒在书页上,泛着金色的光。 “洛医生?”毛利兰的声音将她唤醒,“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洛保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胸前的樱花项链,那枚银色的吊坠在阳光下闪烁,与记忆中某个场景重叠——同样的樱花,同样的项链,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对着她微笑。 就在这时,洛保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小川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小川急促的声音:“洛医生!我打听到一些关于宫野志保的消息,但是...但是情况有点复杂。” 洛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握紧手机,声音却出奇地冷静:“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洛保看向毛利兰和园子:“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的参观只能到此为止了。” 园子刚要开口挽留,却被毛利兰拦住。毛利兰看着洛保眼底的急切与不安,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去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谢谢。”洛保转身离去,白大褂在风中扬起。她的脚步匆匆,心中却愈发坚定。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要揭开宫野志保这个名字背后的真相,哪怕那些记忆会带来痛苦,她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在东京的另一头,一个戴着宽檐帽的银发女人站在街角,望着洛保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宫野志保站在实验室里,眼神冷漠而锐利。女人轻轻抚摸着照片,低声呢喃:“终于等到你想起来的这一天了,Sherry...” 第七十七:怼天怼地宫野志保 洛保刚踏出东京大学的校门,后颈的疤痕突然泛起细密的刺痛, 她猛地转身,只见街角的樱花树后,银发女人戴着的墨镜反射着刺目的光,帽檐下勾起的嘴角像一道不怀好意的弧线。 “洛医生,您在看什么?”小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只看见几个嬉笑打闹的学生。 “没什么”洛保揉着太阳穴加快脚步,白大褂口袋里的药瓶随着步伐轻轻撞击。穿过斑马线时, 身后骤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混着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水味将她笼罩——银发女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路边的报亭,惊得《读卖新闻》头条关于“中医神针”的报道簌簌作响。 “好久不见”女人摘下墨镜,露出眼尾细长的疤痕,冷艳的面容与洛保记忆里举着注射器的身影重叠。 洛保瞳孔微缩,本能地后退半步: “请问我认识你?如果不认识, 请让开!”她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钢笔,却听见对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性格还是一点没变!”女人扯松颈间的丝巾,露出锁骨处的鸢尾花纹身, “我拼死拼活保护的都是什么人?连救命恩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逼近时,洛保清晰看见她耳后淡青色的血管,像某种精密仪器的线路。 “大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洛保皱眉护住胸前的工作牌, “大姐!!你叫老娘什么? 老娘有这么老吗?”女人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松本清子没跟你提过我?要不是我...”话未说完,她突然瞥见洛保腕间的草莓创可贴,声音陡然变低, “连这种幼稚的习惯都没改。” 洛保猛地抽回手,冷汗浸透后背:“幼稚,这很幼稚吗, 还有我的阿姨没有说过你,看着眼前的女人,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后面还带了一句话 “对了,精神病院在三楼,往左边走便是京东那边的医院,小川我们走!” 然后?犹豫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钢拿起,然后撕了一张纸条塞了给她,以后拉着小川就走, 女人愣了一秒,翻开地址是,东京医科大学医院3楼精神科地址?她连忙跑过来, 少女白大褂被女人揪住衣角,如同命运的丝线突然收紧。 “你把我当神经病!?女子说到 保志一脸看病人的眼神女人, 还吩咐旁边的小川别动,还特地吩咐身边的小川离开这里,自己能解决。 小川不放心,但还是,觉得应该去找人帮忙比较好,便离开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把我 当成神经病呀,还有老娘认识你姐姐,还有你父母”女人看着她的眼神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沙哑,“发誓不会伤害你,而且你欠老娘的债! 洛保“还是我之前失忆之前欠你钱呀?,多少我还! 女子无语住了“还个屁,你听老娘时间,反正你得还给老娘,老娘不管! 她从手提包掏出泛黄的照片——正是洛保在苏州发现的松本清子合照, 只是这次照片边缘多出半张戴贝雷帽的脸,正是眼前的银发女人。 洛保看着照片脑袋突突的,“难道自己误会了,自己还真的欠了她什么东西?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神经病?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突然脑子记忆里闪过俄语咒骂与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洛保:“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别查宫野志保了女人将照片塞进她掌心,指甲涂着与鸢尾花纹身同色的酒红,“所有问题我都能回答, 但你得先答应——”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洛保耳畔,“让我跟着你! “跟着我?”洛保不可置信地重复,“我去手术室你也跟着?” “除了那里”女人白了一眼,掏出张烫金名片,“ 我是东京警备厅的特别顾问,代号‘鸢尾’, ”名片边缘印着的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保护你是任务,也是私心,你松本阿姨老狐狸”就被打断了, 保志“你这叫没礼貌,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前说别人家人这老狐狸了。 哎呀,你这个家伙,失去记忆好像可以怼天怼地啊,连我都怼看宫野志保生气到, 两人僵持间,远处传来毛利兰的惊呼。洛保转头看见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正盯着这边,前者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后者推眼镜的动作带着掩饰不住的警惕。 “这是?”工藤新一的目光在银发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不知道,莫名冒出来的”洛保摊开手,故意晃了晃名片, “说我欠她东西,现在非要当跟屁虫。”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指向鸢尾: “但你要是敢诋毁松本老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鸢尾闻言嗤笑,指尖划过洛保后颈的疤痕: “松本清子那个老狐狸...当年要不是她拦着,我早把你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洛保突然掏出的银针已经抵住她的颈动脉。 “别乱动”洛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的针灸不仅能救人,也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她余光瞥见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个下意识的防御动作,又在对方心里添了把火。 鸢尾举起双手后退,却趁人不备在洛保掌心塞了枚银色硬币, 硬币边缘刻着半朵鸢尾花,背面是俄文“约定”的缩写, 当洛保抬头时,女人已经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只留下空中若有若无的铃兰香, 和远处东京塔突然熄灭又亮起的红色警示灯。 第78章 我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你让我解释什么? 洛保指尖攥紧那枚刻着鸢尾花的硬币,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目光已淬了冰,先转向毛利兰三人:“去四丁目旧公寓楼地下室。”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工藤新一紧绷的肩线,“带好手电筒,十五分钟后在巷口集合。”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揪住鸢尾的风衣领带,将人抵在报亭铁柱上, 银针不知何时又抵上对方咽喉,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宫野志保是不是我?” 她的声音发颤,却咬字极狠,“还有——”喉结微动,“松本清子当年在手术室拦着你什么?” 鸢尾挑眉,却不挣扎,酒红色指甲轻轻叩响洛保腕间的翡翠镯子:“明知故问。” 她忽然低笑,温热的呼吸混着铃兰香扑在洛保耳侧,“你以为自己后颈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少废话!”洛保手腕发力,银针刺破皮层渗出血珠,“我要听实话——” “兰小姐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鸢尾忽然侧头看向远处怔愣的毛利兰,笑容意味不明, “至于是家人还是情人......”她舌尖抵了“那是问你自己!?” 洛保瞳孔骤缩,脑海里闪过毛利兰攥着湿雨伞的模样,还有她指尖草莓糖的甜腻气息, 心口突然泛起钝痛,像被手术刀剖开又缝上的旧伤。她踉跄后退半步,银针“当啷”落地,却在听见鸢尾下一句话时彻底僵住: “宫野志保早死在二年前的爆炸里了,洛医生。”女人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火光映亮她眼尾的疤痕, “现在站在这儿的......”烟圈混着冷笑吐出,“是组织编号4869的‘复活者’,也是我用半条命从焚化炉里抢出来的——” 她忽然凑近,在洛保耳边轻声说出那个被鲜血浸透的俄语代号, 远处东京塔的警示灯再次亮起,红光掠过毛利兰苍白的脸,她攥着工藤新一的袖口, “ “住口!”洛保猛地推开她,却在对上毛利兰泫然欲泣的目光时, 心脏被攥紧般剧痛。她摸向口袋里的药瓶,却触到那枚刻着“约定”的硬币,俄语字母硌得掌心生疼。 工藤新一的眼镜,他突然上前半步:“我要听你解释——” “解释?”洛保突然笑起来,笑声混着哽咽,她转身看向东京塔, “解释我该怎么解释?我现在脑袋里全然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是谁?我是个中国人,可我记忆中却有一个日本人的名字,我不知道? 工藤同学?我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你让我解释什么?”不理会工藤新一的反应 她喉结滚动,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混着晚风散开: “毛利兰小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产生有如此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不是抱有心跳加速的错觉?对你” 志保说完,慢慢的蹲了下去,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鸢尾望着洛保样子,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她伸手摘下贝雷帽,银发然后,然后慢慢蹲下,在晚风中扬起,眼尾疤痕随着嘴角牵动: “宫野志保的确是你, 那个在黑衣组织实验室里把自己淬炼成‘Sherry’的人,也是在爆炸中‘死去’又重生为洛保的存在。” 空气瞬间凝固,毛利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工藤新一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不记得了,”洛保抬起头的声音带着有哭腔, 尘封的记忆深处火光与尖叫的碎片起来——母亲将她护在身下时后背传来的滚烫,父亲握着试管倒下的身影,还有黑衣组织成员皮鞋踏过血泊的声响。 鸢尾沉默良久,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陈旧的怀表, 表盖内侧贴着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宫野夫妇穿着白大褂站在樱花树下,怀里钻“他们为了销毁Aptx4869的核心数据,选择在实验室自焚,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有些事情别想了。 洛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踉跄着扶住路灯,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 脑海突然剧痛记忆如潮水她记得蜷缩在实验台阴影里注射解药的画面,与此刻东京街头的霓虹重叠, 当她再睁眼时,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够了!”她抬手止住鸢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草莓创可贴, “最后一个问题。”洛保转头望向毛利兰,对方泛红的眼眶让她呼吸一滞,“我和毛利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鸢尾轻笑出声,将怀表塞进洛保口袋:我还是那句话,你得问你自己? 为什么会对她的体温、声音,甚至发间的茉莉香如此熟悉?” 她的指尖划过洛保后颈的疤痕, “在列车撞上他们的时候的前一刻,你推开了孩子,事实上,那年你把唯一的逃生机会给了她。 “住口!”毛利兰突然冲上前,挡在洛保身前, 她的后背微微发抖,却倔强地仰起头:“这些事...应该由我亲口告诉她” 少女转身时,泪水滴落在洛保手背,“志保,真想不起来,那就别想。 第79章 我记忆缺失的那块是你 洛保低头听到毛利兰话身子颤抖了一下,低着毛利兰手背上自己掐出的红痕,喉间泛起苦涩。 毛利兰轻轻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传递的温度, 脑海深处的某些片段开始剧烈震颤——雨夜中递来的雨伞、受伤时小心翼翼的包扎、还有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时, 那个永远会第一时间将她搂入怀中的身影, “我知道了,兰” 洛保突然的声音轻得像一声 “不用说了,虽然我没有恢复记忆,但我能知道我缺失的那一块是你,微笑的看着她, ”她望着毛利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在苏州的无数个夜晚,自己对着夜色发呆时,那种莫名的思念究竟从何而来。 毛利兰的泪水决堤而下,她扑进洛保怀里,声音哽咽:“志保...你终于...” “对不起,原谅我忘记了你我之间的事,但我还是我呀” 洛保回抱住她,白大褂下的心跳声逐渐与怀中的频率重合, “对不起,刚刚我好失态了,也有兰,现在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她抬起头, “他们不敢伤害我如果有人敢动我...” “口气倒是不小。” 鸢尾嗤笑一声,点燃一支香烟,袅袅青烟在她眼前散开, “别忘了你身体里那些随时会发作的暗伤,Aptx4869的后遗症可不会管你是谁。” 洛保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我是个病人,你在我面前吸烟? 也有在我祖国,我不只是医生你猜我还是谁?” “你这个小医生这么多事,说着直接把烟头弄掉,然后抬头说道 “你不会在做科学家?”鸢尾挑眉, “准确来说,我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特聘专家,也可以说是科学家。” 洛保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金属徽章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我的研究项目,关系到多我祖国的,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震惊大家忍不住的笑道,“一个出国交流的医生、科学家在这里遇害...你觉得我的国家会坐视不理?”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审视:“所以你滞留东京后,立刻要去大使馆申请安保措施,就是因为这个身份?” “没错”洛保收起证件,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这层身份不仅是我的保护伞,更是我的底牌。黑衣组织再猖狂,也不敢公然与一个国家为敌,但我不会什么时候都麻烦我的祖国。 ”她转头看向鸢尾,“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你说要保护我,却又阻止我追查真相——因为你知道,一旦我完全恢复记忆,局面会变得多危险。” 鸢尾掐灭香烟,眼神复杂:“聪明。 但你别忘了,组织里那群疯子可不会按常理出牌。 ”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加密U盘,“这里面是你父母当年实验室的部分数据,还有黑衣组织的最新动向, 不过...”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代价是,你必须答应我,暂时压制恢复记忆的冲动。你的身体撑不住再一次的刺激。” 洛保接过U盘,金属外壳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她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东京塔,那里曾是她和毛利兰约定看夜景的地方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翻涌,她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阳穴,最终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揭开所有真相。” 毛利兰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夜风卷起满地樱花,将几人的身影揉碎在霓虹灯下, 洛保望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月亮,突然想起苏州老宅里外婆常说的话:“人就像月亮,缺了一块,总会慢慢圆回来。”或许,她缺失的那一块,从来都不是记忆,而是眼前这个紧紧抱着她的人。 八十章 红星护佑 “行了,我要回医院去看我的病人了。”洛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U盘塞进白大褂内袋, 她戳了戳毛利兰泛红的脸颊,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狡黠,“听你们这么说,我应该,认识毛利叔叔,还有工藤新一的妈妈爸爸 ,都是自己的收养人?, 洛保突然有点害怕见那些大人,她其实更害怕的是怕被骂死“那个,我就暂时不见他们,这些复杂的解释工作,就拜托你们啦?” 毛利兰破涕为笑,轻轻拍开她的手:“知道啦,快去忙你的。” 一旁的鸢尾翻了个白眼,却默默将车钥匙抛了过来:“开我的车,路口黑色GtR。别死在半路上,我可不想白保护你。” 洛保接住钥匙的瞬间,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小川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洛医生!你在哪?急诊这边需要你!有个工人被钢筋扎穿胸腔了!” “什么情况?”洛保的神色瞬间冷凝,翡翠镯子随着她攥紧手机的动作撞出脆响。 “伤者情况危急,钢筋贯穿右肺叶,日本医生不敢贸然拔针,交流会的其他中医也...”小川的声音被背景里的嘈杂声吞没,“他们说只有你敢用中西医结合的法子! 而且之前医闹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其他医生怕再出问题...” “我联系我师兄明昊。”洛保迅速打断,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 “他在交流会的外科组,经验比我丰富。还有其他师兄师姐也在,让他们先评估。”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拥堵的车流,“如果他们搞不定,我立刻赶回去。但现在交通状况,我需要时间!” 电话挂断的刹那,洛保已经冲向鸢尾的跑车。引擎轰鸣中, 她拨通了师兄的号码:“明昊,急诊有个钢筋贯穿伤的患者,小川说情况棘手, 你先带人上,我在赶来的路上。记得用三七止血粉配合压迫包扎,针灸先封住...” “师妹别急”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应答,“我已经在手术室,患者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不过这钢筋的角度刁钻, 你那套草本手术线或许能派上用场。” 洛保踩下油门,跑车在夜色中划出黑色的弧线, 她又打回电话给小川,声音冷静如冰:“告诉手术室准备恒温针灸仪和艾灸条,再把我上次带来的云南白药粉拿出来, 你先回科室待命,车借我用一下。” 挂断电话的瞬间,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辆黑色商务车, 洛保瞳孔骤缩——那辆车从东京大学门口就若即若离跟着她,此刻车灯在夜幕中如同野兽的眼睛, 她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手指摸向副驾暗格里的银针。 “想跟踪我?”洛保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翡翠镯子在仪表盘蓝光下泛着冷光,“先问问我的针灸针答不答应。” 她踩下油门的同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兰,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发现有可疑车辆追踪,小心! 而此刻的医院手术室里,无影灯下的钢筋泛着森冷的光, 医院这边 明昊盯着ct影像,耳边回荡着洛保的叮嘱, 当护士递来沾着血迹的草莓创可贴时,他突然想起多年前在苏州,小师妹被手术刀划破手指时,也是这样倔强地贴上可爱的创可贴,然后继续专注解剖的模样。 “准备拔针。” 明昊深吸一口气,“联系洛医生,让她尽快!”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铃兰香的风涌了进来, 鸢尾倚在门框上,晃了晃手中的加密通话器:“别等了,她被黑衣人堵在秋叶原,不过...”她挑眉露出嗜血的笑, “现在该担心的,是那些不长眼的家眼 刺耳的急刹声在秋叶原的巷口炸开,三辆黑色商务车呈扇形将鸢尾的GtR逼停, 洛保的指尖刚触到副驾暗格的银针,后颈突然泛起熟悉的灼痛——记忆碎片如子弹般穿透意识:黑衣人的枪口、实验室的警报、还有松本清子在她昏迷前说的“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摸到口袋里冰凉的U盘。车载屏幕突然亮起雪花屏, 一个变声的电子音从广播里传来:“Sherry,交出数据,留你全尸。” 洛保扯下领带缠住手掌,翡翠镯子在黑暗中划出幽绿的弧光, 当第一扇车门被踹开时,她猛地踩下油门,GtR如黑色猎豹般撞向左侧车辆。金属扭曲的声响中,她滚出车外,银针已精准刺入最近那人的曲池穴。 “就这点能耐?我没想到你们真的这么疯狂?”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白大褂下摆沾满油渍, 七八个黑衣人呈包围之势逼近,为首者袖口露出的乌鸦刺青让她瞳孔骤缩——正是当年追杀宫野志保的组织成员。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洛保趁机按下腕表内侧的求救按钮,那是松本清子秘密安装的定位器,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你以为东京警察能救...”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印有中国大使馆徽标的防弹车如巨盾般横在GtR前方。 “根据《中日领事保护协定》,这位是我国重点科研人员。” 身着藏蓝制服的外交官推开车门,胸前的五星红旗徽章在夜空中格外醒目,“立刻离开,否则视为外交挑衅。” 黑衣人队伍明显骚动起来。当第二辆使馆车降下玻璃, 露出车载重机枪的轮廓时,为首者的脸色彻底发白, 他死死盯着洛保五星红旗胸前随风,突然想起组织档案里那张标注“绝对不可触碰,如果她真的加入中国国籍,那绝对不能碰,对于她,还是从长计议—— “我们走!”黑衣人踹开挡路的垃圾桶,车队狼狈撤离的瞬间, 洛保腿一软跌坐在地, 后颈的疤痕像被火灼烧,她摸到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 却在看到外交官递来的温热矿泉水时,鬼使神差地将创可贴贴在了对方划破的手背上。 “谢谢,同志”她仰头灌下冷水,望着车身上飘扬的五星红旗, 突然想起外婆常说的“有国才有家”。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小川发来的手术室实时画面: 明昊师兄正用她改良的草本手术线缝合伤口,患者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而在医院手术室,鸢尾把玩着加密通话器,挑眉望向明昊: “你师妹命硬得很。”她的目光扫过无影灯下泛着微光的银针, 想起方才监控里洛保以一敌众的模样——那个眼神,和当年在组织实验室徒手拆炸弹的Sherry如出一辙。 明昊擦去额角的汗,将最后一根金针刺入患者穴位:“准备收针, 告诉洛医生,她的针灸麻醉法...比德国进口的设备还管用。” 他望着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波形,忽然笑了——小时候总嫌这个小师妹倔强, 现在才明白,那份执拗里藏着的,是医者与战士同样的孤勇。 外交官递来崭新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毛利兰99+的未读消息, 她点开最新一条, 是工藤新一发来的卫星定位截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黑衣组织的据点。 “要帮忙吗?”外交官晃了晃手中的加密通讯器,“我们的反间谍部门,也想会会这群国际通缉犯。” 洛保将染血的白大褂重新披好,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谢谢,这些的话是我不想劳烦国家,先让我完成这台手术。” 她望向医院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东京塔的灯火,“不过,等患者脱离危险...我想,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中国医生的针,既能救人,也能成为最锋利的剑。” 第81章 兰,我想带你见师兄师姐 洛保和外交人员挥手道别后,缓缓地转过身来,脚步有些沉重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坐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刚才的紧张和压力都吐出来一般, 然后,她伸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紧紧地握在手中。 洛保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感受着那光滑的触感, 思绪却早已飘到了远方。他想起了师兄和师姐,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洛保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显示出熟悉的桌面, 她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师兄和师姐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洛保的心跳似乎都加快了一些, 她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接听,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切都顺利。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师姐的声音:“喂,洛保啊,怎么啦?” 耳边传来宁夏师姐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些。 “怎么样?”洛保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救护车,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医疗器械碰撞的轻响,宁夏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解决了。明昊师兄的收尾堪称教科书级别,你改良的草本手术线在血管修复上简直绝了,那些日本医生眼睛都看直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说你啊,下次别这么冒险了成吗? 刚才小川跟我们说你被黑衣人围堵的样子,我们几个差点冲到医院前台抢车。” 洛保低头看了眼渗血的掌心,那里还贴着半卷草莓创可贴: “师兄呢?这次多亏他,上次医药研讨会上他钻研的血管吻合技术,居然能和针灸麻醉这么完美结合...” “得了吧,少转移话题。”宁夏哼了声,“他做完手术就被我赶去休息了,眼下最该休息的是你!本来我们前两天就该回苏州,结果你倒好——又是旧疾发作,又是被人跟踪,头痛心口痛轮番上阵,怎么,真当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师姐的声音突然哽咽, “你忘了半年前在实验室咳血的样子?当时急救车鸣笛的声音,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夜风卷起满地碎玻璃,洛保望着使馆车上飘扬的五星红旗,记忆突然闪回苏州老宅。那时她刚接触针灸, 总被外婆念叨“医者不自医”,却没想到多年后,自己竟成了最不爱惜身体的人。 “师姐,对不起。”她轻声道,翡翠镯子随着手腕晃动撞出清响,“这次是我疏忽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救护车干嘛?”宁夏吸了吸鼻子, “听好了,我们几个决定延期回国, 对了,你那个叫鸢尾的‘保镖’,刚才来手术室找明昊要你的病历,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她到底什么来头?” 洛保想起银发女人眼尾的疤痕,下意识摸向后颈:“说来话长...不过师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工藤新一发来的黑衣组织据点图,“我现在能肯定自己宫野志保了,那关于我父母实验室的火灾档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记起来..”她握紧手机,“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良久,宁夏沉重的声音传来:“你恢复记忆了?” “还没有,。洛保望着东京塔亮起的警示灯,突然想起毛利兰温热的拥抱, “我只是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因为我陷入危险, 师姐,等这个患者彻底脱离危险,我要做一件事——”她的声音冷下来,带着手术刀般的锋利, “一件需要你们,也需要祖国力量的事。” 街道渐渐恢复喧嚣,洛保挂断电话时,车子开到医院门口, 刚刚发现毛利兰不知何时站在了使馆车旁,原来那边国家的人把毛利兰,提前送到了医院门口, 少女手里捧着保温杯,樱花发卡上还沾着夜露:“我买了红枣粥,趁热喝。” 她的目光落在洛保渗血的袖口,突然红了眼眶,“志保,别再一个人面对危险了,好吗?” 洛保接过粥,热气氤氲间,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好。”洛保轻声说,伸手擦去毛利兰脸颊的泪珠,“这次,我们一起。” 远处医院的方向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她望着怀中温热的粥, 洛保握着还温热的保温杯,目光追随着救护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宁夏师姐的消息框还停留在那句沉重的“等你平安”。 她摩挲着杯身,突然想起什么,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师姐,师兄,不如我带你们见见...我现在的家人,还有兰。” 消息发送的瞬间,宁夏的语音通话立刻弹了出来,背景音里夹杂着医疗器械的嗡鸣: “你说真的?那个总粘着你的毛利小姐,还有帮你查资料的高中生侦探?”师姐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之前视频时只听小川提过一嘴,说他们看你的眼神跟护崽的狼似的。” 洛保望着站在路灯下的毛利兰,少女正踮脚轻拍她白大褂上的灰尘,发梢的茉莉香混着夜风拂过鼻尖, 记忆突然翻涌——在苏州的康复期,自己发烧的时候,念叨的这些人, “是真的”洛保轻笑出声,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晃, “兰是...对我很重要的人,还有工藤新一,虽然总戴着副装成熟的眼镜,但推理能力确实值得信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而且,我有种感觉...他们早就见过‘完整’的我。”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宁夏似乎在翻找病历: “行,正好我们带着从苏州带来的碧螺春和苏绣,就当...认亲礼?” 师姐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保保,你让我们见他们,是不是打算...” “我想组建自己的‘后援团’。” 洛保望着东京塔闪烁的灯光,工藤新一发来的黑衣组织据点图在脑海中浮现,“黑衣组织不会善罢甘休,而我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明昊师兄的显微外科技术、你的药理分析能力,我们不能一直待在日本,他们算是我在日本的家人,如果我们回国了,希望他们是安全的。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我们或许能撕开他们的防线。”挂断电话时, 两人坐椅子上 毛利兰正将最后一口红枣粥吹凉递到她唇边, 少女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干裂的嘴唇,两人皆是一愣,红晕同时染上脸颊, “烫不烫?”毛利兰慌忙收回手,却被洛保轻轻握住。 “不烫,刚刚好。” 洛保望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突然想起宁夏说的“护崽的狼”,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成了被人捧在掌心的存在, 她将毛利兰的手贴在自己后颈的疤痕上,那里还残留着鸢尾指尖的凉意, “兰,明天带你见我的师兄师姐吧,他们...就像我的亲人。” 毛利兰的瞳孔微微颤动,记忆中某个雪夜突然清晰——同样是这样的夜晚, 宫野志保蜷缩在实验室角落,颤抖着说“我没有家人”。而此刻,眼前人眼中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好,我也想告诉他们...”她握紧洛保的手,“我会一直守着你。” 樱花树在夜风里簌簌作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看着手机里宁夏发来的消息:明昊把你的体检报告藏起来了,说不想让你看见颅内血管的异常影像。她轻笑一声,将手机锁屏—— 比起那些冰冷的报告,此刻怀中的温度,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而在医院的休息室,鸢尾把玩着从明昊那里“顺”来的病历,银色硬币在指间翻转。当看到洛保颅内残留的Aptx4869代谢物数据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群疯子,果然在她身体里埋了定时炸弹”硬币突然被捏得变形, “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窗外的月光洒在她鸢尾花纹身的锁骨处。 第82章 ∴女大不中留 阳光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斜斜洒入, 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洛保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翡翠镯子,听着屋内传来的杯碟碰撞声, 身旁的宁夏和明昊抱着包装精美的苏绣礼盒,紧张得比上手术台还僵硬。 “真的没问题吗?”宁夏压低声音,“那个毛利侦探看起来不太好惹...” 话未说完,门突然被猛地拉开。毛利小五郎叼着烟,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洛保身上, 他狠狠掐灭烟头,震得烟灰缸叮当作响:“宫野志保!你还知道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洛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喊出,竟比银针入穴更刺痛神经, 她注意到毛利小五郎发红的眼眶,还有他袖口未洗净的咖啡渍——那是紧张时打翻杯子留下的痕迹。 “当初假死的主意,是你出的! ”毛利小五郎抓起桌上的相框狠狠摔在沙发上,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得窗外的鸽子振翅而起,“看着自己女儿在葬礼上哭得昏过去,你倒是潇洒!用真车撞自己?怎么不把脑子撞清醒点!” 洛保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身后的明昊。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雨夜中疾驰的轿车、毛利兰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自己吞下Aptx4869时决绝的眼神, 她摸到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指尖微微发抖。 “爸爸!”毛利兰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志保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挡在洛保身前,发梢的茉莉香混着硝烟味,“而且这段时间她过得也不好,被黑衣人追杀,身体还...” “失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突然拔高,“合着你拍拍屁股假死,现在失忆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抓起茶几上的报纸甩过去,头条正是洛保中医手术的报道,“看看这些新闻!你现在又是中国专家又是针灸神医,风光得很啊!” 洛保弯腰捡起报纸,目光扫过自己穿着白大褂的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将报纸平整地放在桌上:“叔叔,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假死...应该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的我或许失去记忆,但有些感觉不会骗人——”她望向毛利兰泛红的眼眶, “当兰抱住我时,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当您冲我发火,我看见您袖口的咖啡渍...这些细节让我知道,我们之间一定有过很重要的回忆。” 阿笠博士拄着拐杖从角落站起身,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毛利小五郎肩头: “好了,小五郎。小志保能平安回来就好。”他望向洛保,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慈爱,“受苦了吧?” 洛保的喉咙发紧。她想起苏州老宅的桂花,想起外婆教她辨认草药时掌心的温度。还未开口,宁夏突然举起苏绣礼盒: “毛利先生,这是我们从苏州带来的礼物!保保经常提起你们,说这里...也是她的家。” 明昊连忙掏出碧螺春茶罐: “对!这茶是今年的明前茶,泡开可香了!” 毛利小五郎别过脸,用力抹了把脸:“哼,想用茶叶收买我?没那么容易!” 但他偷偷往口袋里塞苏绣帕子的动作,还是被眼尖的宁夏捕捉到了。 “这是我的师兄师姐,在苏州一直照顾我。”洛保侧身让出位置,“他们的显微外科和药理分析技术都很厉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黑衣组织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我陷入危险,以后...请让我保护你们。” 毛利兰突然抱住她,泪水浸湿了白大褂领口:“说什么傻话,该保护你的人是我们才对!”她转头瞪向父亲, “爸爸,志保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你要是再凶她,我就半个月不做饭!” “别别别!”毛利小五郎举手投降,“我不凶了还不行吗?真是女大不中留...”他嘟囔着捡起地上的相框,小心翼翼将玻璃碎片清理干净。 第83章 等你回家 洛保刚回话,喉间突然泛起腥, 她连忙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的咳嗽声让毛利兰脸色骤变, 宁夏眼疾手快地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两颗褐色药丸递过去:“快含着,你今天还没按时服药。”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瞬间从愠怒转为慌乱,他踉跄着撞翻了一旁的杂志架:“吃药?什么药?你身体到底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洛保泛白的唇色上,突然想起刚才她弯腰捡报纸时, 阿笠博士轻轻叩了叩拐杖,示意众人安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糖果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颜色的药片: “这些是我根据小志保的身体状况改良的药剂,能缓解颅内血管的痉挛。”老人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当初她假死时,我本该想到Aptx4869的后遗症...” “够了!”毛利兰突然提高声音,她转身时围裙带子扫过茶几,碰倒了洛保的保温杯。滚热的红枣粥泼在木质地板上,蒸腾的热气中,她红着眼眶瞪着父亲,“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志保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洛保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在苏州时,外婆总说“粥洒福来”。 她弯腰捡起保温杯,指尖触到杯底残留的温度,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当她直起身子时,发现毛利小五郎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拭地板,肥胖的身躯笨拙地在碎片间挪动,袖口的咖啡渍又添了新的污渍。 “叔叔,不用麻烦了。”洛保递过干净的抹布,“我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流食,医生说要少油少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毛利夫妇结婚照,“阿姨...有希子阿姨什么时候回来?我记得...”她皱眉努力回忆,“在我模糊的记忆里,她总说要教我化妆。” 毛利小五郎的动作突然僵住。他盯着洛保的脸,仿佛在确认某个遥远的答案。良久,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喂?是我...志保回来了, 对,就是那个傻丫头...什么?你现在在洛杉矶?明天就飞回来?”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算了,还是我去接你吧...” 宁夏悄悄拽了拽明昊的袖子,两人默契地退到窗边, 明昊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突然轻笑出声:“你看,那个戴墨镜的银发女人,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洛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的樱花树下,鸢尾正倚着黑色GtR吞云吐雾。她指尖的银色硬币反射着阳光,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两人目光交汇时,鸢尾突然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消失在人群中。 “她是...?”阿笠博士顺着洛保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一片樱花纷飞。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洛保摸了摸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那里还躺着鸢尾昨晚塞给她的硬币。硬币边缘的鸢尾花纹路, 与对方锁骨处的纹身完美重合。她突然想起银发女人临走前的低语:“宫野志保的命,只能由我来终结。” 毛利兰端着新煮的燕麦粥从厨房出来时,正看见洛保对着窗外发呆。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极了当年在帝丹高中的樱花树下,那个总爱捧着医学杂志的冷清少女。 “先喝些粥吧。”毛利兰将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洛保手腕的翡翠镯子。这个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记忆中,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宫野志保也是这样将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镯子上的凉意与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兰,”洛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你会不会怕我?” 毛利兰愣了愣,随即紧紧握住她的手。少女的掌心带着常年练空手道的薄茧,却柔软得像春日的樱花:“不管你是宫野志保还是洛保,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她顿了顿,目光坚定,“而且我相信,那个愿意用生命保护我的你,永远不会让我害怕。” 窗外的樱花轻轻飘落,落在洛保的粥碗里。她望着毛利兰发间的樱花发卡,突然想起宁夏带来的苏绣帕子——上面绣着的,正是这种永不凋零的春日之花。或许记忆会消逝,但有些东西,早已深深扎根在灵魂深处,无论时光如何冲刷,都不会改变。 毛利小五郎站在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细碎交谈声。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苏绣帕子,上面绣着的玉兰花栩栩如生。远处的东京塔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突然想起有希子常说的话:“家人,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为你留一盏灯的存在。”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时,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看着宁夏和明昊与阿笠博士热烈讨论着草药改良方案。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毛利小五郎偷偷塞进她口袋的润喉糖,突然觉得,这个充满争吵与温暖的空间,竟比任何地方都更像家。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鸢尾坐在昏暗的酒吧里,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她望着手机里最新的加密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屏幕上,赫然是洛保颅内血管的三维影像,以及那句触目惊心的批注:倒计时已启动。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黑暗。”她将硬币拍在吧台上,威士忌在杯中泛起涟漪,“Sherry,或者该叫你...洛保。无论你是谁,我都会守住我们的约定, 洛保看手机屏幕上鸢尾发来的定位坐标像把灼热的匕首不安起来 她猛然转身,翡翠镯子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师姐,把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宁夏还没来得及阻拦,洛保已经夺门而出。楼下的樱花树在夜风里疯狂摇晃,她一眼瞥见街角那抹熟悉的银发——鸢尾正被三个黑衣人逼进巷子,银色硬币在路灯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住手!”洛保的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抄起路边的消防栓扳手砸向最近的黑衣人。金属碰撞声中,她看到鸢尾锁骨处的鸢尾花纹身渗出鲜血,记忆突然闪回实验室里某个同样血腥的夜晚。 “谁让你过来的?!”鸢尾躲过刺向腹部的匕首,声音里带着怒不可遏的颤抖,“黑衣组织的人你也敢碰?!”她反手制住黑衣人手腕的动作突然滞住——洛保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让她想起加密信息里那行“倒计时已启动”。 “跟我走!”洛保拽住鸢尾的胳膊,却被对方狠狠甩开。剧烈的拉扯让她喉间涌上腥甜,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她死死攥住对方染血的风衣,字字泣血:“我服用过十七次Aptx4869!你以为我不知道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但如果你敢死在这,我现在就把自己的血管挑断!” 鸢尾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里那个总爱用草莓创可贴掩饰伤口的少女,与眼前倔强的身影重叠。她看着洛保颈间暴起的青筋,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宫野夫妇实验室里,那个攥着母亲裙摆、眼神却比成年人还冷静的小女孩。 “疯子...”鸢尾咬牙切齿地骂道,却还是任由她拽着跌进车里。引擎轰鸣的瞬间,洛保的身体狠狠撞在方向盘上。她强撑着踩下油门,后视镜里黑衣人的身影逐渐缩小成黑点。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将车拐进昏暗的巷口,颤抖着摸出药瓶。药片滚落在地,她狼狈地趴在座椅上捡拾,发丝垂落遮住痛苦扭曲的脸:“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她的声音混着吞咽药片的哽咽,“我就把你丢进东京湾喂鱼!” 鸢尾沉默着扯下领带,熟练地为她包扎手臂被划伤的伤口。领带的丝绸贴着皮肤,洛保突然想起在组织时,这个总爱冷嘲热讽的前辈,其实会在她发烧时彻夜守在实验室门口。 “手术解决不了问题。”鸢尾的指尖停在她后颈的疤痕上,“你以为组织会留着解药的完整配方?他们只会看着你像提线木偶般慢慢腐烂。”她掏出被捏变形的银色硬币,“与其寄希望于那群疯子,不如...” “够了!”洛保发动汽车,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色白得像纸,“从现在起,组织的事我说了算。”她踩下油门,目光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我需要套新衣服,总不能穿着带血的白大褂,让小兰和叔叔担心。” 鸢尾轻笑出声,染血的手指点开手机:“早给你准备好了。”她调出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件绣着鸢尾暗纹的黑色风衣,与她身上那件如出一辙,“穿上这个,他们就会知道...Sherry的獠牙,从来没被拔干净过。”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洛保摸着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 当她摸到鸢尾悄悄塞进去的止痛药时,喉咙突然发紧。后视镜里,银发女人正用绷带缠绕受伤的手腕,动作利落到像在拆解炸弹——就像当年在列车爆炸前,她将逃生舱钥匙塞进自己掌心时那样 “少啰嗦。”鸢尾咒骂着被拽进后备箱,看着洛保翻出急救箱时带倒的绷带在车内飘散。后颈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盯着对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些藏在白大褂下的旧伤,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在皮肤下起伏。 洛保扯开酒精棉包装的动作带着狠劲,消毒水的气味瞬间弥漫狭小空间。她按住鸢尾肩头要查看锁骨伤口的手突然被攥住,两人对视的刹那,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切割出锋利的棱角。 “疼就喊。”洛保别开脸,指尖却格外轻柔地清理着伤口边缘的血痂。记忆突然闪回童年,母亲也是这样用镊子夹出她掌心的玻璃碴,那时实验室的白炽灯比现在的路灯还要刺眼。 鸢尾闷哼一声,染血的指甲掐进洛保手背:“当年在组织...你给老鼠注射药剂都没这么慢。”她的声音混着咬牙的颤抖,目光却落在洛保颈间暴起的青筋上——那里残留着Aptx4869试验时的针孔,像一串永远解不开的密码。 “再废话,我就把止血粉全倒进你伤口。”洛保扯开绷带的动作突然顿住,急救箱里躺着枚草莓创可贴——不知何时被鸢尾偷偷塞进去的。她喉咙发紧,想起苏州的无数个深夜,自己也是用这样的创可贴,掩盖实验失败时划破的手指。 当最后一针缝合线收紧,鸢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染血的手指擦过翡翠镯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你说要自己查解药配方?”她的呼吸扫过洛保耳畔,“知道组织在你颅内埋了什么?微型追踪器?还是足以炸碎头骨的纳米炸弹?” 洛保猛地抽回手,急救箱应声倒地。散落的镊子滚过她脚边,映出后视镜里自己苍白如纸的脸。她摸到口袋里的药瓶,冰凉的触感让思绪暂时清明:“所以我才说,不需要你插手。” 鸢尾扯松染血的领口,露出半截鸢尾花纹身:“当年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时,说过什么?‘活下去,哪怕要踩着他们的尸体’。”她的声音突然低沉,“现在你想让我看着你重蹈覆辙?”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刺耳。洛保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想起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叔叔做了你爱吃的山药粥,等你回家。她弯腰捡起急救箱,翡翠镯子撞在金属箱体上发出清响:“先处理你的伤。”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至于其他...等我换身衣服再说。” 鸢尾轻笑出声,摸出根香烟点燃。烟雾在后备箱里弥漫,模糊了洛保颤抖着涂抹药膏的手:“宫野志保,你果然还是那个...把温柔藏在手术刀背后的疯子。”她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逐渐接近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不过这次,换我当你的麻醉剂——痛到撑不住的时候,就咬我一口。” 洛保的指尖微微一颤,药膏抹在了绷带外侧。她突然想起宁夏说过的话:真正的家人,是会接住你所有脆弱的人, 车窗外的樱花掠过车窗,她伸手关掉顶灯,在黑暗中轻声道:“伤口别碰水”声音轻得像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第84章 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 车子缓缓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洛保摘下沾着血迹的手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夜风卷着樱花扑进车内,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疤痕,那里还残留着鸢尾体温的余温。 “这位是?”宁夏抱着医疗箱站在台阶上,目光警惕地扫过鸢尾染血的衬衫和洛保全新的黑色风衣。明昊从屋里探出头,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那件绣着鸢尾暗纹的风衣,和组织档案里宫野志保失踪前最后一张照片中的装束,竟有七分相似。 “刚刚接她的时候把衣服弄脏了,临时买了新的。”洛保将车钥匙塞回宁夏手中,翡翠镯子在路灯下泛着幽光,“至于这位...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她转头瞪了鸢尾一眼,却在对方挑眉的瞬间别开脸,“师姐,这是鸢尾,以后也是...一家人。” 鸢尾倚着车门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她眼尾的疤痕:“久仰,两位就是把我们家Sherry照顾得白白胖胖的恩人?”她躲过洛保挥来的拳头,笑着举起双手,“开个玩笑,不过这手艺确实不错,比组织医务室那群庸医强多了。” 宁夏皱着眉上前半步,却被明昊轻轻拉住。师兄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鸢尾锁骨处新包扎的绷带:“伤口需要再消毒一次,不介意的话,我那里有专业的设备。” “不必了。”洛保突然挡在鸢尾身前,白大褂下的手指微微发颤,“她的伤...我来处理就好。”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鸢尾,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记住我说的话,再擅自行动,下次就不是喂鲨鱼这么简单了。” 鸢尾弹了弹烟灰,突然凑近她耳畔:“知道了,小医生。”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过下次包扎伤口,记得把草莓创可贴留给自己。” 洛保的耳尖瞬间泛红,她猛地转身往事务所里走:“我去看兰。”经过门口时,她又回头补充道,“新一和兰认识她,有什么问题...问他们吧。” 事务所内飘着山药粥的香气,毛利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的木勺还滴着汤汁。当她看到洛保身上的黑色风衣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个雨夜,倒在血泊中的宫野志保,最后的画面就是被这件风衣笼罩。 “志保?”毛利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上前抓住对方的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 “我没事。”洛保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就是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她瞥见客厅里的工藤新一,少年侦探正推眼镜打量着门口的鸢尾,眼神里藏着警惕,“倒是你,这么晚还在忙?” “叔叔说你爱吃山药粥,特意熬的。”毛利兰勉强笑了笑,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洛保苍白的嘴唇,“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洛保应了一声,转身时正撞上鸢尾探究的目光。银发女人倚在门框上,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帽檐下的眼神却异常温柔:“快去吃饭吧,小医生。”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新的加密信息,“这里的事...有我盯着。” 洛保站在玄关处,看着屋内温暖的灯光。宁夏和明昊正在和阿笠博士讨论草药配方,毛利小五郎假装看报纸却频频偷瞄鸢尾,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转着钢笔,而毛利兰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让她想起苏州老宅里外婆做饭时的模样。 “喂,发什么呆?”鸢尾突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再不走,你的粥就要被那个胖子侦探吃光了。” 洛保拍开她的手,却在转身时轻轻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鸢尾拿烟的手微微一颤。 洛保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毛利兰搅动砂锅的背影,山药粥浓稠的香气裹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捏着口袋里的草莓创可贴,犹豫片刻后将其平整地贴在冰箱侧边的磁铁旁——那里还贴着小兰画的卡通樱花,笨拙的笔触与此刻少女认真的侧脸重叠。 “兰,”洛保开口时,声音不自觉放软,“事务所顶楼那间实验室...我想让给鸢尾用。”她望着毛利兰骤然僵直的脊背,连忙补充,“叔叔说本来就是给我的,我...我现在更想留在这里吃饭。” 砂锅盖子突然发出咕嘟咕嘟的抗议声,毛利兰慌乱地调低火候,木勺磕在锅沿发出清脆声响:“当然可以。”她转身时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是志保的朋友...”话音未落,客厅传来鸢尾夸张的笑声,混着毛利小五郎的怒吼:“喂! smoking区在阳台!别把我的报纸熏成烟灰缸!” 洛保忍俊不禁,突然想起苏州老宅的院子。那时她总在月光下研读医书,宁夏会悄悄放下温热的姜茶,而此刻,烟火气里的吵嚷竟比记忆中的静谧更让人安心。她接过毛利兰递来的瓷碗,指尖触到碗沿精心描绘的樱花图案。 “小心烫。”毛利兰的指尖擦过她手背,温度比碗壁更灼人,“我加了很多你喜欢的百合。”少女低头搅动自己的粥,发梢的樱花发卡轻轻摇晃,“其实...顶楼的实验室空着很久了。”她的声音突然低落,“自从你...” “现在不一样了。”洛保舀起一勺粥,百合的清甜混着山药的绵密在舌尖化开。她望着客厅里鸢尾将脚翘在茶几上,被工藤新一一记眼刀瞪得悻悻放下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有她在,说不定能把黑衣组织的人吵到主动投降。” 毛利兰被逗得呛到,连忙用纸巾捂住嘴。洛保自然地伸手帮她顺气,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愣住——记忆碎片在蒸汽中翻涌,某个同样飘着粥香的清晨,宫野志保也曾这样拍着咳嗽的毛利兰,那时她们还困在组织的阴影里。 “咳咳,那个...”宁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师姐抱着笔记本电脑,身后跟着抱着试管架的明昊,“我们和阿笠博士讨论了一下,你颅内的血管异常或许能用针灸配合磁疗缓解,但...”她的目光扫过洛保腕间的翡翠镯子,“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顶楼的实验室可以改造。”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我那里有闲置的电磁屏蔽设备。”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鸢尾,后者正用银色硬币精准弹飞毛利小五郎的烟灰缸,“不过首先得让某些人学会别制造噪音。” “说谁呢?小屁孩。”鸢尾挑眉,硬币突然脱手飞向工藤新一。洛保眼疾手快抄起筷子,硬币擦着筷头坠地,在木地板上滚出清脆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腕上,翡翠镯子与瓷碗碰撞出细碎的颤音。 “吃饭。”洛保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山药,却被毛利兰按住手腕。少女温热的掌心覆上来,轻轻揉着她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客厅里,鸢尾吹了声口哨,宁夏默默掏出药瓶放在桌角,明昊推来装着养胃茶的保温杯,阿笠博士则悄悄把降压药塞进毛利小五郎口袋。 窗外的樱花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事务所的玻璃窗洒进来,给满桌的碗筷镀上银边。洛保望着身边或忙碌或拌嘴的人们,突然觉得后颈的疤痕不再灼烧。当鸢尾伸手抢她碗里的百合时,她条件反射地拍开那只手,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时光从未流淌,她们依然是彼此最坚固的后盾。 “再抢就真把你丢去喂鲨鱼。”洛保嘴上威胁着,却还是分了半块百合在鸢尾碗里。银发女人挑了挑眉,夹起百合的动作却格外小心,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毛利兰望着相视而笑的两人,悄悄擦了擦眼角。 “兰,今晚我跟你睡吧,你睡我房间。”洛保捧着空碗,视线扫过狭小却温馨的事务所,“不然房间不够,总不能让她今晚打地铺?等实验室改造好有房间再说。”她朝客厅努努嘴,鸢尾正翘着二郎腿和毛利小五郎争论侦探小说的剧情,银发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 毛利兰的耳垂瞬间染上绯色,握着汤勺的手微微收紧:“可、可以啊!”她低头掩饰眼底的欣喜,却撞进洛保含笑的眼眸——那双眼睛和记忆中无数个蜷缩在她怀里的夜晚一模一样,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喂喂,合着我家成收容所了?”毛利小五郎叼着烟梗凑过来,却在触及洛保苍白的脸色时,不自然地别开脸,“算了算了,工藤家的别墅那么大,你师兄师姐...” “不用麻烦工藤同学!”宁夏抱着实验记录本快步走来,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在附近订了民宿,明天还要去医院跟进那个钢筋贯穿伤的患者。”她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不过保保,你要是害怕黑...” “师姐!”洛保耳尖发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却被鸢尾精准接住。银发女人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小医生想和女朋友睡就直说,我们这些电灯泡还是自觉退场好了。” “谁、谁是女朋友!”毛利兰和洛保异口同声地反驳,两人对视的刹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客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工藤新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明昊默默扶额,而阿笠博士慈祥地看着她们,偷偷往笔记本里记录“年轻人的可爱日常”。 “行了行了,都去休息吧。”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却悄悄把备用毛毯放在洛保房间门口,“明天还要早起办案呢!”他转身时,洛保瞥见他悄悄给鸢尾递了个眼色——后者耸耸肩,将一枚银色硬币塞进他掌心。 夜深了,洛保躺在毛利兰的床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茉莉香。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勾勒出少女熟睡的轮廓。她望着枕边小兰随手画的涂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角,突然想起宁夏说过的话:安全感是被窝里永远有半侧温暖的空位。 “志保...”毛利兰突然含糊地呓语,翻了个身将头埋进她颈窝,手臂无意识地环住她的腰,“别走...”洛保的呼吸一滞,后颈的疤痕突然发烫——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温热的情绪在血管里流淌。她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人,感受着对方均匀的呼吸拂过皮肤。 而在楼下客厅,鸢尾倚着落地窗吞云吐雾。手机屏幕亮起,是黑衣组织最新的加密讯息,她冷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后传来脚步声,工藤新一抱着一摞电磁屏蔽图纸站在阴影里:“顶楼的实验室明天就能改造好,但我需要知道,她颅内的追踪器...” “不该问的别问。”鸢尾转身时,眼尾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只需要保证,那些噪音不会吵到小医生休息。”她晃了晃手中的硬币,金属碰撞声惊醒了趴在沙发上打盹的毛利小五郎,“至于其他...等她自己想起来。” 夜风卷起满地樱花,事务所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洛保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比起找回记忆,此刻被人需要、被人依赖的感觉,才是她真正缺失的拼图。当毛利兰的手指无意识勾住她的小指时,她终于闭上眼,任由睡意裹挟着暖意将自己淹没。 第85章 这次,换我们做猎人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洛保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盯着天花板发呆,怀中的毛利兰仍在熟睡,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手腕的翡翠镯子。昨夜那句呓语“别走”还在耳畔回响,让她攥紧了被角——此刻身体里翻涌的,不知是对手术的忐忑,还是对这份温暖的贪恋。 楼下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着毛利小五郎刻意压低的抱怨:“那个银发女人非要用我的平底锅!”洛保轻笑出声,小心翼翼抽出被压麻的手臂, 床头柜上,宁夏留下的药瓶旁压着张字条:早餐在厨房,记得吃药。 她披上外套走到客厅,正撞见鸢尾叼着烟煎培根,银色硬币在指间翻飞。“小医生舍得起床了?”银发女人挑眉,将煎好的蛋精准甩进盘子,“你那位师姐一大早就去医院了,留话让你...”话未说完,洛保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宁夏的视频通话。 “保保!”屏幕里师姐戴着医用口罩,身后传来监护仪的蜂鸣,“患者恢复得不错,但我刚研究了你的脑部扫描...”她突然顿住,目光扫过画面外的鸢尾,“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洛保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瞥向正在给毛利兰摆餐具的鸢尾。晨光中,银发女人装作漫不经心,却将硬币捏得变形。“师姐,如果我想做手术...”她深吸一口气,“取出颅内的异常物,你会同意吗?” 客厅瞬间安静。毛利小五郎的报纸发出撕裂声,工藤新一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而鸢尾手中的硬币“当啷”掉在地板上。宁夏沉默良久,摘下眼镜擦拭:“你知道风险的。那些组织植入的东西,可能和血管神经粘连,稍有不慎...” “但一直拖着,我就永远是定时炸弹。”洛保望向窗外初绽的樱花,想起昨夜小兰无意识的依赖,“我不想让大家因为我担惊受怕。”她没说出口的是,当黑衣组织的阴影随时可能笼罩这里,她不能让这群好不容易找回的“家人”,成为敌人的筹码。 “胡闹!”鸢尾突然拍桌而起,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飞溅,“你当开颅手术是切阑尾?那群疯子在你脑子里埋的东西,说不定碰一下就...”她突然哽住,转身抓起外套,“我去顶楼检查实验室。”摔门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洛保望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宁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保保,明昊和我会支持你的决定。但手术方案必须经过至少五轮论证,还有术后康复...”话音未落,毛利兰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发间的茉莉香驱散了些许凝重:“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手术?” 洛保迅速挂断电话,挤出笑容:“兰,没什么,在聊患者的治疗方案。” 她接过小兰递来的热牛奶,杯壁的温度熨帖着掌心,却暖不化心里的寒意。晨光中,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转着钢笔,毛利小五郎默默往她碗里夹了个煎蛋,而鸢尾摔门而去的余响,仍在寂静的客厅回荡。 当第一缕阳光完全爬上窗台,洛保望着满桌早餐,突然明白:这场手术要赌的,不仅是她的命,更是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而那个总爱用冷嘲热讽掩饰关心的鸢尾,此刻大概正在顶楼,把对手术的恐惧,化作拆解枪械般的偏执准备。 “就等三天后吧,脑袋那个东西必须去掉。”洛保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翡翠镯子在晨光中撞出冷冽的声响,“至于我心脏...”她低头看着毛利兰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声音突然放轻,“无所谓。” “你说什么胡话!”毛利兰猛地站起身,打翻的牛奶在木质桌面上蜿蜒成河,“什么叫无所谓?开颅手术的风险...”少女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记忆中宫野志保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与此刻重叠,“我不要再看着你涉险!” 洛保伸手想要擦拭她的眼泪,却被毛利兰躲开,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毛利小五郎捏扁的咖啡杯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工藤新一迅速调出电脑里的脑部扫描图,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小兰,有些事我必须面对。”洛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极了在实验室里调配药剂时的模样,“如果黑衣组织能通过这个东西定位我,那你们都将成为他们的目标。”她望向窗外飘扬的樱花,想起昨夜鸢尾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加密讯息,“我不能让大家因为我,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宁夏的声音从被挂断的手机里隐隐传来,混着医院走廊的嘈杂:“保保!明昊联系了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至少需要一周时间...”但洛保已经听不进去,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鸢尾遗留的银色硬币,边缘的鸢尾花纹路被捏得扭曲变形。 “胡闹!”毛利小五郎突然拍桌而起,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当年假死侥幸活下来,现在又要拿命去赌?”他别过脸,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还没原谅你当初的事呢!” 洛保站起身时,后颈的疤痕突然灼烧起来,仿佛在呼应她疯狂的心跳。她弯腰捡起鸢尾的硬币,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思绪短暂清明:“叔叔,兰,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她将硬币放在毛利兰掌心,看着少女下意识握紧的动作,“但正是因为有你们,我才更要赌这一把。”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手术需要精密的电磁屏蔽设备,防止异物产生电流灼伤神经, 顶楼实验室的改造...”他的话音被突然撞开的门打断——鸢尾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银发凌乱,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术器械, 第二天 “实验室...准备好了,”她弯腰撑着膝盖,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客厅,“麻醉剂、止血钳、还有能避开神经的激光手术刀...”鸢尾直起身时,眼尾的疤痕随着呼吸起伏,“但你要是敢死在手术台上,我就把你的骨灰撒进东京湾。” 洛保望着她染血的指尖——不知何时,鸢尾在准备器械时割伤了手,却浑然不觉。晨光穿过窗户,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墙上,像一幅斑驳的油画。 “明天早上八点。”洛保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毛利兰苍白的脸,转身走向顶楼实验室,“我会亲手终结这场噩梦。”她的白大褂在身后扬起,翡翠镯子的清响与鸢尾的脚步声交织,在寂静的事务所里,奏响一曲孤勇的战歌。而此刻,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手术赌上的,不仅是洛保的性命,更是他们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家”的未来 手术室 无影灯在头顶轰然亮起的瞬间,洛保望着手术台上方交错的器械, 突然想起苏州老宅的月光。那时她趴在竹席上研读医书, 外婆总说“下针如行军,差之毫厘便失了先机”,此刻这句叮嘱在耳畔炸开,与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声响重叠成紧绷的鼓点。 “确定不采用全身麻醉?”明昊戴着医用口罩,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的手指抚过洛保脑部ct影像,那些纠缠在神经束间的阴影如同盘踞的毒蛇,“局部麻醉存在意识清醒带来的应激风险,你的血管壁脆弱程度...” “我必须保持清醒。”洛保躺在手术台上,翡翠镯子被小心摘下放在托盘里,冰凉的金属触感消失的刹那, 她下意识攥紧了床单,“组织植入物可能设有自毁程序,一旦检测到异常分离就会释放毒素, 只有我才能判断它与神经的粘连程度。” 宁夏的呼吸声通过无菌面罩变得粗重,她调试着激光手术刀的手指微微发抖: “保保,你后颈的疤痕开始发烫了。”手术室内的温度突然降至22c,洛保却感觉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那是埋藏在颅内的异物在预警。 明昊将局部麻醉剂推进皮下时,洛保数着自己的心跳。第三十七下时,左侧头皮传来蚁噬般的麻木感,紧接着是电锯划开头皮的钝痛。她死死咬住牙垫,眼前炸开细碎的光斑,听见宁夏低声报着数据:“血压140\/90,心率112!” “开始开颅。”明昊的声音沉稳得可怕,铣刀的嗡鸣刺破寂静。洛保盯着天花板上的指示灯,在手术刀与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中, 当钛合金骨瓣被取下的瞬间, 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 洛保能清晰感受到颅内压力的变化, “启动电磁屏蔽!”宁夏的喊声带着破音,她抓起神经刺激器的手却被洛保拦住。手术室内所有电子设备开始疯狂闪烁, 洛保的瞳孔剧烈收缩,在意识被剧痛撕扯的边缘, 明昊的额角滴下汗珠,手术刀悬在距离异物0.3毫米处, 洛保能看见他睫毛的颤动,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保保,它正在分泌腐蚀性黏液,再不分离...”话音未落,洛保突然伸手抓住他持械的手腕,将刀刃精准压向血管与异物的结合点。 “沿着...神经沟回...斜切45度...”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明昊的皮肤, 鲜血渗进无菌手套,“相信我...”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开始剧烈震荡, 宁夏迅速将冰盐水注入术区,试图降低组织活性, 洺保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二十年前母亲倒在实验事故中的画面与此刻重叠,耳畔却清晰传来明昊坚定的回应:“我信你!” 手术刀划开神经鞘膜的瞬间,植入物发出高频尖啸, 洛保感觉无数钢针在颅内游走,鼻腔涌出温热的血,却死死盯着手术视野。当明昊用显微镊子夹住异物边缘时,她突然剧烈抽搐,血压骤降至60\/40。 “肾上腺素!”宁夏的尖叫刺破混沌,洛保却在药物注入静脉的灼痛中,用最后的意识指向手术台: “反磁...场...”明昊立刻反应过来,将临时改装的磁暴装置对准异物。蓝光大作的瞬间,洛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保保!保保!”宁夏的声音仿佛从深海传来,洛保艰难地睁开眼,正撞见明昊布满血丝的瞳孔, 手术台上,那个泛着冷光的植入物已经分离,表面的裂痕里渗出墨绿色液体, 她想笑,却尝到满口腥甜,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毒素中和剂...” 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血氧饱和度跌破80%。 洛保的意识开始涣散,隐约听见宁夏在嘶吼着调配解毒剂,明昊的声音在头顶盘旋:“缝合血管!准备自体血回输!”她的手指无意识摸索着,触到身旁的托盘——那里躺着她坚持带进手术室的草莓创可贴,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 当解毒剂注入体内的瞬间,洛保的心脏骤停, 除颤仪的电流击中胸口的刹那,她看见走马灯般的画面:毛利兰递来的热粥、鸢尾染血的硬币、外婆在苏州老宅的桂花树下教她辨认草药, 黑暗即将完全吞噬她时,某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睡,小医生。” 第三次电击后,洛保的心脏重新跳动。她虚弱地睁开眼,正看见明昊颤抖着缝合头皮,宁夏将湿透的刘海别到耳后,两人的口罩下都是青紫的咬痕——显然在她昏迷时,他们咬着牙完成了最艰难的收尾。 “成功了...”明昊的声音带着哭腔,举起装着异物的密封罐,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鸢尾持枪冲了进来,银发凌乱,风衣沾满泥水。她的目光扫过洛保苍白的脸,持枪的手微微发抖,最终将枪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味硬糖:“敢死在我前头...就把你做成标本。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成了这一个月来最单调却也最安心的节奏, 洛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就像陷入了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沉睡。她身上连接着各种管子和仪器,维持着脆弱的生命体征。 明昊和宁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明昊的白大褂永远皱巴巴的,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他反复研究着术后的各项数据,试图找到能让洛保苏醒的办法;宁夏则默默调配着各种营养药剂,看着药水缓缓流入洛保的静脉,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都怪我,要是手术时我能再快一点...”宁夏常常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哽咽。 女人也日夜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手里的银色硬币早已被捏得失去了光泽。她拒绝任何人的劝慰,累了就靠着墙壁打个盹,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惊醒。有次深夜,护士想给她送条毯子,却见她正对着病房门轻声说:“小医生,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藏起来的那些草莓创可贴全扔了。” 毛利兰每天都会带着亲手熬的粥来到医院,守着,即使知道昏迷中的洛保无法喝下,她还是坚持用棉签蘸着粥水,轻轻擦拭洛保干裂的嘴唇。“志保,今天爸爸又做砸了新菜,你快醒来教教他吧。” 楼下的樱花都开了又谢,你还没陪我去看过呢。”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琐事,仿佛这样就能唤醒沉睡的人。 工藤新一则把精力投入到对取出异物的研究中,试图从这个神秘装置里找到黑衣组织的更多线索, 他的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资料和仪器,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出来时头发乱糟糟的,却仍不肯休息。 一个月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洛保的脸上。心电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原本平稳的线条开始有了些波动。明昊第一个察觉到异常,他冲到病床前,紧紧握住洛保的手,“保保?能听见我说话吗?”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茫,花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眼前焦急的众人身上。 “我...睡了很久?”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和欢呼。 鸢尾猛地冲进病房,一把抱住洛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你这个混蛋,差点真的把我吓死!”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洛保的肩头。 洛保虚弱地笑了笑,“我说过...不会轻易丢下你们”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栀子花香,洛保靠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输液管。明昊将脑部ct影像投在屏幕上,交错的阴影里仍残留着手术创伤的痕迹:“虽然成功取出异物,但枕叶部分神经受损,后续可能会出现周期性头痛,严重时甚至会伴随短暂性失明。” 宁夏拧开保温杯的手顿了顿,枸杞红枣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心脏情况更棘手,手术应激导致Aptx4869的副作用加剧,心率异常的频率...”她的声音突然发颤,“保保,你这次赌得太大了。” 洛保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翡翠镯子被换成了医用腕带,触感陌生而冰凉。记忆突然闪回手术台上那些灼烧般的剧痛,还有心脏骤停时走马灯般的画面。她扯出一抹笑,却牵动了后颈未愈合的伤口:“至少现在,黑衣组织失去了追踪我的筹码。” 鸢尾靠在窗边狠狠碾灭香烟,银色硬币在掌心转得飞快:“那群杂种不会善罢甘休。”她眼尾的疤痕随着皱眉的动作扭曲,“手术当天,东京湾漂起三具黑衣人的尸体——他们在试探。”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洛保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头痛突然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她咬住下唇抵抗眩晕,却被宁夏眼疾手快按住:“别动!又开始头痛了?” 明昊迅速调整镇痛泵剂量,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心疼:“你这丫头,总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知道手术时你心脏停跳那三分钟,我们...” “对不起。”洛保轻声打断,喉间泛起血腥味,“这场手术除了你们,我谁都信不过。”她想起明昊颤抖却精准的双手,宁夏调配解毒剂时通红的眼睛,还有鸢尾守在手术室外的身影,“只有把命交给你们,我才能安心。” 毛利兰突然推门而入,保温桶里的山药粥还冒着热气。她看见洛保苍白的脸色和床头的镇痛泵,眼眶瞬间泛红:“又难受了?”她舀起一勺粥,“我加了安神的百合,喝一点?” 洛保张嘴时“兰,我回来了!” 瞥见鸢尾悄悄别过脸擦拭,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众人身上,在地面投下重叠的影子。她突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真正的药不在药罐里,而在惦记你的人眼里。”此刻,这些或担忧或心疼的眼神,或许就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方。 “等我恢复些。”洛保咽下温热的粥,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我们该算算总账了——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 ”她握紧毛利兰的手,又看向摆弄硬币的鸢尾,“这次,换我们做猎人。 第86章 回国 在此之前我要回一趟,我要回国一趟,毕竟交流会已经结束了,我不能久待,兰,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那边办完,把你们接回来。 毛利兰“好,我等你!” 医疗专机的舷窗蒙着层薄雾,洛保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试图缓解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疼痛。云层在脚下翻涌成白色的浪,机翼划破气流的震颤透过座椅传来,和她紊乱的心跳渐渐重合。 “别动。”宁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洛保能感觉到银针轻轻刺入百会穴,轻微的酸麻感顺着经络蔓延,“明昊,准备艾灸盒,她后颈的疤痕又开始发烫了。” 明昊已经半跪在座椅旁,熟练地调试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如同受惊的游鱼,在130次\/分的数值附近剧烈起伏:“血压150\/100,必须立刻注射镇静剂。”他举起注射器的手突然被洛保拦住。 “不用。”她咬着牙挤出声音,翡翠镯子在抓握座椅扶手时撞出闷响,“我还能...还能撑住。”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机舱顶灯分裂成无数个刺目的光点,恍惚间竟与组织实验室里的冷光灯重叠。十四岁的自己蜷缩在实验台上,Aptx4869的针头折射着同样惨白的光。 鸢尾突然从后排冲过来,银色硬币抵住洛保颈侧的人迎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短暂清醒,抬眼正对上银发女人染着血丝的眼睛:“再逞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晕?”话虽凶狠,擦拭她额角冷汗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宁夏将温针灸的艾柱点燃,袅袅青烟在密闭机舱里弥漫出艾草的苦香。洛保数着呼吸感受银针的震颤,第七根艾柱燃尽时,头痛稍稍退去了些。她摸索着抓住师姐的手,触到对方掌心因调配药剂磨出的薄茧:“师姐,辛苦你...一直守着我。” “说什么傻话。”宁夏别过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艾灰,“当年在苏州老宅,是谁彻夜给我讲解神经解剖图的?”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你现在倒好,拿自己的命当赌注...” 明昊将监测数据同步到平板上,镜片后的目光布满血丝:“保保,你这次昏迷,宁夏三天三夜没离开手术室。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调配解毒剂,连手指被试剂灼伤都没发现。”他调出脑部ct影像,那些新生的瘢痕组织像盘踞的蛛网,“你看这神经损伤,稍有不慎就可能...” “够了!”鸢尾突然拍桌而起,震得机舱内的水杯嗡嗡作响,“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抓起洛保的手腕,将草莓味止痛药塞进她掌心,“吃药,睡觉。再敢睁眼,我就把你扔到驾驶舱去。” 洛保望着掌心的药片,突然想起昏迷时走马灯般的画面。毛利兰的眼泪滴在她手背,鸢尾的硬币在黑暗中划出微光,还有外婆在苏州老宅教她辨认草药的模样。她仰头咽下药物,苦涩在舌尖蔓延:“等我醒了...我们研究个长期治疗方案。” 飞机突然遭遇气流颠簸,剧烈的晃动让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洛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扩散,却在意识模糊前听见宁夏急切的呼喊:“快!准备冰袋!她体温飙升到39.5c!” 再次睁眼时,机舱的顶灯被调至最暗。洛保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毛利兰织的毛衣,淡粉色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宁夏趴在她脚边的座椅上熟睡,手里还攥着未完成的输液记录单;明昊歪着头靠在舱壁,电脑屏幕上是她脑部血管的三维模型,蓝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流转。 鸢尾正倚着舷窗吞云吐雾,银发在夜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察觉到她苏醒的动静,银发女人掐灭香烟,将保温杯递过来:“醒了?宁夏熬的百合粥,还热着。”她别过脸,声音轻得像句嘟囔,“下次再敢死撑,我就真把你拆成零件丢进海里。” 洛保捧着保温杯,感受着陶瓷的温度透过掌心。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里,她突然想起出发前工藤新一发来的加密讯息——黑衣组织近期在东京的活动诡秘,却始终没对毛利侦探事务所出手。或许正如她所料,那些人在忌惮,忌惮她背后逐渐成型的“后援团”。 “鸢尾,”她望着舷窗外深邃的夜空,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却强撑着坐直身体,“你说,二十年前那场实验室火灾,会不会...”话未说完,剧烈的刺痛从后颈直窜天灵盖,她死死攥住毛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想了。”鸢尾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人按进座椅,“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身体养好。”她掏出银色硬币,在洛保眼前划出流畅的弧线,“看着它,数到一百。” 洛保的目光追随着硬币的轨迹,金属反光在视网膜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头痛像涨潮的海水般漫上来,却在数到第七十三下时,被宁夏匆忙赶来的身影打断:“怎么回事?监测仪显示你心率又飙到140了!”师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快躺下,我给你做头部按摩。” 明昊已经展开针灸包,银针在夜灯下泛着冷光:“百会、风池、神庭...保保,忍一下。”他的手指悬在穴位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洛保颈间的皮肤因疼痛绷得太紧,血管在苍白的肌肤下凸起,如同随时会爆裂的琴弦。 “没事。”洛保扯出个苍白的笑,伸手按住师兄颤抖的手,“就按我们在苏州研究的针法。”她转头看向鸢尾,对方正将草莓创可贴贴在她因抓握而擦伤的掌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 医疗专机继续在夜空中穿行,云层下方的城市灯火如星子般闪烁, 洛保枕着毛利兰的毛衣,感受着针灸带来的酸麻感与头痛的撕扯, 她知道,这场归途只是新征程的开始,而那些守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支撑她对抗黑暗的光, 当飞机穿越最后一片积雨云时,她终于在药物与疲惫的作用下陷入沉睡,梦里是苏州老宅的桂花香,和毛利兰笑着说“欢迎回家”的模样。 很快, 医疗专机缓缓降落在苏南国际机场,舱门开启的瞬间,裹挟着桂花香的秋风扑面而来,洛保扶着门框深吸一口气, “慢点!”宁夏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明昊已经拖着满载医疗设备的行李箱快步跟上。鸢尾叼着烟倚在舱口, 苏州老宅的青瓦在中泛门环上的铜绿被岁月磨得发亮, 洛保站在朱漆木门前,听着门内传来的谈笑声,突然想起七岁那年被父母送到这里时,也是这样踮着脚去够门环, 指腹抚过门上斑驳的“福”字,那是外婆每年腊月亲手贴的。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响惊得她一颤, 白发苍苍的苏缘清握着雕花手杖出现在门口,老花镜滑到鼻尖,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捂住嘴:“阿保?真的是阿保!” 老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阿婆...”洛保喉咙发紧,翡翠镯子随着急促的呼吸晃动, 她想露出笑容,却被突然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身后的宁夏悄悄别过脸擦拭眼角,明昊低头调整着轮椅刹车,而鸢尾默默将香烟碾灭在鞋底。 “这是怎么了?”洛宁城闻声从堂屋走出,藏青色唐装的盘扣整整齐齐, 老人推了推眼镜,看见女儿遗留下的翡翠镯子在暮色中泛着幽光,突然踉跄着扶住门框,“瘦成这样...在外面受委屈了?” “没事,阿公,阿婆”洛保咳嗽着向前几步,喉间残留的血腥味混着桂花甜香,“就是...路上着了凉。”她感觉到鸢尾在身后紧绷的身体,知道银发女人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是否有异常。 “让开让开!”伴随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背着三脚架的少年从回廊转角冲出来,牛仔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胶卷, “听说小姑姑回来,我特意从周庄赶...”洛米的声音戛然而止,镜头里的少女面色苍白如纸,脖颈处隐约露出绷带边缘。 “怎么弄的?”少年几步冲上前,相机带子在胸前晃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拿相机砸...” “说什么傻话。” 洛保笑着拍开他举着相机的手,却牵动后颈伤口,痛得倒抽冷气。宁夏眼疾手快扶住她,明昊已经从包里掏出止痛药。 外婆苏缘清见状,立刻抹着眼泪往厨房走:“我去煮姜汤,再下碗阳春面...” “等等。”洛宁城突然开口,浑浊的目光扫过女儿带来的三个陌生人。他注意到鸢尾藏在风衣下的枪柄,还有明昊腰间挂着的急救包:“阿保,这几位是?” “这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洛保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露出自然的笑容,“宁夏和明昊是医生,帮我调理身体;鸢尾...”她瞥见银发女人挑眉的动作,“是...是摄影师,和洛米一样。” 鸢尾配合地举起相机晃了晃,镜头盖“啪嗒”掉在地上, 洛米立刻弯腰捡起,目光在对方染着硝烟味的风衣和满是老茧的手指上停留片刻,突然咧嘴笑道:“那正好!明天带你去拍平江路的晨雾!” 洛保靠在明昊准备的轮椅上,感受着老宅熟悉的气息, 雕花窗棂漏进最后一缕夕阳,在青砖地面投下菱形光斑。她望着外婆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着外公和洛米讨论新茶炒制,突然觉得头痛都减轻了几分——这里是没有黑衣组织、没有Aptx4869的世外桃源,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而在回廊阴影里,鸢尾倚着斑驳的廊柱点燃香烟,手机屏幕亮起新的加密讯息。她望着在暖黄灯光下喝姜汤的洛保 夜色渐浓,老宅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仿佛在守护着这个藏满秘密却温暖如初的家。 第87章 兰,谢谢你能来 “阿婆,我真的没事。”洛保话未说完,喉间突然涌上腥甜,剧烈的咳嗽震得轮椅扶手都微微发颤。 试图用冰凉的触感压制胸腔里翻涌的灼痛,却瞥见外婆苏缘清布满皱纹的手剧烈颤抖,手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阿宁,你来说!她到底怎么回事?”老人转身揪住明昊的白大褂,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我送她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怎么现在...”话音未落,洛保猛地扑过去抱住外婆佝偻的脊背,后颈的绷带被冷汗浸透。 “别说!”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她余光瞥见鸢尾已经将手按在腰间枪柄上,宁夏攥着药瓶的指节泛白,而洛米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里倒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明昊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藏着挣扎:“奶奶, 保保只是做了个小手术...”他的声音被洛保的咳嗽声打断,“脑部有些血管异常,现在已经顺利取出病灶,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恢复。” 这个谎言说得格外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压在胸口的铅块。 “脑部手术?!你叫这叫小手术!”洛宁城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藏青色唐装下的身体微微摇晃, 老人伸手想要触碰洛保,却在触及她颈间绷带时猛地缩回,仿佛那是滚烫的烙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洛米突然将相机甩到背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小姑姑!”少年的牛仔外套蹭过洛保手背,“我在周庄认识个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明天我就...” “不用了”洛保强撑着抬头,朝少年露出苍白的笑。她的视线扫过屋檐下摇曳的灯笼, 她摸索着抓住宁夏递来的水杯,却在喝水时瞥见杯壁映出鸢尾紧绷的侧脸——银发女人正盯着门外的黑暗,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阿婆,别担心,洛保将冰凉的杯子贴在脸颊上,试图驱散发烫的体温, “师兄师姐都是顶尖的医生,手术很成功。”她转头看向明昊,对方立刻会意, 从行李箱取出伪造的术后报告。泛黄的纸页在灯笼光下翻动,各项数据经过精心篡改,唯独“注意休息”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苏缘清颤抖着接过报告,老花镜滑到鼻尖。老人逐字逐句辨认着上面的术语,突然用袖口擦去眼泪: “早说啊,吓我这把老骨头。”她蹒跚着走向厨房,“我去炖只老母鸡,再加点天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固执地挺直脊背。 洛宁城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摸了摸洛保的头发, 老人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经年累月的墨香:“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宁夏的医疗箱和鸢尾藏在风衣下的枪,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老宅的客房都收拾好了。” 夜深了,洛保躺在雕花大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月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东京医院里心电监护仪的波形, 头痛突然再次袭来,她咬住被角压抑住呻吟,却听见门轴轻响——鸢尾端着药碗闪身进来,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把药喝了”银发女人将碗递过来,碗里的汤药冒着热气,“宁夏加了安神的合欢花。”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硬糖,“含着,压一压血腥味。” 洛保望着熟悉的硬币和硬糖,突然想起飞机上的颠簸。那时鸢尾也是这样,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温柔 她仰头饮尽汤药,苦涩在舌尖蔓延:“谢谢你...帮我圆谎” 鸢尾嗤笑一声,弹了弹她的额头: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听老太婆哭。” 她转身时,洛保瞥见她后颈新添的绷带——那是在东京保护她时受的伤, 银发女人站在月光里,身影与记忆中无数次挡在她身前的轮廓重叠。 “鸢尾,”洛保攥着被角,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帮我照顾好兰...” “闭嘴”鸢尾猛地转身,银色硬币擦着她耳畔钉入窗框, “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她别过脸,声音突然放轻,“苏州老宅的桂花,比东京的樱花香多了。”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夜风吹过檐角的铜铃。洛保含着草莓糖,感受着熟悉的甜味在口腔扩散, 她知道,这个谎言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为了守护老宅的宁静,为了外婆眼角的笑纹,她愿意独自背负所有黑暗。她终于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沉睡,梦里是外婆熬的鸡汤香,和鸢尾在阴影里警惕守护的身影 半年后的苏州老宅,腊梅开得正好, 洛保倚在雕花窗边,看着明昊在庭院里教外婆辨认草药,宁夏蹲在廊下调试新到的医疗设备,鸢尾则靠在梅树旁,用银色硬币击落枝头积雪, 阳光透过冰凌洒在青砖地上,给这幅冬日图景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在想什么?”洛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相机镜头几乎怼到她脸上, 少年已经褪去了几分青涩,牛仔外套换成了中式对襟袄,口袋里依然露出半截胶卷,“是不是又头痛了?我昨天拍的虎丘雪景,保证能让你心情变好!” 洛保笑着推开相机,:“帮我寄封信去东京吧。”她从袖中掏出写好的信纸,信封上工整地写着“毛利兰收”, “邀请他们来过年,外公外婆念叨好几次了。” 洛米挑眉接过信封,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的邀约:“就是你说的那位空手道高手你小女朋友?还有总戴着眼镜的侦探小子?”他突然压低声音, “还有...那个眼神像狼一样的银发姐姐?”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鸢尾飞来的硬币。 “小孩子乱打听什么?”鸢尾叼着烟走近,银发上还沾着雪粒, “去帮你外婆劈柴,再废话把你丢去寒山寺敲钟。” 她在洛保身边坐下,望着信纸上晕开的墨迹,“确定要把他们卷进来?虽然黑衣组织最近消停了,但...” “这里是中国”洛保将信纸小心折好,想起这半年来在老宅调养的时光, 头痛的频率确实减少了,心脏也在宁夏的悉心调理下趋于稳定, “外公外婆想见见他们,而且...我想让兰看看苏州的雪景。”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我能护他们周全。” 三日后,东京羽田机场,毛利兰抱着行李箱,望着手中的邀请函发怔, 信纸边缘用红笔细细勾勒着腊梅图案,落款处的“等你”二字被描了又描。“又在看信?”工藤新一推着眼镜走过来,怀里抱着装满研究资料的纸箱,“再磨蹭,飞机要误点了。” “不知道志保恢复得怎么样了...”毛利兰咬着唇,想起视频里洛保总是强撑的笑容。那时她咳得说不出话,却还对着镜头比耶,“还有她的家人...会不会不喜欢我?” “老太婆做的酱鸭确实一绝。”鸢尾不知何时出现,随手将机票塞进毛利兰手里。银发女人破天荒穿了件绣着暗纹的中式棉袄,腰间别着的不再是枪,而是个小巧的香囊,“不过你要是敢在老宅掉眼泪,我可不哄人。” 飞机穿越云层时,毛利兰望着舷窗外的云海,突然想起洛保说过的话:“苏州的冬天,连风里都飘着桂花酿的甜” 当她终于踩着青石板走进老宅,看见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有站在梅树下朝她微笑的少女时,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兰!”洛保快步上前,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欣喜,“路上累不累?外婆炖了雪梨汤,就等你...”话未说完,就被毛利兰紧紧抱住。 “笨蛋!”少女的声音闷在她肩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头痛还没好? 还有心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毛利兰的眼泪沾湿了洛保的衣领,却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安心。 洛宁城站在门廊下,看着年轻人热闹的身影 眼镜后泛起泪光,苏缘清悄悄抹着眼角,往工藤新一手里塞了个热腾腾的桂花糕:“快尝尝,阿保说你爱吃甜的,听说阿宝认你为弟弟,不要对我这个老头这么客气, ”老人的目光扫过鸢尾腰间的香囊——那是她昨夜熬夜缝制的,针脚间藏着“平安”二字。 夜色渐浓,老宅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洛保倚在美人靠上,听着客厅传来的谈笑声。毛利兰正教外婆折纸鹤, 工藤新一和洛米讨论着摄影构图,鸢尾则陪着外公下象棋,落子声混着宁夏讲解药理的声音,在雕花木梁间回荡。 “后悔叫他们来了?”鸢尾突然在身边坐下,递来一杯温热的黄酒, 银色硬币在她指间划出弧线,映着廊下的月光,“你外婆刚才问我,小医生,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带去见见她” 洛保呛得咳嗽起来,黄酒的辛辣混着桂花香气:“别听外婆乱说!” 这时门开了,他望着站在门前的毛利一家和工藤新一,藏青色唐装下的双手微微颤抖镜后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毛利兰搀扶着洛保的手上。 “就是你们一直在照顾我的外孙女吧,太感谢你们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有力,他颤巍巍地向前几步,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我都不敢想,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两老还能不能见到她...” 拄着手杖紧跟在后,用袖口不停擦拭眼角,嘴里念叨着“快进屋,外面冷”。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罕见地露出局促的神情:“您言重了,保保那丫头...其实也帮了我们不少。”他别过脸轻咳一声,不想让人看见泛红的眼眶,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点头致意,目光却悄悄落在洛保颈间若隐若现的绷带,神色闪过一丝担忧。 “小兰和保保的事,我都了解了。”洛宁城突然握住毛利兰的手,粗糙的掌心传递着温暖,“好孩子,谢谢你陪在她身边, 我们不会反对,只要你们好好的...”老人的话让毛利兰瞬间红了眼眶,她转头看向洛保,却见对方也早已湿了眼角。 “这里就是你们家,安心住下。”苏缘清拉着毛利兰的手往屋里走,热情得像招呼自家孩子,“房间都收拾好了,晚上给你们包荠菜馄饨,阿保最爱吃了。” 老人的话让洛保鼻子一酸,记忆中无数个外婆包馄饨的清晨涌上心头,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未来会有这么多人走进她的生命,为她遮风挡雨。 鸢尾倚在门框上,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得飞快,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当她瞥见洛米悄悄举起相机对准众人时,抬手就是一枚硬币精准打掉少年的镜头盖:“小鬼,拍照也挑个好时候。”她嘴上凶巴巴,却在洛保咳嗽时第一个递上温水。 屋内,明昊和宁夏正在整理带来的医疗设备,不时抬头看向客厅的动静。 洛保被外婆按在雕花椅上,看着毛利兰蹲在她脚边,细心地为她整理裙摆,突然觉得,所有的伤痛和隐瞒都有了意义, 阳光透过窗棂的雕花,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身影重叠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温暖的画卷。 “来,吃点茶点。”苏缘清端着摆满苏式糕点的托盘走来,“这是枣泥酥,这是梅花糕...慢慢吃,别噎着。” 洛宁城则拉着毛利小五郎聊起了侦探故事,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气氛融洽得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 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感受着对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转头望向窗外摇曳的腊梅。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 “阿公,我先去睡一会儿,你们慢慢聊。”洛保扶着雕花椅背缓缓起身,在阳光下划出温润的弧光。 即便有宁夏调配的药剂支撑,疲惫仍像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 她朝毛利兰伸出手,指尖微凉,“兰,我先回房间了。” “我扶你。”毛利兰立刻起身,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她揽住洛保的腰时,触到对方因消瘦而凸起的脊骨,鼻尖突然泛起酸涩, 穿过挂着竹帘的回廊,冬日的阳光透过镂空窗格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叠成缠绵的形状。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洛保靠在床榻的软枕上,望着帐幔上绣着的并蒂莲。这是外婆特意换上的新被褥, 还带着阳光与熏衣草的气息。“躺下歇着。”毛利兰蹲下身,细心为她褪去鞋袜,指尖擦过脚踝时,发现那里贴着枚小小的草莓创可贴——是她上次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头痛没有如往常般袭来,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困意, 洛保望着毛利兰在屋内忙碌的身影,看她将温水放在床头,又轻轻拉上雕花窗的竹帘,挡住刺目的光线, 少女发间的茉莉发卡随着动作轻晃,熟悉的香气萦绕在枕边,恍惚间竟与记忆中东京医院的消毒水味重叠。 “睡吧”毛利兰在床沿坐下,伸手捋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独有的温柔,从额头一路滑到耳后,“等你醒了,外婆包的荠菜馄饨也该出锅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哄孩童入睡的歌谣,却让洛保眼眶发热。 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谈笑声。洛宁城正兴致勃勃地给毛利小五郎展示祖传的紫砂壶,说要泡上一壶明前碧螺春;鸢尾的笑声混着硬币碰撞声,不知又在和洛米斗嘴;宁夏的声音则从隔壁飘来,在叮嘱明昊将医疗设备锁进防潮柜。这些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将她轻轻包裹。 洛保闭上眼,感受着毛利兰握住自己的手。少女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液,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她想起飞机上头痛欲裂的夜晚,想起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瞬间,而此刻,所有的惊险与疼痛都化作了老宅屋檐下的宁静。 “兰,”她在困意中喃喃低语,“谢谢你来。” 毛利兰没有回应,只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窗外的腊梅随风轻摇,暗香浮动间,洛保终于坠入沉沉的梦乡。这一觉没有噩梦纠缠,没有头痛如绞,只有安心与暖意,如同外婆熬的甜粥,缓缓流淌在心头, 而在房门之外,一大家子人正热热闹闹地守着这份安宁,等着她醒来。 第88章 兰,这次我们的结局一起续写 洛保的手机在枕边震动时,她刚从沉眠中醒来, 毛利兰正倚着窗棂翻看洛米留下的摄影集,听见动静立刻起身,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屏幕上“小川”的名字闪烁,洛保咽下温水,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喂,小川,有什么事?” “洛医生,身体好点了吗?科室的人都惦记着你!”电话那头传来小川爽朗的声音,混着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张主任今天查房还念叨,说病房少了你,新来的实习生都没人盯着背解剖图了。” 洛保靠在枕头上轻笑,牵动后颈的旧伤微微发疼:“替我谢谢大家,我没事。” 她望向窗外被夕阳染红的腊梅枝桠,想起苏州第一附属医院里熟悉的消毒水味,“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医院啊?”小川的声音突然放轻,“张主任说急诊最近收了几个颅脑外伤的患者,点名想让你指导手术方案...” “我尽快,两周后。”洛保的回答让毛利兰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少女转身时,洛保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连忙用口型比出“放心”。电话挂断后,她望着古朴的雕花帐顶,对守在床边的师兄师姐说道:“医院那边催得紧,师兄师姐,你们两个先回医院吧。我这边不需要了,毕竟你们不能一直待在我这里没有自己的工作。” 明昊正在整理医疗箱的手停住,与宁夏对视一眼。师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医者的严厉:“你头痛的频率虽然降低,但心脏负荷还是...”“我知道。”洛保打断她的话,挣扎着坐起身,翡翠镯子撞在床头柜上发出清响,“我会按时服药,定期做检查。你们留在这,科室的工作怎么办?” “我们也有这个打算。”明昊叹了口气,将血压计收进箱子,“下周有场跨国学术会议,我和宁夏必须出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盒,每个格子都贴着详细的服药说明,“但你必须答应,有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们。” “这样吧,”宁夏突然开口,将新调配的药剂放在床头,“我下班后就过来看你。医院离老宅不远,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就到。”她伸手按住洛保想要反驳的肩膀,“别拒绝,这是医嘱。” 屋外传来鸢尾的笑骂声,混着硬币破空的脆响——显然又在教训偷拍的洛米。洛保望着忙碌收拾行李的师兄师姐,感受着毛利兰默默为她掖紧被角的温柔,青瓦屋檐时,洛保望着师兄师姐远去的背影,喉间突然泛起一阵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将即将溢出的咳嗽咽回胸腔。翡翠镯子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撞在木椅扶手上,发出细碎的颤音。 “志保!”毛利兰几乎是扑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是不是又难受了?”少女瞥见她微微发白的嘴唇,立刻端起早已凉透的药碗,“先把药喝了...” 洛保摇头拒绝,指节抵在唇边,努力平复着呼吸。她望着庭院里渐渐亮起的灯笼,想起明昊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拙劣的戏子,在众人面前强撑着笑颜。喉咙里的痒意如藤蔓般疯狂生长,她猛地转头捂住嘴,剧烈的咳嗽震得木椅发出吱呀声响。 毛利兰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犹豫再三,终于按下小川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快步走到回廊拐角,压低声音道:“小川,洛医生这边...我们再请两个月的假。”听筒里传来小川惊讶的追问,她望着廊下蜷着身子仍在咳嗽的洛保,眼眶瞬间泛红,“她在东京的时候做了一场脑部手术,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不是说小手术吗?”小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就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才这么说的啊!”毛利兰的声音突然哽咽,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工作,每天都要靠药物维持。求你了,帮我保密...” 挂断电话后,毛利兰深吸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水抹净。她回到屋内时,正看见洛保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苍白的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兰,我没事。就是吹了点风...” “骗人!”毛利兰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她蹲下身,与洛保平视,目光里满是心疼与倔强,“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但你忘了吗?”少女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后颈的绷带,“你还有我,还有大家。” 洛保望着眼前泛红眼眶的少女,喉咙里的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她伸手握住毛利兰冰凉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想起在东京的那些日子——每当她在手术台上挣扎,支撑着她的,不正是这份被人牵挂的温暖吗? 庭院里,鸢尾倚着梅树,将一枚硬币抛向夜空。 银色的弧线划过灯笼的光晕,落在洛米的相机镜头上。 少年正准备按下快门,却被银发女人一记眼刀瞪得放下相机。“别拍了”鸢尾低声道,目光望向洛保房间透出的暖黄灯光,“有些画面,留在心里就好。” 夜色渐深,苏州老宅的屋檐下,一场无声的守护仍在继续,苏州步行街的青石板路上,人流如织。洛保握着油纸伞驻足在糖画摊前,糖稀在老艺人手中化作栩栩如生的凤凰,甜香混着细雨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伸手去接刚做好的糖画,动作却陡然僵住——身后传来的皮鞋声,与记忆中组织实验室里令人心悸的节奏分毫不差。 “好久不见。”冰冷的声线裹着潮湿的寒意,洛保转身时,正对上琴酒墨镜下森然的目光。男人穿着黑色长风衣,雨水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的痕,“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洛保将糖画轻轻搁回摊案,翡翠镯子撞出清响:“好久不见,还有...谢谢你。”她望着琴酒腰间本该别着黑桃A手枪的位置,如今只垂着空荡的枪套——在中国的土地上,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也不得不收敛锋芒。 琴酒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摊案上未凝固的糖稀:“以后你就做你的洛保,世上再无宫野志保。”他突然逼近,身上的硝烟味混着雨水扑面而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但你要清楚,就算我放过你,那群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洛保仰起头,任由细雨打湿睫毛。头痛突然袭来,眼前的琴酒身影开始重影,却仍扯出一抹笑,“其实我已经累了,复仇与否...也没那么重要了。”她望向远处挂着红灯笼的茶楼,毛利兰和洛米正在挑选苏绣,“你来中国,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更多的是想过来看看你。”琴酒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掩盖,他的目光扫过洛保颈间隐约的绷带,“还有,你姐姐的仇。” 洛保的指甲掐进掌心:“就算我杀了你又怎样,我姐姐也不会回来。”她突然想起东京街头的樱花,想起明美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不过,我确实该谢你。当初把我丢在日本警察局...”话未说完,琴酒已转身融入雨幕,黑色风衣在巷口化作一抹残影。 “志保!”毛利兰撑着伞跑过来,发间的茉莉发卡沾着水珠,“怎么站在雨里?会感冒的!”少女的目光追随着琴酒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个人...” “只是个...旧识”洛保接过她递来的热姜茶,望着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头痛愈发剧烈,她却笑得分外温柔, “兰,我可能...还要回一趟日本。” “我陪你”毛利兰立刻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潮湿的衣袖传来, “不管是黑衣组织,还是其他危险...” 洛保望着步行街熙攘的人群,街边店铺飘出评弹婉转的曲调, 她知道,这场与琴酒的相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她终究要回到那片黑暗中——但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握紧毛利兰的手,在细雨中轻声道:“兰,这次,我们一起续写故事的结局。 第89章 回第一附属医院 毛利兰没有回应,只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窗外的腊梅随风轻摇,暗香浮动间,洛保终于坠入沉沉的梦乡。这一觉没有噩梦纠缠,没有头痛如绞,只有安心与暖意,如同外婆熬的甜粥,缓缓流淌在心头, 洛保兰轻声说道:“两个月后,我想回去上班。”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 毛利兰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关切地说:“志保,可是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呢。这样贸然回去上班,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啊?” 洛保兰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调养,已经感觉好多了。而且,我也不能一直这样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我需要工作来充实自己。” 毛利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工作压力那么大,我怕你会吃不消啊。 要不,你再休息一段时间,等完全康复了再去上班也不迟啊。” 洛保兰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休息下去了。我相信自己能够应对工作中的压力,而且工作也能让我更快地恢复状态。” 毛利兰见洛保兰如此坚持,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好无奈地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只能支持你。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 洛保兰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兰。有你的关心和支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两个月后, 苏州第一附属医院 洛保将手机揣进白大褂口袋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神经科办公室的百叶窗, 毛利兰正在帮她整理办公桌,指尖掠过泛黄的医学笔记,忽然顿住:\"你说要值夜班?\" \"嗯\"洛保拧开保温杯,抿了口微凉的姜茶,\" 住院部排班表出来了,我跟主任申请把我加进去。\"她瞥见毛利兰微微蹙起的眉,笑着补充 \"我特意选了后半夜的班次,不会太累。\" \"可是...\"毛利兰把叠好的白大褂轻轻放在桌上,\"你还没完全恢复,长时间熬夜...\" \"大家都在轮值,我不想搞特殊。\" 洛保伸手将对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触到耳垂时感受到细微的凉意,\"而且值夜班能接触到更多急诊病例,对恢复状态有帮助。\"她晃了晃手机,\"要是真撑不住,我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这里的话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我会自己收拾好,放的话这是住院部,\" 毛利兰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呼叫铃突然尖锐响起, 洛保抓起听诊器冲出门,走廊尽头传来家属焦急的哭喊:\"医生!我爸突然抽搐了!\"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洛保迅速查看患者情, 65岁的脑梗患者出现癫痫持续状态,嘴角溢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地颤抖。\"安定10毫克静脉推注,准备气管插管!\"她一边下达指令,一边用压舌板保护患者口腔,余光瞥见护士递来的血压数值——高压220,情况危急。 这场抢救持续到凌晨三点,当患者生命体征终于平稳, 洛保慵懒地斜倚在值班室那张破旧的铁架床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小袁,随口问道:“小袁啊,那个大爷的女儿呢?就是他的那个女儿,怎么都没人来陪护一下啊?” 小袁闻言,稍稍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感到有些疑惑,他挠了挠头,回答道:“呃……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呢,要不我去联系一下看看?” 洛保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 3 点,这个时间点确实有些尴尬。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么晚了,阿婆的女儿或许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才没能来陪护吧。 想到这里,洛保决定自己先留下来照看一下这位阿婆, 毕竟阿婆的病情不太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抽搐等突发状况,如果没有人在旁边守着,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于是,洛保对小袁说:“这样吧,小袁,今晚我就在这里看着, 这种情况,身边不能没人啊。等明天早上 6 点多,天差不多亮了, 我再离开。到时候其他医生也该来接班了,或者等其他医生过来后,我再走也可以。” 小袁听了洛保的话,不禁有些惊讶,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洛医生,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啊?你都已经值了一晚上的班了,要不还是我来守着吧?” 洛保一脸轻松地说道:“没事儿的,我就在这儿稍微眯一会儿就行啦,就坐在这椅子上。” 小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说道:“可是你都还没有休息呢,这样怎么行呢?要不我去叫其他医生过来替你一下吧?” 洛保连忙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用啦,其他医生他们也都在值班呢,大家都挺辛苦的。而且你们护士站的工作比我这里还要累呢,我怎么能麻烦别人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凌晨 3 点 45 分。 洛保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值班室有我煮的红豆汤,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喝。」 洛保掀开储物柜,保温桶下压着张便签,娟秀的字迹写着「别逞强」, 晨光微熹时,洛保正在查房, 第2天中午, 7床的阿婆颤巍巍地拉住她的手:\"洛医生,昨晚多亏你守了我老婆子一整夜。 \"老人从枕头下摸出个油纸包,\"这是桂花糕,我孙女做的,你尝尝。\" \"阿婆,这我可不能收\"洛保想推辞,却被阿婆硬塞进口袋,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走廊,消毒水味里混进了桂花甜香。她忽然意识到,这座医院不仅有冰冷的医疗器械,更有温热的人间烟火。 午休时,工藤新一顶着黑眼圈晃进办公室。侦探少年把一摞资料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看这个!关于神经可塑性的最新研究,和我们上次讨论的病例...\" \"先坐。\"洛保推过去杯咖啡,\"查案又熬夜了?\" \"今天我发现很有趣的不过这个研究更有意思,用AI模型模拟神经修复路径...\" 两人的讨论很快吸引了其他医生,张医生搬着椅子凑过来,实习医生小林举着笔记本飞速记录。 夕阳西下时,洛保在更衣室换衣服,后颈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镜子里突然映出毛利兰的身影,少女手里拿着个精致的药盒:\"转身,我帮你换药。\" 药膏的清凉驱散了灼烧感,毛利兰的指尖轻轻按压纱布边缘,突然说: \"周末我们去拙政园吧?听说荷花开了。\" \"可是我周末值夜班,不过你怎么来了?\"洛保话音未落,就被对方打断。 \"想你了呗,是周六白天去\"毛利兰扣好药盒,目光认真, \"你需要休息,新一他们也说要一起。\"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要是你敢说累,我就告诉主任让你停职休养。\" 洛保笑着举手投降, 走出医院时,晚霞把天空染成橘子色,毛利兰的茉莉发卡沾着余晖,像缀了片融化的夕阳, 街角飘来评弹唱腔,吴侬软语里,洛保忽然觉得,值夜班的疲惫、未愈的伤痛,都抵不过此刻的温柔, 第90章 只要你买的,都好吃 中午12点,在神经科住院部,办公室。 “洛医生”小护士桃姐抱着药盘推开门,玻璃瓶碰撞声清脆如檐角风铃, 她望着倚在办公桌前翻看病历的洛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下摆,“这是您的止痛药,其实您真的可以申请减少夜班......” 洛保将笔搁在医嘱单上,抬头时眼角弯出柔和的弧度:“桃姐又在说傻话,我可不想被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她伸手接过药盒,冰凉的铝箔板触感透过指尖, “再说神经科现在正是人手紧张的时候,王主任昨天还念叨着要给新入院的患者加床呢。” 桃姐急得跺脚,粉色护士鞋在瓷砖地面发出轻响:“可您上次抢救完患者,在值班室脸色苍白得吓人!张医生都说您后颈的绷带......”话音戛然而止,少女慌忙捂住嘴,眼神满是懊悔。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旋即恢复如常。她起身拉开抽屉,将药盒随意塞进杂物堆:“张医生该不会是把我当瓷娃娃了?”语调轻快得像在调侃同事, “咱们神经科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能扛事的,李副主任处理脑血管意外最有经验,陈医生的急诊缝合技术连外科的都来偷师,桃姐可别把我捧得太高。”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实习医生小林抱着心电图报告单冲进来:“洛医生!3床患者出现阵发性室上速!” “别急,我先去看看”洛保接过报告单,目光扫过复杂的波形图, “先去通知李副主任,让他来会诊。”见小林呆愣着不动,她笑着敲了敲对方的白大褂口袋,“怎么,不相信咱们科的‘定海神针’? 快去,顺便帮我带句话——要是李主任还在看京剧,就说我要没收他的收音机。” 待小林小跑着离开,桃姐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洛保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桃姐,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神经科吗?”她望向窗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梧桐树, “这里的每一个病例都像拼图,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治病,更是拼凑出患者完整的人生。” 洛保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揉着发僵的脖颈走出更衣室, 却在走廊转角撞见推着治疗车的宁夏。银发女孩单手转着银色硬币,目光扫过她后颈隐约渗出的血迹:“又逞强?” “师兄,我哪有”洛保伸手去够治疗车上的碘伏棉球,“ 就是拆绷带时不小心蹭破了......”话没说完,宁夏已经拎着她的白大褂后领往值班室拖。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宁夏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洛保趴在诊疗床上,听着身后传来打开药瓶的咔嗒声, 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时,她忍不住轻颤:“鸢尾没和你一起来?” “她在老宅盯着洛米,那小子又偷偷藏了酒。” 宁夏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将纱布仔细贴在后颈, “对了,阿婆让我提醒你,今晚必须回家吃饭,说炖了三个小时的天麻鸽子汤。” 洛保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想起今早出门时, 外婆踮着脚往她白大褂口袋塞桂花糕的模样,掌心仿佛还残留着老人布满老茧的温度。 推开老宅雕花木门时,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烟火气, 苏缘清系着蓝花布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白发上沾着面粉:“保保回来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上桌了!” 洛宁城戴着老花镜,正专注地往紫砂壶里注水。听见动静, 老人放下茶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落在她肩头:“今天又忙到这么晚?” 他的掌心带着经年累月握毛笔的茧子,温暖而有力。 饭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清蒸鲈鱼泛着油亮的光泽,凉拌秋葵上撒着细碎的白芝麻。洛保刚夹起一筷子青菜,就被外婆夹来的鸡腿堵住了碗: “多吃点肉,都瘦成皮包骨头了。” 洛米从桌底摸出个油纸包,得意地晃了晃:“这是我特意去山塘街买的梅花糕,上面还撒了金箔呢!”少年突然压低声音,“小姑姑,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个超漂亮的护士姐姐,你说我该怎么......”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鸢尾飞来的筷子。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鸢尾叼着牙签,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看似随意地将一盘炒虾仁推到洛保面前,却在少女咳嗽时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的背。 饭后,洛保靠在美人靠上消食。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勾勒出细碎的银纹。外婆端来一碗银耳羹,坐在她身边轻轻为她梳理长发:“保保,别太累着自己,你要是垮了,外婆......”老人的声音突然哽咽。 洛保反手握住那布满皱纹的手,将脸颊贴上去: “外婆的手最暖和了,就像小时候给我捂脚丫子那样。” 她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灯笼,“我答应您,会好好吃饭,按时休息,再也不让您担心。” 夜色渐深,洛保站在窗前,望着老宅屋檐下闪烁的星光, 手机突然震动,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早起去买。」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要是你买的,都好吃。」 此刻,医院的夜班铃或许又在某个角落响起,监护仪的滴答声仍在持续。但在这座飘着桂花香气的老宅里,洛保感受着家人环绕的温暖,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值得被这样的时光治愈。 第91章 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手机屏幕照亮洛保的脸庞, 她凝望着毛利兰的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未动, 窗外,老宅的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暖黄的光晕投射在青砖地面,与月光交织成温柔的网。 洛保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决心,快速地在屏幕上输入:「兰,其实如果你叫不习惯,你还是可以直接叫我志保,或者叫我小哀,毕竟这都是我呀。 还有你们也是,在这边还习惯吗?新一研究案子的话,也可以看看中国的案子,这边的刑侦电视剧也很有意思呢。」 发送完消息,洛保将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梳妆台, 镜中的少女脸色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生气。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后颈的绷带,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东京,那个充满冰冷仪器与刺鼻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正当洛保出神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推开雕花木门,循着声音走下楼梯,只见客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毛利小五郎正和洛宁城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盘象棋, 毛利小五郎挠着头,盯着棋盘苦思冥想,而洛宁城则捻着胡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哈哈,毛利老弟,这一步你可得想好了。”洛宁城笑着说道,“我们中国的象棋,讲究的是谋篇布局,步步为营。” 毛利小五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老爷子,您可别小瞧我,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侦探,这棋盘上的门道,我也能看出几分!” 一旁的工藤新一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中国刑侦案例集》,正看得入神。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叔叔,您这步棋要是走‘马’,恐怕正中爷爷下怀。” “臭小子,就你多嘴!”毛利小五郎瞪了工藤新一一眼,但还是将原本要走的棋子收了回来,重新思索。 洛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走过去,在毛利兰身边坐下。毛利兰正帮着苏缘清择菜,见她过来,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桂花茶:“志保,你怎么下来了?不早休息吗?” 听到“志保”这个称呼,洛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到楼下这么热闹,就下来看看, 兰,你们在这边还习惯吗?” 毛利兰笑着点点头:“很习惯呀,阿婆做的饭菜特别好吃,而且大家都很热情。”她看了一眼正在和洛宁城对弈的毛利小五郎,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是我爸爸,整天就知道下棋,都快把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家了。” 洛保顺着毛利兰的目光看过去,打趣道:“叔叔这是乐不思蜀了吧?不过也好,多接触接触中国的文化,说不定对他破案还有帮助呢。” 这时,鸢尾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银色硬币在指间飞速旋转, 她挑眉看着工藤新一手中的书:“小侦探,看这些中国案子,看得懂吗?” 工藤新一合上书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很有意思!中国的刑侦手段和日本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这些案例对我的推理很有启发。而且我发现,这边的一些电视剧拍得也很专业,把刑侦过程展现得很细致。” 洛米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拿着相机,对准众人就是一阵猛拍: “小姑姑,你们快看,我拍的照片怎么样?以后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回忆!” 鸢尾随手弹出一枚硬币,精准地打在洛米的相机镜头上: “小鬼,别打扰我们聊天。再乱拍,信不信我把你的相机没收了?” 洛米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苏缘清身后:“外婆,鸢尾姐姐又欺负我!” 苏缘清笑着拍了拍洛米的头:“好了好了,别闹了, 保保,你和小兰也别光坐着,来尝尝外婆刚烤好的枣泥酥。” 说着,她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枣泥酥,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洛保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香甜的枣泥在口中散开:“还是阿婆做的最好吃,和外面买的完全不一样。” 毛利兰也尝了一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好好吃!外婆,您能教教我怎么做吗?” 苏缘清笑得合不拢嘴:“当然可以!明天外婆就教你,咱们小兰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洛保看着其乐融融大家,心中满是温暖。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问道: “新一,你有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中国刑侦案例?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探讨。”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对那个‘江南连环盗窃案’很感兴趣。这个案子的罪犯作案手法很独特,每次都能避开监控,而且现场几乎不留痕迹, 简直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我觉得和我们在日本遇到的一些高智商犯罪有相似之处。” 洛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案子我也听说过, 据我了解,警方最后是通过分析罪犯的行动路线,结合当地的地形和环境,才找到突破口的, 中国的刑侦人员很擅长利用地理和人文因素来破案,这一点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案件的侦破过程,聊到中日刑侦手段的差异,再到未来刑侦技术的发展。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虽然还在和洛宁城下棋,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时不时插几句话发表自己的看法。 夜深了, 洛保和毛利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志保,”毛利兰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洛保,“谢谢你邀请我们来这里, 这段时间,我感觉很开心,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洛保笑了笑,伸手轻轻拨开毛利兰额前的发丝:“该说谢谢的是我,有你们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而且看到大家在这里过得这么开心,我也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我也说,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回到房间,洛保躺在床上,望着帐幔上绣着的并蒂莲, 洛保将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窗外,夜风轻拂,传来阵阵花香。她知道,在这座充满烟火气的老宅里。 第92章 洛明修 晨光刚爬上老宅的飞檐,洛保便被厨房飘来的桂花香唤醒。她披着羊毛披肩下楼,正撞见苏缘清踮脚往蒸笼里放青团,竹屉上还摆着几个印着福字的枣泥酥。 \"醒啦?\"外婆转头露出笑纹,\"等会儿尝尝新蒸的青团,艾草是今早从后园摘的。\"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青石板巷。 洛保握着披肩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看见二叔洛明修率先下车,藏青色唐装熨烫得笔挺,鬓角的白发却比去年更多了些;二婶周雅芝踩着细高跟跟在身后,真丝旗袍上的金线牡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手里还拎着精致的礼盒。 \"明修?雅芝?\"苏缘清手中的蒸笼险些落地,围裙上沾着的糯米粉簌簌掉落,\"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洛明修摘下墨镜,目光立刻落在洛保颈间隐约露出的绷带,眉头瞬间拧成川字:\"保保,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二叔特有的严厉,却掩不住眼底的心疼。 周雅芝快步上前,保养得当的手轻轻抚上洛保的脸:\"都瘦成这样了......\"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从手包里掏出一方绣帕,\"当年你妈妈走的时候,我就说要把你接到身边......\" 洛保眼眶发热,下意识往外婆身边靠了靠。记忆突然翻涌——十二岁那年父母意外离世,二叔连夜从沪上赶来,抱着她在灵堂坐了整夜;二婶则默默替她整理书包,把崭新的钢笔塞进她手心。 \"先进屋说。\"洛宁城从书房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欣喜,却在扫过洛明修手中的机票时,眼神微微一暗,\"是来接洛米的?\" 正蹲在角落摆弄相机的洛米猛地站起来,镜头带在手腕上晃荡:\"我不走!\"少年梗着脖子,镜片后的眼睛通红,\"从小到大开家长会都是外公外婆去,我住院也是小姑姑守着我......\" \"洛米!\"周雅芝厉声打断,眼眶却红了,\"这些年我们在国外打拼,不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 \"够了!\"苏缘清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轻晃,\"大老远回来就知道吵架?\"老人的声音发颤,\"保保受伤瞒着我们,洛米的委屈也憋在心里......\"她转身抹着眼泪往厨房走,\"我去热菜,都好好说。\" 洛保望着外婆佝偻的背影,喉间泛起酸涩。这时,二婶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走,陪二婶去看看你的房间。\" 洛保的房间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长得茂盛,书桌上摆着泛黄的医学笔记,床头贴着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五岁的她被二叔扛在肩头,二婶笑着往她手里塞糖葫芦。 \"这些年苦了你。\"周雅芝抚摸着照片,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二叔每天睡前都要看你的照片,生意再忙也要打听你的消息......\"她突然转身,从礼盒里拿出个锦盒,\"这是你妈妈的遗物,本该早就给你的。\" 打开锦盒,一枚蓝钻项链静静躺在天鹅绒上,吊坠是朵鸢尾花,与鸢尾后颈的纹身如出一辙。洛保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凉的宝石,泪水突然决堤。 晚餐时,气氛依然有些凝滞。洛明修默默给洛保夹了个狮子头,又往洛米碗里添了块红烧肉;周雅芝则不住地给苏缘清布菜,劝她少些操劳。 \"其实......\"洛保放下筷子,打破沉默,\"二叔二婶说得对,洛米该去沪上开阔眼界。\"她看向满脸震惊的少年,\"但我有个条件。\" 洛米警惕地盯着她:\"什么条件?\" \"每周视频汇报学习情况,寒暑假必须回老宅。\"洛保勾起唇角,\"还有,要教外婆用视频通话。\" 苏缘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洛明修和周雅芝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饭后,洛明修把洛保叫到书房。檀木书架上摆着她幼时的奖状,还有二叔珍藏的医学典籍。 \"在医院还习惯吗?\"洛明修倒了两杯茶,\"你二婶联系了沪上最好的脑科专家,过几天来给你做检查......\" \"二叔\"洛保打断他,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里......\"她望向窗外嬉闹的众人,毛利兰正缠着外婆学做苏绣,鸢尾和洛米在比试飞硬币,工藤新一捧着刑侦书籍和洛宁城讨论案情,\"这里让我有家的感觉。\" 洛明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傻丫头,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深夜,洛明修躺在床上翻开泛黄的日记本。妹妹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哥哥,我现在实在没办法立刻赶回去。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我一定会带着你的两个侄女回去的。 你知道吗,洛溪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还会照顾妹妹,其实对她我挺愧疚的, 保保她也学会叫妈妈了呢!她是那么可爱,每次听到她叫妈妈,我都觉得特别幸福。 后来,洛明修和雅芝还特意给洛溪买了一个会唱歌的八音盒,那八音盒可漂亮啦,洛溪特别喜欢。 我原本想着等洛溪和洛保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个八音盒送给她们,让她们开心一下,可是,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谁能想到,妹妹妹夫竟然会突然离世,而且还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更让人痛心的是,洛溪失去了生命, 现在,只有洛保一个人回来了。 第94章 故意撞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苏式糕点的甜香在值班室萦绕,洛保望着手机屏幕上毛利兰发来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走廊里传来宁夏调试监护仪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鸢尾训斥实习护士的冷冽嗓音,这些细碎的声响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不安。 \"志保,等等\"毛利兰清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洛保抬头,正看见少女抱着保温桶快步走来,发梢还沾着夜露,浅粉色围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猜你没吃夜宵,做了蟹粉小馄饨......\" 话音戛然而止,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东京地图,以及洛保藏在文件下的机票行程单,指尖微微发抖:\"你又要走?\" 洛保起身时带翻了水杯,水渍在地图上晕开,像极了记忆里东京湾的暴雨。她想伸手触碰毛利兰,却在半空僵住:\"兰,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要回日本吗?\"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毛利兰的眼睛突然泛红:\"你说过等身体好了,要一起回去。\"她抓住洛保的白大褂,\"为什么突然......\" \"因为琴酒的承诺是把双刃剑。\"洛保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从抽屉取出加密U盘,\"组织里的元老不会放过叛逃者,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主动......\" \"太危险了!\"毛利兰的喊声惊动了走廊上的值班护士。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却难掩颤抖,\"上次手术你在IcU昏迷了三天,鸢尾的后背至今还有弹孔......\" \"所以你们要留在中国。\"洛保将U盘塞进她手心, \"这里有黑衣组织的部分资料,交给工藤新一。老宅很安全,二叔的保镖会......\" \"我和你一起去\"毛利兰突然抬头,眸子里闪着倔强的光,\"空手道黑带三段,足够保护你。\" 洛保站在医院侧门的梧桐树下,白大褂下摆被夜风掀起,露出腰间新换的绷带。五分钟前,她刚将毛利兰送到路口的公交亭,停靠点,少女攥着保温桶的手指发白,浅粉色围巾在暮色里像团化不开的云。 \"好,兰,快回去吧\"洛保温柔看她替她整理围巾,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耳垂, “我回去了,刚刚\"话音未落, 远处主干道突然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连忙推开旁边的人, 旁边的小兰被她一推,直接失去了重心,摔到远处的一边绿化带上。 只见黑色轿车如同失控的野兽冲破雾霭,车灯将洛保的影子钉在柏油路上。, 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扑向右侧——毛利兰此刻正站在斑马线边缘,浅粉色围巾在气流中扬,撞击声撕裂夜空, 洛保刚要站起来,要往绿化带里走,突然车子,直直的对上自己,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腾空,后脑重重磕在路沿石上, 世界在瞬间扭曲成慢镜头:毛利兰惊恐的脸便利店招牌炸裂玻璃“ 还有自己飞溅的血珠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耳鸣声中,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呻吟,混着刹车, 她连跑过去,抱紧眼前的,白大褂已经全是血, \"洛医生!!\"便利店老板老王抄起门后的铁铲冲出来, 圆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他亲眼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在距离斑马线五米处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深踩油门,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糊味,\"这是故意的!洛医生刚站定就冲过来了!\" \"让开!让开!\"湘菜馆老板娘举着锅铲拨开围观人群,围裙上还沾着剁椒, 她蹲下身时倒抽冷气——洛保的白大褂已被鲜血浸透,后脑伤口汩汩涌出的血混着雨水,在柏油路上蜿蜒成暗红溪流,\"快叫救护车!小周!去医院喊人!\" 护士站炸了锅, 听到撞击声的瞬间,护士长陈琳摔了手里的病历本,白色护士帽歪在脑后:\"A区所有人跟我来!准备急救箱!\"实习护士小张打翻了酒精瓶,刺鼻气味中抓起止血带就往外冲,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叮当作响。 \"洛医生!\"保安老张第一个赶到现场,铁塔般的身躯挡住车流, 他死死按住从车上滚下来的司机——男人浑身酒气,手里还攥着半瓶二锅头,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眼尖的水果店老板瞥见他偷偷将个透明塑料袋甩进绿化带,立刻大喊:\"他扔东西了!在那边!\" 毛利兰抱着眼前温热的血溅在她帆布鞋上,洇湿了浅蓝色牛仔裤, 她看着洛保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对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耳鸣声中,她听见鸢尾冰冷的嘶吼:\"都让开!\"银发女人持枪拨开人群,银色硬币划破空气,精准钉在轿车引擎盖上。 抢救推车的滚轮声由远及近, 李主任推着担架冲在最前,白大褂下摆翻飞:\"保持气道通畅!加压止血!\"他的目光扫过洛保凹陷的颅骨,太阳穴突突直跳。实习医生小林颤抖着递上血压计,数值显示70\/40的瞬间,他的医用口罩下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瞳孔不等大!脑疝前兆!\"陈琳护士长扯开洛保沾满血的衣领,电极片贴在锁骨下方。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绿色波形剧烈震颤, 当洛保的头偏向一侧,涌出混着血沫的呕吐物时,毛利兰突然眼前一黑,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小兰!\"鸢尾接住她下坠的身体,银色硬币差点脱手。她看着少女失去血色的脸,后颈绷带渗出的血染红了高领毛衣, 远处传来警笛声,交警小李举着记录仪冲进人群,却在看清伤者面容时惊呼:\"是洛医生?!\"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李主任戴着护目镜的额头布满汗珠,ct片上大面积的脑出血像团狰狞的乌云。 \"开颅!备血1500cc!\"他的手术刀划开皮肤,鲜血瞬间漫出,\"通知神经外科专家组,立刻会诊!\" 走廊里乱作一团。工藤新一攥着U盘撞开消防通道门,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调出监控画面,看着黑色轿车刻意绕开主路摄像头,在距离医院500米处突然加速,指节捏得发白 :\"伪造酒驾...路线规划... 便利店门口,交警大队长举着证物袋皱眉。透明塑料袋里的二锅头瓶身崭新,封口处却有明显的撬痕。 \"送检指纹,查这辆车的行车轨迹。\"他看着血泊中拖行的血痕,突然转头问老王,\"你确定司机是故意的?\" \"千真万确!\"老王的铁铲\"当啷\"掉在地上,\"洛医生刚转身,那车就像发疯似的冲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颤,\"洛医生,多好个人呀,...\" 老宅里,洛明修剧烈咳嗽着翻到日记最后一页, 周雅芝递来的保温杯停在半空——丈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铅笔字信,手指轻轻摩挲: 上面写着妹妹信内容 \"保保今天说,长大要像二叔一样保护家人...\"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瓦上。 抢救室里,洛保的心跳突然骤降, 李主任的额头抵上手术灯,汗珠滴在无菌单上:\"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除颤!\"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与暴雨声交织,在深夜的医院里回荡。而此刻的毛利兰躺在值班室,睫毛仍在不住颤抖, 梦里都是洛保被撞飞的瞬间,和那片渐渐扩散的猩红血渍。 抢救室的自动门重重闭合,金属门框被李主任撞出闷响。洛保的白大褂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渍顺着担架边缘滴落在地,在洁白的瓷砖上蜿蜒成触目惊心的轨迹。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刺破空气,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剧烈颤抖,如同她命悬一线的生命。 \"快!备皮!准备开颅包!\"李主任扯开染血的手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护目镜边缘滑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ct影像,洛保颅骨处那团狰狞的阴影像个恶魔,无情地宣告着死神的逼近。实习医生小林的手在颤抖,消毒棉球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血压持续下降!60\/35!\"陈琳护士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她迅速将留置针插入洛保的静脉,却发现回血异常缓慢——血管因失血而干瘪塌陷。当她撕开洛保的衣领准备进行心电监护时,瞥见对方腰间未愈的旧伤,那是三个月前手术留下的疤痕,此刻却被新的鲜血重新染红。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明昊和宁夏冲了进来。明昊的白大褂纽扣错位扣着,显然是匆忙间套上的;宁夏的银发凌乱,银色硬币还攥在指间。\"保保!\"明昊的声音沙哑,他扑到担架旁,却被李主任厉声喝止:\"别添乱!去联系血库!她是Ab型Rh阴性血!\"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Ab型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万中无一的稀有血型。宁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我...我立刻联系中华骨髓库!\" \"来不及了!\"李主任的手术刀已经划开洛保的头皮,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他咬着牙用吸引器拼命吸血,却发现血液涌出的速度远远超过清除的速度。\"快!加压输血!先输晶体液维持血压!\" 毛利兰在值班室悠悠转醒,眼前还残留着洛保被撞飞的画面。她踉跄着冲向抢救室,却被鸢尾死死拦住。\"让我进去!\" 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和她,是同一个我是Ab型血!Rh阴性给她输血!\" 毛利兰,抽完血后,她没办法再抽了,因为单凭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工藤新一握着U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抢救室门上不断闪烁的红灯,突然想起洛保交给他的资料里,有一份关于黑衣组织地下血库的档案。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洛保的血型?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抢救室内,情况愈发危急。洛保的心跳开始变得微弱而紊乱,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由尖锐转为低沉。\"室颤!准备除颤!\"李主任的手套再次被鲜血浸透,他将电极板按在洛保胸前,\"所有人离开!\" 白色的电弧闪过,洛保的身体在担架上剧烈抽搐,却依然没有恢复自主心律。明昊突然冲上前,扯开自己的白大褂:\"验我的血!我是Ab型!\" \"Rh阴性吗?!\"宁夏红着眼睛嘶吼,\"别做无谓的牺牲!\"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 \"有了!\"陈琳护士长突然大喊,\"市血液中心刚送来2个单位的Ab型Rh阴性血!十分钟前刚采集的!\"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李主任接过血袋的手却在发抖,他知道,这可能是洛保最后的机会。\"快!恒温输注!密切监测生命体征!\" 输血开始后,洛保的血压终于有了回升的迹象。 但她颅内的出血仍未止住,情况依然凶险, 李主任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看着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波形,终于说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的话:\"准备转手术室,开颅止血! 这边准备手术,另外一边交警和其他人都到场了。 九十四章 行车记录仪 警戒线在雨幕中划出刺目的黄黑条纹,数十道手机闪光灯穿透雨帘,将医院侧门的事故现场照得忽明忽暗。便利店老板老王攥着沾血的铁铲站在人群最前,圆框眼镜被雨水糊得模糊,声音却因愤怒而愈发清晰:\"我亲眼看见!那车第一次撞在石凳上,洛医生捂着肚子把那姑娘推到绿化带,自己膝盖都磕出血了!\" 他的铁铲重重戳向地面,溅起的泥水混着暗红血渍,\"谁喝醉酒还能这么精准倒车?分明是盯着人撞!\" \"我作证!\"湘菜馆老板娘突然冲出人群,围裙上的剁椒酱混着雨水往下淌,\"第1次撞完那司机还抬头张望,眼神清醒得很!洛医生刚要往绿化带躲,他方向盘一转就冲过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么好的医生,平日里总给我们送降压药......\"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水果店老板举着手机挤到警戒线前,屏幕里晃动的画面记录着关键瞬间:黑色轿车擦着毛利兰的衣角撞上石凳,洛保苍白的脸在雨幕中闪过,白大褂下摆已经晕开深色血痕。而当车辆突然倒车、引擎轰鸣着再次加速时,画面里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快看行车记录仪!\"交警小李举着存储卡的手在发抖,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衣领。老王的五菱宏光导出的视频在警车内投映,清晰还原了噩梦般的十秒钟——洛保捂着腹部踉跄起身,试图往绿化带躲避,沾血的手指在石凳上留下抓痕。而驾驶座上的男人歪斜着抹了把脸,通红的眼睛在车灯下泛着凶光,换挡时尾戒的乌鸦图腾一闪而过。 当轿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洛保时,围观群众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视频里,白大褂上的血迹如墨染宣纸般迅速扩散,洛保被撞飞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后脑重重磕在路沿石上的闷响,透过手机扬声器刺得人耳膜生疼, 毛利兰死死抓着警戒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里的场景重叠——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猩红的血,浸透了她最珍视的人。 \"蓄意谋杀!这绝对是谋杀!\"毛利小五郎的雨伞被风掀翻,他却浑然不觉,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哪个醉汉撞完人还能精准调整油门?他第1次撞空后,连刹车灯都没亮!\"他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视频, 工藤新一沉默地盯着画面细节,镜片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转头看向同样脸色铁青的周雅芝,二婶死死攥着的翡翠镯子已经出现裂纹,旗袍下摆被雨水浸得发皱。 \"我要见肇事者。\"洛明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这位素来沉稳的商界大佬此刻浑身湿透,藏青唐装紧贴着脊背,鬓角白发被雨水冲刷得根根分明。他刚要跨过警戒线,却被交警大队长老陈抬手拦住。 \"抱歉,家属现在不能接触嫌疑人。\"老陈将雨衣帽子往后一推,目光扫过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过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我们会在24小时内完成初步调查。\"他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里面崭新的二锅头酒瓶泛着冷光,\"况且现在证据链已经很清晰——行车记录仪、数十位目击证人,还有......\"他压低声音,\"后备箱里未开火的手枪,足够以涉嫌谋杀立案侦查。\" 周雅芝的惊呼淹没在惊雷中。警戒线外,鸢尾的银色硬币突然脱手,叮铃一声滚入排水沟。人群骚动起来,唯有毛利兰依旧死死盯着地面那滩被雨水晕开的血迹。暗红的痕迹在她眼中逐渐幻化成洛保的轮廓,白大褂上的血渍从点滴蔓延成河的画面,如同噩梦般循环播放。 \" 鸢尾咒骂一声追了上去,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宁夏发来的消息简短而刺眼:血库那批Ab型Rh阴性血, donor信息被人为篡改, 雨越下越大,警戒线外的人群却迟迟不肯散去, 老王擦了擦眼镜,对着镜头举起沾满血的铁铲:\"洛医生救过我老伴的命!现在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我们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他身后,数十台手机同时亮起,将这段视频实时上传网络。 姑苏名医遭蓄意撞车#的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而在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依旧刺耳。洛保的白大褂已被鲜血浸透,染红的纱布层层堆叠,却止不住从后脑伤口渗出的血。李主任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抖,看着ct影像上不断扩大的阴影, 终于说出所有人最不愿面对的话:\"准备开颅,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第十一章 命悬针药 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带着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李主任的白大褂早已被浸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他冲着门外嘶吼:\"快拿升压药!血压60\/30!\"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洛保的心跳数值从微弱的波动变成令人绝望的直线。 \"除颤!360焦耳!\"李主任将电极板按在洛保胸前,白色电弧闪过的瞬间,她的身体在担架上高高弹起, 明昊和宁夏突然冲破阻拦闯了进来,明昊手中攥着的银针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让我们试试!中医急救或许有用!\" \"胡闹!这是脑疝!\"李主任红着眼睛转身,却在看到洛保持续下降的血氧饱和度时顿住了, 宁夏已经扯开洛保染血的衣襟,露出青紫交错的胸腹——那是两次撞击留下的致命瘀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人中、涌泉、内关!\"明昊的银针如流星般刺入穴位,手指在针尾快速捻转。宁夏则掏出随身的艾条, 在关元穴上方悬灸,烟雾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抢救室内, 陈琳护士长盯着监护仪突然跳动的数值,声音都在发抖:\"血压回升了!升到75\/40!\" \"但颅内出血还在加剧!\"李主任的手术刀已经架在洛保头皮上,却迟迟不敢落下。他看着ct影像上不断扩大的血肿,又瞥向明昊施针的手法——银针在穴位处形成诡异的三角阵列,竟与西医的颅压监测点完全重合。 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主任握着手术刀的手缓缓放下,他看着明昊施针后略有缓和的生命体征,咬牙道: 中医西医联合施救!\"当担架床被推出抢救室时,洛保的白大褂下摆拖出长长的血痕,在瓷砖地面蜿蜒成绝望的红线。 走廊里,洛明修死死攥着周雅芝的手腕,指节泛白 当护士冲出来说出\"洛医生情况危急\"时, 毛利小五郎和交警老陈说:\"凶手必须现在交代!洛保等不了24小时,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老陈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扬了扬刚收到的检测报告:\"血液酒精含量0.2mg\/100ml,根本没喝酒!后备箱的手枪虽然没开火,但弹夹里的子弹编号...和三年前东京涉黑枪击案的凶器吻合。\"他的目光扫过工藤新一骤然绷紧的身体,\"这不是普通仇杀,是职业暗杀。\" 鸢尾的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出残影,她盯着手机里宁夏发来的新消息,瞳孔猛地收缩——血库 donor的真实身份, 是三天前刚从日本入境的黑衣人, 而此刻的手术室里,洛保的心跳再次开始下降,明昊的银针已经扎满全身,李主任的手术刀正划开她染血的头皮。 暴雨仍在肆虐,医院外的警戒线被围得水泄不通。老王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抢救室的红灯在雨幕中格外刺目: \"洛医生还在里面拼!大家一起为她祈福!\"直播间的弹幕如雪花般刷屏,而手术室的门内,一场跨越中西医界限的生死救援,正在与时间进行着最后的赛跑。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绵长,洛保的身体在电击下剧烈抽搐,却仍无法让紊乱的心跳恢复规律。李主任的额角青筋暴起,手套下的手指死死按压着她的胸口,\"快!肾上腺素!\" \"血来了!\"陈琳护士长抱着恒温箱冲进来,Ab型Rh阴性血袋暗红色, 当针头刺入洛保静脉的瞬间,明昊突然按住她的寸关尺,脸色骤变:\"脉搏散了!快用参附注射液!\" 宁夏已经扯开洛保的白大褂,露出被鲜血浸透的腹部。撞击造成的内伤远比想象中严重,整个腹腔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李主任的手悬在ct影像上,声音沙哑:\"脾脏破裂,肝脏挫伤...还有颅内血肿压迫神经...\" \"先处理出血!\"明昊的银针如飞蝗般刺入洛保腹部的气海、关元穴,艾条的烟雾中混着浓烈的血腥味, 宁夏则将温热的药泥敷在她后颈,这是他们连夜研制的止血秘方,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毛利兰跪在抢救床边,死死攥着洛保冰凉的手。当看到少女喉间涌血时,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鸢尾一把扶住她,银色硬币从指间滑落,在瓷砖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准备气管插管!\"李主任看着血氧饱和度跌破80%,终于做出决定。当导管插入洛保气管的瞬间,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她的呼吸停止了。 \"呼吸机!快!\"整个抢救室陷入疯狂。明昊的银针扎进洛保的百会、风池穴,试图唤醒昏迷的神经; 李主任则操起手术刀,在她颅骨上小心翼翼地钻孔引流,鲜血顺着引流管缓缓流出,却始终无法遏制颅内的压力。 走廊里,洛明修死死抵着抢救室的门,周雅芝已经哭晕, 老陈攥着最新的检测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车牌是套牌,指纹被强酸腐蚀...但后备箱的定位器显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所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这是国际势力的手笔,普通的刑侦手段已经无能为力。 当洛保的心跳再次恢复时,抢救室里一片寂静。她的身体上插满各种导管, 呼吸机规律的起伏声显得如此空洞。李主任摘下沾满血污的口罩,疲惫地靠在墙上:\"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何时能醒...谁也说不准。\" 明昊擦去额角的汗水,望着洛保毫无血色的脸,低声说:\"我在她的人中、涌泉穴留了银针,或许能...刺激神经。\"他的声音里充满不确定,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样的说辞。 第95章 昏迷 消毒水的气味与中药的苦涩在重症监护室交织,洛保躺在中央监护床上,苍白的脸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 她的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渗血的痕迹早已被止住,却仍在纱布边缘留下淡淡的褐色印记, 气管插管从她的口腔深入,连接着一旁规律起伏的呼吸机,每一次机械的送气,都让她的胸口不自然地微微隆起。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绿色的波形微弱而平稳, 输液架上挂着五六个吊瓶,营养液、抗生素、止血剂通过细细的管路,一滴一滴注入她的静脉, 手腕上布满留置针的痕迹,最新的那支针头埋在左手背,透明的敷料下,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洛医生的颅内压暂时稳定了。\"李主任翻看着监测数据,声音里带着连日疲惫后的沙哑。他指着ct影像上那团逐渐缩小的阴影,\"但脑干受压导致的昏迷,目前没有太好的办法。\"他的目光转向床边持续运转的血滤机,\"腹腔出血虽然止住了,但肝脏和脾脏的损伤,需要长时间恢复。\" 明昊握着洛保的手,三根银针稳稳扎在她的劳宫、内关和神门穴, 艾条的温热气息萦绕在周围,试图以中医的方式唤醒沉睡的经络。\"脉象比昨晚有力些了 \"他轻声说,指尖感受着若有若无的脉搏,\"但神阙穴还是冷的,元阳未复。\" 毛利兰坐在床边,已经不知第几次用棉签蘸水润洛保干裂的嘴唇, 少女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目光却异常专注, 她轻轻拨开洛保额前的碎发,露出缠着纱布的额头:\"志保...你说过医生的手最温暖,\"她将自己的手贴在洛保冰凉的脸上,\"现在换我来温暖你。\" 周雅芝倚在洛明修肩头,泪水无声地滑落。二婶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侄女却又害怕弄疼她,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洛保插满管子的手: \"保保,你的外公外婆还在等着你回家,我都不敢告诉两老,等你醒了...咱们回家喝。\"洛明修的手掌覆在妻子手背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位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眼底只有无尽的心疼。 鸢尾靠在墙角,银色硬币早已收进口袋。她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工藤新一站在窗前,手机屏幕的照亮他紧绷的脸。 \"车牌虽然是套牌,但沿途监控拍到了车辆改装特征。 \"他调出几张模糊的截图,\"这种防弹玻璃和特制轮毂,全中国不超过二十辆。\" 他的声音顿了顿,\"其中三辆登记在和日本有密切往来的企业名下。\" 老陈警官推门而入,手里的文件夹沉甸甸的。\"肇事司机醒了,但什么都不说, \"他将一叠报告放在桌上,\"不过我们在他鞋底发现了特殊的泥土,化验结果显示,和苏州郊外一个废弃仓库的土质吻合。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众人,\"这个案子,我们不会放弃。\"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洛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机的声音、监护仪的滴答声、偶尔翻动病历的声响,构成了病房里唯一的节奏 深夜,当所有人都疲惫地睡去,只有毛利兰仍固执地守在床边。 她握着洛保的手, 她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少女猛地抬头,却见洛保依旧紧闭双眼,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志保...\"毛利兰的声音哽咽,她将脸贴在那只冰冷的手上, \"我知道你听得到。 我们都在等你,等你醒来说说...你藏在心里的那些话。 \"病房里,呼吸机依旧规律地运作着,洛保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坠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长梦,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着朦胧的光圈, 老陈将保温杯重重搁在桌上,杯壁的水珠顺着木纹蜿蜒而, 对面的男人垂着头,手铐在铁椅上撞出轻响,淤青的眼角还渗着血痂,却固执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喝断片了,啥都不记得。\" \"行车记录仪拍到你二次加速\"小李突然将平板电脑推过去, 屏幕里黑色轿车碾过石凳裂痕的画面刺目得刺眼,\"轮胎温度检测显示,第一次撞击后你根本没松油门。\"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腕间褪色的红绳手链, 老陈注意到他飘忽的眼神,伸手要去碰那根手链,却见男人突然剧烈挣扎, 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他猛地撞向桌角,嘴时还在含糊嘶吼:\"我就是喝醉! 急救车呼啸而来时,老陈攥着沾血的化验单,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陈死死盯着坐在铁椅上的司机,对方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情, 任由拷链在椅把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无论老陈和小李如何询问,得到的回答永老陈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为了钱把命搭上,值得吗?你老婆孩子以后怎么办?\" 这句话让司机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紧接着又被决绝替代。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快叫救护车!\"老陈手忙脚乱地解开他的衣领, 回想起审讯前司机桌上那盒突然消失的香烟,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对方精心设计好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经过医院全力抢救, 司机竟然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虽然仍处于昏迷状态,但警方掌握的监控录像、行车记录仪以及现场证人的证词,早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等待他的也将是法律的严惩。刑警队迅速介入,将人带走时,老陈望着警车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重症监护室外,鸢尾将沾着咖啡渍的报纸拍在长椅上,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姑苏名医遇袭案嫌犯暴毙#,配图是警戒线后模糊的白大褂残影。\"死无对证了。\" 她冷笑一声,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出残影,却在看见病房内的景象时骤然停住——毛利兰正跪在床边,用棉签蘸着温水擦拭洛保结痂的唇角,少女泛红的眼眶倒映着监护仪微弱的绿光。 洛明修的手指在玻璃窗上划出雾痕,看着侄女身上交错的管路, 仿佛看爷爷的小女孩蜷缩在灵堂角落。那时她也是这样安静,攥着的照片不肯说话,直到他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 \"保保别怕。\"此刻他隔着玻璃喃喃自语,西装内袋的急救药盒被捏得变形。 三个月后,盛夏的蝉鸣撞碎在监护室的玻璃上。 洛保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态,床头的百合花换了一茬又一茬, 毛利兰的课本堆在陪护椅上,书页间夹着樱花标本,她握着洛保的手,将听诊器冰凉的胸件贴在自己胸口:\"听,我的心跳就是你的闹钟。\" 第96章 能黑暗里回来真好。 梅雨季的潮气渗进重症监护室的每一道缝隙,洛保枕边的百合花早已枯萎,干枯的花瓣落在心电监护仪跳动的绿色波纹, 三个月的昏迷让她身形愈发消瘦,锁骨在苍白的皮肤下突兀地隆起,原本合身的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撕裂。 \"洛医生的白蛋白又下降了。\" 李主任翻动化验单,眉头拧成死结。他看着输液架上摇晃的营养液吊瓶,对身旁的护士说:\"联系血库,准备再输一袋免疫球蛋白。\" 毛利兰正在为洛保擦拭身体,温热的毛巾擦过她嶙峋的脊背时, 少女突然别过脸去——那些因长期卧床生出的压疮,像丑陋的烙印般布满尾椎。 \"志保,你看...\"她强撑着笑容举起新换的樱花图案床单,声音却在看见对方毫无反应的面庞时破碎,\"银杏树都开了,外公外婆问,你为什么没有回家?你再不行,这个就瞒不住两老了。 晚上,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急促, 正在调配中药的明昊猛地抬头,银针从指间滑落:\"脉象骤乱!关脉几乎摸不到了!\" 宁夏打翻了艾条盒,火星溅在地板上,她颤抖着抓住洛保的手腕:\"元阳要散了!快灸神阙!\" 洛明修撞开监护室的门,周雅芝手中的阿胶粥泼洒在地, 只见洛保的血氧饱和度直线下降,心电波形剧烈震颤成锯齿状, 李主任扯开她的衣襟,电极片贴在胸口时,触到的皮肤凉得惊人:\"准备除颤!肾上腺素1mg静推!\" 抢救车的轮子在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毛利兰被鸢尾拽到墙角, 却仍固执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洛保抽搐的指尖, 当电击的白光闪过,洛保的身体高高弹起, 又重重摔回病床,嘴角溢出带着血丝的白沫, \"血压60\/40!加压输血!\"李主任的白大褂被汗水浸透, 他看着不断报警的监护仪,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同样的场景,同样在生死边缘挣扎。 明昊的银针密密麻麻扎满洛保的百会、涌泉穴,艾烟缭绕中, 周雅芝突然跪倒在地, :\"保保..\"洛明修死死攥住妻子颤抖的肩膀, 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也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走廊里,工藤新一握着最新的脑部ct影像,指节捏得纸张簌簌作响。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成尖锐的长鸣。李主任将电极板重重按在洛保胸口: \"再来一次!360焦耳!\"电击的瞬间,洛保的睫毛剧烈颤动,昏迷许久的眼睑下,眼球开始不安地转动。 \"心跳恢复!但自主呼吸还没恢复!\"陈琳护士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看着洛保毫无血色的嘴唇, 突然想起从前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的身影——会耐心教实习护士扎针,会在深夜帮流浪猫包扎伤口。此刻,那双手却无力地垂在床边,连最细的输液管都握不住。 当第三次电击落下时,洛保的手指微弱的痉挛般蜷起,无力的她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手,力道虚弱却执拗, 毛利兰感觉掌心一紧,低头看见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气管插管让她都痛苦万分,她费力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里, 毛利兰通红的眼眶、鸢尾紧绷的下颌、李主任额角的汗水,渐渐拼凑出熟悉的轮廓。 \"保保!\"周雅芝扑到床边,泪水滴在洛保手背的留置针上, 洛明修颤抖着摘下眼镜,却怎么也擦不干涌出的泪水, 洛保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们 监护仪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变成了规律的滴答, 李主任看着逐渐平稳的生命体征,终于松了口气:\"你的脾脏和肝脏还没愈合,颅内还有水肿...\"他的话被洛保轻轻摇头打断。 洛保握紧毛利兰的手,感受着那掌心传递的温度, 窗外,久雨初晴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 尽管身上的伤痛依旧如影随形,但当她听见亲人们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忽然觉得,能从黑暗中归来,真好。 第96章 清醒 二日后洛保在镇痛泵的作用下缓缓转醒,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浮动着淡绿色的光晕。喉咙里插着的气管导管像条冰冷的铁索,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刺痛,胸腔深处还回荡着机械通气带来的钝痛。 清晨的查房时间,李主任带着三位住院医师和责任护士鱼贯而入, 洛保虚弱地动了动手指,费力地将目光聚焦在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98%,心率72次\/分,呼吸频率由机械通气辅助维持在18次\/分。她微微皱眉,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用眼神示意李主任查看各项指标。 \"洛医生,我们来评估拔管条件。\"李主任戴上橡胶手套,指尖轻轻按压她的锁骨上方,\"现在试着做吞咽动作, \"洛保强撑着完成指令,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牵动着固定气管导管的胶布, 护士递来吸痰装置,在负压嗡鸣声中,她被迫呛咳起来,痰液混着血丝被吸出,导管周围的皮肤泛起红痕。 团队围在床边展开讨论。住院医师举着平板电脑汇报: \"胸部x光显示双肺复张良好,自主呼吸试验已通过2小时。 \"李主任点头,翻开最新的血气分析报告:\"ph值7.38,二氧化碳分压38mmhg,符合拔管指征。 准备工作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护士先调小镇痛泵剂量,接着断开呼吸机管路,换上t型管供氧, 洛保感受到温湿的氧气直接涌入气道,比机械通气时更真实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李主任用止血钳夹闭气管导管,观察她的自主呼吸反应——她的鼻翼轻轻翕动,腹部随着呼吸规律起伏,监护仪上的呼吸曲线逐渐稳定。 \"准备拔管\"李主任的声音沉稳。护士递来剪刀,小心剪开固定导管的胶布,碘伏棉签快速消毒颈部皮肤, 洛保能清晰感觉到手指在她颈侧轻柔按压,导管固定气囊里的气体被缓缓抽出。当李主任握住导管尾端时,她主动配合着深吸气,在呼气的瞬间,气管导管被迅速抽出。 强烈的呛咳几乎瞬间袭来,洛保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咳嗽声, 护士立即将吸痰管送入口腔,吸出大量白色泡沫痰, 她的眼泪不受控地涌出,肺部在摆脱束缚后剧烈收缩,每一次咳嗽都像重锤敲击胸腔, 李主任按住她的肩膀,温声提醒:\"忍住不要说话,先适应自主呼吸。\"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血氧饱和度骤降至89%, 洛保挣扎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慌乱, 她强迫自己放缓呼吸节奏,感受空气重新充满肺泡的刺痛感。随着护士调高氧流量,数值逐渐回升到95%, 她瘫倒在枕头上,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病号服,后颈被导管压迫的皮肤留下暗红压痕,却露出释然的微笑——终于重获呼吸自由 转入普通病房的流程在晨间护理后启动。责任护士拆除心电监护贴片时, 洛保注意到自己手背滞留针周围已泛起青痕——那是车祸当晚建立静脉通路时反复穿刺留下的。担架床推入病房的颠簸让腹部引流管牵扯出钝痛, 她攥紧床单边缘,目光扫过护士手中标注着\"一级护理\"的蓝色床头牌。 电梯门开合间,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晨间粥食的香气涌入鼻腔, 经过护士站时,她听见住院总医师正在电话里交代:\"3床转入普通病房,注意监测引流液性状\"毛利兰抱着陪护床被褥跟在担架旁,发梢还沾着昨夜在IcU外长椅上打盹时蹭到的棉絮, 洛明修西装内袋露出半本病历本,指节因攥着电梯扶手泛白。 普通病房的阳光比IcU柔和许多, 淡蓝色窗帘滤过的光斑落在床头呼叫器上。护士们协作将她移至病床时, 引流袋挂钩刮到床栏发出轻响。洛保盯着天花板上的新洁尔灭消毒灯, 听着责任护士向逐项交代注意事项:\"每两小时翻身拍背, 引流管高度不能超过腋中线......\"毛利兰认真点头的模样,让她想起当年实习时带教老师讲解操作规范的场景。 吸痰器被推到病房角落时,洛保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砖: \"帮我...调整床头角度。\" 洛明修立刻伸手去摇床尾摇柄,却因用力过猛让床头骤然升起 毛利兰慌忙扶住她的肩膀,触到后颈未愈的擦伤时,眼眶又红了, 洛保望着床头柜上未拆封的漱口水,忽然意识到这是三天来第一次能自主调整体位——尽管胸腔仍像塞着团浸水的棉花。 监护仪换成了便携式指脉氧仪,夹在食指上的探头红光一闪一闪。 转头看向窗外摇曳的香樟树叶,听见走廊传来邻床家属削苹果的声响, 消毒水气味中混进一丝不知哪个病房送来的鲜花香,她忽然想起急救培训时讲过的\"IcU后综合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部留置针贴——此刻真实的痛感,竟比机械通气时的麻木更让人安心。 要过去5天后,病房门被推开, 洛保的目光落在李主任胸前摇晃的听诊器上 \"她的视线扫过监护仪跳动的数字,转头看向他 李主任知道眼前的人想问什么,而且他还想让自己把她的氧气罩摘下来, 他摘下被雾气蒙住的眼镜,擦拭镜片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病房,在他眼下的青黑处投下阴影:\" 洛保,你颅内血肿已经清除,但仍有水肿压迫神经,脾脏修补术后还在渗血,肝脏挫伤导致凝血功能异常...\"他的声音顿住,看着洛保平静却坚持的眼神,终究补充道,\"不过你能醒过来,就是医学奇迹,还有你现在不适合说话\" 毛利兰突然攥紧洛保的手,指节发白。她注意到少女说话时,\" 别说话了好不好?\"毛利兰的眼泪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刚醒,先休息...\" \"小兰说得对\"洛明修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这位素来威严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西装袖口沾着方才打翻的阿胶粥渍, 他隔着病床与侄女对视,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痛与庆幸:\"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慢慢说。\" 李主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情绪波动。\" 他转头示意护士推来镇静剂,却被洛保虚弱却坚定的声音阻止,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院长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目光满是疼惜:\"洛医生,医院批了你半年长假,安心养伤。\" 他看着声音发颤,\"你昏迷时,他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洛保艰难地扯动嘴角,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的扫过明昊和宁夏染血的衣襟,又落在监护仪旁未凉的中药上,想要把氧气罩摘下,让他们, 李主任刚要开口反对,却被院长抬手制止, 老院长颤巍巍地握住洛保的手,苍老的掌心布满老茧:\"让孩子说说话吧,真不舒服就要立马戴上\" 随着护士小心翼翼撤下氧气管,其他人陆续出去,过了好一会, 洛保半卧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牵动腹部伤口闷哼出声,但眼神却愈发清明。 这时,老陈警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警帽檐还沾着雨珠, 他翻开记录本的手有些发抖:\"监控和行车记录仪显示是蓄意谋杀,但嫌疑人在审讯时服毒自尽...\"他的目光扫过洛保骤然绷紧的侧脸,补充道, \"不过人被救回来了,证据确凿,他逃不掉法律制裁,我们是看看你身体好没有,顺便问问你当时的情况 洛保闭上眼睛,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汗珠,记忆如潮水涌来—— 雨夜的车灯、毛利兰惊恐的脸、还有那辆黑色轿车二次加速时引擎的轰鸣她摸到枕边“你们问什么就问吧, 毛利兰立刻凑上前,小心避开她身上的留置针:\"别硬撑着!\"洛保却反手握住少女冰凉的手, 手拿着视频按照视频的录像\"你说...记录仪显示我被撞了两次?\" 侦探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愤怒:\"黑色轿车第一次撞击石凳后倒车,二次加速直接撞向你。\"他调出手机里的监控截图,画面中飞溅的血珠刺得人眼眶生疼。 \"不是两次,是三次\"洛保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整个病房陷入死寂,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飘回那个雨夜:\"第一次推开小兰时,我滚到石凳内侧,他撞空后趴在方向盘上,我以为他晕过去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樱花吊坠,金属边缘在掌心刻出红痕:\"我想往绿化带躲,刚起身就看见他突然睁眼, 第三次撞击,石凳替我挡了大半冲击力。\"洛保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但他没停...倒车时我清楚看到,他盯着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具尸体。\" 鸢尾的银色硬币\"当啷\"掉在地上, 洛明修死死攥住窗框,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周雅芝捂住嘴的手止不住颤抖。 最令人心惊的是洛保平静的叙述,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唯有她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了深埋的恐惧。 \"第四次...\"洛保顿了顿,望向毛利兰惊恐的眼睛,\"如果不是门卫老张和陈护士长他们冲出来,他一定会倒车碾过来。\"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我当时躺在地上,看着他转动方向盘,突然觉得...原来死亡离我这么近。\" 毛利兰猛地扑进她怀里,泪水浸湿了洛保的病号服:\"别说了别说了!\"洛保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少女颤抖的后背 \"志保!\"毛利兰突然扑到床边,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混着埋怨与庆幸, \"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洛保费力地抬起手,却因输液管的牵绊停在半空。她望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陈警官“谢谢,我这边已经了解了,你好好休息,我这边就先走了” 洛保点了点头“好,慢走” 病房里 李主任看着重新趋于平稳的监护曲线,终于长舒一口气:\"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就听清楚——接下来三个月是康复关键期,任何情绪激动都可能引发脑出血。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大家都在,\"现在,让病人休息。\" 洛保却拉住想要离开的明昊,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师兄...我的脉象如何?\"明昊对上她含笑却倔强的眼神,眼眶突然发热, 他将三根手指搭在她腕间,感受着那微弱却逐渐有力的搏动,声音发颤:\"元阳渐复...但心脉仍虚,需要...\" \"需要静养,我懂!\"洛保替他说完,靠回枕头时牵动腹部伤口,却仍保持着笑意,\"我知道的。 \"她望向窗外重新放晴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脸上,恍惚间竟觉得,这场与死神的博弈,或许正是为了此刻——能再看见亲人们失而复得的表情,能重新握住那双手的温度。 第97章 记起一些事 “所以,这件事情,不要劳烦国家。”洛保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如果国家插手的话,这件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这是我的祖国,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给国家带来麻烦。”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毛利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洛保,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志保, 洛保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轻轻擦去毛利兰脸上的泪水:“兰,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琴酒做的,”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这次车祸让我记起一些事,我跟他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记起,我在东京的时候, 想要亲我,我不从,从他身上摸到了枪。所以,那一枪应该是我自己打的,我自己给了我自己一枪!” 病房内一片哗然,震惊地看着洛保,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时我威胁他,如果他敢动你们,我就再向自己开一枪!” 洛保“我还对他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折磨自己。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我也没怪那个人,那个扒手。”洛保继续说道,声音有些疲惫, “本来就是我跟他的交易,我让他把你们带走,我去面对琴酒。 只是我没有想到, 他会回来,而且见死不救。我在那里整整躺了一个小时,他就站在那里,连个电话都没打,也没上前来查看,就这么看着我流血。 等他再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琴酒带走了,不巧的是手机也掉了。这次车祸,倒让我想起了在东京的这一段记忆, 也算是一个好处吧,起码我能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我不想再隐瞒你们了。” 洛明修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走到洛保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那个混蛋,不仅把我丢到警察局,还逼我吃药。” “他在我面前说我想死,他偏不让我死!这些事情, 你们应该从那个扒手嘴里听到过, 但从我本人口中说出来,可能感受又不一样吧, 其实,我当时除了让扒手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还有一个想法, 就是想救琴酒。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东京街头,明明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我倒下去了, 他却只是放任我在那里流血, 我不怪他,人在发愣的时候,可能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工藤新一点点头,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当时兰失控打了他一拳!”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洛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小兰,你是为我好。” “还有一件事,其实就是在前10天,在东步行街,我就已经见过琴酒了。” 洛保,“他告诉我他要放了我,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对我下手, 这个司机,其实在前三天我值夜班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他了, 当时我在值夜班,他在晚上一直在那个监控死角,不停地刹车、倒退, 我以为他是在练习车速,就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就回去了,没想到……”她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所以,这件事情,大家都别管了。”,“等我好一点了,我再去见见他, 在祖国,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但肯定会在暗中搞鬼, 我必须亲自去解决这件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也才能保护好你们。” 第99章 骂人不带脏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洛保伸手点开通话扩音,电流杂音混着沙哑笑声在寂静中炸开:\"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小老鼠...\" \"小白鼠?\"洛保倚着床头,苍白的手指把玩着输液管,\"你以为我会任人摆布?那个组织,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半步。\"她扯动嘴角露出冷笑, 牵扯到伤口却浑然不觉,\"想拿我做实验?你觉得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砸在桌面的闷响:\"宫野志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洛保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们暗中制造车祸、利用替死鬼,手段倒是高明。不过可惜——\"她拿起枕边的ct影像,指腹划过颅内阴影的位置,\"那颗植入我脑中的追踪芯片,我已经取出来了。\" 鸢尾猛地抬头,银色硬币在指间停止转动。洛保冲她微不可察地摇头,继续对着电话道:\"还有那些所谓的'恢复丸',你以为我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她掀开衣袖,淡青色的血管下隐约泛着诡异的紫斑,\"十七颗不够,我自己又加了三颗——反正都是实验品,不如按照我的方式来。\" \"你疯了!\"对方的声音里终于出现裂痕。 \"是你们先疯的。\"洛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还记得东京街头那枪吗?与其被你们当傀儡,我宁愿亲手了结自己。\"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通话界面上,\"还有,你真以为当年那针是要害你?\"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洛保调整呼吸,继续说道:\"组织里的记录可以篡改,但伤口不会说谎。如果我想杀你,你活不到今天。\"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攥紧的拳头,轻声补上一句,\"有些人只让你看到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真相。\" \"所以你打算鱼死网破?\"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鸷,\"别忘了,你身边的人...\" \"你敢动他们试试?\"洛保的声音骤然冰冷,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我既然敢说这些,就做好了准备。那些实验数据,我已经交给值得信任的人——你要是不怕组织秘密公之于众,尽管动手。\" 雨声再次急促起来,拍打着窗户仿佛某种战鼓,洛保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对面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忽然轻笑出声: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当初救你,倒像是养了条白眼狼\"不对对方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病房里短暂陷入寂静。毛利兰皱着眉,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轻轻递到洛保面前,关切地问:“没事吧?” 洛保刚要开口回应,床上的手机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毛利兰下意识伸手去拦,语气带着担忧:“志保,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说太多话。” 洛保却抬手示意她不必阻拦,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兰,把扩音打开,再帮我把床头摇高些。” 见毛利兰仍有些犹豫,她冲对方安抚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道,“这个人不过是想问些事,我回答他便是。” 说着,轻轻摇头,仿佛在嘲笑电话那头人的愚蠢。 毛利兰无奈,依言照做。洛保半靠在调高的病床上,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又强势的气场。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恶意的男声:“小白鼠,组织给的药好受吗?” 洛保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在说什么胡话?哦,你是说那些药?在我身体里可没掀起什么风浪。你的威胁,对我而言不过是小儿科。至于我发明的药,你觉得能威胁到我?这简直是我听过最荒谬的笑话。”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除了那场车祸,若不是你拿兰做诱饵,若不是我推开她,此刻躺在这病床上的会是谁?你不妨想想,如果是她躺在这里,我会如何对付你们。我能毁掉数据,而你们呢?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毫无作用。 还想拿我当小白鼠?可惜,那些药对我根本没效果。你别忘了,我可是发明者,那些药的底细,没人比我更清楚。” 一旁的鸢尾饶有兴致地转动着指间的硬币,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毛利兰则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择手段。 洛保继续说道:“你们的每一步行动,我都了如指掌。你觉得一个连命都能拿来赌的人,会怕你们的威胁?还有你,脑袋能不能转得灵活些?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怨恨,但凡你用脑子想一想,如果我身体无恙,如果此刻你在我面前,我早就像当初那样,一脚把你踹飞了。 ”她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别人让你看什么你就信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可一旦听到真话,你又满心怀疑。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 男声带着怒意传来:“你别在这挑拨离间!” 洛保语气中嘲讽更甚:“你这脑袋真是没救了。你就从来没想过,当初到底是谁让你给我打那一针?那针根本没有毒。还有你吃的那些药,真以为是毒药?你不会觉得,组织里的名单都是真的吧?要知道,所有数据可都要经过我的手,那些所谓的死亡名单,不过是我篡改后的假象。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8年前的那三位,你还记得吗?一个成了面点师,一个当了厨师,还有一个卖起了饼,日子过得可滋润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我是冷漠,对谁都冷漠,但冷漠不代表我没有感情。我又不像你们,是非不分。如果我不篡改数据、调换药品,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洛保声音清冷,“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下次若再叫我小白鼠,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声有些慌乱:“你到底想干嘛?”似乎是想起曾经被洛保教训的场景,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洛保冷笑一声:“如果你再敢把我当小白鼠,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真正的实验品。你打这通电话,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威胁我?可惜,对我没用。你这脑子,真该好好去检查检查,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别再打电话,也别来医院,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男声难以置信地叫道:“你在骂我?你说我蠢?” 洛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嗯,你现在才听出来?反应可真够迟钝的。”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男声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洛保眼神一冷,语气毫无温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赵真于,这个名字你应该早就忘了吧。至于你想问的事,我是不会说的。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也不是你的东京。我不想见你,更不想再和你废话。”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鸢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志保,你这骂人不带脏字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毛利兰也松了口气连忙拍了拍宫野志保背,让她舒服一点。 洛保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刚刚一番话让她消耗了不少体力, 毛利兰心疼地看着她,轻声说:“志保,别太激动,你身体还没好。”洛保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兰” 第100章 伤口再次裂开 结束电话不久后,病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在护士站旁徘徊片刻,向护士打听了洛保的床位后,便朝着病房的方向走来。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几个人,二叔有事暂时回家去了,而上下房间住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师兄师姐也说好了会过来。 小李护士推开病房门,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洛医生,刚刚这个男的说要找你,他说是你的朋友。” 洛保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知道,好,谢李姐,那你先出去, “我哪有什么朋友?”她在心里暗自嘀咕。小李护士点点头, 转身离开病房,回到了护士站。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病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迟迟不见那个男子进来。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时,一道低沉而带着挑衅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是我,小白鼠!” 这声音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洛保循声望去,看到男子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脸色骤变,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坐直,却因动作幅度过大,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唔!”她强忍着疼痛,怒视着男子:“刚刚没有骂够吗?” 男子无视洛保的怒意,眼神中带着迫切:“我就是想问你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洛保警惕地问道。 “就是小白鼠这个,我叫惯了。”男子语气执拗。 洛保看向身边的毛利兰,神色严肃:“兰,你先站在一边。”接着,她又看向其他人,眼神中带着安抚: “还有你们两位,放心,这里是医院。”她给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朝着男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男子犹豫片刻,还是朝着病床走去。可他刚走到床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洛保便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扯过来,按在了墙上。她眼神冰冷,语气充满警告: “我说过别叫小白鼠,电话里已经骂过了,也说得很清楚了!”同时,她用眼神示意众人不要去报警,也不要叫保安和其他人,众人虽满脸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洛保,暂时按捺住了行动。 “你到底想问什么?”洛保逼问道。 男子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挣脱洛保的钳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为急切:“她,还活着吗?元,她……” “她活不活的与你没关系,你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恨我这么久吧?”洛保语气中满是嘲讽。 男子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发力,反手调换了位置,将洛保狠狠地按在了墙上。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告诉我!” 洛保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脑袋嗡嗡作响,本就因车祸受伤的头部和身体,此刻更是疼痛难忍,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五官因痛苦而紧紧皱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 毛利兰见状,瞬间摆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愤怒,大声喊道:“放开她!”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冲上去解救洛保。工藤新一则皱紧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思索,他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思考着如何在不激怒男子的情况下,确保洛保的安全。 而此时,男子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抓着洛保的力道越来越大,声音也愈发激动: “你说名单是假的,那她就一定……”他的话还没说完,因为过于激动,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不小心撞到了洛保的伤口。 “唔!”洛保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咬牙说道:“世界上就已经没有元了,何况你有见过哥哥的责任吗?所以你认为我杀了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洛保的师兄走了进来。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快步上前,大声呵斥道:“这位先生,这是医院!你在干嘛?” 男子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露出慌乱与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知道她有没有活着?” 洛保强忍着剧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在电话里说清楚,活不活着与你有什么关系?”她的眼神中充满嘲讽,“怎么,如果她死了,我害死她,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洛保继续说道:“你费尽心思,以前恨我,不是因为我给你打针,是因为她。”她的语气微微松了一下。 男子低下头,脸上满是懊悔:“我……我之前确实对你做过很多错事,我差点杀了你。” “我也可以理解成那些无理的恨,都来源于这里吗?”洛保盯着男子,眼神中带着审视。 男子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你说她还活着吗?” “如果我说她死了,你是不是要杀我?”洛保质问道,“应该说不是如果,你之前就这么做过,不是很多次了。” “车祸不是我制作的,但是八年前的地窖,是我打晕的你!让我被琴酒抓住,关在地牢中。”男子声音低沉,充满了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差点真的害死你,但是这次车祸不是我做的,我只做了那一次,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洛保看着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的为人,你虽然想我死,除了那一次,好像你真的没做过什么,如果真的做了,还有你那种威胁人家的笨方法,能不能改改,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想问,她活着还是没活着?那我就告诉你,她还活着!不止你妹妹还活着,所有人都活着。” 男子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他松开了抓着洛保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震惊与喜悦:“你……刚刚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洛保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她看着男子,苦笑着说:“真的想要我的命啊,唔,你看我的样子是没事吗?”她的话音刚落,头上和腹部的伤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原本就因车祸受伤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在刚刚的冲突中更是雪上加霜。 男子看着洛保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他看着洛保因自己的激动而变得更糟的伤势,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他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洛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意识也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着男子说道:“你留下吧,那边你回不去了,唔,咳咳……”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洛保在剧痛中艰难地睁开双眼,刺眼的白炽灯让她眼前一阵模糊。她努力聚焦视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毛利兰满是担忧与愤怒的脸庞,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都会决堤。 “兰……”洛保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她拼尽全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拉住毛利兰的手。她能感受到毛利兰的手在微微发颤,那是愤怒与担忧交织的颤抖。“先不要把他交给警察,也不要惊动医院。” 毛利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洛保打断。“兰,别怕,我没事。”洛保强撑着挤出一丝微笑,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毛利兰的头,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哄小孩般的温柔。她太了解毛利兰了,这个善良又重情重义的女孩,此刻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将伤害她的人绳之以法。 “冷静,你不能动手,兰”洛保的声音依旧微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毛利兰,生怕她一个冲动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动手的话是犯法的,这里是中国,不要为我动手。”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蹲在角落里的男子, 毛利兰咬着嘴唇,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可是他伤害了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 洛保轻轻摇了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毛利兰紧紧抱住, 她能感受到毛利兰身体的僵硬,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怒火“兰,好吗?只是伤口开裂了,我不会有事的,”她在毛利兰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安抚, 洛保转头看着师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师兄,他就交给你们,先安顿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师兄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心疼。“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人将男子带出去。 男子被带离病房的那一刻,突然挣扎着回头,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想知道元的消息了!”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悔恨与无奈。 病房的门缓缓关上,洛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瘫倒在病床上。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到了极限。但她更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事情闹大。一旦惊动警察和医院,背后隐藏的那些秘密很可能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不仅她自己会陷入更大的危机,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毛利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洛保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她看着洛保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我没能保护好你。” 洛保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用手指轻轻擦去毛利兰脸上的泪水“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她的声音轻柔而缓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明吴过来把洛保ct室,而且缝了一下针,过了一会。 第101章 自己拔刀 ct室的白光灯熄灭时,洛保被推回病房的担架床碾过门槛发出轻响, 明昊举着光片凑近窗边,晨光穿透胶片上灰影,在他紧绷的下颌投下细碎阴影:\"暂时排除颅内出血,但脑震荡必须静养。\"他扯下听诊器挂回脖子,伤口重新清创缝合了,抗生素已经挂上,再敢乱动...\" \"知道啦师兄吉祥\"洛保靠在垫高的枕头上,氧气面罩换成了鼻导管, 她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后腰缠着的纱布层层叠叠,倒像是裹了朵惨白的云,\"比实验室的精密仪器还唠叨。\" 三日后,隔壁传来铁门开合声,被押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工藤新一扣着他的手肘,袖口下露出半截电击器;毛利兰抱着急救箱跟在身后,空手道白带随着步伐轻轻晃, 男人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钉在洛保脸上:\"你说元在北方?\" 洛保太阳穴突突跳动,抓起枕边的镇痛泵按下剂量键 \"第17次确认了。\"她扯动嘴角,却疼得睫毛轻颤,\"信不信由你。\" \"可我需要证据!\"男人突然挣开工藤新一的钳制,却被毛利兰旋身挡住去路。 洛保抬手示意毛利兰退下,扯断手背的留置针,输液管如蛇般垂落床边。她扯掉腹部新换的绷带,缠着纱布的伤口在病号服下洇出暗红,却在起身时带倒了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 她赤脚踩过瓷砖,每一步都牵动后腰伤口,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别动手,兰\"她拦住毛利兰,目光死死钉住男人,\" 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都不信任,那我有什么好说的?你要证据?我没有!既然我安排你妹妹假死,就不会留下任何通信和照片 \"她突然逼近,几乎贴住对方颤抖的肩膀:\"你说解剖?元真看到番茄汁都会晕倒,我会让晕血的学生进解剖室? 你这个哥哥,连妹妹晕血都不知道!\" 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明昊带着护士小陈、王主任等人撞开病房门 穿紫色护士服的小陈举着对讲机僵在门口,王主任摘下老花镜擦拭镜片,隔壁病房的老人拄着拐杖张望,陪护家属攥着水杯忘了放下。 \"这里是我的国家。\"洛保松开攥着男人衣领的手,任由他踉跄后退,\"如果你想报仇,我随时恭候。\"她突然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际,\"但别傻到在医院动手——元真还在等你。\" 男人突然暴起,掀翻床边金属架。洛保被碎片划破脸颊,却在男人扑来时主动迎上,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心口:\"来呀!为你妹妹报仇!\" 明昊的白大褂带起一阵风,毛利兰的空手道服布料摩擦发出轻响, 洛保却抬手制止所有人:\"都别动!\"她盯着男人颤抖的手腕,\"你觉得你动手后,还出得去吗?\" 当男人的刀真的破空而来时,洛保侧身急躲,刀锋擦过心脏位置,斜斜刺入左肩。鲜血喷涌而出,在病号服上晕开深色花渍。男人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盯着洛保胸前蜿蜒的血痕。 \"现在相信了?\"洛保抓住他握刀的手,鲜血顺着交叠的指缝滴落,\"如果我是你妹妹,知道你为了莫须有的罪名杀人,还会认你这个哥哥吗?元真还在等你团聚,你真想让她等个杀人犯哥哥?\" 男人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踉跄着后退两步,刀身从洛保肩头滑落一半,露出染血的刀柄, 明昊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按住伤口,小陈迅速扯开急救包准备止血钳, 王主任举着手机欲报警,被洛保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喝止:\"别报警...报警的话,他真的要坐牢了,他妹妹还等着他...\" 工藤新一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用证物袋封存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男人惨白的脸:\"先处理伤口,其他的... 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明昊熟练地处理伤口,听着小陈念叨\"洛医生怎么这么冲动\",望着毛利兰红着眼眶替自己擦拭额角冷汗,忽然笑出声, 消毒水的刺痛中,她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男人,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他手背上:\"清醒了吗?\" \"谢谢...\"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明昊熟练地处理伤口, 消毒水刺痛伤口,她却盯着天花板轻笑,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而是人心的偏执。当纱布重新缠上身体时,她听见走廊传来元真哥哥压抑的啜泣,混着护士们收拾狼藉的响动,像一曲荒诞的安魂曲。 隔壁病房的老人默默摘下眼镜擦拭眼角,陪护家属放下了原本准备报警的手机。洛保闭上双眼,任由疲惫和疼痛将自己淹没,心中却想着那个还在等哥哥的女孩——这场用鲜血换来的信任,或许能让一切还有转机 第二十章 暗线交锋(续) \"刺得太深了,必须拔刀送手术室!\"外科医生陈晏梨的高跟鞋在瓷砖地面敲出急促声响,白大褂下摆扬起带倒了墙角的病历架。她盯着斜插在洛保肩头的刀柄,柳叶眉拧成锋利的弧度,医用橡胶手套被汗水浸得发皱,\"稍有不慎损伤臂丛神经,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洛保瞥了眼虚掩的病房门——隔壁床的大爷拄着拐杖扒门缝,陪护阿姨举着手机录像,连实习护士都伸长脖子张望。她脸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耳尖却烧得通红,朝守在门口的毛利兰急促示意:\"兰,快...快把门关上!\" \"都别看了!\"陈晏梨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镜片闪过冷光,震得围观人群一缩脖子。她正要去拉帘子,却见洛保猛然攥住染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我自己来!\"洛保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不等大家反应,猛然发力, 刀刃撕裂肌肉的钝痛让她眼前炸开金星,温热的鲜血顺着纱布边缘渗出,却奇迹般没有喷溅——正如她所料,这一刀避开了主要血管。 \"胡闹!\"陈晏梨的怒吼几乎掀翻天花板,抓起止血钳的手却在发抖, 中医科的明昊下意识要上前,被洛保伸出没受伤的手拦住:\"师兄退下!叫你喊外科的来,你怎么自己冲上来了?难不成要用针灸给我把刀拔出来?\"她疼得冷汗直冒,还不忘朝毛利兰挤了个鬼脸,\"兰,快帮我记着,等好了要找师兄算账。\" \"洛医生!你当这是过家家?\"陈晏梨扯开急救包的动作快得几乎要扯破包装,马尾辫随着动作剧烈晃动,\"苏明棠!快准备麻醉!\" 被唤作苏明棠的内科女医生快步上前,圆框眼镜滑到鼻尖:\"别急,我先测生命体征。\"她将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声音沉稳,\"血压120\/80,暂时稳定。\" \"听见没?\"洛保扯过床单咬住,后槽牙几乎要将布料咬穿,朝陈晏梨挑眉,\"陈大美女消消气~就当我给你提供个特殊病例研究素材?等伤好了请你吃麻辣香锅,加双倍毛肚!\" \"谁要吃你的香锅!\"陈晏梨手一抖,针尖差点偏了位置,脸颊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你知不知道这样强行拔刀,感染风险增加三倍?\"她转头瞪向明昊,\"中医科的来凑什么热闹?这是外科的事!\" \"两位大神,顾及一下我这个病人行不行?\"洛保含着床单含糊不清地说,麻药开始起效让她眼皮发沉,\"别见面就掐,小心我写进病历投诉你们...\"她伸手扯了扯陈晏梨的口罩带子,\"晏梨姐,帮我把帘子也拉上呗?刚才丢人都丢到走廊尽头了。\" 毛利兰蹲在床边,轻轻擦去洛保额角的冷汗,无奈又心疼地说:\"就你还有力气贫嘴。\"她转头望向蜷缩在角落的男人,声音放轻,\"志保,他...\" \"这件事就说是朋友间的争吵。\"洛保握住毛利兰的手,目光坚定,\"元真还在等他,我答应过要把他平安带回去。\"她突然狡黠一笑,\"而且我赌对了,他根本不敢真的杀我。\" 陈晏梨咬牙将缝合针穿过皮肉,每一针都像是在和洛保较劲:\"再敢这么胡来,我直接给你绑手术台上!\"她嘴上凶巴巴,却细心地调整着输液速度,\"晚两周出院都是轻的,要是伤口发炎——\" \"遵命!陈主任~\"洛保举起没受伤的手比了个敬礼,却疼得龇牙咧嘴,\"下次保证不抢你的活了。不过晏梨姐刚才救人的样子超帅,比电视剧里的外科医生还酷!\" 苏明棠被逗得轻笑出声,推了推眼镜:\"洛医生这时候还有心思哄人 \"她利落地贴上医用胶布,\"伤口处理好了,接下来每小时测一次体温。\" 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吊灯在视野里晕成柔和的光圈。消毒水的气味里,夹杂着陈晏梨淡淡的茉莉香水味,还有苏明棠翻病历本的沙沙声, 她忽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氛围,竟比手术室里冰冷的仪器声要温暖得多。 \"兰,\"洛保轻声唤道,见毛利兰立刻凑近,她笑着眨了眨眼,\"等我好了,我们去吃火锅吧?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 第102章 不是,你们有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洛保刚要反驳,就被陈晏梨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外科医生利落地摘下沾血的手套,啪嗒一声甩在治疗盘里,马尾辫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吃?你想得美!麻辣香锅禁止,火锅也不许!从今天起,你洛大医生的饮食清单归我管。\" \"我也是医生!\"洛保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肩上的伤口扯得龇牙咧嘴,\"等我好了,还不能决定自己吃什么?\" \"哟,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医生?\"陈晏梨抄起病历夹敲了敲床边护栏,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哪有医生拿自己命开玩笑的?兰,你可给我盯紧了,这丫头要是敢偷偷点外卖——\" 毛利兰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替洛保掖好被角:\"放心吧,晏梨姐。我每天给她带营养餐,保证连一粒辣椒籽都见不着。\" 陈晏梨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转头看向明昊:\"中医科的,你们科床位紧张吧?别想让她去你那里。\"不等对方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 \"洛医生别待在神经科了,转到我外科病房。反正就差一层楼,方便我随时'关照'。\" 她故意加重\"关照\"二字,吓得洛保缩了缩脖子。 \"晏梨姐!我在神经科待得好好的......\" \"少废话。\"陈晏梨打断她的抗议,朝内科医生苏明棠扬了扬下巴, \"苏医生,你说是不是?外科和内科对门,咱俩串个门就能盯着她,总比让她在这儿没人管强。\" 苏明棠推了推圆框眼镜,温温柔柔地笑了:\"我没意见。不过洛医生,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她利落地整理好血压计,\"晏梨的'特殊护理',连院长来了都得绕道走。\" 洛保欲哭无泪地看向毛利兰求救,却只换来爱人无奈又好笑的摇头, 她瘫回枕头上,望着陈晏梨哼着小曲儿收拾器械的背影, 突然哀嚎:\"我抗议!这是职场霸凌!\" \"抗议无效\"陈晏梨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我已经跟你们主任打过招呼了, 半小时后就安排人来搬床,你就乖乖跟我下楼吧 \"她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带你去做康复训练。\" \"六点?!\"洛保猛地坐直,又疼得跌回去,\"陈晏梨,你这是要谋杀病友!\" 陈晏梨“ No,我可不是你的病友,我是你的大夫,洛医生,你小女朋友心疼管不了你的,你姐姐管你”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缩在角落的男人都忍不住抬头张望, 洛保看着陈晏梨和苏明棠有说有笑地准备转床事宜,又瞥见毛利兰强忍着笑意, \"不是,有没有人听过我的意见,问过我的意见?\" 洛保扯着嗓子抗议,扯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气鼓鼓地瞪着陈晏梨, \"我在神经科待了这么久,仪器位置、护士排班我闭着眼都清楚,说搬就搬?\" 陈晏梨头也不回地整理着换药包,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嚣张的弧度: \"哟,现在知道要意见了? 刚才自己拔刀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问问我们这些医生的意见?\" 她突然转身,病历夹精准点在洛保没受伤的肩头, \"乖乖听话,你现在就是个伤员,伤员就该有伤员的觉悟。\" 苏明棠温声笑着插话,手里的记录本沙沙作响: \"洛医生,晏梨是怕你在神经科偷偷搞科研,不利于伤口恢复 \"她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促狭, \"毕竟某位大科学家,上次打着'观察术后反应'的旗号,在病床上改了三篇论文。\" \"苏医生!叛徒!\"洛保哀嚎着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控诉的眼睛, \"连你也叛变了!\"她突然转头看向毛利兰,伸出没输液的手求救, \"兰!你快帮我说说情,我真不想换病房......\" \"志保,晏梨姐也是为你好\"毛利兰无奈地按住她乱动的手, 指尖轻轻抚过她手背上的留置针压痕,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藏着笑意, \"再说,你不是总说想体验不同科室的氛围吗?\" 洛保张了张嘴,又泄了气似的瘫回去。她瞥见缩在角落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偷瞄这边, 突然来了精神,挣扎着坐起身: \"那...那能不能让他也一起转到外科?我怕他再在神经科闯祸!\" 陈晏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难以置信地看着洛保: \"你还想着他?刚才拿刀子捅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心?\" \"晏梨姐~\"洛保拖着长音撒娇,完全不顾伤口的刺痛, \"他妹妹还等着团聚呢!而且你看他现在多老实,就当...就当给我找个'忏悔监督员'?\" 苏明棠被逗得笑出声,转头看向陈晏梨: \"晏梨,反正外科还有空床位,说不定有人盯着,洛医生还能安分点。\" 陈晏梨狐疑地扫过两人,最终\"啧\"了一声:\"下不为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再敢闹事——\"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术刀, 寒光闪过吓得角落里的男人一哆嗦,\"我第一个拿他开刀!\"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消毒水的气味都染得温暖了几分,或许正如她想的那样,换个病房,换的也是一场未知却热闹的新生活。 第一百零三:演戏 转运床停在单人间门口时,陈晏梨特意用力拍了拍床头护栏:\"院长特批的单间,好好享受! 她摘下口罩,露出眼尾因熬夜急救泛起的青黑,\"有任何异常按铃,我就在护士站。\" 苏明棠默默将体温枪塞进洛保枕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医者特有的担忧,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洛保突然撑着床头坐起, 她盯着站在门边进退两难的赵真于,下颌绷成冷硬的弧度:\"坐 \"见男人僵着身子挪到椅子上,她又吐出一个字:\"手机。\" 赵真于的喉结剧烈滚动,右手死死按住裤袋:\"我......\" \"里面是不是装了窃听器?\"洛保猛地扯开领口, 新换的纱布被牵扯得歪斜,\"所以我跟你说的所有话他们都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上次通话时,他们到底截取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害死你妹妹!\"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颤抖着摸出手机推到床头: \"开机键...从那天起就没按过。\"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他们监听了我的云备份,那些照片和录音......\" \"还好我提前烧毁了所有痕迹。 \"洛保抓起手机,屏幕冷光映得她瞳孔发颤,\"现在开始,你要按我说的做。 \"她将一部黑色备用机拍在床头柜上\"带着这个回他们身边,继续扮演复仇者。\" 赵真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绷带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们会杀了你!上次用刀都是试探,这次......\" \"所以需要演得更逼真\"洛保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指尖沁出冷汗, \"你拿手机里的伪造照片质问我,动手推搡都可以——但别真下死手。 \"她扯出个带血的笑,\"等我朋友回来,你从窗户逃走, \"她偏头示意窗沿垂下的登山绳,\"这玩意儿你藏得挺隐蔽,可惜被我发现了。\" 男人瞳孔骤缩,下意识摸向腰间:\"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举刀刺来的时候\"洛保松开手,重新躺回枕头, 呼吸因疼痛变得急促,\"那群人在等你露出破绽,所以这场戏必须足够真实, 他们给你下达了什么指令?\" 赵真于攥紧手机,屏幕在掌心压出红痕:\"他们要确认你是否真的失忆,还有......\"他突然哽咽出声, \"还有元真的下落,他们怀疑她根本没死,认为你在策划什么阴谋。\" 洛保猛地拽过他的衣领,伤口迸裂的剧痛让眼前炸开金星: \"所以我就算拿命证明,你还是不信我?\"她压低声音,,\"现在,按我说的做——\" 话音未落,赵真于突然掀翻床头柜,桌子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举起手机,屏幕蓝光映得表情狰狞: \"你果然在骗我!这些照片合成的痕迹,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猛然掐住洛保的肩膀, 将人狠狠抵在床头,新换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 \"放开我!\"洛保挣扎着去抓呼叫铃,却被男人反手扣住手腕, 两人纠缠间,输液架轰然倒地,玻璃瓶碎裂的声响惊动了门外守候的众人。 \"志保!\"毛利兰的惊呼声与陈晏梨撞门的声音同时响, 赵真于掐着她肩膀的手突然发力,洛保闷哼一声,眼前泛起黑雾, 他突然松手,抓起手机撞碎窗户玻璃, 冷冽的风卷着银杏叶灌进病房, 他抓着登山绳翻身而下的瞬间,洛保看到他藏在袖口的微型摄像头红光一闪 \"快拦住他!\"陈晏梨举着止血钳冲进来,却只抓住半截晃动的绳子, 毛利兰蹲在床边按住洛保渗血的肩膀,声音发颤:\"别说话,伤口裂开了......\" \"我没事,陈大医生!兰,还有苏大。\"洛保仰躺在血泊浸染的枕头上,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垂眸望着肩头重新渗出的血渍, 染血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扯断的呼叫铃挂绳,\"说了这么多,还是不信算了。\" 陈晏梨的柳叶眉拧成倒竖的利刃,消毒棉球重重按在她渗血的伤口上: \"少逞强!伤口裂开这么大口子还说没事?\"镊子夹着酒精棉擦拭创面的动作却不自觉放轻,\"苦肉计?你自己捅自己一刀,在他眼里就成了演戏?\" \"可不是么?\" 洛保突然轻笑出声,震得肩头伤口突突作痛,她偏头望向被撞碎的玻璃窗 \"他攥着手机里的照片,说我伪造元真还活着的证据,非说妹妹的死是我一手策划。\" 苏明棠戴着乳胶手套的手顿了顿,血压计袖带从洛保胳膊上滑落:\"可你明明......\" \"在偏执狂眼里,真相算什么?\"洛保扯动嘴角,带起一串压抑的咳嗽。 她抓起染血的床单堵住唇,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雪白的被套上, \"他认定我是凶手,就算把元真带到他面前,恐怕都要怀疑是冒牌货。\" 毛利兰跪在床边,颤抖着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别说话了,先止血......\" \"兰,你说我是不是傻?\"洛保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的冷汗混着血迹, \"拿命去换信任,结果人家反手给我扣个'苦肉计'的帽子。 \"她转头看向陈晏梨,眼底浮起恶作剧般的笑意, \"陈大美女,要不下次我演个更逼真的?比如从这窗户跳下去,保准他信我清白。\" \"你敢!\"陈晏梨的镊子狠狠敲在治疗盘上, \"洛保我警告你,再敢拿自己开玩笑,我现在就给你打镇定剂!\" 她扯开新的绷带的动作快得带起风声,\"刚才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洛保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阴影, \"就说了些老调重弹的话。告诉他元真在北方开面包店,给了具体地址和暗号......\"她突然嗤笑一声, \"结果他翻出手机里合成的照片,非说那些温馨日常都是我找人摆拍。\" \"所以他就动手了?\"苏明棠推了推下滑的圆框眼镜, 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的动作格外轻柔,心跳声透过冰凉,混杂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谁知道呢?\"洛保歪头躲过照向瞳孔的手电筒, \"或许在他心里,我早就是个该千刀万剐的罪人,哪怕我百般维护他\" 她突然伸手扯住陈晏梨的白大褂下摆,\"不过陈大医生,下次你训人的时候,能不能别用看智障的眼神?我这伤员的自尊心也会受伤的。\" \"你还知道疼?\"陈晏梨拍开她的手,消毒水棉片精准按在渗血点上, \"刚才撞翻床头柜的时候怎么不怕疼?扯裂伤口的时候怎么不怕疼? \"她突然压低声音,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再这么不爱惜自己,信不信我...我真的不管你了!\" 洛保眨了眨眼,突然笑出了声。牵动伤口的刺痛让眼眶泛起泪花, 却浇不灭眼底狡黠的光:\"原来冷面阎罗陈医生也会说气话?\" 她握住毛利兰递来的镇痛泵,拇指悬在按键上方,\"要不这样,我保证乖乖配合治疗,你给我开小灶——比如今晚的营养餐换成酸辣粉?\" \"做梦!\"陈晏梨\"啪\"地合上病历本, 马尾辫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从现在起,你的饮食、用药、康复训练全归我管。敢偷吃一口辣椒, 我就把你绑在理疗仪上做十小时电击治疗!\" \"陈医生这是公报私仇!\"洛保夸张地哀嚎,却在瞥见毛利兰担忧的眼神时收敛了笑意。她转头望向窗外摇曳的树枝, 玻璃窗子将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拼图,\"随他去吧,在自己的祖国,我们祖国可是很强大的,还怕他翻了天不成?\" 苏明棠默默将重新配好的抗生素挂上输液架, 药液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突然狡黠一笑,染血的手指比出个枪的手势,\"等着瞧吧,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陈晏梨重重叹了口气,替她掖好被角的动作却格外温柔:\"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傻, \"她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今晚我值夜班,再敢折腾就把你拎到护士站盯着。\" 一百零四章 我是兔子吗? \"不然的话你们把这窗户先修好,风灌进来伤口疼 \"洛保抖了抖肩膀,扯着被子裹住自己,却因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她看着陈晏梨拧紧的眉峰和苏明棠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伸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好啦好啦,别摆出那种像是我马上要交代遗言的表情行不行?\" 毛利兰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倒映在水面的吊灯随着颤抖的指尖泛起涟漪:\"志保,你真的......\" \"我真的没事,兰\"洛保含住吸管猛吸一口,故意发出夸张的\"咕嘟\"声, \"要说有事,也就是馋麻辣香锅想得睡不着觉\"她突然转头望向被夜风掀起的窗帘,破碎的玻璃缺口外, \"对了,鸢尾她去哪了?我好像好久没见到她,还有工藤,他们是不是回日本了?\" 陈晏梨正在整理器械的手顿了顿, 马尾辫随着转身的动作扫过白大褂领口:\"他们去做志愿者了\"镊子夹着棉球的力道重了些, 在洛保掌心擦出微红的痕迹,\"山区突发泥石流,医疗团队人手不够。\" 洛保摩挲着掌心的消毒水气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原来是去救人了。\"她突然轻笑出声,肩头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病号服上晕开, \"怪不得临走前还偷偷往我枕头塞了止痛片,说是'以防某些不听话的伤员疼哭'。\" 苏明棠推了推圆框眼镜,将新配的药单夹进病历本: \"鸢尾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我们盯着你别碰科研仪器。\"她目光扫过洛保被扯坏的输液架, 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无奈的笑意,\"现在看来,比起仪器,你更该远离危险人物。\" \"危险人物?\"洛保挑眉望向窗外,赵真于逃离时留下的登山绳还在夜风里摇晃, 她突然抓起镇痛泵按下剂量键,按键声清脆如叩响战鼓,\"那人......\" \"少想这些!\"陈晏梨猛地合上治疗盘,震得棉球罐里的棉签都跳了跳, \"现在你是病人,病人的职责就是——\" \"配合治疗、按时吃饭、不准偷吃辣椒,我都背下来啦!\" 洛保举起没输液的手做投降状,却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将攥在掌心的存储卡塞进枕头, 穿过破碎的玻璃,在她眼底映出危险的光芒, \"等我伤好了,一定要让鸢尾请我吃十顿火锅,就去她上次说的那家'辣到灵魂出窍'的店!\" 毛利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担忧化作无奈的温柔:\"志保,你呀,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她知道自己爱人可爱模样,平时的她其实冷冰,可是她呀,就是爱着这样宫野志保,人本有多样人设,她爱的人,可以是多面的, 她的伸手替洛保抚平翘起的发丝,却在触及冰凉的耳垂时动作微滞, \"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晏梨姐再检查......\" \"不疼不疼!\"洛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兰,有你真好\"她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那里藏着北方城市的方向, \"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陈晏梨将新的绷带甩在床头柜上, 动作却罕见地轻柔,\"至于其他事,有我们在, \"她转身时白大褂,却细心地将窗户残留的碎玻璃清理干净, \"明天就找人来修窗户,保证不让你这伤员再着凉\" “大医生去忙吧,不要管我了,去看你们的病人吧。 洛保仰躺在床上,朝陈晏梨挥了挥没输液的手,故意撇着嘴, “再这么盯着我,我都要紧张得伤口愈合不了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转头看向苏明棠,“苏医生也是,总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其他患者吧?” 陈晏梨双手抱胸,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晃,挑眉道: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她嘴上不饶人, 却开始收拾治疗盘里的器械碰撞声叮叮当当, “还想回家?你以为住院是度假呢?” 洛保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带着几分哀怨: “当个病人真的不好,我想回家,家里多自在啊,不用被人管着这管着那。 ”她侧过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晏梨。 “回家?”陈晏梨嗤笑一声,把病历本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你放心,就算你回了家,我也会串门的。还有别忘了,你那中医科的师兄, 还有我这位内科的好搭档苏医生,都会去‘关照’你的 ”她故意加重“关照”二字,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兰,她欺负我!”洛保立刻向毛利兰投去求助的目光,伸手拽住她的衣角,活像个撒娇的小孩。 陈晏梨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敲了下洛保的脑袋: “别求了,你的小女朋友不会向着你的”她转头看向毛利兰, “小兰,别被她这副可怜样骗了,这丫头鬼主意多着呢,冷起来不像人,一旦理亏,犯错,就在那里卖萌,小兰,你可不能沦陷上去啊。 毛利兰被说得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洛保的手:“好了,别闹了你乖乖休息,伤口才能好得快。” 她转头看向陈晏梨,“晏梨姐,那我先回去了?” “睡你的觉,晚点我打饭给你”陈晏梨挥了挥手 ,“小兰,你先回去睡吧,不能一直在这里照顾人呀,别把自己累坏了, 这里有我和苏医生盯着,放心吧。” 苏明棠温柔地点点头,推了推圆框眼镜:“是啊,兰,你回去好好休息, 洛医生这边,我们会照顾好的。”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洛保:“那志保,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叫医生。” “知道啦知道啦!”洛保笑着应道 ,“快去休息吧,不然我会心疼的”她朝毛利兰眨了眨眼,在陈晏梨“又开始没正形”的吐槽声中, 看着毛利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两位医生,洛保重新躺回枕头上,伤口的疼痛时不时传来,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知道,这场暗线交锋远未结束,而她已经在黑暗中埋下了反击的种子, 陈晏梨和苏明棠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时,她又冲着两人喊了一句: “别忘了帮我催催修窗户的人啊!不然晚上我可要被冻成冰棍了!” 换来的是陈晏梨无奈的摇头和苏明棠忍俊不禁的轻笑, 晚上 临时封堵窗户的塑料布渗进病房, 洛保低头看床桌的餐盘上,洛保戳着碗里的清炒时蔬,看着漂浮在蛋花汤面的零星葱花, 哀嚎出声:\"我的天!这么清淡,这是喂兔子吗?\" 她举起筷子对着陈晏梨晃了晃,\"陈大医生,你确定没拿错菜单?我要的明明是麻辣香锅豪华套餐!\" 陈晏梨正在填写病历的手顿了顿,马尾辫随着转头的动作甩出利落的弧度: \"洛大医生,麻烦你认清现实——现在连酱油都算重口味调料 \"她摘下钢笔帽,笔尖在病历纸上划出警告般的沙沙声,\"想吃辣椒?等你伤口长出新肉再说,小兰的话让她休息休息,老姐来管你\" 洛保撇着嘴把勺子戳进汤里,溅起的水花在碗沿凝成细小水珠: \"我严重怀疑你公报私仇!\"她突然瞪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般指着陈晏梨, \"我什么时候喜欢吃辣椒了?说!是不是你传染的?上次科室聚餐,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尝那盘变态辣小龙虾......\"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陈晏梨啪地合上病历本,踩着鞋走到床边, 白大褂下摆带起的风掀动餐盘里的餐巾纸,\"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 '辣椒能刺激神经,有助于科研灵感'?现在倒好,伤口疼得直哼哼,还惦记着辣得喷火的滋味?不行!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吗?\" 苏明棠抱着查房记录本轻笑出声,圆框眼镜滑到鼻尖: \"晏梨,你就别逗她了,。\"她温声细语地将体温计塞进洛保腋下, \"伤口愈合期饮食清淡是医嘱,不过等拆线后......\" \"苏医生最好了,我都有180天没有吃,从车祸开始我就没吃过,\"洛保眼睛一亮,扯住苏明棠的白大褂袖口, \"听见没!!! \"她突然压低声音,朝苏明棠眨了眨眼,\"苏医生要不要一起?我们偷偷组个'抗晏梨美食联盟'?\" \"想得美!\"陈晏梨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却在触及纱布边缘时动作放轻, \"我现在就给食堂打电话,让他们把你下半个月的食谱换成白粥配青菜,辣椒碰也别碰! \"她瞥见洛保垮下来的脸,又补上一句,\"再加胡萝卜泥,营养均衡。\" \"胡萝卜?!我是兔子吗?\"洛保夸张地倒回枕头, 用被子蒙住头,\"我抗议!我要写投诉信!堂堂神经科医生, 居然被外科医生逼成兔子!\"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隐隐带着笑意, \"兰肯定舍不得我吃这些,等她明天来......\" \"少拿小兰当挡箭牌,我觉得小兰一定会赞成我毕竟,好像之前在日本的时候,她说也没你吃过辣椒,小兰说你心脏不好,也出了车祸,失忆了。 \"陈晏梨一把掀开被子,指尖点在她没受伤的肩头,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谁敢给你带违禁食品,下次体检多抽三管血 \"她突然凑近,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促狭,\"倒是你,之前那个冷面科研女神的架子呢?为了口辣椒,撒娇耍赖的样子,让实验室那帮学生看见得多震惊。\" 洛保突然伸手扯住陈晏梨的白大褂领带,硬是把人拉得弯下腰: \"还不是被某人带坏的?\"她故意用气声说话,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际, \"记得某人喝醉了,抱着医院花园的雕塑喊'辣椒我爱你',还是我......\" \"洛!保!\"陈晏梨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去捂她的嘴,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打镇定剂?\"两人笑闹间,洛保肩头的伤口微微渗血,染红了新换的纱布。 苏明棠无奈地摇摇头,掏出棉签替洛保处理伤口: \"别闹了,再扯裂伤口又得重新缝合。\"她转向陈晏梨,语气带着调侃,\"晏梨,你就别刺激伤员了,不过说真的,洛医生这活泼劲儿,确实和刚进医院时判若两人。\" 洛保倚在床头,突然做出一副忧郁的样子:\"还不是因为遇到了命中克星。\"她拖长声音,\"某位姓陈的外科医生, 不仅剥夺我的辣椒自由,还总是用这种......\"她模仿陈晏梨皱眉的样子,\"凶巴巴的眼神盯着我,我好怕怕哦~\" \"欠收拾是不是?\"陈晏梨抓起枕头作势要砸,却在半空停住, 转而轻轻垫在洛保背后,\"好好吃饭,吃完带你去做理疗。\"她瞥见餐盘里几乎没动的饭菜,突然放软声音,\"伤口总不好,我......我们都会担心。\" 洛保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调皮的模样:\"知道啦陈妈妈!\"她舀起一勺蛋花汤,却在入口时夸张地龇牙咧嘴, \"不过这汤真的没灵魂,要不我们偷偷在里面加点辣椒油?就一滴,保证不会被发现!\" \"一滴也不行!\"陈晏梨和苏明棠异口同声地说, 洛保刚把最后一口蛋花汤咽下去, 枕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工藤新一的名字赫然在目, 她挑了挑眉,故意用虚弱的声音接起电话:\"喂!工藤,你那边咋样啊......\" \"听说了你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工藤新一带着调侃的声音,\"你这不好好养病,这就是活该了,永远出不院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虽然没有恢复记忆,我就不明白,你之前不是不吃辣的吗?回到中国两年就开始喜欢吃辣的?你现在和清冷美女搭不了关系了,老姐呀,老姐\" 洛保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牵动伤口疼得直吸气:\"工藤新一!你这是来看望病人的态度吗?信不信我......\" \"信不信我告诉爸妈?\"工藤新一迅速打断她,语气里藏不住的促狭, \"让我的爸妈联系你,你干爸干妈来收拾你,保证比陈医生的营养餐还'温柔', 也不用麻烦兰天天担惊受怕的,你看看你把人家折腾的。\" \"你!\"洛保攥着手机磨牙,瞥见陈晏梨好奇凑过来的脑袋, 突然计上心头,故意提高声调,\"陈医生可心疼我了! 不仅亲自给我制定康复计划!而且的话,等你回来给你找一个对象。 \"咳咳!\"陈晏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伸手要抢手机,\"洛保你又胡说!我什么时候......\" \"听见没?\"洛保得意地冲着话筒扬声,\"晏梨姐对我可好了 倒是你,作为弟弟,连本医学书都不给我带,还好意思说我?\" 工藤新一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不就是想研究新课题吗?陈医生能同意你看书才怪\"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伤口没事吧?别硬撑。\"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语气不自觉放软:\" 没事,就是有点无聊。你什么时候回来?山区那边情况严重吗?\" \"这边基本稳定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混着背景里的风声,\"等交接完工作就回去,到时候给你带特产——前提是你乖乖听话,别再折腾伤口。\" \"知道啦知道啦!\"洛保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和陈医生越来越像了,啰嗦得要命, 对了,鸢尾呢?她没在你旁边吧?我可不想被她念叨......\" \"她啊,\"工藤新一突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还在说要给你寄十箱胡萝卜汁,说是'补充维生素,助力伤口愈合'。\" \"工藤新一!你们几个真的把我当兔子?\",走廊外的护士探头张望, \"我要和鸢尾绝交!还有你,别以为躲在山区我就没办法......\" \"好好好,我错了\"工藤新一强忍着笑,\"等我回去了,我爸妈还不知道你受伤了,你现在,听陈医生的话,好好养伤。\" 洛保哼了一声,刚要反驳,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鸢尾的声音: \"陈小医生?告诉她, 敢不好好吃饭,下次见面我亲自喂她喝苦瓜汁!\" \"你听到了?\"工藤新一幸灾乐祸,\"乖乖养病吧老姐,我们可都盯着你呢!\" 洛保气鼓鼓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一群叛徒!等我好了, 一定要把你们的'黑历史'全抖出去!\"她转头看着憋笑的陈晏梨和苏明棠, 陈晏梨帮她掖好被角,\"赶紧休息,一会儿做理疗, 再敢乱打电话,我真让工藤把鸢尾叫回来!\" 洛保吐了吐舌头,乖乖躺好。窗外的月光透过塑料布洒进来, 映着她嘴角的笑意,虽然被调侃、被\"威胁\",但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一百零五章 死而后生 陈晏梨刚转身准备关灯,洛保突然又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绷带随着动作歪到一边:\"不是,两位,等一会儿!\"她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陈晏梨和苏明棠,\"给我带几本书呗,我实在太无聊了! 而且我睡不着,我知道病人熬夜不好,我也是医生,这点常识我懂!可这病房的白炽灯晃得人发慌,电视节目又全是养生讲座......\" 苏明棠将血压计收进柜子,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无奈:\"洛医生,晏梨刚说过看书费神......\" \"就看半小时!不,二十分钟!\"洛保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却因动作幅度过大扯到肩头伤口,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哎哟——我保证只看神经内科的专业书, 就当提前预习术后康复知识!晏梨姐你去我科室串个门,书就在办公室左手边第三个抽屉,带《神经突触可塑性研究进展》那本就行!\" 陈晏梨\"啪\"地合上病历夹,马尾辫随着转身的动作甩出凌厉的弧度:\"洛保,你当我是跑腿小妹? 上次你住院打着'学习'的旗号,结果通宵研究药物配比,血压飙到160!\" 她抓起手电筒照向洛保的瞳孔,冷光映得对方眼神躲闪,\"现在伤口还渗着血,还想故技重施?\"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洛保往床头蹭了蹭,输液管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这次我真的就翻翻杂志,《中华神经外科电子杂志》总行吧?就当是帮助我进行认知康复训练,陈医生这么专业,不会连这点学术需求都扼杀吧?\" 她突然压低声音,朝苏明棠使了个眼色,\"苏医生,你书架上那本最新刊是不是还没拆封?\" \"少拉苏医生下水!\"陈晏梨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却在触及纱布时放轻力道, \"明天还要做理疗,现在必须睡觉。\"她转身要关灯,洛保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个U盘, \"要是有书看,我就把最新整理的神经损伤修复数据共享给你。 \"洛保扬了扬U盘,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臂丛神经再生课题?我这儿有车祸患者的完整神经电生理监测数据......\" 陈晏梨的手停在开关上,柳叶眉危险地挑起:\"威胁我?所谓的车祸患者不会是你吧? \" bingo,完全正确,我只是学术交流!绝对是学术交流!\"洛保举起双手投降,却把U盘攥得死紧, \"你看,苏医生都心动了不是?\"她朝正在憋笑的苏明棠使眼色, 苏明棠推了推圆框眼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把自己拿去研究,也只有她,能做出来的事,晏梨,我觉得可以折中一下? 让洛医生看半小时书,我们在旁边盯着。\"她取出体温计塞进洛保嘴里, \"要是体温或血压有波动,立刻没收书本。\" 陈晏梨盯着洛保发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苏明棠温和的笑脸, 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下不为例!\"她夺过U盘塞进白大褂口袋,\"我去拿书,但你得把监测数据详细报告写出来。 还有,只准看纸质书,电子屏幕伤眼!\" 洛保立刻躺好,像得到糖果的小孩般乖巧:\"遵命!陈大救星!\" 她望着陈晏梨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对苏明棠眨了眨眼,\"谢谢苏医生仗义执言,等伤好了请你吃不加辣椒的养生火锅!\" \"得了吧,你还是先把伤口养好。\"苏明棠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避开渗血的绷带,\"晏梨嘴上凶,其实比谁都担心你。上次你偷偷做实验晕倒,她守了通宵......\" 病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晏梨抱着一摞书推门而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走廊的风: \"《神经突触》《临床神经电生理学》,还有本病例分析。\"她把书拍在床头柜上,,\"现在立刻躺下,看完这页就关灯!\" 洛保迫不及待地翻开书,油墨香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好嘞!” 她沉浸在学术文字中时,没注意到陈晏梨悄悄调慢了镇痛泵的流速, 也没发现苏明棠将毛毯轻轻盖在她脚上未愈的伤口处‘, “你们先出去吧,我看完就睡, 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设置好闹钟,绝对不超过20分钟!”洛保头也不抬地说道, 指尖已经快速划过书页,眼睛紧紧盯着书上的文字,仿佛要把每一个字符都刻进脑子里。 陈晏梨双手抱胸,柳眉微蹙,眼神里满是不放心: “保保,你最好说话算话,要是被我发现超时......”她故意拖长语调,马尾辫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摆动, “我不仅要没收书本,还要给你加一组康复训练,让你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知道啦!陈妈妈的话,我怎敢不从?” 洛保敷衍地应着,目光依旧黏在书页上,时不时拿起放在枕边的笔,在空白处写写画画, 苏明棠无奈地笑了笑,掏出手机设置好倒计时,又上前将洛保床头的台灯调至最柔和的亮度。 “要是觉得眼睛酸了,就赶紧停下。 ”苏明棠轻声叮嘱道,顺手把一杯温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别强撑”洛保含糊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书中关于神经突触可塑性的前沿理论吸引,直到病房的门轻轻合上, 洛保沉浸在学术的世界里, 全然忘记了伤口的疼痛,直到倒计时的闹铃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病房的寂静,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关闹钟,却不小心扯动了肩上的绷带,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嘶......”洛保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不甘心地合上书,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晏梨像个掐着秒表的监工般走进来,眼神扫过洛保意犹未尽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怎么?这就看不下去了?我还以为我们洛大医生能熬个通宵呢。” “哪敢啊,陈医生的命令,我可不敢违抗。 ”洛保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不过说真的,这次的研究进展太有意思了,里面提到的新型神经修复材料......” “打住!”陈晏梨抬手打断她的话,快步走到床边帮她调整病床的角度, “现在不是讨论学术的时候, 躺下,我看看伤口。”她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仔细检查完肩头的绷带, 又掀开被子查看脚上的伤势,确认没有渗血才放下心来, 洛保乖乖地躺好,看着陈晏梨收拾书籍的背影,突然开口:“晏梨,谢谢你。” 陈晏梨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继续把书整齐地摞在一起: “少来这套,等你伤好了,记得把数据报告给我。” “一定一定!”洛保笑着应道,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 “有你们在,感觉再难的坎都能跨过去。”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陈晏梨关上台灯前, 瞥见洛保嘴角还带着笑,嘟囔着“等伤好了要把这些理论都验证一遍”,随后便陷入了沉睡。 病房重新陷入黑暗,月光温柔地洒在洛保安静的睡脸上。 陈晏梨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掖好滑落的被子。门外,苏明棠正抱着病历本站在护士站,见她出来,轻声问道:“怎么样?” “睡着了。”陈晏梨取下口罩,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这丫头,睡着了倒像个乖孩子”两人相视一笑,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继续忙碌起其他工作。 看着两人出去后,病房的门彻底合上,洛保警惕地盯着门缝,直到确定再没有脚步声传来, 她屏住呼吸,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枚卡槽弹出的瞬间,恰好掠过她泛白的指节, 映得藏在绷带下的掌心沁出细密冷汗。 微型SIm卡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仿佛有千斤重,洛保将卡精准嵌入卡槽, 手机屏幕亮起\"正在搜索网络\"的提示时,她下意识回头望向窗外—— 赵真于逃离时留下的登山绳还在夜风里摇晃,像一条随时会收紧的绞索。 短信编辑框的光标不停跳动,洛保咬着下唇快速敲击屏幕:\"赵真于,你那边怎么样? \"发送键按下的刹那,她突然想起白天被陈晏梨没收的U盘,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三分钟后,震动声惊得她差点摔了手机, 备注为\"流浪猫\"的号码弹出消息:\"放心,一切安全,你那里没事吧? 我今天用的力道比较大。现在我在外面。\"洛保盯着\"力道比较大\"几个字, 下意识摸向肩头的绷带,伤口处的刺痛仿佛又清晰起来。 她快速回复:\"伤口没事,计划按原路线推进。注意观察他们是否监听你的行动轨迹。 \"发送完这条,洛保翻身坐起,输液架被带得哐当作响。疼痛让她眼前泛起黑雾,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思绪——赵 真于此刻藏在何处?那群人是否已经开始怀疑?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 洛保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指飞速删除聊天记录,将手机倒扣在枕边,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已经扯过被子假装熟睡,睫毛却因紧张微微颤动。 \"又在装睡?\"陈晏梨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调侃,洛保感觉有冰凉的手背贴上自己额头。她强装镇定,在对方检查完体温准备离开时,突然开口:\"晏梨,能再给我倒杯温水吗?\" 借着陈晏梨去接水的间隙,洛保迅速解锁手机,新消息跳出来时, 她差点打翻床头柜上的水杯:\"他们要我明天带定位器回据点, 坐标已发你备用机\"地图截图上的红点刺得她瞳孔收缩——那是城郊废弃的电子厂,离医院足有二十公里。 洛保刚把截图转发到备用手机,陈晏梨就端着水杯回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回枕头, 却在喝水时瞥见陈晏梨狐疑的眼神:\"大半夜不睡觉,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哪有什么鬼主意,就是口渴。 \"洛保扯出个笑,喉结滚动咽下带着血腥味的口水,等陈晏梨离开, 她立刻摸出备用手机,将坐标放大到街道视图,卫星地图上,电子厂周围密布着监控摄像头,唯一的逃生通道是后墙的排洪沟。 一个月后 凌晨三点,备用手机突然震动, 赵真于发来一段十秒的语音,背景音里充斥着电流杂音:\"他们.....可能随时会来,他们需要确保你,身体状况, 足以威胁不到他们,7天内, 连续病情危机三次,然后他们便会回东京大部分的黑衣组织,但太冒险了,现在他们时刻观察着医院的动静, 备用手机的屏幕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洛保死死盯着赵真于发来的文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们要对身边人下手,他们在中国不会随意动手,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制造一些意外, \"几个字像钢针般扎进眼底,心跳声在耳膜处轰然作响,监测仪发出的\"嘀嘀\"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扯掉胸前的电极片,深灰色的轨迹线在屏幕上\"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冒险一次,在第7天的时候,你把药拿过来,那一个可以重塑身体的药,还有注意安全,这段时间别联系我, 她抓起枕边的镇痛泵,拇指悬在加速键上方——这具刚经历过车祸和刀伤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车祸导致的颅内淤血尚未完全吸收,心脏支架在情绪剧烈波动时也会隐隐作痛,此刻只要...... \"叮——\" 陈晏梨查房的脚步声突然在走廊响起。洛保手忙脚乱地将撕碎的手机卡塞进枕头,重新贴好电极片, 当门被推开时,她正蜷缩在床头,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上,像极了被噩梦纠缠的模样\"怎么了?\" 陈晏梨快步上前,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她异常潮红的脸颊,\"体温37.8c,心率112......\"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指尖触到洛保冰凉的手背,\"你在发抖。\" 洛保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她抓住陈晏梨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肤: \"晏梨...我梦见...梦见他们...\"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的蜂鸣刺破病房的寂静, 陈晏梨脸色骤变,立即按下呼叫铃:\"准备硝酸甘油!联系心内科会诊! \"她转身取药的瞬间,洛保悄悄攥紧了藏在枕头下的镇痛泵遥控——只要再加大剂量,就能让本就脆弱的心脏承受更大负荷 \"别乱动!\" 陈晏梨的呵斥声混着护士推急救车的滚轮声, 洛保感觉冰凉的贴片贴上胸口,电极导线在皮肤上拖出细密的刺痛。她在混乱中艰难开口,气若游丝: \"通知...兰...还有工藤...让他们...回来...\" 当第一剂硝酸甘油注入静脉时, 洛保故意将头偏向一侧,让垂落的发丝遮住眼底的算计, 她能感觉到药效在血管里扩散,心脏却依然不受控地狂跳——那是刻意回想车祸场景带来的真实恐惧: 刺耳声、玻璃碎裂的飞溅感、还有被钢筋贯穿肩膀时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些记忆碎片像毒蛇般缠绕上来,让她的呼吸愈发艰难。 \"血氧饱和度下降!准备插管!\"苏明棠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 洛保在意识模糊前,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陈晏梨的白大褂 急救室的无影灯亮起时,洛保在麻醉的边缘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她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病情恶化\"已初见成效, 当陈晏梨颤抖着拨通毛利兰的电话时,当工藤新一等人在山区接到紧急通知时,暗处的敌人或许正在得意——他 们不会想到,这个在病床上挣扎的女人,正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编织一张更大的网。 凌晨四点,洛保在IcU的监护仪环绕中醒来。她盯着头顶不断闪烁的红灯, 悄悄摸向枕边藏着的备用手机残骸。只要再经历两次这样的\"意外\",就能将身边人安全送走,同时让敌人放松警惕,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宛如死神的棋局。 \"消息戛然而止,再发过去已经显示拒收, 洛保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边缘在掌心压出青紫的痕迹。 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陈晏梨举着听诊器冲进来: \"洛保!心电监护仪显示你心率飙到120!\"她掀开被子的动作突然僵住——洛保满头冷汗,眼神却亮得惊人,手里紧握着被捏变形的手机。 \"做噩梦了\"洛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任由陈晏梨将听诊器贴在胸口, 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她在咚咚作响的杂音里默默盘算心想“赵真于可能暴露了,那群人随时可能找上门, ,而此刻,她身上唯一的筹码,只有枕头下那张烧毁的存储卡和7天后的药,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IcU病房里回荡, 洛保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灯管轻微的电流声 距离那场\"噩梦引发的险情\"已过去三天,陈晏梨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苏明棠愈发凝重的神情, 都在宣告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成功了。此刻她的左手还插着留置针, 凌晨两点,护士站的换班脚步声刚消失,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喉间溢出的血沫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她故意将身体蜷缩成虾米状, 手肘重重磕在床边护栏上, 撞击声惊动了走廊的值班护士,对方冲进来时正撞见她翻落病床,输液架轰然倒地。 \"洛医生!\"护士慌忙按响急救铃, 她虚弱地呢喃着:\"冷...好冷...\"实际上是在默数秒数——当陈晏梨带着抢救团队冲进来时,她的瞳孔已经开始轻微涣散。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撕裂寂静, 这次的波形紊乱得如同扭曲的蛇。洛保在被抬上抢救床时,突然抓住陈晏梨的手腕 当除颤仪的电极板贴上胸口时,洛保在电流的刺痛中想起赵真于发来的警告, 她刻意在术前拒绝使用强效镇静剂,任由疼痛刺激神经,让血压在手术台上几度濒临崩溃, 麻醉师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她手背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毛利兰焦急的身影,还有工藤新一紧皱的眉头。 这场持续三小时的急救结束后, 洛保被转入了特级护理病房。 全身插满的管子像蛛网般束缚着她,却也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当鸢尾和工藤新一连夜从山区赶回时,她正陷入深度昏迷,监控屏幕上的脑电波微弱得如同游丝 \"她的颅内淤血有扩大趋势。\"苏明棠摘下口罩,声音沙哑, \"这次比上次凶险得多\"鸢尾死死攥着听诊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会突然恶化成这样?明明前几天还说伤口在好转!\" 工藤新一沉默地盯着监护仪,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注意到洛保枕边异常磨损的枕套,还有床单上干涸的血迹形状, 他这个姐姐,向来擅长用最危险的方式达成目的——他突然转身冲向护士站:\"把她这几天的用药记录给我看!\" 而此刻在洛宅,毛利兰匆忙的下楼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工藤优作书房的灯还亮着,这位侦探小说家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却选择了沉默。 当兰轻轻合上大门时,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她回头望了眼这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老宅,心中默默祈祷: \"志保,一定要等我。\"而病房里,洛保的手指突然微微颤动,监护仪的曲线又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这场赌命的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特级护理病房的空气仿佛凝固着消毒水与死亡的气息, 洛保被束缚在层层监护设备中,苍白的面容与纯白的被褥几乎融为一体,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死神在数着倒计时。 距离第二次\"意外\"仅仅过去十二个小时,洛保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如闪电般穿透她的胸腔,毫无预兆地袭击了她的心脏, 这种疼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她的心脏,又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瞬间被冷汗浸透,原本就脆弱的心脏在剧痛的刺激下疯狂跳动,监护仪的波形骤然变成剧烈的锯齿状,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不好!洛医生心率骤升!\"值班护士的惊呼声划破病房的寂静。 洛保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疼痛一点点撕碎,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她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各种管子和监护设备束缚着, 突然,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袭来,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大片的黑影,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血压下降!准备肾上腺素!\" 陈晏梨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她冲进病房时,正看到洛保在病床上痛苦地抽搐 洛保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挣扎,她能听到周围人焦急的呼喊声, 能感觉到各种医疗器械在她身上操作的冰冷触感,但疼痛已经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监护仪的波形变成了可怕的直线——心脏骤停! \"保保,快!除颤!\"苏明棠大喊道。 除颤仪的电极板贴上洛保的胸口, 强烈的电流通过她的身体,一次,两次,三次......洛保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身体的疼痛与意识的模糊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她的体内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大量的鲜血开始在体内涌动,造成大出血,她从未想过,洛保的病情会在短短时间内急转直下,而且毫无预兆。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洛保被推进了生死未卜的战场, 麻醉师看着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危险数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手术台上,洛保的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每一秒都可能是她生命的终点。 而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阴影中,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冷漠地注视着病房内的混乱, 他的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完全看不清面容,当洛保被推进手术室后, 他微微勾起嘴角,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手术室里,医生们正在争分夺秒地抢救。陈晏梨握着手术刀的手紧了又紧,她看着洛保体内不断涌出的鲜血, 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这个平时总是调皮捣蛋、聪明倔强的女孩,此刻却如此脆弱地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 手术室外,鸢尾和工藤新一焦急地来回踱步, 工藤新一则紧皱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他始终无法相信,洛保的病情怎么会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而且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不寻常。 毛利兰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接到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几乎失去了力气,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见到志保。 手术持续了漫长的五个小时,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陈晏梨摘下口罩,脸色苍白如纸,疲惫和担忧写满了整张脸。 洛保被送回了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了更多的管子,维持着她脆弱的生命, 她陷入了深度昏迷,而在她的意识深处,正经历着一场与死神的激烈搏斗。 一周的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这一周里,所有人都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等待着洛保醒来的那一刻, 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早已离开了这座城市,随着其他危险人物一同回到了东京,他们的暂时离开,却给洛保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洛保的手指在昏迷中偶尔会微微颤动,监护仪的曲线也开始有了一些微弱的波动。她能否挺过这一劫, 能否从死神手中夺回自己的生命,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答案,这场赌命的游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洛保,正在用她最后的力量,与命运进行着殊死搏斗, 重症监护室外的壁灯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苏明棠正在整理最新的检查报告,纸页翻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鸢尾抱着臂来回踱步,听诊器在她胸前晃出细碎的银光,工藤新一则站在消防通道旁,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底的怀疑愈发浓重, 突然,病房内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毛利兰手中的保温桶\"哐当\"坠地,汤汤水水泼溅在光洁的地面上,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向病房,发梢扫过门框的瞬间,工藤新一已经先她一步撞开虚掩的门——只见一道黑影正俯身在病床前, 他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手指先轻轻搭在管子上,感受了一下位置,接着小心地解开固定的绑带, 动作轻柔且专注,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稳稳地捏住管子,另一只手托住下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顺着插入方向往外拔, 每抽出一小段都停顿一下,确保没有阻碍。随着管子逐渐拔出,他的动作愈发谨慎,直到管子完全脱离,整个过程安静又紧张, 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药R液灌入洛保苍白的唇间。 \"住手!\"陈晏梨 鸢尾迅速扯开听诊器的胶管,如同绳索般甩向黑影的脖颈, 工藤新一则从另一侧包抄,目光如鹰隼锁定对方的退路“你在做什么!” 毛利兰僵在门口,指尖还保持着抓握保温桶的姿势,眼泪却不受控地滚落,\"志保......\" 黑影猛然转身,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赵真于的黑色风衣下摆猎猎扬起,露出腰间寒光闪烁的匕首, 与工藤新一四目相对的刹那,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结冰——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曾将洛保刺伤的男人,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病房投药, \"别动!\"鸢尾的听诊器胶管精准缠住赵真于的手腕,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察觉到异常——他的骨骼似乎比常人纤细许多,肌肉也呈现出诡异的柔韧性。工藤新一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冷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上次的账还没算清,这次又想干什么?\" 就在对峙一触即发之际, 病床上的洛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剧烈咳嗽起,暗红的血沫染红了枕巾,她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颤抖的手抓住赵真于的衣角:\"我让你走了吗?\" 沙哑的声音惊得所有人瞳孔骤缩,毛利兰更是不顾阻拦冲上前,却在看清洛保涣散的眼神时僵在原地。 洛保的指尖死死攥住赵真于的衣料,输液管被拉扯得绷直,透明的液体在滴管里疯狂摇晃: \"赵真于......\"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嘴角溢出的血线蜿蜒而下, \"他们应该发现你了......\"说着,她突然用力拔掉手臂上的留置针,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滴落, \"疯了!你在干什么?\"陈晏梨扔掉灭火器冲过来,却被洛保用眼神制止 赵真于沉默着凝视洛保,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按住她正在渗血的伤口,指腹下的皮肤温度低得可怕。 \"留下来......\"洛保喘着粗气,呼吸间带着铁锈味, \"你刚给我吃的药......\"她突然剧烈呛咳,身体不受控地颤抖, \"我现在很弱,没办法拉你......但你不能再回那个组织。\"她转头望向呆立在旁的众人,目光扫过毛利兰惊恐的泪眼、 工藤新一警惕的眼神,最后落在陈晏梨气得发红的脸上,\"相信我......\" 鸢尾终于回过神,快步上前检查洛保的生命体征,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的瞬间,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心跳......恢复正常了?血氧饱和度也在回升!\"苏明棠立刻调出监护仪数据,曲线的波动竟真的从紊乱逐渐趋于平稳, 工藤新一收起手机,镜片后的眼神愈发深沉:\"他给你吃了什么?\" 洛保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重塑丸\" 她望向赵真于,后者正默默将染血的瓷勺收入怀中,\"原本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副作用......\"她突然剧烈头痛, 毛利兰突然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洛保的手,泪水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一个人冒险?\"她哽咽着质问,却在触到洛保掌心异常的热度时愣住——原本冰凉的皮肤此刻竟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有团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赵真于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惊得所有人屏息:\"他们已经回东京了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洛保胸前的心电监护仪上,\"芯片被她丢进了医院焚化炉,备用手机也在三天前销毁 他顿了顿,从风衣内袋掏出个小巧的\"这是他们最后的追踪器,我取下来了。\" 陈晏梨一把夺过金属盒,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米粒大小的装置: \"纳米级定位器?你们组织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技术?\" 她的质问里带着深深的忌惮,转头却见洛保正艰难地起身,插满管子的身体在病号服下显得愈发单薄。 \"别乱动!\"鸢尾想要阻拦,却被洛保摇头制止。她扶着床头柜缓缓站起,双腿因久卧而发软,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够了!\"陈晏梨突然怒吼,白大褂下的肩膀剧烈起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就又要折腾?\"她抓起洛保的手腕,输液留下的淤青在皮肤上触目惊心,\"这药到底有什么后遗症,你自己心里都没底!\" 洛保却突然笑了,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美:\"正因为没底,才要争分夺秒。\" 洛保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暗红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在纯白的床单上晕开刺目的痕迹。她死死攥着赵真于的手腕, 指尖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肉,却浑然不觉:\"工藤,兰,你们还记得东京的Gin吗?一年前......\"她的声音破碎而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剜出来的,\"他把我锁在实验室,强行撬开我的嘴......\" 毛利兰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组织据点外见到遍体鳞伤的洛保,当时对方浑身是血,眼神却比刀刃还冷。此刻看着病床上虚弱颤抖的爱人,她突然明白了那些未愈的噩梦从何而来。 \"他不想让我死\"洛保的身体不受控地抽搐着,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他要我为组织卖命,把那种该死的药......\"她突然弓起脊背,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我宁愿给自己一枪!\"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又回到了东京那间冰冷的实验室,Gin阴鸷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镜片后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永远医院场景——她胸口的枪伤还在渗血,手里却死死攥着半块破碎的组织徽章,此刻听着她颤抖的叙述,往事如刀,在心头剜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但这颗药不一样!\"洛保突然抓住陈晏梨的白大褂,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 \"分子结构有根本性区别......\"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胸腔炸开,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她的心脏。\"快......把门关上!\"她艰难地喘息着,\"把所有窗帘拉上......\" 陈晏梨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对苏明棠喊道:\"去拿约束带!鸢尾,联系麻醉科准备镇静剂!\"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却在触到洛保滚烫的额头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向来冷静的外科医生,此刻看着好友被剧痛折磨的模样,眼眶忍不住泛起酸涩。 赵真于沉默地解开自己的腰带,黑色皮革在指间缠绕, 他\"来不及了!\"洛保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鲜血喷溅在赵真于的风衣上\"我的脏器已经烂透了......\" 她的眼神因痛苦而涣散,却仍强撑着聚焦在毛利兰脸上,\"兰,如果我.死....\"她艰难地喘息着, 毛利兰泣不成声,泪水不断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会的,志保,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转头望向陈晏梨,眼神中充满恳求,\"晏梨姐,救救她......\" 鸢尾已经抱着急救箱冲了进来,她颤抖着将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率220!血压骤降!\" 苏明棠迅速架起输液架,生理盐水袋在冷风中摇晃。 工藤新一默默挡在病房门口,防止任何人闯入,镜片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走廊。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洛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彻底拆解重组。每一寸血管都像是被烈火灼烧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抽搐。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却仍强撑着断断续续说道:\"三年前......在东京......我疼得在地上打滚......咬烂了舌头......\"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次......拜托你们......\" 陈晏梨戴上橡胶手套,与赵真于合力将约束带固定在洛保的四肢,黑色的皮带勒进她苍白的皮肤, 却比不上体内翻涌的剧痛。\"坚持住!\"陈晏梨的声音难得地带着颤抖,\"我们都在!\" 洛保的身体突然剧烈弓起,整个人绷成诡异的弧度, 她的瞳孔因痛苦而收缩成针尖状,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 \"不......\"洛保艰难地摇头, 她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却仍强撑着保持清醒\"不要......插管......让我......\" 她的声音被新一轮的痉挛打断,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在床单上汇成暗红的溪流。 毛利兰颤抖着伸手,轻轻擦拭洛保脸上的冷汗和血迹。她的指尖触到爱人滚烫的皮肤,心如刀绞 \"志保,我在......\"她哽咽着,\"我会一直陪着你......\" 赵真于默默解开自己的衬衫,撕下几条布条。他将柔软的布料塞进洛保口中,防止她咬伤自己,这个向来冷漠的杀手,此刻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咬着......别伤到自己......\" 剧痛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洛保在痛苦的深渊中沉浮,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彻底的涅盘,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却也能清晰感受到新生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而微弱,却不再有剧烈的痉挛, 陈晏梨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白大褂沾满血迹;毛利兰趴在床边,双手仍紧紧握着爱人的手 工藤新一靠在墙边,镜片后的眼神布满血丝;赵真于站在窗前, 洛保缓缓睁开眼睛,晨光映在她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她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毛利兰手心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我......还活着......\" 陈晏梨立刻起身,检查各项生命体征。监护仪上的曲线虽然仍不稳定, 却已经趋于平稳\"你的脏器正在愈合...... 洛保艰难地转头,望向赵真于:\"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然后面睡了过去。 一百零六章 健康宫野志保正式回归 洛保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动了动手指,发现留置针已经拔除,手腕上只留下淡淡的压痕, 昨夜如潮水般的剧痛仿佛一场噩梦,此刻身体里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轻盈——那些破损的脏器,似乎真的在药物作用下完成了重生。 病房里弥漫着混杂着消毒水与困倦气息的空气, 毛利兰趴在床边的椅子上熟睡,发梢垂落在洛保手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工藤新一斜倚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未完成的邮件,镜片滑到鼻尖, 露出眼下青黑的疲惫;赵真于靠坐在窗边,黑色风衣裹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察觉到动静的瞬间警觉地转头,目光与洛保相接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愣 洛保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拆解精密仪器, 她晃了晃有些发麻的双腿,确定身体能够支撑后,才缓缓下床, 经过鸢尾身边时,看着这个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蜷在陪护床上,洛保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这个向来警惕的组织成员,此刻也因连日的疲惫陷入沉睡。 病房门被推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洛保回头望了眼熟睡的, 转身融入清晨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变得清新,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深吸一口气,肺部不再传来灼痛,这种久违的畅快让她脚步都轻快起来。 神经内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洛保伸手推门的瞬间,消毒水混合着茶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向饮水机, 青瓷杯里的普洱还带着余温,显然是今早刚泡的, 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洛保满足地眯起眼睛——这种真实的味觉感知,比任何仪器的数据都更让她确信自己还活着。 当她换上雪白的大褂,整理好衣领准备离开时,正巧与推门而入的陈晏梨、苏明棠撞了个正着。三人目光交汇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陈晏梨手中的病历本\"啪嗒\"掉在地上,苏明棠端着的咖啡在杯口晃出涟漪。 \"早,两位。\"洛保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亮得如同初春融雪,尾音还带着俏皮的上扬。这与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截然不同,竟让陈晏梨一时有些恍惚。 \"你怎么会在这?不在病房里好好躺着,你在干嘛?\"陈晏梨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摸洛保的额头,却在触及皮肤时猛地收回——那温度不再是昨夜灼人的滚烫,而是正常的体温。 苏明棠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震惊:\"你知不知道你在胡闹?中医科的师兄师姐前几天被你吓得够呛,现在还守在IcU查看类似病例!你倒好,自己偷偷跑了......\" 洛保歪头轻笑,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都偷溜出来了,怎么还被发现?陈大美女这是不开心?\"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话说回来,我现在特别想吃辣,麻辣香锅、红油火锅......\"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实习医生抱着资料涌入。看到站在中央的洛保,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往日那个总是冷着脸、批改病历比手术刀还锋利的洛医生,此刻竟歪着头撒娇要吃辣,晨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让这群见惯了她冷脸的后辈们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洛......洛医生?\"一个扎着马尾的实习医生结结巴巴开口,\"您不是在重症监护室吗?\" \"就当我修仙成功,吃了颗灵丹妙药。\"洛保耸耸肩,\"昨晚疼得死去活来,今早醒来就生龙活虎了。\"她的语气太过轻松,仿佛谈论的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经历,倒像是分享一场普通的感冒。 这时,两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为首的中年男人留着整齐的山羊胡,正是神经内科主任陆川,他身后跟着扎着低马尾、戴着金丝眼镜的师姐林夏。两人看到洛保的瞬间,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胡闹!\"陆川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拽洛保去检查,\"你以为自己铁打的?昨晚心脏骤停三次,现在说没事就没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师长特有的严厉,却藏不住眼底的担忧。 林夏已经摸出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神色凝重:\"心率正常,但还是要做全身ct......\"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抬头与洛保对视,\"你自己能感觉到异常吗?\" 洛保拍了拍师姐的手示意安心:\"除了有点饿,其他都好。\"她转头看向陆川,\"师兄,我保证配合检查,但能不能先让我吃顿辣的?\"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实习医生们偷偷交换着震惊的眼神。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洛保——那个总是把\"数据不会骗人\"挂在嘴边的冰山美人,此刻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ct室的机械运转声中,洛保躺在检查床上望着头顶的仪器, 赵真于站在观察室外,黑色身影与白墙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锁在屏幕上的影像;陈晏梨和苏明棠盯着电脑上的片子,时而皱眉时而低语;陆川和林夏则在一旁讨论着数据,时不时瞥向检查床上的洛保。 \"心脏部位仍有阴影。\"陈晏梨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困惑,\"但其他脏器的修复程度,简直违背医学常识......\" 洛保从检查床上坐起,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双腿:\"所以我说吃了灵丹妙药嘛。\"她接过苏明棠递来的报告,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咳血症状应该不会再有了,不过这颗心脏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她顿了顿, 指尖轻轻点在ct片上,她知道这是心脏在恢复,当初健康宫野志保天才科学家终于回归了, 第一百零七:那赤红的五星红旗,莫名的让人安心 洛保将ct报告随意丢回桌上笑道,突然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想了一下算了,不用买了,我不吃,但是我上班可以吧,我都好了。\"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谱,完全无视了陆川骤然拧紧的眉峰。 \"胡闹!\"陆川的山羊胡气得微微发颤,伸手就要去拽她的白大褂,\"你当医院是游乐场?昨晚抢救记录还在系统里躺着,现在就想......\" \"师兄!\"洛保突然转身,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盯着走廊, 一抹黑色衣角在转角处一闪而逝,她瞳孔猛地收缩——那剪裁利落的风衣下摆,分明是黑衣组织的惯用款式,赵真于不是说组织已经暂时撤离? \"你让我回病房?\"洛保喃喃自语,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门外挪, 陈晏梨刚要开口阻拦,就见她像被磁石吸引般,直直地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晨光在她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与记忆里无数次奔向手术室的身影重叠。 \"洛保!\"林夏最先反应过来,摘下听诊器追了两步, 整个ct室瞬间炸开锅,实习医生们慌乱地让路,苏明棠打翻的咖啡在白大褂上晕开深色痕迹,而赵真于早已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黑色风衣掠过门框时带起一阵冷风。 走廊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洛保跑过护士站时,带翻了整排病历夹,纸张如雪花般飘落, 毛利兰刚醒本来过来找人的,只看到宫野志保消失在消防通道的背影,发梢还沾着椅子的压痕:\"新、新一!快追!\" 赤井秀一戴着黑色棒球帽,刻意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当洛保的声音刺破空气时,他捏着门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站住!\"洛保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后背的伤口因剧烈运动隐隐作痛, 重生后的身体虽然愈合速度惊人,但此刻仍像被重锤敲击般难受,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赤井秀一缓缓转身,墨镜后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匕首: \"小姐有什么事吗?\"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刻意的疏离,却在触及洛保颈侧那道未完全消退的疤痕时,喉结剧烈滚动。 洛保踉跄着上前一步,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枯叶:\"你,一定要这样吗?\"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惊飞了树梢的麻雀,\"姐夫,赤井秀一,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呼吸停滞。跟来躲在拐角处, 毛利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陈晏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冷峻男人,竟与洛保有这样的关系。 \"我失去记忆了\"洛保的声音渐渐平静,却带着蚀骨的冷意, \"你应该和姐姐在一起过吧?我之前应该很讨厌你,因为我觉得你害死姐姐。\" 她突然惨然一笑,\"我不了解你们相爱的过程,对不起......但是你今天来了,你又要走?如果你认为的保护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要!\"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身侧蜷成拳,墨镜后的眼神翻涌如潮,他能感觉到暗处赵真于紧绷的杀意,也听见毛利兰压抑的啜泣,但所有声音都比不上洛保接下来的话刺得他心脏生疼。 \"反正我姐姐已经死了,我也不是你妹妹,你不必这样!\"洛保突然后退两步,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 \"如果你的守护连转身都不愿意转,又何必呢?我这里过得很好!\" \"那就好\"赤井秀一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明美,不,洛溪......她应该会很高兴。\" 他转身的瞬间,洛保突然暴喝:\"你连认我都不敢认吗?赤井秀一?\" 这句话让整个巷道陷入死寂。 陈晏梨忍不住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个永远冷静的洛保, 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毛利兰想要上前,却被工藤新一死死拉住,男人镜片后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阴影。 \"我......\"赤井秀一的声音罕见地颤抖,\"我没有不想,我就是不知道面对你。你现在还没恢复记忆,等你恢复,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洛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惊得头顶的乌鸦扑棱棱飞走,\"你又不欠我的!你只是爱我姐而已,她已经走了...... 你只是把爱人的妹妹当成自己的妹妹而已,其实我也把你当成家人!赤井秀一,所以可以不走吗?\" 她向前一步,却在看清赤井秀一僵直的背影后猛然停住笑容从她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更冷的绝望:\"姐夫......你觉得我姐,我姐已经死了!死了明不明白?!!!!\" 洛保突然转身,白大褂扬起的弧度划出决绝的弧线:\"你不用再守护她的妹妹了!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 你不欠我的!所以你还要走吗?那你就走吧!以后我是生是死与你没关系!\" 她转身的刹那,心脏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重生后的身体虽然强悍,但情绪的剧烈波动还是引发了,毕竟在恢复阶段。 洛保踉跄着扶住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赤井秀一几乎是瞬间冲上前,却被她狠狠推开。 \"我说过,不想认,就不要关心! \"洛保却倔强地仰起头,\"还有,我身体怎样也与你没关系!\" \"志保!\"赤井秀一终于摘下墨镜,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 \"你姐姐是被Gin杀死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的声音突然嘶哑, \"你姐姐是为了在你卧底的时候把你带回去,才被迫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她本来是一个很干净的人,但为了你......\" 毛利兰的泪水夺眶而出,陈晏梨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他们看着那个向来坚不可摧的洛保,此刻在寒风中颤抖得像片枯叶。 \"你失去的记忆中,你姐姐是死在你眼前的 赤井秀一的声音混着风声, \"要我怎么告诉你?我走到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失忆后没怀疑过吗? 为什么你心脏会有问题?为什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他突然逼近,身上的硝烟味混着雪松气息将洛保笼罩: \"你在卧底的时候,他们给你吃了你自己发明的药!他们本来想杀了你,最后没杀成,所以把你当成背叛者!Gin......这个疯子,他既想得到你,又想折磨你!\" 洛保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实验室的冷光、针管里的绿色液体、姐姐绝望的眼神, 她膝盖一软,却被赤井秀一稳稳接住。男人滚烫的掌心透过白大褂传来温度,像是要将她从深渊中拽出来。 \"这就是全部。\"赤井秀一将脸埋进她发间,声音轻得像呓语,\"我不敢认你的原因。\" 毛利兰再也忍不住冲出来,却在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时止住脚步 陈晏梨默默捡起地上的血压计,苏明棠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而赵真于警惕地盯着四周阴影,手中的枪始终指着暗处—— 他知道,这场迟来的对话,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赤井秀一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洛保方才推开他的力道仿佛还在掌心灼烧, 巷道里的风卷起墙角的碎叶,刮过陈晏梨微微发抖的手背, \"我见过他,你害怕了,这完全不成立\"洛保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露出耳后淡粉色的新生皮肤——那是身体重塑后留下的痕迹,\"6个月前,就在苏州步行街, 毛利兰猛地捂住嘴,工藤新一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拳, 远处偷听的实习医生们面面相觑,他们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在手术台上冷静持械的洛医生,竟曾与黑衣组织的对峙。 \"我出奇的平静\" 洛保轻笑一声,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说要放了我,让我在这里做洛保。\"她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骤然紧绷的下颌,\"姐夫,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赤井秀一的喉结剧烈滚动,墨镜后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Gin的反复无常,那封加密邮件里至今还存着Gin在威尼斯枪杀线人的监控截图。 \"他亲口承认杀了姐姐。\"洛保的声音突然哽咽,却倔强地仰起头, \"我当时只是说,杀了他,姐姐也回不来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新生的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那时我太累了,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但我懂他的言外之意——他想把我圈养在祖国,像圈养一只失去利爪的困兽。\" 陈晏梨突然捂住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她想起上周洛保熬夜批改病历的模样,台灯下的白大褂上还沾着不知名的药渍,原来那些深夜都藏着这样的秘密。 \"是姐夫你说的,他想得到我?\"洛保突然逼近一步, 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赤井秀一的裤脚,\"无非是他喜欢上我了吧?\" 她的目光越过赤井秀一的肩膀,落在远处毛利兰泛红的眼眶上,\"可我不会喜欢这种人,因为我有自己想守护的人。\" 赤井秀,他想起东京街头那场惨烈的狙击战,Gin在瞄准镜里锁定宫野明美时,嘴角也曾勾起过同样扭曲的笑意 \"他阴晴不定,得不到便毁掉 \"洛保转身望向巷道尽头的五星红旗,晨光将旗帜染成流动的火焰,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所以姐夫,这一切我都知道, 之前的宫野志保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洛家的外孙女。\" 她突然扯开白大褂领口,露出光洁如玉的锁骨: \"在我的祖国,他们还不敢把我怎样。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死?\"她抓起赤井秀一的手按在自己左胸,\"摸摸看,我的脉搏比任何时候都强劲。\" 指尖传来的跳动沉稳有力,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三次心脏骤停的人, 赤井秀一的瞳孔剧烈收缩,想起ct影像里那些不可思议的愈合组织,终于明白了什么:\"你用了重塑丸......\" \"没错\"洛保,\"不需要血液,不需要移植,就能重塑肌体 \"她指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曾有过的静脉注射疤痕正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现在除了心脏还没完全恢复,其他脏器都已完好如初。\" \"姐夫,我在失忆前,应该是个科学家吧?\"洛保突然轻声问道, \"Aptx4869......是我研发的,对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那群傻子以为这是杀人的毒药,却不知道这根本不会致人死地, 10年前他们给我喂下的半成品,反而成了我重生的契机。\" \"我身上不止一颗Aptx4869。\"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与释然, \"所以我的身体才会残破不堪。但现在,重塑丸修复了一切,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姐姐太傻了,以为用自己的命能换我自由, 她不知道,当我踏进组织实验室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但你活下来了\"赤井秀一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终于摘下墨镜,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 \"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人\"洛保的目光扫过拐角处的毛利兰,少女早已泣不成声。她转头望向远处医院的白色大楼, 那里有等着她回去的患者,有并肩作战的同事,\"Gin和上面那群人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研究,那就来拿, 但在我的祖国,他得先问问我手中的柳叶刀答不答应。\" 陈晏梨突然冲出来,一把抱住洛保,泪水浸湿了她的白大褂:\"下次别再一个人冒险了,算我求你!\"苏明棠默默摘下眼镜擦拭,陆川站一边, 赤井秀一凝视着洛保眼中跳动的火焰,终于缓缓伸出手, 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屏住呼吸——那个永远冷酷的FbI探员,此刻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我和你一起守,背后的人说的“还有我们,别忘了,洛保你是中国人,你背后还有国家。 声音混着风声,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医院巷道尽头,朝阳彻底升起,将五星红旗染成最鲜艳的红,莫名的让人安心,这应该是国家带来的安全感吧。 一百零八章 这里是中国,是她的主场! 洛保环视着巷道里神色各异大家 陈晏梨泛红的眼眶、毛利兰未干的泪痕、工藤新一镜片后凝重的目光, 还有陆川攥着手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 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些事情我没想让你们知道,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她伸手摩挲着耳后新生的皮肤, \"这也是我回国后,刚到医院时身体那么弱的原因。\" 苏明棠突然想起什么,推了推眼镜:\"所以你从来不喝咖啡,总是喝果茶......\" \"吃辣可不是我本意!\"洛保眨了眨眼,语气突然轻快起来,\"还不是被你们传染的?每次陈大美女吃火锅都非要拉上我。\"她调侃的话语却没能驱散空气中的沉重,反而让陈晏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在加入中国国籍之前,我其实是无国籍华人。 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目光望向远处飘扬的五星红旗, \"毕竟这样的身份,更容易进入那个地方......\"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地方\"意味着怎样的黑暗。 \"那你之前总说不敢熬夜......\"林夏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哽咽, 洛保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科室里的实习医生们都围了过来,平日里崇拜的目光此刻满是心疼。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洛保张开双臂,做出夸张的惊恐状,\"难不成要看我哭一场才甘心?\"她的目光突然转向赤井秀一, \"姐夫,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回家?\"见对方沉默不语,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回答就算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医院方向走,白大褂在晨光中扬起: \"我回去看我的病人,现在就要恢复工作!我得去找院长!\"她突然回头,食指抵在唇边做噤声状, \"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就当没听到!\" 毛利兰小跑着追上来,抓住她的袖口:\"可是你的身体......\" \"兰,放心哈,你志保回来了,也有我的假期取消哦\"洛保,\"至于身体问题,你们放心就好了......\" 她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狡黠, \"姐夫,等我下班后,如果你敢乱跑,就把手机交出来!还有你的号码也给我 \"她挠了挠头,\"我该怎么解释身体突然变好的事?你们得帮我圆个谎,不然我要被拉去做研究了!\" 陆川的山羊胡抖了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胡闹!你以为医院是......\" \"师兄!\"洛保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医生还是病人了。自从出了车祸,我不是昏迷就是住院,连家都没回!\"她突然捂住胸口, \"再不让我工作,我连手术刀都拿不稳了!\" \"可是中医科的明昊师兄和宁夏师姐......\"陈晏梨咬着嘴唇,\"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你身体的异样。\" 洛保闻言僵在原地,随即垮下肩膀:\"总不能再把身体搞垮吧? \"她突然眼前一亮,\"把他们拉过来商量!陈大美女,我一个人肯定瞒不住!\"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或许可以用'医学奇迹'做幌子,就说在昏迷期间,身体产生了某种自愈反应。\"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苏明棠摇头, \"况且洛医生现在的恢复程度,已经超出了医学范畴。\"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说我用了FbI的特殊医疗资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没人会怀疑到这个理由上。\" 洛保眼睛一亮,小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姐夫靠谱! \"她突然严肃起来,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今天听到的所有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不然......\"她没把话说完,但Gin那张冷酷的脸在每个人脑海中闪过。 \"我会和院长沟通 \"陆川叹了口气,山羊胡随着动作晃动,\"但你必须定期接受检查,而且不能参与高强度手术。\" \"遵命!师兄最好了!\"洛保笑着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往医院跑去,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装着重塑丸的琉璃瓶, \"这个先放你那\"她塞到陈晏梨手里,\"帮我保管好,等我究出稳定版,说不定能救更多人。\" 晨光中,她的身影越跑越远,白大褂上的医院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毛利兰望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向日葵:\"新一,她好像比以前更坚强了。\" 工藤新一揽住她的肩膀,目光追随着洛保的方向:\"因为她找到了新的羁绊。\" 赤井秀一凝视着洛保消失的地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新发来的加密邮件——Gin的最新动向, 他攥紧手机,转身时银发在风中扬起:\"走吧,该去准备了。\" 巷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人注意到,备用机闪了两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黑暗的房间里,屏幕蓝光映照着Gin勾起的嘴角,他转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晃出危险的涟漪: \"宫野志保......不,洛保,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洛保刚迈出两步,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朝阴影处喊道: \"赵真于,你过来一下!\"她盯着那个始终隐在暗处、身着黑衣的身影,扬了扬下巴,\"过来过来,别躲着了!\" 赵真于微微一怔,随即迈步走出阴影。他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昨夜爆炸留下的灰烬,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局促, 洛保直接伸手拽住陆川的白大褂袖口,把这位还没反应过来的师兄拉到身前:\"师兄,你宿舍那边有浴室吧?\" \"啊?有......有是有,但是......\"陆川被她一连串动作弄得晕头转向,山羊胡随着说话微微颤动。 \"那就好!\"洛保不容置疑地推着赵真于的后背,\"你带他去宿舍,让他换套衣服。工藤!\"她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工藤新一,\"你等会儿去帮他买身新衣服,记得买合身点的!\"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抹笑意:\"好,包在我身上。\" \"于真,把我备用机还我。\"洛保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掌心, 又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你给我去浴室仔仔细细洗干净,昨天晚上我就想说了, 身上硝烟味都快把人熏晕了!\"她眨了眨眼,\"我可有洁癖,但还是谢谢你给我带的药。\" 赵真于抿了抿唇,从怀中掏出那部备用机放在她掌心,低声道: \"昨天情况紧急,没来得及......\" \"得得得,知道你辛苦。\"洛保摆摆手,转头对陆川说, \"师兄,我这位小弟就拜托你了!\"说着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定要洗干净啊!\" 等两人走远,洛保将备用机随手塞进白大褂口袋,拍了拍手: \"说了这么多,有点渴。\"她冲众人挥了挥手,\"我回办公室喝点水 对了,记得帮我和院长说取消假期的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洛保径直走向饮水机, 青瓷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热水注入时腾起袅袅白雾, 她盯着杯中翻涌的水花,余光瞥见备用机侧面若隐若现的细小凸起——那是之前被植入的跟踪器残留痕迹。 指尖轻轻摩挲过凸起处,洛保突然用力一抠,将微型装置捏塑料混合的冰冷触感传来,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其丢进一旁的消毒酒精瓶, 看着气泡翻涌着吞噬掉跟踪器,她端起水杯,热气氤氲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 洛保靠着窗台,望着楼下往来的医护人员, Gin那张阴沉的脸、冲天的火光、还有身体被气浪冲击的剧痛,都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必须得加快进度了\"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口位置。 那里的皮肤虽然已经重塑完好,但心脏偶尔传来的痛感仍在提醒身体在逐渐恢复,但她处境的危险。 备用机屏幕亮起微弱红光,紧接着陷入彻底黑屏, 洛保瞳孔微缩——有人试图远程激活设备,但在跟踪器被拆除的瞬间,整个系统彻底瘫痪, 她将手机翻转,背面的窃听模块早已在之前的处理中失去作用。 \"还算你们有点分寸。\"她低声冷哼。在国内的土地上,黑衣组织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安装大量监控设备,但这个备用机上的跟踪器和窃听器,已经是极限试探。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洛保迅速将水杯放在桌上,恢复成往常清冷的模样, 陈晏梨抱着病历本推门而入,眼眶还是红红的:\"院长那边我已经说了,他同意你回来工作,但必须减少工作量。\" \"知道啦!\"洛保伸手接过病历本随意翻看着, \"对了,帮我联系下明昊师兄和宁夏师姐,就说我有重要的研究想和他们探讨。\" 窗外阳光正好,五星红旗在风中舒展,洛保望着那抹鲜艳的红,握紧了手中的笔,无论黑衣组织如何虎视眈眈,这里是中国,是她的主场! \"叮——\" 手机震动声打破寂静,是工藤新一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赵真于穿着新衣服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褪去了黑衣的冷峻, 白色衬衫让他多了几分书卷气洛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快速回复:\"衣服不错,记得开发票报销,我给你报销,那你等一下把人带过来\" 放下手机,她重新投入病历整理, 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一百零九章 姐姐 “不主刀,师兄”洛保一把拽住匆匆赶来的陆川白大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转头看向同样赶到的林夏,目光坚定如炬,“林夏师妹,你跟着师兄进手术室吧?院长说了不让我参与高强度工作,这场手术......交给你们。” 陆川刚要开口反驳,却在触及洛保眼底的决然时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这个师妹,看似随性的外表下藏着比磐石更固执的心,此刻主动退让,必定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可是师姐,这台手术情况危急......”林夏攥着听诊器的手微微发抖,手术室内传来的仪器警报声如催命符般刺耳。 “相信自己。”洛保重重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转身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白大褂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又松开,“我太久没握手术刀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指节处因重塑新生的皮肤泛着淡粉色,“连持针的角度都生分了......” 走廊里充斥着急促的脚步声与医护人员的呼喊,洛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院长同意我去门诊对吧?我这就去那边, ”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白大褂下摆掠过墙角的消防栓,“门诊的患者还等着,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陆川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山羊胡随着叹息微微颤动。他清楚洛保此刻的每一步都踏得艰难——那个曾在无影灯下如战神般冷静的主刀医生,如今却要亲手将战场让给他人。 “师兄,麻醉剂量需要调整!” 手术室门被猛地推开,护士的呼喊打断了陆川的思绪, 他最后看了眼走廊尽头消失的身影,转身时白大褂翻飞如蝶:“林夏,准备手术!” 洛保倚在门诊办公室的门框上,听着外面候诊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与孩童的啼哭,掌心贴上冰凉的门把手,转身离开 洛保推开3号诊室的门,消毒水混合着淡淡中药味, 诊室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扶着额头,身旁的女儿满脸焦急:\"洛医生,我爸最近半个月总说头疼,晚上根本睡不好,吃了止疼药也不管用......\" \"先别着急,慢慢说。\"洛保拉过椅子在老人对面坐下,白大褂袖口滑落时, 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淡粉色疤痕。她打开电子病历本,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具体是哪个部位疼? 像针扎一样,还是胀痛?有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老人皱着眉思索片刻:\"就是脑袋两边疼,胀得厉害,感觉血管要炸开了。\" 洛保闻言眼神一凛,示意老人躺到检查床上。神经内科的常规检查手段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先是用手电筒检查瞳孔反射,又仔细按压老人颈部的肌肉:\"转头的时候有没有眩晕感?平时血压和血糖正常吗?\" \"血压有点高,一直在吃药控制。\"老人女儿连忙翻出降压药的包装盒。洛保盯着药盒上的说明,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老人服用的降压药会引发血管扩张,结合胀痛症状,很可能是药物导致的血管性头痛。 \"初步判断是药物引起的血管性头痛。\"洛保摘下听诊器, 听头在掌心焐热后贴在老人胸口,\"目前来看不需要做ct, 先调整一下降压药的剂量,观察三天。\"她转头看向患者女儿, \"家里有血压计吗?这几天要严格监测血压,早中晚各测一次。\" 正说着,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中医科的明昊抱着一摞草药方探进头来: \"师妹,又在用中医知识抢我生意呢?\"他晃了晃手中的药方,\"刚才走廊那老太太的风湿痛,是不是被你用针灸止住了?\" 洛保起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笑着把写好的药方递过去:\"师兄,这是神经内科的地盘,我只是看患者太难受,顺手帮帮忙。\"她眨了眨眼,\"而且我可没开中药,就是扎了几针。\" 明昊盯着药方上神经内科的专业用药建议,又瞥见洛保随手画的简易穴位图,忍不住摇头:\"你这跨界跨得比谁都厉害。干脆来中医科算了,咱俩搭档,专治疑难杂症。\" \"那可不行,神经内科还有好多患者等着呢。\"洛保将平板电脑抱在胸前,金属外壳传来体温,\"再说了,用西医诊断明确病因,用中医缓解症状,这叫中西医结合。\"她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师兄,我最近在研究重塑丸的稳定化,说不定能结合中医理论......\"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个家属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冲进来:\"医生!快救救他!他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洛保立刻冲过去,在患者倒地前托住他的头部。神经内科的急救知识瞬间涌上脑海——患者牙关紧闭、四肢强直,典型的癫痫大发作症状。她一边指挥护士拿来压舌板防止咬舌,一边快速询问病史:\"他以前有癫痫病史吗?最近有没有熬夜或者情绪剧烈波动?\" \"他是程序员,连续加班一周了!\"患者同事满头大汗,\"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先静脉注射地西泮,稳定后做脑电图检查。\"洛保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她转头看向明昊,\"师兄,麻烦你帮忙扎人中穴和涌泉穴,先让他苏醒过来。\" 明昊二话不说掏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穴位。患者的抽搐渐渐缓解,洛保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还好送来得及时,长时间癫痫发作会导致脑损伤。\"她看着被推进抢救室的患者,转头对实习医生叮嘱,\"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准备24小时动态脑电图。\" 处理完急诊,洛保回到诊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阳光斜斜照在办公桌的病历本上,她翻开下一位患者的资料,是位主诉记忆力减退的中年女性。神经内科常见的阿尔茨海默病、血管性痴呆等病症在她脑海中快速筛查,同时从抽屉里拿出简易认知评估量表。 \"张女士,我们先做几个简单测试。\"洛保微笑着将量表递给患者,\"请记住这五个词语:苹果、雨伞、火车、大象、书本,五分钟后我会问你......\" 测试进行到一半,诊室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膝盖上贴着中医科的膏药。洛保一眼就认出这是早上帮着针灸的患者,连忙起身搀扶:\"李大爷,您怎么又来了?膝盖还疼吗?\" \"不疼不疼!\"老人笑得满脸皱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闺女,你给我扎完针,腿立马就能走路了。这是我自己烤的红薯,非要让我拿来谢你!\" 洛保推辞不过,接过还带着余温的红薯,眼眶微微发热。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又轻轻晃动起来,金色的重塑丸在阳光下闪烁,仿佛也在分享这份温暖。她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下午的门诊号已经排满,但此刻的疲惫早已被治愈的喜悦驱散。 明昊抱着草药方再次路过诊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我说师妹,你这是把神经内科开出中医馆的温情了?\" \"那当然\"洛保剥开红薯皮,热气氤氲中露出金黄的果肉,\"不管是西医的精准诊断,还是中医的整理全身, \"师兄这是啥话呀?\"洛保将红薯放在一旁,嘴角还沾着金黄的薯泥, \"那你之前不也把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的知识,用在中医诊疗里吗?\"她看向明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说吧,师兄特意跑来,不会就为了打趣我?我现在可不是病人了。\" 明昊\"啪\"地把草药方拍在桌上,震得平板电脑都跟着晃了晃: \"保保,你的身体情况,你觉得你骗得了你师兄?\"他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说!你到底吃了什么?或者你5天前做了什么,明明心脏骤停了三四次,情况那么危险,怎么突然就好了?\" 洛保的笑容僵在脸上。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混着远处患者的咳嗽,在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下意识瞥向门口,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轻声道:\"师兄,小声一点!真不怕我被别人拉去做研究?\" \"你知不知道我赶过去时什么情况?\"明昊的声音发颤,\"夏宁师姐当场就哭了,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危险的状况......结果一夜之间你生龙活虎!\"他突然抓住洛保的手腕,\"你腕间新生的皮肤、完全不同以往的脉象,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洛保猛地抽回手,后背撞上办公桌, 抽屉硌得她生疼,却不及明昊眼底的痛心来得尖锐, 她深吸一口气,\"师兄,你还记得我消失那五年吗?我是13岁,便跟爸爸美国完成的高中知道,两年时候 对你们来说,我应该是消失5年, 从17岁博士毕业,到18岁协助国际刑警卧底......,再次回来22岁时候,我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在卧底的时候,我被强行喂我吃了自己研发的药,不符合人体生长规律,这些年在我身体里如附骨之疽\" 明昊的瞳孔剧烈收缩,想起那些年洛保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时的苍白模样。原来那些深夜的咳嗽、常年冰凉的指尖,都是拜那药所赐。 \"那天晚上,就是在医院捅伤我的赵真于.....\"我让他把重塑丸带过来。这药......是我在意识模糊时,凭借记忆研制的 \"她苦笑一声,\"我在赌,赌他会守信,也赌自己这条命。\" \"所以你身体的变化......\"明昊盯着琉璃瓶,突然想起洛保给患者扎针时,那些精准到毫厘的手法——那根本不是普通医生能有的控制力。 \"心脏骤停时的疼痛,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洛保的声音突然沙哑,\"也许是这药起了作用,重塑了我的身体。但师兄,这事你必须帮我瞒住。\"她抓住明昊的袖口,\"一旦被发现,我真的会被当成实验品。\" 明昊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洛保眼疾手快地将琉璃瓶塞回口袋,抓起桌上的病历本:\"师兄,你那里没有病人吗?等下我这儿又要来患者了,你先出去吧。\" \"洛保!\"明昊抓住她的手腕,\"你以为瞒得住吗?夏宁早就怀疑了,还有陆川师兄......\" \"就说我用了FbI的特殊医疗资源!\"洛保压低声音,\"赤井秀一能帮我圆谎。师兄,我求你......\"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明昊手背,\"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好不容易能继续救人,不能再被关回实验室了。\" 明昊看着洛保眼底跳动的火焰,想起小时候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在祖父的中药房里偷偷研磨药材的模样。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银针盒重重拍在桌上:\"下次再这样不要命,我第一个给你扎人中穴!\" 洛保破涕为笑,正要说什么,诊室门被推开。一位坐着轮椅的中年女性被推进来,家属焦急道:\"洛医生,我妈突然半边身子动不了,说话也不利索......\" \"先做脑部ct。\"洛保立刻恢复成专业模样,白大褂下的手指快速敲击平板电脑,\"怀疑是急性脑梗,准备溶栓治疗。\"她转头看向明昊,\"师兄,麻烦你帮忙做下中医的四诊?看看能不能配合针灸缓解症状。\" 明昊抓起银针盒,转身时嘟囔道:\"算你运气好,患者来得及时。\"但洛保还是看到他耳尖泛红——那是师兄妥协的标志 “放心啦,我真的很好。”洛保抽出被明昊攥着的手腕,指尖无意识蹭过白大褂口袋里琉璃瓶的棱角, “现在我得专心看病人,师兄要是还有事,等我下班后去休息室找我?”她朝墙上的挂钟扬了扬下巴,时针即将指向三点,候诊区叫号屏还跳动着十几个待诊序号。 明昊抓起桌上的草药方,哗啦抖开挡住半张脸,耳尖的红却漫到了脖颈: “谁要特意找你?不过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话音未落,诊室门又被推开,推着输液架的小护士探进头:“明医生,中医科3床的患者说喝了药胃里发堵......” “来了来了!”明昊如蒙大赦般转身,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 ,“你最好给我老实待在神经内科,别再偷偷跑去针灸室捣鼓那些危险玩意儿!”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洛保听见他压低声音对着护士嘀咕,“去库房把那味制附子换成姜半夏......” 她低头轻笑,目光落在病历本上患者家属刚填写的信息栏。急性脑梗的诊断基本明确,但患者长期服用的抗凝药物剂量与凝血功能指标存在微妙矛盾。洛保摩挲着下巴,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脑部ct影像——左侧基底节区的低密度影边缘模糊,像团洇开的墨渍。 “洛医生?我妈她......”家属焦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洛保摘下听诊器,金属听头在掌心焐热后贴在患者胸口:“先别担心,我们会尽全力。”她转头对实习医生吩咐,“联系影像科加急做个磁共振,重点看血管成像。”余光瞥见明昊留在桌上的银针盒,又补了句,“准备中医四诊记录单。” 当洛保捏着患者手腕开始切脉时,走廊突然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 诊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藏蓝色医生服、胸前别着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铭牌的男人大步跨进来,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绿萝盆栽: “小师妹!听说你偷跑回来上班也不通知师兄?” 洛保抬头,眼底浮起笑意, 这位是神经内科的周明师兄,当年在科室里出了名的“话痨”,此刻他胸前挂着的卡通听诊器挂件随着动作晃悠——那是他女儿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周师兄,您这消息比5G还快?”洛保松开患者的手,在酒精棉片上擦拭指尖,“我刚处理完一个癫痫发作的患者......” “得了吧,你那点事整个住院部都传遍了。”周明一屁股坐在诊疗椅上,顺手拿起洛保画的穴位图端详, “不过听说你这次创造医学奇迹了?心脏骤停三次还能生龙活虎?”他突然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不会是偷学了宁夏那丫头的中医秘方?” 洛保的手顿了顿,随即把写好的医嘱单递给家属:“去药房取药后直接去输液室,有任何不适立刻按呼叫铃。 ”待患者被推出诊室,她才转身倚住窗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大褂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周师兄,您还记不记得我七年前执行的那个任务?” 周明的笑容渐渐敛去。七年前,洛保突然递交停薪留职申请,只说是协助警方执行秘密任务。再见到她时,曾经元气满满的小师妹变得苍白又沉默,手腕上总是戴着宽宽的护腕,没人知道她消失的日子里经历了什么。 “这次能活下来......”洛保摸出手机,调出赤井秀一发来的加密邮件, “多亏了FbI的特殊医疗资源。”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周明,上面是一串经过篡改的治疗数据,“姐夫动用了些人脉,用最新的细胞修复技术救了我。” 周明推了推眼镜,反复查看邮件里的专业术语:“原来如此......但这技术也太超前了吧?”他突然抓住洛保的手腕,“等等,你这新生的皮肤......” “所以才要拜托师兄保密啊。”洛保抽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淡粉色疤痕,“要是被科研机构知道,我怕是要被抓去当小白鼠了。”她突然换上撒娇的语气,拽住周明的白大褂下摆晃了晃,“师兄最好了,肯定不会出卖我对不对?” “行行行,怕了你了。”周明无奈地笑,从白大褂口袋掏出颗水果糖塞进她手里,“就当是封口费, 不过说真的,小师妹,别再这么拼命了。”他望向走廊里穿梭的医护人员,声音放轻,“宁夏那丫头这几天天天守在你的病房,哭肿了双眼......” 洛保捏着糖纸的手微微发颤。宁夏师姐是中医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也是她在医院里最亲近的长辈之一。记忆突然闪回小时候,她在祖父的中药房打翻药罐,是宁夏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回散落的枸杞,笑着说“小保保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医生”。 “周师兄,宁夏师姐今天在中医科吗?”洛保把水果糖塞进白大褂口袋,金属拉链发出轻响。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模糊了远处住院部大楼的轮廓。 “在的,不过她最近接了个国家级的中医药研究项目......”周明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科室群聊界面,跳出十几条未读消息:“急诊送来了个大面积脑出血的患者,需要神经内科会诊!” “我跟你一起去。”洛保抓起听诊器别在脖子上,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轻碰撞。两人快步走向电梯间时,她瞥见消防通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黑色衣角——是换了便装的赵真于,正倚着墙用唇语无声提醒:“Gin的眼线在二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洛保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新患者的脑部ct影像正在加载,血红的阴影如同不祥的预兆。但此刻她的心跳却异常平稳——在这片白色的战场上, “周师兄,患者既往有房颤病史,这次出血很可能是......”洛保的声音被涌入电梯的医护人员淹没。她转头看向身旁同样紧绷着神经的周明,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的场景,师兄把她护在身后冲进急诊室,说“别怕,有师兄在”, 电梯抵达急诊楼层,门开的刹那,第二十章 电梯下行的数字在幽蓝屏幕上跳动,洛保盯着\"1\"字即将亮起的瞬间, 突然转身对周明说:\"反正手术我是不上了,院长限制我参与高强度工作, 我就在门诊里呆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远程会诊。\"她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电子病历系统的界面还停留在上一位患者的脑部影像。 周明刚要开口反驳,电梯门\"叮\"地打开,消毒水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急诊走廊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呼叫铃和推车轱辘声,不远处的抢救室门口, 家属瘫坐在地号啕大哭。洛保的脚步顿了顿,七年前在组织实验室里听到的惨叫声突然在耳畔回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稳住心神。 \"小师妹?\"周明担忧地看着她骤然发白的脸色。 \"没事。\"洛保深吸一口气,白大褂下的重塑丸琉璃瓶随着呼吸轻轻撞击, \"送你到抢救室我就回门诊。陆川师兄和林夏师妹还在另一台手术,科室不能没人坐镇, \"她快步穿过人群,目光扫过护士站挂着的患者信息板——35岁男性,突发脑出血,格拉斯哥评分6分。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灌满耳膜, 洛保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在看清主刀医生是神经内科的王凯师兄后才停下脚步。对方抬头看到她,口罩上方的眼睛闪过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休养......\" \"来看看情况。\"洛保站在无影灯边缘,平板电脑快速调取患者既往病历。患者长期服用的抗心律失常药物与凝血指标的矛盾再次引起她的注意, \"王师兄,患者服用的胺碘酮剂量......\" \"已经考虑过药物影响了\"王凯擦拭额角的汗,手术刀在患者头皮精准划开,\"但现在必须立刻清除血肿。\"他转头看向麻醉师,\"血压再下压10mmhg,防止术中再出血。\" 洛保沉默着退到角落,看着无影灯下翻飞的止血钳,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站在手术台中央掌控生死,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陈晏梨发来的消息:门诊又加了20个号,有位帕金森患者情况紧急。 \"周师兄,我回门诊了。\"她扯下备用口罩递给身旁紧张的实习医生,\"这里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转身时,赵真于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用唇语比出\"二楼安全出口有可疑人员\"。 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暴雨,洛保站在门诊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雨幕中匆匆跑进医院的患者 周明那句\"别再拼命\"突然在耳边响起。 \"洛医生!32床患者震颤加重了!\"护士的呼喊打断思绪。洛保抓起白大褂下摆快步走向诊室, 诊疗椅上的帕金森患者正颤抖着喝水,水杯里的水洒出大半。 \"张叔,药按时吃了吗?\"洛保蹲下身,手电筒检查患者的眼球震颤,\"最近有没有情绪波动?\"她注意到患者女儿欲言又止的神情,转头轻声询问:\"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女孩咬着嘴唇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某条匿名短信:\"让你母亲停药,否则......\"洛保的瞳孔猛地收缩,迅速将短信转发给赵真于。诊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挡在患者身前,直到看清是周明满头大汗跑来。 \"小师妹,抢救成功了!\"周明摘下湿透的口罩,\"但我们在患者随身物品里发现了这个......\"他举起证物袋,里面是枚刻着乌鸦图案的金属徽章——与黑衣组织的标记如出一辙。 雨声骤然变大,洛保看着证物袋里泛着冷光的徽章,突然想起姐姐洛溪临终前攥着的那枚相似物件。白大褂下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她深吸一口气,将听诊器贴在患者胸口:\"周师兄,联系检验科加急做血药浓度检测, 这次,我们要揪出藏在暗处的......\" 话未说完,整栋大楼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洛保听见走廊传来尖叫,还有玻璃碎裂的声响, 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诊疗椅上患者惊恐的脸,也照亮了窗外闪过的黑色身影——那抹熟悉的风衣下摆,正在暴雨中猎猎翻卷, 应急灯猩红的光晕在墙面上明明灭灭,洛保握紧手机电筒的手却稳如磐石。她看着护士站方向涌来的慌乱人群, 迅速扯下听诊器挂绳系在诊室门把手上,临时设置出简易的隔离带。 \"别怕,是停电而已\"她扶住颤抖的帕金森患者,指尖在老人腕间的内关穴轻轻按压,\"王护士,麻烦你带其他患者从安全通道疏散, 周师兄,你去看看配电室,应该是感应灯跳闸了。 \"她的声音冷静沉稳,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安心,走廊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洛医生,谢谢你......\"老人的女儿哽咽着想要帮忙,却被洛保轻轻拦住。白大褂下的琉璃瓶随着动作撞出细微声响, 提醒着她此刻的每一分警惕, 当最后一位患者被搀扶着离开诊室,洛保才注意到窗外的雨势愈发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霓虹灯光。 她沿着安全通道的台阶往下走,橡胶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赵真于发来的加密讯息:西侧花园无人值守。 洛保眸光微闪,将手机调至静音揣进口袋。楼道里应急灯的红光在她脸上交替明灭,映得白大褂下摆的医院徽章泛着冷冽的光。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潮湿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洛保猛地停住脚步,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墙根下横七竖八倒着的保安制服, 而在雨幕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栓,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勾勒出他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好久不见,宫野志保......不,现在该叫你洛保?\"Gin慢条斯理地摘下被雨水打湿的墨镜,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还是说,你更喜欢我用'宫野明美妹妹'这个身份称呼你?恢复的如何\"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七年前姐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眼前人重叠,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电筒稳稳架在窗台上,冷声道:\"这是中国,Gin。你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恢复?\" Gin突然低笑出声,笑声混着雨声显得格外阴森, 他缓步逼近,黑色皮靴踩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只恨我杀了你姐姐吗?\"他突然伸手扣住洛保的手腕,\"那你可以杀了我呀。\" \"我是想杀了你\"洛保猛地发力挣脱,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淡粉色疤痕, \"但你的血只会脏了我的手。\"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余光瞥见不远处监控摄像头闪烁的红灯——幸好医院的安防系统还在正常运转。 Gin的眸光骤然变得危险,他扯松领带的动作带着几分暴戾: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人也无可厚非。\"话音未落,他已经欺身而上,潮湿的唇裹挟着硝烟味压下来。 洛保偏头躲过,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Gin闷哼一声却不松手, 反而将她抵在冰凉的墙面上:\"还是这么倔强......\"他的呼吸喷在洛保耳畔,\"当年在东京,我就该把你彻底毁掉。\" \"现在后悔了?\"洛保猛地咬住他的手腕,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趁Gin吃痛松手的瞬间,她迅速摸出藏在袖中的麻醉针,\"在我报警之前,立刻滚。就当是还你当年在警察局强迫我吃Aptx4869的谢礼。\" Gin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他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从风衣口袋掏出个小巧的U盘扔在地上:\"这是你姐姐最后的影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洛保浑身发冷,\"考虑清楚,下次见面......\" \"滚!\"洛保的声音在雨夜里炸开, 转身跑回医院大楼时,洛保在安全通道门口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赵真于, 男人浑身湿透,手里的枪还在滴着水:\"我来晚了.....” \"没事,于真,你先回家里住,这个是车钥匙,你先回去。\"洛保将钥匙塞进赵真于掌心, 指尖的血迹在金属表面晕开暗红的痕迹。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的消防栓,方才与Gin缠斗时撕裂的袖口露出新生皮肤下狰狞的伤口,此刻正源源不断渗出鲜血,在白大褂前襟晕染出大片不祥的深色。 赵真于的目光死死钉在她渗血的手上:\"我陪你处理伤口......\" \"我回去上班了。\"洛保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Gin抛下的U盘如同一把淬毒的刀,在她脑海里反复搅动。姐姐最后的影像......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痉挛,七年前在太平间见到那具冰冷遗体的画面与此刻重叠,潮湿的血腥味混着雨水涌入鼻腔,几乎将她溺毙。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回走,洛保在积水里找到了那个U盘。金属外壳沾着泥浆,乌鸦标志在雨幕中泛着冷光。赵真于默不作声地跟上来,黑色风衣下的枪口还在滴水——方才他在雨中狂奔,试图追上Gin的踪迹。 \"于真,跟我上车。\"洛保攥着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刺破伤口也浑然不觉。她跌坐进驾驶座,车载电脑开机的蓝光映在脸上,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U盘插入的瞬间,屏幕亮起雪花噪点。洛保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画面逐渐清晰,宫野明美穿着浅粉色针织衫出现在镜头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温柔的眉眼上,与记忆中那个会偷偷塞糖果进她口袋的姐姐重合。 \"志保,保保......\"明美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眼中盛满笑意,\"其实姐姐不愿意做这件事情,但姐姐要救你,你不是想回祖国吗?姐姐完成这件事情就带你回家。你还有一个姐夫,等我完成的时候把你接出来, 姐姐带你回家,还要去见外公外婆,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洛保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画面里的明美絮絮叨叨说着未来的计划,提到赤井秀一时脸颊泛起红晕: \"你那个姐夫一定也会很喜欢我老在他面前提起你,等我们回去我们就结婚,我们就一起回家......\"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场景切换到昏暗的仓库。明美将装满现金的箱子推给阴影中的Gin,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是吗?\"Gin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你可以走了。\" 明美转身的刹那,洛保猛地捂住嘴。子弹穿透后背的闷响混着雨声炸响,姐姐的身体重重倒下,散落的现金被血浸透,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未说完的牵挂,而Gin弯腰捡起箱子时,嘴角勾起的弧度 \"洛保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座椅上, 赵真于伸手想要关掉电脑,却被她一把拦住, 画面开始循环播放,明美温柔的叮嘱与惨死的画面交替出现,像无数把利刃在剜她的心。 \"这是......姐姐......\"洛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泪水冲刷着脸上的雨水和血迹,\"我一个人回去,别跟着我。\" 她推开车门冲进雨幕,心口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刚走进门诊大厅,陈晏梨举着手机匆匆赶来:\"洛保!你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她的目光落在洛保湿透的头发和渗血的手上,\"你衣服都湿了,是不是淋雨了?还有你的手......\" \"手不小心弄到了,没事。\"洛保将手背到身后,强装镇定,\"刚刚停电的时候,我去车间拿点东西,等雨小才回来。\"她低头看了眼伤口,新生皮肤被撕裂的痛楚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刚刚是因为跳闸了吗?对了,我姐夫呢?兰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师兄们的手术结束了没有?\" 陈晏梨抓住她的手腕往休息室拽:\"先处理伤口!\" 休息室里,周明正咬着三明治翻病例,看到洛保的样子差点噎住:\"小师妹,你这是去抗洪了?\"宁夏端着药碗从理疗室出来,瓷碗\"当啷\"一声磕在桌上:\"保保,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小伤\"洛保别过头,任由陈晏梨用碘伏消毒,酒精刺痛伤口,她却感觉不到疼痛,脑海里全是姐姐倒下的画面, Gin的狞笑、明美未瞑的双眼、还有那句\"姐姐带你回家\"在耳边不断回响。 周明默默把加热好的粥放在她面前:\"早餐都没吃吧?\" 洛保机械地舀起一勺,刚送到嘴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想咽下去,却感觉喉咙被堵住,下一秒,一大口鲜血喷在白色的桌布上,在瓷碗里的粥上溅开朵朵红梅。 \"保保!\"宁夏冲过来扶住她下滑的身体,周明已经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陈晏梨手忙脚乱地按住她手腕的伤口,却发现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不仅是手上的伤,洛保嘴角溢出的血已经将白大褂前襟染透, 休息室的门被撞开,陆川和林夏带着满身疲惫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僵在原地。 洛保却摆了摆手,她看着大家焦急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姐姐也是这样背着她冒雨求医,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别大惊小怪,我......我就是......\" “这叫没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平时不会这样。” 陈晏梨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洛保苍白的皮肤红痕, “我觉得你在故意掩盖一些什么。刚刚下雨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身体怎么了? 洛保垂眸盯着碗里浮着油花的鸡汤,姐姐倒下时飞溅的血珠与眼前的涟漪重叠,“陈大美女,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去外面看看停电情况,有空,刚刚身体刚恢复,有点吐血,纯排毒” “医院是不会无缘无故停电的,不然手术是怎么做?” 陈晏梨调出手机里的医院供电记录,屏幕映得她眼底布满血丝, “而且只有你这栋楼停电,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停! 洛保喉间发紧,刚要开口辩解, 赵真于已经将U盘重重拍在桌上与洛。“她不说我来说。” 他扯开还在滴水的风衣,金属枪柄若隐若现,“刚刚Gin来了,给了她这个——里面是她姐姐最后的视频。我们在车里看的。” 死寂如潮水漫过休息室,宁夏手中的瓷碗“当啷”碎裂, 陆川的山羊胡剧烈颤抖,陈晏梨踉跄着扶住桌沿:“所以你才会吐血?那个混蛋......” 洛保猛地站起身,白大褂扫翻了手边的水杯。清水漫过U盘,却冲不掉上面凝固的泥渍:“我说了我没事!”她后退两步撞翻椅“我先回去休息了。”不等大家反应,她转身冲出休息室,白大褂下摆扬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病历。 洛保蜷缩在沙发里,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姐姐的影像仍在循环播放,明美倒下时睁大的双眼仿佛穿透屏幕,与她对视, 另一边赵真于看到的正是这骇人的一幕——洛保眼泪无声滑落,却始终没有抬手擦拭。 “她的电脑一直在循环播放,根本没办法关掉,“那个U盘有问题,Gin就是想刺激她的身体。” 洗手间里面: 洛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呜咽,强行让自己清醒! 她摸了把脸,将泪痕抹成狼狈的水痕 “姐姐也不想看到我这样......”她摇摇晃晃起身,冷水泼在脸上的刺痛让神志短暂清明。镜中的倒影眼神重新聚焦, 那个在组织实验室里破解过无数加密程序的宫野志保,又回来了,发信息,让赵真于过来,“把电脑给我 ”她扯开缠在手上的绷带,新生皮肤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被她按在键盘上敲击,“我把视频发给姐夫,再彻底清除病毒。 ”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洛保的瞳孔随着闪烁的光标收缩,“这个U盘用了多重嵌套加密,普通删除根本没用。” 赵真于看着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暗网声名鹊起的“红鹤”传闻中能黑进任何系统的天才黑客, 此刻正咬着嘴唇,用沾血的指尖与Gin埋下的病毒博弈。 “看到这个自毁程序了吗?”洛保突然开口,代码洪流中跳出红色警告框, “一旦强行关闭,整个文件就会永久损毁。”她调出隐藏的进程,密密麻麻的恶意代码 “但他们不知道,我当年在组织时,参与过更复杂的病毒防御系统设计。”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敲下, 屏幕突然黑屏, 赵真于的手已经摸到枪柄,却见洛保长舒一口气,重新亮起的界面上,视频文件终于停止循环“搞定了 ”她将U盘拔下外壳还带着体温, “里面的病毒被我改写,现在它只是个普通视频。“帮我交给姐夫吧,我虽然没恢复记忆,我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外公外婆......”她望手机的全家福,童年时与姐姐的合影泛着暖黄的光, “等一切结束,我会亲口告诉他们,她推门走向休息室,白大褂在晚风里猎猎作响。经过走廊时,陈晏梨冲过来紧紧抱住她,眼泪洇湿了她肩头的血迹 “下次不准再一个人扛着,不然我去和你家你家小女朋友说! 陈晏梨哽咽着捶她后背,洛保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师兄师姐们—— 周明偷偷抹着眼角,宁夏捧着重新熬好的药汤,陆川别扭地把保温桶塞到她手里。 “放心,我真的没事了。” 洛保举起U盘晃了晃,“下午还有门诊,可不能让患者等太久 ”她舀起一勺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流下, Gin,这只是开始,在这片守护生命的白色战场上,她不仅是医生洛保,更是要为姐姐讨回公道的宫野志保。 一百零十章 陈警官 洛保舀起一勺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她看向围在身边的人,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兰还有工藤,如果他们知道,外公外婆就知道了 \"她的目光扫过手机那张的全家福, 照片里外公外婆的笑容刺得她眼眶发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想让两位老人担心。\" 陈晏梨红着眼眶点点头,伸手抹掉脸颊的泪水:\"你这死丫头,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洛保的胳膊往休息室角落走,\"我宿舍就在楼上,你去睡会儿,下午还要看门诊呢。\" 洛保任由她拽着往前走,白大褂下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推开宿舍门的瞬间,薰衣草香扑面而来, 陈晏梨贴心地铺好了被褥,还在枕边放了杯温热的牛奶 \"好好睡一觉,我帮你挡着那些想探听消息的人 \"陈晏梨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保却没有立刻躺下,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琉璃瓶。姐姐的影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Gin那张带着嘲讽的脸更是如影随形。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U盘里的细节——那些被病毒隐藏的文件路径、 Gin说话时的微表情,还有视频背景里一闪而过的实验室标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闹钟响起,提醒她下午的门诊时间到了, 洛保简单整理了下白大褂,对着镜子补了些粉底遮住苍白的脸色, 当她推开宿舍门时,发现宁夏正倚在走廊栏杆上,手里端着个保温盒。 \"这是我新配的安神汤,加了酸枣仁和远志, \"宁夏将保温盒塞进她手里,目光里满是心疼,\"喝完再去门诊,别硬撑,等一下先别去神经内科诊室了,来一下中医科诊,反正你这个家伙,中医和西医都可以,这边比较安静一点。\" 洛保笑着点头,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比不上心里的苦, 她握紧空碗,转身走向神经科门诊室,白大褂口袋里的银针盒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中医门诊室里已经坐满了候诊的患者, 洛保刚坐下,就有位白发老人被家属搀扶着进来吗\"洛医生,我爸最近总说头疼,还经常失眠......\"家属递上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 洛保戴上听诊器,一边听着老人的心肺,一边仔细翻看检查单, ct影像显示老人有轻微的脑供血不足,但西药治疗效果并不理想, 她沉吟片刻,突然想起宁夏的安神汤,目光落在老人颤抖的双手上。 \"大爷,您试试我帮你中医调理怎么样?\"洛保微笑着从白大褂口袋掏出银针盒, \"我给您扎几针,再开几副汤药,双管齐下可能效果更好。\" 老人和家属对视一眼,犹豫着点头。洛保消毒双手,熟练地取出银针。 \"百会、风池、神庭......\"她一边轻声念叨穴位名称,一边快速下针,手法稳准狠,看得旁边的实习医生目瞪口呆。 \"洛医生,这能治头疼吗?\"家属半信半疑地问。 \"中医讲究'通则不痛',通过刺激穴位疏通经络 \"洛保解释道,同时取出艾条开始温灸,\"大爷的头疼主要是气血不足、清阳不升引起的,针灸配合汤药,不出半月就能改善。\" 正说着,诊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冲了进来。 \"洛医生!快救救我儿子!他突然抽搐,怎么叫都叫不醒!\" 洛保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孩子身边。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开眼皮查看瞳孔,同时询问病史, \"最近有没有感冒?是不是吃了什么新食物?\" 得知孩子上午打了疫苗后,她心中已有判断。 \"孩子这是疫苗反应引起的惊厥,西医可以用镇静剂, 但我想用中医的方法试试,反正中心医都行,如果没有什么神经内科找我,我也有时会中医科\" 洛保让实习医生准备薄荷、钩藤等药材, 同时在孩子的人中、合谷、太冲等穴位施针, 银针在她手中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孩子的抽搐就渐渐平息。 \"洛医生,您太神了!\"年轻母亲激动得直掉眼泪,\"之前去别的医院,都是直接上抗生素,哪像您这么细心......\" 洛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中医治病讲究辨证论治,每个孩子的情况都不一样。\" 她开了几副清热定惊的汤药,又叮嘱了护理注意事项,\"明天再来复诊,我调整下药方,如果我不在,立刻我会安排人帮你弄\" 整个下午,洛保的门诊室始终人来人往,她时而用西医的检查设备诊断病情, 时而施展中医的针灸推拿,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式让许多患者赞不绝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问诊、每一次下针,都是在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姐姐的事。 最后一位患者离开诊室, 洛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发现赵真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陈晏梨让我给你送晚饭,说你肯定又忘了吃。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黑,\"别太勉强自己,我一个外壳都过来帮你打饭,你呀!\" 洛保打开食盒,里面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 \"放心,我现在可是医生,比谁都清楚怎么照顾自己\" 陈晏梨“你一样会照顾好自己?我怎么这么不信,好了,我那边还要忙,我先走了,我叫真于,过来看着你”然后便转身去往电梯离开。 宫野志保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也是这样,总是把最好吃的留给她。 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洛保慌忙低头掩饰, 赵真于默默递来纸巾,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鼻音问道:\"谢谢,姐夫,那边怎么说?\" 赵真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赤井秀一\" 视频已经收到,他正在分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保苍白的脸上,\"你刚经历这些,应该多休息。\" \"他会不会也会想这么伤心,毕竟,那是姐姐。\"洛保捏着纸巾的手微微发抖 ,\"你先回去,不用老是在医院待着。让他(赤井秀一)回来吧, 我有新的想法。\"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想去见一下那个撞人的司机,他不像组织里的人。\" 赵真于皱眉:\"太危险了,而且警方......\" \"我去联系陈警官,这件事你别说出去了。\"洛保打断他,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就去 行了,你先回家吧,你又不是医生,老在医院不行, 好好回家休息睡觉吧 \"她将车钥匙塞进赵真于手里,\"等一下我打车过去就行。\" 见赵真于还想劝阻,洛保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G背后,其实还有人。刚刚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是强吻我,我躲避时手才伤的。\"想起当时的情形,她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手,\"他知道我在中国没办法对他动手,而且我现在的身份......\" 她苦笑一声:\"如果我真的对他动手,也是我把他放走,算我还他一个人情, 当年在东京,他没直接杀了我,而是把我丢在警察局,这份'不杀之恩',我迟早会还, \"你先回去吧,他不会轻易动手的 \"洛保看着赵真于,目光坚定,\"他不过只是想得到我这个人,可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刚刚吐血,不过只是气急攻心,真的没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真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小心为上,如果需要支援......\" \"我会联系你。\"洛保转身收拾桌上的病历,白大褂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快走吧,别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等赵真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洛保瘫坐在椅子上 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她摸出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U盘, Gin,你以为用姐姐的视频就能击垮我?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打开手机,快速给陈警官发了条消息,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神秘司机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与组织无关,那背后的操纵者究竟是谁? 洛保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是谁,胆敢在她的祖国上兴风作浪,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打开手机,快速给陈警官发了条消息。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司机的身份。屏幕蓝光映着洛保泛青的眼下,她长按通话键,直到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忙 音第三次响起,对面才终于接通。 \"陈叔叔,我是洛保\"她刻意压低声音,余光扫过走廊里往来的护士,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响, \"那个人,开口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叹息,混着背景里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还是老样子,坚称自己酒驾,把油门当刹车踩。\"陈警官顿了顿, \"行车记录仪铁证如山,显示他就是冲着你去的,但这小子咬死不松口。\"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绷带,新伤又渗出丝丝血迹, 她想起车祸当天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那辆黑色轿车擦着她衣角掠过的寒意:\"我想见见他,陈叔叔,我能让他开口。\" \"胡闹!\"陈警官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她耳膜发疼,\"那家伙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一个女孩子......\" \"他撞我的时候明显收了力道洛保打断他,目光落在墙上的解剖图上, 鲜红的血管纹路与记忆里姐姐的血重叠,\"他认识我,陈叔叔, 而且那酒气绝对是事后灌的——正常人在剧烈撞击后会本能呕吐,他呼吸里的酒精浓度却高得不正常。\"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洛保知道陈警官在权衡利弊,这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最清楚她继承了父母怎样的执拗。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的目标是小兰。\"洛保的声音突然发涩,想起小兰在病房里苍白的脸,\"直到今天Gin出现,我才明白这是冲着我来的连环局。 \"她深吸一口气,\"让我去见他,陈叔叔。我不会让你为难,一个小时后我下班,打滴滴过去,保证不暴露行踪。\" \"你的身体......\" \"已经完全康复了。\"洛保扯了扯嘴角,白大褂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你知道我爸妈的性格——我爸作为国际刑警,当年深入黑衣组织卧底;我妈洛云在禁毒一线牺牲时, 手里还攥着毒贩的证据。\"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份血脉里的东西,改不了。\" 陈警官重重叹了口气:\"我可以安排单独审讯室,但你只有十分钟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想起11岁那年父亲来蹲在东京街头教她辨认脚印,应该也离开东京如兰告别时候,去美国那年二年完成高中学历 第二年时,十二岁时小志保:,被母亲握着她的手将银针扎进穴位,此刻那些记忆闪与U盘里姐姐倒下的画面重叠,化作胸腔里熊熊燃烧的火。 换班的钟声准时响起,洛保摘下听诊器,却在更衣室门口被陈晏梨拦住\"这么晚还出了 \"放心,十点前准回来,如果我不回来,我会发信息给你, \"她闪身躲过对方伸来探体温的手,白大褂带起的风卷走桌上的便签纸。 夜色中的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洛保在距离警局三条街外下车, 雨不知何时又下起来,她撑着伞穿过潮湿的街道,雨水荡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当她低头躲过监控探头,从员工通道潜入时,陈正警官正捏着审讯记录在走廊来回踱步。 \"记住,十分钟\"陈正警官将电击警棍塞进她口袋,\"这是最高权限。\"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铁椅上的男人垂着头,额发遮住淤青的左眼,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 第111章 她已经没有退路。 洛保站在了审讯室门外。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司机正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桌上,眼神躲闪。 \"你好,我叫宫野志保,也叫洛保,是一个医生,觉得我是不是很熟悉啊? \"洛保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说你喝了酒,无意中把油门当刹车踩?你是真当我傻?既然警察问你不说,那么,我这个当事人问你吧\" 司机微微一怔,随即又低下了头,嘟囔着:\"就是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聊聊吧\"洛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我不知道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不过,你说的话不太成立了 如果真的是意外,为什么你当时还要踩第三次油门?第一次撞击后, 你明明已经停了下来,像睡着了一样。可当我从石凳旁起身, 往绿道旁的等车点走时,你的车子却突然转弯,再次加速撞了过来, 那个时候,你就醒了,又把油门当刹车踩?你对我有多大的仇恨啊?看到我活着,你很意外?\" 司机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然固执地保持沉默。 \"我们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过节。\"洛保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而且你也不会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是有人威胁你? 还是给了你一大笔钱?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司机结结巴巴地说,眼神慌乱。 \"是吗?\"洛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这是车祸发生前,你在我家附近徘徊的监控截图, 你说你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司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洛保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如炬,\"那你为什么在我家楼下停留了整整一个小时?而且,你每隔十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我家的窗户,你说,你到底在等什么?\"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司机粗重的呼吸声, 洛保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她知道,这是一场心理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我......我是被逼的......\"终于,司机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他们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杀了我的女儿......\" 洛保心中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们是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司机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知道他们很可怕, 一个星期前,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有我女儿在学校的照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我按照他们说的做,否则我女儿就没命了。\" \"然后呢?\"洛保追问道。 \"然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们让我跟踪你,摸清你的行动规律,还让我在车祸那天伪装成酒驾......\"司机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想这么做,但我不能失去我的女儿啊......\" 洛保皱起眉头,思考着司机的话。看来,这一切果然是黑衣组织的阴谋,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警告自己,或者是试探自己的反应。 \"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针对我?\"洛保继续问道。 司机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我完成任务后,立刻喝酒,然后去自首,说这一切都是意外, 他们还说,如果我敢透露半个字,我和我女儿都活不了\" 洛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看来,这场暗线交锋远没有结束,而且越来越复杂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司机的女儿,确保她的安全,同时也要想办法揪出幕后黑手。 \"陈叔叔,麻烦你安排人保护好他的女儿。\"洛保对着对讲机说道, \"另外,查一下最近和他联系过的电话号码,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我马上安排。\"陈警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洛保转身回到桌前,看着还在哭泣的司机:\"放心,你的女儿不会有事的, \"你女儿在哪里,外国吗?美国?还有你女儿什么?周强 \"洛保蹲下身,与司机平视,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到笼中困兽。 司机喉结滚动,泪水砸在手铐上发出细微声响:\"我..女儿叫周小棠, 他们...他们说小棠在洛杉矶的一所寄宿学校,每天会给我发小棠的照片和视频...\"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我能背出接送她上下学的校车车牌号,能说出她宿舍床铺上贴的卡通贴纸...\"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被Gin送来的U盘画面突然在脑海闪回——姐姐同样是用生命在守护珍视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那这件事情就不会是这边的人能单独管了,那就变复杂了, 但你撞人,法律程序上还是需要你坐牢。\"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银针, \"对了,那群人是怎么联系你的?联系你的人叫什么名字?要你撞我的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周强突然崩溃大喊,脑袋重重撞在桌面上, \"每次都是不同的公用电话,声音也经过变声器处理... 只知道他们手里有小棠的实时照片,连她昨天体育课跑步摔破膝盖的照片都有!\"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血丝密布,\"他们还说,中国警方找不到小棠,就算跨国追查,等找到时也只会见到尸体...\" \"在我们国家,你放心,能保证你的安全。 \"洛保的声音冷下来,白大褂下的身体绷成弓弦, \"至于你女儿...\"她转头看向单向玻璃外的陈警官,用口型示意\"借一步说话\"。 审讯室外的走廊,陈警官摘下警帽抓了抓灰白的头发:\"丫头,跨国解救难度太大,而且现在证据链不全...\" \"陈叔叔,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官方明面上插手,\"洛保按住腰间藏着的微型定位器,那是赤井秀一留下的装备, \"对方既然敢把人放在美国,肯定做足了反侦察准备,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她望向审讯室里蜷缩的周强,突然想起姐姐视频里那句\"姐姐带你回家\",喉咙发紧, \"把周强暂时送回拘留所,24小时专人看守,我会想办法。\" \"你小丫头别想胡来!\"陈警官攥住她的手腕,\"你刚从鬼门关走出来,现在...\" \"我有分寸,那边的人应该会找我,到时候,你们不要去追\"洛保扯出个苍白的笑,掏出手机调出定位软件, \"我在暗网还有些渠道,而且...\"她摸了摸白大褂内袋里的U盘乌鸦标志硌得皮肤生疼,\"Gin既然敢来,我就敢接招。\" 回到审讯室,周强正用额头抵着铁桌喃喃自语。洛保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周师傅,你之前有没有吃过他们给的药?\" \"没...没有\"周强捧着水杯的手剧烈颤抖,水洒在袖口, \"他们只说让我等消息,车祸当天给了我瓶白酒,让我撞完人立刻喝。\" \"回去吧,会有人好好照顾你\"洛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走进来的警员示意,\"陈警官,我走了。\" \"丫头我送你吧,这么晚,而且晚上也没什么车,打滴滴太危险 \"陈警官抓起车钥匙,警靴在地面踩出沉重声响。 洛保推开警局大门,潮湿的夜风扑面而来。她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街道,掏出手机解锁打车软件:\"叔叔,现在是在祖国,我怕什么?\"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蓝光映得瞳孔发亮,\"我在门口上车不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处理周强的事,小棠的线索不能断。\" 看着陈警官一步三回头地返回警局,洛保靠在警局外的梧桐树上, 指尖在手机屏幕飞速滑动,一串加密代码输入后,暗网界面悄然浮现。 她输入周小棠的照片和关键信息,备注栏写下\"不惜一切代价\", 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轰鸣声,洛保握紧手机,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动作轻响——这场跨国营救与复仇,她已经没有退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匿名消息,附带的定位坐标精确到洛杉矶某街区, 还没等她仔细查看,身后传来皮鞋踩碎枯叶的声响,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不愧是你。\"低沉的嗓音裹着夜雾袭来, 洛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转身时,Gin倚在黑色保时捷旁,白金色长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柄。 \"Gin!这可是警局门口,你又想干嘛?你不怕被抓?\"洛保后退半步,手悄然探向白大褂内袋的银针,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发现暗处还有两辆黑色轿车呈包夹之势,\"你怎么会在这里?\" Gin慢条斯理地戴上黑色皮手套,冰蓝色瞳孔在夜色中泛起笑意:\"既然我来了,我又没做啥,想救人?可以,上车, \"他轻叩车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街道格外刺耳,\"洛杉矶的唐人街最近可不太平,那个叫周小棠的小姑娘, 说不定明天就会变成码头集装箱里的无名尸。\" \"跟你回去?\"洛保冷笑,指甲掐进掌心的绷带,新伤又渗出鲜血, \"你是疯子吗?跟你回去我还能回来吗?还是说你把人带到国内来了?\" Gin突然欺身而上,潮湿的烟草味混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手扣住洛保的后颈,俯身时嘴角几乎擦过她耳畔:\"抓那个女孩的人不是我。\"他的声音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但你想救人,你必须跟我走。\" 洛保猛地挣扎,手肘撞向对方肋下,却被Gin轻松制住。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臂的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Gin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洛保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 画面里,周小棠蜷缩在昏暗仓库角落,脸上带着淤青,手腕被绳索勒出渗血的红痕。更让她寒毛倒竖的是,镜头右下角闪过半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那是黑衣组织某个高层的专属标志。 \"三天前,我的人在墨西哥边境截获了这批货物。 \"Gin松开手,任由洛保踉跄后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去洛杉矶救人,要么看着这个小姑娘变成实验台上的小白鼠。\" 他绕着洛保踱步,黑色皮鞋踏碎满地月光,\"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重塑丸?猜猜看,他们打算用周小棠测试第几代药剂?\" 洛保握紧双拳,指甲刺破绷带,鲜血滴落在地面, 她想起周强崩溃时的哭喊,想起姐姐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却无法驱散此刻笼罩在她心头的黑暗。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陷阱?\"洛保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着Gin,\"你会这么好心?\" Gin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混着夜风显得格外阴森:\"好心?宫野志保,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他凑近洛保,吐字清晰得如同毒蛇吐信,\"我只是不想让那群蠢货毁了这场游戏——毕竟,能让你痛不欲生的权利,只属于我。\" 警笛声越来越近,Gin拉开保时捷车门,冷气从车内涌出:\"三十秒,过时不候。\"他低头看表,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哦对了,你的那位赤井先生,现在应该正在东京追查另一条假线索。\" 洛保的心脏猛地抽搐。她望向手机里周小棠惊恐的眼神,又看向Gin身后黑洞洞的枪口。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随着呼吸轻轻摇晃,仿佛在提醒她那些未完成的誓言。 \"我要全程携带定位器\"洛保深吸一口气,跨进副驾驶座, \"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Gin发动引擎,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窜入夜色。后视镜里,他的笑容在幽蓝的仪表盘灯光下扭曲变形:\"拭目以待,小医生。看看你究竟是救人的天使...还是和我一样的魔鬼。 第112章 与魔鬼合作 引擎的轰鸣声中,洛保突然按住车门锁扣,冷笑道: 忘了一个问题,这里所有的街道都有监控,上了你的车,警局门口监控看不到吗? 我说过10点回去医院,现在眼看就要超时,跟你走了,你觉得不会惊动这里的人?\"她指了指路口闪烁的电子眼, \"你的车子再快,能避开遍布中国的天网系统?\" 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仪表盘蓝光映得:\"这就不用你管。\" \"我得给朋友发个信息 \"洛保掏出手机,快速输入一串代码,\"消息一旦发出就收不回来, 但你必须后天把我送回来。\"她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倒计时,突然攥紧手机, \"说我要去美国?这谎根本圆不了!还有,你觉得我跟你回去,真能活着回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Gin猛地踩下油门,轿车在路口漂移转向, 洛保撞向车门的瞬间,已经拨通陈晏梨的电话:\"陈大美女,听到我说话吗?\"她故意提高音量,余光瞥见Gin勾起嘴角, \"我要去美国参与一个国际医疗救援项目,时间紧急,现在就得出发......对,是真的任务,文件马上发给你。\" 毛利兰的号码在通讯录上跳动时,洛保深吸一口气。接通的刹那,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志保?这么晚打电话......\" \"兰,我可能要出去几天,去美国。\"洛保打断她,指尖在座椅皮革上划出月牙形痕迹,\"告诉工藤,让他明天去我办公室,神经科那间,拿一本《中西医结合脑科学》。书里夹着给小哀的礼物。 \"她故意停顿,让背景里的引擎声更清晰,\"别担心,是正规医疗项目,......\" 她咬住舌尖,尝到血腥味,\"是国际医疗组织的人来接我。\"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追问,洛保却已经挂断, 她转头盯着Gin:\"现在,立刻一个国际医疗救援的正式文件, 要带官方印章,发去我所有同事的邮箱。\"见对方挑眉,她补充道: \"必须是真项目,我要能查到救援详情,否则等我回来,整个医院都会报警。\" Gin突然大笑,笑声震得车窗嗡嗡作响:\"宫野志保,你果然有趣\" 他单手操作手机,片刻后,洛保的邮箱弹出新邮件——联合国世卫组织东亚分部的紧急调令,甚至附上了洛杉矶医院的求救视频。画面里,戴着呼吸面罩的医生正在抢救集体中毒的患者, 背景声里传来英语哭喊:\"需要中医专家!\" \"满意了? \"Gin将手机扔给她,\"不过提醒你,这次行动和医疗救援没关系。 \"他突然减速,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阴影处。洛保这才发现四周站满黑衣保镖,个个手持消音手枪, 洛保快速编辑短信:\"姐夫,临时任务去美国,Gin参与,保护好周强,查银色面具人,\"发送键按下的瞬间,Gin的手枪已经抵住她太阳穴:\"给我看看。\" 她面不改色地递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给宁夏的叮嘱: \"帮我照顾实验室的小白鼠,配方在第三格抽屉, Gin眯起眼睛,突然扯开她的白大褂。藏在内袋的微型定位器暴露在冷空气中,他嗤笑一声:\"还带着这个?\" 不等洛保反应,Gin的枪口转向定位器,子弹擦着她锁骨飞过。定位器炸成碎片的瞬间,洛保感觉有温热液体顺着脖颈流下 \"我说过,\"Gin凑近她耳畔,\"你的小把戏对我没用。\"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洛保望着夜空中渐渐清晰的黑影, 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姐姐折纸飞机。那时她们总说要飞去最远的地方,却没想到再次\"远行\", 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琉璃瓶,冰凉的触感提醒着自己—— 为了周小棠,为了姐姐,这场与魔鬼的交易,她必须赢, “你现在要带我去了?”洛保抹去脖颈处的血渍, 指尖的凉意混着温热的血,让她愈发清醒。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她的白大褂,在黑暗中猎猎作响。 Gin没有回答,只是用枪抵住她的后背,推着她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四周的黑衣保镖如影随形,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枪口始终保持着警戒的角度, 洛保注意到,这些保镖的袖口处都绣着银色的乌鸦标志,与Gin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登上直升机的瞬间,洛保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 机舱内摆满了精密的仪器和武器装备,后排座椅上坐着两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他们手中的平板电脑闪烁着诡异的蓝光。Gin示意洛保坐下, 自己则坐在她的正对面, “我们还有三个小时抵达洛杉矶。 ”Gin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纽扣,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这段时间,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配合我。” 洛保冷哼一声: “配合?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她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的仪器, 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台设备上显示着洛杉矶唐人街的地图,红点密密麻麻,像是标注着什么重要地点。 Gin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没有选择。”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对方立刻递来一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的作战服和一把特制的手枪, “换上这个,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医院里的洛医生,而是我的搭档。” 洛保盯着那套作战服,脑海中闪过姐姐穿着实验服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作战服:“我可以换上,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保证周小棠的安全;第二,行动结束后,送我回中国;第三,不准伤害无辜的人。” “条件?”Gin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你以为你在和谁谈条件?” 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洛保的衣领,“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猎物,能让你活着救人,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洛保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如果你不答应, 你也什么也得不到,”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般钉在Gin的心上。 Gin死死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好,我答应你,但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洛保揉着脖子,开始换衣服。作战服很合身,仿佛是专门为她定制的, 她拿起手枪,熟练地检查弹药,这一幕让Gin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在医院救人的医生,用起枪来也这么熟练。” Gin重新坐下,双腿交叠,“看来,这些年你藏得很深。” “拜你所赐”洛保将手枪别在腰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在医院,而不是和你这种魔鬼合作。” 直升机在夜空中穿梭,洛保望着窗外的月光,思绪万千, 她想起陈晏梨、毛利兰,还有那些关心她的同事和朋友, 不知道他们看到那个所谓的“国际医疗救援”文件时,会不会相信?还有赵真于和赤井秀一,他们能否察觉到异常,及时赶来支援? “在想你的那些朋友?”Gin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放心,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洛保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你敢动他们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Gin凑近她,身上的血腥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别忘了,你姐姐的命,可是我亲手拿走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洛保的心脏, 她的眼前瞬间浮现出姐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更加冰冷:“Gin,你记住,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等救出周小棠,就是你我清算的时候。” Gin靠回座椅,双手枕在脑后:“我等着你, 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这次行动,可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示意人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和书籍“他叫‘银面’,是黑衣组织在美国分部的负责人, 这次周小棠被抓,就是他的手笔。”Gin解释道,“银面这个人,极其谨慎,他的老巢防守森严,不仅有大量的武装保镖,还有最先进的安防系统。” 洛保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注意到书架上的一本中医典籍:“他对中医感兴趣?” “准确来说,他对重塑丸感兴趣,对你有兴趣”Gin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听说你在研究重塑丸,认为这种药如果批量生产,会给组织带来巨大的利益。所以,他想抓住你,逼你交出配方。” 洛保心中一紧,原来这一切都是冲着重塑丸来的, 她想起自己在医院实验室里的那些日日夜夜,为了研制出安全有效的重塑丸,她付出了多少心血。绝不能让银面得逞。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救人?”洛保突然问道,“你和银面不是一伙的吗?” Gin冷笑一声:“组织里可不止一派, 银面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地位, 而且,我可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得到你。”他的眼神变得贪婪,“宫野志保,你可是我最有趣的猎物,谁也别想抢走。” 洛保强忍着恶心,继续问道:“那我们怎么行动?总不能直接杀进他的老巢吧?” “当然不会这么鲁莽”Gin示意保镖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函, “三天后,银面会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拍卖品里就有周小棠, 我们混进拍卖会,伺机救人。” 洛保看着邀请函上的信息,拍卖会地点在洛杉矶唐人街的一处废弃工厂。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还真是疯子,和你一样的疯子,我们怎么混进去?这种拍卖会,肯定有严格的身份验证。” Gin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特制的邀请函,上面有我们的身份信息。你是来自中国的中医世家传人,而我是你的保镖。 ”他顿了顿,“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叶璇’,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洛保接过卡片,上面的信息做得十分逼真。她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收好: “好,我记住了。但我们得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洛保和Gin详细讨论了行动计划, 他们分析了拍卖会的地形、安保人员的分布,以及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洛保凭借着自己的医学知识和对人体的了解,提出了几个关键时刻的制敌方法,这让Gin对她刮目相看。 直升机终于降落在洛杉矶郊外的一处秘密基地。洛保走下直升机,感受着异国他乡的夜风,心中既紧张又充满斗志。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琉璃瓶,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周小棠,活着回到中国。 而此时,在地球的另一端,赵真于收到了洛保的短信。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立刻联系了赤井秀一,两人决定立刻前往洛杉矶,支援洛保。与此同时,陈晏梨和毛利兰等人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们开始暗中调查那个所谓的“国际医疗救援”项目,试图找出洛保的下落。 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即将在洛杉矶的夜色中展开, 洛保知道,她不仅要面对强大的敌人,还要提防着身边的Gin, 但为了周小棠,为了姐姐,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第113章 “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我是不会伤害那些无辜之人,也不会去杀人,我只是去救人,请你记住。 我说过我只去两天,然后你必须送我回去!”洛保直视着眼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作战服上的拉链齿牙碰撞发出细微声响,“你看我有没有别的选择?” 她突然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记住,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他既然不是只想找我,那就让他找——两天,今天是第一天,我不跟你玩过家家!我也不姓叶, Gin挑眉,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她,身上的烟草味混着机油气息扑面而来: “天真,在银面的地盘,你的仁慈就是自杀 ”他伸手捏住洛保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些保镖可不会因为你是医生就手下留情。” 洛保猛地咬向他的虎口,尝到血腥味的瞬间被Gin甩开, 她抹了把嘴角,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这点我当然知道,我自有办法, 只要你给我时间”她突然扯开作战服领口,露出锁骨处还未愈合的擦伤, “把我的血拿过去,他们不是想要这个吗?现在,抽就行。” 机舱内陷入死寂,只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Gin盯着她颈间的伤口,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宫野志保,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更疯狂,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人立刻推着医疗箱上前。 冰凉的针头刺入血管时,洛保的目光始终落 记忆突然闪回东京东京,姐姐明美总会在她抽血时捂住她的眼睛, 用温软的声音哼着童谣, 而此刻,Gin正把玩着装满她血液的试管,玻璃管。 “银面想要重塑丸的配方,更想要活体实验对象, ”Gin将试管抛给保镖,“你的血就是最好的诱饵, 不过,”他突然掏出手枪抵住洛保额头,“如果你敢在拍卖会上暴露身份, 我会亲手打爆你的脑袋,再把尸体丢给银面——他应该很乐意研究死人的血液。” 洛保感受着枪口的寒意,却缓缓勾起嘴角:“别忘了,没有我,你的计划也无法成功。 ”她转头看向投影仪上银面办公室的照片,定格在那本中医典籍的画面, “他既然对中医感兴趣,那我就以‘叶璇’的身份,用针灸和药方接近他。” 直升机开始下降,洛杉矶的霓虹灯光穿透云层, 洛保在作战服内袋藏好银针,又将微型摄像头贴在耳后, Gin扔来一副黑色皮手套,上面绣着与保镖袖口相同的银色乌鸦:“戴上,从现在起,叶小姐。” 秘密基地的铁门缓缓打开,潮湿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味涌进机舱, 洛保跟着Gin走下直升机,目光扫过基地里停放的改装车和军火箱, 当她的视线落在墙角蜷缩的俘虏时,脚步顿了顿——那人手腕上的伤口处理方式,和姐姐教她的急救手法如出一辙。 “别看了”Gin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是银面的人,嘴硬得很。” 他递给洛保一张伪造的护照,“明天开始,你要接受特训。射击、格斗、暗语......”他的手指突然扣住洛保的手腕, “尤其是怎么在杀人时,还能保持医生的慈悲,失忆后的你,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洛保猛地抽回手,却摸到口袋里的琉璃瓶, 她想起周强崩溃时的眼泪,想起姐姐视频里最后的微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说过,我不会杀人,但我会让银面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特训室的灯光惨白如昼, Gin手把手教她使用消音手枪时,洛保故意将枪口偏移;近身格斗时,她用穴位点穴代替致命攻击, 三天后的深夜,当她穿上旗袍,将银针藏进发簪时,镜中的自己恍惚与记忆中的杀手形象重叠——那个在黑衣组织被迫执行任务的宫野志保,和此刻为救人而战的洛保, 拍卖会场外,暴雨倾盆, 洛保站在的车窗前,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Gin为她整理旗袍领口,指尖擦过她锁骨时,她闻到了不同于往常的血腥味——那是沾在他袖口的新鲜血迹,不知哪个倒霉的守卫成了他立威的牺牲品。 “记住计划。”Gin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让洛保浑身紧绷, “我会在暗处接应,但如果你失败了......”他没有说完,只是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 推开会场大门的瞬间,洛保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下,戴着面具的宾客举着香槟杯谈笑,拍卖台上的铁笼里,少女们瑟缩成一团——周小棠就在其中, 她的校服裙摆还沾着洛杉矶的泥土,眼神却比三天前的监控画面多了一丝倔强。 银面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电子变声器处理过的嗓音带着金属质感:miss Ye is from the East, china. I wonder if you would do us the honor of showing us the magic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翻译)“欢迎各位,今晚的压轴拍品,是能让黑衣组织梦寐以求的——”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洛保身上,银色面具闪过冷光,“叶小姐,来自东方医师,不知是否愿意赏脸,为我们展示一下中医的神奇?” 洛保感觉到Gin藏在暗处的枪口微微抬起, 她摘下手套,露出腕间用银针排成的卦象,微笑着走上台:of course. I need a volunteer, such as that little girl tied by chains. She looks so weak and helpless, and she is just suitable to be the subject of my next experiment. I believe it will bring us unexpected results. (翻译)当然可以,我需要一个志愿者,比如那个被铁链拴着的小姑娘。她看起来如此弱小无助,正适合成为我接下来实验的对象,相信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打开门,将那个被铁链笼子拴着的人放了出来, 洛保:见状,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走过去, 她表面镇定,内心却十分紧张,眼睛时刻留意,走到那人身边时, 她微微蹲下,看似不经意地查看对方的状况,暗中思索着带她离开的办法, ”她的视线与周小棠相撞,在对方惊恐:的瞳孔里, 会场陷入骚动,银面却笑了起来: Interesting. I'll meet your request, but if you can't cure her.(注翻译:有趣满足你,但如果治不好......”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两名保镖立刻将周小棠拖到洛保面前。 洛保慢慢地蹲下身来,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会吓到眼前的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孩子那张惊恐的小脸上,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然后,她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轻柔声音说道:“别怕,姐姐带你回家。”这句话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地吹拂过孩子的耳畔,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心和希望。 她的指尖划过周小棠手腕的伤口,银针已经悄然滑入手心, 在全场瞩目中,第一根银针精准刺入百会穴,周小棠因长期饥饿和恐惧而紊乱的脉搏,开始逐渐恢复规律。 暗处的Gin眯起眼睛,他突然发现,洛保此刻的笑容与解剖台上的冷血杀手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芒, thi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翻译:这就是中医?) 银面走下楼梯,黑色风衣扫过满地玫瑰花瓣是“miss Ye, we highly value your chinese medicine expertise. we sincerely invite you to join our laboratory and explore new possibilities together. It would be a great opportunity for you to showcase your skills. please stay.” 翻译:“叶小姐,我们非常看重你的中医专长。我们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实验室,一起探索新的可能性。 洛保笑着看一眼大门,突然起身,第二根银针已经抵住自己的颈动脉, “银面先生,何必在我这里装呢? 我来这里,是为了做笔交易——用我的血,换这个女孩的自由 ”她扯开旗袍领口,露出被抽血的针孔,“Gin没告诉你吗?我就是重塑丸的活体样本。” 会场瞬间枪声四起, 洛保在混乱中抓住周小棠的手,找准时机跑了出去, Gin的身影从阴影中窜出,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却精准击中了她身后的追兵。 “跑!”Gin的怒吼混着爆炸声传来。洛保拉着周小棠冲进密道, 身后传来银面的咆哮:“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医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洛保趁机拉着人跑出去, 会场上,Gin被救 枪声如骤雨般在会场炸开,Gin的身影在硝烟中如鬼魅般穿梭, 他精准地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一个又一个保镖的眉心,鲜血溅在水晶吊灯下,将华丽的会场染成人间炼狱。然而,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为洛保和周小棠掩护退路时,一颗子弹从侧面袭来,狠狠嵌入他的左肩, 剧烈的疼痛让Gin的动作一顿,踉跄着单膝跪地,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他却依然冷笑着看向不远处与保镖缠斗的洛保,那个倔强的身影即便在枪林弹雨中,也不忘护着身后的周小棠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老大!”几个黑衣手下冲破重围,迅速将Gin扶起, 为首的男人看着Gin不断渗血的伤口,眼中满是焦急:“快走!银面的增援马上就到!” Gin咬着牙站起来,用枪指着试图追上来的敌人,怒吼道: “给我拦住他们!”他的手下们立刻散开,组成一道人墙,用身体为Gin争取撤退的时间。 在混战中,Gin被拽进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 车门刚关上,子弹就如雨点般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司机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会场。 车内,Gin扯开衣领,露出血肉模糊的左肩。他强忍着疼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将伤口周围的衣服割开。“去秘密据点。”他命令道,声音沙哑而冰冷。 手下递来急救箱,颤抖着双手想要为他包扎。Gin一把夺过绷带,自己动手处理伤口。“没用的东西。” 他咒骂着,动作粗暴而迅速。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绷带,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而坚定。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Gin靠在座椅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洛保那决绝的眼神,以及她用银针制敌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宫野志保……”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他知道,与她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会场外面,她紧紧握着周小棠的手,脚步急促而慌乱, 身后,银面的咆哮声和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姐姐,你的腹部……”周小棠突然带着哭腔喊道。 洛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温热的鲜血正顺着大腿往下流,旗袍的下摆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这才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来是在混战中中枪了, 但她只是咬了咬牙,强撑着微笑安慰道:“别怕,姐姐没事,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她加快脚步,拉着周小棠在错综复杂的密道中穿梭, 凭借着敏锐的方向感和对危险的直觉,她不断躲避着追兵的围堵, 每一次转弯,她都要警惕地观察四周,确保没有敌人埋伏,一个密道口, 出口外是一条昏暗的小巷,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洛保顾不上休息,拉着周小棠冲进雨幕中, 她的视线因为失血而有些模糊,但她依然强撑着精神,寻找可以逃离的车辆。 幸运的是发现被Gin遗弃的轿车,旁边还有钥匙,没有多想, 洛保冲到车前,迅速用打开车门锁, 拉着周小棠坐进车内, 她发动引擎,轮胎在地面上打滑了几下,然后猛地冲出小巷。 车辆在洛杉矶的街道上飞驰,洛保紧握着方向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腹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姐姐,……”周小棠在一旁哭泣着,紧紧握着洛保的胳膊。 洛保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大使馆了,然后我们就回家……” 在拐过一个街区后,她看到了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雨中飘扬, 大使馆的大门近在眼前,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 洛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车停在大使馆门口。 她推开车门,踉跄着走下车,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周小棠急忙扶住她,大声呼救:“来人啊!救救我姐姐!”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听到呼救声,纷纷跑出来, 当他们看到洛保身上的血迹和昏迷的状态时,立刻意识到情况紧急, 一位工作人员迅速拨打急救电话,另几位则小心翼翼地将洛保抬进大使馆内。 消息很快通过加密渠道传回了中国, 在大使馆内,医护人员正在全力抢救洛保。她的生命体征十分微弱,血压持续下降,情况危急, 周小棠守在抢救室门口,眼泪不停地流着。她想起洛保在密道里对她说的“姐姐带你回家”,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洛保也不会中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光依然亮着,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而此时的洛杉矶,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银面因为任务失败而大发雷霆, 洛保在昏迷中,仿佛又回到了东京的实验室,姐姐明美温柔地对她微笑,为她捂住眼睛,哼着熟悉的童谣 “姐姐……”她在昏迷中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她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她还要带着周小棠回家,还要为姐姐报仇……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无菌灯的白光倾泻而出, 周小棠猛地从长椅上弹起,却被护士拦住:\"手术还在进行,小朋友别进去添乱。\"她攥着洛保染血的发簪,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恍惚间又回到密道里,洛保用这支簪子挑开追兵喉结处皮肤时,溅在她手背上的温热血珠。 \"小朋友,我没有事,别哭 \"沙哑的呢喃惊得周小棠浑身一颤。洛保不知何时竟倚在抢救室门框上, 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小涟漪,苍白的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泥水,\"你爸爸还在等你回家。\" \"姐姐!\"周小棠扑进她怀里,却被洛保用没扎针的手轻轻推开 洛保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目光落在女孩校服袖口的破洞上——那是被铁链磨出来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姐姐把唯一一件完整的毛衣套在她身上,而自己的袖口永远用回形针别着。 \"以后别一个人外出走了。\"洛保用拇指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痕,输液管里的药液随着她的动作加快流速, \"好好学习,哪怕不能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做一个正直的人,未来也很好啊。\"她的视线穿过走廊的玻璃窗,洛杉矶的雨幕中,五星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你爸爸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原谅他,但是......\" 周小棠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我知道爸爸做错了,他说要不是为了救我......\" \"但你不要因为你爸爸的事情,对这个世界失望。\"洛保咳嗽着打断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琉璃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姐姐最后一次拥抱时,颈间项链坠子的温度,\"如果有什么事情......未来,如果姐姐活着......\"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监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姐姐以前也有一个姐姐,但我姐姐变成星星了......\" 护士们推着担架冲过来时,洛保正将写满字迹的便签塞进周小棠掌心。那是用鲜血写成的中医急救口诀,在白炽灯下泛着诡异的褐色。\"遇到危险就扎这些穴位。\"她的指尖点过曲池、合谷,\"就像我教你的那样......\" 当电击器的蓝光亮起时,洛保仿佛又回到东京的实验室, 姐姐明美把她护在身下,子弹穿透实验服的闷响混着玻璃碎裂声。此刻在异国他乡的急救室,她听见Gin嘲讽的笑,听见银面变声器里的怒吼,听见陈晏梨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些声音最终都化作姐姐哼唱的童谣,在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与此同时,太平洋另一岸的深夜里,陈晏梨将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大使馆传来的最新消息:洛保心脏骤停三次,目前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撞翻的相框里,大学时期的洛保穿着白大褂比耶,身后的解剖台上躺着塑料模型。 而在洛杉矶郊外的秘密据点,Gin将染血的绷带甩在地上。左肩的伤口已经用火药灼烧止血,焦糊味混着消毒水弥漫在房间里。 \"有意思。\"他用匕首挑起通缉令,火苗瞬间吞噬洛保的照片, \"告诉银面,活的她归我,死的......\"他冷笑一声,瞳孔映着跳动的火光,\"谁都别想得到。\" 抢救室外,周小棠蜷缩在长椅上。她展开那张血写的便签,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泪水滴在\"家\"字上,晕开一片淡红。走廊尽头的消防栓镜面里,——穿旗袍的女子护着扎马尾的小女孩,身后是漫天血火,却始终朝着五星红旗的方向奔跑,两天后,洛保被送回国,洛保的心跳终于恢复平稳, 周小棠被送往当地学校暂居的那天,特意穿上了崭新的白衬衫, 她把洛保的发簪别在书包上,在日记本里写道: \"今天老师教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想姐姐就是这样的人。 银面的办公室里,巨大的显示屏上循环播放着拍卖会的监控录像, 当画面定格在洛保用银针制敌的瞬间,他摘下银色面具,露出脸上狰狞的烧伤疤痕。\"宫野志保......\"他抚摸着屏幕上的人影,\"当年你父母毁掉我的容,现在,该由你来还债了。\" 苏州第一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洛保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中,她在梦境里追上了姐姐的背影, 明美转身时,两个时空的姐妹终于在星河间相视, 星河浩瀚,光点如萤火般明灭闪烁。洛保望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那人缓缓转身 她带着浅笑的面庞上,洛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唤道:\"姐姐......\" 明美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颈间的琉璃瓶泛着柔和的光,与洛保口袋里的琉璃瓶遥相呼应, 她伸手轻轻拂过洛保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小志保,都长这么大了?失忆的小志保,好像有点可爱哦,怪姐姐吗? \"她的声音还是记忆里那般温柔,带着能抚平一切伤痛的力量, 洛保的泪水夺眶而出摇了摇头, 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扑进明美的怀里:\"姐姐,我好想你,也好累,.....\"那些在黑衣组织的黑暗岁月, 无数个独自研究到深夜的孤寂时刻,还有这次行动中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在这一刻都化作汹涌的委屈,倾泻而出。 明美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 \"我都知道\"她抬起洛保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 \"可你想过吗?你走了,外公外婆怎么办?你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回到祖国,拥有了新的生活,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 洛保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外公外婆慈祥的面容, 他们总说,只要她平安快乐就好。还有那些在医院的同事们,陈晏梨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会在她加班时默默送来热汤;宁夏会和她分享实验室里的趣事......这些温暖的片段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爱你的人,如何承受?\"明美继续说道,\"毛利兰那个善良的女孩子你爱着人,也你难道要就这样放下她吗? 还有工藤新一,他也一直把你当作重要的伙伴。\" 洛保想起毛利兰总是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去游乐园,在她心情低落时紧紧握住她的手, 想起工藤新一虽然总是一副傲娇的样子,但在关键时刻总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他们早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还有Gin......\"明美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让洛保浑身一震,\"这一次他救你,不过是不想让你落在其他人手里, 但你要明白,他始终是你的敌人。下次,不要再这么冒险了,知道吗?\"明美眼神严肃,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担忧, 洛保咬着唇,回想起Gin在直升机上的种种举动,还有他在拍卖会暗中的掩护, 她知道,Gin的行为难以捉摸,他的目的也绝不仅仅是表面那么简单。 明美将洛保搂入怀中,轻声说道:\"爸爸妈妈和我,都会化成星星,一直看着你。小志保,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替我们好好活下去\"她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周围的星光开始剧烈闪烁。 \"姐姐,不要!\"洛保惊恐地想要抓住明美,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回去吧,小洛保,我的妹妹\"明美微笑着,眼中满是不舍, \"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完,她轻轻一推,洛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现实中的重症监护室里,仪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洛保的心率急剧加快,血压也开始回升 守在床边的毛利兰紧张地凑上前,看着洛保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志保!\"陈晏梨终于赶到,她不顾阻拦冲进病房,看到洛保起伏的胸膛, 此时的洛杉矶街头,一场暗流正在涌动。银面的手下们手持武器,在唐人街四处搜寻着洛保而,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灯光让她有些不适,她转动眼珠,看到了陈晏梨惊喜的脸庞,看到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关切的眼神,还有赵真于和赤井秀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欢迎回来,志保\"陈晏梨笑着,却又忍不住流下眼泪。 洛保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像火烧一般。她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回来了 她知道,这一次,是姐姐把她拉了回来, 而她,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不能轻易放弃。 窗外,阳光洒在洛杉矶的街道上,新的挑战与未知正等待着洛保,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那些爱她的人,那些她爱的人,都将与她一起,在这场与黑衣组织的暗线交锋中,继续前行。 一百零十四章 我要你恢复记忆 “那孩子,我现在能让她见见我吗?”洛保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中满是关切。 陈晏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好气地说:“放心,人家那个小丫头比你还安全,而且这是国内,不是洛杉矶,轮不到你操心!”说着,她又瞪了洛保一眼,“你啊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 洛保有些愧疚地笑了笑:“对不起,这次我确实冒险了,可我觉得这好像就是最好的办法。师兄和师姐他们不会过来骂我吧?中医部的明吴、宁夏、冯玲,还有神经部的毛利兰,工…我之前还跟他们说过……怕什么来什么 工藤新一刚想过来骂人 等等,工藤……这次我理亏”她咬了咬嘴唇,随即眼神又坚定起来, “但我觉得我没做错!这是最好的办法,本来,我就没打算能活着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上了那位的车,之前打电话让你们看到的那个国际救援文件,也是他伪造的, 我知道不应该轻易相信他,但只有这样我才能弄清楚真相。如果信错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我赌对了,还把人救了!他不过只是不想让我落入别人手中, 我只是利用了这一点。而且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回到医院了吗?” 洛保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我不想要国家插手,本来这就是我的事。就算他们抽到了我的血也没用, 我很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这血也是我主动让抽的,但他们不可能得逞。除非把我解剖了做实验,否则别想得到重塑丸的秘密!放心,我知道我保证不了什么,因为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会擅自行动,这点我改不了。” “而且我现在不是回国了吗?只要我在国内就是安全的。”洛保望向窗外,眼神中透着安心,“在国内,银面那些人没办法肆意妄为,他们只能在外国动手。所以不用太担心,我心里有数。这次,我赌赢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默默坐在床边的毛利兰,眼中满是心疼:“兰,跟我在一起一直担惊受怕吧?对不起, 可是我不想让你冒险,爱一个人不就是想陪伴在身边,把所有危险都挡掉吗?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不想让你涉险,你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不该被这些黑暗的事情所困扰。” 毛利兰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洛保的手:“志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总是一个人把所有危险都揽在身上,可我也想保护你啊!我们是朋友,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危险应该一起面对,而不是你独自承受。” 洛保轻轻擦拭着毛利兰的眼泪,微笑着说:“我知道,兰, 但有些事,我必须自己去做。不过以后,我会尽量不让你这么担心,我答应你。” 赤井秀一也点了点头:“不错,他们在国外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好不容易重塑的身体,没事,就是失血过多......我的那些身体器官应该没事吧?”洛保揪着被角, 眼神忐忑地扫过心电监护仪,“我可不想再损伤,更不想再重塑一次,现在根本没有重塑药了 ”她试图坐起身,却因牵扯到腹部伤口而闷哼一声,又无力地跌回枕头里,“过几天我就出院回岗位工作。”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毛利兰攥着苹果的手指关节发白,陈晏梨抄起病历本狠狠拍在床头柜上, 赵真于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同时别开脸——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丫头又在说胡话”。 洛保看着大家如刀般的目光刺得缩了缩脖子,突然有一点害怕,她慢悠悠地缩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蜗牛, 须臾,闷声闷气的哼唱从被单下飘出来:“我刚刚啥都没说过~啥都没问过~”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般的折磨, 尽管周围的人对她表示出了一定程度的关心,但这种关心却显得有些虚无缥缈,让人难以捉摸。 有时候,她能感受到人们的善意和关注,但更多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忽视,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在一个热闹的人群中,却没有人真正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大家所关心,还是这只是一种表面的敷衍,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感到十分痛苦,她渴望得到真实而明确的关怀,而不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态度。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陈晏梨就冷着脸冲进病房,伸手:“把手机拿来。” “不是,你拿我手机,我晚上无聊咋办?”洛保死死护住口袋,“在病房盯着天花板想中医配方,我会疯的!” “你还知道无聊?”陈晏梨冷笑,“在洛杉矶拿命冒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她不由分说夺过手机,转身时马尾辫甩得笔直,“好好养伤,再敢偷偷联系外界,信不信我把你电脑也锁进保险柜?” 洛保对着空荡荡的手心发怔,半晌才蔫头耷脑地盘腿坐起,闭眼尝试打坐。可满脑子都是周小棠的安危、Gin的阴谋,还有银面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刚入静十分钟,隔壁床大爷的呼噜声就如雷贯耳,惊得她睫毛乱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接的第2天。 电视里的养生节目循环播放着太极拳教学,洛保盯着屏幕机械地比划,突然把遥控器一扔:“这比看解剖图谱还催眠!”她望向门口,期待着谁能推门而入送本书来,然而等来的只有护士例行换药。 “小洛医生,您感觉怎么样?”年轻护士崇拜地望着她,“我们都听说您去国外救人的事了!” 洛保的笑容僵在脸上,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被子——那些本该隐秘的行动,不知怎么成了医院走廊里的英雄传说。她胡乱应了几句,等护士离开后,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想:“这下全医院都知道我以身犯险了,以后还怎么严肃查房?” 直到第3天,天花板的裂纹被洛保数出了十七种形状,连墙纸上细微的花纹都烂熟于心。她百无聊赖地抠着被单, 突然眼睛一亮——隔壁床新来了位老太太,正捧着手机念叨。 “阿姨,您也喜欢中医?”洛保主动搭话,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慈祥地笑:“洛医生也懂这个?我孙女总说这些是老古董......” 两人刚聊到“望闻问切”, 陈晏梨就端着药碗进来,面无表情地打断:“病人需要静养,别打扰别人休息, ”那眼神分明在说“少给我出去招摇” 洛保委屈地缩回被窝,盯着点滴管发呆, 毛利兰偶尔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洛保”真于和赤井姐夫倒是常来,可话题永远围绕“安心养伤”“别轻举妄动” ,听得她耳朵起茧。她想找兰撒娇,又怕惹她伤心;想缠着其他人说话, 又怕大家真的生气,只能咬着嘴唇数吊瓶里的气泡。 “洛保的心猛地一沉,伤口已经愈合,几日被禁锢在病房的滋味,远比身上的伤痛更难熬, 其实早在昨天,她就能稳稳当当地行走,可陈晏梨总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借口,毛利兰则是红着眼眶轻轻摇头,让她根本不忍心迈出半步。 直到第5天,深吸一口气,洛保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她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 探出头左右张望, 确认没人注意后,像只偷腥的猫般溜出病房,朝着楼梯间快步走去,她突然发现,这几天大家虽然守在身边, 却刻意和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陈晏梨查房时不再和她斗嘴,赵真于汇报情况时惜字如金,就连向来爱她的毛利兰,也总是强颜欢笑。 窗外医院梧桐叶沙沙作响,洛保盯着自己苍白的手背,突然红了眼眶,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冒险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伤痛,更让关心她的人伤透了心, 那些被她轻描淡写的“赌一把”,在朋友们眼中,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试探。 消毒水的气味在楼梯间愈发浓烈,洛保在拐角处缓缓蹲下,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耳畔回响, 她想起这几天陈晏梨欲言又止的神情,毛利兰偷偷抹泪的模样,心里像是被塞进一团乱麻,酸涩的情绪瞬间决堤, 姐姐明美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小志保,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可她却一次次让关心自己的人陷入痛苦,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苍白的手背上。 就在她沉浸在自责中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洛保浑身紧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意识在瞬间被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洛保在颠簸中缓缓睁开眼。刺鼻的汽油味涌入鼻腔,眼前是陌生的车顶内饰, 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身子也被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你是谁?”洛保声线冰冷,用尽全身力气发力,狠狠按住身旁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我是谁?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的不记得?Sherry!”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人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反手将洛保抵在车门上,“帮我一个忙,我放你走!我叫Nova,你可以叫我新星。” “什么?”洛保瞳孔骤缩, Sherry这个名字像根钢针,直直扎进她的心脏, 这个被她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代号,此刻却从陌生人嘴里说出。 新星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中透着捉摸不透的深邃:“Sherry,我要你恢复记忆。” “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记忆?”洛保挣扎着坐直身子,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因为只有那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才是完整的你, ”新星转动着手中的注射器,金属反光在洛保脸上晃动,“你母亲是洛云对吧?她是禁毒牺牲的,就当我还她一份恩情。” 洛保身子猛地一震,母亲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自从逃离组织,她刻意不去触碰这些痛苦的回忆,却没想到会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母亲的名字。 “你觉得记忆有这么容易恢复吗?”洛保别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新星轻笑一声:“你要不要跟他们道别? 洛保缓缓地抬起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对方,似乎对他所说的话感到十分困惑。 “什么意思?告别?”洛保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可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啊,为什么一定要……”洛保的话语被打断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和无奈。 对方的表情显得有些急切,他向前迈了一步,靠近洛保,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只有记起来,只要两分钟,就两分钟的时间。” 新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两分钟时间,一切都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会变得冷漠” 新星凑近,身上带着硝烟与皮革混合的气息,“你会重新变成那个被噩梦纠缠的Sherry,而不是现在这个天真地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洛保。” “我不会”洛保倔强地扬起下巴。 “不,只要给我两分钟时间, ”新星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 “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恢复记忆?Gin从来没让你恢复,只要你没恢复,你永远都会被别人拿捏,你不管答不答应,我已经给注射了这种药” 洛保大惊!“你!唔” 她想起Gin阴晴不定的眼神,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平安”,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场戏? “放心,我只是个信守承诺的商人, 两分钟后,Sherry,欢迎回来。” 她能感觉体内药液顺着血管迅速蔓延,洛保的意识开始模糊,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实验室里刺眼的白光,姐姐明美温柔的笑容, 还有组织里那些冰冷的实验台...... 一百零十五章 恢复记忆 新星盯着洛保逐渐涣散的眼神,拇指摩挲着::“稍微提醒你一下,这些记忆也很痛苦。 剧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洛保淹没。她看见童年时蜷缩在实验室角落,母亲洛云苍白的面容在显微镜的冷光下忽明忽暗 看见姐姐明美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她掌心,转身走向Gin时颤抖的背影; 看见自己戴着橡胶手套,将无名粉末注入实验动物体内,猩红的液体在试管中地流转……这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裹挟着尖锐的刺痛, 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撕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洛保缓缓睁开眼,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她垂眸望向自己被束缚的手腕,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当她再度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碎冰,冷得能割伤人:“你忘了一点,恢复记忆对你没有好处,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抬起头,瞳孔里跳动着与记忆复苏前截然不同的凛冽,那是在组织高压环境下淬炼出的绝对冷静“你没办法改变我心中的牵挂”尾音轻颤,却像重锤般砸在车厢里。她挣扎着坐直身子,腰间伤口的撕裂感反而让她找回一丝真实,“还有,谢谢” 这句道谢带着令人心惊的疏离,新星挑眉又满意眼前的人, 宫野志保已经别开脸:“我要回去了! 她很清楚,此刻回到医院将面对毛利兰等人的质问,但更清楚绝不能让其他人卷入这场因记忆复苏而掀起的暗流。 新星轻笑一声,伸手解开她的束缚,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不愧是Sherry” 他扯下领带扔给洛保,示意她包扎腰间渗血的伤口,“不过提醒你,Gin恐怕很快就会察觉到你的变化——毕竟, 二年的‘普通医生’突然变回科研天才,可不是能用‘伤愈开窍’解释的。” 洛保接过领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触到柔软的丝绸,却想起组织里那些冰冷的枪柄。她利落地系好伤口,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回到从前在实验室处理样本的时刻:“你完全错了!我大学修读的专业就是医学,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洛保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早在我 11 岁那年,就被从东京带回了美国,仅仅一年之后,也就是我 12 岁的时候,就因为成绩优异而被跳级到了高中部。令人惊讶的是, 两年后,13 岁时就顺利完成了高中学业 然而,命运的转折发生在 14 岁那年。我的父母和姐姐用某种方式将我换回了国内。 时光荏苒,当我 17 岁时,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熟悉的组织。 18 岁的时候,我化身为灰原哀,在那个组织里度过了年的时光之后,重新回到了兰的身边。 岁月如梭,转眼间我已经 21岁我,为了寻求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选择了假死,并故意让自己被车撞倒,以此为由回到国内,在医院里,我度过了漫长的半年时间。 下半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入籍成为了一名医生, 从那时起,我开始了自己的医学生涯,你那句普通医生,是什么意思? 洛保护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见他不回答便离开。 推门下车,五月的风掀起衣角,却吹不散眼底翻涌的暗潮, “如果他以为找回从前的Sherry就能掌控一切……”她回头望向车内的新星,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他一定会后悔,招惹了一个拥有两段记忆的敌人。” 看着洛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新星摘下墨镜擦拭镜片,镜片倒映出他玩味的笑容。副驾座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Gin”的备注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便轻笑出声:“你的‘小老鼠’,现在变成带刺的玫瑰了。” 而此刻的苏州第一附属医院,毛利兰攥着洛保遗落在床头的发绳,指尖几乎要将编织绳勒断。陈晏梨翻遍整栋住院楼后,死死盯着监控画面里楼梯间消失的身影,咬着牙拨通了赵真于的电话: “报警,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劫走了洛保!” 洛保赤脚踏在柏油路上,五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却暖不透她浸透冷汗的病号服。记忆复苏带来的眩晕感尚未消退, 宫野志保的与洛保的年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实验室里的冰冷器械与医院消毒水气息重叠,姐姐明美最后的笑容和毛利兰哭红的眼眶交替闪现。 “医生,现在的我只是医生,不管是科学家也好,”她对着路边的梧桐树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缠着的领带,“宫野志保和洛保都是我,两个不同的记忆在融合……”她忽然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既然是同一个人,又何必被新星的预言左右?她不会让记忆的复苏带走心中珍视的温暖。 闭上眼睛,洛保深吸一口气,混合着青草香的空气涌入肺腑, 当她再度睁眼时,眸中的阴霾已被坚定取代, 不行,得赶紧回去!师兄师姐、兰,还有姐夫和工藤老弟,他们现在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子了, 想到众人焦急的模样,她的心猛地揪紧,转身朝着医院方向小跑起来,宽大的病号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苏州第一附属医院正陷入一片混乱, 陈晏梨将监控画面反复播放,每一次看到洛保在楼梯间消失的身影,指甲都几乎要掐进掌心 “绝对是那个组织的人!”她咬牙切齿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震得一旁的赵真于皱眉。 “先别慌。”赵真于调出医院周边的监控,目光在画面里飞速扫视, “赤井,你带人排查地下车库;小兰,你联系工藤,让他查交通监控。”他转身看向毛利兰,女孩攥着发绳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小兰,你先冷静,洛保不会有事的。” 毛利兰抬起头,眼眶通红:“可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撞开。 洛保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苍白的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你们找我?“你们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语气冷气, 她晃了晃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脚丫,“我就是去楼梯间坐了一会,然后走出去走走而已,走的是小路,往那边那条小路直走出去的。” 病房里一片死寂。毛利兰手中的发绳“啪嗒”掉在地上, 陈晏梨的文件夹滑落在地,赵真于和赤井秀一同时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在洛保身上。 “不理我5天了,在床上待的我都快发霉了!”洛保吐了吐舌头,试图用玩笑打破僵局, “而且你们书不给我看,整天躺在床上,我无聊得只能数天花板 发呆看电视,看的都是养生节目,一点都不好看!想找人聊天……”她的声音渐渐低落,“我错了! 我不该一个人去洛杉矶救孩子,不该上Gin的车,但是你们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毛利兰突然冲上前,狠狠抱住洛保,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笨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滚烫的泪水渗进洛保的病号服,“我还以为……以为你又被组织抓走了……” 陈晏梨别过脸抹了把眼睛,再转回来时又恢复了冷脸:“下次再敢这样, 我直接把你绑在床上!”嘴上凶巴巴,却还是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洛保的伤口,“伤口有没有裂开?是不是又逞强了?” 洛保任由他们忙前忙后,心中满是酸涩与温暖, 记忆中,在组织里受伤时,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实验台和无情的呵斥, 而现在,有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为她担忧…… “对了,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赵真于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洛保,“你出去这么久,真的只是散步?” 洛保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领带,又迅速放下——不能让他们知道记忆复苏的事,至少现在不行“真的!我就是太久没活动, 想吹吹风 ”她露出无辜的笑容,“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工藤新一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这是医院后门两公里外的监控,拍到一个穿病号服的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虽然画面不清楚,但身形很像你。” 空气瞬间凝固。洛保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却仍强装镇定:“可能是看错了吧?医院这么多病号服,说不定是其他病人呢?”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洛保,你最好说实话。如果和组织有关……” “真的没事!”洛保冷漠的说,震惊的表情,又软下声音, “我保证,没有危险, 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从洛杉矶回来后,你们都不理我,我心里难受……”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擅自行动了。” 毛利兰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我们不是不理你,只是太生气,也太害怕……” 洛保趁机扑进毛利兰怀里,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以后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们担心了。”她偷偷看向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见两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当夜幕降临,洛保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白天强装的镇定终于褪去, 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病房里的动静。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机贴近耳边: “目标已经回到医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不过……”他盯着洛保若有所思的侧脸,“她的眼神变了,也许该重新评估这个‘普通医生’了,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消毒水的气味在空调的循环风里愈发刺鼻,被安排了单人病房, 洛保攥着床头的呼叫铃犹豫再三,最终按下按钮 五分钟后,陈晏梨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裹着白大褂推门而入,手里还握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大半夜不睡觉,又折腾什么?”陈晏梨打着哈欠,巧克力碎屑随着话音簌簌落在领口,“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得神经衰弱了。” “陈大医生,你过来一下,帮我抽个血呗!”洛保掀开被子坐起 她盯着陈晏梨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陈晏梨的动作骤然僵住,巧克力包装袋发出细碎的脆响,这个跟大学同学,又是同事好友, 她太熟悉洛保此刻的神情——那是16岁时,在大学的时候去在洛杉矶面对持枪歹徒时,才会浮现的锐利与决绝。 “我恢复记忆了,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遇到一个人,叫新星,他给我打了一针。”她迅速将被绑架的经过复述一遍, 末了猛地抓住陈晏梨的手腕:“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我想来想去,我只能告诉你。” “什么?!”陈晏梨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洛保攥得更紧, 好友的瞳孔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既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又有破釜沉舟的孤勇。 “他说我会因为这一针变得冷漠,简直是神经!”洛保松开手,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是凭空出现的。前几天你们都不理我,我躲在楼梯间哭,然后就被他打晕带走了。”她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留着被新星注射时的针孔, “我觉得他给我打的这一针,绝对有问题!” 陈晏梨深吸一口气,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橡胶手套戴上:“先抽血, 具体情况等拿到检测报告再说。”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突然开口:“在车上醒来时,你真的……变得冷漠了?” “不知道”洛保盯着缓缓流入试管的血液,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刚恢复记忆时,我满脑子都是组织里的事,对你们的感情好像都被抽空了。”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在车内对新星冷硬的回应,“不过在走回医院的路上,失去记忆回忆不断涌上来,和过去的记忆融合在一起,我才慢慢找回温度。” 采血管“咔嗒”一声卡进试管架,陈晏梨摘下手套:“所以你现在的眼神……” “和之前不一样了,对吧?”洛保抬头,目光直直撞进陈晏梨眼底,“既有宫野志保的警惕,又有洛保的柔软, 陈晏梨“明天我再找你,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毛利兰抱着一束雏菊探进头,发梢还沾着夜晚的雾气:“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什么重要的事?” 洛保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在抱怨陈医生抽的血太多,害我饿醒了”她拍拍身边的空位, “兰,过来陪我坐会儿?” 毛利兰将花插进床头柜的玻璃瓶,在床边坐下时带起一阵清甜的香气, 她轻轻握住洛保的手,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志保,今天看你回来时的样子…… 我总觉得你有心事”她的拇指摩挲着洛保手背上的针孔,“这个伤口,真的只是散步时不小心弄的吗?” 洛保的呼吸一滞, 记忆里,明美也曾这样温柔地追问她实验的进展,那时的她只能用谎言搪塞, 但此刻,望着毛利兰澄澈的眼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必独自背负一切 毛利兰僵在原地,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雨水, 洛保的发丝还带着里消毒水的气息,此刻却将她裹进带着体温的拥抱里, 那些被压抑的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她声音发颤:“志保,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话未说完,洛保已缓缓抬起头 “兰,不管是宫野志保和洛保,都会一直爱着你,从来都是你,从未变过” 洛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某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毛利兰泛红的眼角, 夜色渐深,雨势渐渐变小, 洛保喉头一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对不起” 毛利兰突然笑了,\"现在说了。 \"毛利兰俯身,\"昨天晚上是谁说'自己从未变过的?\" 洛保低着头\"话音未落,病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陈晏梨端着早餐走了进 看到两人略显慌乱的模样, 陈晏梨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落在洛保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上,笑容瞬间消失,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保正要开口否认,突然注意到陈晏梨递来的眼神, 对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毛利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 那里正露出半截化验单的边角, 洛保心中一凛,明白陈晏梨已经拿到了血液检测结果。 \"就是有点饿了\"洛保强撑着坐起身,伸手去拿餐盘里的粥, \"陈大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伤口?昨天换药的时候好像没处理好。 \"这话既是说给毛利兰听,也是在暗示陈晏梨。 陈晏梨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床边:\"我看看。 \"她掀开洛保的衣袖,目光在针孔处停留片刻,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确实需要重新处理一下, 小兰,能不能麻烦你去护士站帮我拿点碘伏?\" 毛利兰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你们等我。 \"门关上的瞬间,洛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理论是理论。\"洛保打断她,伸手按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你看我现在像失去感情的样子吗? \"新星以为切断情感就能控制我,可他不知道,有些感情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陈晏梨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收起化验单:\"你还是这么固执, 但这种药剂的影响可能是渐进式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中和的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保凌乱的发丝和锁骨处的吻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不像,反而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洛保,刚要回头,门咔嚓的一声打开, 她慌忙躺回床上毛利兰提着碘伏走进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刚才在聊什么?神神秘秘的。\" \"在聊你的厨艺\"洛保脱口而出,抓起餐盘里的包子咬了一口,\"兰,你下次能不能少放点盐?等一下中午,做的饭,别像这个包子这么咸\" \" 你吃的明明是医院的,咸你还吃?\"毛利兰气呼呼地走过来,却在看到洛保苍白的脸色时,立刻软下声音 ,\"伤口很疼吗?我帮你吹吹。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洛保的衣袖, 对着针孔轻轻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让洛保忍不住颤了颤。 陈晏梨识趣地收拾好东西:\"我去准备换药的工具,你们慢慢聊, 洛保:不用,小兰,你跟她一起出去吧。 第115章 先瞒着 洛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毛利兰泛红的脸颊,晨光为她眼底流转的温柔镀上一层金边,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毛利兰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在寂静中编织成细密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庞,心底泛起阵阵暖意,那些关于新星和药剂的阴霾,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遥远。 “兰。”洛保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过几天需要去实验室里待一段时间。” 毛利兰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担忧,她撑起身子,与洛保对视: “为什么突然要去实验室?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在医院好好休养不好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住洛保的衣角,“而且院长不是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吗?” 洛保伸手将毛利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这次情况特殊,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些药物相关的研究,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看我现在哪像不舒服的样子?” 毛利兰仔细端详着洛保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隐瞒的痕迹。她当然察觉到了异样——从昨夜洛保突然的深情, 到今晨手臂上莫名出现的伤口,还有她与陈晏梨之间那隐晦的眼神交流。但看着洛保坚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可是……”毛利兰咬了咬嘴唇,“我还是不放心你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上次受伤也是,要不是我……”她的声音渐渐哽咽,回忆起洛保受伤时的模样,心口仍是一阵刺痛。 洛保心头一紧,连忙将毛利兰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这次真的没事,我保证 “而且有陈晏梨陪着我,你还不放心吗?” 毛利兰在她怀里闷声说道: “我就是担心。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志保,你知道吗?看到你受伤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洛保感觉喉咙发紧,她捧起毛利兰的脸,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兰,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还要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她的拇指轻轻擦去毛利兰眼角的泪水,“你先好好在家等我,好不好? 等我从实验室出来,我们就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去看你想看的电影,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毛利兰望着洛保真挚的眼神,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每天都要和我联系。” “我答应你。”洛保笑着 “不过在这之前,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弄一些药物,我跟院长说在医院太累了, 想在实验室专心研究,这样他应该会同意。” “没问题!”毛利兰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只要能帮到洛保, ,“你列个清单给我,我马上去准备。对了,需不需要我去实验室帮忙?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洛保无奈地摇了摇头,刮了刮毛利兰的鼻子:“你呀,就在家好好休息,别瞎操心了, 实验室的事我和陈晏梨能搞定,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陈晏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洛保应道,同时和毛利兰分开,坐直了身子。 陈晏梨推开门,手中拿着换药的工具和一些文件。她扫了一眼两人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说什么呢!”毛利兰的脸瞬间红了,站起身来,“我去帮志保准备她需要的药物清单”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洛保一眼,“你记得按时换药,别偷懒。” “知道啦!”洛保笑着应道,看着毛利兰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温柔。 等毛利兰走远,陈晏梨走到床边,开始为洛保处理伤口:“刚才和小兰说什么呢?看你们俩黏黏糊糊的样子。” “我和她说要去实验室研究药物的事。”洛保微微皱眉,感受着陈晏梨消毒时带来的刺痛,“让她帮忙准备一些东西,也省得院长怀疑。” 陈晏梨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洛保:“你真的决定了?实验室的条件有限,而且这种神经递质拮抗剂非常复杂,你确定要冒险?” 洛保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新星以为用药物就能控制我,但他不明白,有些东西是药物无法改变的 ”她想起毛利兰的拥抱和誓言,心中涌起一股力量,“而且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找到中和药剂的方法,不然始终是个隐患。” 陈晏梨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呀,还是这么倔强,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爱情的力量确实很神奇。”她调侃地看了洛保一眼,“被药剂抑制情感中枢的人,还能和恋人你侬我侬,也算是医学奇迹了。” 洛保的脸微微一红:“别打趣我了。对了,检测结果里除了拮抗剂,还有其他发现吗?” 陈晏梨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有。这种药剂的成分里,有一段基因编码和组织当年的记忆改造实验高度相似。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类似的合成方法,这说明……”她顿了顿, “这很可能是新星专门为你研制的,或者说,是针对Sherry这个身份研制的。” 洛保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新星提到母亲时的模样,还有他对自己身份的了解。看来这个新星,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不管他有什么目的, 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洛保握紧拳头,“只要我研制出中和药剂,他的计划就会落空。” 陈晏梨处理好伤口,开始收拾工具:“我会全力配合你,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骗过院长和其他人, 小兰那边……真的不告诉她真相吗?” 洛保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告诉她, 我不想让她担心,而且这件事太危险了。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亲口告诉她的。” 陈晏梨理解地点点头: “也好。那我们先准备一下,明天就搬进实验室。我已经联系了明昊,他在中医方面的知识或许能帮上忙。” 正说着,毛利兰拿着列好的清单回来了。她将清单递给洛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再去准备。” 洛保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差不多了,辛苦你了,兰。” “和我还说什么辛苦!”毛利兰在床边坐下,“对了,我刚才碰到周明师兄,他说下午要来看你,还有陆川师兄和林夏师妹,他们都很担心你。” 洛保心中一暖,她能感受到大家的关心。曾经在组织里,她只有冰冷的实验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威胁, 而现在,她有了这么多牵挂她、爱护她的人“等我从实验室出来,一定要好好谢谢大家。”她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洛保和陈晏梨全身心投入到实验室的研究中, 毛利兰虽然不能陪在身边,但每天都会送来亲手做的饭菜,还会时不时打电话或发消息询问情况。 实验室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洛保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眉头紧锁。陈晏梨在一旁记录着数据,时不时递来新的样本或试剂。 “还是不行”洛保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按照现有的方法,根本无法中和这种拮抗剂。” 陈晏梨走过来,看了看数据: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你之前说,在记忆复苏的时候,情感并没有完全被切断,反而因为小兰的存在变得更强烈, 有没有可能,从情感本身入手?” 洛保一愣,随即陷入沉思。她想起和毛利兰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情感……或许真的是关键。 “你是说,找到情感与神经递质之间的联系,利用正向情感刺激来对抗药剂的抑制?” 陈晏梨点点头:“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需要大量的实验和数据支持,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还需要一个情感强烈的实验对象。” 洛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来当这个实验对象。” “不行!”陈晏梨坚决反对,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而且这种实验有很大的风险,万一……” “没有万一。”洛保打断她,眼神坚定,“我相信兰,也相信我们的感情。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陈晏梨看着洛保决绝的神情,知道劝不住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实验。” “我答应你。”洛保笑了笑,心中却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这个实验会带来什么结果,但为了不再让身边的人担心,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毛利兰身边,她愿意冒险一试。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另一头,毛利兰坐在休息室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虽然洛保每天都会和她联系,告诉她一切都好,但她就是无法完全放心。 “在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毛利兰回头,看到工藤新一走了进来。“新一?你怎么来了?” 工藤新一在她身边坐下:“听说老姐住院了,过来看看,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新一,你说志保会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突然说要去实验室,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工藤新一沉思片刻:“老姐确实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她的身份特殊,或许真的有什么事不想让你担心, 不过你放心,我会暗中调查一下,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你,新一”毛利兰感激地看着他。 “跟我还客气什么”工藤新一笑着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毛利兰点了点头,心中却依然无法平静, 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在洛保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实验室里,洛保的实验正式开始, 她将自己的情感波动数据与药剂对神经中枢的影响数据进行对比分析,试图找到其中的关联。每一次情感的起伏,都伴随着仪器的记录和数据的变化。 “志保,你感觉怎么样?”陈晏梨紧张地看着她。 洛保深吸一口气:“目前还没什么异常。不过……”她想起毛利兰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情感的力量在和药剂对抗。” 随着实验的深入,洛保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当她回忆与毛利兰相处的温馨时刻时,体内的神经递质拮抗剂的抑制作用似乎会减弱。而当她感到焦虑或担忧时,药剂的影响则会增强。 “或许我们真的找到了方向。”洛保兴奋地说,“只要能增强正向情感的刺激,就有可能中和药剂的作用。” 陈晏梨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我们接下来可以尝试研发一种辅助药剂,通过调节神经递质,放大正向情感的效果。” 就在两人满怀希望地继续研究时,一个意外发生了。洛保在一次实验中,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志保!”陈晏梨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洛保强撑着说道:“没事……可能是实验强度太大了。休息一下就好。”但她心里明白,这或许是药剂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在休息室里,洛保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和毛利兰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是毛利兰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做的爱心便当,还配文:“给最爱的志保,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洛保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知道,无论实验有多危险,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只要想到毛利兰,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兰,等我。”洛保轻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带着胜利回到你身边。” 而此时的毛利兰,正站在医院的花园里,望着实验室的方向。 第117章 别用课本知识糊弄我,患者不会按书本生病 实验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洛保扶着实验台缓缓直起腰,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陈晏梨举着数据板的手还在发颤,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神经递质曲线如同狂乱的心电图,在她眼前扭曲成新星那张戴着银面具的脸。 \"志保,你的情感中枢活跃度正在断崖式下跌!\"陈晏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几乎掐进皮肤,\"这不是实验强度的问题,药剂已经开始不可逆地损伤神经突触......\" \"够了!\"洛保突然想明白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撞出回音, 她扯下黏在额头上的电极贴片,金属触点在地面迸出细小的火花, \"情感中枢?想控制我?做梦。\" 陈晏梨怔住,看着洛保转身时白大褂扬起的弧度——那个动作带着Sherry特有的凌厉,却又在衣角掠过试剂架时, 多了几分洛保才有的温柔。消毒水味里突然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恍惚间竟让她想起昨夜病房里纠缠的身影。 \"他们以为恢复记忆就能让我变回当年那个没有感情的实验机器?\"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在洛杉矶中枪的伤口早已愈合,此刻却仿佛又泛起丝丝隐痛,\"什么是真正的我?陈大医生,你说,16岁刚转学到医学院的我,算冷漠吗?\" 陈晏梨握着数据板的手指关节发白。记忆突然翻涌——那个总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少女,永远抱着厚厚的药理书,可当自己在解剖课上晕倒时,第一个冲过来扶住她的,正是这个被传\"冷血\"的转学生。 \"那时候我确实不爱说话。\"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梦境,\"但不是因为冷漠。13岁那年,父母用生命换我回国读书,16岁时我又突然得知,母亲在金三角禁毒行动中牺牲,父亲也死于国际刑警的爆炸案......\"她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我只是害怕,害怕再失去。\" 实验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陈晏梨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震耳欲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总在深夜翻看泛黄的旧照片,为什么每次提起\"家\"这个字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总会闪过一丝脆弱。 \"17岁我去卧底,18岁身份暴露......\"洛保的指甲在金属实验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亲眼看着姐姐死在Gin枪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冷漠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她突然转身,眼底燃烧着陈晏梨从未见过的火焰,\"所以在组织的八年,你以为我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Sherry?那些所谓的解剖实验,不过是我在他们眼皮底下救人的幌子!\" 陈晏梨手中的数据板\"啪嗒\"掉在地上。她想起档案库里那些被标注\"死亡\"却离奇失踪的实验对象,想起洛保总在深夜偷偷修改的实验报告,终于读懂了那些加密代码背后的真正含义。 \"他们以为让我恢复记忆,就能唤醒一个杀人机器?\"洛保抓起桌上的烧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麻雀,\"错了!大错特错!恢复记忆反而让我更清楚——宫野志保和洛保从来就不是两个人!\"她扯开领口,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被重塑的不仅是我的身体,更是一颗早就学会炽热跳动的心。\" 陈晏梨弯腰捡起数据板,却被洛保突然按住肩膀。带着体温的手掌透过白大褂传来力量,恍惚间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在解剖室里对自己说\"别怕\"的少女。 \"记得我车祸假死重伤回国后,昏迷了那年吗?\"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醒来后我入了中国国籍,又去日本学术交流......我不是在寻找失去的记忆,而是在拼凑完整的自己。\" 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陈晏梨手背上的静脉,\"冷漠从来不是我的本性,那只是我学会爱人之前,笨拙的保护色。\" 实验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保的瞳孔骤缩,瞬间将陈晏梨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陈晏梨眼眶发烫, 仿佛又看见四年前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用身体挡住飞溅玻璃的少女。 \"志保?\"毛利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令人心疼的颤抖,\"我给你送汤来了......\" 洛保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 她转头看向陈晏梨,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陈大医生,守着门。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Sherry式的冷笑,又带着洛保独有的温柔, \"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情感从来不是弱点,而是最锋利的武器。\" 当毛利兰推开门的瞬间,洛保已经重新戴上了听诊器, 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轻轻碰撞,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接过还冒着热气的汤碗,指尖擦过毛利兰泛红的眼眶: \"兰,等我把实验室的事处理完,我们去看夜场电影好不好?就看你最喜欢的那部老片子。\" 毛利兰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 她不知道这几天洛保经历了什么,但此刻对方眼中的温柔与坚定,让她无端想起暴雨夜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洛保搅拌着碗里的汤,突然轻笑出声。新星以为切断情感就能控制她, 可他永远不会明白——当记忆的碎片重新拼凑,当Sherry的冷静与洛保的温柔融为一体, 真正完整的她,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走吧,陈大医生\"洛保放下汤碗,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 \"我们回科室, 我突然想念门诊那些唠叨的大爷大妈,还有中医科明昊师兄的冷笑话了。\" 陈晏梨捡起地上的实验报告,看着洛保牵着毛利兰的手走向门口, 夕阳透过百叶窗洒在三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突然觉得,或许从那个解剖室的相遇开始,命运就早已写下最完美的答案——那些破碎的过往,那些刻意伪装的冷漠,终将在爱与勇气中,熔铸成最坚韧的铠甲。 而此刻,在医院某个阴暗的角落,戴着银色面具的新星正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洛保仰头喝下毛利兰递来的汤,眼角眉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混着远处患者的轻笑, 洛保停在神经内科的门牌前,深吸一口气。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中药的清香扑面而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无论是宫野志保还是洛保,无论是Sherry的冷静睿智,还是洛保的温柔坚定, 都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那些试图用药物控制她的人,终究低估了爱的力量,更低估了一个医者守护生命的决心。 \"欢迎回来,洛医生。\"分诊台的小护士笑着打招呼,\"3号诊室的帕金森患者又念叨你了。\" \"帕金森?他不是过几天快出院了吗?\"洛保挑眉,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扬起利落的弧度。走廊里消毒水与中药香交织的气息中, 她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时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来了一批实习生?正好,师弟师妹们归我带了。\" 毛利兰望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忍不住抿唇轻笑, 洛保此刻的模样,既有Sherry的果决,又带着洛保特有的鲜活,仿佛阴霾从未存在过。 \"志保,你真的没事了吗?\" 她下意识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却触到袖口下温热而有力的脉搏。 \"比任何时候都好 \"洛保反扣住她的手,指尖擦过无名指的凹陷处,突然想起昨夜毛利兰蜷在怀里,月光为她睫毛镀上银边的模样, 她低头抬眸时笑意里藏着深意,\"兰,空手道如果有空教教我?我认识个朋友的空手道馆,以你的实力,去当教练绰绰有余。\" 陈晏梨收拾好实验器材,闻言嗤笑一声:\"重色轻友的家伙,用完我就想打发回外科?\"她将数据板塞进白大褂口袋, 却在触及洛保递来的眼神时敛起玩笑,\"放心,苏映雪那边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提到苏映雪,洛保眼神微闪。那位刚调到内科的师姐,总是能一眼看穿她伪装的冷漠。当年在解剖室, 正是苏映雪将颤抖的自己拽到洗手台前,用酒精棉擦拭她溅上血迹的手指:\"想哭就哭,装什么冰山美人。\" \"记得把外科办公室调回内科对门\"洛保边走边回头叮嘱,\"苏师姐最近怕是憋坏了,上次查房时她盯着我的病历本研究了十分钟——别让她发现我受伤的, 神经内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新来的实习生正围在白板前讨论病例, 洛保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她扫过面前六张年轻的面孔, 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那个攥着笔记本的女孩身上——对方垂眸记着笔记,发梢却在微微发抖 \"我是洛保,你们的带教老师\"她摘下听诊器 ,\"先自我介绍,从你开始。\"她突然指向那个发抖的女孩,在对方惊恐抬头时,瞥见她胸前歪歪扭扭的名牌:林小满。 \"我......我叫林小满,临床专业......\"女孩声音发颤,病历本在手中哗啦作响。洛保挑眉走近,伸手按住她不断翻动的纸页,指腹触到纸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帕金森患者的用药记录?\"她扫过那些用不同颜色标注的要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在洛杉矶中枪后,也是这样在病床上反复研读神经学资料。记忆复苏带来的不仅是痛苦,还有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专业素养。 \"不错\"她收回手时,在林小满发顶轻轻一拍,\"但理论要结合实践。\"转头看向其他实习生,目光扫过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眼神桀骜的男生,\"你,宋阳,说说左旋多巴的副作用。\" 宋阳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轻蔑的笑:\"胃肠道反应、心律失常,这些课本上都有。\"他话音未落,洛保已经将一叠病历拍在桌上,纸张震得钢笔跳起。 \"3床的王大爷,服用左旋多巴后出现异动症,你们觉得该怎么调整剂量?\"她的声音骤然变冷,Sherry的锋芒从眼底溢出,\"别用课本知识糊弄我,患者不会按书本生病。\" 会议室陷入死寂, 林小满偷偷抬头,看见洛保倚在桌边,白大褂下摆勾勒出利落的腰线,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手术刀,却在扫过自己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去查房\"洛保突然开口,抓起桌上的病历夹, \"半小时后,我要听到有价值的诊断。\"她转身时,白大褂卷着淡淡的茉莉香掠过实习生们发怔的脸。 走廊尽头,苏映雪倚在门框上,手中的咖啡杯腾起袅袅热气, 她看着洛保带着实习生走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那个在解剖室偷偷抹眼泪的少女,如今早已能不动声色地掌控全场。 \"又在观察你的小学妹?\"内科主任路过时调侃,\"人家现在可是神经内科的王牌。\" 苏映雪抿了口咖啡,目光追随着洛保消失的方向: \"她啊,从来就不是什么冰山。\"想起昨夜毛利兰红着眼眶在走廊徘徊的模样, 想起洛保病房里彻夜未熄的灯光,她突然轻笑出声,\"只是把最烫的心,藏在最冷的壳里。\"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监控画面里,新星转动着银色面具,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神阴晴不定。画面中,洛保正在指导实习生为帕金森患者做康复训练,她握着患者颤抖的手调整器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有意思。\"他将面具扣在脸上,金属边缘擦过嘴角划出细小血痕,\"Sherry的智慧,洛保的温柔......\"他按下对讲机,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通知Gin,游戏规则该变一变了。\" 神经内科病房里,洛保蹲在王大爷床边,耐心地教他使用握力器。林小满举着记录本在旁记录,目光时不时偷瞄洛保垂落的发丝。 \"洛医生,您以前......也这么严格吗?\"她突然开口,又慌忙捂住嘴, 洛保抬头,在女孩惊恐的眼神中,忽然想起16岁的自己,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严格?\"她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响动,伸手揉了揉林小满的头顶,\"等你看着患者因为一个小失误失去生命,就会明白为什么要把每个细节刻进骨子里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就像保护重要的人,容不得半点疏忽。\" 窗外的夕阳将玻璃染成琥珀色。洛保站在护士站,看着实习生们围在宋阳身边讨论病例, 宋阳正手舞足蹈地讲解,林小满偷偷往他水杯里放了颗润喉糖, 她嘴角扬起微笑,转身时撞上苏映雪似笑非笑的目光。 夜幕降临,洛保站在办公室窗前。楼下的花园里, 女孩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洛医生,明天......能不能教我做腰椎穿刺?\" 洛保看着她眼底跳动的渴望,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保保,医学最珍贵的,不是冰冷的知识,而是温暖的希望 \"她点头时,白大褂口袋里的琉璃瓶轻轻晃动,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役奏响序曲。 而此刻,在医院某个阴暗的角落, 新星举起望远镜,嘴角勾起残酷的笑:\"Sherry,我倒要看看,当你最珍视的温暖成为弱点,你还能否笑得出来?\" 第118章 我叫你滚! 洛保倚在窗边,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突然瞳孔微缩——对面写字楼某扇窗户闪过一道极细的红光,像是望远镜镜片折射的反光。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空调管道缝隙处似乎有道不易察觉的黑色凸起, 冷笑从喉间溢出,新星还真是迫不及待。那些自以为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在她这个曾在黑衣组织浸染多年的人眼中,如同孩童拙劣的把戏。 \"洛医生?\"林小满抱着病历本从门口探出头,\"宋阳师兄说......\" \"帮我个忙。\"洛保迅速转身,语气恢复成Sherry式的冷冽,\"去护士站借个梯子,就说我要检查通风口。\"见女孩露出疑惑的神色,她补充道:\"别声张。\" 林小满匆匆跑开后,洛保走到办公室角落,摸出手机压低声音: \"喂,后勤部吗?我是神经内科洛保。\"她的目光扫过走廊监控摄像头, \"我怀疑科室里被安装了非常规监控设备,需要保卫处和警方立刻过来排查, 另外,对面写字楼17层,从左往右数第三扇窗户,有异常红光闪烁。\"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将白大褂领口整理整齐, 这时林小满带着梯子回来,宋阳和其他几个实习生也跟在后面,脸上写满好奇, \"愣着干什么?\"洛保戴上橡胶手套,利落地爬上梯子,\"过来搭把手, 医学不只是看病,环境安全同样重要。\"她的指尖触到空调管道缝隙处的微型摄像头外壳还带着余温。 \"这是......\"宋阳瞪大眼睛。 \"记住,在医院里,任何异常都可能关乎患者安危 \"洛保将摄像头小心取下,放进证物袋,\"去把周明师兄叫来,他处理过类似情况。\" \"洛保示意她噤声,转头对实习生们露出洛保式的温和笑容, \"忙了一下午,饿了吧?我请大家吃饭。\"她摸摸发出抗议的肚子,\"对面商场新开了沙县小吃 \"我要吃鸡腿饭\"林小满兴奋地举手,完全忘了刚才的紧张。 宋阳推了推眼镜,虽然嘴上说着\"我减肥\", 脚步却不自觉跟着人群移动。洛保走在最后,给赤井秀一发了条消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医院时,警车呼啸而至。洛保看着几名警员进入大楼, 嘴角勾起冷笑。新星想玩监控游戏?那就陪他玩玩。 \"洛医生,你真的会空手道?\"路上,宋阳突然发问,\"刚才小兰姐教那些孩子,动作帅爆了。\" \"略懂一二\"洛保想起昨夜毛利兰在月光下的身影,心口微暖, \"等过几结束,让兰开个班,教你们防身。 \"志保?\"毛利兰轻轻碰她的手臂,\"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饿久了 \"洛保笑着咬了口鲜虾炒饭, 甜虾的鲜甜在舌尖散开。她看着身边说笑的实习生们,突然想起在组织时,吃饭不过是维持生存的任务,哪有这般烟火气。 \"洛医生,你和小兰姐是怎么认识的?\"林小满突然八卦地凑过来。 洛保和毛利兰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切,不说算了!\" 林小满撅起嘴,却在收到洛保夹来的炸虾时立刻眉开眼笑。 饭局接近尾声时,洛保结完账, 看着微醺的实习生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转头对毛利兰说: \"兰,你先回家,我和姐夫先回去还有事要谈\" \"小心点\"毛利兰踮脚在她脸颊上轻吻,\"我等你。\" 洛保翻看资料,目光停在某个加密频段上。这个频率,和当年她在组织时监听敌人的频率如出一辙。\"新星果然和组织有关联。\"她将文件收好,\"不过他低估了一件事。\" \"哦?\" \"他以为控制了我的记忆和情感,就能掌控全局。\"洛保望向医院大楼,神经内科的灯光在夜色中温暖而坚定, \"但他忘了,这里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我作为医者的责任。这些,是任何药物和监控都夺不走的, 赤井秀一难得露出笑意:\"看来小兰的影响不小。\" \"是啊。\"洛保摸着口袋,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她的白大褂下摆。远处,新星戴着银色面具站在阴影中, 看着洛保与赤井秀一交谈的画面。他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跳动着洛保的心率监测数据——即便在危机四伏中,那颗心依然为所爱之人热烈跳动。 \"有趣\"新星喃喃自语,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那就看看,你的这份温暖,能抵挡多久。\" 洛保坐进车里,手机再次震动。是苏映雪发来的血液检测补充报告,最下方的一行字让她瞳孔骤缩:样本中检测出新型纳米追踪器。 她望向车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Sherry式的危险笑容 看来,这场暗线交锋,才刚刚进入高潮。而她,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无论是宫野志保的智慧,还是洛保的温柔,都将成为最锋利的武器,守护她珍视的一切, 夜风裹挟着细雨拍在玻璃幕墙上,洛保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苏映雪发来的检测报告里,纳米追踪器的分析数据像毒蛇般噬咬着她的神经。停车场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她望着远处写字楼顶层若隐若现的黑影,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凌厉的弧度。 \"你先回\"洛保将文件塞回赤井秀一手中,转身时风衣扫过车身,\"告诉兰我临时有急诊。\" 不等对方回应,她已踏着雨水冲进夜幕。积水倒映着写字楼17层那扇透着红光的窗户,记忆突然闪回组织时期 ——那些藏在通风管道里的窃听器,监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新星果然还是低估了Sherry的警觉性。 消防通道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洛保抹去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过楼梯间布满灰尘的应急灯。她的白球鞋无声地踏上台阶,左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防狼喷雾, 当顶楼的月光透过气窗洒在身上时,她终于看清了阳台上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 \"还要躲吗?Nova!\"洛保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Sherry特有的冷冽,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报恩?\" 新星缓缓转身面具在月光下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微型追踪器,拇指摩挲着上面精密的刻纹:\"你母亲用命换来的情报,不该被你用来当逃兵。\" \"我母亲希望我平平安安!\"洛保扯下颈间的听诊器甩在地上, \"你的报恩方式是把我推到火坑?还是往我血管里注射这种东西? \"她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药剂瓶, 雨声骤然变大,新星的笑声混着惊雷炸响:\"感情是最致命的弱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那个空手道女孩,连命都不要了?\" 洛保瞳孔微缩,想起毛利兰踮脚亲吻她时的温度, 记忆复苏后那些被重新拼凑的碎片里,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护身符,姐姐明美用身体挡住子弹的瞬间, 还有毛利兰在病房里彻夜守护的身影,突然在脑海中重叠。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她握紧拳头,白大褂下的肌肉绷紧如弓弦, \"在组织卧底时,那些'解剖实验'的尸体袋里,装的都是我偷偷送走的证人, 你以为我手上沾着血?\"她突然欺身上前,指甲几乎要戳进对方面具,\"真正的怪物,是你们这些把人当成实验品的疯子!\" 新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两人在湿滑的阳台上展开角力, 洛保侧身避开对方的锁喉,膝盖精准顶向他的腹部, 这招是八年前在组织特训时,赤井秀一偷偷教她的致命杀招。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重铸过!\"新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就算有功夫底子,你以为能......\" 话未说完,洛保已用肘部击碎他的防御,趁机扯下了那张银色面具, 雨水冲刷着新星惊愕的脸,露出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狰狞疤痕, 这个发现让她动作微滞,而对方趁机将她抵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新星的手掌掐住她的脖颈, \"当年你母亲把你藏进逃生通道时,我就在隔壁房间, 洛保感觉呼吸逐渐困难,眼前浮现出母亲最后一次拥抱她的画面, 指尖突然触到口袋里毛利兰送的琉璃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咬住对方手腕,在新星吃痛松手的瞬间,膝盖狠狠撞向他的太阳穴。 两人在雨中翻滚缠斗,洛保的白大褂被扯破,露出里面浸透雨水的衬衫。当新星将她压在地面,举起随身携带的匕首时,她突然想起陈晏梨说过的话:\"你的身体虽然重铸,但旧伤处的神经依然脆弱。\" \"试试这里?\"洛保突然露出Sherry式的冷笑,伸手按住自己左胸下方—— 那里曾是洛杉矶任务中中弹的位置, 新星果然中计,匕首精准刺向她引导的方位。千钧一发之际,她侧身翻滚,匕首擦着耳畔刺入地面。 反击的时机到了。 洛保翻身骑上对方腰腹,连续三记直拳击中他的面门, 新星试图挣扎,却被她用双腿锁住关节。记忆与本能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Sherry的格斗技巧与洛保的实战经验化作最致命的武器。 当新星被逼到阳台边缘,脚下就是二十层的深渊时,他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洛保的拳头停在距离他咽喉半寸的位置, 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滴落:\"滚。\" 然而就在这时,,新星脚下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洛保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身体却因惯性向前冲去, 尖锐的,她听见自己骨骼撞击护栏的闷响,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为什么?!\"新星抓着她的手臂,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差点杀了你!\" \"因为我不是你\"洛保感觉意识逐渐模糊,却仍死死抓着对方不放, \"我做不到像机器一样活着......\" 警笛声在雨幕中忽远忽近,洛保的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浸透,顺着衣角滴落在天台的积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抓着护栏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却仍死死攥着新星的手腕,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对方震惊的面容上。 “你给我赶紧离开!”洛保猛地将新星推向楼梯口,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踉跄着撞向墙面。她捂着不断渗血的侧腹,喉间涌上腥甜,“Nova,我希望你这次想清楚,再不走你就来不及了!” 新星望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银色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出现动摇。 “为什么要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你做了那么多......” “就当我还你让我恢复记忆的恩情!”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大褂, “走!你不想我死,不想我流血过多,就赶紧走!”她忽然笑出声,带着Sherry式的锐利与洛保的倔强,“你在慌什么?还有......”,“我应该叫你阿姨吧?” 新星的身体猛地僵住, 雨幕中,洛保的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妈妈洛云,还有姐姐,他们不会让我死的。他们会在天上化为星星,守护我。我14岁就没了妈妈,不要让她后悔救你,也不要让我后悔!” 远处传来警车急刹的声响,洛保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消防通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见人走后,她去药店买药包扎完伤口,洛保挣扎着站她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新星站在雨夜中,望着洛保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摘下银色面具,露出脸上狰狞的疤痕,那是多年前为了保护洛云而留下的印记,“洛保......”他低声呢喃,“或许我真的错了。” 第一百零十九:尘封已久的心事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交错闪烁,洛保躲在药店的阴影里,借着暖黄的灯光仔细处理伤口。方才在天台上的缠斗,让她左侧腹部留下一道狰狞的划伤,伤口虽不深,但因动作幅度过大不断渗血, 她咬着牙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刺痛感让她不禁皱起眉头,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与新星对峙的画面。 处理好伤口,换上干净的衣物,洛保望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医院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她不能倒下。夜色深沉,雨势渐小,洛保裹紧外套,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当她回到医院时,时间已接近十点半。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洛保轻手轻脚地走进更衣室,换下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白大褂,又重新穿上一件崭新的,纯白的大褂让她瞬间找回了身为医生的那份从容与坚定。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正准备去查房,却在更衣室门口撞见了毛利兰。毛利兰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到洛保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志保,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洛保心中一暖,伸手接过牛奶,轻抿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淌到心底: “没事了,兰,让你担心了。就是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毛利兰心疼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你脸色这么差,真的没事吗?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洛保笑着点点头,将毛利兰的手握住:“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两人并肩朝着病房走去,开始查房。洛保强打起精神,仔细询问每一位病人的情况,认真查看各项检查报告,时不时地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 毛利兰则在一旁帮忙,递上需要的物品,偶尔和病人聊上几句,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 查完房,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小满、宋阳等实习生还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看到洛保和毛利兰进来,纷纷围了上来。 “洛医生,刚才警车都来了,出什么事了呀?”林小满一脸好奇地问道。 洛保看着他们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笑了笑:“没什么大事, 就是医院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监控设备,已经通知警方来处理了。大家不用担心,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还要跟着查房呢。” 实习生们听后,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宋阳推了推眼镜,说道:“洛医生,那我们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洛保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科室门口集合。” 等实习生们离开后,洛保和毛利兰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疲惫感瞬间袭来。毛利兰看着洛保,轻声说道:“志保,你今天肯定累坏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洛保摇摇头:“我再整理一下今天的资料,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就回。” 毛利兰知道劝不动她,只好说道:“那好吧,我等你一起走,我帮你一起整理。” 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洛保负责查看病历,毛利兰则帮忙将资料分类整理。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翻页和写字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所有资料都整理完毕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洛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整齐摆放的文件,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毛利兰紧紧地挽着洛保的胳膊,轻声说道:“志保,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洛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毛利兰的眼睛:“兰,谢谢你。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说完,她轻轻在毛利兰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二天早上八点,实习生们准时在科室门口集合。他们一个个精神饱满,对新一天的查房充满期待。洛保换上干净整洁的白大褂,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坚定而温和: “今天的查房,大家要认真观察,有什么问题随时问, 作为医生,我们要对每一位病人负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实习生们纷纷点头,跟着洛保走进病房。洛保一边仔细询问病人的恢复情况,一边给实习生们讲解相关的医学知识和注意事项。她的声音沉稳有力, 讲解通俗易懂,实习生们都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着重点。 在查房过程中,洛保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但她强忍着不适, 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她知道,身为医生,在病人面前必须保持专业和镇定。 查房结束后,洛保将实习生们召集到办公室,开始总结今天的情况: “今天大家表现都不错,能够主动提问,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医学是一门不断发展的学科,我们要保持学习的热情和好奇心。” 林小满举起手,问道:“洛医生,我发现有些病人的症状很相似,但治疗方案却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呀?” 洛保微笑着解答:“其实以后你们可以叫我师姐, 你说的,这就是医学的复杂性和个体差异性,虽然症状相似,但每个病人的身体状况、病史都不同,我们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制定最适合病人的治疗方案, 所以,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全面了解病人的情况,剩下的话你们跟你们的师姐,我回一趟休息室。 洛保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休息室的门,消毒水混合着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轻轻合上双眼,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框上,腹部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作痛, 才查房时强撑着的专业与镇定,此刻在无人的休息室里终于有了溃散的缝隙。 \"保保?\" 苍老而颤抖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来,惊得洛保猛然睁眼。只见外公洛宁城和外婆苏缘清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两个已经凉透的保温桶。苏缘清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一方蓝白格子手帕。 \"阿公、阿婆......\"洛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她怎么也没想到,半年来二叔严防死守的局面,竟会在今夜被二老突破。 洛宁城颤巍巍地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泛红:\"你这孩子,出了车祸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你二叔说漏嘴......\"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伸手想触碰洛保,又在半空僵住,\"听说还被人捅伤了?在洛杉矶救人受了伤?怎么不回家养伤?\" 苏缘清已经快步上前,布满老年斑的手小心翼翼地在洛保身上摸索: \"哪里疼?让外婆看看......我的乖孙女,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突然摸到洛保腰间缠着的纱布,眼泪瞬间决堤,\"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医院守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洛保感觉眼眶发烫,强笑着握住外婆的手:\"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医院离不开人,我是医生......\"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看着老人眼中的担忧与心疼, 那些用变声器伪装的父母声音、用工作当借口的视频通话,此刻都像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你妈和你爸呢?这么多人不回家,每次都是电话,不然就发信息都没打过视频\"洛宁城突然开口,浑浊的眼底泛起疑惑,\"还有你姐姐洛溪,怎么这么久都不接视频?你二叔说他们也在忙学术交流?\"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洛保感觉腹部的伤口突然抽痛起来,14岁那年父母为了送她回中国,在金三角和组织的双重绞杀下牺牲;18岁姐姐为了让她脱离组织,倒在琴酒的枪口下......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被她死死按在心底。 \"他们......\"洛保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余光瞥见墙上的时钟正指向10:17, \"最近项目到了关键期,等结束就一起回家,而且的话他们不是老是发信息给你们吗?工作原因嘛,不方便打视频,回家,你也知道他们忙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阿爸阿妈还让我给你们带话呢,昨天晚上,发了语音给我\" 颤抖着点开变声器软件,工藤新一的声音经过处理后化作父亲温和的语调从手机里传出:\"爸、妈,最近在做跨国课题,实在抽不开身,而且这么多年,实在是工作原因,没办法视频 保保受伤的事我们也急坏了,但她性子倔,非要留在医院。你们别太担心,等任务,我们全家好好聚聚。\" 苏缘清盯着手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阿宫?真的是你?怎么声音听着......\"她突然捂住嘴,\"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声音这么哑?\" 洛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作镇定道:\"爸最近嗓子发炎,吃了药还没好透。\"她又切换到母亲的声音, 用变声器模仿着记忆里温柔的语调,\"妈,您和爸别操心,保保有小兰他们照顾,好着呢。 洛宁城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我们老两口就是挂念你们, 明修说保保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我们想来帮忙打打下手, 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他从包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来是几双绣着荷花的棉拖鞋, \"你姐姐之前带你8岁的,总说你怕冷, 你外婆纳了几双厚底鞋,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看着茶几上保温桶里凝结的糖霜, 洛保突然想起小时候3岁,记忆比较模糊,但隐约还记得, 每当生病发烧,母亲阿云总会熬一碗加了桂花蜜的雪梨汤, 那时她还叫宫野志保,在组织的阴影下,那是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阿公阿婆,我过段时间一定回家。\"洛保蹲下身,握住老人布满老茧的手, \"等我把手头的病人安排好,就回去陪你们住一阵子。\"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 塞进外婆手里,\"上次去儿科查房,小朋友给的,可甜了。\" 苏缘清破涕为笑,把糖放进嘴里:\"还是我们保保贴心。\" 她摸着洛保的头发,\"在医院要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 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拼命......\"老人的声音突然顿住,洛保感觉心脏猛地一缩。 \"对了!\"洛保突然站起身,转移话题,\"兰在住院部值班, 我带你们去见她?她最近学了新的菜式,说要做给你们尝尝, 还有新一,他最近破解了个超难的案子,正想跟阿公下棋炫耀呢。\" 洛宁城笑着摇头:\"我们老两口大晚上的不折腾了,明天再去见孩子们 \"他从包里掏出个老式收音机,\"这是你爸以前最喜欢的,修好了给你送来, 医院值夜班无聊,听听评书解闷。\" 看着外公布满裂口的手指,洛保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双手抱着小小的她, 在弄堂口给她买糖葫芦,那时父亲还没去组织卧底, 母亲也没踏上禁毒的危险道路,姐姐洛溪会把零花钱攒起来,给她买最爱的漫画书。 \"阿公阿婆,\"洛保突然抱住两位老人,\"我爱你们。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外婆带着皂角香的衣服里, \"等我回家,给你们做红烧肉,阿婆教我的那种,放好多冰糖的。\" 苏缘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外婆等你。\"她突然想起什么, 从包里翻出个红绳编织的平安符,\"这是我和你阿公去庙里求的,戴上保平安。\" 洛保感觉温热的液体滑进嘴角,迅速抹了把脸,将平安符贴身收好, 休息室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照在老人斑白的发间,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的旧时光重叠。 \"时间不早了,\"洛保强笑着站起身,\"我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 明天带你们去食堂吃早餐,医院的豆腐脑可好喝了。\" 洛宁城拄着拐杖慢慢起身: \"不用麻烦 ,等一下你大叔,会过来接我吗,你好好休息,别再逞强 \"他突然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保保,有事一定要告诉阿公,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洛保的呼吸一滞,随即重重点头。看着二老相互搀扶着离开的背影, 她靠在休息室的门上,终于放任泪水决堤。口袋里的平安符硌着伤口,却比任何止痛药都温暖。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洛保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毛利兰发来的消息:\"志保,休息室的灯还亮着,我给你带了宵夜,下来拿?\" 锁屏界面上,是她和毛利兰在樱花树下的合照,那时她刚恢复记忆不久, 兰笑着说要带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洛保看着照片里兰明媚的笑容,手指轻轻抚过屏幕。 推开休息室的门,消毒水的气息再次涌入鼻腔。洛保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平安符,秘密的重量 洛保倚在休息室的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平安符,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工藤新一的回复几乎是秒回:“放心,我爸妈那边我去说,不过关于伯父伯母和明美姐姐......” 她苦涩地笑了笑,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谢谢你,老弟! 不知道瞒不瞒得住,怎么告诉他们? 我怎么把我姐姐、爸妈变出来了? 声音还好,我可以借你的变声器,如果是人的话,我怎么弄?”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又开始翻涌 17岁孤身潜入黑衣组织卧底,18岁因Aptx4869变成灰原哀,这些年经历的枪林弹雨、生离死别,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说出来他们都疯掉了,”她继续打字,指尖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如果我告诉他们我17岁就去卧底,18岁变成了灰原哀,而且还经历了这么多,说不出口。” 工藤新一的回复简短却坚定:“先别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有任何需要,我随时在。” 洛保放下手机,缓缓滑坐在地上, 休息室的墙壁贴着淡蓝色的墙纸,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图案, 与此刻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她想起外公那双布满裂口的手, 想起外婆眼角未干的泪痕,他们满心期待着一家团圆,却不知早已天人永隔。 “保保?”毛利兰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在里面吗?” 洛保迅速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在的,兰,你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毛利兰抱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发梢还沾着些许夜露, 她一眼就看到洛保通红的眼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志保,你哭过了?是不是伤口疼?还是......”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洛保挤出一个微笑,伸手接过保温桶,“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毛利兰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挨着她坐下:“是你最喜欢的虾仁馄饨,我特意加了紫菜和虾皮,味道可鲜了。”她看着洛保机械地舀起馄饨送进嘴里,终于忍不住开口,“志保,如果你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瞒着外公外婆很多事,压力一定很大。” 洛保的手猛地一颤,馄饨汤洒在了白大褂上。她盯着碗里漂浮的紫菜,像是在自言自语:“兰,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了不让他们伤心,一直用谎言骗他们。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我的爸妈、姐姐,都已经不在了......” 毛利兰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你不是自私,你是太善良,太想保护他们了, 但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或许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慢慢让他们接受......” “怎么接受?”洛保苦笑,“告诉他们我17岁就成了卧底,在那个黑暗的组织里待了那么久?告诉他们我因为一个药物变成了小孩,还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这些事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休息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洛保轻微的抽泣声和远处传来的仪器滴答声。毛利兰轻轻拍着她的背,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灰原哀时那个冷漠的小女孩,想起洛保恢复记忆后眼中偶尔闪过的恐惧与悲伤,此刻终于明白,那些她不曾了解的过去,究竟给这个女孩带来了多大的伤痛。 “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些小事开始。”毛利兰打破沉默,“比如先让他们知道你在国外经历了很多危险,但都平安回来了。慢慢渗透,等他们有了心理准备,再告诉他们真相。至于伯父伯母和明美姐姐......”她顿了顿,“也许可以找演员扮演?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至少能暂时安抚一下老人。” 洛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黯淡下去:“找演员?就算能模仿外貌,他们的神态、语气,又怎么可能一模一样?而且,这谎言只会越编越大......”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毛利兰认真地看着她,“志保,你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些。我们一起想办法,新一、赤井先生,还有博士,大家都会帮你的。” 洛保靠在毛利兰肩上,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这些年在黑暗中独自前行,差点忘了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值得信赖的伙伴。 手机突然再次震动,是赤井秀一发来的消息:“听说二老来了?需要帮忙随时说。关于伯父伯母的事,我认识一些擅长易容的人,或许可以解决。” 洛保看着屏幕,眼眶再次湿润。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大家都在默默为她想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回复:“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洛保重新拿起勺子,温热的馄饨汤入口,保温桶里的馄饨早已凉透,蒸腾的雾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水珠,顺着桶壁缓缓滑落,如同她此刻无声坠落的泪水。 \"你知道吗?\"她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转折,都浸着亲人的血, 14岁父母用命换我回中国,17岁听到他们死讯时,我正在实验室合成组织的毒药......\"话音戛然而止,咳了两声。 毛利兰慌忙去拿纸巾,却被洛保反手握住,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那天在帝丹高中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人,用枪指着我的太阳穴, 他们说'宫野志保的天赋不该浪费在小儿科实验' \"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苦涩,\"从那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会和你分享草莓蛋糕的女孩了,所以我躲着你\" 洛保松开手,缓缓蜷起身体:\"在美国的两年,我每天只睡三小时, 14岁的身体里住着个苍老的灵魂,拼命学习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我不敢停下来, 毛利兰轻轻将人搂进怀里,却摸到洛保后背细密的冷汗, 她突然想起灰原哀刚出现时,那个总爱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此刻终于明白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过是千疮百孔的灵魂最后的铠甲。 \"洛溪就是明美。\"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18岁生日那天,她带着彩虹蛋糕冲进实验室,说'这次真的能带你回家' \"回忆如潮水漫过堤坝,她眼前又浮现出姐姐被血色染红的笑脸,\"可琴酒的子弹比承诺更快, 我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听着她最后说'保保要好好活着'......\" 泪水砸在毛利兰的肩头,洇湿一片深色水痕。洛保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天我吞下了二枚Aptx4869的试验品,我想和姐姐一起走 \"她抓住毛利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直到在组织数据库里看到你和新一的照片,看到他们标注的'清除目标'......\" 晨光不知何时爬上了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长的阴影。 洛保的声音混着抽噎断断续续:\"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米花小学 你举着樱花发卡追着喊'我们做好朋友吧', 毛利兰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那些滚烫的泪:\"所以你才会一次次挡在我面前?在列车上,在钟楼里......\" \"因为我害怕再次失去 \"再次见到你\"当你哭着说'没有小哀我会疯掉',我突然发现, 原来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生命里的光。\"她突然笑了 \"11岁那年在校门口告别时,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人......\"洛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轨,\"他们是组织派来的, 从那时起,我的人生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她盯着墙壁上某处斑驳的阴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樱花纷飞的春日,穿着水手服的小女孩攥着书包带,对着小兰露出最后的笑容。 毛利兰的呼吸骤然急促,记忆如拼图般一块块对上:\"所以那天你说'忘记宫野志保',是早就知道......\" \"对,我知道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洛保苦笑,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眨眼,\"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能在组织的黑暗里守住本心, 可当我17岁得知父母牺牲在金三角的消息时,才明白有些代价太过沉重 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腹部的伤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年父母为她挡下子弹的温度。 休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混着远处监护仪的滴答声, 在寂静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洛保突然想起母亲阿云常说的话:\"保保要做个勇敢的孩子\",此刻却觉得这句话太过残忍。 \"姐姐......明美她其实就是洛溪 \"洛保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她为了让我脱离组织,接下了不可能完成的抢劫任务。那天她牵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 可身后突然响起的枪声......\"她猛地捂住嘴,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我看着她的血溅在我脸上,温热的,然后慢慢变冷。\" 毛利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剧烈的颤抖, 她终于明白为何灰原哀总是独来独往,为何洛保在面对危险时总是义无反顾——那些用生命堆砌的回忆,早已将这个女孩的灵魂灼烧得千疮百孔。 \"18岁的我本想随她而去,\"洛保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但组织发现了你和新一的照片。他们准备对你们下手,就像当年对我父母那样......\"她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我不能再让悲剧重演,所以我吃下了自制的缩小药,拖着残破的身体逃到新一家。\" 窗外的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洛保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突然想起恢复记忆那天,毛利兰在病房里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握着她的手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从黄泉路上拽回来\"。 \"每次看到你,我都能看到姐姐的影子。\"洛保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明明该恨你的,恨你拥有我失去的一切——完整的家庭、温暖的亲情。可我做不到,因为你让我想起被黑暗吞噬前,那些还带着温度的时光。\" 毛利兰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擦去泪痕:\"所以你才一直拼命保护我们?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试药?\" \"因为我那时候觉得,我欠新一的,也欠你的, \"洛保别开脸,她睫毛上的泪珠折射出细碎的光,\"但现在,我更害怕失去你 兰,当你说'没有我会疯掉'时,我第1次感到害怕, 洛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被某种酸涩的情绪哽住了喉咙, 她望着保温桶里凝结的油花,那些翻涌的回忆如潮水般漫过堤坝 “每次推开你,我都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白大褂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我以为你满心满眼都是新一,所以我拼命做解药,想着只要把他还给你,我就能安心赴死了。” 毛利兰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突然闪回到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瞬间——灰原哀总是默默站在角落注视她的背影,在危险来临的时刻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还有那次海边昏迷时,落在她唇上带着海水咸味的 “所以那天在海边……”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那是我最后的放纵”洛保苦笑,睫毛上的泪珠终于坠落,在保温桶的金属表面砸出细小的水花, “我想,就这一次,让我自私地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醒来后被你骂也好,被柯南发现也好,至少我不再是那个连心动都要藏进阴影里的宫野志保。”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来,在洛保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18岁那年,姐姐明美倒下时,也是这样一束光穿过实验室的玻璃,将满地的鲜血照得刺眼。此刻这束光却温柔地笼罩着毛利兰,给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恍若神明垂下的救赎。 “其实我好害怕”洛保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害怕你发现我那些黑暗的过去会厌恶我,害怕你知道我曾经抱着赴死的念头而觉得被欺骗。所以我只能一次次推开你,用冷漠筑起高墙,可你却像固执的潮水,总能漫过所有防线。” 毛利兰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擦过那些带着温度的泪痕: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小哀,我就觉得我们之间有种奇妙的羁绊 你总是用冰冷的外壳保护自己,可眼神里藏着和我一样的孤独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那次列车上,你挡在我身前说‘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就知道,你早就走进我心里了。” 休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远处传来护士站交接班的交谈声,混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第120章 被发现 “兰,你把陈大医生叫过来,我的伤口需要他处理一下。”洛保将沾着血迹的纱布重新按在腹部,指尖微微发白,“我不对你们任何人隐瞒,这伤口淋过雨,怕是得仔细清创, 毛利兰攥紧了她冰凉的手,喉间发紧:“为什么不早说?淋雨会感染的!” “怕你担心”洛保轻笑,苍白的唇色与笑意形成刺痛的反差, “师兄师姐知道无妨,但别告诉那群实习生, 他们还带着学生气,要是看见伤口狰狞的模样,怕是要做噩梦 ”她想起林小满亮晶晶的眼睛和宋阳推眼镜时认真的模样,心口某处突然柔软起来——原来自己也会不自觉地想要守护这些年轻的热忱。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陈晏梨抱着医药箱出现时,目光瞬间锁定在洛保渗血的纱布上。 “洛大医生,这次又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外科医生挑眉调侃,手上却利落地戴起手套,消毒棉球接触伤口的瞬间,洛保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嘶……”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洛保却仍不忘对毛利兰挤出安抚的笑, “你先回去吧,帮我陪陪阿公阿婆。”她想起二老布满老茧的手,想起外婆塞进口袋的平安符,“他们年纪大了,别让他们看出端倪。” 毛利兰固执地摇了摇头,在洛保身边坐下,十指交握成拳,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承受疼痛。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她声音发颤,目光牢牢钉在陈晏梨手中的镊子上,“阿公阿婆那边,我让新一先去陪着,他最会讲笑话哄老人开心。” 陈晏梨清理伤口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这对紧紧相依的身影, 最终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酒精棉球反复擦拭的刺痛中,洛保的思绪却飘向更远处——那些被组织追捕的雨夜,那些独自一人吞下药物的深夜,此刻与眼前温暖的晨光重叠,竟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伤口很深,幸好没伤到脏器。”陈晏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外科医生一边熟练地缝合,一边念叨,“保保,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上次洛杉矶的枪伤还没完全愈合吧?” 洛保正要开口辩解,毛利兰却先一步抢白:“她就会逞强!陈医生,你帮我好好说说她!” 看着恋人泛红的眼眶,洛保突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有了安放之处。她伸手轻轻勾住毛利兰的小指,在陈晏梨调侃的目光中,低声道:“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晨光完全漫进休息室时,伤口终于处理完毕。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毛利兰仔细整理沾血的纱布, 突然想起那些独自包扎伤口的日子。那时的她总觉得, 疼痛是独属于黑暗的勋章,而此刻,有人为她皱眉,有人为她心疼,这份被珍视的重量,竟比任何药物都治愈人心。 “去睡会儿吧。”毛利兰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发梢扫过洛保脸颊,带来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我就在门外,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叫我。” 洛保点头,闭上眼的瞬间,听见陈晏梨压低声音问:“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我们”毛利兰的回答坚定而温柔,“就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门外的对话渐渐模糊,洛保在暖意中陷入浅眠,洛保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均匀的呼吸声轻缓地流淌在休息室里。两个小时的浅眠并未完全驱散她周身的疲惫,泛白的唇色与绷带边缘渗出的淡淡血迹,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惊险, 此刻她蜷在沙发一角,白大褂随意搭在身上,像只收起利爪的孤狼。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小满探进半个身子,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身后跟着宋阳,眼镜片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大家别出声,洛师姐好像睡着了。\"林小满压低声音,示意身后几个实习生放轻脚步。五六个年轻身影鱼贯而入,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宋阳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洛保腰间。浸透血渍的绷带边缘从白大褂下摆露出,暗红的痕迹在晨光中刺得他瞳孔骤缩。\"洛师姐刚刚受过伤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引来林小满慌忙捂住他的嘴。 \"小声点!\"林小满急得跺脚,\"被吵醒她怎么办?\"她回头望向沉睡的洛保,想起昨夜查房时师姐苍白的脸色,心里突然泛起酸涩。原来那些强撑的笑容下,藏着这样的伤口。 \"全程都在忍着吗?\"另一个实习生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总是从容镇定的洛师姐,会带着这样的伤给他们讲解病例。 宋阳还要开口,却被林小满狠狠瞪了一眼:\"师姐不愿意说什么就不要问!刚刚外科的陈师姐来,应该已经给师姐处理过了。\"她想起半小时前在走廊撞见陈晏梨抱着医药箱匆匆离开,此刻终于明白过来。 \"平时师姐早就发现我们了。\"说话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声音带着哽咽,\"今天师姐应该是太累了......\"她的话让众人沉默,看着沙发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突然觉得那些遥不可及的医学知识、那些严苛的教导,都变得鲜活而沉重。 正当众人屏息凝神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陆川和周明并肩而立,手里还拎着早餐袋。\"你们在干嘛?\"陆川皱眉,目光扫过围在沙发前的实习生们。 \"师兄!\"林小满像看到救星般迎上去,压低声音把方才的发现说了一遍。陆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洛保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绷带的情况。\"伤口处理得还算及时。\"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师弟师妹们,\"都愣着干什么?去把保温箱里的冰袋拿来。\" 周明已经开始翻找洛保的病历本,眉头越皱越紧:\"最近的手术安排、查房记录......她居然一个都没推掉。\"他想起上周洛保在手术台上连续站了八小时,中途只是喝了半瓶水。当时他们还调侃洛大医生是\"铁打的\",此刻想来,满心只剩后怕。 实习生们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宋阳跑去护士站借冰袋,林小满则开始整理洛保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忙碌的身影间织成金色的网。 \"保保?\"宁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和明昊捧着一束百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看到屋内的情形,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进来。\"怎么回事?\"明昊接过陆川手中的病历本,脸色也变得凝重。 \"先别吵醒她。\"宁夏轻轻将百合放在窗边,目光温柔地看着沉睡的洛保,\"昨晚急诊送来个车祸患者,保保主刀到凌晨三点。我当时就觉得她脸色不对,没想到......\"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伸手轻轻掖了掖洛保滑落的白大褂。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和轻缓的脚步声, 洛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毛利兰送来的保温桶还放在桌上,早已凉透的馄饨汤凝结成一层油膜, 林小满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洛保的场景。那时她刚进科室,紧张得连病历夹都拿不稳, 晨光里的温柔谎言 洛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像是想要躲开现实里的纷扰。休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和轻缓的脚步声,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林小满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洛保的场景。那时她刚进科室,紧张得连病历夹都拿不稳,是洛保接过她手中的文件,耐心地教她如何标注重点。“医学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师姐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藏着星辰。此刻看着沙发上虚弱的身影,林小满的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洛保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扯出一个微笑:“师兄,你们这是?” 陆川见她醒来,立刻上前一步,神色严肃:“保保,你别逞强了。伤口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洛保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镇定:“我刚刚已经让陈大小姐帮我处理过了,而且我没发烧,你们拿冰袋干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这个伤啊,是不小心划到的,本来就没多大事,又不影响工作。” 说着,她就要起身,却被陆川按住肩膀:“保保!” 洛保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衣角,露出已经处理好的绷带:“真的是划伤,不然你看看,处理得很仔细吧?我没发烧,也没什么大碍。”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那道伤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擦伤。 周明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疼又生气:“你还说没事?昨晚急诊手术到凌晨三点,现在又带着伤查房,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洛保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来休息室,那不就是用来休息的嘛。”说着,她真的站了起来,脚步却有些虚浮,好在很快稳住身形,朝着茶水间走去。 她熟练地拿起杯子,开始制作果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对了,你们要不要果茶?你们师姐我现在可不喝咖啡了。”她一边忙活,一边随口问道,“刚刚你们去巡查的时候怎么样?跟着你们师兄还顺利吗?”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师姐醒来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工作。林小满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师姐,你别操心我们了,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洛保回头,朝她眨了眨眼:“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啊,别因为我耽误了学习。医学知识啊,一天不学就会落后。” 说话间,一杯果香四溢的果茶已经做好。洛保将杯子递给林小满,又开始制作下一杯:“来,尝尝看,我新研究的配方。”她的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刚刚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宋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帮你的。”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积累经验。这些小伤小痛的,没必要让你们担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宁夏走上前,接过洛保手中做好的果茶,轻声说:“保保,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我们会心疼的。” 洛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关心她的同事和学生,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突然想起毛利兰,想起她心疼的眼神,想起她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牵挂她、在乎她的人。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洛保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说说你们查房的情况吧,有没有遇到什么疑难病例?” 见她不想再谈伤口的事,众人也只好顺着她的话题聊了起来, 林小满开始讲述查房时遇到的一个特殊病例,宋阳则在一旁补充细节,陆川和周明时不时给出专业的见解,休息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洛保靠在窗边,一边喝着果茶,一边听着大家的讨论, 她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欣慰,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她才愿意一次次从伤痛中站起来,继续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前行。 “师姐,这个病例的治疗方案,你觉得我们考虑得全面吗?”林小满的声音将洛保的思绪拉回现实。 洛保放下杯子,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分析,时不时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洛大医生。 第121章 医道无界 洛保跟他们讨论完后,走向茶水间,泡了果茶,将果茶一饮而尽,把杯子轻轻放在一旁,目光扫过大家略显疲惫的脸庞,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好的,就学到这里吧。” 她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白大褂,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你们也休息一下吧,我去巡视一下病房。” 林小满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师姐,你的伤口......” “没事。”洛保笑着摆了摆手,伸手揉了揉林小满的马尾辫, “只是去看看病人,又不是去跑马拉松。”她的目光转向窗外,“应该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大家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过几个小时到5点,7点半就要开始新一天的忙碌,能休息一刻是一刻。” 宋阳推了推眼镜,看着洛保依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师姐,你自己才更应该休息......” “我这不是在休息嘛”洛保眨了眨眼,绕过朝门口走去, “巡查病房对我来说,就跟散步一样轻松。你们要是不听话,我可就生气了。” 看着她坚定又倔强的背影,陆川叹了口气,转头对实习生们说: “都听你们师姐的,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和周明在。” 洛保独自走在医院寂静的走廊里,脚步放得很轻, 生怕打扰到病房里熟睡的病人了 每经过一间病房,她都会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小窗观察里面的情况,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清晨的寒意,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腹部的伤口时不时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夜的惊险。 走到302病房时,洛保轻轻推开了门。床上的老人正在熟睡, 呼吸机规律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病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输液管和监护仪的数据,又伸手掖了掖老人被角,看了一眼陪睡的家属并没有醒来,便轻手轻脚的离开, “洛医生?”身后突然传来护士的轻声呼唤, 洛保回头,看到夜班护士小王抱着病历本站在门口,一脸惊讶,“您怎么起来了?陈医生说您受伤了,让您好好休息。” “我没事,就是睡不着,来看看病人。”洛保笑着指了指床上的老人,“张大爷今天情况怎么样?” 小王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 “还算稳定,不过后半夜体温有点波动,我刚准备去通知值班医生。” “我看看”洛保接过病历本,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据,眉头渐渐皱起, “给他做个血检,密切关注体温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她合上病历本,递给小王,“辛苦了,小王。” 洛保又去了几个重点病房, 每到一处,她都要亲自检查病人的情况,和夜班护士仔细交代注意事项, 当她巡视完最后一间病房时,天边的黑暗,已经有一丝的亮白的, 回到休息室时,里面静悄悄的,众人都在小憩, 洛保轻手轻脚地坐下, 看着沙发上东倒西歪的实习生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林小满蜷缩在角落怀里还抱着病历本; 宋阳仰着头,眼镜歪到了一边;陆川和周明则坐在椅子上,微微打着盹,然后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休息室, 洛保再次踏入302病房 她本想再确认一遍张大爷的术后反应,却见病床旁的折叠椅上 陪护的年轻女子骤然惊醒, 膝头的毛毯滑落,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排班表——那上面用红笔圈着每隔两小时的护理时间。 “嘘......”洛保食指抵在唇边,快步上前扶住对方摇晃的肩膀, 女子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认出是主刀医生后,慌乱地抹了把脸,喉间溢出带着哭腔的沙哑:“洛医生,我、我是不是睡着了......爸他有没有......” “别担心,张大爷情况稳定 洛保压低声音,顺手将毛毯重新盖在女子腿上。监护仪的绿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腹部的伤口因俯身动作泛起灼痛,却不及女子眼底的愧疚令人心疼, “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女子咬住颤抖的嘴唇,视线死死盯着心电监护的波形:“我不敢睡......医生说术后72小时最关键,我怕一闭眼......” 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别过脸,肩膀却止不住地轻颤。 洛保沉默片刻,伸手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个小巧的电子闹钟, 设定好两小时后的震动提醒,轻轻放在女子掌心: “用这个定时,我帮你盯着。”见对方愣神,她又补充道:“你父亲醒了肯定也希望看到精神饱满的女儿,对吗?” 女子抬头的瞬间,洛保瞥见她颈间褪色的红绳——和外婆给的平安符系法一模一样。记忆突然翻涌,昨夜外公布满裂口的手,还有外婆塞进行李箱的桂花糕,此刻都化作胸口的温热。 “谢谢......”女子攥着闹钟,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洛保替她捋开黏在脸上的碎发,动作像极了小时候姐姐为自己编辫子:“睡吧,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叫你,眯一会儿也行” 几个小时后 晨光洒满整个医院,洛保的身影渐渐融入忙碌的人群, 腹部的疼痛依旧清晰,直到第2天清晨, 神经内科的走廊上, \"师兄,今天的话这群孩子就交给你了。\"洛保将巡房记录本塞进陆川怀里,白大褂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又落下, 晨光斜斜切过走廊,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陆川望着她决然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保保!门诊在东边!\" 洛保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晃了晃:\"我没走错!\" 她的声音混着远处监护仪的滴答声传来,\"我去中医科!\" \"中医科?\"跟在陆川身后的实习生们面面相觑, 宋阳推了推眼镜,看着洛保拐进通往中医科的长廊,\"师姐不是神经内科的主治医生吗?\" 林小满咬着嘴唇,想起昨夜休息室里洛保渗血的绷带,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从容教导他们的师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转头看向陆川,却见向来严肃的师兄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还不知道吧?\"陆川摩挲着记录本的边角,目光追随着洛保消失的方向, \"你们的师姐,是实打实的中西医双料学霸。\"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 \"当年医学院毕业典礼上,她可是同时站在了西医临床和中医经典两个领奖台上。\" 实习生们发出一阵惊叹。宋阳翻开笔记本,迅速记下这个新发现, 笔尖沙沙作响:\"怪不得师姐说要找中医部的明昊师兄......\" \"何止是认识。\"陆川望着走廊尽头中医科的牌匾,思绪飘回多年前, 那时刚入职的洛保总爱抱着厚重的《黄帝内经》在食堂研读,白大褂口袋里永远装着辨药的香囊, \"明昊和保保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他们的师父,就是那位国医大师苏鹤年。\" 与此同时,洛保已经推开了中医科的雕花木门, 药香扑面而来,夹杂着煎药的淡淡焦香。明昊正伏在案前写方子,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保保,你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见洛保苍白的脸色和隐约渗血的绷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先别问”洛保按住他要起身的动作,径直走到药材架前, 她的指尖划过\"当归黄芪\"的标签, 最终停在\"三七\"的抽屉前,\"302床的张大爷术后气虚血瘀,得加味八珍汤, 但他肝肾功能弱,得调整剂量......\" 明昊盯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突然扯住她的手腕: \"你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了?陈晏梨说你淋了雨,感染风险极高!\" 洛保抽回手,熟练地称取药材,药戥子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将几味药材包好,递给候在一旁的药师, \"让煎药师立刻熬制,每两小时给病人服一次。\" 明昊还要再说,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闯了进来, 脸上满是泪痕:\"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她怀中的小女孩烧得通红,嘴唇干裂,不停抽搐。 洛保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蹲下身查看孩子的情况。她的手指搭在小女孩腕间, 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另一只手翻开孩子的眼睑观察瞳孔, 腹部的伤口突然传来剧痛,她却恍若未觉,目光死死盯着孩子泛紫的舌苔。 \"高热惊厥,外感风热夹湿 \"洛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明昊师兄,取银翘散加钩藤、蝉蜕, 再准备冰袋物理降温!\" \"可是保保,西药见效更快......\"明昊犹豫着说。 \"来不及了!\"洛保扯开孩子领口,露出颈间大片红疹, \"你看这湿毒发疹的速度,西医退烧药只会闭门留寇!\"她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药柜,碰落几株干枯的艾草, \"快去!我守着孩子!\" 当明昊带着煎好的汤药回来时,洛保正用温水给孩子擦拭身体, 晨光洒在她汗湿的鬓角,白大褂上的血渍已经晕染开,却依旧专注地调整着冰袋的位置, 小女孩的抽搐渐渐平息,滚烫的额头也有了凉意。 \"师姐!\"林小满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实习生们举着病历本,在门诊的外面, \"你们不待在神经内科,师兄放你们进来的? \"洛保一边用温水沾湿棉巾为小女孩擦拭额头,一边抬眼望他们, 诊室雕花窗棂,在她染血的白大褂上, 宋阳注意到师姐弯腰时右手不自觉按住腹部,动作却依旧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林小满偷偷瞥了眼靠在门边的陆川,见他正似笑非笑地转着听诊器: \"我带他们来长长见识\"他的目光扫过洛保后背渗出的血迹, 喉结动了动却没说破,\"毕竟某些人总爱瞒着我们偷偷发光。\" 洛保轻笑出声,指尖探了探孩子颈侧温度:\"来得够准时,刚好我要休息,把小女孩,交还给她母亲,按照医嘱,让他们去拿药后, “你们把门关上,林小满咔嚓一声门关上后, \"洛保直起腰时牵动伤口, 脸色瞬间白了白,却浑然不觉般指着墙上的《华佗五禽戏图》,\"都坐过来,今天不讲神经内科,讲讲你们不知道的中医。\" 实习生们连忙围在诊疗床旁,宋阳推了推眼镜,笔记本已经翻开新的一页, 洛保从药柜取出个古朴的脉枕,腕间银镯轻碰发出清响: \"很多人以为中医只会望闻问切,其实中医的手术,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有记载。\"她的指尖抚过泛黄的《黄帝内经》,\"《灵枢》里写过'痈发于嗌中......急治之,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 这说的就是切开排脓;华佗麻沸散下的剖腹术,比西方早了近千年。\" \"可那些都是传说......\"有实习生小声嘀咕。 洛保突然掀开白大褂下摆,露出腰间缠着的绷带,血迹在纱布边缘晕染开。诊室瞬间寂静, 只有煎药罐里咕嘟作响的水声。\"看到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小时前陈晏梨给我缝合的伤口,用的是改良后的'金疮断肠缝合术',这法子最早载于《刘涓子鬼遗方》。\" 林小满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她想起昨夜洛保忍痛微笑的模样, 此刻只觉得眼眶发烫, 洛保却已转身打开电脑,调出张大爷的ct影像: \"你们看,他术后气虚血瘀,单用西医抗凝药会伤脾胃, 但加味八珍汤配合穴位敷贴,就能......\" \"师姐!\"宋阳突然举手,\"您说中医手术这么厉害,为什么现在临床少见?\" 洛保将冰凉的听诊器捂热,才贴在小女孩胸口:\"这就像你们总争论文理哪个重要。 \"她调出古代外科手术器械的3d模型,青铜柳叶刀在屏幕上 \"没有理论支撑的实践是蛮干,脱离实践的理论是空谈。中医的辨证论治是理科思维,经络学说藏着系统论,而西医的精准医疗,同样需要人文关怀。\" 明昊默默端来新煎的汤药,洛保接过时,他压低声音:\"该换药了。 \"却被她不着痕迹避开。\"先教完这群孩子。\"她舀起一勺汤药,耐心吹凉, \"就像张大爷的病例,我用中医调理脏腑,用西医监测指标,这叫'中医主内,西医主外',这是我的理念。\" 药香在诊室弥漫,洛保突然想起师父苏鹤年临终前的话, 那时老人枯瘦的手紧攥着她的白大褂:\"保保,莫被门户之见困了心。\" 她望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继续说道:\"人体是最精妙的系统,就像宇宙万物相生相克。 西药是靶向导弹,中药是调兵遣将,只有二者配合......\" \"就像师姐您既懂开颅手术,又会望闻问切!\"林小满突然插话。 洛保笑着点头,\"当年在国内读博时去美国那里做交换生一个月的时间,我的教授总说中医是'神秘主义'。 \"她点开手机里存着的古籍扫描件,泛黄纸页上的蝇头小楷与英文批注交相辉映, \"我就用实验数据证明,黄芪多糖能增强免疫力,丹参酮可以抗血栓, 医学不该有国界,更不该有偏见。\" 窗外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洛保终于允许明昊处理伤口, 实习生们背过身时,她轻声说: \"知道我为什么坚持中西医结合吗? \"纱布揭开的瞬间,她疼得闷哼一声,却仍在笑,\"因为小时候姐姐生病, 西药压不住高热,是外公的一剂白虎汤救了她,从那时,我虽然年纪小,也记不清,懵懵懂懂的时候,后来,我自己发烧的时候,我姐姐也用这种方法,你们只要明白一个道理,能救命的,就是好医术,\" 明吴重新包扎好伤口,洛保整理着凌乱的鬓发,身后的实习生们却发现, 他们师姐白大褂口袋里既装着神经内科的指南手册,又露出半卷《伤寒杂病论》小本本。 \"记住,\"她举起中西医两套诊断方案, \"真正的医者,要像大海容纳百川, 当你们站在手术台前,心中要有阴阳平衡; 开出处方时,也要看见细胞分子的律动。\" \"师姐,那我们该怎么学?\"宋阳突然举手,镜片后的眼神满是困惑。 洛保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门诊大厅,\"去看、去听、去感受。\"她的声音混着药香与晨光,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们——知道为什么医学生毕业后,还要经历三年规培吗?\" 诊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私语声, 林小满攥紧笔记本:\"是为了积累临床经验吧?\" \"这只是其一 \"洛保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拂过案头摊开的《本草纲目》与《默克诊疗手册》 她调出医院规培系统的界面,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轮转计划, \"你们看,规培期间要在至少6个科室轮转, 接触上千个真实病例, 这不仅是技能的打磨, 更是让你们明白——医学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你们搞清楚一点,就是你们面对的是一个一个真实的生命,你们的如果一旦失误,一旦做错,没有挽回的权力机会\" 她轻点鼠标,调出某位规培生的成长档案:\"这个医生刚来时,连静脉穿刺都手抖, 但经过急诊科的高强度训练,现在能在黄金四分钟内完成心肺复苏, 规培就像一场淬炼,把纸上谈兵的医学生,锻造成能独当一面的临床医生, 我知道有时候,会很累, 但是你知道你选择了这个职业,你们面对的是一个一个的鲜活的生命, 医生不是万能的,也有一些病能治不好,但总不能让自己的病人死在自己手上吧,让自己医死?\" 明昊默默的推门而入,递来一杯温茶,洛保接过却没喝,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规培能打破专业壁垒。\"她指向墙上的科室分布图, \"在神经内科,你们学的是定位诊断;但到了中医科, 望闻问切能发现仪器检测不到的症候,就像我处理张大爷的病例, 单靠西医的抗凝药会伤脾胃,而中医的八珍汤刚好能调和阴阳。\" 宋阳若有所思地记录着,笔尖突然顿住:\"可是师姐,有些医院直接招研究生,跳过规培不行吗?\" 洛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白大褂口袋里的《伤寒杂病论》露出古朴的书角:\"不能!,我在医学院的时候,师父苏鹤年曾说,'没有三年病房轮转,摸过一千个病人的脉搏,不配称临床医生', 规培的意义,在于让你们知道——每个化验单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每次用药都是责任。\"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按住腹部的手指微微发白,却仍强撑着继续: \"就像我现在的伤口,本可以静养, 但张大爷的术后调理、这个高热惊厥的孩子......\",\"病人不会等医生养好了伤再来。 规培就是要让你们在高压下学会担当,在复杂病例中锤炼决策力。\" 诊室陷入长久的寂静, 洛保整理了下凌乱的鬓发,将冰凉的听诊器捂热后递给林小满: \"来,试试听这我的呼吸音, 记住,规培不仅是学技术, 更是学做'人医'——既要像西医那样精准分析数据,也要如中医般体察病人的身心疾苦。\" 实习生们围拢过来,洛保望着这群专注的身影,想起自己规培时在急诊室通宵, 在中医科跟着师父辨认药材的清晨,那些汗水与泪水交织的日子, 最终都化作此刻眼底的坚定:\"医学之路没有捷径, 规培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你们在未来面对生命时,有足够的底气说——我准备好了。\" \"西医的实验室里藏着微观世界,中医的典籍中蕴含着天人合一,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医学没有标准答案,你们要记住这一点,病人不会按照你们书本的知识发病, 每个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对这个药方这个治疗方法管用,但有的人却不一样,却没有效果,所以需要望闻问切,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你们,不管在这条行医的道路上走多远\"永远记得永恒的初心,当医生最初的想法, 当你们学会用两种视角看世界,就能在生命的迷宫里,找到最适合的那条路。\" 那些在黑衣组织实验室偷偷研究中药的夜晚,在剑桥用针灸为教授止痛的瞬间, 第122章 陈一刀 行了,就说这么多了,我的程师兄,把他们带回神经内科去,看的陆川师兄笑道 说好了你带他们,怎么你还想让我带? 洛保话音刚落,诊室的门“砰”地被推开, 陈晏梨风风火火地进来,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怒气, 她一眼就看到洛保白大褂上隐约的血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快步走到洛保面前,语气严厉地质问道:“洛保!你当我昨天晚上说的话耳旁风吗? 这血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给你处理好伤口了,叫你好好休息,你倒好,跑这儿来折腾!” 洛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想要安抚一下怒气冲冲的好友: “晏梨,我真没事,你这副管妹妹的样子,太夸张啦, 真的没有渗血,不信你自己看 还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而且我是坐着问诊,我又不是去跑了。 ”说着,她还轻轻转了个身,试图证明自己的状态良好。 陈晏梨根本不买账,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你少来这套!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就你这伤口,不好好休息,感染了怎么办?” “陈一刀,我在上班呢,昨天晚上不就给你看了,不严重的, 而且苏大美女刚刚不是想要找你吗?你来我这干嘛?”洛保试图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苏映雪恰好走进诊室, 洛保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映雪,来的刚好,把这位带走,晚点请你吃没辣椒的火锅。” “你还想吃火锅?”陈晏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洛保,“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还惦记着吃火锅?” “陈大美女,听清楚了, 是没辣椒没辣椒!我保证,绝对不刺激伤口,”洛保讨好地说道。 苏映雪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去拉着陈晏梨的胳膊: “晏梨,别气了, 保保既然说没事,肯定心里有数。你就先别管她了,刚好我找你有点事呢。” 陈晏梨虽然还是一脸不放心,但在苏映雪的拉扯下,也只能暂时妥协: “洛保,你给我记住,要是伤口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 说完,才跟着苏映雪离开诊室。 洛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又把注意力转回了实习生们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刚刚因与陈晏梨争执而牵动的伤口带来的疼痛,继续说道:“好了,咱们接着说, 就像我刚刚说的,医学的道路上,我们会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抉择, 而规培,就是我们成长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师姐,那在规培过程中,我们怎么才能更好地将中西医知识融合运用呢?”林小满认真地问道。 洛保走到药材架前,拿起一株当归,轻轻嗅了嗅,说道:“这就需要你们在学习和实践中,不断地去探索和感悟, 每一味中药,都有着它独特的性味归经和功效; 每一个西医的治疗手段,都有着严谨的理论依据和操作规范, 当我们面对病人时,要学会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病情。” 她放下当归,又拿起一个听诊器, 接着说:“比如,当我们用听诊器听到病人肺部有异常的呼吸音,从西医的角度, 我们会考虑是否存在肺部感染、哮喘等疾病,然后通过实验室检查、影像学检查来进一步确诊;而从中医的角度,我们会观察病人的面色、舌苔、脉象, 询问他们的症状表现,判断是风寒犯肺、风热袭肺,还是痰湿阻肺等等, 只有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我们才能制定出最适合病人的治疗方案。” “可是师姐,有时候中西医的理论好像很难统一,我们该怎么理解呢?” 宋阳皱着眉头问道, 洛保笑了笑,回到电脑前,调出一个复杂的病例: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但也正是中西医结合的魅力所在。就像这个病例, 病人长期失眠,西医诊断为神经衰弱,通常会给予镇静催眠药物治疗; 而中医认为,失眠与心、肝、脾、肾等脏腑功能失调密切相关, 可能是肝郁化火、心脾两虚、阴虚火旺等原因导致, 我们可以在给予西医药物改善睡眠症状的同时, 根据中医的辨证论治,给予相应的中药调理脏腑功能, 这样双管齐下,往往能取得更好的治疗效果。” “师姐,那在临床实践中,有没有遇到过中西医治疗理念冲突很严重的情况呢?”陆川饶有兴趣地问道。 洛保沉思片刻,说道: “当然有。曾经我遇到过一个肿瘤患者,西医建议进行手术切除和化疗,以尽可能地清除肿瘤细胞; 但患者和家属担心手术风险和化疗的副作用,更倾向于中医保守治疗, 面对这种情况, 我并没有简单地支持一方或否定一方,而是详细地向他们解释了两种治疗方法的优缺点,以及中西医结合治疗的可能性, 最终,患者和家属接受了中西医结合的方案, 在手术和化疗期间,运用中药减轻患者的不良反应,提高机体免疫力;在后续的康复过程中,继续通过中药调理身体,预防肿瘤复发,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患者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生活质量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这时,窗外的阳光越发耀眼,洒在诊室的每一个角落, 洛保看着实习生们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好了,今天的讲解就到这里。”洛保微笑着说, 洛保话音刚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伴随着“哗啦”一声,不知谁家窗台的花盆被风吹落,在楼下砸出闷响。实习生们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林小满更是吓得攥紧了病历本。这突兀的响动,仿佛也在催促着这场学习的尾声。 “你们先回去吧,不然的话等一下你们陈师姐回来,你们师姐我就完蛋了。”洛保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半开玩笑地朝众人挥挥手。白大褂下的绷带又渗出了一丝血迹,只是她巧妙地用侧身挡住了实习生们的视线。 程川站出来,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众人:“还有,你们现在主要跟的是神经内科,中医的学习还没那么快轮到。不过今天的内容,大家先好好消化。”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洛保倔强的侧脸上,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师妹,总是这样拼命。 实习生们虽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收拾起笔记本。宋阳抱着本子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师姐,您真的不回休息室再歇会儿吗?” “快走吧!”洛保笑着作势要拍他,却因动作牵扯到伤口,瞬间脸色一白,却又强撑着笑道,“再磨蹭,陈一刀的‘夺命连环追’可就要来了。” 待众人离开,诊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洛保瘫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颤抖着伸手解开白大褂,纱布上的血迹已经晕染开来,宛如一朵妖冶的红梅。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保心中一紧,慌忙想要整理好衣襟,却被来人一把按住。 “别动!”陈晏梨不知何时折返,手中还拎着换药箱,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愤怒,“我就知道你没说实话!”她粗暴地扯开洛保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看到伤口周围已经有些红肿,眼眶瞬间红了,“洛保,你不要命了?” 洛保自知理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而且今天的机会难得,想多给他们讲点。” “讲!讲!你就知道讲!”陈晏梨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一边哽咽着骂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感染了怎么办?留疤了怎么办?”她的动作虽然轻柔,但语气里的责备毫不掩饰。 洛保伸手想要擦掉好友眼角的泪,却被陈晏梨拍开。 “别碰我!”陈晏梨吸了吸鼻子,继续专注地换药, “你说你,当年在国外那么艰苦的实验条件下,都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怎么一回国就不会爱惜自己, 洛保看她去外国交流是真的回来不久后,去卧底也是真的,她宫野志保去组织,再次接触手术,手会抖。 “晏梨,你还记得我回国后,进手术室的样子吗?”洛保突然问道。 陈晏梨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记得?你紧张得手都在抖,还非要抢着给病人缝合伤口。” “是啊,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医生。 ”洛保眼神温柔而坚定,“现在,我想把这份初心传递给更多人。中西医结合的路还很长,我希望能有更多人一起走下去。” 陈晏梨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笑骂道:“就你有理想!行了,药换好了,赶紧给我回休息室躺着。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乱跑……” “知道啦!陈大美女的话,我哪敢不听?”洛保讨好地笑着,任由陈晏梨扶着自己起身,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下我就去吃饭。洛保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表,指针刚过十二点。她轻轻拉开诊室雕花木门,正午的阳光透过医院长廊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中药香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走廊里人来人往,推着治疗车的护士、步履匆匆的医生,还有拎着饭盒去食堂的实习生,构成了医院特有的忙碌图景。 刚走到中医科转角,就撞见明昊、夏宁和流溪三人正说笑着往食堂方向走。夏宁眼尖,一眼瞥见洛保,立刻快步上前:“保保!你可算出来了,还以为你又要忙到错过饭点。伤口怎么样了?”说着就要掀开她的白大褂查看。 洛保笑着侧身躲开,白大褂下摆扬起又落下:“晏梨刚给处理过,缝得可仔细了!我这不是正准备去吃饭嘛。” “你呀,就会逞强。”夏宁嗔怪着,却还是伸手理了理洛保有些凌乱的鬓发,“不过你这脸色看着还是不太好,一会儿多吃点。” 明昊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温声道:“食堂今天有山药排骨汤,适合你补补,我让后厨给你留了一份。” “还是师兄师姐们疼我!”洛保眉眼弯弯,跟着众人往食堂走去。医院的长廊仿佛一个时光隧道,两侧墙上挂着的医学名言与历代名医画像,与来往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交相辉映,诉说着医者的传承与坚守。 推开食堂大门,热气裹挟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打饭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洛保刚一露面,正在盛汤的李阿姨就隔着人群喊道:“洛医生!快来快来,给你留了山药排骨汤,还加了枸杞呢!” “谢谢李阿姨!您这记性比我的病历本还靠谱!”洛保笑着应道,引得周围排队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 “可不是嘛,洛医生可是咱们医院的大忙人!”一旁的张护士打趣道,“昨天半夜还看到她在病房巡查呢。” 洛保边往餐盘里夹着清炒时蔬,边笑着回应:“这不是咱们的本职工作嘛。”说话间,她端着餐盘往空位走去,却一眼瞧见角落里,林小满、宋阳几个实习生正围坐在一起,边吃饭边翻看笔记。 “呦,学习标兵们这是边吃边学呢?”洛保将餐盘轻轻放在他们对面的空位上。 林小满慌忙咽下嘴里的米饭,有些局促地说:“师姐!您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宋阳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洛保苍白的脸色上,欲言又止:“师姐,您的伤口......” “好着呢!”洛保舀了一勺排骨汤,“再不好好吃饭,晏梨能念叨我到退休。你们也是,别光顾着学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着,她指了指宋阳面前几乎没动的饭菜,“小宋,你这午饭可不合格啊。” 实习生们被逗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洛保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分享上午跟诊的趣事,时不时给出几句指导。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餐桌上,为这顿普通的工作餐增添了几分暖意。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2点半,洛保匆匆回到诊室,打开电脑查看下午的预约挂号信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王建国、李淑芬、陈志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等待救治的患者。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刚起身准备换件干净的白大褂,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陈晏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洛保!我给你带了蜂蜜水,润润嗓子。” “陈大美女,你怎么又来啦?回你的外科去!” 洛保无奈地笑道,“我真的没事,不用打电话给兰, “小兰知道你这个鬼样子吗?我真恨不得打电话给毛利叔叔, 还有你外公外婆,让他们好好管管你!”陈晏梨没好气地说,“你看看这下午的号,这么多病人,你就不能悠着点?” “我年轻着呢,还不想英年早退!”洛保,转身看一下她说“而且这里有明昊师兄、夏宁师姐、流溪师妹帮忙,能出什么事?倒是你,外科住院部就这么闲?” 正说着,护士云双探头进来:“洛医生,王建国先生到了,说最近总是头晕。” “来了。”洛保应了一声,转头对陈晏梨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快回去,不然等会儿你那些实习生该找不着老师了。” 陈晏梨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记得喝,要是不舒服立刻叫我。” 送走陈晏梨,洛保整了整白大褂,面带微笑迎接第一位病人, 王建国是位退休教师,洛保仔细询问了他的饮食起居、既往病史,又为他把脉、查看舌苔,最终给出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王老,您这是肝阳上亢导致的头晕, 我给您开几副平肝潜阳的中药,再配合西药控制血压。平时要注意休息,少熬夜,饮食清淡些。” “好好,听您的,洛医生 ”王建国连连点头,“我老伴上次腰疼,就是您给看好的,我信得过您!” 洛保“信不信我无所谓,但别说口头答应,” 送走王建国,紧接着是李淑芬, 这位家庭主妇长期被失眠困扰,洛保在详细了解她的症状后,不仅开了安神助眠的中药方,还耐心地教她一些助眠的小妙招:“李姐,睡前泡泡脚, 再按按涌泉穴,对睡眠很有帮助,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放宽心。” 一个下午,洛保有条不紊地接诊着病人。每一位患者她都耐心倾听、 仔细诊断,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因人而异。当最后一位病人陈志强离开诊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洛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电脑上已经处理完的挂号信息。 第123章 回家过中秋 洛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电脑上已经处理完的挂号信息,终于长舒一口气, 她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霓虹已经亮起,将医院大楼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方块, 白大褂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她只是习惯性地按住腰间,指尖触到纱布边缘渗湿的痕迹。 \"洛保!\" 诊室门被撞开的声响惊得她一颤,洛承轩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 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领带歪斜得不成样子, 这位素来严谨的神经外科主任此刻眼底布满血丝, 公文包随意甩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洛保手忙脚乱地扯过白大褂下摆,试图盖住血迹:\"哥你怎么......\" \"别跟我装傻!\"洛承轩大步上前,袖口蹭过桌角的病历本哗啦啦散落, 他死死攥住洛保的手腕,目光扫过她泛白的嘴唇和隐约渗血的绷带, 喉结剧烈滚动,\"我刚下飞机就听说你在洛杉矶中枪,回医院又被捅?现在还敢说没事?\" 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洛保望着表哥通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的深夜,她发烧到说胡话, 是洛承轩背着她狂奔三条街去医院, 此刻那双曾稳稳执手术刀的手,正因为愤怒和担忧微微发抖。 \"是晏梨告诉你的?\"洛保别开脸,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就知道这个家伙, 洛承轩猛地松开手,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狠狠灌了一口,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响: 你还知道我也在这个医院,你还想让别人瞒着我? \"你当我是傻子? 十四岁你突然从东京转学到回苏州,说要陪外公外婆;十七岁又说去国外进修,一去就是七年!\" 他突然逼近,呼吸灼热喷在洛保脸上,\"结果呢? 二十四岁昏迷着被送回来,醒了就失忆,连姐姐最后一通电话都没打通,你当全家是傻子?\"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暴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洛保\"哥,有些事......\" \"别拿'不方便说'搪塞我!\" 洛承轩抓起椅背上的白大褂狠狠摔在地上,布料扬起的尘埃在灯光下飞舞, \"二叔说你最近又'进修'半年,结果陈警官那边又跟我说,在医院门口出了车祸, 去看那个撞你的人,就是那个人的女儿 去给撞你的司机卖命?你知不知道他女儿被绑架和国际走私案有关?\" 洛保的瞳孔骤然\"我只是去帮忙。\"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帮忙?\"洛承轩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白大褂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 暴雨越下越急,诊室顶灯突然闪烁两下, \"哥,有些真相......\"她艰难地开口,喉咙像被实验用的导管堵住,\"说出来只会让大家更痛苦。\" 洛承轩突然转身,西装口袋里滑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洛保一眼认出那是小学毕业照,扎着双马尾的她站在最前排,身旁的明美比着剪刀手笑得灿烂。 \"痛苦?\"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从17离开后知道外公外婆每天守在电话前等你消息?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伪装成灰原哀的日子,蜷缩在阿笠博士家地下室,对着月光想念家人却不敢联系。此刻表哥眼底的绝望,竟比组织的枪口更让她窒息。 \"我答应你,以后......\" \"不是以后!\"洛承轩突然扯开领带,露出脖颈处因为焦虑抓挠的红痕,\" 现在就跟我回洛宅。今晚家族聚餐,所有人都在等你。\"他顿了顿,声音突然软下来,\"包括小兰。\" 洛保浑身僵住。毛利兰明媚的笑容在脑海里浮现,还有那些深夜里的拥抱, 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安慰。她低头看着渗血的绷带,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独自舔舐伤口的灰原哀。 \"伤口真的没事?\"洛承轩突然伸手,动作却在触及她肩膀时猛地顿住, 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我让夏宁带着药箱去老宅,还有明昊......\" \"哥。\"洛保突然上前,将脸埋进表哥怀里。西装面料蹭着伤口很疼,但她固执地抱紧这个从小保护她的人,\"我跟你回去。\"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诊室里。洛保听见表哥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感受到肩头的西装渐渐湿润, 有些秘密或许还不能说,但此刻,她愿意让家人的温暖,暂时驱散心底的阴霾,亲情羁绊 \"我换身衣服,哥,我跟你回去,但有的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 我也不能告诉你!\"洛保边说边从衣柜里翻出件藏青色的针织衫,动作间牵扯到伤口,她却咬牙忍住没露出半分痛色。 洛承轩倚在桌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家里该来的都会来, 二叔三叔带着弟妹们,大伯一家也会到。你那几个师兄师姐,夏宁、明昊他们早就说要去老宅聚聚, 还有小兰和工藤一家,阿笠博士也会来。\"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柔,\" 今天是中秋,外公外婆念叨着要全家团圆。\" 洛保手一抖,衣架差点掉在地上, 中秋团圆夜,本该是阖家欢乐的日子,可她满身伤痕,秘密缠身,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关切的目光, 她强装镇定地把衣服换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处的胸针,试图用这抹璀璨掩盖内心的不安。 \"你受伤的事,我会帮你瞒着\"洛承轩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理顺微乱的发丝, \"但你得答应我,回去好好休息,别再逞强。\" 洛保点头,转身时突然想起什么:\"哥,那我的病人......\"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洛承轩拿起她的手机,快速发了几条消息, \"你的号都转到明昊和夏宁那了,他们会处理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两人走出诊室,医院走廊里依旧人来人往。洛保下意识拉紧外套, 生怕被熟人看出端倪。路过护士站时,小护士热情地打招呼:\"洛医生,这是要下班啦?\" \"嗯,有点事,\"洛保笑着回应,脚步却不自觉加快。 刚到医院门口,一阵冷风袭来,洛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洛承轩见状,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怎么这么不小心,都不知道多穿点。\" \"哥,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洛保嘴上嫌弃,心里却暖烘烘的。 两人走到停车场,洛承轩打开车门,细心地为她调整好座椅靠背:\"路上睡会儿吧,到家还有一阵。\"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洛保望着车窗外的夜景, \"在想什么?\"洛承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洛保闭眼靠在椅背上,不想让表哥看出自己的异样。 洛承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累了就睡会儿,有哥在。\"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洛保红了眼眶。在组织的那些年, 她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习惯了把所有痛苦和秘密深埋心底, 如今,有家人在身边,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车子驶入洛宅所在的别墅区,远远就看到老宅灯火通明, 洛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洛承轩停好车,绕到另一边为她开车门:\"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猛地推开, 洛雨桐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表姐!你可算来了,外公外婆念叨好久了。\"说着,她伸手挽住洛保的胳膊, \"快进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洛保强撑着笑容走进客厅,屋内热闹非凡。外公洛宁城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象棋,见到她立刻起身:\"保保回来啦!快来让外公看看。\" 外婆苏缘清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保保,饿了吧?外婆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洛保目光扫过屋内的众人, 明昊、夏宁、流溪等师兄师姐们都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二叔三叔、大伯一家也围过来嘘寒问暖。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危险都值得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围着保保了,让她先坐下休息, \"外婆招呼着众人,\"赶紧开饭,菜都要凉了。\"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鱼、梅菜扣肉......都是洛保爱吃的, 外婆不断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补补身子。\" 洛保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满是感动。她偷偷瞥了眼洛承轩, 只见他正不动声色地帮她挡下那些询问她在国外经历的问题。 饭吃到一半,洛明远突然开口:\"表姐,你在国外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还有你回到医院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 洛保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她求助地看向洛承轩, 却见他淡定地接过话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快吃饭。\" 饭后,大家围坐在院子里赏月, 洛雨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表姐,我写了一篇关于你的小说,等会儿给你看。\" \"好啊,我可期待了\"洛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洛承轩走到她身边坐下,递来一块月饼:\"吃点月饼,外婆特意给你留的莲蓉馅。\" 洛保接过月饼,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她望着天上的明月,突然觉得,或许有一天,她能放下所有的秘密和负担,真正融入这份温暖之中。 夜深了大家渐渐散去,洛保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熟悉的摆设,心里一阵安心。 第125章 家中的免费家教 洛宅,洛保在熟悉的鸟鸣声中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腰间的伤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由得轻哼出声“奇怪,按理来说这样的小刮伤,早就好了呀,为什么现在还没好? 缓了缓神,她扶着床头慢慢坐起,目光扫过房间里摆放的那些老照片——和姐姐合影、小学时获得的奖状,每一样都承载着满满的回忆。 楼下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洛保知道,家人都已经陆续起床开始准备早餐了, 表姐!姐姐,我正想找你呢!” 洛雨格说着,她举起手中的高三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保, “我有道数学题怎么都解不出来,你快帮帮我!” 洛保还没来得及回答, 工藤新一就从一旁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自信笑容:“雨格妹妹,那你就找对人了,你姐姐可真厉害,文可理可,甚至啥都会,你的姐姐你们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她,一次性问好!” 洛保瞪了工藤新一一眼,没好气地说:“一次性?工藤新一,你是不是想遭揍!” 洛保忍不住笑了,无奈地说: “所以你们把我当成了免费的家教?” 洛保说道:“雨桐,咱先看第一问哈。抛物线y^2 = 2px,焦点F坐标是(\\frac{p}{2},0)。过F斜率为\\sqrt{3}的直线方程是y = \\sqrt{3}(x - \\frac{p}{2})。 把直线方程代入抛物线方程[\\sqrt{3}(x - \\frac{p}{2})]^2 = 2px,展开得到3(x^2 - px + \\frac{p^2}{4}) = 2px, 也就是3x^2 - 3px + \\frac{3p^2}{4} = 2px,整理后是3x^2 - 5px + \\frac{3p^2}{4} = 0。设A(x_1,y_1),b(x_2,y_2), 根据韦达定理x_1 + x_2 = \\frac{5p}{3}。 已知弦长\\vert Ab\\vert = \\frac{16}{3},又因为\\vert Ab\\vert = x_1 + x_2 + p,把x_1 + x_2 = \\frac{5p}{3}代入可得\\frac{5p}{3} + p = \\frac{8p}{3}, 所以\\frac{8p}{3} = \\frac{16}{3},那p = 2,抛物线方程就是y^2 = 4x。 第二问呢,抛物线方程是y^2 = 4x,准线方程就是x = -1。设d(-1,m),A(x_1,y_1),b(x_2,y_2)。把直线...听得明白 ,看洛雨格,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姐姐, ”洛保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图、列式,将复杂的数学原理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出来,“姐姐跟你重新再讲一遍, “雨桐,咱先看这抛物线y^2 = 2px,这个p呢很关键,焦点F的位置就和它有关, F的坐标是(\\frac{p}{2},0)。过F且斜率为\\sqrt{3}的直线,就像给了一个斜坡, 直线方程就是y = \\sqrt{3}(x - \\frac{p}{2})。把这条直线放到抛物线里, 也就是把直线方程代入抛物线方程,得到一个新的方程[\\sqrt{3}(x - \\frac{p}{2})]^2 = 2px,展开整理后就是3x^2 - 5px + \\frac{3p^2}{4} = 0。假设A点坐标是(x_1,y_1),b点坐标是(x_2,y_2), 根据韦达定理,x_1 + x_2 = \\frac{5p}{3}。又知道\\vert Ab\\vert = \\frac{16}{3},而\\vert Ab\\vert的长度和x_1 + x_2还有p有关系,就是\\vert Ab\\vert = x_1 + x_2 + p,把x_1 + x_2 = \\frac{5p}{3}代进去,得到\\frac{5p}{3} + p = \\frac{8p}{3}, 所以\\frac{8p}{3} = \\frac{16}{3},这样就能算出p = 2,那抛物线方程就是y^2 = 4x啦。 再看第二问哈,抛物线方程知道了,准线方程就是x = -1。设d点坐标是(-1,m),A、b点坐标刚才设了。通过前面直线和抛物线联立的方程能求出A、 b点的坐标, 然后呢,Ad和bd这两条线垂直,我们就用向量的办法,算出向量\\overrightarrow{Ad}和\\overrightarrow{bd},因为垂直, 它们的数量积是0,这样就得到一个关于m的方程,解出m, 最后算\\triangle Abd的面积,就用面积公式,\\vert Ab\\vert长度知道了,再求出点d到Ab的距离,相乘再除以2就行啦。你看看哪里还不太清楚呀?” 洛雨桐一开始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听明白了,姐姐好厉害啊,我先回房间,说着洛保手上拿去草稿子,回到房间咔嚓一声。 解决完数学题, 洛保又转向洛明远,明远,你把电脑拿过来,姐看看是什么题,要是软件操作方面的问题, 姐一步步给你演示,你跟着做就行;人:一是涉及一些理论知识,姐也可以给你讲讲原理,咱们一起把这题搞定, 他拉着落宝的手说: “姐,还有两计算机实操题呢,我们的班导让用photoshop设计一张简单的海报,我完全没头绪,还有一个数据创作,不太懂, ”洛保接过电脑,笑着点头 打开电脑上的photoshop软件,对弟弟说: “首先我们要确定海报的主题, 然后找一些相关素材。”明远,咱们先打开python编程软件哈。然后呢, 你在里面新建一个文件。接下来,我们要导入一个生成随机数的模块,输入‘import random’, 这一步是为了能让程序随机生成一个数字让我们猜, 然后,用‘num = random.randint(1, 100)’来生成一个1到100之间的随机数, 这就是我们要猜的数字啦。再接着,写一个循环,用‘while true:’来开始, 这样程序会一直运行,直到我们猜对为止。在循环里,让用户输入猜测的数字,用‘guess = int(input(\"请输入你猜的数字: \"))’, 然后通过条件判断来比较猜测的数字和随机数,如果guess > num,就打印‘你猜大了’;要是guess < num,就打印‘你猜小了’;要是相, 并且用‘break’跳出循环的, 这样一个简单的猜数字游戏就完成啦,你跟着我一步步操作试试看, 这个你看懂了吗?还有,这个实操作业有点有点复杂 “明远,你打开软件登录后,先输入‘创建数据库test_db;’,这就是建一个叫test_db的地方来放数据。接着输‘使用test_db;’,这样就进到这个地方了, 然后输‘创建表用户 (编号 整数类型自动增加主键, 用户名 字符串类型20个字符以内, 密码 字符串类型);’,这是建一个叫用户的表来存信息。要是想加数据,比如有个叫小明的用户,密码,就输‘往用户表插入 (用户名, 密码) 值 (\"小明\", \"\");’你自己设置密码。 洛保一边操作一边演示,一边对着旁边的自己表弟说: 明远,你这个第2实操课主要是让你明白怎么在电脑里创建一个专门放数据的地方,就像一个小仓库,这个仓库叫数据库, 然后呢,在这个仓库里再建一些小格子,这些小格子就是表,用来分类存放不同的数据,比如用户的信息, 你还会学到怎么往这些小格子里放数据,就像把东西放到格子里一样, 学会了这些,以后你就能更有条理地管理和使用数据啦,比如做一些小项目或者处理信息的时候就会很有用哦, 洛明远“嘴巴张的老大,他知道自己姐姐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洛保说完这些,抬头看的就是弟弟长大的嘴巴笑道“明远,你这副样子看着你姐姐干嘛?回房慢慢研究啊,别打扰我,我休息一会儿。”” 洛明远看,自己表姐去了客厅,泡了一杯果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洛保好不容易将表弟表妹的问题都解答完,洛保刚想休息一会儿, 拿起一本书准备阅读,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元太、光彦和步美,阿笠博 把这三个家伙从东京那边接过来,过几天的话需要和小兰回日本, 处理一些事情,她也陈大美女,帮自己办一件事情,等到时候再跟他们说, 不知不觉到了1:30 等休息好洛保,看着三位,终于忍不住问的“你们不会,你也想让我补你补习吧?” 洛保扯了扯嘴角,抬头看了一眼表哥洛承轩,又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问题的漩涡,怎么都逃不出来了,刚刚讲的太入神,完全就没发现这三个家伙直直的在看着,还有小兰和工藤新一都在一边, 元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洛姐姐,我们马上要升高三了,学习压力好大,尤其是物理,好多知识点都弄不明白,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光彦推了推眼镜,接着说:“还有数学的函数部分,我总是搞不清那些复杂的图像和性质。” 步美则拉着洛保的手,可怜巴巴地说:“洛姐姐,英语的语法我也一塌糊涂,每次考试都在这上面丢分,我们特意过来问你的,你们不是教的不太好,你身边想见见小兰姐姐和洛姐, 洛保深吸一口气,心想今天这是逃不过当家教的命运了, 她让少年侦探团的三人坐下, 先从物理的受力分析开始讲起。她找来一些小道具,生动地演示各种力的作用效果,让抽象的物理概念变得直观易懂。 讲解数学函数时,她在纸上画出一个个精确的函数图像,详细地分析每个函数的特点和变化规律,还出了一些练习题让他们当场做,及时纠正他们的错误。 到了英语语法,她将枯燥的语法知识编成一个个有趣的小故事,让步美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理解和记忆。 好不容易把少年侦探团的问题也解决完,洛保只觉得口干舌燥,疲惫不堪。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片刻。 这时,大伯洛正国走了过来,他看着洛保,眼神中满是心疼,但还是开口说道:“志保,今天下午社区组织了一场义诊, 主要是给老人们检查身体、解答健康问题,你要不要去帮忙?” 洛保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去。”作为一名医生, 为患者服务早已成为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即便身体还未痊愈,她也不愿错过这样帮助他人的机会。 洛承轩听到这话,立刻说道:“我一起去吧。”他看了一眼洛保,眼神中满是关切,“你伤口还没好,我在旁边也好照应着你。” 洛保心中一暖,虽然她习惯了独自面对困难,但有家人在身边支持的感觉,真的很好。她笑着对表哥说:“那就辛苦你啦,哥。” 吃过午饭,洛保和洛承轩便开始准备义诊所需的物品。听诊器、血压计、常用药品……每一样都仔细检查, 确保万无一失。看着忙碌的两人,其他家人也纷纷过来帮忙,有的帮忙整理资料,有的帮忙搬运物品,整个洛宅都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氛围。 下午,洛保和洛承轩来到社区活动中心时,已经有不少老人在排队等候了 他们迅速投入工作,洛保负责为老人们进行身体检查,询问他们的病史和日常症状,给出专业的医疗建议; 洛承轩则在一旁协助,帮忙记录信息,遇到复杂的病情还会和洛保一起讨论治疗方案。 “洛医生,我最近总是头疼,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拉着洛保的手,紧张地问道。 洛保微笑着安抚她: “奶奶,别担心,我先给您量量血压,做个详细检查, ”她轻柔地为老奶奶测量血压、检查身体,发现只是血压有点偏高,便耐心地解释道:“奶奶,您这是血压有点高,平时要注意饮食清淡,少吃盐,多吃蔬菜水果,还要按时吃药,适当运动,头疼的症状慢慢就会缓解的。” 老奶奶听了,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多亏有你啊,洛医生,不然我这心里一直悬着。” 在义诊过程中,洛保还遇到了一位患有糖尿病的老人,血糖控制得很不稳定。她不仅为老人调整了用药方案, 还详细地讲解了糖尿病的饮食和运动注意事项,甚至亲自示范如何正确注射胰岛素。 洛承轩看着认真工作的洛保,心中既骄傲又心疼, 他知道妹妹骨子里的倔强和善良,也明白她为了帮助他人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他默默地在一旁守护着,随时准备为洛保提供帮助。 夕阳西下,义诊活动也接近尾声, 看着老人们满意的笑容,洛保和洛承轩都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收拾好物品,准备回家,社区的工作人员和老人们纷纷向他们道谢,热情地邀请他们下次再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洛保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第125章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义诊结束回到洛宅时,晚霞正将天际染成蜜橘色。洛保揉着发酸的肩膀跨进门槛,却见堂妹洛雨桐抱着平板坐,身旁还围着几个人,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表姐!\"洛雨桐猛地抬头,平板上暂停的视频画面赫然是东京警视厅新闻, \"新闻说洛杉矶破获跨国走私案,你之前去那边'进修',有没有遇到危险?\" 空气瞬间凝固, 洛保感觉腰间的伤口突然抽痛,勉强扯出笑容:\"没,刚刚教你题,学会呢, 看什么新闻,作业写完了?\"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发现大伯二婶们都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着报纸,实则竖起耳朵。 这时,刚换完鞋的洛承轩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雨桐,你表姐累了一天,让她休息,别问了......\" \"洛保啊,\"三叔洛正和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 \"你说你爸妈老是打电话都不回来,只打电话和发信息又不视频, 他们在忙什么?\" 洛保握着水杯的手骤然收紧,玻璃杯壁沁出的水珠滑进掌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妈最后一通电话里断断续续的枪声,爸发来的那句\"照顾好自己\"后永久沉默的号码。 \"这,我也不太清楚啊, \"她垂眸搅动着杯中的枸杞,\"你也知道,一个是国际刑警,一个是缉毒警,所以我也没办法问,可能是任务吧。 \"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几乎消散在茶香里。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 表姐洛雨心突然开口:\"表妹,那个洛溪表姐呢?,又不是做警察, 总该有时间吧?姐夫都回来了,她怎么不回来, \"她不经意地瞥向角落里低头剥橘子的男生——那是洛溪生前的男友, 此刻指尖微微发抖,橘子皮在掌心捏出酸涩的汁水。 洛保感觉喉咙发紧。姐姐倒在琴酒枪下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稳住声音:\"姐......她可能在忙新项目, 上次视频说在筹备画展, \"这个谎言让她舌根泛苦,却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大伯洛正国推了推老花镜,报 纸发出沙沙的响声:\"确实太久没联系了,你爸妈上次寄来的茶叶都喝完了,都好久了,你回国后15岁时,在忙也该回来了 \"他看似随意的话语里藏着担忧 洛保看见二婶周雅琴悄悄抹了把眼角。 洛承轩突然起身,将切好的果盘推到众人面前:\"先吃水果吧。 保保明天放假结束要回医院,今晚早点休息。\" 他的目光在洛保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其他人,\"爸,您不是说象棋棋谱少了页?我帮您找找。\" 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总算被岔开 洛保逃回房间时, 她颤抖着摸出藏在抽屉深处的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是姐姐, 备注写着\"等任务结束就回家,姐姐过来接你\" 洛保从房间走出去, 在厨房帮外婆煮粥时,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 是陈晏梨发来的消息:\"伤口换药了吗?敢瞒着我就死定了!\"她刚要回复,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保保,\"外公洛宁城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握着泛黄的象棋谱, \"陪外公下盘棋?\"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你妈小时候输急了,总爱掀棋盘。\" 洛保鼻尖发酸,任由外公拉着在石桌边坐下,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里,她恍惚看见很小时候,回过一次洛宅 她躲在妈妈身后看他和外公对弈, 姐姐剥好橘子喂到她嘴里。 \"将军\"外公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看着棋盘上自己溃不成军的局面,她突然笑了:\"阿公!你耍赖,明明刚才还......\" \"傻孩子,你有心事?有些事,不说我也知道, \"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外公外婆老的,只想平平安安健康,但有些事,不必一个人扛。\" 这句话让洛保呼吸一滞, \"落子无悔,是啊,落子无悔。 \"洛保捏着棋子的指尖微微发白,外公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在耳畔不断回响, 她望着棋盘上交错的楚河汉界,恍惚间那些黑白棋子都化作了银面的面具、 琴酒的枪口,还有黑衣组织深不见底的阴谋。在日本时她能凭借药物和智谋周旋,可回到中国, 家人温暖的怀抱反而成了最柔软的软肋——那些暗处的敌人,真的会放过这份羁绊吗? \"保保,尝尝外婆新腌的酱菜。\" 苏缘清端着青瓷碟走进来,腌黄瓜的清香混着糖醋味驱散了些阴霾, 洛保连忙起身接过,瓷碟的凉意透过掌心:\"谢谢阿婆,肯定很好吃。 \"她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酸甜脆爽的口感却没能冲淡心底的苦涩。 这时,正在整理医学资料的洛承轩抬起头,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洛保盯着表哥白大褂口袋露出的半截听诊器,突然开口:\"哥,你回德国吗?这次进修回来就不去了吧?\" 洛承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疑惑:\"不回去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洛保低头搅动碗里的粥,米粒在汤勺下碎成星,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的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来:\"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后花园的紫藤架下,蝉鸣声突然刺耳得让人烦躁, 洛保按下接听键的刹那,电流杂音里传来熟悉的阴鸷笑声,像是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洛医生,这个电话我可真难打。\"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洛保的后背重重撞在木质围栏上,腰间的伤口迸发出撕裂般的疼痛。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惊呼溢出,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银面......你怎么......\" \"怎么找到你的?\"对方啧啧两声,背景音里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洛医生不会以为换个身份、躲回中国, 就能逃出我的掌心吧?当初拒绝我的邀请,还炸毁拍卖会......\"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刀刃在骨骼上刮擦,\"拿走的东西,总要还的。\" 洛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拍卖会上满地狼藉的场景在眼前闪现。她摸到口袋里冰凉的蓝宝石胸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怎么样?\" \"聪明人果然不兜圈子 \"银面突然大笑,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你以为那颗子弹只是普通的贯穿伤?我在火药里掺了点'小礼物'——每当情绪剧烈波动,或者使用武力时,就会......渐渐变冷漠\" 他故意停顿,留给洛保想象的空间,\"不过别担心,在国内暂时不会发作,前提是你乖乖听话。\"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间的绷带,洛保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想起在洛杉矶枪战中,明明能扣动扳机却突然脱力,终于明白那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从何而来:\"你拿我做实验?\" \"多珍贵的实验体啊!\"银面的声音充满病态的兴奋, \"能研制出Aptx4869的天才,身体里流淌的血可比黄金还诱人 不过别紧张,我这人很讲规矩,\"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的家人、朋友,只要你配合,他们都会安全。\" 洛保的目光穿过紫藤花的缝隙,落在客厅里说笑的外婆身上 老人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正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洛雨桐 这个画面刺得她眼眶发烫,却倔强地仰起头:\"你最好说话算话。\" 忙音响起的瞬间,洛保的手无力垂下。手机屏幕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洛保将手机揣回口袋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发颤 银面那番话像银针,精准地刺入她最脆弱的软肋,更可怕的是, 体内蛰伏的药物开始蠢蠢欲动,如同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血管里游走。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往回走。穿过月洞门时, 院中的石榴树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落在她脸上,恍惚间竟与黑衣组织实验室里冰冷的灯光重叠 她抬手按住腰间的伤口,那里传来的疼痛却意外地让她清醒——至少,此刻的灼烧感是真实的。 \"保保,是医院的电话吗?\"大伯洛正国推了推老花镜,关切的目光从报纸上方投来。 洛保露出习惯性的微笑,这个笑容她练习过无数次,此刻却像戴着一张逐渐僵硬的面具: \"是患者家属咨询病情,已经处理好了。\"她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伸手接过外婆递来的绿豆汤,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却暖不进心里。 晚餐时,洛雨桐叽叽喳喳地分享学校趣事,洛明远不时插几句冷笑话,饭桌上的氛围依旧热闹 洛保安静地夹着菜,适时地回应着家人的玩笑,笑声融入其中,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注意到洛承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探究,她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低头继续吃饭。 夜晚躺在床上,洛保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暗组织的阴谋、银面的威胁、 还有姐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腰间的伤口突然又开始作痛,而这次,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有什么正在抽离,将她的情绪一点点冰封。 第二天清晨,洛保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医院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阳光倾泻而入,却没能驱散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寒意。前来跟诊的宋阳察觉到了异样,试探着开口:\"师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开始工作吧。\"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她翻开病历本,开始有条不紊地接诊病人,问诊、查体、开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只是少了往日的温度。 \"洛医生,我这老寒腿又犯了......\"一位大爷颤颤巍巍地坐下,期待着洛保像往常一样嘘寒问暖。 \"我看看 洛保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大爷的腿部,语气平静地询问着症状,给出治疗方案后,便示意下一位病人进来。 大爷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那句准备好的感谢,有些失落地离开了诊室。 整个上午,洛保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她依旧会仔细地为病人检查,耐心地解答疑问,该叮嘱的注意事项一个不落,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感,让每个接触过她的人都隐隐觉得不安。 林小满捧着病历本,小声对身旁的流溪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师姐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流溪也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总觉得师姐今天像换了个人,虽然还是很关心我们,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中午休息时,毛利兰带着爱心便当来找她。看到洛保的瞬间,小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前的人明明穿着熟悉的白大褂,戴着她送的蓝宝石胸针,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如此陌生。 \"保保,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麻辣鸡爪。\"小兰小心翼翼地打开饭盒,观察着洛保的反应。 洛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伸手接过饭盒:\"谢谢,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用餐时,她会细心地为小兰擦掉嘴角的米粒,会认真地听小兰分享生活琐事, 可回应时的话语却少了那份亲昵的调侃,多了几分客套。 小兰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保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别多想 \"她伸手握住小兰的手,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可眼底的疏离却怎么也藏不住。 洛承轩来查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站在门口,看着妹妹与爱人相对而坐,看似亲密无间,却又隐隐透着隔阂 作为最了解洛保的人之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出了问题。 \"小保,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洛承轩走进来,目光落在洛保的腰间。 \"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洛保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了往日的撒娇和玩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微妙的变化在继续。洛保依旧会在查房时仔细检查每个病人的情况,会在师弟师妹遇到问题时耐心指导,会在手术台上冷静沉稳地操作,可她的话语越来越简洁,笑容越来越公式化 就连与工藤新一讨论案件时,也少了那份棋逢对手的兴奋。 然而,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那份熟悉的温度又会突然闪现 当一个小患者哭闹着不肯打针时,她会蹲下来,轻声细语地安慰,直到孩子破涕为笑;当林小满在工作中犯了错,她会在下班后单独留下,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经验教训;当毛利兰在雨中等待她下班时, 她会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披在爱人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种矛盾的状态,让周围的人既困惑又心疼。陈晏梨看着洛保苍白却又倔强的脸,气得直跺脚:\"洛保,你别硬撑着!到底怎么了?\" 洛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说了,我没事\"转身又投入到工作中。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洛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独自坐在休息室里, 她摸出手机,看着相册里与家人、朋友的合照,嘴角微微上扬,可眼中却没有笑意。 药物在体内持续作用,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情感,却始终无法完全抹去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她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份逐渐冷却的理智与内心残留的温度之间找到平衡——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保护家人的同时,与那些暗处的敌人继续周旋。 当新一天的阳光再次照亮医院时,洛保整理好白大褂,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专业的洛医生,只是谁也不知道,在那张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的挣扎与坚守,而这场与药物、与敌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26章 逐渐失去的温度 \"还是笑着看着自己的好友,但说出的话是:\"陈大美女,找我又有什么事?\" 洛保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目光从病历本上抬起,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陈晏梨\"砰\"地一声将检查报告拍在桌上 \"别装了!是不是那个药! 之前给你说注射的那针药剂?你从洛杉矶中枪回来后, 因为我们五天没理你,在楼梯间哭的那天,后来被人绑走打了一针! 回来就让我帮你抽血,还说那药能抑制情感中枢!\"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也渐渐泛红。 洛保的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还有新星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当时在实验室观察了五天,我以为没事。\" \"你还说不会被控制感情!说要放弃研究那个药!\" 陈晏梨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伸手抓住洛保的白大褂:\"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你变了!\" 洛保垂眸看着对方颤抖的手,忽然轻轻笑了。这抹笑容像冬日里的薄雪,美得让人发颤:\"它没有影响我的感情,我感觉还在。\"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陈晏梨布满血丝的眼睛,\"什么都没变,只是语气变了而已。你觉得我对你们的感情变了吗?除了语气,我依旧会关心病人,会保护想保护的人,对小兰、对你们都是。\" \"你表哥说,你接了一通电话后就完全变了个人!\" 陈晏梨的声音突然弱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等下他就要从外科过来。\" \"你们外科老是往这边跑\"话刚出口,洛保就意识到不对, 以往她会调侃陈晏梨\"是不是看上我们科室哪个小鲜肉\",但此刻话语却像被抽走了温度。 陈晏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还想瞒?你以为能骗过师兄师姐?骗过你的长辈?中医科和神经内科的人哪个没发现?\" \"你不信?那就看着。\" 洛保合上病历本,起身时白大褂她走进诊疗室,对着下一位患者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指尖触到老人肿胀的关节时,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您这是风湿发作,我给您做个针灸,再开几副中药调理。\" 话语间没有了往日拉家常般的温度,却多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当银针准确刺入穴位时,老人原本紧张的身体渐渐放松, 洛保一边行针,一边用简洁的语言解释注意事项,没有多余的寒暄,却让患者不由自主地信任。 隔壁诊室,夏宁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艾灸条险些掉落, 以往洛保给患者诊疗时,总会带着春风般的笑意,现在却像换了一个人——专业、冷静,无可挑剔,却让人觉得遥远。 午休时分,洛保在示教室里给实习生们讲课。投影仪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林小满悄悄扯了扯宋阳的衣角,小声说:\"师姐现在讲课,就像教科书在说话......\" \"但讲得更清楚了\"宋阳推了推眼镜,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要点, \"以前师姐会穿插很多个人经验,现在更注重理论体系。\" 傍晚查房时,洛保来到儿科病房。一个小男孩因为害怕打针哭闹不止, 妈妈急得直掉眼泪。洛保蹲下身,目光与孩子平齐:\"勇敢的小战士,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她掏出随身带的卡通创可贴,\"你数到十,针就打完了,贴个小贴纸,你就是最厉害的小英雄。\" 温柔的语气让小男孩渐渐止住哭声,乖乖伸出手臂。洛保的动作轻柔而迅速,针头刺入的瞬间,她轻声数着: \"一、二......\"数到十时,已经贴好创可贴,\"你看!完成得真棒!\" 小男孩破涕为笑,抓着她的白大褂不肯松手。站在门口的洛承轩看着这一幕, 眉头皱得更紧——妹妹依旧会安抚孩子,依旧细心体贴,但总觉得少了那份从心底自然流露的温暖。 深夜,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如白昼, 洛保作为助手配合洛承轩进行一场脑部手术。手术台上,她的操作精准得如同机械,递器械、止血、观察生命体征,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吸引器\"洛承轩头也不抬地说。 洛保立刻将吸引器递到他手中,两人的配合默契十足, 但洛承轩却感觉后背发凉——以往妹妹在手术时,会用眼神和他交流,偶尔还会调侃两句缓解压力,现在却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专注得让人害怕。 手术结束后,洛承轩在更衣室拦住她:\"志保,到底怎么回事?\" 洛保摘下口罩,汗水浸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我说了,我没事。\" \"你连手术时都不说话了!\"洛承轩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以前你总说手术室太压抑,要讲笑话......\" \"现在这样效率更高\"洛保打断他的话,转身整理换下的手术服,\"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哥,我只是协助,不是我主刀,不需要跟你眼神交流 \"洛保背对洛承轩叠着手术服,指节捏着布料的褶皱格外用力, \"我只是协助你们外科,何况我是神经内科的,有的时候在中医......\" 她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又在机械地陈述事实,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带着情绪辩解。 洛承轩伸手想抓住她的肩膀,却在触及白大褂的瞬间僵住, 眼前的妹妹仿佛变成了一幅褪色的画,熟悉的轮廓里缺失了鲜活的色彩。\"洛保,你连解释都这么......\"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攥紧了手术帽,\"算了,你去忙吧。\" 洛保推门而出时,走廊的穿堂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摸出手机快速打字,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得精准而克制——这是她发现的秘密,当用文字表达时,那些被药物冰封的情绪仿佛能找到出口, 【下午三点神经科门诊,带好脑血管病例。】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想起从前都是语音叮嘱实习生,会特意加一句\"别饿着肚子来\"。 示教室的门被推开时,宋阳正和林小满争论病例, 洛保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种年轻气盛的争执如此陌生又珍贵 \"过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磨砂过的玻璃,\"去神经科门诊。\" 林小满抱着笔记本小跑过来,不小心撞掉了桌上的铅笔, 洛保弯腰捡起的动作行云流水,递铅笔时指尖擦过实习生的掌心,温度是真实的,却让林小满忍不住后退半步——师姐的眼神像极了解剖室的无影灯,明亮却冰冷。 神经科门诊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整齐的光斑。洛保翻开第一位患者的病历,帕金森病的诊断书上墨迹未干 \"张叔,最近手抖得更频繁了?\"她的语气平稳得像心电图的直线,却在触诊时特意将听诊器焐热,\"左旋多巴的剂量需要调整,我给您重新开个方子。\" 候诊区突然传来骚动,一个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拽着家属哭闹。洛保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时白大褂扫过地面。 \"爷爷,\"她从口袋掏出薄荷糖,声音放软得如同浸了温水, \"我们玩个找糖果的游戏好不好?\"患者浑浊的眼睛亮起微光,颤抖的手接过糖果时,她顺势测了脉搏和血压。 走廊里,刚结束会诊的神经外科主任陆川抱着资料路过,看着洛保耐心安抚患者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对身旁的年轻医生说:\"洛医生这状态......\"他斟酌着措辞,\"像是把情感封存在了另一个抽屉里。\" 此时的外科休息室,陈晏梨正和新来的住院医周野争论手术方案。 \"你这止血方式太保守!\"她用解剖图敲着桌面,金属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上周洛保做脑血肿清除术时......\"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现在的洛保在手术台上沉默得可怕。 推门而入的洛承轩将咖啡放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墙上的排班表:\"今晚八点有台开颅手术,你主刀?\" \"原本想叫洛保当一助。\"陈晏梨拧开咖啡杯盖,热气氤氲模糊了镜片,\"现在她怕是嫌我们外科太吵。\"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带着爽朗笑声的急诊科医生江川探进头: \"听说洛医生现在问诊像AI?\"他晃了晃手机,\"儿科那群护士打赌,说谁能让洛医生笑出来就请喝奶茶。\" 洛承轩的指节捏得发白,陈晏梨却突然冷笑:\"你们懂什么,她越是这样......\" 声音突然哽咽,她抓起手术刀模型转身,\"都别杵着了,准备术前讨论!\" 与此同时,神经科门诊的叫号屏跳到下一位, 洛保抬头时,正对上毛利兰担忧的眼神——不知何时,爱人抱着保温桶站在了诊室门口 \"保保,我熬了乌鸡汤......\"小兰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在看到洛保起身时白大褂下隐约的绷带渗血,眼眶瞬间红了。 洛保的动作顿了半秒,绕过办公桌的步伐却依旧沉稳。 \"她接过保温桶时,特意用拇指蹭了蹭小兰手背,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毛利兰呼吸一滞,因为那温度真实得可怕, 可师姐眼底的波澜却像隔着毛玻璃,\"晚上回家喝。\" 诊室门被实习生敲响的瞬间,洛保立刻恢复成冷静的带教医生模样, 她调出患者的脑部ct影像,激光笔精准地划过病灶:\"注意看海马区的萎缩程度,这是早期认知障碍的典型表现......\" 讲解声清晰流畅,却让宋阳想起从前师姐会突然指着片子开玩笑:\"你们看这阴影像不像外星人基地?\" 洛保在办公室整理病历。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与墙上的希波克拉底誓言重叠。手机震动,是银面发来的匿名消息:【听说新药效果不错?】她盯着屏幕冷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想玩游戏?我奉陪。】发送完毕后,她望着自己打出的文字,恍惚间竟分不清这究竟是被药物催化的狠绝,还是心底蛰伏的真实。 走廊传来脚步声,洛承轩提着药箱出现,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换药\"他将碘伏棉球重重放在桌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减少止痛药剂量 \"洛保顺从地解开白大褂,当酒精刺痛伤口时,她却突然笑了——这疼痛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具被药物操控的躯壳。 夜幕降临,医院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洛保站在神经科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毛利兰在楼下花坛等待的身影。她摸出手机打字:【等我五分钟】,发送后又补上一句 【别受凉】。当她快步走向电梯时,白大褂口袋里的蓝宝石胸针轻轻碰撞,那抹璀璨的蓝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如同她被割裂的灵魂,一半是医者的温度,一半是对抗命运的冰冷。 一百零二十七章 跟表哥坦白 电梯下行的数字不断跳动,洛保握紧手中的外套电梯壁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都在停车场了,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花坛边的毛利兰, 小兰抱着保温桶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发梢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眼底却盛满了担忧与期待。 洛保快步走过去,将外套轻轻披在小兰肩上,“兰,你怎么在这里,你在怕我吗? 我从来没变过,真的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疏离的冷意,但话语里的坚定却不容忽视, 她伸手握住小兰的手,十指相扣的温度驱散了几分空气中的凉意,“对你的感情,对你的爱从未变过。” 毛利兰抬起头,眼眶泛红:“可是,你最近……” “你还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吗? ”洛保打断她的话,拇指轻轻摩挲着小兰的手背,“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冷漠,但我的心是不会变的,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小兰的眼睛,“你不用害怕我的消失, 我不管对家人也好,对你也好,对朋友也好,对患者也好,我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心还在, “你说过什么事情都不瞒着我的?”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说过什么都不瞒我,不管是哥哥还是其他人,可现在……” ”洛保叹了口气,声音里难得染上一丝无奈,“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你只要知道我从未变过,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就好了。” 她轻轻擦去小兰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带着眷恋,“我的空手道小兰,你又不是一个小花瓶,我说过,你有你存在的意义,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何况你的武力值这么高 ”洛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别忘了当初你也可以救我呀, 谁说的?当初我被绑架还是小哀的时候,是谁一脚踢开了玻璃窗,口口声声地说着把我还给你。” 回忆起往事,小兰破涕为笑:“你还记着这件事呢。” “当然记得”洛保认真地说, “我不需要你像个小贤妻一样,在我这里你不需要, 我不是工藤,我不需要你成为这样的人,你要做你自己, 我不会忽略你的感受,虽然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语气,但我的心是热的。” “我让你做回自己的空手道强者,也不是担心什么, 你可以保护我,也可以保护任何人。不管我是变成这样子,我依然是你的小哀。” 毛利兰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间:“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一个人承担太多。” “不会的”洛保轻声说,“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是一个人。” 两人在花坛边站了许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 洛保牵着小兰的手走向停车场,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小兰几次欲言又止,洛保都温柔地握紧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着急。 来到车前,洛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小兰坐好后,又贴心地帮她系上安全带, 就在她准备关上车门的瞬间,小兰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志保,我……” 洛保,轻声说:“相信我。” 小兰微微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爱意:“我相信你。” 洛保直起身,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繁华的街道, 车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收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洛保一边开车,一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小兰的手背,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 “小哀,其实我学空手道,不只是为了保护别人”小兰突然开口,目光看向车窗外闪烁的霓虹, “也是为了能保护你,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一切,” 小兰脸颊微红,靠在她肩上:“我也是。” 回到家时,屋内漆黑一片,他们都睡了一起,小声点, 洛保打开灯,温暖的光线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她接过小兰手中的保温桶,走进厨房将乌鸡汤热上 “不用,你去休息。”洛保转身将她推出厨房, 小兰只好听话地走到客厅,窝在沙发里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 洛保熟练地热着汤,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神交汇时,都会相视一笑, 这一刻的温馨,让小兰之前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 不一会儿,洛保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尝尝看,有没有凉。” 小兰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喝下去后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喝。” 洛保也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你熬的汤,当然好喝。” “对了,”小兰突然想起什么,“可能过段时间要回日本,毕竟签证快到了,而且目木警官还要找他。” “嗯,他说现场有很多矛盾的线索,怎么都理不清 不知不觉遇到深夜,洛保几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和药物带来的影响,不知不觉都睡了过去,“晚安,我的小哀,毛利兰轻声的说道。 清晨欢笑声裹挟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外公的象棋声、外婆在厨房的叮嘱声、 表弟表妹们的打闹声交织成熟悉的生活图景, 她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洛雨桐像只欢快的蝴蝶扑过来,发梢还沾着水彩颜料, 少女拽着她的手腕往客厅走,洛保的目光扫过满室亲人:工藤夫妇正与毛利小五郎碰杯,阿笠博士被孩子们围着展示新发明,洛承轩倚 镜片后的目光在触及她的瞬间骤然收紧。 \"洛姐姐好帅!\"步美捧着果汁仰头赞叹,圆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上次在日本抓小偷时,动作比柯南还利落!\"元太用力点头, 而且说话超酷的,那个坏蛋吓得腿都软了!\" 洛保垂眸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蓝宝石胸针, 这抹冷意却被洛雨桐敏锐捕捉,少女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表姐,你现在虽然冷冰冰的,但比以前更像电影里的特工了,不开心吗!\" 话音未落,就被光彦拽着袖子往角落拖:\"别打岔!我们有重要的事问洛姐姐!,把人拉到了房间 工藤新一倚着门框挑眉,眼神却透着担忧;洛承轩擦拭眼镜的动作逐渐凝滞,耳尖不自觉泛红。 \"洛姐姐,\"光彦推了推眼镜,声音难得沉稳,\"在日本时着火那次,是你撞开变形的铁门救了我们。 \"他顿了顿,扫过洛保平静的面容,\"可当时还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灰原同学......\"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刺耳起来。她注意到洛承轩的指节泛白,眼镜险些从手中滑落。 \"后来灰原在旅馆失踪,\"元太攥紧拳头,\"凶手被捆得像粽子,嘴里还喊着'怪物'、'药'......\"步美突然抓住洛保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瞬: \"再见到你时,连吃的药都和灰原的一模一样!\" 洛保抽回手,指尖触到腰间的绷带。那些被深埋的记忆翻涌而上:琴酒的枪口、Aptx4869灼烧喉咙的剧痛、 姐姐明美倒下时温热的血......她望向远处谈笑的家人,外婆鬓角的白发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不愧是少年侦探团\" \"想知道答案?\"洛保突然凑近, 在孩子们屏住呼吸的瞬间,轻声道:\"灰原哀、宫野志保、洛保......都是我。\" 洛承轩本来就发现妹妹不对劲,所以在房间里都听到,手中的眼镜\"啪嗒\"掉在钢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踉跄着扶住琴凳,喉咙像被手术钳死死钳住——那个在他背上度过无数深夜的妹妹,那个解剖青蛙时眼睛发亮的少女,此刻竟在讲述着他从未知晓的人生。 \"18岁卧底暴露,被强行灌下自己研发的药\"洛保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仿佛在陈述病历上的冰冷数据, \"身体缩小后化名灰原哀,借住在阿笠博士家。\"她的目光扫过工藤新一骤然紧绷的脊背,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兰家......不过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步美突然哭出声:\"所以每次看到黑车,你都会发抖......\"元太狠狠抹了把脸,声音闷在拳头里: \"还有姐姐总说的'小哀别怕',原来是在叫你......\" 洛保提及宫野明美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胸腔里回荡:\"洛溪,中文名, 日本时叫宫野明美,是我唯一的姐姐。\"记忆中的樱花纷纷扬扬, 姐姐最后的笑容与眼前小兰关切的面容重叠,药物带来的麻木感突然出现裂缝,刺痛顺着心脏蔓延。 \"你的心脏......\"光彦的声音发颤。洛保低头看自己交叠的双手,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迹晕染着白大褂:\"早就没事了。 \"她说得轻巧,却没看到洛承轩转身时颤抖的背影——那个向来沉稳的神经外科主任,此刻正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工藤新一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Aptx4869带来的痛苦,却从未想过朝夕相处的\"干姐姐\"竟与自己有着相同的遭遇, 而少年侦探团仍在追问细节,全然不知他们崇拜的洛姐姐,正将半生血泪化作最平淡的陈述。 客厅里传来外婆的喊声:\"孩子们吃饭啦!\"洛保转身时, \"哥出来吧,我知道你听到了。\"洛保背对房门, 洛承轩握着门把手的手指节发白,推开门时带出的穿堂风卷起桌上的餐巾纸,轻飘飘落在洛保脚边。 孩子们张着嘴,步美还维持着擦拭眼泪的姿势,元太攥在手里的糕点早已捏成碎屑, 毛利兰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洛保,却在半空停住——知道眼前的人,需要面对自己的哥哥。 \"还有你们这些孩子都出去\"洛保头也不回 \"小兰也是,工藤\"她顿了顿,在毛利兰面前道:\"等会儿我会解释。\" 房门关闭的瞬间,洛宅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在外, 洛承轩倚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露出眼底骇人的血丝, 他盯着洛保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六岁的小保踮着脚给他送伞,雨水打湿的刘海下,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洛保转身,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绷带,那里的血迹又渗出了新痕,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姐姐去哪里了?我爸妈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洛承轩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声音。记忆里洛溪最后一通电话还存在手机里,再打过去就已经是陌生人的电话号码。 \"我的爸妈,\"洛保低头看着交叠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是我表哥,你很想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十八岁那年号码突然就换了, 我爸妈这些年只打电话发信息却从不视频。\"她突然轻笑出声,这抹笑比哭还让人心悸,\"14岁后他们连电话都不打了, 只寄来没有回信地址的信。你以为我17岁突然去美国是留学?\" 洛承轩猛地抬头,撞进妹妹平静得可怕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深渊般的死寂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为什么?\" \"为了进入那里,那个魔窟\"洛保走到窗边,指尖划过玻璃上的水痕,\"不把人命当人命的地方。你见过人体解剖吗? p把活人当试验品的那种。\"她突然回头,镜片后的目光直直刺进洛承轩瞳孔深处,\"但在我手上的人,通通都活着。\" 洛承轩感觉胃部一阵抽搐,扶住钢琴的手几乎握不住琴凳边缘 他想起小保书房里那些医学着作,原来泛黄的书页间藏着这样的血色。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黑暗里的鲨鱼。\"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像小兰,永远被阳光照耀着 \"她无意识摸向胸口,那里藏着小兰送的蓝宝石胸针,\"其实我很多次都想死,研制那种药......\"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白大褂上,绽开妖冶的花, \"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都有代价。这副身体......\"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重塑的,很违背科学对吧?就像我突然变成小学生一样荒谬。\" 洛承轩踉跄着扑过去,却在触到她肩膀时被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记忆突然翻涌——怪不得那些年小保总在深夜偷偷哭泣,怪不得她对医院地下室的消毒水味如此敏感,怪不得她看见穿黑风衣的人会控制不住颤抖。 \"Gin,你不认识。\"洛保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个既想得到我,又折磨我的人。\"她的声音突然发颤,药物带来的冷漠面具出现裂痕, \"18岁那年,姐姐牵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回家......\"她猛地攥紧窗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当着我的面,开枪打穿了姐姐的心脏。\" 洛承轩感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膝盖重重磕在钢琴踏板上 记忆里温柔的洛溪,总给他织围巾的表姐,此刻和妹妹描述的画面重叠,表姐变成血泊中逐渐冰冷的尸体,那他是个妹妹? 想抱住颤抖的妹妹,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副身体又被注射了控制情感的药。\"洛保转身时已经恢复冷漠,只有发红的眼眶泄露了情绪, \"所以在手术室、在饭桌上,不是我故意冷漠。 \"求你......\"洛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动摇,药物带来的冷漠在至亲面前轰然倒塌,\"我好不容易才想活下来......\" 洛承轩扑过去将她紧紧抱住,感觉到妹妹单薄的身体在怀里剧烈颤抖, 厨房传来外婆喊开饭的声音,混着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这个藏着惊天秘密的房间外,编织出虚假的平静。 第127章 若有若无的记忆 洛保靠在洛承轩肩头,听着表哥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平缓 客厅里飘来的饭菜香,在密闭的房间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药物带来的冰冷在亲情的冲击下土崩瓦解,她终于又找回了那种熟悉的、带着温度的感觉。 \"哥,等一下你出去的时候,不要让外面发现\"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伸手轻轻擦掉洛承轩脸上的泪痕, \"你这副样子,要是被他们看到,肯定要问东问西的,哥,你去洗把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承轩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妹妹就会消失, “洛保,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镜片后的眼睛通红,\"你还有我,还有小兰,还有家里所有人......\" 洛保点点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她轻轻抽回手,起身整理白大褂上的褶皱,\"快去吧,阿婆该喊我们吃饭了。\" 等洛承轩离开房间,洛保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镜中的人眼底还残留着悲伤,但嘴角已经能扯出自然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温暖的人声和饭菜香立刻将她包围。 \"表姐!快来尝尝我做的蛋糕!\"洛雨桐举着盘子跑过来,\"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绝对一级棒!\"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洛保接过叉子,咬了一口蛋糕,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嗯,比上次进步多了!\" 毛利兰一直在角落里偷偷观察她,见她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眼眶又红了, 洛保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兰,抱歉,让你担心了。\" 小兰摇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她:\"回来就好。\" 饭桌上,洛保又变回了那个会和表弟表妹开玩笑、会给长辈夹菜的女孩。洛承轩时不时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但都被她用眼神无声安抚, 直到二叔一家回来,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小姑姑!\"洛米一进门就扑过来,这个大二的建筑系学生身高已经超过了洛保,但撒娇的样子还像个孩子 ,\"我带了自己设计的模型,你快看看!\" 洛保接过精致的建筑模型,仔细端详:\"设计得很有创意,结构也很巧妙。不过这里的承重设计可以再优化一下......\"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模型上比划,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洛保站在医院更衣室的镜子前换上白大褂 她想起昨晚小兰靠在她肩头轻声说\"无论怎样我都在\",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推开通往神经内科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几个实习生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到她过来,立刻噤声,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早啊。\"洛保微笑着打招呼,声音里带着熟悉的亲切。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宋阳试探着开口:\"师姐......您今天......\" \"嗯?\"洛保挑眉,\"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不是!\"林小满急忙摆手,\"就是觉得师姐又变回之前的样子了! 前几天您一直冷冰冰的,我们还以为......\"她突然意识到说错话,慌忙捂住嘴。 洛保轻笑出声:\"让你们担心了。\"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走吧,去查房。\" 查房时,洛保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细致 她蹲在病床前,耐心地听一位阿兹海默症患者絮絮叨叨地讲年轻时的故事,时不时点头回应,眼神里满是关 。隔壁床的患者家属忍不住小声议论:\"洛医生前两天还很严肃,今天又变得这么亲切了......\" \"说不定是有人惹洛医生不高兴了?\"另一个家属猜测道。 \"那可说不准,再恩爱的人也有闹别扭的时候......\" 这些议论飘进洛保耳中,她忍不住想笑, 转头看到夏宁抱着病历本站在门口,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夏师姐,找我有事?不在中医科?\" 夏宁,犹豫着开口:\"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是看你这几天不太对,想过来看看你,前几天忙着,所以没办法过来,......\" \"师姐我没事\" 洛保打断他,笑容真诚,\"前几天只是状态不好,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 中午休息时,陈晏梨风风火火地冲进休息室:\"洛保! 她上下打量着好友,\"我还以为你被那个药彻底控制了。\" \"放心吧,亲情和爱情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洛保调侃道,\"不过这事......\" \"我懂,烂在肚子里 \"陈晏梨拍着胸脯保证,\"话说回来,你不知道这几天医院都传疯了,,有人说你被患者家属欺负了......\" 洛保无奈地摇头:\"随他们猜吧。\" 下午的示教室,洛保站在讲台上准备给实习生们讲课 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她突然想起几天前自己冷漠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今天我们来讲讲脑血管病的最新治疗进展。\"她点开投影仪, ,\"不过在开始前,我想说声抱歉。前几天我的状态不好,可能给大家带来了困扰。\" 教室里一片安静,林小满突然举手:\"师姐,其实您当时虽然很冷漠,但讲的内容特别清晰,我们学到了很多!\" 其他实习生纷纷点头,宋阳认真地说:\"是啊师姐,不管您是什么样子,都是我们最佩服的人。\" 洛保的喉咙突然发紧,她别过头眨了眨眼,再转回来时笑容灿烂:\"好了,再说下去我要哭, \"学会就好,丑话说在前头,该有的冷漠还是会有的。 \"洛保嘴角噙着笑,指尖无意识地叩击讲台,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到了晚上后, \"洛保!3点49了!给我去睡觉!\"陈晏梨风风火火撞开示教室的门, 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手术室的消毒水味。她抄起洛保搁在讲台边的保温杯,作势要往她手里塞。 洛保猛地抬头,瞳孔在骤然收缩间泛起细微的震颤, 她机械地摸出手机,冷白的屏幕光映得眼底一片茫然:\"三......三点? \"喉间溢出的音节 宋阳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又不安地瞥向神情恍惚的师姐: \"师姐,现在确实是凌晨三点,您讲完课都快两小时了,你不是让我们过来加班吗?......\" 他话音未落,就见洛保突然踉跄着扶住讲台,白大褂下隐约渗出的血迹洇湿了绷带边缘。 林小满慌忙上前搀扶: \"师姐您脸色好差!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她的惊呼惊动了走廊里值班的护士,白炽灯骤然亮起的瞬间,洛保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捏得屏幕边缘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把排班表给我,你们先回去吧\"洛保突然松开手,后背重重抵上冰凉的投影幕布,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她想起早上踏进医院时紫藤花的香气,想起查房时阿兹海默症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可这些记忆像蒙着毛玻璃,怎么都抓不住实感。 \"师姐您真的没事吗?\"宋阳将排班表递过去时,触到她掌心异常的温度——烫得惊人,却又泛着冷汗的黏腻。 陈晏梨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脉搏上。感受到那紊乱如擂鼓的跳动,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洛保,跟我去做检查。\" 洛保抽回手“晏梨,没事,可能没休息好。现在就回去睡,说完便走 这画面刺得她闭上眼,再睁眼时只剩凌晨三点寂静的更衣室, 洛保摸出手机,相册里最新的照片停在昨天示教室的合影,照片里的自己站在最中间,笑容灿烂得刺眼。可此刻她连勾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对着黑暗轻声呢喃:\"时间......到底偷走了什么?\" 护士站,洛保翻看着今日的排班表,指尖在帕金森患者的复诊时间上轻轻点了点。走廊里传来家属呼唤护士的声音, 她合上班表起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金属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洛医生,2床的老爷子说头晕得厉害。\"实习护士小跑着过来,额头还沾着汗珠。 \"我去看看\"洛保应声走向病房,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晨间的阳光扑面而来。推开门时,她准确地叫出患者的名字:\"张叔,是不是降压药没按时吃?\"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关切,同时已经熟练地拿起血压计。 站在门口的程川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 作为的师兄,他注意到洛保这几天的状态——工作时依旧专业得无可挑剔,问诊、查体、制定治疗方案, 每个动作都精准流畅,甚至比往常更加细致, 但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比如昨天查房时,她对着记录本上自己的字迹发愣的模样。 中午十二点,洛保准时结束上午的门诊。她将最后一份病历归档,起身时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却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指缝间溜走,可当她想要抓住时,又什么都触不到。 \"志保,一起去吃饭?\"中医科的宁夏师姐抱着病历夹路过,笑容亲切。 \"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洛保礼貌地笑笑,笑容完美得挑不出错, 可当师姐走远后,她站在原地,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这种感觉让她背脊发凉, 明明记得上午看了十几个病人,记得每个患者的症状和治疗方案,可从门诊结束到现在这短短几分钟,却像被人用橡皮擦抹去了所有痕迹。 这样的情况开始频繁出现 某天下午的手术间隙,她站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盯着镜中的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么从手术室走到这里的, 还有一次在示教室给实习生讲课,课间休息时,她看着讲台上自己准备的教案,突然对其中几页内容感到陌生,可当开始讲解时,那些知识又自然而然地从口中说出。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洛承轩。那天傍晚,他去神经内科找洛保,却看到妹妹站在病房走廊的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洛保?\"他轻声唤道。 洛保猛地回头,瞳孔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又恢复如常:\"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洛承轩走近,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妹妹正死死抓着窗台,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洛保笑笑,笑容却没到达眼底。 陈晏梨再也坐不住了。这天午休,她直接把洛保拽进办公室:\"洛保,你到底怎么回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最近......\"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你还说你没休息好,可是你一连几天都这样,跟我去检查, \"工作时一切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出色,但一到空闲时间,就像换了个人。\" 洛保沉默了许久,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我......有时候会记不起一些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陈晏梨心上,\"工作的时候不会,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 但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有一段记忆空白,就像......\"她抬起头,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恐惧,\"就像有人把那段时间从我脑子里挖走了。\" 消息很快在医院传开。夏宁翻出洛保最近的医嘱记录,每一份都严谨细致,找不到半点疏漏;中医科的师兄调出她这几天的门诊病历,患者的病情进展、用药调整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当询问她某个午休时段在做什么时,她却一脸茫然。 \"我记得今天上午给王阿姨做了针灸,也记得下午要给李大爷复诊 \"洛保看着自己的日程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记录,\"但十一点到一点这段时间,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 实习生们也发现了异常, 有次林小满找洛保请教问题,却发现师姐站在护士站,对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发愣,像是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当她开口询问时,洛保又立刻恢复正常,耐心地解答问题。 这种矛盾的状态让所有人揪心 洛保在工作时展现出超乎寻常的专业和专注,对待患者依旧温柔细致,和家人相处时也能像往常一样谈笑风生 可一旦脱离这些场景,她就会陷入记忆的迷雾,连自己都无法解释那些空白的时段。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洛保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这些天的工作日志。每一页都写得详尽,可当她试图回忆记录这些内容时的情景,却总有一块阴影横亘在脑海中。手机突然震动,是银面发来的消息:【怎么样?脑袋被挖去的感觉怎样? 她握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药物的副作用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不仅侵蚀着她的情感,还在悄无声息地偷走她的记忆。而她不知道,下一次记忆的断层,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又会带走什么, 洛保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她喃喃自语, 洛承轩的影子突然笼罩在手机屏幕上,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骇人的血丝:\"这个发信息的人是谁?\"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破手机屏幕,白大褂下摆因 \"我不知道\"洛保突然往后仰去,后背重重撞上皮质座椅上, 洛承轩直接把人拉走去检查! 三个小时后, 陈晏梨抱着脑部ct片子撞开办公室的门 \"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她将胶片拍在桌上,白炽灯透过片子,在洛保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海马体、颞叶......所有可能与记忆相关的区域,连血管纹路都清晰得可怕。\" 夏宁跟着走进来,手中的中医脉诊报告微微发颤:\"我找了三个老中医会诊,脉象平和得就像刚喝完养生茶的退休干部 \"洛保。但你现在的状态,分明是......\" \"分明是记忆被选择性删除。\"洛保突然起身,白大褂带起的风掀动桌上的报告, 她走到窗边,指尖划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我记得上周三给李奶奶开的药方是天麻钩藤饮加减, 洛保“也许没事了,我就是没休息好这样,什么问题都没有,你们别担心, 洛保将手机随手搁在护士站的台面上,金属外壳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她伸手从抽屉里取出玫瑰茄与薄荷叶混合的茶包,瓷杯里注入热水的瞬间, \"小满,帮我把3床的康复评估报告拿来。\"她头也不回地吩咐,指尖摩挲着杯壁上凸起的花纹。 实习生小跑着离开的脚步声中,洛保突然开口: \"十点十七分你在茶水间打翻了牛奶,当时我正在给张叔调整用药剂量。\"她转头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程川,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清亮, \"师兄,你今早用的茉莉茶香薰,味道很淡,适合安抚焦虑患者。\" 这些被洛保遗忘过的片段,此刻从她口中说出,竟带着晨露般新鲜的细节。洛保端起果茶杯轻抿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时,她忽然想起今早路过花坛时,沾在白大褂下摆的露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时毫无征兆, 她想起午休时蜷在休息室沙发上,听着窗外蝉鸣修改教案;想起三点整去行政楼领取新到的医疗器械目录,电梯镜面映出自己微微蹙起的眉, 甚至想起傍晚在更衣室换衣服时,金属衣架刮擦横杆发出的尖锐声响。这些曾被抹去的时光碎片,此刻在脑海中拼接成完整的画卷。 陈晏梨抱着手术器械清单冲进办公室时,正撞见洛保对着电脑屏幕轻笑 \"帮我带杯蜜桃乌龙?\"洛保头也不回地说,\"少冰多糖,记得加两片柠檬 \"她转动办公椅,白大褂下摆划出优雅的弧度,\"还有,你手术时别总用惯用手操作,左利手患者的切口角度需要调整。\" 女医生的脚步硬生生刹住,器械清单哗啦啦散落在地 \"你怎么......\"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你连我明天的手术安排都知道?\"洛保起身帮她捡起散落的纸张,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背:\"十点四十五分的脑肿瘤切除术,患者右侧肢体肌力三级 洛保端着果茶杯踱步到投影幕前。\"患者十五岁时感染过弓形虫 \"她用激光笔精准划过脑部ct影像,\"病灶边缘的点状钙化,和2018年《柳叶刀》收录的巴西病例完全一致。\"她放下茶杯,白大褂袖口掠过会议桌,\"建议立即检测IgG抗体,治疗方案我半小时后发到各位邮箱。\" 会议室内陷入死寂,唯有洛保的果茶杯与桌面相触时发出的轻响。胸外科主任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洛医生,这些资料......\"他的声音突然哽住——那些文献明明是上周才发布的英文最新研究,连数据库都尚未完成翻译。 洛保只是微笑着起身,蓝宝石胸针在日光灯下闪烁:\"知识不会被遗忘,只是暂时在等待合适的钥匙。\"她转身时带起的风拂过众人惊愕的面孔,\"我去准备会诊报告,记得提醒食堂今天的绿豆汤别放太多糖。\" 她忽然想外公教她下棋时说的话:\"落子无悔,却能复盘。\"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调出今天的日程记录,每个时段都被填满鲜活的细节, 那些被药物偷走的时光,此刻正从记忆深处浮出水面,带着她熟悉的温度与气息。 \"师姐,你脑袋怎么可以这么精准?确定不是装了芯片在里面?\" 小满抱着病历本,眼睛瞪得溜圆,镜片后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休息室里蒸腾着玫瑰茄茶的酸甜香气,洛保正将瓷杯里最后一片薄荷叶捞出,闻言轻笑出声,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p 洛保端起果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不过是多用了些心 \"她垂眸看着杯底沉淀的花瓣,想起昨夜小兰织围巾时毛线缠绕的模样,\"就像观察患者的病情,细微的变化都可能是关键 \"她抬头时,蓝宝石胸针在日光灯下闪烁,\"你们注意过走廊地砖的裂纹吗?东南角第三块,每天清晨七点零五分,阳光会正好照在裂缝中央。\"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休息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宋阳突然开口:\"师姐,你连地砖裂纹都......\" \"因为上周三你在这里滑倒时,\"洛保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膝盖擦过那块地 \"她的声音很轻,\"所以我记住了。\" 这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陈晏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洛保!急诊科送来个重症患者,情况危急......\"她的话戛然而止,动作利落得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士:\"是高处坠落伤?伴有颅内出血?\" 程川愣住:\"你怎么知道?\" \"十分钟前电梯里,\"洛保快步走向门口,玫瑰茄茶香掠过 ,\"听到对讲机里说担架床不够用 \"她转身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休息室里惊愕的面孔,\"准备甘露醇和凝血酶原复合物,记得检查手术室的无影灯。\" 洛承轩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 傍晚交班后,洛保终于有了片刻闲暇。她坐在休息室的窗边,看着夕阳将玻璃染成橘红色, 手机突然震动,是外婆发来的语音:\"洛保啊,你二舅家的洛米从学校回来了,做了个什么建筑模型,非要等你回来看看......\" 她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起身收拾东西。白大褂口袋里的玫瑰茄茶包窸窣作响,提醒着她是时候回家了 路过护士站时,她顺手将明天要会诊的患者资料整理好,连家属可能提出的问题都标注了备注。 \"洛医生要下班了?\"值班护士笑着问。 \"嗯,回家看看家人 \"洛保点头,目光扫过护士站墙上的排班表,\"记得提醒张护士,凌晨两点要给12床患者测血糖。\"她转身离开时,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便签纸吹得沙沙作响。 回到洛宅时, 洛米第一个冲出来,这个大二的建筑系学生举着模型手舞足蹈:\"小姑姑!你看我设计的抗震结构!\"洛保接过模型仔细端详,指尖划过精巧的榫卯结构:\"这里的承重梁可以再优化,用蜂窝状设计能减轻30%的重量。\" 洛承轩站 看着妹妹与家人谈笑的模样,眼眶突然发热 他想起白天在医院,洛保精准说出每个患者的病情细节,那些被药物偷走的记忆碎片,此刻正在亲情的滋养下重新拼合。 夜深人静时,洛保坐在书房整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兰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紫色的睡裙拖在地上:\"在忙什么?\" 洛保将她拥入怀中,闻着爱人发间的茉莉香:\"没有,过几天你要回日本吗? 一百零二十八章 用血自证清白 洛保“兰,反正我明天休息,我想带他们去兜一下风,至于你要去回日本的,我就不陪你了,” 次日清晨,休息室门口\"今天我休息,要不要去兜风?\"洛保晃着车钥匙推门而入,玫瑰茄茶的香气还残留在白大褂褶皱里休息室瞬间炸开锅, 林小满举着实习手册蹦起来,宋阳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就连向来沉稳的夏宁都推眼镜的动作都顿了顿, 陈晏梨挑眉将ct胶片拍在桌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洛大医生居然主动约人出去玩?\"她的调侃被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李院长夹着文件袋出现在门口,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正好人都在 \"院长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洛保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医院接到邀请,需要神经科、外科、中医科各派骨干参加洛杉矶的国际学术交流会,两年一届,规格很高,洛保,你可以吗?\" 空气骤然凝固 洛保摩挲着车钥匙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却在抬头时露出得体的微笑:\"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五。 \"李院长翻开文件夹,\"会议地点在加州医学中心,之后还会安排参观斯坦福医学院。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洛医生,你在国际神经外科领域发表过三篇ScI论文,这次作为领队,没问题吧?\" \"当然\"洛保接过行程表,纸张边缘的油墨味混着玫瑰茄的酸甜气息, 她的目光扫过\"洛杉矶\"三个字,记忆突然闪回三个月前——子弹擦过太阳穴的灼热感,银面在暗处的阴笑,还有新星抱着她冲出火海时染血的白大褂。 夏宁第一个打破沉默:\"我和洛医生同去神经科组 \"正好跟进几个国际前沿课题。\"陈晏梨立刻举手: \"外科我去,听说那边的达芬奇机器人手术系统更新了。 \"中医科的王主任捻着胡须点头:\"我带两个实习生,交流一下针灸在术后康复中的应用。\" 散会后,洛保独自站在更衣室,回到家, 小兰抱着外套出现,紫色围巾还沾着雨水的气息。 \"听说你要去美国?\"女孩的声音带着担忧,\"能不能......\" \"没事,兰,你安心去日本,虽然不算是国际交流,每年都有,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洛保将她搂进怀里。 出发当日,洛保在登机口遇见提前赶来的洛承轩, 声音压得极低:\"里面是有常备的药, \"我知道,哥,啰嗦!\"洛保将药盒收进口袋, 她转身走向登机通道,玫瑰茄茶包在口袋里窸窣作响,同时目送着小兰等人离开, 落地洛杉矶时,阴雨绵绵, 突然抓住夏宁的手腕:\"三点十七分的航班,从中国转机的乘客里,有个携带违禁药品的 \"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左胸口袋藏着冰毒,用《国际麻醉品管理公约》第4条可以扣人。\" 夏宁惊愕地看着她:\"你怎么......\" \"师姐,登机前安检员对讲机说的\"洛保松开手,白大褂下摆扫过行李箱拉杆,\"顺便提 她转身走向出口,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洛保站在加州医学中心的玻璃幕墙前,指尖轻轻触碰冰 落地窗外,棕榈树的影子被晨雾揉碎在草坪上,远处的圣莫尼卡山脉笼罩在淡紫色的晨曦中, 她深吸一口气,白大褂口袋里的玫瑰茄茶包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消毒水的气味,莫名让人心安。 \"dr. Luo, your presentation is scheduled for 10 a.m.\" 金发护士递来议程表时,目光在她胸前的蓝宝石胸针上停留了半秒,\"需要提前调试全息投影设备吗?\" \"thank you, but I prefer to check it myself.\" 洛保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Neurosurgical Innovations\"的标题, 英文发音带着牛津腔的利落,\"麻烦带我去手术室,我想先确认达芬奇xi系统的参数。\" 夏宁从走廊尽头走来,白大褂熨得笔挺,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审慎:\"楼下停着三辆黑色SUV,牌照是......\" \"是cdc的流行病学调查组,放心,师姐,\"洛保打断她,语速极快地用中文说道,\" 学术交流的第一站是神经外科手术室。当洛保走进观摩区时,主刀医生正在演示清醒开颅手术。她盯着显示屏上的电极定位,突然开口:\"dr. Smith, the stimulation amplitude is too high.\" 她用激光笔指向屏幕右下角的数值,\"According to the 2024 JNS study, exceeding 15mA increases the risk of cortical injury by 27%.\" 主刀医生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这个突然插话的中国女性:\"You read the latest JNS?\" \"Actually, I contributed to the multicenter trial.\" 洛保微笑着摘下无菌帽,\"may I?\" 不等对方回应,她已经戴上手套走向手术台,\"the motor cortex mapping should start from brodmann area 4...\" 她的声音平稳而自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下午的针灸研讨会场,中医科王主任正在演示电针疗法, 洛保站在后排调试翻译器,突然伸手按住实习生的手腕:\"Needle depth should be 0.8 cun, not 1.2.\" 她用镊子调整银针角度,\"this is the meridian passage of the stomach, overstimulation will cause qi reversal.\" 美国同行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里,她听见有人小声说\"witch\",却在转头时露出温和的微笑:\"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emphasizes holistic regulation. For example, this patient's facial paralysis...\" 她的英文流畅如流水,夹杂着精准的解剖学术语,让质疑声渐渐消失。 晚餐时分,代表团被邀请至比弗利山庄的私人会所。洛保穿着简约的黑色连衣裙,蓝宝石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当主刀医生dr. carter问及她对神经再生技术的看法时 :\"my team has made breakthroughs in olfactory ensheathing cell transplantation.\" 她的声音冷静而骄傲,\"we've successfully restored hand function in a quadriplegic patient.\" \"carter, you're challenging the wrong person.\" 突然插入的男声带着熟悉的英伦腔,洛保转身时,正对上剑桥大学神经科学教授James的笑脸,\"dr. Luo's paper on neural interface was the most downloaded in Nature last year.\" \"professor James, nice to see you again.\" 洛保起身握手,余光瞥见窗外闪过的银灰色身影——那顶鸭舌帽的角度,与银面昨日在礼堂时如出一辙。 深夜回到酒店,洛保在浴室镜子前解开的,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兰发来的晚安视频,背景音里传来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喧闹,她指尖划过屏幕,暗巷中的对峙 洛保攥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玫瑰茄茶包,脚步在洛杉矶街头的霓虹灯下顿住, 身后传来皮鞋踏在沥青路面的声响,规律得如同秒针转动,在凌晨两点的寂静街区格外刺, 她将茶包塞进白大褂口袋,指尖已经触到藏在内侧的手术刀。 \"Sherry.\" 带着美式鼻音的声音裹着雪茄烟味袭来,洛保的瞳孔在听到这个代号的瞬间骤然收缩, 转身时,戴着宽檐礼帽的男人正倚在消防栓旁,鳄鱼皮手套下的枪管泛着冷光,\"组织的天才科学家,居然在给美国人演示手术?\" \"你的枪法退步了,Vega,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样\" 洛保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便利店冰凉的卷帘门, 这个代号让她想起三年前西伯利亚的实验室,那时眼前这人还是个负责押运试剂的小喽啰,\"上次见面,你还不敢在我面前摘防毒面具。\"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摘下帽子。化疗导致的斑秃在路灯下泛着青白, \"拜你所赐,我现在每天要吃三种抗排异药。\" 他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紫色液体在玻璃管, 洛保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么恨自己,这个曾经救过姐姐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刺痛了自己,背后站着美国的医生, \"Vega,你究竟想做什么?\"洛保的声音混着夜风,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伤口裂开了, 她按住腹部的手已经被鲜血浸透,白大褂下的防弹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单薄, \"拜我所赐?还是说拜你自己所赐,当初我给你的药,是救命药!到底谁跟你说的,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男人握着注射器的手微微发颤,雪茄早已熄灭在掌心:\"救命药?我现在每天要承受排异反应的折磨,生不如死! \"他的嘶吼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洛保突然笑了,这抹笑容让Vega的枪口不自觉偏移:\"你不觉得要不是我,你能活着吗?当初在西伯利亚实验室爆炸时, 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废墟里拖出来,宫野志保我,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恩人能做任何的事\"她知道,不管是被眼前的人误会,还是面临被抓回去,眼前的人每一句话都在刺痛着自己, 她缓缓上前,任由枪管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可以把我杀了,把我拉去做实验。\"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琴酒倚在保时捷旁,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太熟悉眼前这个女人的疯狂, 而Vega的手指已经扣上扳机,却在最后一刻被洛保抓住手腕,枪口转向她自己的腹部 \"砰!\" 第一声枪响在凌晨的街道炸开 宫野志保的身体晃了晃,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白大褂, 她却死死按住伤口,另一只手猛地将枪管再次抵住自己:\"不够的话,再来一枪!\" \"你疯了!\"Vega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可回应他的,是第二声枪响, 这一次,洛保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缓缓滑下,玫瑰茄茶包从口袋里滑落,被鲜血染红。 \"不要命的家伙!跟你一起被银面那家伙研究还不死了算了!与其被你误会,洛保,还有你不能留在这里, \"Vega终于崩溃, 他踢开注射器,跪在满地血泊中,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夏宁、陈晏梨等人循着枪声赶来。 \"洛保!\"陈晏梨的尖叫刺破夜空。她冲上前按住不断渗血的伤口, 颤抖的手指几乎抓不住止血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来交流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就会这样不要命! 洛保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蓝宝石胸针:\"我知道,咳咳...我说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她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Vega,\"东京那次实验,我也是想救人...所以经过我手上的名单的人全部都活着...\" 夏宁快速给她注射止血剂,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可洛保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Vega的衣领 她突然剧烈咳嗽,鲜血喷溅在Vega的衬衫上, 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此刻却手足无措,只是机械地重复:\"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我知道被人误解的滋味.,何况你是我的恩人..\"洛保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不能回去...跟我回中国...身体上的问题我会帮你查清楚...我求你相信我...\" 她摸索着拿起掉在地上的注射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剩余的紫色液体全部注入体内。 \"你疯了!\"陈晏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洛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嘴角溢出的鲜血变成的紫色, 她却死死抓住Vega的手腕:\"现在...相信了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琴酒看着混乱的现场,终于转身坐进保时捷, 临走前,他对着Vega留下一句:\"如果她死了,你会希望自己从没活过。\" 救护车的蓝光中,洛保被抬上担架。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Vega的衣角, 用最后的力气喃喃道:\"跟我回去...不要回那里了...\"鲜血不断涌出, 手术室外,陈晏梨死死揪住Vega的衣领:\"如果洛保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反复呢喃:\"我没想让她死...我没想让她死...\" 夏宁看着手术灯,眼睛通红 她永远记得洛保被推进手术室前,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洛保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撕开了笼罩在真相上的重重迷雾,而她与死神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洛杉矶时,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着 Vega守在门口,拒绝了所有治疗。他盯着自己的双手 手术室门外的红灯刺得人眼睛生疼,陈晏梨的白大褂早已被洛保的鲜血浸透,此刻却死死攥着Vega的衣领, 用英文对着闻声赶来的美国医生嘶吼:\"No one touches her!She's our patient!\" 夏宁颤抖着双手拨通国内医院的电话, \"立刻启动跨国远程会诊,把神经外科和中医科的专家都召集起来!\" 带队的美国主治医生dr. thompson试图上前查看情况,却被陈晏梨用身体挡住:\"Your equipment calibration is off by 0.3mm!\" 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Last month, your hospital misdiagnosed three cases of cerebral aneurysm because of this!\" 这话让周围的美国医护瞬间变了脸色——设备误差导致误诊的丑闻,正是这家医院极力掩盖的黑历史。 夏宁举起平板电脑,上面实时传输着洛保的病历数据:\"her body has a unique antibody reaction,your standard treatment protocol will kill her!\" 他调出洛保此前在国内完成的实验报告,\"this is the genetic modification data,only our team has the corresponding solution!\" dr. thompson看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眉头越皱越紧:\"but international medical regulations...\" 话没说完就被陈晏梨打断:\"we have full legal authorization!\" 她亮出手机里的文件,\"Look at this power of attorney signed by the patient!\" 当看到洛保亲笔签署的委托书时,美国医生们终于沉默了。 夏宁趁机指挥国内赶来的医疗团队:\"王主任,您带队负责针灸止血;李师兄,准备启动低温麻醉! \" 手术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陈晏梨转头盯着Vega,用中文咬牙切齿道:\"如果洛保出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无影灯下,洛保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夏宁将导管精准插入动脉:\"启动人工心肺!维持脑灌注压!\" 王主任的银针如飞,在百会、涌泉等穴位快速捻转:\"气海穴加艾炷,温阳固脱!\" 昏迷中的洛保突然剧烈抽搐,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陈晏梨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哽咽:\"洛保!撑住!小兰还在等你回去,还有外公外婆,他们都盼着你平安回家! \" 她转头对助手喊:\"立刻联系神经外科的张教授,启动应急预案!\" 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费力地睁开眼睛, 她虚弱地抓住陈晏梨的手腕,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别...别怪他,不要连接跨国,...\" 她艰难地喘息着,\"他...曾经救过姐姐...我要他知道...我答应过姐姐...\"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夏宁红着眼眶调整输液泵:\"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洛保却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断断续续道:\"...他手上的血...都是为了保护别人...只有我知道...\"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带他...回中国...我答应过...\" 手术室外,Vega像尊石像般守在门口。他死死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洛保最后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当陈晏梨红着眼睛冲出来时,他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却听到一句让他浑身颤抖的话:\"洛保说,让你进去...\" 病房内,洛保的呼吸微弱而急促, 她看着Vega,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相信我...\" 眼泪从Vega空洞的眼眶中滚落,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般痛哭失声:\"我信...我信...\" 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又刺耳的滴答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夏宁的手死死攥着输液管,关节泛白,她声音发颤,对着身旁的助手吼道:\"立刻给明昊师兄、陆川师兄还有老赵打电话!不管他们在斯坦福医学院还是加州医学中心,让所有人马上回来!学术交流先他妈的放一边!\" 助手有些犹豫:\"可是夏师姐,这是难得的学术交流机会......\" \"机会?\"夏宁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血丝,\"保保都快没命了,还要什么机会!我们三个人根本撑不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告诉他们,要是晚了,我夏宁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洛保“不可以!咳咳,不要让所有人回来师姐,忍不住还是痛苦起来 与此同时,在斯坦福医学院的学术讲座现场,明昊师兄正专注地向美方同行讲解着中医针灸在术后康复中的应用, 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不断震动,他皱了皱眉,趁讲解间隙摸出手机。当看到一连串来自夏宁的未接来电和紧急短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抱歉,\"他声音发紧,对着台下惊愕 ,\"我有紧急情况,这边就有了我的师弟和师妹讲解\"说完, 他将手中的资料随意一放,便快步冲出了教室。 而在加州医学中心的神经外科实验室,陆川师兄正和美方专家激烈讨论着最新的神经再生技术。 \"这种神经接口的材料选择,我们中国团队有新的突破......\"他正说着,赵师兄拿着手机匆匆跑来,脸色凝重:\"陆川,夏宁的电话,洛保出事了,而且美国的设备墙就是会完全出了问题! 二十多分钟后,明昊、陆川和赵师兄等人冲进了手术室所在的楼层, 明昊看着坐在墙角、浑身是血的陈晏梨,声音都在发抖:\"小保怎么样了?\" 陈晏梨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在手术......\" 陆川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声音里满是怒意:\"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鬼地方!美国佬的医院,设备有问题,人也不靠谱!\" 赵师兄眉头紧皱,试图拦住情绪激动的陆川:\"先冷静点,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保!\" \"冷静?\"陆川红着眼转过头, \"保保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冷静!要不是他们医院设备校准有问题,保保至于这么危险?\" 明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都别吵了!现在我们要进去帮忙,夏宁一个人撑不住。\" 第129章 一切都因为你。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洛保的血氧饱和度数值开始疯狂下跌,红色的警示灯在手术室里不停闪烁。夏宁的心脏猛地一缩,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不好!出现急性呼吸窘迫!\"她转头大声喊道,\"快上呼吸机!准备肾上腺素!\" 明昊的银针悬在半空,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难掩颤抖:\"稳住心神,先固护元气!\"说着,他的银针如闪电般刺入洛保的内关、足三里等穴位,试图用针灸的力量为她守住最后一线生机。 陆川的手指在神经监测仪器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脑电波图起伏不定 \"脑压在持续升高!必须马上采取措施!\"他转头看向赵师兄,\"快,甘露醇加量!\" 赵师兄的手微微发抖,却依然精准地调配着药物。\"夏宁,准备静脉推注! \"他大声喊道,声音在手术室里回荡。 夏宁将注射器里的药物快速推入洛保的静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洛保,撑住啊!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她的眼泪滴落在洛保的手上,却浑然不觉。 这时,洛保的睫毛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涣散,却努力聚焦在夏宁的脸上 \"带...带...\"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喉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嘴角。 夏宁立刻凑近,\"保保,你说什么?带他回中国?你放心,我们一定带你和他一起回去!\" 洛保艰难地摇了摇头,剧烈的动作让她咳嗽起来,鲜血不断涌出 \"不...我...我想回家...\"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祖国...\" 夏宁这才明白过来,泪水决堤而下 \"好,我们回家,回祖国!你坚持住!\"她紧紧握住洛保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 洛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上次...在洛杉矶中枪回来.....\"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们不理我...上次你们就...就不理我,这次你们又不会理我了,对不起,我又任性了...\" 明昊的手一抖 他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傻瓜,我们怎么会不理你?那时候是气你太拼命,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这次...你们会原谅我,..\"洛保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我不想有人误会我,而且这个人还叫我姐姐,我怕被带走,我又不想让他误会, 可我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把想带的人带回去...\"她的手突然紧紧抓住明昊的白大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川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绞痛\"保保,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我们都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坚定。 赵师兄调配好新的药物,声音沙哑地说:\"夏宁,推注这个,这是最新配的解毒剂!\" 夏宁接过注射器,手却在颤抖。\"保保,坚持住,这是解毒剂,打了就会好起来!\"她将药物缓缓推入洛保体内,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心电监护仪。 洛保的眉头紧皱,身体因为痛苦而不停抽搐,\"好痛...\"她轻声呢喃,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明昊看着洛保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他集中精神,运用针灸手法为她镇痛。\"忍一忍,马上就不痛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手术室外,Vega依旧守在门口。他的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没想让她死...我没想让她死...\"路过的美国医护人员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神情恍惚的男人,纷纷绕道而行。 手术室里,洛保的情况依旧危急。各种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忙得不可开交, 夏宁不停地擦拭着洛保嘴角的鲜血,轻声安慰:\"保保,别害怕,我们都在你身边。你不是说要带Vega回中国吗?你还没完成这个承诺呢!\" 洛保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攥紧明昊的袖口,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 \"把他叫过来...Vega...\"她的瞳孔因疼痛微微涣散,却强撑着精神望向手术室外,\"还有...联系Gin...\" 夏宁的手顿在半空,输液管里的药液几乎停止流动:\"保保,你疯了?他是...\" \"照做\"洛保咳出一口血沫,染血的嘴角却扯出冷笑 ,\"告诉他...我知道他在监听 \"她的目光扫过墙角通风口——那里隐约可见微型摄像头的红光。 五分钟后,手术门被推开。Vega踉跄着冲进来,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硬块。他的目光落在洛保满是血渍的白大褂上,喉结剧烈滚动:\"为什么...\" \"嘘...\"洛保用尽全力抬起手, 在Vega握住她指尖的瞬间,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她艰难地转向夏宁:\"师姐,电话...给我...\" 当手机接通的刹那,洛保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Gin,你就在附近吧?\"她盯着天花板的反光,仿佛能穿透墙体看见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现在...你是怕我死,还是说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听筒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带着熟悉的冰冷:\"Sherry,你越来越喜欢自寻死路。\" \"来取吧...\"洛保剧烈咳嗽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无菌单上, \"作为交换...保护Vega...别让银面碰他...\"她喘息着补充,\"包括你。你们不是要我的血吗?要取多少...都可以..., 但你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我绝不饶你\" 明昊猛地按住她试图起身的肩膀:\"保保!你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洛保却轻笑出声,\"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死,Gin...因为我死了,你就没乐趣了...\" 她突然剧烈呛咳,心电监护仪的波形瞬间紊乱,\"但你过来...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如果你不来...我可没时间等你...\"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的气密门再次开启。琴酒带着两个黑衣下属走进来,黑色风衣扫过地面,杜松子酒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洛保,银灰色的瞳孔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说吧,交易内容。\" \"先给我注射银色箱子里的解药 洛保指了指墙角的冷藏箱,\"你知道...三年前东京实验室的胚胎样本...是被什么污染的。\"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你抽血前...必须中和那些纳米追踪器。\" 琴酒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你在算计我。\" \"你想太多了...\"洛保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我可没这个力气...\"她突然剧烈抽搐,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但你不想让我死...不是吗?\" 当针头刺入洛保静脉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她压抑的闷哼, 解药推进的速度极慢,透明液体却像是滚烫的岩浆,在她血管里引发剧烈灼烧。洛保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齿缝溢出,染红了枕巾。 \"这不是解药吗?\"琴酒突然攥住下属的衣领,监控屏幕上洛保的心率飙升至180,\"为什么她的症状在恶化?\" 黑衣下属颤抖着调出分析仪数据:\"这...这确实是解药 ...会引发强烈的排异反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需要患者自己顶住...\" 洛保的身体突然弓成诡异的弧度,剧烈的咳嗽震得整个手术床都在颤抖, 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涌出,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连成尖锐的长鸣, 夏宁的手死死按住她不断抽搐的肩膀:\"保保!坚持住!\" \"怎么不早说!\"琴酒的枪管抵住下属太阳穴,却在瞥见洛保逐渐青紫的脸色时, 琴酒的脸色在看到洛保突然恶化的情况时瞬间阴沉下来,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死死地盯着心电监护仪上不断下降的数值,攥着枪管的手青筋暴起:\"怎么回事?解药为什么没有用? \"他猛地转身,将枪口抵住刚才那个下属的太阳穴,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下属吓得浑身发抖,\"理论上解药应该能,除非...除非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变异!\" 洛保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琴酒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得意的笑容:\"咳咳咳咳...原来你也会慌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就是耍你 你以为我会真的给你有用的血?\"她艰难地瞥了一眼床边装满血液的储存袋, \"还想抽一次,我可没这么多血...咳咳咳咳咳!\" \"住口!\"琴酒怒吼一声,一把抓住洛保的衣领,将她从病床上提了起来, 洛保因为这个动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直接喷在了琴酒的脸上, 宁夏“放开她那里在做什么! \"你在害怕?原来你也会害怕。\"洛保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嘲讽。 琴酒看着洛保苍白却倔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把这个喝下去。\" 洛保却偏过头, \"由不得你!\"琴酒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我说过不让你死,你想死,我还真不要你死。\" 他强行掰开洛保的嘴,将小瓶中的液体灌了进去。 洛保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吐出这不明液体,却被琴酒死死按住, 明昊、夏宁等人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琴酒的两个下属用枪拦住。 \"放开她!\"陆川双眼通红愤怒地喊道,\"你们这是在杀人!\" \"如果不喝,她现在就会死。\"琴酒冷冷地回应,目光始终紧盯着洛保。 洛保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她的双眼翻白,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蓝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冒出丝丝白烟 \"快!想办法!\"夏宁焦急地看着洛保痛苦的样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依然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着琴酒,声音微弱却充满挑衅:\"你这个...女人,一直在踩我的底线...咳咳...\" 琴酒看着洛保的样子,心中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担忧。他转头对着下属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 下属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各种仪器,试图分析洛保体内的情况, \"我要你们救她!\"琴酒猛地将枪管抵住两名下属的太阳穴,\"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他银灰色的瞳孔中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怒意 ,杜松子酒的气息混着血腥气喷在下属脸上,\"立刻配制临时解药,用你们所有能用的东西!\" \"Gin先生,这种毒素是银面大人最新研发的...\"其中一名下属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根本没有现成的解药配方,连动物实验都尚未完成...\" \"我不管什么实验!\"琴酒的怒吼震得手术室顶灯微微晃动,他猛地扯过一台分析仪,屏幕在撞击中迸裂出蛛网状裂痕,\"用你们的狗脑子想办法!把她血液里的成分逐一分离,三小时内必须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夏宁突然挣脱阻拦她的枪口,冲到病床前握住洛保青紫的手, 此刻洛保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抽搐,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如同汹涌的海浪,在生死边缘剧烈起伏:\"保保!我们不痛,还有两天我们就回国了, 洛保“师.姐,好痛,唔!” \"她转头对着琴酒嘶声力竭地喊道,\"你这个疯子!这毒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后果,为什么要拿她做实验!\" \"她的命我说了算!\"琴酒的枪管突然指向夏宁, 却在触及洛保微弱的呻吟时猛地偏开,\"从她背叛组织的那天起, 就该明白自己的归宿。但现在,我不让她死,她就不能死!\"他踢翻身旁的医疗器械, \"都愣着干什么?谁再敢耽误一秒,就给她陪葬!\" 明昊的银针在洛保周身穴位急速捻转,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 \"她的任督二脉被毒素侵蚀,气海翻涌如沸...\"他突然扯下自己的白大褂,在酒精灯上点燃,\"赵师兄!准备隔物灸!我们先护住她的心脉!\" 赵师兄的双手在药箱中飞速翻找,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陈年附子、干姜...这些药材压制不住这种邪毒!\"他突然抓起一瓶硝酸甘油,\"或许可以用西药的扩血管原理,先疏通被堵塞的经络!\" 手术台另一侧,陆川将电极片贴在洛保胸口,双手紧握着除颤器 :\"她的心脏随时可能停跳...准备好肾上腺素!\"他通红的眼睛扫过琴酒,\"如果不是你强行灌药,她也不会恶化得这么快!\" \"不想死,就给我住口!\"琴酒的枪管重重砸在仪器台上,玻璃碎片飞溅,\"我做什么,轮不到你们这些蝼蚁置喙 \"他盯着分析仪上不断跳动的毒素图谱,突然抓起一支注射器,\"把这个神经阻滞剂混合生理盐水,直接静脉推注!\" \"不行!\"夏宁扑过去抢夺注射器,\"这种药剂会麻痹呼吸中枢!她现在的呼吸已经弱得像游丝...\" 洛保“抓着自己师姐的手,又怕眼前的疯子要伤害他们,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琴酒的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 \"解药配比完成67%!\"下属的尖叫打破混乱,\"但不确定是否会引发二次中毒!\" 琴酒夺过装有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对着洛保的颈动脉就要注射, 陆川眼疾手快,抄起手术钳挡住他的手腕:\"你疯了?这种未经测试的药剂会要了她的命,你们10个人拦住他们,我是不会动你们,\" \"Gin先生!她的瞳孔开始扩散!\"下属的惊叫让所有人呼吸停滞, 夏宁的手指颤抖着探向洛保的颈动脉,却在触及微弱搏动时泪如雨下:\"还有心跳...洛保,你不能放弃.,我们还要回国..\" 手术室外,Vega不知何时已经撞开阻拦的守卫。他浑身是血地扑到门口, 看着洛保在生死线上挣扎,突然掏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用我的血!我和她在西伯利亚时做过血液融合实验,或许能...\" \" 当暗红色的血液注入洛保静脉的那一刻,整个手术室陷入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若隐若现的绿色波纹。洛保的睫毛突然颤动,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蓝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有反应了!\"赵师兄激动地打翻药瓶,\"她的血氧饱和度回升了!\" 琴酒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器械柜上,他摘下黑色手套,擦拭脸上的血污,却在触及温热的液体时愣住——那是从他眼角滑落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渐渐平息,洛保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模糊而扭曲。 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嗡鸣,还有那道熟悉的银灰色身影,都在提醒她,自己又一次从鬼门关前被拽了回来。 \"好在你没死,不然,我可不保证履行承诺。\"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 他摘下黑色手套,擦拭着枪管,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洛保,\"我说过想得到你这个人!从来不是试验品,可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把自己推向绝境?\" 洛保费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为什么?因为我不爱你!正因为你杀了我姐,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得到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手术室里紧绷的气氛。 琴酒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你还在记恨那件事?\" \"记恨?\"洛保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床单,\"你当着我的面,把枪口对准了我姐姐!你还记得吗?你逼她去抢银行,她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一切。当她牵着我往大门走的时候,你!\"洛保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绝望的火焰,\"你从背后给了她致命一枪!\"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洛保急促的喘息声。夏宁等人想要上前,却被琴酒冰冷的眼神制止。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绝望吗?\"洛保的声音渐渐哽咽,\"姐姐说要带我回家,带我回祖国,她还有个男朋友要介绍给我,她还说要带我回去见外公外婆......是你,在我十八岁那年,亲手毁掉了这一切!也是你,逼我吃下了Aptx4869!\" 洛保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明昊赶紧上前为她注射镇定剂。她却一把推开,继续说道:\"你把我锁在地下室,绑住我的手脚,我求死不能!你说我是组织的天才科学家,不过是想把我留在身边继续为你们卖命!\" \"每次看到黑色衣服、黑色车子,我都会陷入深深的恐惧。\"洛保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你逼着我喝高浓度酒,用各种手段折磨我,却不让我死。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想过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起初我以为,灰原哀能成为我的光,可最终我发现,我不过是在黑暗中挣扎的困兽。\" 琴酒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你一次次以身犯险,甚至不惜性命,就是为了那个侦探?为了那个女孩?\" \"我不是为了那个侦探,我是为了小兰!\"洛保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在黑暗中挣扎这么久,只有她给了我真正的温暖。我的心里,只有她。\"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恨我?我说过,你可以杀了我!\" \"杀了你?\"洛保突然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我是想杀了你,可我居然下不了手!哈哈哈,太可笑了,我居然对仇人产生了同情!所以我想死,只有死,才能解脱这一切。\"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你知道我的性格,得不到的,我要么毁掉,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洛保苍白的脸,\"我不会动那个女孩,但你最好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一百零三十一章 如果我不出现,就好了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终于转为平稳的节奏,洛保的呼吸也逐渐趋于正常。夏宁瘫坐在椅子上,汗水早已浸透了手术服, 她疲惫地摘下口罩,看着病床上虚弱却清醒的洛保,眼中满是心疼与责备。 明昊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将银针小心翼翼地收起。 他走到洛保床边,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颤抖:“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陆川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但眼神中却难掩关切:“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况吗?中了两枪, 还注射了毒液,你是想吓死我们?” 洛保虚弱地笑了笑,牵动伤口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别担心,剩下的毒液我能扛住。” 她转头看向夏宁,“师姐,交流会还剩两天,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大家,我要继续参加。” 夏宁一听,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决:“你疯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参加交流会?你不要命了?” “我没事,”洛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明昊眼疾手快地拦住, “这点伤我能撑住。这次交流机会难得,关系到国家的医学交流成果,不能因为我半途而废, 而且,如果我突然退出,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洛保的话,又气又急:“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洛保眼神坚定,“但现在这种情况,我必须坚持下去, 我会注意身体,尽量减少活动,以交流学术资料和远程指导为主, 而且,我相信有你们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洛保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她, 夏宁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一旦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不能硬撑。” 此时,一直在病房角落沉默的Vega走到洛保床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差点杀了你……” 洛保看着他,轻声说: “因为你是我的恩人,我答应过姐姐 只是被人误导了,跟我回中国吧,我会帮你治好身体,也会还你一个真相。” Vega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回去,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她坐在轮椅上,由夏宁和陈晏梨推着,出现在各个交流会场。面对美方专家好奇和关切的目光,她只是微笑着解释自己不小心摔伤了,但不影响学术交流。 在神经外科专题讨论会上,洛保通过视频连线,向与会者展示了中国团队在神经再生技术上的最新研究成果,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讲解条理清晰,专业知识信手拈来,让美方专家们赞叹不已, 有专家提出疑问时,她也能迅速给出准确而详细的解答,丝毫没有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影响发挥。 在中医科的交流环节,洛保让明昊代替自己进行现场针灸演示,而她则在一旁进行理论讲解和指导。她结合自己丰富的临床经验,深入浅出地阐述了中医针灸在术后康复中的独特优势和应用方法,让美国同行们对中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理解。 这期间,美国医院方面也对洛保的受伤表示了关切,并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为她进行检查和治疗, 但洛保始终坚持不让他们深入检查,只接受了一些基本的伤口处理和药物治疗,理由是自己对国内的医疗团队更信任,回国后会进行全面的治疗。 为了避免引起国家的过度关注,夏宁和陈晏梨等人商量后,决定向国内汇报时,只说洛保在外出途中遭遇意外,受了轻伤,不影响交流活动的正常进行, 他们还叮嘱参与交流的其他成员,对洛保受伤的真实情况要严格保密。 而在洛保的要求下,Vega也一直低调地待在她身边,帮忙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时刻关注着洛保的身体状况,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守护。 终于,为期数天的国际学术交流会圆满结束。在闭幕式上,洛保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和美方代表们亲切交流、合影留念, 美方对中国医疗团队在交流会上的出色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双方还达成了多项合作意向。 回国的航班上,洛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的坚持,不仅保住了这次国际交流的成果,也成功地瞒过了各方,没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转头看向身边的Vega, 微笑着说:“放心吧,到了中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Vega看着洛保,坚定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遇见洛保的这一刻起,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国际学术交流会闭幕式的镁光灯熄灭后,会场逐渐空荡。洛保强撑着微笑送走最后一位美方代表,轮椅上的指尖突然不受控地痉挛。 她死死攥住扶手,直到确认走廊里再无脚步声,才踉跄着扶住窗台。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绽开暗红的花。 \"保保!\"夏宁冲上前时,洛保已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明昊迅速扯开她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渗血的绷带——那里的伤口因过度用力再次崩裂。陆川将听诊器贴在她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右肺呼吸音减弱,可能是气胸!\" \"别叫救护车!\"洛保抓住陈晏梨的手腕,咳出的血沫溅在对方白大褂上, \"用...用急救箱里的胸穿包...\"她目光扫过众人惊恐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西伯利亚实验室,也是这样狼狈地给自己缝合伤口,我要...回国...\" 夏宁的泪水砸在洛保手背上,颤抖着打开急救箱,当穿刺针插入胸腔的瞬间,洛保咬住毛巾闷哼出声,冷汗浸湿的发梢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明昊握住她另一只手,发现掌心全是月牙状的掐痕——这倔强的丫头,不知独自承受了多少剧痛。 飞机轰鸣声中,洛保蜷缩在头等舱的病床上。机舱内的氧气面罩无法缓解她急促的喘息,却让她想起小兰总爱把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颈,轻声说\"别怕\" 她摸出藏在内衣口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照片里小兰举着冰淇淋的笑脸刺痛了双眼。 \"师姐,\"洛保突然抓住正在调试心电监护仪的夏宁,\"能帮我个忙吗?\"她艰难地从行李箱夹层取出牛皮纸袋,七本崭新的中国永久居留证散落出来,\"兰,工藤,还有毛利夫妇、工藤夫妇...阿笠博士...\"她每念一个名字,都像在切割自己的心脏,\"如果他们愿意回来,就...交给他们吧。\" 夏宁的手指拂过证件上\"宫野志保\"的签名,突然想起这个向来冷静的师妹,曾在实验室爆炸时把最后一副防毒面具塞给她。\"保保,你在说什么胡话?\"她声音发颤,\"小兰每天都给你发消息,说等你回去要去迪士尼...\" \"正是因为她在等我,\"洛保剧烈咳嗽着,鲜血染红了枕边的玫瑰茄茶包,那是小兰临走前塞进行李箱的, \"师姐,你知道吗?在世人眼里,工藤和兰才是天生一对, 如果没有Aptx4869,他们或许早就结婚了...\"她想起小兰失忆时,工藤慌乱无措的模样,想起园子总调侃的\"新兰永恒\",\" 每次看到他们被卷入危险,我都觉得是我害了他们。明明该在黑暗里的人是我...\" 陈晏梨猛地推开舱门,手里的平板还亮着跨国会诊界面:\"保保! 你肺部的毒素开始扩散了!\"她的怒吼戛然而止——洛保正对着窗外的云层发呆,睫毛上凝着未干的泪珠, 明昊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突然抓住洛保的手腕:\"你用自己做解药实验?这些数据...你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组织?\" 洛保沉默许久,声音轻得像风:\"17岁卧底那天,我就签好了遗体捐赠协议 \"她想起在黑衣组织地下室,琴酒用枪抵住她太阳穴的夜晚,\"可后来遇到小兰...她总说没有我会疯。但我每次受伤,都怕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怕她眼里的光熄灭...\" 机舱广播响起即将降落的提示,洛保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突然抓住夏宁的手:\"别告诉外公外婆...还有兰。\"指尖的温度正在流失,\"就说我要去做课题...等我把Vega安顿好,处理完组织的事...\" 她的声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或许,不见面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东京,银座的霓虹灯将街道染成梦幻的紫色。毛利兰抱着购物袋, 突然驻足在一家甜品店前。橱窗里的草莓蛋糕让她想起洛保总爱偷偷舔掉奶油的模样,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夏宁的号码闪烁在屏幕上,备注是\"保保的师姐\"。 \"小兰?\"夏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保保...她在回国的飞机上。\" 毛利兰的指尖瞬间失去血色,购物袋坠落在地。巧克力礼盒滚出袋口,包装纸被高跟鞋踩出褶皱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她又受伤了,对吗?\" 与此同时,工藤新一站在自家书房,望着父亲留下的未完成的推理小说,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陆川的名字。\"工藤,\"陆川的声音混着机舱背景音,\"你姐姐,需要你,她...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洛保被推进担架时,恍惚看见接机人群中熟悉的身影——那是堂哥洛承轩, 她想抬手示意,却被剧烈的疼痛淹没。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兰,这次...真的让你失望了。 此刻的东京,毛利兰已经站在成田机场的值机柜台前, 她攥着护照的手青筋暴起,对身后追来的园子说:\"我要去中国,现在, \"而工藤新一发动了红色跑车,后视镜里,工藤夫妇正往他怀里塞着急救箱和毛毯。 太平洋上空,两班飞机朝着相反方向疾驰。一边是昏迷中仍在呢喃\"别告诉兰\"的洛保,一边是红着眼眶不断刷新航班动态的毛利兰, 时差横跨的13个小时里,思念与牵挂在云层间交织成网,将相隔万里的两颗心紧紧缠绕。 一百零三十二章 为什么她会这么认为? 北京某军队医院的顶尖医疗团队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苏州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室,神经外科、中医科、毒理科的专家们神情凝重。洛保的堂哥洛承轩作为主刀医生之一,手紧紧握着手术刀,指节泛白, 夏宁和陈晏梨在旁协助,她们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自责 手术台上,洛保面色惨白如纸,胸前的绷带已被渗出的血水浸透, 之前在洛杉矶,虽然已经排出了80%的毒液,但剩余的20%以及给她的药物副作用,正疯狂侵蚀着她的身体,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她的心跳忽快忽慢,血压也极不稳定 。 “准备开胸探查,检查肺部和心脏受毒素影响情况。 ”洛承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明昊则站在一旁,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消毒,“我用针灸护住她的心脉,尽量减缓毒素扩散。” 手术进行得异常艰难。毒理专家们通过投影,实时分析洛保血液中的毒素成分。“那些不明药物和剩余毒液产生了新的化合反应,正在攻击她的神经系统和内脏 ”北京的毒理科主任李明眉头紧皱,“必须想办法中和这些有害物质,但目前没有现成的解药 。” 夏宁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说道: “我们在洛杉矶就发现美国医院的设备有问题,当时保保坚持回国治疗, 不然情况可能更糟”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想起洛保在飞机上虚弱却坚定的模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手术室外,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Vega靠着墙壁,双手抱头, 眼神空洞而痛苦。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洛保在洛杉矶街头,为了证明自己, 颤抖着举起枪射向自己的画面“是我,都是我的错……”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此时,东京成田机场了 毛利兰、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和阿笠博士一行人正焦急地等待登机, 毛利兰不停地刷新着手机,希望能得到洛保更多的消息“志保…… 她的嘴唇早已被咬得发白 。 “小兰,别太担心,灰原她很坚强 ”工藤新一握住她的手,试图给予安慰,但他自己的眼神中也满是担忧。 “那个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 一旁的妃英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 手术终于结束。洛保被推出手术室时,依旧昏迷不醒。洛承轩摘下口罩,疲惫地走到 “手术很成功,毒液已经基本清除,但那些药物的残留还在她体内,而且她身体本就有枪伤,现在身体非常虚弱, 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她自己了。” 夏宁和陈晏梨红着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洛保。陈晏梨握紧拳头, 突然冲向Vega,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都是你!要不是你,保保怎么会这样! 她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带你回中国,竟然……” “陈晏梨,够了!”夏宁拦住她,“保保在洛杉矶就说过,不要为难他,他是她的恩人。” 这时,毛利兰等人赶到了医院。毛利兰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洛保,泪水瞬间决堤。她冲上前,握住洛保冰凉的手, “志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Vega浑身颤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他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心,“是我……是我逼她的 我被人误导,误会她害了我。在洛杉矶街头,我拿着枪指着她,她为了让我相信她,自己按住我的手,开了第一枪……” 他停顿了一下,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 她看着我眼中的怀疑,又逼着我开了第二枪。后来,她见我还是不信,竟然捡起注射器,把那本该属于我的有毒液体, 注射进了自己体内……她说,她答应过姐姐要保护我,她不想要自己的恩人误会自己,与其被我抓回去, 还不如用死亡证明自己的清白 。” “你说什么?!”毛利兰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她猛地起身,朝着Vega扑去, 工藤新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兰,冷静!” “我怎么冷静?!”毛利兰哭喊着,“志保她,好不容易才好起来, 可她却因为你……”她泣不成声。 工藤新一的眼神中也满是怒火,“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陈晏梨和夏宁走上前“如果不是保保拦着,你觉得你还会相安无事?!” 陈晏梨愤怒地说,“被自己信任的恩人误会,那种滋味有多难受,你根本不懂 她那么倔强,为了让你相信她,不惜伤害自己!” 夏宁则轻声安慰着毛利兰:“小兰,保保她很爱你,她在飞机上还说,在世人眼里,你和新一才是天生一对, 她觉得自己的出现,让你们卷入了太多危险……” “胡说!”毛利兰大喊,她为什么这么认为?别难道我做了这么多?是我之前分不清我喜欢谁,我分得清我爱谁!她从来都说自己生活在黑暗,可是每一次,每一次我在她身边,她从来都把危险全部打掉。 …志保她怎么能这么傻,她怎么能觉得自己不该出现,明明我离开的时候就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又要推给我!……” 病房里,洛保依旧静静地躺着,对外面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和小兰的点点滴滴——小兰温暖的笑容,她们一起逛街、吃甜品的时光,还有小兰那句“没有你我会疯” 。而此刻,她却只能在昏迷中,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工藤优作和妃英理等人看着眼前混乱又悲痛的场景,心中满是心疼, 他们知道,洛保对毛利兰的感情有多深,也明白这场误会给所有人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在医院的另一间办公室,洛承轩和北京的医疗团队还在讨论后续的治疗方案 “虽然毒素清除了,但那些药物残留可能会导致她神经系统受损,甚至影响她的记忆和认知”北京的专家说道。 洛承轩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想办法,她是我们洛家的骄傲,也是的重要医学人才,我们不能失去她 。 一百零三十三章 如果小兰没有认出志保,她结局是死 手术室的无影灯熄灭时,走廊的长明灯在深夜里泛着冷白, Vega蜷缩在消防栓旁,宫野志保扣动扳机时的震颤仿佛还残留在他皮肤上。突然,电梯门开的声响惊得他浑身一震—— 鸢尾、赵真于和赤井秀一快步走来,赤井秀一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怎么样?\"赤井秀一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镜片后的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Vega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注射的紫色毒液灼烧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真于上前揪住他衣领,袖口滑落露出小臂狰狞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为保护洛保留下的 \"说话!\"他的怒吼在空荡的走廊回响,\"我妹妹拿命换的人,你就这么...\" \"是我\"Vega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绝望的破碎,\"她为了证明没害我, 亲手把枪口抵在胸口,两枪,还有那管毒液...\"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沫,\"她说答应过明美要带我回家。\" 空气瞬间凝固, 赤井秀一的瞳孔猛地收缩,鸢尾摘下墨镜,露出眼尾那道与洛保如出一辙的疤痕——那是他们在组织当卧底时共同留下的印记 \"她还说什么?\"鸢尾的声音发颤,手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鸢尾花胸针。 \"她说...\"Vega的声音低下去,\"如果活着回去,把这些交给你们 \"他摸出被血浸透的牛皮纸袋,七本永久居留证散落出来,毛利兰的证件照上,女孩灿烂的笑容刺得人眼眶生疼。 三小时后·病房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洛保的睫毛突然颤动。她费力睁开眼,朦胧间看见粉色身影扑来,熟悉的茉莉香混着消毒水气息涌入鼻腔 \"小兰姐姐...\"她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整个病房陷入死寂, 毛利兰僵在原地,手中的保温桶\"咚\"地砸在地上,温热的红豆汤溅在她帆布鞋上, 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木椅,发出了响声。 夏宁手中的病历本滑落,纸页散落在洛保床前。 \"你...叫我什么?\" 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伸手想触碰洛保,却在半空停住, 洛保这才看清眼前人,及腰的长发,胸前闪亮的空手道奖牌,分明是记忆里在帝丹高中的模样,可又不像。 可她的目光扫过工藤新一时,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总爱叼着眼镜的少年,此刻竟身形挺拔,西装革履地站在床尾。 \"大侦探...\"洛保的声音发颤,强撑着要坐起来, 伤口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你怎么...?\"她的目光突然扫过病房墙上的中文标识,又低头看着身上绣着 \"苏州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号服,瞳孔剧烈收缩,\"这里是...中国?\" 陈晏梨捂住嘴后退两步,撞到一旁的医疗车, 明昊红抹去眼角的泪, 陆川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洛保,你...还记得我们吗?\" 洛保的目光扫过一圈,停在夏宁胸前的工牌上\"夏师姐?\"她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你不是在准备考研吗? 怎么会...穿着白大褂?\"她的视线突然落在Vega身上,瞳孔猛地放大,挣扎着要下床,却被身上的输液管拉住,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还有...\"她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突然剧烈咳嗽,\"秀一...你不是...\" 赤井秀一上前两步,又猛地停住, 他想起上次见面,洛保还是灰原哀的模样,躲在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后座,用冰冷的声音叫他\"FbI\"。 此刻少女眼中的恐惧与警惕,与记忆里实验室那个倔强的科学家重叠,刺得他喉头发紧。 \"志保,你先躺下 \"毛利兰终于回过神,强忍着泪水按住洛保肩膀,却被她下意识躲开。洛保盯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无尽悲凉:\"原来...你们结婚了。\" \"不是这样!\"毛利兰的泪水决堤,\"志保,你好好看看我! \"够了!\"洛保mm剧烈的咳嗽震得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赵真于身上。记忆如潮水涌来——,\"你...\"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为什么...\" 赵真于别过头,喉结上下滚动:\"我欠你一条命 ..\"为了妹妹?\"洛保替他说完, 突然剧烈喘息。她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所有人, 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只是时间— \"我睡了多久?\"她突然平静下来,目光落在输液架上的吊瓶,\"还有,\"她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胸口,\"我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洛保的目光扫过毛利兰通红的眼眶,工藤新一握紧又松开的拳头, 她苍白的脸上,映得睫毛下的阴影忽明忽暗, \"所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我失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错过了多少?\"记忆裂隙中的追问, 洛保的目光扫过病房里西装革履的赤井秀一, 最后定格在洛承轩胸前的工作牌——\"神经外科主任医师\"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等等,你说你是我哥?也姓洛? 别骗我哦,欺负我,我年纪小没记忆。 洛承轩的喉结剧烈滚动,他刚要开口,却被洛保抢过话头:\"我虽然不记得啥了,还记得我6岁在东京,读米花小学......\"她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然后认识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后来你们转去了帝丹,跟你们告别后,我在11岁去了美国待了两年,18岁好像回到了日本,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工藤新一上前半步,却被毛利兰暗中拽住衣角, 洛保盯着他笔挺的西装,突然轻笑出声:\"恢复身体怎么样,大侦探? 听说你之前身体缩小的事,现在看来是得偿所愿了?\"她的语气看似轻松,指尖却死死抠住床单 \"你在日本待了三年\"工藤新一声音低沉,\"三年后你设计假死, 两年后以洛保的身份出现在东京交流会,我们......\" \"等等\"洛保猛地按住额头,输液管随着动作晃动,\"所以我现在24岁? 20岁回来那年也是满身是血?\"她突然转头盯着陈晏梨,\"你说我去卧底?谁批准的?\" 陈晏梨红着眼眶抓起她的手:\"你这个没良心的!17岁不告而别, 回来时浑身插满管子!那些药物在你身体里折腾了半年,你知道我们......\"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知道夏宁在你病床前 病房陷入死寂,唯有心电监 夏宁赶紧翻开病历本:\"你肺部还有3%的毒素残留,加上枪伤......\" \"洛保打断她,\"不然就让我去看病人。我好歹是个医生,总不能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洛保松了一口气,靠回床头, 她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这时,夏宁和陈晏梨走到床边。夏宁轻轻握住洛保的手,“保保,你真的不想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 洛保摇了摇头,“现在不想。”她看着夏宁眼下的青黑,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师姐,你也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太累了。” 陈晏梨却忍不住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看着你躺在手术台上,我们……”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说不下去了。 洛保别开脸,“对不起。”她轻声说道,“但我现在真的不想面对。” 夏宁拍了拍陈晏梨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保保,那你好好休息。等你想知道了,我们再告诉你。”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医院的工作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安排好了。等你身体好些,想了解工作情况,我们再详细跟你说。” 洛保点了点头,“师兄师姐,跟我说说医院的流程我做到哪里了,还有什么病人留下来跟我说说。”她突然觉得,也许投入工作,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些烦乱的思绪。 夏宁翻开病历本,开始详细地给洛保讲述医院的工作进展和病人情况。洛保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在讨论工作的过程中,她仿佛又找回了一些熟悉的感觉,那个作为医生的自己,似乎还在。 而在病房外,毛利兰靠在墙上,泪水不停地滑落。园子心疼地抱着她,“小兰,别哭了,志保只是需要时间。” 毛利兰抽泣着说:“我好害怕,害怕她真的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了。”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不会的,兰。志保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毛利兰,因为此刻他自己的心里也充满了担忧。 赤井秀一、赵真于和Vega站在不远处,气氛凝重, Vega低着头,满脸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 赤井秀一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等她康复。”他的眼神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洛保,镜片后的目光中,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赵真于握紧拳头,“我会想办法找到彻底清除她体内毒素的方法。”他想起妹妹临终的嘱托,心中满是愧疚与坚定。 在这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情,守望着病房里那个倔强的女孩。而洛保,在了解完工作情况后,又陷入了沉默。她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默默想着,也许,这就是新的开始吧。那些未知的过去,就等以后再说吧, 此刻,她只想专注于眼前,专注于自己作为医生的职责,用工作来填补内心的空洞,用忙碌来忘却记忆,看着眼前要走的两个人。 “陈大美女,先别走了!”洛保突然叫住即将踏出病房的陈晏梨,扯动嘴角露出个没什么力气的笑, “你真不怕我无聊死了?”她晃了晃输液的手,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软下来,“就算这是普通病房,别人认识我,我不认识别人呀, 我总得熟悉熟悉我的病人吧。” 陈晏梨猛地转身,抓起病床旁的苹果就往她怀里塞:“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还想管病人?” “可我性格又不喜欢跟别人搭讪,没事情做真要发霉。”洛保懒洋洋地往后一躺,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总不能真让我盯着天花板三个月?去我办公室拿几本书来,或者把病人病历给我,往日的病例也行。”她突然撑起身子,输液管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刚刚查了医院地图,神经内科住院部办公室在4楼对吧?我记得自己学过神经内科和中医,资料应该还在。” 夏宁按住她肩膀的手微微发颤,这个总爱泡在实验室的师妹,即便失去记忆,骨子里对医学的执着也分毫未减 “先好好休息,等你能下床了……” “现在就想做”洛保打断她,目光扫过两人眼下的乌青,声音轻了些,“就当……让我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还要把我家人的那些照片给我一下,还有熟悉的人,我起码要熟悉一下病人吧,还有自己的家人吧,。” 夜深人静时,监护仪的蓝光在墙面投下斑驳光影, 洛保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突然顿住——短信箱里躺着条未读消息,备注是“证件办理完成” 七张永久居留证的照片在屏幕上铺开,毛利兰的笑脸刺得她眼眶生 。窗外的月光爬上病床,她蜷缩起身子,突然想起白天看到的那枚戒指,想起自己脱口而出的“听话”。 毛利兰攥着被泪水浸湿的纸巾,突然抬头:“有没有想过,她说18岁就想死不是一句空话?”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天我去给她送换洗衣物,她还会笑着跟我闹,可再见面时……”回忆如潮水涌来,灰原哀缩在阿笠博士家沙发上的背影,永远戴着兜帽的冷漠模样,“她像变了个人,浑身都是刺。”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膝头无意识摩挲,想起灰原哀把解药配方藏在实验服内衬时的决绝眼神。那时他以为那是科学家的偏执,此刻却突然意识到,那些深夜亮着的实验室灯光,或许是她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园子突然开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找人查过,她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只留下……”她的声音哽咽,“只留下一张在你家院子里种杨桃树的照片。” 空气瞬间凝固, 毛利兰的泪水再次决堤,想起那年夏天,志保蹲在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把杨桃树苗埋进土里:“听说杨桃的花语是‘我想你’,种在这里,以后每次结果,你抬头就能看见。”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赤井秀一摘下墨镜,擦拭镜片的动作难得迟缓, “你们以为她冒险研制解药是为了什么?”他想起在组织卧底时,那个总在实验室角落写满公式的少女,“工藤,你真以为Aptx4869的解药,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 洛承轩突然站起身,白大褂口袋里的全家福被带了出来,飘落在地, 照片里小小的洛保被父母抱在怀里,笑得灿烂——那是在父母意外离世前最后的影像。“她17岁执意去卧底, 说要亲手摧毁毁掉她家庭的组织。”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可我们都忘了,从那时候起,她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赵真于握紧妹妹临终前交给他的鸢尾花项链,想起洛保浑身是血却还护着他的模样:“她总说自己是多余的人,是她把你们卷入危险, 但其实……”他猛地捶向墙壁,“其实是我们所有人都在把她推向深渊!” 毛利兰突然冲向病房,却在门口停住脚步, 透过玻璃,她看见洛保蜷缩在病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泛红的眼眶, 少女正盯着某张照片发呆,手指轻轻触碰屏幕上毛利兰的笑脸,像触碰易碎的梦境。 “小兰,工藤新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我们都太自私了。她把自己当成实验品、盾牌,甚至是你们感情的祭品,可我们谁都没问过她……”他顿住,喉结剧烈滚动,“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如果小兰没有认出宫野志保,如果小兰爱的人是工藤新一,那么灰原哀的爱,可能最后是牺牲自己,宫野志保是不被大家接受的,不管爱是谁都无法留下,看自己爱人走向另外一个,所以最后死就宫野志保的结局,她拼命护着两边人,只怕自己爱人,在乎自己人,也怕把自己的身份坦白,更害怕自己害死另外一边的人, 他们突然意识到,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洛保,那个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洛医生, 那个用冰冷外壳包裹自己的灰原哀,或许早在某个深夜宫野志保,就把自己的生命典当给了他们每个人的未来 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少女,不仅失去了记忆,更失去了曾以为可以放弃一切的理由。 第134章 活体寄生虫 \"这个病例有点难,\"洛保捏着神经内科的病历本,对着床头的夜灯眯起眼睛, \"光看这些数据,不接触病人根本摸不清状况。\"她突然瞥见推门而入的李护士,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李姐,你见过哪个医生天天躺在病床上?\" 李护士熟稔地给监护仪换着贴片,闻言噗嗤笑出声:\"洛医生,丫头,这话您自己信吗?上个月是谁发着39度高烧还坚持做完两台手术的?\"她的动作突然顿住,意识到失言后慌忙解释,\"我...我是说您敬业,有时候你住院比病人还多\" 洛保的指尖在病历封面上无意识摩挲,昨夜闪过的零碎画面突然清晰—— 自己颤抖着扣动扳机,Vega通红的双眼,还有那管泛着诡异紫光的药剂。这些片段像带刺的藤蔓,在她脑海里疯狂生长 \"可能...我确实挺疯的\"她垂下眼睫掩住情绪,\"能帮我带瓶水吗?有点渴。\" 等李护士离开后,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锁屏上\"外婆\"的备注让她呼吸一滞, \"喂,外婆?\"洛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这么晚还没睡呀?\"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乡音:\"保保,明远考上计算机系啦!星瑶也进了广播站当站长,非要给你念她写的小说,你的表弟表妹。 \"背景音里传来打闹声,洛明远清亮的声音穿透话筒:\"姐!等我学了编程,给你做个超智能医疗系统!\" \"她不敢多聊,生怕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什么,\"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先不聊啦。\" 挂断电话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她蜷缩在被子里无声抽泣,记忆里那个总爱黏着她的小堂弟, 如今竟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少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夏宁发来的消息:\"明昊熬了安神汤,我放护士站了 \"配图是保温桶旁摆着的两朵新鲜茉莉花——那是她最爱的香味。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洛保苍白的脸上,她盯着站在病房门口的Vega, 突然轻笑出声:\"过来。\"见对方浑身紧绷的模样,她挑眉道,\"怕我吃了你?\" Vega缓缓走近,手腕上还留着昨夜捶墙的淤青。洛保突然抓住他的手,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脉象虚浮,舌根发黑...\"她突然掀开对方衣袖,那些细密的针孔让瞳孔骤缩,\"每到雨天就全身剧痛?你到底吃了什么违禁药物?\" 洛保死死盯着Vega,眼神中透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他看穿 “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控,给自己来两枪,然后给自己注射毒液。”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别怀疑,我确实恢复了一些记忆,我没理由失控成这样,就算你是恩人,就算你为了姐姐,我不至于,把命都搭上自证清白!” Vega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洛保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那天的话应该除了你以外还有两个人对吧?一个我记得G,他都没让我死,但是我好像骗了他,他倒是想让我活着,一直在这里做解药。另外一个是谁?”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然后我为何会失控,连命都不要?除非我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能被他们抓住, 也必须要把你带出来,如果我不这样自证清白,你是不会相信的,甚至你会把我交出去,被抓回去的后果比死更可怕,我是不可能接受,也不敢去接受的。” 洛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另外一个人是谁?那个毒液,是那个人的吧?我脑海中应该还有一个想法,我除了把你从那里拉出去以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不能被他抓过去,我对那件事是很惧怕,甚至说,我甚至不敢去想。我现在血都不肯给他们用,你直接告诉我,那个如果我没有自证清白,你把我抓回去后,我会怎样?” Vega终于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与痛苦:“他们会……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你,逼你继续研制药物,他们不会让你死,会让你生不如死……” 洛保冷笑一声:“果然如此。你跟着小满去看一下你的身体。钱的话,晚一点我会在我工资那里扣。晚点的话,我让中医那边的师兄给你开点药,至于我背不背叛组织,我从来不是组织的人,又何来背叛?”她轻蔑地看着Vega,“如果你不是当初救了我姐姐,你觉得我会理你?” 洛保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小满的电话。此时的林小满正跟着神经内科的师兄陆川在查房,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歉意地看了眼陆川,拿出手机,看到是洛保的来电,赶忙接起:“师姐!” “小满,你现在来我病房一趟。”洛保简洁地说道。 “好的师姐!我这边刚查完房,马上过去!”林小满挂断电话,跟陆川解释道:“师兄,是洛师姐找我,我先过去一趟。” 陆川点点头:“快去吧,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不一会儿,林小满急匆匆地赶到病房。洛保看着她,说道:“小满,你带他去做个全面检查,把他身上的伤都处理好,别到时候死在医院里 ”她顿了顿,又说:“用我的微信支付,里面有8000块钱,应该够用了。检查完之后,把报告给我,我来给他开药。你帮他拿三个月的药,中药西药都行,中药就按照我给你的方子,都是做好药包的,直接给他就行,西药也开三个月的量。” 林小满看着Vega,又看看洛保,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好的师姐!” 在检查过程中,林小满对Vega的态度并不算好。 毕竟,她知道这个人与洛保受伤有关。她冷冷地说道:“你最好配合点,别给我找麻烦,要不是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 各项检查做完,总共花费了1800多块钱。林小满拿着检查报告回到病房,交给洛保。洛保仔细地看着报告,眉头紧锁。随后,她开始写药方,一边写一边对林小满说:“你去帮他拿药吧,对了,你问问他有没有住处?” 林小满看向Vega,Vega摇摇头 洛保叹了口气:“那我上58同城帮你看看,在我家隔壁找间房子租,到时候你找到工作了,把钱还我。” 正在这时,洛保的手机响了,是夏宁打来的。洛保接起电话:“师姐?” “保保,听说你让小满带那个人去检查了?情况怎么样?”夏宁关切地问道。 “嗯,刚拿到报告,我正在给他开药。等弄完药,我准备给他找个住的地方。”洛保说道。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你自己也别太累了,身体还没好呢。”夏宁叮嘱道。 “知道了师姐,放心吧。”洛保挂断电话,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药方。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她看着林小满和Vega说道:“你们先去吧,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林小满带着Vega离开后,洛保靠在病床上,眼神疲惫却又透着坚定 她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中藏着太多秘密,而她一定要将这些秘密一一揭开,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也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走廊毛利兰攥着保温桶的手微微发抖。桶却在听见洛保冷静问诊的声音时突然怯步 工藤新一轻轻按住她的肩:\"让她先找回当医生的感觉。\" 与此同时,洛保翻看着Vega的检查报告,突然发现ct片上肺部,让他们离开后。 洛保刚要躺下,喉间突然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痒意,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蚁虫在啃噬着气管, 她猛地捂住嘴,剧烈的咳嗽却还是冲破指缝,震得胸前的绷带微微渗血。\"怎么回事...\"她撑着床头坐起,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指尖按在腕间把脉,脉象虚浮且紊乱,却完全不似普通病症。 手机在枕边震动,是夏宁发来消息询问Vega的药方。洛保颤抖着打字,刚输入几个字就被新一轮咳嗽打断, 她抓起水杯猛灌两口,凉水却丝毫无法缓解喉间的灼烧感。犹豫片刻,她拨通陈晏梨的电话:\"咳咳...陈大美女,帮我买点止咳糖浆...胸口痒得厉害,一咳就停不下来。\" \"你别乱动,我马上过去!\"陈晏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洛保按住胸口喘息:\"不用...你在巡房吧?顺路叫内科的元清越过来,记得...别声张。\"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十五分钟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陈晏梨举着止咳糖浆冲进来,身后跟着神色凝重的元清越。\"喝这个试试 \"陈晏梨扶起洛保,却见她刚抿了一口就剧烈干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元清越立刻翻开病历本,手电筒照向洛保充血的咽喉:\"不是普通炎症,声带和气管黏膜都有异常红肿。\" \"像是...有东西在咬。\"洛保艰难喘息,冷汗浸透了病号服。她突然抓住元清越的手腕,\"帮我做手术,把它弄出来!\"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床单。陈晏梨慌忙按住她肩膀:\"保保你冷静!这种手术必须要院长签字,还要术前检查...\" \"来不及了!\"洛保咳出带血丝的唾沫,眼神因痛苦而涣散,\"现在...立刻!\"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喉咙。 元清越与陈晏梨对视一眼,前者立刻掏出手机:\"我联系院长,你们先准备手术室。\" 半小时后,特殊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院长林鹤年戴着口罩,看着显微镜下洛保的组织切片,脸色瞬间阴沉:\"是活体寄生虫,\" 他转向蜷缩在手术台上的洛保,\"谁对你用了这种丧心病狂的药物?\" 洛保已经痛得意识床架上抓出刺耳声响。陈晏梨红着眼眶为她注射麻醉剂: \"保保别怕,很快就好...\"当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所有人倒吸冷 ——那些肉眼可见的黑色虫体正沿着血管蠕动,在伤口处钻出细密的血泡。 \"烧!\"林鹤年怒吼,助手立刻将取出的虫体投入高温灭菌箱。整个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期间洛保因剧痛两次心跳骤停。当最后一只虫体被清除时,监护仪的警报声终于平息。 \"80%的毒素就能让她差点丧命,要是100%...\"林鹤年摘下手套,声音里带着怒意,\"必须封锁消息,这个手术室立刻消毒。\"他看向昏睡的洛保,\"陈晏梨,你守着她 元清越,把所有数据备份,这件事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深夜的病房里,陈晏梨握着洛保的手不敢合眼。输液管中的抗生素缓缓流入体内,却无法驱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远处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惊起窗外夜枭的鸣叫,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手术作注脚。 第135章 禁术 洛保看着去而复返的毛利兰,气息还未平复的胸腔又泛起刺痛, 她强撑着坐直身体,目光扫过病房内所有人——陈晏梨泛红的眼眶、元清越紧攥的记录本,还有工藤新一镜片后审视的眼神,最后落在毛利兰哭得通红的脸上。 \"既然你要留下就留下。\"她刻意放缓语调,却掩不住沙哑声线里的冷意, \"但别问东问西,也别靠太近。\"这句话像枚冰锥掷在空气中,陈晏梨下意识想上前却僵在原地,元清越低头翻动记录本的手指顿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探究:\"志保,你这是...\" \"你们都不是笨蛋 \"洛保打断他,目光直直撞进毛利兰湿漉漉的眼睛,\"小兰有时候聪明得可怕,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被虫体啃噬的记忆在皮肉下翻涌,\"园子,帮我好好照顾她。\" 这句话让铃木园子愣在原地, \"洛保突然剧烈咳嗽,震得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警报, 她按住缠满绷带的胸口,鲜血从指缝渗出,\"虽然我失忆了,但有些感觉骗不了自己。我现在...很乱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被抽走所有力气,\" 毛利兰突然扑到床边,却在距离洛保半米处堪堪停住。她看着那道无形的屏障,泪水决堤:\"为什么?为什么连我都不能知道?上次在洛杉矶, \"因为我是最伤你心的人!所以不要跟我在一起!我伤了你最深的应该是心 \"洛保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想起手术时那些黑色虫体, 想起组织实验室里泛着冷光的刑具,\"我不像新一,能让你心甘情愿涉险。我做不到看着你站在黑暗里。\" 工藤新一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突然意识到,洛保刻意强调的\"不像新一\", 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挣扎, 那些在组织卧底的日子,那些研制解药的深夜,这个女孩独自承担了多少他未曾看见的风险。 \"你一定要我说出真相?\"洛保突然轻笑,笑声里带着自嘲,\"昨天晚上,你们以为我只是普通咳嗽?\"她的目光扫过陈晏梨和元清越,两人同时别开脸,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毛利兰浑身发冷——原来连她最信任的朋友同学都在隐瞒!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洛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绷带,\"但我不会说,就当我闯了趟生死门 \"她突然剧烈喘息,监护仪的警报声愈发急促,\"出去...都出去...\" 病房陷入死寂, 毛利兰咬着嘴唇往后退,工藤新一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铃木园子红着眼眶,最后看了眼蜷缩在病床上的洛保,轻轻带上房门。走廊里,毛利兰突然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腕:\"新一,你说志保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工藤新一沉默良久,想起灰原哀消失前留在他桌上的纸条。那时他以为那只是科学家的临别赠言,此刻却惊觉字里行间藏着赴死的决绝。\"她从来都在独自承受。\"他低声说,\"那些我们以为的巧合,或许都是她用命换来的转机。\" 而在病房内,陈晏梨擦去眼角泪水,开始准备换药, 洛保盯着天花板,突然开口:\"师姐,帮我查一下Vega这十二小时的心率波动。\"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呓语,\"我总觉得...那些虫子没那么简单。\" 元清越翻开检查报告的手微微发抖。作为参与手术的医生,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寄生虫的诡异——被高温焚烧时,虫体竟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志保,你怀疑还有残留?\" \"我不知道。\"洛保闭上眼睛,记忆闪回手术台。当手术刀划开皮肉的瞬间,她在麻醉边缘看到那些黑色虫体朝着心脏蠕动,泛着黏液的口器正啃食气管组织。\"但在彻底查清楚前,绝不能让小兰他们涉险。\" 深夜,洛保在镇痛剂的作用下昏昏欲睡。朦胧间,她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还有毛利兰压抑的抽噎。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她死死咬住下唇, \"如果真的有残留,我死了算了,有事就去抢,不一定是杀人!但是看人走也不是为了狠心\"洛保突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自嘲。她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谁都不怪,是我自己不要命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骤然袭来,震得她蜷缩起身子,胸前的绷带渗出点点血渍。 陈晏梨慌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保保你别乱说!手术很成功,不会有残留的!\"她转头看向元清越, 眼中满是求助。后者却低头紧盯着检查报告,喉结上下滚动,迟迟没有开口。 \"晏梨...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洛保艰难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病号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手术台上那些黑色虫体蠕动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昨晚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突然闷哼一声,单手死死抓住胸口,仿佛要将那些潜藏在体内的东西硬生生拽出来。 元清越猛地抬头,手中的报告被捏得发皱:\"你是说...那种痒痛感?\"他话音未落,洛保已经疼得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胸口的绷带,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Vega那里...只是极少数...\"洛保强撑着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已经清理过了...他的药...只是调理身体...\"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逐渐涣散。 陈晏梨颤抖着摸出手机:\"我现在叫林鹤年院长过来!\"却被洛保一把抓住手腕。 \"别...别声张。\"洛保艰难地摇头,\"不能让 他们知道...咳咳...\"她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床单上, 元清越立刻翻开洛保的眼皮查看瞳孔,声音紧绷:\"瞳孔开始扩散,必须马上手术!\"他转身要冲出门,却被洛保微弱的声音叫住。 \"没用的...那些东西...会躲 \"洛保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异常清醒,\"它们就像...寄生在灵魂里。\"她想起在组织实验室的日子,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虽然自己手上没有,但是,现在都是研发者,哪怕自己没有亲手动手,没有活体解剖任何人,甚至救了很多人,算是自己手上救所有的人,但是自己手里,有的时候还是救不了,有的时候能救他们,却让他们身体承受痛苦,确实是报应, ,\"这是报应...是我欠他们的...\" \"胡说!\"陈晏梨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你是为了救人!为了摧毁那个恶魔组织!\"她转头对元清越吼道: \"快去准备手术室!就算拼了命,也要把那些东西挖出来!\" 洛保却缓缓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陈晏梨的手:\"答应我...别让小兰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还有Vega...他的身体...也可能...\"话未说完,她突然剧烈抽搐,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元清越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铃,同时开始给洛保注射强心剂。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鹤年院长带着急救团队冲了进来。 \"准备开胸手术!\"林鹤年看着监护仪上不断波动的曲线,脸色阴沉,\"那些寄生虫可能已经侵入心脏!\" 手术室内,无影灯亮起 洛保在麻醉前的最后一刻,恍惚间看到了毛利兰的身影 记忆中的少女扎着清爽的马尾,笑容灿烂地递来一颗糖:\"志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糖,会变甜哦, \"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她在心底默默道:\"对不起,小兰...没有我,你一定好好的幸福...\" 当手术刀再次划开伤口,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已经清理干净的创口处, 又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虫体,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林鹤年的声音紧绷:\"这些东西在增殖!必须全部清除!\" 手术室外,毛利兰突然捂住心口,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转身就要冲向手术室,却被工藤新一拦住: \"兰,现在进去只会添乱。\" \"可是我感觉到了...志保她在叫我。\"毛利兰的泪水夺眶而出,\"新一,我好怕...怕失去她...\" 工藤新一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眼神却盯着手术室的红灯,神色凝重 他想起洛保苏醒后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刻意保持的距离,此刻终于明白——这个倔强的女孩,从始至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 手术室外的消毒水味愈发刺鼻,元清越攥着ct影像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胶片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阴影如同盘踞的毒蛇,正沿着洛保的主动脉向心脏蔓延。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把所有感染组织全部切除,包括受侵蚀的血管和部分肌肉。\" 陈晏梨猛地抬头,手中的病历本\"啪嗒\"掉在地上:\"你疯了?!这相当于把人活生生解剖!重要器官根本无法避开,更别提神经损伤的风险!\"她想起洛保在手术台上因剧痛扭曲的面容,眼眶瞬间通红,\"如果术后她瘫痪、变成植物人,甚至脑死亡......\" \"但这是唯一能彻底清除寄生虫的办法。\"元清越将影像重重拍在墙上,那些蠕动的黑色斑点在冷白灯光下格外狰狞,\"这些东西会自主避开手术器械,上次开胸时它们甚至在手术刀下分裂增殖 \"他扯松领带,喉结剧烈滚动,\"常规手术只是在拖延时间,洛保撑不了多久。\" 林鹤年院长摘下老花镜,擦拭镜片的动作凝滞在半空。 作为主刀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寄生虫的诡异——当手术钳触碰虫体时, 它们竟会分泌腐蚀性黏液,在洛保的肋骨上蚀出细密孔洞 \"这不是手术,是赌命。\"他的声音带着六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颤抖,\"每剥离一块组织,都可能切断重要神经;每摘除一处病灶,都可能引发器官衰竭。\" 手术门被推开, 洛承轩白大褂的衣角翻飞,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汗水, 作为神经外科主任,他刚下手术台就接到消息,此刻盯着墙上的ct影像,指节在金属框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需要神经内科、骨科、胸外科......\"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科室轮班待命,确保切除过程中器官维持活性,现在是凌晨2点,这个手术是禁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师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晏梨抓住他的手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保保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就算侥幸存活,也会失去行动能力、记忆功能,甚至......\"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脑海中浮现出洛保在解剖课上神采飞扬的模样,那个能用镊子精准分离神经纤维的天才少女,怎会甘愿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洛承轩突然甩开她的手,转身一拳砸在消防柜上,钢化玻璃应声碎裂:\"那你说怎么办?我是她的哥哥,我也害怕, 看着她被虫子啃食内脏,在剧痛中慢慢腐烂?!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 手术室内,麻醉师盯着监护仪上起伏不定的曲线,冷汗浸透了后背, 洛保的心率突然飙升至180,血氧饱和度却在急剧下降——那些蛰伏的寄生虫似乎察觉到危机,正疯狂向心脏发起最后的冲击。\"必须立刻开始!\"元清越抓起手术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当第一刀划开皮肤时,诡原本死寂的虫群突然集体躁动,在皮下形成黑色的浪潮,顺着刀刃的方向逆向逃窜 \"快!用低温冷冻!\"林鹤年嘶吼着,助手立刻将零下196度的液氮喷洒在创口处,蒸腾的白雾中,虫体发出声 洛承轩的双手紧贴在神经监测仪上,瞳孔随着屏幕上的脑电波剧烈收缩, 每切除一块感染组织,都要精准避开十二对脑神经,稍有偏差就会导致面瘫、 失语甚至呼吸骤停。当剥离至颈动脉附近时,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虫群竟在动脉壁内筑起网状巢穴,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 \"用激光灼烧!\"元清越的白大褂早已被血水浸透,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脸上。直径0.1毫米的激光束穿透血管壁,瞬间将虫巢汽化,但高温也不可避免地损伤了血管内膜 洛保的血压开始断崖式下跌,监护仪上的曲线即将拉成直线。 陈晏梨死死咬住嘴唇, 她颤抖着将装有凝血因子的注射器刺入洛保静脉,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重新在血管中流动,却发现那些被清除的区域又开始浮现细小的黑点——寄生虫的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孵化 \"不行......根本清不干净......\"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手术器械的碰撞声中。 手术进行到第七个小时,洛保的胸腔已近乎被掏空。她的心脏暴露在无影灯下,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虫洞。元清越的镊子悬在主动脉上方,迟迟无法落下——再切除,就会切断心脏的供血;不切除,虫群将在三分钟内蛀穿心室壁。 \"保保............\"洛承轩突然哽咽着按下停 手术室外,毛利兰突然跪倒在地,工藤新一抱住她颤抖的身躯, 却发现自己的衬衫已被泪水浸透, 远处的Vega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终于明白,洛保当初用枪指着自己时,眼神里为何会有解脱与决绝, 深夜的解剖室, 他突然想起洛保常说的话:\"医生最大的残忍,不是无法治愈,而是明知无解,却还要给人希望。\"刀锋落下的瞬间,他终于明白,这场注定失败的,何尝不是对生命最悲壮的致敬,所以这个人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是知道自己没办法活着吗? 第136章 想死我偏不让! 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寂静得可怕,只有手术室外的红灯在不停闪烁。毛利兰死死盯着那盏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也浑然不觉。铃木园子站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手术室里的人。 工藤新一靠在墙上,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想起洛保苏醒时说的那些话,终于明白她为何要将所有人推开。 这个倔强的女孩,从始至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却独独忘了守护自己。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洛承轩踉跄着走出来,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毛利兰冲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呛得后退两步。 \"保保...保保她...\"洛承轩喃喃自语,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是我害了她!是我啊!\"他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不停地颤抖,\"我为什么要同意那场手术...为什么...\" 陈晏梨跟着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口罩下的嘴唇被咬得青紫。\"手术...失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些寄生虫...根本无法清除...\" 毛利兰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工藤新一慌忙扶住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冷得像冰。\"不可能...不可能...\"毛利兰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答应过我...她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 \"兰,冷静点 \"工藤新一的声音也在颤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志保...送出去。\"他看向周围的医生们,\"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在场的医生们纷纷点头, 这场由全院各科专家参与的禁术手术,本就是一场豪赌,如今赌输了,他们必须守住这个秘密。神经内科的陆川摘下手套,轻声说:\"我去安排担架,从员工通道走,夜班的人比较少。\" 骨科的周明握紧了拳头:\"我来断后,确保不会有人发现。\"其他科室的医生们也都默默行动起来,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鸢尾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臭丫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洛承轩的头发,\"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此时的洛承轩已经哭到没有力气,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毛利兰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带我去见她...求你了...\" 手术室里,洛保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像 毛利兰颤抖着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泪水滴落在她手背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毛利兰哽咽着说,\"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你怎么能独自离开...\"她将脸贴在洛保手上,\"我不要你保护我...我只要你活着...\"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灰原哀消失前留下的纸条,此刻终于明白那些话里藏着的深情与决绝。这个女孩,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挡住了所有的黑暗。 默许下,洛保的遗体被悄悄运出了医院。凌晨的街道寂静无声, 只有担架车轮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路上回响。鸢尾走在最前面, 为他们开路;洛承轩木然地跟在后面,眼神呆滞;毛利兰始终紧紧握着洛保的手,不肯松开。 凌晨四点青云大的学生宿舍一片寂静,洛明远躺在上铺辗转难眠。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打给姐姐洛保的。自从三天前匆匆挂断电话后,无论白天黑夜,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不安的预感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到第三声时,竟然接通了。\"姐!\"洛明远激动地坐起身,却听见对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明远...\"洛承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我。\" 宿舍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的响动,三个室友都被惊醒。\"明远?大半夜和谁打电话呢?\" 洛明远攥紧手机,喉头发紧:\"哥,姐呢?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久到洛明远以为信号中断了。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洛承轩哽咽着说:\"你姐...她在值班时突然倒下,没能抢救过来。\" 下铺的室友猛地坐起来:\"什么?!\"声音惊醒了隔壁床铺的人 洛明远感觉血液瞬间凝固:\"你骗人!姐前两天还好好的!\"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泪水模糊了视线,\"哥,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别问了。\"洛承轩深吸一口气,\"现在立刻去叫醒星瑶,让她到学校门口等你。地址我发你手机上,记得...别告诉任何人。\" \"我不信!\"洛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让姐接电话!我要听她亲口说!\" \"明远!\"洛承轩突然提高声音,\"听话!\"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洛明远说不出话来。 挂断电话后,洛明远呆坐在床上, 他胡乱抹了把脸,翻身下床。 \"明远,到底怎么了?\"室友小张抓住他的胳膊。 \"我姐...她出事了。\"洛明远声音颤抖,\"能...能帮我请个假吗?\" \"我们陪你去!\"另一个室友小王已经开始穿衣服。 \"不用!\"洛明远后退一步,\"我哥说...只能我去。还要去接我妹。\" 三个室友对视一眼,不再坚持。小张拍拍他的肩膀:\"需要帮忙随时说。\" 洛明远胡乱套上外套,冲出宿舍。凌晨的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他颤抖着拨通妹妹的电话。 此时的苏州一中洛星瑶正在高三宿舍熟睡,被手机铃声惊醒。看到是哥哥的来电,她揉着眼睛接通:\"哥,这么晚...\" \"星瑶,立刻穿衣服到学校门口。\"洛明远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急迫,\"别问为什么,照做!\" \"可是明天还有模考...\" \"别管考试了!\"洛明远几乎是吼出来的,\"到门口后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就说...就说家里有急事。\" 洛星瑶愣住了,哥哥从来不会这么失态。她突然想起这几天打不通姐姐电话的不安,心猛地揪起来:\"哥,是不是家里...?\" \"见面再说。\"洛明远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当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时,洛星瑶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哥哥通红的眼睛,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哥,告诉我? 洛明远别过脸,不敢看妹妹的眼睛:\"先上车。\" 出租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车内安静得可怕, 洛星瑶死死盯着哥哥的侧脸,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跟你走!\" 洛明远的泪水夺眶而出:\"姐...姐她走了。\" \"什么叫走了?去哪了?\"洛星瑶尖叫着后退,撞在车门上, 洛明远:不是去哪了,是去世了 \"你骗人!上周她还说等我高考完,还要看我写的小说了。 \"是真的。\"洛明远捂住脸, \"哥不会骗你,姐...姐在值班时突发意外,没抢救过来, 是大哥打来的电话\" 洛星瑶呆呆地看着哥哥,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三天前和姐姐通话时,对方匆匆挂断的异常,想起这几天莫名的心慌,终于崩溃大哭:\"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洛明远抱住妹妹颤抖的肩膀,两人在出租车后座上痛哭,生死逆转的时刻 火葬场的冷光灯下,洛保安静地躺在担架上,苍白的病号服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洛承轩挡在担架前,手机在掌心攥得发烫——洛明远的信息又一次弹出:\"哥,拍张照片吧,我不信...\" 他颤抖着拿起洛保的手机,手指悬在拍摄键上迟迟未落。最终,他打下一行字:\"不合适,看了会做噩梦的。别靠近你姐。\" \"为什么?\"洛明远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真的是值班倒下的?\" 洛承轩没有再回复,将手机塞进口袋。这时,载着洛明远和洛星瑶的出租车停在了火葬场外。车门打开的瞬间,兄妹俩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哥!\"洛明远红着眼睛,\"为什么不让我们靠近?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当我还是小孩吗?你让我瞒着爸妈,不会告诉外婆\" \"这事与你无关\"洛承轩别过脸,喉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你只要送你姐最后一程。\"他转头与火葬场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确认遗体推进火化炉的时间。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将担架推入时,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划破寂静。几辆黑色轿车急刹在火葬场外,车门打开,数个黑衣人持枪包围了现场。 人群中响起惊呼声。鸢尾脸色骤变:\"是他!琴酒!\" 工藤新一挡在毛利兰身前,眼神警惕。洛保的姐夫脸色阴沉:\"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琴酒缓步走来,猩红的眼睛扫过众人:\"Vega,好久不见, 既然她违约,你说我该不该动手?\"他摆摆手,\"算了,懒得跟你们废话。\"随即命令手下控制住所有人。 \"鸢尾?真意外。\"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对你们我没兴趣。\"他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洛保,缓步走去,\"想死?我偏不让。\" 他看向呆立的工作人员,声音冰冷:\"Stop. Leave her to me.\"(停下,把她交给我)他掏出枪抵在工作人员太阳穴上,\"move aside, or I'll make you regret it.\"(让开,否则你会后悔) 工作人员脸色煞白:\"你...你这是侮辱死者!\" \"死者?\"琴酒大笑,用枪挑起洛保的下巴,\"who said she's dead? She can't die until I say so.\"(谁说她死了?我说她不能死,她就不能死)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目光落在毛利兰身上时顿了顿,\"So cruel, even abandoning the one you love.\"(真够狠心,连自己爱的人都舍弃) 他伸手轻抚洛保的脸颊,低声呢喃:\"Sherry, the game is far from over.\"(雪莉,游戏还远未结束) 第137章 疯子 火葬场冷白的灯光下,琴酒用枪挑起洛保的下巴,口中吐出的英文带着刺骨的寒意:“Sherry, the game is far from over.”(雪莉,游戏还远未结束)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了现场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你在做什么!这是亵渎死者!”火葬场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声音里带着愤怒与恐惧, 他颤抖着指向琴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琴酒轻蔑地大笑,猩红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者?就算我亵渎了又如何?鬼神之事我不信!再说,这与你何干?你们就不怕把一个活人放到火化炉去? 就算她死了,我也会救活她!”他转头对着手下命令道,“把这位先生送出去,这里不需要火化!把火化炉关了!” “你是谁!”洛承轩怒吼着冲上前,眼眶通红,满脸都是失去妹妹的悲痛与此刻的愤怒。然而,他还未靠近,就被琴酒的手下用枪抵住了额头。 赵于真眼疾手快,急忙冲上前拉住洛承轩,声音急促:“别冲动!”他转向琴酒,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就是她的哥哥?我不会动你,也不会动你们。 ”琴酒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给我让开!别让我改变主意。我没说不动她。” 鸢尾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悲痛与愤怒:“你又想做什么?她都已经死了,还不够吗?放过她吧!” “不够!”琴酒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目光扫过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想到你也在。隐藏得够深啊。怎么样,没办法保护你女朋友的姐姐?”他又将视线转向洛明远和洛星瑶,眼中闪过一丝恶意,“他们还不知道吧?你们的洛溪姐姐,早就不在了,永远不会回家。你们的洛保姐姐,一直在骗你们。你们就没想过,为何洛溪姐姐一直不回家?” 井再也忍不住,出声怒斥:“够了,住口!你这个疯子!他们还是孩子!你杀了别人的姐姐,还在这里发疯!” “就算是我杀的又如何?”琴酒的声音充满了疯狂与残忍,“你们洛保的亲姐姐洛溪,在她18岁的时候,我亲手当着她的面杀了。你们的洛保姐姐,应该没告诉过你们吧!”他又看向赤井秀一,“当初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女朋友,现在一样保护不了她妹妹。我说过不让她死,就不会让她死。我要得到她,你又能怎样?” 琴酒的目光落在毛利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之前我还以为,她喜欢的是那位大侦探。没想到,她亲口告诉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上下打量着毛利兰,露出不屑的神情,“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 工藤新一神色一紧,立刻将毛利兰拉到自己身后。 尾愤怒地看着琴酒:“你杀了别人的姐姐,还要折磨她的尸体,你是不是有病?” 琴酒的双眼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就是喜欢,又怎样?我说过不让她死就不让她死!” 于真语气带着厌恶与愤怒:“如果是我,也会像她一样想死!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都别轻举妄动!”琴酒突然提高声音,眼神扫过众人,“我现在还想救她。如果你们过来,我不介意把尸体毁掉!” 陈晏梨看着琴酒手中的枪,想起在洛杉矶的遭遇,声音里满是恨意:“你居然有枪!” “有又能如何?我想进来,自然有办法。”琴酒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冷冷地命令手下将所有人拦住。随后,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一颗暗紫色药丸,“反正身体都毁了,再吃一颗又何妨?这可是你亲手研制的宝贝,能让你变回正常人,然后慢慢玩。” 他将药丸碾碎溶于水中,不顾众人的阻拦,强行灌入洛保口中,冰冷的目光扫过毛利兰紧握的拳头:“不想她死就别动。就算死了,尸体也归我!我说过,得不到就毁掉,但不是现在!她不能死,我还没玩够!洛大医生,你说你们的妹妹、朋友、姐姐,有时候还真是不知死活!” 随着药丸下肚,洛保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寄生虫带来的黑色阴影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心跳也逐渐恢复正常。原本死寂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生机。 片刻后,洛保猛地睁开双眼,墨色的瞳孔中透着警惕与疏离。当视线落在琴酒身上时,她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死了?真是阴魂不散!”由于身体刚刚恢复,还带着些许虚弱与虚脱,她缓了缓神,才凭借着本能与多年的反应能力,迅速夺过琴酒手中的枪。 “看来药效不错!让你的身体恢复正常,然后我再慢慢玩。”琴酒嘴角勾起,眼中疯狂的光芒更甚,“我说过要慢慢折磨你,就这么死了多没意思?” 洛保缓缓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踉跄,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我说过别动我身边的人。就算你救了我,也别指望我会感恩。你什么时候成活菩萨了?” “不错不错,药效看来很成功。”琴酒绕着她踱步,语气充满了得意,“不过,该怎么跟你这些朋友解释呢?” “人死还能复生?这到底怎么回事?”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游戏还没结束,我可没玩腻。”琴酒舔了舔嘴唇,“我说过要毁掉你,但没说什么时候。在那之前,你别想轻易死掉。” 洛保突然发难,一记凌厉的侧踢逼退琴酒。尽管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动作中带着几分力不从心,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你用我的药救我,不过是物归原主。我对你既无义,又何来恩?” 这时,洛明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我们!” 洛星瑶也紧紧抱住洛保,泪水决堤:“姐姐,你吓死我们了!” 毛利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强忍着泪水走上前,质问琴酒:“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想知道?”琴酒邪笑着看向洛保,“不如让她亲自告诉你,这颗药的妙处。” 洛保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自己研制的药? 说吧,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突然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嘲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你觉得我会信吗?” 话音未落,洛保突然发力,将琴酒压在一边。她动作迅猛,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她没有命令后面的人别动,只是冷冷地对着琴酒的手下警告道:“你们别动,不然我这刚恢复的身体,不介意再死一次, 你应该没有第二颗药了吧?我陪你玩一场游戏,就现在!” 她转头看向赵于真,语气坚定:“赵真于,还记得我给你的药吗!拿给我。你不是喜欢玩吗?” 赵于真满脸震惊,脱口而出:“你疯了?这个药!” “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这是最后的一次赌博。拿过来给我!”洛保眼神坚定,“我们确保他会吃下。我没说我不会强迫掰开他的嘴。我陪你玩,拿过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有些虚弱的身体,又看向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无畏的笑。 琴酒的手下见状,立刻将枪对准了洛保, 然而,洛保却丝毫不惧,低头露出一抹冷笑。 “好啊!”琴酒眼中疯狂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似乎对这场即将开始的“游戏”充满了期待 。 第138章 你这么想玩,我陪你玩 洛保与琴酒的对峙让空气凝固。琴酒的手下齐刷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洛保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怎么?想让他们崩了我?\"洛保勾起嘴角,眼神带着挑衅,\"那你刚才岂不是白救了?\"她转向呆立一旁的赵真于,\"还记得我给你的药吗?拿过来,你那么想玩,我陪你玩呀\" 赵真于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掏出一个小药瓶,洛保接过,在手中晃了晃,目光锁定琴酒:\"来,试试这个, 这药没什么副作用,顶多让你亲手杀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你疯了!\"琴酒瞳孔骤缩。 \"我可没疯。\"洛保逼近一步,声音冰冷,\"在美国我就说过,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杀人诛心,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既然你想得到的人不是我,又怕什么?\"说着,她猛地捏住琴酒的下巴,将药丸强行塞入。 琴酒剧烈挣扎,却被洛保死死按住 吞咽的瞬间,他突然露出癫狂的笑:\"真是个不听话的小猫,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洛保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药瓶,心中暗自盘算。她清楚,这是一场生死豪赌,一旦失败,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身边的人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起在组织卧底时,与赵真于共同制定的这个计划,如今终于到了实施的关键时刻,她的心跳不禁加快,手心也微微沁出冷汗。 “我有没有威胁到你,试过就知道 ”洛保说着,突然趁琴酒不备,猛地扑上前去,用尽全力捏住他的下巴。琴酒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一时竟有些慌乱,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洛保身上刚愈合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撕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病号服。但她咬着牙,死死不肯松手。赵真于见状,立刻冲上前去,协助洛保按住琴酒。 “放开我!”琴酒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的手下们举着枪,围在四周,却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他们清楚,如果洛保死了,大boss绝不会善罢甘休。 洛保趁机将药丸强行塞入琴酒口中,看着他吞下的瞬间,心中既是解脱又是紧张。解脱的是,多年的仇恨似乎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紧张的是,她不知道这药效究竟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琴酒吞下药丸后,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留在洛保身上。 洛明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又惊又怕,想要冲上前去帮助姐姐,却被夏宁死死拉住。少年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洛星瑶早已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的眼中满是对姐姐的担忧和对琴酒的恐惧。 陈晏梨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看着洛保再次陷入危险,心中满是自责和心疼——明明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手术,如今又要面对这样的险境 元清越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神中满是愤怒和焦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制服琴酒 林鹤年院长脸色惨白,喃喃自语:“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深知这场闹剧一旦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毛利兰突然挣脱工藤新一的束缚,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工藤新一死死抱住。“别动!”工藤新一声音颤抖, “现在冲上去只会更危险!”毛利兰眼中满是泪水,看着洛保受伤的样子,心中犹如刀绞,她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人陷入危险。 琴酒的枪口开始晃动,最终稳稳指向洛保。洛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 她在心中暗自想道:如果这就是自己的结局,那么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琴酒沉重的一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当子弹射出的瞬间,洛保甚至没有闭眼,只是轻声呢喃: “这是我对你最好的报复...”子弹擦过腹部,鲜血瞬间染红病号服。洛保晃了晃,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打偏了?看来药性还不够。”她抹去嘴角的血迹,挑衅地看着琴酒,“要不要再来一次?” 就在琴酒准备再次扣动扳机时,他的一名手下终于反应过来 这名壮汉深知如果洛保死了,自己也难逃惩罚,于是猛地扑上前,将琴酒扑倒在地。混乱中,琴酒的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保看着瘫倒在地的琴酒,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但因为失血过多和身体的过度消耗,她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这时,林小满突然冲上前,泪水决堤:“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冒险!”宋阳脸色苍白,颤抖着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陆川和周明对视一眼,立刻开始检查洛保的伤势。 洛保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都这副表情做什么?”她低头看了眼腹部的伤,“不过是多了个伤口而已,子弹取出来就好。” 洛明远和洛星瑶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她怀里。洛保强忍着疼痛,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发,心中满是愧疚和不舍。她知道,自己这些年让这两个孩子受了太多苦,如今又让他们担惊受怕。 毛利兰走上前,握住洛保的手,泪水不停地落下。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洛保看着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小兰,别担心...”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暗自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琴酒虽然暂时被制服,但他的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酝酿。 此时,洛保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心中一阵慌乱。 她清楚,自己不能就这样平安无事地离开,否则无法向众人解释自己的情况, 她看向林鹤年院长,眼神中满是担忧:“院长,我该怎么解释?我...我被解剖过,这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林鹤年院长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昨晚的手术是你的师兄师姐做的,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洛保听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些。她转头看向洛明远和洛星瑶,强撑着说道:“明远,星瑶,回学校上学去,今天听到的事情不要告诉外公外婆还有你们爸妈,这不关你们的事。别信那个家伙说的话,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洛保因为神经长时间紧绷,加上身体的极度疲惫,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顿时慌乱起来 “保保!”“师姐!”“姐姐!”呼喊声此起彼伏。毛利兰紧紧抱住洛保,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她焦急地喊道:“保保,你醒醒!” 工藤新一立刻冷静下来,说道:“先送她去医院,快!” 第139章 揭开的伤疤 五辆轿车组成的车队在医院专用通道疾驰。洛保躺在后座,呼吸微弱而急促,毛利兰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不断摩挲着那有些冰凉的皮肤,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工藤新一从后视镜里频繁瞥向后方,眉头紧锁,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加重,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姐姐......\"洛明远坐在副驾驶,声音带着哭腔,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真的会没事吧?\"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把布料拧出深深的褶皱。 工藤新一抿了抿唇,声音尽量平稳:\"别担心,很快就到医院。\"但他的眼神中藏不住担忧,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洛星瑶坐在另一辆车上,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姐姐受伤的画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车队驶入医院地下车库,车门打开的瞬间, 陆川和周明快步上前,简单查看洛保的情况后,说道:\"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先去处理伤口。\" 洛明远和洛星瑶想要跟上去,却被洛承轩拦住。他看着两个弟妹,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心疼:\"明远,星瑶,听哥的话,先回学校。你们姐姐没事,只是需要休息。\" \"哥!\"洛明远急得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我都已经请假了,我想陪着姐姐。\" 洛承轩揉了揉太阳穴,耐心解释:\"你姐姐现在需要安静休息,你们在这里反而会让她分心, 而且星瑶,你高三了,模考很重要,不能耽误。明远,你回学校也和室友说一声,这边没事了,伤口不深,休息一周左右就能回岗。\" 洛星瑶咬着嘴唇,泪水终于决堤:\"可是哥哥,姐姐她......\" \"明天就是周末了,到时候你们再来。现在先回学校,就说姐姐出了点事,但没什么大碍。\"洛承轩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安抚,\"相信哥哥,会照顾好你们姐姐的。\" 毛利兰也走上前,轻轻搂住洛星瑶的肩膀:\"放心吧,我会一直在她身边。你们先回去,好好上课,别让姐姐担心。\"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中满是关切。 洛明远和洛星瑶对视一眼,虽然满心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洛明远吸了吸鼻子,说:\"那哥哥,你一定要随时告诉我们姐姐的情况。\" 洛承轩点头答应,目送两个弟妹离开后,才转身跟着前往手术室。 手术室内,陈晏梨和元清越熟练地准备着手术器械。洛保被轻轻放在手术台上,麻药缓缓注入体内,意识渐渐模糊, 当洛保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2点。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病床上,腹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缠着厚厚的绷带。 \"你醒了?\"毛利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眼神中满是欣喜与关切,\"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洛保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有点疼,但还能忍受。\"她环顾四周,没看到其他人,\"其他人呢?\" \"他们都去忙了,让我守着你。\"毛利兰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别担心。\" 洛保看着毛利兰,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愧疚。想起失忆时的种种,她伤害了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 洛杉矶飞机上,V的那句话让她无数次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正确, 在她眼中,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本应是被世人祝福的一对,而自己的出现,却像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她甚至想过,如果没有自己,他们或许早就结婚,过上幸福的生活。 \"小兰......\"洛保轻声开口,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 \"嘘,什么都别说\"毛利兰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仿佛能看透洛保内心的纠结。 洛保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 \"姐姐!\"洛明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洛星瑶急匆匆地走进病房,脸上满是焦急。 洛保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回学校吗?\" 洛明远走到床边,看着姐姐苍白的脸,声音带着委屈:\"我实在不放心,跟老师请了假就过来了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洛星瑶也凑近,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伤口还疼吗?\" 洛保看着两个弟妹,心中一暖,却也有些无奈:\"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快回学校去吧,别耽误了学业。\" \"姐姐,我想问你件事。\"洛明远突然开口,眼神变得认真而严肃。 洛保心中一紧,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却还是问:\"什么事?\" \"之前和我通话的人,是你吧?\"洛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每次春节都不回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还有我和妹妹,都那么期待着另一个姐姐回来。姐夫都回来了,可她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洛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腹部的伤口似乎也传来隐隐的疼痛,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洛明远继续说道:\"今天那个人说......说洛溪姐姐已经不在了,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带着质问,却也藏着深深的难过。 洛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纠结:\"明远,这件事你别管,也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外公外婆、爸爸妈妈。\" \"为什么?\"洛明远情绪激动起来,\"姐姐,你觉得能瞒一辈子吗?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19岁,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洛保提高了声音,牵动了伤口,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们太小了,我怎么告诉你们?我怕外公外婆他们受不了!\" \"姐,你这是在骗我们!\"洛明远眼眶通红,\"你一直把我们当孩子,可我们有自己的判断力!\" 洛星瑶看着争吵的两人,急得眼泪又流了下来:\"哥,你别逼姐姐了!姐姐刚醒,身体还没恢复!\" 洛明远却不肯罢休,继续追问:\"那姑父和姑妈呢?他们也去世了,对不对?你不用瞒着了,我不是傻子!\" 洛保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心中的痛苦翻涌而上:\"所以你要我怎么回答你?你要我说什么?\" 就在这时,洛承轩走进病房,看到剑拔弩张的场面,脸色一沉:\"明远,你在做什么?你是想挖你姐姐的心吗?不想你姐姐崩溃,就别问了!有些事情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就别再追问!\" 洛明远红着眼睛,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哥哥,最终咬了咬牙,转身跑出病房, 洛保挣扎着想要起身,腹部的伤口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猛地倒回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明远!\" 她声音嘶哑地呼喊,视线追随着少年冲出病房的背影,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别乱动!\"毛利兰慌忙按住她,指尖触到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迹,脸色霎时发白。洛承轩转身要追,却被洛保拽住袖口,她的指甲深深嵌进哥哥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哥...帮我跟着他...明远他不是故意的...\"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洛星瑶捂着嘴不敢出声,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陈晏梨掀开绷带的手突然顿住,看着新生的皮肉再次崩开的血口,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洛保!你不要命了?伤口又裂开了!\" 元清越举着碘伏棉球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洛保却只是望着门口,眼神里盛满了痛楚与担忧:\"他才十九岁...我怕他躲在楼梯间哭...\"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截断,咳出的血沫染红了唇角。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明远猛地折返回来,撞开门时额头磕在门框上,却浑然不觉。他看着姐姐唇角的血迹,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少年踉跄着扑到床边,膝盖撞在床沿发出闷响:\"姐...我不闹了...你别吓我...\" 洛保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弟弟的脸颊,却在中途无力地垂落。她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那倒影苍白而虚弱,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琉璃。\"明远...\"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的疼痛,\"你怨姐姐吗?\" 少年猛地摇头,泪水砸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不怨...我只是怕...\"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重复着\"怕\"字,像个迷路的孩子。洛星瑶跪坐在另一侧,握住姐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姐姐别说话了...我们都听你的...\" 毛利兰用棉签轻轻拭去洛保唇角的血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洛保的视线扫过围在床边的人,最终落在洛承轩身上,眼神里带着恳求:\"哥...帮我圆谎...大舅他们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洛承轩打断她,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我会说你只是术后感染,让星瑶和明远回学校。\"他转身时撞到了治疗车,金属器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 陈晏梨突然把镊子拍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洛保!你再这样折腾,就算身体是全新的也扛不住!\"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套里的手指因用力而蜷缩,\"不想当医生了是吗?\" 洛保扯动嘴角想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蹙眉。元清越重新拿起缝合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冷冽的光:\"忍着点,这次缝深一点。\"麻药注入皮肤时,洛保下意识地攥紧了毛利兰的手,少女的掌心已满是冷汗。 洛明远突然抓住姐姐的另一只手,把脸埋在床单上:\"姐,我不问了...什么都不问了...\"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像破碎的呜咽。洛星瑶把额头抵在姐姐的手背上,泪水顺着皮肤的纹路滑落,滴在绷带边缘的血迹上。 \"星瑶...\"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告诉雨桐...她和你同班,要是知道了...\" \"我知道...\"少女哽咽着点头,\"我会说你只是肠胃炎...让她好好复习...\"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川探进头来,看到床上的情形时眼神一紧:\"怎么回事?\"陈晏梨没回头,声音冷硬:\"还能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呗。\"元清越放下缝合针,摘下手套时指节泛白:\"陆川,去拿支长效镇痛剂。\" 洛保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意识渐渐模糊。她想起外公外婆收到\"洛溪\"来信时的笑容,想起爸爸妈妈在电话里念叨\"溪溪什么时候回家\",想起每年除夕夜自己躲在实验室里,用变声器模仿姐姐的声音给家里打电话。那些被精心编织的谎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中央。 \"保保...\"毛利兰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别再推开我们了...\" 洛保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有人在为她清理伤口,有人在为她注射药物,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冰冷的指尖渐渐回暖。 当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剩下毛利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洛保转动眼珠,看到少女趴在床边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毛利兰脸颊上的泪痕,指尖触到一片湿润。少女受惊般醒来,看到她醒了,立刻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还疼吗?\" 洛保摇摇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上。毛利兰连忙倒了温水,用棉签蘸湿她的嘴唇。洛保看着少女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小兰...对不起...\" \"不许说对不起。\"毛利兰打断她,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要说我们一起面对。\"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洛承轩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他看到洛保醒了,眼神里掠过一丝欣慰:\"感觉好点了吗?明远和星瑶我已经送回学校了,跟他们班主任说你术后需要静养。\" 洛保点头,看着哥哥眼下的青黑:\"辛苦你了,哥。\" \"跟我还说什么辛苦。\"洛承轩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等你好点了,有些事...或许该告诉他们了。\" 洛保沉默了。她知道哥哥说得对,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但想到外公外婆得知真相时的模样,想到爸爸妈妈可能会崩溃的神情,她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疼得无法呼吸。 毛利兰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仿佛在传递力量。洛保转头看她,少女的眼睛里盛满了坚定与温柔,像黑暗中不灭的灯火。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病房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心中百感交集。伤口的疼痛依旧清晰,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感到一丝安定。 她知道,这场关于真相的战争还远未结束。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一个人。有哥哥的守护,有毛利兰的陪伴,还有那两个虽然争吵却依旧深爱着她的弟妹, 或许,是时候鼓起勇气,去面对那些被隐藏的过去,去守护那些她在乎的人了。 病房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亮着,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纯白的墙壁上, 毛利兰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洛保的发丝,看她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模样,心中某个念头愈发清晰的 “在想什么?”毛利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夜色特有的温柔。 洛保转过头,视线落在少女泛红的眼眶上,喉间突然有些发紧:“在想……如果没有我,你和新一是不是早就……” 话未说完,毛利兰突然俯身,温热的唇瓣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带着少女积攒了许久的情绪,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后,渐渐变得坚定而执着。洛保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唇齿间传来的、带着淡淡泪痕的咸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洛保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毛利兰,看她长而密的睫毛上似乎又凝结了泪珠,看她紧抿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直到肺部传来清晰的窒息感,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吻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唔……”洛保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却被毛利兰反手握住了手腕,按在枕侧。少女终于松开她时,两人之间还牵连着一道透明的水线,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洛医生,”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辰,“你休想再推开我。”她喘了口气,额头抵着洛保的,鼻尖相触,“我和新一?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没有血缘的那种家人。” 洛保怔住了,腹部的伤口突然不那么疼了,只剩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看着毛利兰认真的眼睛,听她继续说下去:“我这边的家人或许不像你,有哥哥弟弟妹妹,但新一于我,是如同亲哥哥般的存在。我们是家人,永远都是,但这和我爱你并不冲突。” “可是……”洛保想开口,却被毛利兰用指尖按住了嘴唇。 “没有可是,”少女的眼神异常坚定,“你说这对你不公平?说世俗不会接受?洛保,爱情从来就没有固定的模样。是谁规定只能男女相爱?是谁说感情必须遵循某种‘正常’的标准?世界上有那么多种情感,友情、亲情、爱情,为什么不能有重叠和交织?” 她顿了顿,似乎是鼓足了所有勇气,声音微微拔高:“难道因为别人的眼光,我们就要推开彼此,然后后悔一辈子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对不对?” 洛保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心中那道横亘已久的壁垒突然就崩塌了。那些关于“正确”与“错误”的纠结,关于“世俗”与“眼光”的顾虑,在少女炽热的注视下,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低语,“这样……真的可以吗?” 毛利兰笑了,眼泪却同时滚落下来,滴在洛保的手背上,冰凉却又滚烫。她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轻柔了许多,像羽毛拂过心尖:“正不正确,不是别人来定夺的。在我心里,爱你就是最正确的事。” 洛保闭上眼,感受着少女唇齿间的温度,感受着她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的拥抱。腹部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心口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填满。她伸出手,颤抖着回抱住毛利兰,指尖触到她后颈细腻的皮肤,感受到她因为这个回应而瞬间僵硬又放松的身体。 “小兰……”洛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嗯?”毛利兰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对不起……”洛保低声说,“以前……是我太胆小了。” 毛利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突然破涕为笑:“知道就好。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听到没有?” 洛保看着她哭花的脸,忍不住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也流了下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成为别人坚定不移的选择,从未想过,这份深藏心底的感情,也能得到如此炽热的回应。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毛利兰侧躺在床边,头枕在洛保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描摹着她手背上的纹路。洛保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心中一片安宁。 或许,正如毛利兰所说,爱情本就没有固定的模样, 重要的不是别人的眼光,而是彼此眼中的坚定与温柔。 第140章 很无奈 一个月后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洛保的病床上,形成一道道光影。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坐在床边的毛利兰,轻声说道:“小兰,其实你不用守着我,医院有他们在就够了。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等我好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照顾自己了, 隔壁神经内科的元清越说我恢复得不错,陈晏梨也这么觉得。何况我自己就是外科医生,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毛利兰放下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握住洛保的手,认真地说:“保保,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就想陪着你,看着你彻底康复。” 洛保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我打算下个月就回岗位,回医院之前,我想先回家一趟。这次受伤的事,还是先不告诉外公外婆了,他们年纪大,知道了肯定会担心。虽然瞒着他们很残忍,但告诉他们只会让他们更难过。”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对了,Vega现在在哪里?他这段时间怎么样?” 毛利兰轻轻抚摸着洛保的手背,回答道:“Vega在你安排的住处休养,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他一直很自责,觉得是自己给你带来了这么多伤害。” 洛保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愧疚:“其实不怪他,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早就知道那药有问题,也清楚其中的危害。当时我那么做,就是在赌,赌G不会让我死。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因为那是我唯一的转机。我知道,只要我死了,他们上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才敢冒险。可我却让大家都担心了,尤其是你……”说着,洛保的声音渐渐哽咽。 毛利兰急忙将洛保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大家。我只庆幸你还在我身边。” 洛保靠在毛利兰的肩膀上,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小兰,上次我以自己的名义弄了五本永久居留证,给了你、新一、新一的父母还有阿笠博士。在日本,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毛利兰感动地看着洛保,眼中闪烁着泪光:“保保,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谢谢你。” 洛保轻轻擦去毛利兰眼角的泪水,笑着说:“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对了,你能不能让元清越把我的病历拿给我?我想研究一下,尤其是关于那些寄生虫和药物的情况。院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要弄清楚。” 毛利兰有些担忧地说:“可是你现在还在养伤,这么着急研究病历,身体吃得消吗?” 洛保坚定地点点头:“我没事,这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弄清楚那些人的手段,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大家。而且,有师兄师姐们看着我,不会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工藤新一走了进来。他看到洛保和毛利兰亲密的样子,笑着调侃道:“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毛利兰脸颊微微泛红,松开了洛保:“新一,你怎么来了?” 工藤新一走到床边,说:“来看看我姐恢复得怎么样了。听说某人不听话,又开始操心工作的事了?”他看向洛保,眼神中带着关切和责备。 洛保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不是闲不住嘛。而且,我真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新一,你帮我个忙呗,陪我去见见Vega?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让他别再自责了。” 工藤新一无奈地摇摇头:“你呀,总是为别人着想。行,等你身体再恢复恢复,我就陪你去。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好好养伤,别再折腾自己了。” 洛保连忙点头:“放心吧,我保证听话。对了,G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我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工藤新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银面那边,他们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虽然现在还不敢把手伸得太长,但我们必须时刻警惕。” 洛保沉思片刻,说:“我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等我回岗位后,利用医院的资源,说不定能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而且,我还想研究一下那些药物,看看能不能找到克制它们的办法。”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毛利兰轻声说:“保保,你别太冒险了,我们会想其他办法的。” 洛保握住毛利兰的手,坚定地说:“小兰,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只有主动出击,我们才能真正摆脱他们的威胁。而且,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我答应过你,会好好活着,陪在你身边。”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告诉我们。” 洛保笑着点头:“放心吧,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对了,星瑶和明远最近怎么样?他们的学业没受影响吧?” 毛利兰说:“他们都很懂事,知道你在养伤,也没再追问太多。星瑶的模考成绩很不错,明远在学校也很努力。他们都很担心你,让我转达他们的问候,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洛保的眼中充满了欣慰:“他们俩长大了,真让我骄傲。等我回家,一定要好好陪陪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保在毛利兰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元清越按照她的要求送来了病历,洛保便开始在病床上研究起来。她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全身心投入其中。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虽然担心她太累,但看到她专注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洛保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去见Vega了。工藤新一信守承诺,陪着她来到了Vega的住处。 敲开门的那一刻,Vega看到洛保,眼中满是惊讶和愧疚。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保微笑着说:“Vega,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Vega连忙让开身子,将他们迎进屋里。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很整洁。洛保在沙发上坐下,看着Vega局促不安的样子,轻声说:“Vega,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别再自责了。上次的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Vega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洛保打断他的话:“别这么想,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风险。我那么做,是因为我相信G不会让我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Vega还是有些自责:“但你差点就……” 洛保认真地看着他,说:“Vega,你为我和姐姐做了那么多,我一直都很感激。如果没有你,我和姐姐可能早就……所以,别再责怪自己了。我们还要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呢。” Vega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你,洛保。你能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以后,只要你需要,我一定赴汤蹈火。” 洛保点点头:“我相信你。对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等我回医院后,说不定还有事需要你帮忙呢。” 从Vega住处离开后,洛保和工藤新一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洛保看着身边的工藤新一,心中充满了感激:“新一,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有你和小兰在,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工藤新一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姐,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洛保点点头,望着远方,眼神坚定而充满希望。她知道,前方还有许多未知的挑战等着他们,但只要有家人和朋友在身边,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回到医院,毛利兰正在病房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洛保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洛保走上前去,紧紧抱住毛利兰:“小兰,我回来了。” 毛利兰靠在洛保怀里,轻声说:“欢迎回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洛保一边继续研究病历和药物,一边为回岗位做准备。她和毛利兰、工藤新一以及其他朋友们一起,制定了一系列应对计划,时刻警惕着银面和G等人的动向。 终于,到了洛保回岗位的日子。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洛保换上了整洁的白大褂,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站在她身后,眼神中满是骄傲和不舍。 洛保转过身,看着他们,微笑着说:“我准备好了。” 毛利兰走上前,帮洛保整理了一下衣领,叮嘱道:“在医院要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工藤新一也说:“姐,遇到危险别逞强,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洛保感动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走出病房,洛保深吸一口气,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洛保轻轻推开毛利兰环在她腰间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小兰,你先回去吧,我是真的没事。再躺下去,怕是要闷出病来了。”她伸手戳了戳头顶的天花板,“总不能对着这几片瓷砖数到出院吧?” 毛利兰刚要开口劝阻,就被洛保一连串的话堵了回去:“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去神经内科办公室或者中医科办公室,找些专业书籍和病例送来。病人还等着我看诊呢,我体内的毒素早清干净了,能有什么事?”她歪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平板,屏幕里正播放着狗血家庭剧,“这些节目看得人头疼,手机刷来刷去也尽是些重复消息,还不如让我研究病例实在。” 话音未落,洛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亮了亮:“说起来,好久没见小川了。这段时间他一个人顶着我的工作,既要处理神经内科的疑难病例,又要兼顾中医科的会诊,怕是忙得脚不沾地。”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却被毛利兰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 “你先躺下!”毛利兰哭笑不得,“挂号的事有陆川师兄他们盯着,实习生也安排了轮流值班,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 “可病人挂的是我的号啊!”洛保急得直晃毛利兰的手臂,“总不能让人家大老远跑来,却见不着主治医生。还有那批实习生,我带出来的学生,教学进度可不能落下。”她突然狡黠地眨眨眼,“要不这样,你帮我去问问陆川师兄,把近期神经内科和中医科的典型病例筛选出来,我就在病房里远程指导,既能解闷,又不耽误工作,一举两得!”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元清越抱着一摞文件探进头来:“听说某人又不安分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资料袋,“院长特批的加密病历,寄生虫和药物相关的所有检测数据都在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食指敲了敲洛保打着绷带的腹部,“每看半小时必须休息,不然我就把这些全收走。” 洛保立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迫不及待地翻开病历,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栏。突然,她的手指停在某项检测结果上,瞳孔微微收缩:“这不对...寄生虫的代谢残留数值,和我昏迷前的推断有出入。”她抓起手机就要给实验室打电话,却被毛利兰一把按住。 “医生说过你不能过度用脑!”毛利兰夺过手机,又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她手里,“要真闲不住,就先把这些吃完。” 洛保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等我伤好了,一定要把实验室的检测流程重新梳理一遍,还有Vega的体检报告, 他长期注射的药物成分,说不定和这些寄生虫存在关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思绪已经飘到了各种复杂的药理分析中,全然没注意到毛利兰和元清越交换的无奈眼神。 第141章 亦师亦友 洛保咬着苹果,目光仍死死盯着病历上的数据栏,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像也没啥大问题,就是数据有点对不上, 我现在除了这处枪伤,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之前我亲自给Vega做过检查,他体内的寄生虫早就清除干净,不然我哪敢放心让他回去休养?”她突然把苹果核往床头柜上一搁,坐直身子时牵动了腹部伤口,却只是皱了下眉便继续说道。 元清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她肩膀想让她躺回去:“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自己的伤口愈合情况,Vega的事...” “元清,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代管神经外科还顺利吗?”洛保突然打断他,眼睛亮闪闪地追问,“有没有抽空去神经内科看看那群实习生?他们跟了我那么久,基础知识倒是扎实,但遇到突发状况还是容易手忙脚乱。”她一边说,一边在病历上快速标注可疑数据,笔尖在纸面划出沙沙声响。 毛利兰见她又开始全神贯注地工作,忍不住插话:“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过度用脑,你怎么...” “我的大脑可比你们想象的活跃多了!”洛保头也不抬地反驳,“不让我思考还不如给我套个布娃娃的壳子。”她指了指腹部的绷带,“伤口虽然偶尔会抽痛,但根本不影响我工作。你们啊,一会儿把我从陈晏梨的外科转到神经外科,折腾来折腾去,结果害得我连办公室都回不了。” 元清越被她这番话逗笑,却还是坚持道:“转科也是为了方便术后观察,你体内残留的药物毒素才刚清除干净...” “我学了这么多年中医西医,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洛保把病历往床头柜上一放,眼神坚定,“现在的我,身体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经历了这么多,我哪还敢再乱来?这次我可是深思熟虑过的——下周我必须出院,回神经内科看我的病人。” “保保,小川那边...”毛利兰还想劝阻。 “就是因为心疼小川!”洛保提高音量,“这段时间他既要处理神经内科的疑难杂症,又要兼顾中医科的会诊,还要帮我盯着实习生。病人挂的是我的号,总不能一直让他替我扛着。”她突然狡黠地笑了笑,伸手拉住毛利兰的手腕摇晃:“小兰,你就帮我去跟陆川师兄说说,把最近的典型病例整理出来。我就在病房里远程指导,保证每半小时休息一次,绝不食言!” 元清越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知道劝不住,只好妥协:“病历可以给你,但必须严格遵守休息时间。还有,你说的数据异常...” “没错!”洛保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寄生虫的代谢残留数值明显偏低,和我之前在实验室的推断相差甚远。”她边说边在纸上画出简易图表,“你看,正常情况下,这种寄生虫被清除后,体内应该还会残留微量毒素,可检测报告显示几乎为零。” 毛利兰凑近看了眼,担忧道:“会不会是检测误差?”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洛保咬着笔杆沉思片刻,突然转头看向元清越,“Vega之前长期注射的药物成分分析报告,你那里还有备份吗?我怀疑他用的药和这些寄生虫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元清越点头:“在档案室存着,我让人送来。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知道,养伤养伤!”洛保学着他的语气调侃,随后又认真起来,“这次受伤让我想通了很多。之前总想着冒险赌一把,可现在我有你们,有牵挂的家人,有等着我救治的病人...”她伸手轻轻抚摸毛利兰的手背,“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俨然成了临时办公室。洛保半靠在病床上,身边堆满了病历和医学书籍,时不时通过手机视频指导实习生处理病例。毛利兰和元清越轮流监督她休息,一旦超时就强行收走资料。 这天午后,洛保正对着Vega的药物成分报告皱眉,工藤新一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盒她最爱吃的茉莉花糕。“听说我们的洛大医生又在病房里搞科研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点心,“再这么下去,我得给你申请个‘病房劳模’勋章。” “正好!”洛保眼睛一亮,把报告推过去,“你看看这个,Vega注射的药物里含有一种特殊成分,和寄生虫的代谢特征高度吻合。我怀疑有人故意在药物里做手脚,让他成为寄生虫的‘宿主’试验品。” 工藤新一仔细翻看报告,神色逐渐严肃:“如果真是这样,那背后的人恐怕早就盯上了Vega,甚至可能...”他突然顿住,和洛保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这个阴谋,或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不管怎样,先从药物源头查起。”洛保握紧拳头,“等我回岗,利用医院的资源,一定能找到线索。” 工藤新一无奈地摇头:“你啊,伤还没好全就开始谋划这些。不过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和小兰随时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林小满抱着一摞文件探进头来:“师姐!这是您要的近期神经内科病例,还有陆川师兄说...”她突然注意到工藤新一,脸颊微微泛红,“啊,工藤先生也在。” 洛保接过文件,笑着道谢:“辛苦你了小满。对了,实习生那边最近表现怎么样?” “大家都很努力,就是遇到复杂病例时还是会紧张。”林小满认真回答,“尤其是小王,上次处理癫痫急诊时...” “我看看病历。”洛保立刻来了精神,翻开文件仔细阅读,时不时在空白处写下批注,“这里处理得不够及时,应该先...”她边说边画示意图,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养伤。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悄悄退出病房。走廊里,毛利兰望着病房内专注工作的洛保,轻声说:“她还是老样子,永远把别人的事放在第一位。” 工藤新一笑着拍拍她肩膀:“这才是我们认识的洛保啊。不过这次,我们得帮她一起分担,别再让她独自冒险。” 接下来的日子,洛保在病房里完成了多项病例分析,还和元清越一起重新梳理了实验室的检测流程。她的伤口愈合情况良好,虽然偶尔会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日常活动。 终于,在出院前一天,洛保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打开后发现是一份详细的药物成分对比报告,其中赫然标注着Vega所用药物与黑衣组织实验药剂的关联。寄件人只留下一行小字:“小心银面,他在暗处盯着你。” 洛保握着报告的手微微发抖,眼神却愈发坚定。她知道,这场与黑衣组织的较量远未结束,但有家人和朋友在身边,她不再畏惧。收拾好东西,她站在病房窗前,望着医院大楼,心中默默发誓:“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主动出击,但这次我绝对不会冒险了,但一定要摧毁这个组织。 “对了,我那群实习生,应该还有两个月就要调到别的岗位去了,我得赶紧回神经内科!” 洛保的手指快速划过病历上的批注,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焦急,“调到别的岗位后,就不归我管了,虽说他们偶尔也会来中医科,但估计以后来的机会也不多了。” 元清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看未必。”他伸手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洛保手边的文件上,“你带的那二十个实习生里,可有五个人铁了心要跟着你。” “跟着我?跟着我干嘛?”洛保手中的笔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惊讶, 她思索片刻,随即念出那五个名字:“周明、宋阳、林小满,还有陈于、陈缘这对双胞胎姐妹?他们真想拜我为师,不打算调到其他岗位?这不是胡闹吗!” 她坐直身子,腹部的伤口传来一丝疼痛,却也顾不上,继续说道:“别忘了,医院栽培他们,可不是只让他们待在一个科室。我一直把他们当师弟师妹,平时对他们也是该严格就严格。医院里比我优秀的导师多了去了,其他岗位也有很好的师兄师姐。他们真的想跟着我,等毕业后可以自由选择,但现在绝对不行!要是一直局限在我这里,不符合医院的栽培计划,而且他们的专业方向也没必要一直困在神经内科。” 毛利兰在一旁静静听着,递上一杯温水,轻声说道:“或许他们是觉得在你身边能学到更多……” “可术业有专攻啊!”洛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他们学什么专业,就该在对应的科室好好栽培。就算是全科培养的,也不能只局限于我这儿。至于中医科,他们没学过相关范畴,了解一下就行,没必要一直待着。” 她翻开另一份文件,目光扫过实习生的排班表,“下一阶段,他们要去神经外科学习。除了他们,我还要带新来的十个师弟师妹。等他们去了其他科室,就会有新的老师带。我一直跟他们说,叫我师姐就好,医院里比我有能力的人太多了,他们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导师。所以,我不能答应他们现在的要求。” “那他们想拜你为师……”工藤新一好奇地问道。 “等他们栽培结束后再说!”洛保果断地说,“在其他科室学习时,遇到不会的问题,就多问那边的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只有在不同科室轮转学习,才能真正成长为优秀的医生。”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明探进头来:“师姐,听说您在研究寄生虫的病例,我们能进来学习一下吗?” 洛保还没来得及回答,宋阳和林小满也跟着走了进来,双胞胎姐妹陈于、陈缘则有些害羞地站在后面。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们说。”洛保示意他们坐下,目光扫过五人,“听说你们想一直跟着我?” 五人对视一眼,周明鼓起勇气说道:“师姐,我们都觉得在您身边能学到最多东西。您不仅医术高超,还教会我们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可你们不能只局限于一个科室。”洛保打断他,“医院安排的轮转栽培计划,是为了让你们全面发展。神经外科有非常优秀的老师,在那里,你们能接触到更复杂的手术案例,学到最先进的治疗技术。” 林小满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泛红:“师姐,我们知道您是为我们好。但我们就是想跟着您,您对我们的教导,和其他老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洛保温和地问道。 “您……您虽然严厉,但每次都会耐心给我们讲解病例,就算我们犯错,也会鼓励我们。”陈于小声说道,陈缘在一旁连连点头。 “而且,您会教我们如何和病人沟通,如何从细节中发现病情。”宋阳补充道,“这些都是在课堂上学不到的。” 洛保听着,心中微微一动,眼神也柔和下来:“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正因为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最优秀的医生,才不能答应你们现在的要求。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会尽我所能教你们,等轮转结束,你们再慎重考虑未来的方向。如果那时,你们还想跟着我,我随时欢迎。” 五人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周明说道:“那师姐,我们在其他科室遇到问题,还能来问您吗?” “当然!”洛保笑着说,“只要我有空,随时欢迎。但也要多向其他老师请教,每个老师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知道了,师姐!”五人齐声回答。 “对了,关于你们现在手上的病例……”洛保拿起一份文件,开始详细讲解起来。五人立刻围拢过来,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问题。 毛利兰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洛保表面上严厉拒绝,内心却比谁都关心这些实习生。就像她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一样,总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工藤新一轻轻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低声说:“走吧,别打扰他们学习了。” 两人悄悄离开病房,走廊里,毛利兰忍不住说:“保保就是这样,明明很在乎,却总是嘴硬。” “所以才需要我们在她身边 ”工藤新一微笑着说,“等她回岗,肯定又要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帮她分担一些。” 病房内,洛保的讲解还在继续, 她看着眼前五张认真的面孔,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两个月里,把自己所有的经验和知识都传授给他们。 “师姐,那寄生虫的代谢残留数值异常,会不会和病人的免疫系统有关?”林小满突然问道。 “问得好!”洛保眼睛一亮,立刻在纸上画出免疫细胞的示意图,“我们来分析一下……” 随着讨论的深入,五人原本失落的情绪渐渐被学习的热情取代, 他们知道,虽然暂时不能一直跟着师姐,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有很多知识等着他们去探索。 而洛保,也在这讲解中,暂时忘记了腹部的疼痛,全身心投入到教学中, 对她来说,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成长,就是最幸福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经常能看到这师生六人讨论病例的身影, 洛保严格遵守着休息时间,每当半小时一到,五人就会自觉收起文件,提醒师姐休息。 这天傍晚,五人离开后,洛保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毛利兰端来一碗汤,坐在床边:“累了吧?今天讲了这么久。” “不累,看到他们认真学习的样子,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洛保接过汤,喝了一口,“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他们。但我更希望他们能在不同科室得到全面的锻炼,成为真正独当一面的医生。” 毛利兰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等他们以后明白了,一定会感激你的。” 洛保笑了笑,目光坚定:“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现在,我得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教学,还有很多知识要教给他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洛保一边研究着病例和药物,一边精心准备着给实习生的课程。她把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整理成资料,还设计了各种模拟病例,希望能让他们在有限的时间里学到更多。 而那五名实习生,也在她的教导下,进步飞速。他们开始期待每天的学习时光,也渐渐理解了师姐的良苦用心。 距离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洛保的心情也愈发复杂。她期待着回到岗位,继续救治病人,也期待着能在更广阔的空间里教导更多学生。但同时,她也舍不得这段在病房里和大家相处的时光。 “保保,在想什么呢?”毛利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想未来”洛保转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光芒,“等我回岗,一定要把神经内科和中医科都带得更好。还要看着这群孩子成长为优秀的医生……” 第一百零四十二:出院 洛保回岗:神经内科的第一课——理性与温情的边界 出院一周后,洛保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神经内科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大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指尖划过办公桌边缘的划痕——那是三年前抢救心梗患者时不小心碰倒血压计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病历的混合气味,走廊里传来护士站呼叫器的滴滴声,一切都和她住院前一模一样,却又让她感到久违的踏实。 “师姐!”林小满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周明、宋阳和陈氏双胞胎。五个人穿着崭新的实习生白大褂,胸前的名牌还带着塑封的反光。“陆川师兄说您今天回岗,让我们把最近的疑难病例整理好送过来。” 洛保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五张略显紧张的脸。他们比住院时见到的更挺拔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临床轮转后的审慎。“神经外科轮转得怎么样?”她一边翻看病历一边问,指尖在一份帕金森叠加综合征的记录上停顿了一下。 “学到很多!”周明立刻回答,“跟陈主任做了两台脑深部电刺激术,就是术后并发症处理时……”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个患者术后出现认知障碍,家属情绪很激动,我当时……” “当时你差点跟着家属一起掉眼泪,还是带教老师把你拉到一边的。”洛保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对吧?” 周明的脸“唰”地红了,其他四人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病房里讨论病例时,洛保从未如此直接地指出他们的失误。 “今天是我回岗带你们的第一天,”洛保放下病历,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查床之前,我先跟你们说件事——比神经内科知识更重要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五人:“你们跟了我一段时间,也去了其他科室,现在告诉我——什么是医生的本职?” “治病救人!”宋阳脱口而出,林小满和双胞胎姐妹也跟着点头。周明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关怀患者。” “对,也不对。”洛保在白板上写下“治病救人”四个大字,然后在旁边画了条竖线,又写下“情感共情”。“治病救人是本分,关怀患者是情分,但记住——情分不能越过分寸。” 她转过身,背靠白板:“在神经外科遇到的那个术后认知障碍患者,家属激动时你想掉眼泪,这叫共情。共情是本能,是人性,但作为医生,你们必须学会控制这种本能。” “为什么?”林小满忍不住问,“患者和家属那么痛苦,我们表达关心难道不对吗?” “对,但要看场合和方式。”洛保拿起桌上的一份《医疗纠纷案例汇编》,翻开其中一页,“去年有个急诊科医生,抢救心梗患者失败后,当着家属的面哭得站不住脚。家属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却以‘医生情绪失控、抢救不专业’为由投诉了他。”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窗外的蝉鸣声隐约传来,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医生也是人,会难过,会惋惜,但我们的战场在病房,不在家属面前的情绪崩溃。”洛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患者去世后,你们可以在更衣室掉眼泪,可以跟同事倾诉,但不能在家属面前失去专业形象。因为你的眼泪在他们看来,可能是‘心虚’,可能是‘承认失误’,甚至可能成为医疗纠纷的导火索。”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人群:“我知道这很残酷,但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医疗团队的必要法则。就像战场上的士兵,不能因为同情伤员就放下武器——医生的‘武器’,就是冷静的判断和专业的操作。” 周明若有所思地点头:“师姐,那是不是说我们要变得冷漠?” “当然不是。”洛保立刻否定,“共情是基础,但要学会‘理性共情’。比如那个帕金森患者的家属,你可以说‘我理解您的担心,术后认知障碍在这类手术中发生率约3%,我们已经启动了干预方案,每天会有专职医师评估’——用数据和方案安抚,比掉眼泪更有力量。” 她回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个笔记本:“再来说说‘帮忙’的分寸。你们有没有遇到过患者家属请求垫付医药费,或者借用科室设备的情况?” 陈氏姐妹对视一眼,陈于小声说:“有个脑出血患者家属,说家里一时凑不齐押金,求我们先用药……” “你们怎么做的?” “我们……跟护士长说了,护士长按流程申请了绿色通道。”陈缘补充道。 “做得对。”洛保点头,“但如果家属私下求你们个人垫付呢?比如拿出几百块钱应急?” 五人沉默了。林小满咬着嘴唇,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我实习第一天,有个阿姨说没带够挂号费,让我先借她五十块,说下午就还……” “还了吗?” 林小满摇摇头,脸上有些发烫:“后来她看完病就走了,我也没好意思要……” “这就是教训。”洛保翻开笔记本,里面贴着几张便签,“去年有个住院医师,同情患者家境困难,自己垫付了三千块医药费。后来患者康复出院,家属却以‘医生主动赠予’为由拒绝归还。最后闹到医务处,虽然钱要回来了,但这位医生被通报批评——因为他违反了‘医疗费用管理规定’。”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医生的善意很珍贵,但不能用错方式。医院有完善的救助渠道:绿色通道、慈善基金会、医保报销咨询……这些是正规途径,而不是个人掏腰包。你们记住:个人垫付医药费,本质是把医患关系变成了私人借贷关系,一旦出现纠纷,百口莫辩。” “那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比如设备借用呢?”宋阳问,“之前在外科,有个患者转院时需要便携式血氧仪,家属求我们借一下……” “绝对不行。”洛保斩钉截铁地回答,“医疗设备有严格的使用和消毒规范,外借属于违规操作。万一设备损坏或交叉感染,责任全在你们。去年有个科室外借了监护仪,患者转院途中设备故障,家属反手就举报了科室‘延误治疗’。” 她走到白板前,在“情感共情”下面画了条红线:“医生需要有温度,但这份温度必须包裹在规则和专业的铠甲里。你们可以关心患者,可以为他们争取资源,但一定要通过正规渠道,一定要在制度框架内行事。” “师姐,”周明忍不住问,“那您之前说的基金会……” “对,这是例外。”洛保露出一丝微笑,“我个人发起了一个‘神经疾病患者救助基金’,由医院社工部和财务科共同管理,专门用于紧急情况下的费用垫付和设备支持。但这是制度化的善意,有明确的申请流程和监管机制,不是个人行为。” 她拿起桌上的一张基金宣传页:“你们以后遇到确实需要帮助的患者,可以引导他们申请这个基金,或者联系社工部。记住:善意需要智慧,否则就是伤人伤己的双刃剑。”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办公室里的光线柔和起来。五名实习生站在原地,脸上的紧张感慢慢变成了深思。他们从未想过,“共情”和“帮忙”这样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专业和规则的考量。 “好了,理论课到此为止。”洛保合上笔记本,“接下来跟我去查床。记住今天说的话,在病房里观察患者和家属的反应,想想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他们的情绪和请求。” 她拿起白大褂穿上,动作间腹部的伤口传来一丝微痛,但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便恢复了常态。“跟我来,”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五人,“记住:神经内科医生面对的不仅是神经系统的疾病,更是人心的复杂。学会在理性与温情之间找到平衡点,才是合格医生的开始。” 五人连忙跟上,脚步比来时更沉稳了些。洛保走在前面,白大褂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两个月,她要教给他们的,远不止这些。但她相信,只要从第一天起就树立正确的行医观念,这些年轻人终会明白:真正的医者仁心,从来不是泛滥的同情,而是理智包裹下的深沉关怀,是在规则框架内尽最大努力去帮助每一个患者。 查床开始了。第一个患者是位患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正对着墙壁喃喃自语。家属是位中年妇女,眼圈红肿,看到洛保进来,立刻抓住她的手:“医生,我妈今天又不认识我了,这可怎么办啊……” 洛保轻轻抽回手,放在老人的脉搏上,语气平静而温和:“阿姨,我理解您的着急。老太太的认知功能确实在衰退,但我们刚调整了用药方案,您看……”她一边解释,一边示意周明拿出脑部ct片,“这里的海马体萎缩比三个月前快了些,不过我们增加了一种改善认知的药物,下周会有专科护士教您如何进行认知训练……”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小满注意到,洛保的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专业的冷静。她没有说“别担心”这样空泛的安慰,而是用具体的病情分析和后续方案,一点点抚平家属的焦虑。 周明在一旁记录着,突然明白洛保所说的“理性共情”是什么意思。不是冷漠,而是把情感转化为更有效的帮助——用专业知识为患者和家属撑起一把遮风挡雨的伞,而不是陪他们一起站在雨中哭泣。 查完最后一个病房,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洛保靠在护士站的台子上,看着五名实习生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病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师姐,”林小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实习日志,“今天学的东西,我能记在日志里吗?” “当然。”洛保笑着说,“不仅要记,还要常常拿出来看。行医路上,理性和温情缺一不可,但如何把握其中的分寸,需要你们用整个职业生涯去体会。” 她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转身走向办公室。腹部的疼痛又隐约传来,但她的脚步依然坚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还有很多东西要教给这些年轻人,还有很多患者需要她的帮助。 回到办公室,洛保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基金会的最新收支报表。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着五名实习生的个人档案和轮转评估。她拿起笔,在每个人的档案上写下今天的观察记录。 写到周明时,她停顿了一下,想起他在神经外科差点掉眼泪的事。她写道:“共情能力强,是优点,但需加强专业边界感训练。可重点培养其沟通能力,引导将情感转化为有效沟通技巧。”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柔和的光线。洛保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墙上的锦旗上。那是一位帕金森患者家属送的,上面写着“妙手回春,仁心仁德”。她知道,“仁心”和“仁德”从来不是简单的同情和帮忙,而是肩负着专业责任和规则意识的深沉大爱。 接下来的两个月,她会带着这五名实习生,在一个个真实的病例中,慢慢理解这份爱的重量。她会教他们神经内科的专业知识,更会教他们如何在纷繁复杂的医患关系中,保持理性的头脑和温暖的心,做一名既专业又有人情味的好医生。 因为她知道,这才是对“医者仁心”最好的诠释。 第143章 我需要你们守住第1课 洛保将白大褂领口整了整,目光扫过面前十名实习生。 其中五张面孔是熟悉的周明、林小满等人,另外五张新面孔略显局促,李默、赵予安、苏棠、程野、许昭这五个名字刚从报到单上记住。走廊里消毒水气味混着打印机吞吐病历的嗡鸣,电子屏上滚动着今日查房安排。 \"今天带你们看六个病房,每个病例都有不同的沟通难点。\"她轻点平板电脑,调出电子病历,\"21床凌月,32岁,多发性硬化急性发作;23床何文远,78岁,血管性痴呆合并肺部感染;25床司马晴,19岁,吉兰 - 巴雷综合征康复期;27床宁知秋,65岁,急性脑梗后遗症期吞咽困难;29床赖星河,48岁,帕金森叠加综合征伴抑郁;31床晨雨,28岁,重症肌无力危象缓解期。\"新实习生苏棠赶紧低头用圆珠笔记录,纸页间沙沙作响。 推开21号病房,三张病床间拉着蓝白相间的隔帘 凌月半靠在中间床位,丈夫正举着勺子尝试喂流食,见洛保进来,勺柄在碗沿磕出清脆声响:\"洛医生!月月昨天开始右手完全动不了,喂饭都接不住......\" 洛保抬手示意他稍安,先翻开床头柜上的病程记录单。体温37.8c,肌力二级,巴氯芬服药记录停在了三天前。\"凌月,试着动动手指?\"她蹲下身,指尖轻触患者僵硬的腕关节,\"现在感觉哪里最难受?\" 凌月苍白的嘴唇翕动:\"像有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洛保一边听着,一边观察她颈部不自主的震颤,余光瞥见实习生程野掏出手机。\"医疗场景禁止拍摄。\"她头也不抬地提醒,同时对凌月丈夫说:\"发热可能是感染诱发,需要加做血培养。巴氯芬停药会加重痉挛,为什么没继续服用?\" \"她说吃了会头晕......\"丈夫声音发涩,\"我劝了,可她把药全倒进马桶......\" 洛保按住患者颤抖的手,转向家属时语气放柔:\"突然停药风险很高,但我理解她的恐惧。\"她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便携药盒,\"分装成小格,每次服用时让凌月自己按按钮,既锻炼手指又能增加掌控感。\"见对方眼眶发红,又补充道:\"家属休息室这两天开放心理辅导,我让社工联系您?记住,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照顾病人。\" 离开病房时,洛保特意放慢脚步:\"凌月把病历本垫在枕头下,这是她对治疗的信任。\"她指着床头日历上红笔圈出的复诊日期,\"共情不是陪着掉眼泪,而是看见这些无声的求救信号。\"实习生们若有所思,李默的笔记本上记下:\"观察患者行为细节,将共情转化为实际支持\"。 23床的何文远正烦躁地扯着鼻饲管,护工试图安抚却被推开。陪护的女儿何淑琴揉着通红的眼睛:\"洛医生,我爸昨天夜里把留置针拔了三次,护士说再这样要约束......\" 洛保先查看心电监护仪,心率112次\/分,血氧饱和度92%。她从口袋掏出随身听诊器,金属接触老人胸口时,何文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别怕,是我。\"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老人手背,\"还记得我教您的八段锦吗?我们一起做'两手托天理三焦'......\" 老人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清明,僵直的手臂缓缓抬起。洛保趁机示意实习生赵予安测量血压,自己则翻开护理记录单。\"肺部感染有加重趋势,今晚加做一次雾化。\"她转向何淑琴,\"伯父抗拒治疗是因为缺乏安全感,皮肤接触能激活大脑的催产素分泌。\"她将老人的手按在自己掌心示范,\"但记住——\"她举起防抓手套,\"当患者出现攻击行为,优先保护自己和医疗设备,这是专业规范。\" 何淑琴哽咽着点头:\"难怪我握着他的手,他就安静些......\" \"共情要有限度。\"洛保调试雾化器参数,\"如果家属要求现在转院,该怎么回应?\"她突然看向新实习生许昭。 \"呃......我会说联系住院部办理转院手续?\" \"正确。\"洛保点头,\"但要补充:'转院途中风险需自行承担,建议携带近期检查报告'。共情不是越界帮忙,而是清晰告知流程。\" 25床司马晴的病床贴满动漫海报,轮椅上还挂着未织完的毛线围巾。母亲正在整理衣物,见洛保进来眼眶泛红:\"洛医生,遥遥说腿上的知觉又退了......\" 洛保掀开被子查看肌肉萎缩情况,指尖按压腓肠肌时,司马晴突然缩回腿。\"很疼吗?\"她的声音像哄小猫,\"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按哪里你就指哪里,看能不能赢过我。\" 在轻松的互动中完成检查,洛保调出肌电图报告:\"神经传导速度有改善趋势。\"她转向母亲,\"康复训练需要增加负重练习,但遥遥可能会害怕疼痛。\"她掏出个硅胶小熊,\"疼的时候就捏一捏这个。记住,任何治疗调整都要提前沟通,避免患者产生被强迫感。\" 离开病房时,洛保在走廊停下:\"司马晴床头的励志便签写着'今天也要打败病魔',这是她的心理防线。\"她看向实习生们,\"当患者自我激励时,我们要做的是强化这种积极认知,而不是过度安慰。比如可以说:'你制定的康复计划比我见过的很多患者都科学'。\" 查完最后一间病房,夕阳已将走廊染成蜜糖色。洛保带着实习生回到办公室,打开会议室的投影仪。\"现在复盘。\"她调出21床凌月的病历,\"谁注意到她拒绝服药的真正原因?\" 周明举手:\"表面是副作用,实际是对病情恶化的恐惧,所以洛医生用分装药盒赋予她掌控感。\" \"正确。\"洛保展示《住院患者心理评估表》,\"但家属的情绪危机同样需要关注。凌月丈夫连续三晚在走廊长椅过夜,这是家属崩溃的前兆。记住——\"她敲响投影仪,\"患者和家属的心理健康同等重要,但帮助必须通过正规渠道。\" \"洛医生,\"新实习生苏棠开口,\"23床的何爷爷,直接用约束带确实能解决拔管问题......\" \"这就是过度共情的误区。\"洛保调出监控录像,\"何爷爷抓扯留置针时,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这是严重焦虑的表现。约束带会加剧恐惧,导致病情恶化。\"她切换到中医理论界面,\"中医讲'治未病',在情绪爆发前用接触安抚、八段锦引导,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她翻开《医疗设备管理条例》:\"再强调一次,任何医疗设备外借都属于违规操作。如果家属要求借用仪器转院,统一回复:'我院设备需严格消毒管理,建议联系接收医院准备相应设备'。\" 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洛保的白大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最后总结:\"她在白板上画出天平,一边写**\"理性判断\",一边写\"人文关怀\"**,\"患者说'我没事'时,要看他攥紧的拳头;家属说'您放心'时,要留意他回避的眼神。共情是本能,克制是修养,将悲悯转化为专业行动,才是合格医生的必修课。\" 十名实习生低头记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在台灯下闪烁。洛保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知道这场关于\"度\"的教学,才刚刚开始。 洛保回岗:理性与温情的边界——医者的权衡之道 洛保站在会议室白板前,十名实习生整齐围坐。左侧五人是跟随她半年的周明、林小满等旧生,眼神里带着熟悉的信任;右侧李默、赵予安等五位新人坐姿拘谨,圆珠笔在指间反复转动。窗外暮色渐浓,投影幕布上跳动着\"医疗伦理与风险决策\"的标题。 \"今天是你们两组人共同的第一课,也是旧生临别前的最后一课。\"洛保的指尖划过白板上用红笔标注的警示线,\"我不会照本宣科读指南,所有答案都藏在真实病例的刀锋边缘。\"她调出电子病历系统,苏州第一人民附属医院的LoGo在屏幕角落闪烁。 第一个问题抛出时,空气瞬间凝固:\"苏州转院去上海的危重患者,坚持借用价值80万的便携式Ecmo,借还是不借?\"洛保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新人苏棠发白的指节上稍作停留。 旧生周明率先举手:\"不借。《医疗器械临床使用管理办法》明确禁止外借,转运风险不可控。\" \"如果患者家属当场下跪呢?\"洛保追问,\"他们承诺支付双倍押金,签手写承诺书。\" 会议室陷入死寂。新人程野喉结动了动:\"或许可以请示医务科...走特殊审批?\" \"特殊审批的前提是院际协作且有接收方担保。\"洛保调出江苏省卫健委文件,\"上海医院如果不敢书面确认设备适用性和转运风险,这个'特殊'就会变成定时炸弹。去年某三甲医院外借呼吸机,患者途中血氧骤降,家属以'设备故障延误救治'起诉,医院被判担责40%。\" 她抽出一份泛黄的合同模板:\"真想借,必须签三方协议。\"白板上投影仪亮起,密密麻麻的条款逐一展开,\"第一,明确设备仅用于转运途中,接收医院签收后责任转移;第二,按市场价的1.5倍收取押金和折旧费;第三,患者家属需购买医疗转运专项保险。最重要的是——\"她重重敲了敲屏幕,\"必须公证!苏州公证处就在医院隔壁,带他们去现场办。\" 旧生林小满若有所思:\"师姐是说,共情要穿上法律的铠甲?\" \"答对了。\"洛保点头,\"接下来是更棘手的——患者欠费30万,急需开颅手术,绿色通道额度已用完,救还是等家属筹钱?\" 新人许昭声音发颤:\"人命关天...应该先手术吧?\" \"如果术后家属消失,这笔钱会从科室绩效里扣,整个团队半年白干。\"洛保调出医院财务报表,\"前年神经内科就遇到过,最后是我用'星火基金'兜底。但基金不是无底洞,去年救助了17个家庭,现在账户余额只剩...\"她停顿片刻,\"所以才要教你们权衡。\" 她推过一叠文件:\"正确流程是:先启动多学科评估,确认手术必要性;同步联系医保局核查报销比例;让社工介入调查家庭资产。如果确实无力支付...\"她翻开基金申请表,\"按流程申请,需要科主任、医务科、财务科三方签字。记住,个人垫付医药费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最尖锐的问题在暮色中落下:\"朝夕相处的患者突然离世,你们会在家属面前崩溃吗?\"洛保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上个月肿瘤科的王医生,抱着抢救无效的小患者痛哭,家属当场质疑'医生状态这么差怎么救人',最后闹到医疗调解委员会。\" 新人李默握紧拳头:\"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所以要学会转化。\"洛保点开手机相册,展示一张布满便利贴的墙面照片,\"这是我们科室的'情绪宣泄墙',护士把想对患者说却说不出口的话写在这里。你们可以在值班室哭,可以找心理医生疏导,但在患者家属面前,必须保持专业形象。\"她举起《医师执业道德规范》,\"这不是冷漠,是职业素养。\" 当最后一个问题——\"如何面对无法治愈的患者\"——抛出时,窗外已亮起万家灯火。旧生赵予安回答:\"像师姐教的,用数据说话。告诉家属'目前治愈率15%,但我们能控制90%的疼痛'。\" \"补充一点。\"洛保调出中医典籍页面,\"《黄帝内经》讲'医乃仁术',仁心不是虚假承诺。可以说'我们会陪着您尝试所有可能',同时准备舒缓治疗方案。去年有位渐冻症患者,我们用针灸配合心理疏导,让他多享受了八个月有尊严的时光。\" 散会前,洛保将医院太平间管理制度手册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值夜班难免接触遗体,害怕是本能。但记住,你们守护过他们生的尊严,也要尊重他们最后的安宁。\"她指着墙上的院训,\"苏州第一人民附属医院建院73年,地下长眠着抗战时期牺牲的医护人员,这片土地的英魂,会给你们勇气。\" 暮色完全笼罩会议室时,十名实习生仍在低头整理笔记。洛保看着白板上被擦去又反复书写的\"度\"字,知道这堂课的重量。新来的五人要在半年里学会权衡,旧生则带着这些沉甸甸的经验奔赴神经外科;而她始终站在理性与温情的界碑处,守护着医者最珍贵的平衡, 医者权衡:人民医院的特殊使命 洛保看着台下若有所思的实习生们,意识到还有关键的一课需要补上。她调出两张对比图,一边是苏州第一人民附属医院的院徽,一边是军区医院的标识,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人民医院和军区医院的本质区别,这关系到我们面对医患矛盾时的应对策略。\" \"首先,服务对象不同。\"洛保指着图解释道,\"军区医院主要服务现役军人、军属和军队系统人员,他们有着严格的纪律约束和组织管理。而我们人民医院面向全体老百姓,患者来自社会各个阶层,诉求和背景更加复杂多样。\" \"更重要的是责任边界。\"她调出相关文件,\"军区医院依托军队体系,一旦出现医疗纠纷,可以通过军队内部的医疗鉴定和调解机制处理。但我们人民医院不同,所有医疗行为都直接面对社会监督,任何投诉都可能引发舆论关注。\" \"就拿设备外借来说。\"洛保继续分析,\"军区医院如果外借设备给军属转运,背后有军队信誉和组织担保。但在我们这里,即使家属承诺再好,一旦出问题,就可能面临民事赔偿甚至行政处罚。这就是为什么我反复强调法律文书和风险规避。\" 新人李默举手问道:\"那遇到患者无理取闹怎么办?军区医院是不是可以直接采取措施?\" \"这就是第三个区别——处置权限。\"洛保调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军区医院在必要时可以采取军事化管理手段,而我们人民医院必须严格遵循民事法律程序。遇到医闹,我们只能报警,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去年发生过一个典型案例。\"她展示新闻截图,\"某人民医院医生好心帮患者垫付药费,结果被家属反咬一口说'强行收费'。最后虽然通过监控还了清白,但医生承受的精神压力难以想象。这在军区医院是难以发生的,因为军人患者的纪律意识更强。\" 旧生周明若有所思:\"所以在人民医院行医,既要保持医者仁心,更要懂得保护自己?\" \"完全正确。\"洛保点头,\"我们没有军队的特殊保障,每一个决策都要经得起法律和舆论的双重检验。这就是为什么我反复强调'共情要有度,帮忙要合规'。\" 她最后总结道:\"人民医院是守护百姓健康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的责任更重,风险更大。但也正因如此,我们的工作更有意义。希望你们记住,在人民医院当医生,不仅要有精湛的医术,更要有清醒的头脑和坚韧的内心。\"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会议室里安静得出奇。实习生们低头记录着,这些关于人民医院特殊使命的话语,将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重要的一课。洛保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知道自己不仅在传授医术,更是在传递一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 \"最后,我想和你们聊聊初心。\"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却让所有人不自觉挺直脊背。投影仪切换成空白画面,只有墙角的医院LoGo在幽蓝的光里微微发亮,\"你们选择学医时,一定都读过希波克拉底誓言,也在南丁格尔像前庄严宣誓过。但现实中的考验,远比誓言里的文字锋利得多。\" 新人苏棠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洛保注意到她袖口还沾着实习第一天消毒水留下的痕迹。\"上周有位患者拿着外院的ct片来问诊,说自己头痛必须马上手术。\"她调出那张影像,病灶部位被红线圈得醒目,\"但仔细一看,所谓的'肿瘤阴影'不过是血管钙化。如果当时接诊医生为了创收建议手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会议室里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旧生林小满突然开口:\"师姐,可现在医疗环境压力这么大,有些科室为了绩效...\" \"绩效重要,患者的生命更重要。\"洛保的指尖重重按在白板上,\"我不否认医院运营有成本压力,但这绝不是过度医疗的借口。多开一项不必要的检查,多做一台不该做的手术,和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她翻开一本病历,扉页上\"程某,鼻窦炎\"的诊断被红笔反复批注,\"这个病人在外院被要求做鼻窦开放术,理由是'可能癌变'。但实际上,他只是普通炎症,连ct都没必要做。\" 实习生们的笔记本沙沙作响,赵予安的字迹因为用力过猛几乎划破纸页。洛保继续说道:\"你们以后会遇到各种诱惑,医药代表的回扣、私立医院的高薪挖角、患者家属的红包...\"她突然停顿,目光扫过每个人,\"但请记住:白大褂不是敛财的工具,手术刀是救人的武器,不是牟利的手段。\" \"遇到疑难病症,随时给我打电话。\"她拍了拍手机,\"我24小时待机。但如果让我发现有人故意夸大病情、诱导消费...\"她的语气骤然变冷,\"我会亲自把你从医生队伍里除名。医学没有灰色地带,患者把生命交给我们,不是让我们当商人的。\"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洛保走到白板前,用黑色记号笔写下\"仁心、仁术、仁德\"六个大字,每个字都力透纸背:\"三点一线的工作是枯燥,日复一日的查房是辛苦,但当你看到患者康复后眼里的光,听到家属真心的感谢,就会明白这份职业的重量。\" 她取下胸前的名牌,金属边框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个名牌不是身份的象征,是沉甸甸的责任。当你们哪天忘记为什么穿上这身白大褂时,就来看看办公室墙上的锦旗,读读患者写来的感谢信,想想自己第一次独立完成问诊时的心情。\" 散会后,实习生们陆续离开,周明却留了下来。他望着白板上的字迹,轻声说:\"师姐,我要把这六个字抄在笔记本第一页。\" 洛保笑着点头,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房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这场关于初心的对话,会像一粒种子,种在每个年轻医者的心里。而人民医院的长廊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生死时速,唯有守住初心的人,才能在理性与温情的平衡木上,走出最坚定的医者之路。 第144章 宣誓 洛保抬起头说的:\"合上你们手里那些外国教材,外国着名的医科誓言是希波克拉底誓言,我们不需要读,我们医学在数千年的发展中,始终以“仁”为核心,强调医乃仁术,无论是中医“悬壶济世”的传统,还是现代医学中救死扶伤的准则,都扎根于对生命的尊重与守护,将这种传统医德与现代医学职业规范相结合,更契合医疗实践与文化土壤 反观部分西方医学理念与誓言,在传播过程中确实存在“水土不服”的问题。 一些以利益驱动的医疗模式、过度市场化的医疗行为,打着西方医学的旗号,比如西方部分医疗体系中, 商业保险与医疗服务深度捆绑,容易产生过度医疗、利益至上的倾向, 祖国“健康“下普惠、公益的医疗目标截然不同,西方医学受“循证医学”和“知情同意”原则影响,常倾向于用数据和概率直接呈现风险,比如对晚期癌症患者说“中位生存期6个月”,这种纯理性的表述在缺乏医学背景的患者听来,极易转化为“被判死刑”的绝望, 而中国医学传统中,“话到嘴边留三分”的沟通智慧,本质上是对患者心理承受力的人文考量,就像《黄帝内经》强调“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既要说明病情,更要指出希望。 比如面对同样的晚期患者,遵循中国医学伦理的肿瘤科医生会这样说:“目前肿瘤分期确实不早,但我们有三种靶向药可以尝试,上个月有位情况相似的患者,用第二代药物后病灶缩小了30%。 我们先做基因检测,找到最适合你的方案,每一步都有我陪着你。”这种表述既传递了科学信息,又用具体案例和陪伴承诺消解了绝望—— 就像我跟病人说患者时,用“针灸+心理疏导延长8个月有尊严的生活”替代“只能活一年”的冰冷告知, 让医学语言既有数据的硬度,又有文化的温度,有了希望才会有自愈的可能性 这种差异的核心,在于中国医学伦理始终将“人”置于“病”之上, 西方的“价值中立”在跨文化语境中容易误伤患者情感, 而中国医师宣言倡导的“患者至上”,则要求医生在科学严谨与人文关怀间找到平衡点——不是回避病情,而是用符合中国人思维习惯的方式,把“绝望”我尽力了, 转化为“可行动的希望”,这正是中国医学独特的伦理智慧。 现实中,少数医生因环境压力或利益诱惑背离初心,并非因为中国医学伦理体系的缺失,反而凸显了加强本土医学伦理教育、传承“仁心仁术”精神的重要性, 只有坚守祖国医学特有的价值内核,才能在复杂的医疗环境中,真正实现“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的誓言 \"洛保的声音冷冽如刀,目光扫过众人因困惑而微皱的眉头,\"今天,我要你们记住属于中国医者的烙印, 翻开实习手册的最后一页,那里印着你们成为真正医生前,必须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洛保的目光在实习生们脸上逐一扫过,神色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知道你们此前有没有读过《中国医师宣言》,祖国的誓言医学本身就是中西医结合的体系,在誓言和职业伦理上,也始终融合着两者的精神内核,《中国医师宣言》虽然以现代医学框架为基础,但“仁心仁术”的理念与中医“大医精诚”的思想一脉相承。 比如孙思邈在《大医精诚》中强调“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这和宣言中“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的追求完全一致, 而中医“辨证施治”的整体观,也与现代医学的循证理念相互补充,共同构成了中国医生“以人为本”的行医准则。 在实际行医中,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以“救死扶伤”为根本,誓言中的责任与担当不分彼此, 比如中医强调的“医者仁心”和西医的“患者至上”,最终都指向对生命的敬畏。这种中西医结合的伦理体系,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的根基,又吸收了现代医学的规范,让中国医生的职业信仰更具包容性和本性, 但无论如何,今天我希望你们能再郑重地读一遍,别忘了自己本身”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许,“如果实习手册里没有记载,我会直接发到你们手机上,你们就按照手机上的内容来读;要是有,就翻开手册,认真地重温。”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空调外机的嗡鸣从窗缝渗入。 洛保背手而立,白大褂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她的指尖抚过白板上“仁心、仁术、仁德”六个大字,像是抚摸某种神圣的图腾。实习生们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手册,新来的苏棠因为紧张,好几次差点把笔掉在地上;旧生周明则沉稳地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扫过烫金文字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找到了!”林小满的声音打破寂静。她挺直脊背,雪白纸张上,《中国医师宣言》的每个字都在顶灯下发着微光。她深吸一口气,声线却仍微微发颤:“健、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大点声!”洛保突然上前半步,声音如重锤敲响寂静,吓得苏棠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洛保的目光掠过每个人紧绷的肩膀,“这不是低声下气的呢喃,这是你们对万千生命的承诺,我只要你们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未来我不管你们要不要成为医生,成为怎样的医生,你们记住 ”她的白大褂口袋里,听诊器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周明率先站得笔直,军装般笔挺的白大褂下,胸膛剧烈起伏:“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他的声音撞在会议室的隔音墙上,又折返回每个人的耳膜。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二十道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新人赵予安的声音还带着青涩的颤抖,旧生宋阳则咬字清晰,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骨子里。随着誓言推进,声浪逐渐凝聚,一句比一句响亮。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李默突然提高音量,脸颊涨得通红。他想起在急诊科实习时,心电图变成直线的刺耳长鸣,还有老人逐渐冰冷的手。此刻这句誓言,像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热。 “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程野的声音突然哽咽。他攥紧拳头,眼前浮现出导师累倒在更衣室的模样——那件沾着血渍的白大褂,此刻仿佛就挂在自己身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生生逼了回去。 “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实习生们的胸膛剧烈起伏,有人盯着天花板不让眼泪落下,有人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微微发抖的手。洛保静静地看着他们,恍惚间,时光重叠——七年前的自己,也曾在入职典礼上,带着同样滚烫的初心,念出这字字千钧的誓言。 “都记住了?”洛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上个月,隔壁科室的张医生为了等一位农村患者筹钱,推迟了自己原定的手术,甚至自掏腰包垫付了部分费用。这,就是‘恪守医德’!”她重重敲了敲白板,“三天前,王主任带着团队不眠不休研究罕见病例,查阅了三百多篇文献。这,就是‘刻苦钻研’!” 她的指尖抚过自己腹部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连续48小时抢救时,因过度劳累晕倒,被医疗器械划伤留下的:“而我,在抢救室累到失去意识,醒来后依然继续投入工作。这,就是‘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洛保抓起红笔,在“仁心、仁术、仁德”六个字上狠狠描了一圈,油墨在板上晕开,像是鲜血:“周明、林小满,你们带旧生去门诊值班。遇到醉酒患者闹事,立刻启动防冲突预案;碰到疑难杂症,调阅电子病历后必须双人复核!” “那患者家属情绪激动......”林小满话未说完,就被洛保截断。 “按《医患沟通Sop》第7条处理!”洛保调出监控画面,画面里一位医生正冷静地与情绪失控的家属沟通,“看见没有?先隔离围观群众,再提供情绪宣泄室,最后用数据说话!同情心是你们的铠甲,但绝不能成为你们的软肋!” 旧生们离开后,洛保转向新来的五人。她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一名医生正拒收红包:“如果患者家属塞红包,记住三个铁律:第一,当场拒绝并全程录像;第二,立即上报医务科;第三,将红包转存住院部,开具一式三份收据。”她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去年有位医生出于好心‘暂时保管’红包,结果被反咬一口,职业生涯差点毁于一旦!” 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31床的晨雨正在接受呼吸机治疗,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洛保示意许昭上前:“检查呼吸机参数,记住——”她按住许昭即将触碰设备的手,力道大得让许昭微微皱眉,“必须双人核对!上个月有个实习生漏查一项指标,导致患者血氧骤降!医疗无小事,每个数字都关乎生死!”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洛保的白大褂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她看着新人们忙碌的身影,耳边又响起刚才的誓言。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行医路上,她愿做永不熄灭的灯塔,用自己的坚守,照亮这群年轻医者践行誓言的每一步。 第145章 回岗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你们没有吃早餐吧?没吃的话一起去。还有别叫我老师,叫我师姐就好。如果没有吃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你们去外面或者去饭堂那里打点吃的,不然饿着肚子可不行,毕竟等一下还有很多的工作量。\" 洛保合上手中的资料,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实习生们闻言纷纷起身,正准备往外走,洛保刚踏出会议室的门, 便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表哥洛承轩。旧来的实习生们心中一紧,他们太清楚这位师姐了,有时候忙起来,住院的次数比病人还勤,连早餐都常常顾不上吃。 \"你们先去吃早餐吧,别管我了,吃完早餐就去门诊那里候着,应该不会再找我了。 \"洛保对实习生们说道,随后转向洛承轩,\"哥你怎么会来?你不在神经外科那里呆着,来神经内科干嘛?\" 洛承轩挑眉,伸手轻轻敲了敲洛保的脑袋,\"又不是某人惦记我会来,又不吃早餐?等一下不止我会来,陈晏梨也会。药吃了吗?\" \"吃完早餐再吃,不用这么操心,我都该出院了,早就好了,对不对?\"洛保一边说,一边挽住洛承轩的胳膊撒娇。 话音刚落,陈晏梨风风火火地从转角处跑来,\"作为你的好朋友,当然要盯着你呀。你可别再不要命了,我还不清楚你!\" \"我哪有不要命,我这不是在教他们不要过度共情嘛。我真打算去吃早餐了,谁说我不吃了。我等一下去茶间泡些果茶就行。肯定是小兰让你们24小时盯着我, 我又不是犯人,我真知道错了,不会再把身体搞坏了 何况,哥哥、晏梨,你们不觉得有点关心过度了吗?\"洛保无奈地撇撇嘴。 \"你还敢说!\"陈晏梨瞪了她一眼,\"上次你累到晕倒,可把我们吓坏了。\" 洛保摆了摆手,\"不会等一下你们还要抓我去换药吧?伤口都已经结疤了,不会流血了,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是医生,又不是病人!你不会真把陈大医生叫过来吧?对了,这件事情,表弟表妹那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让他们察觉, 反正有些人已经知道了,表哥你帮我应付一下其他人,别影响他们考试,他们现在还是学生,不该知道的就别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真的没事。还有小兰和工藤,你们都别这么紧张,我发誓,绝对不再乱来了。\" 洛保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之前洛米说他有个朋友想自考然后考研究生,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要是他朋友需要我帮忙查资料,我过几天在办公室整理一些给他,到时候你把资料交给他就行。至于表妹, 她们要高考;两个表弟,一个学建筑,一个学计算机,让他们好好上大学,别管我的事。\" 陈晏梨白了她一眼,\"你还操心别人呢,先把自己照顾好, 我来神经内科,就是怕你又乱来,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晏梨,你可是外科医生, 来这边串门,好歹给我留点尊严呀,我还带着徒弟呢。\"洛保苦笑着说。 就在这时,实习生苏棠匆匆跑来,\"师姐,21床凌月的家属又来了,情绪很激动,说凌月的病情没有好转,要求转院。\" 洛保神色一凛,转头对洛承轩和陈晏梨说:\"哥、晏梨,我得去处理一下。你们要是没事,就在办公室等我吧。\" 洛承轩和陈晏梨对视一眼,\"我们和你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来到21号病房,凌月的丈夫正红着眼睛,情绪激动地对着护士嚷嚷:\"你们到底会不会治病?我老婆都住了这么久院了,一点好转都没有,今天必须给我们办转院手续!\" 洛保快步上前,示意护士先退下,然后轻声说道:\"大哥,您先别着急,有什么问题我们慢慢说。凌月的病情确实比较复杂,但我们一直在努力调整治疗方案。\" \"努力?我看你们就是在敷衍!\"凌月丈夫怒目圆睁,\"我老婆每天疼得死去活来,你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晏梨见状,也上前安抚道:\"大哥,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转院也不是一件小事,途中可能会有风险。而且,新医院对凌月的病情也需要时间了解,说不定会耽误治疗。\" 洛承轩则仔细查看凌月的病历和检查报告,片刻后说道:\"凌月的病情虽然没有明显改善,但也没有恶化。目前的治疗方案是符合规范的,可能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来观察效果。\" 洛保点了点头,接着对凌月丈夫说:\"大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再组织一次专家会诊,邀请其他医院的权威专家一起讨论治疗方案。如果您还是坚持转院,我们也会帮您联系合适的医院,并做好转院的相关准备工作,但一定要确保转院过程中的安全。\" 凌月丈夫听了,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有些犹豫:\"真的能邀请到其他医院的专家吗?\" \"当然,我们会尽快安排。\"洛保坚定地说,\"您放心,我们比谁都希望凌月能早日康复。\" 经过一番耐心的沟通,凌月丈夫终于同意先等专家会诊结果。洛保安排好相关事宜后,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陈晏梨心疼地说:\"你看看,刚说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又开始操心了。走,先去吃早餐,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洛承轩也在一旁催促:\"晏梨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会诊的事情我帮你盯着,你先去吃饭休息。\" 洛保拗不过两人,只好跟着他们来到医院食堂。刚坐下不久,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找了过来。 \"洛保,听说你又在忙个不停。\"毛利兰嗔怪道,\"答应我们要好好休息的,怎么又食言了?\" 工藤新一笑着说:\"我看啊,让洛保不操心病人,比让我破解一个世纪难题还难。\" 洛保无奈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放心不下嘛。刚刚凌月的家属闹着要转院,我得处理好,不然凌月的治疗就会受影响。\" \"你呀,就是太负责了。\"毛利兰递给她一份早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洛保接过早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突然觉得,有他们在,再累也值得。 吃完早餐,洛保正准备回办公室,却在走廊里遇到了实习生李默。李默一脸焦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师姐,3床的患者突然呼吸困难,情况很危急!\" 洛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快,带我去!\" 一行人快步跑到病房,只见3床患者面色青紫,呼吸急促,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都在急剧变化。 \"立刻准备气管插管!\"洛保一边下达指令,一边熟练地检查患者的情况。陈晏梨、洛承轩等人也迅速投入到抢救工作中。 经过紧张的抢救,患者的呼吸逐渐平稳,各项指标也趋于正常。洛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多亏了师姐反应迅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李默心有余悸地说。 洛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经历对你来说也是一次学习。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不要慌张,按照规范流程处理。记住,每一个生命都值得我们全力以赴。\" 处理完患者的病情,洛保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给洛米朋友的自考资料。她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做着记录和标注。 这时,表妹洛星瑶突然打来电话,\"表姐,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你可别瞒着我!\" 洛保笑着说:\"小丫头,你听谁说的?我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你好好准备高考,别分心。\" \"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洛星瑶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表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安心备考,等你考上好大学,表姐给你大大的奖励。\" 挂了电话,洛保继续投入到工作中。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陈晏梨走进办公室,看到还在忙碌的洛保,无奈地说:\"你就不能歇会儿吗?饭总要吃吧。\" 洛保头也不抬地说:\"快好了,这些资料整理完我就去吃饭。\" \"你呀,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垮。\"陈晏梨叹了口气,\"我去帮你打饭,你必须吃完。\" 洛保这才抬起头,对着陈晏梨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不一会儿,陈晏梨就带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回来了。 \"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洛保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吃饭。她一边吃,一边和陈晏梨聊着医院里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吃完饭后,洛保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下午的查房工作。她仔细查看每个患者的病历,制定详细的查房计划。 下午的查房过程中,洛保带着实习生们认真检查每一位患者的病情,耐心解答患者和家属的疑问。她不时地向实习生们传授自己的经验和技巧,让他们在实践中不断学习和成长。 查房结束后,洛保组织实习生们进行病例讨论。她让大家分享自己在查房过程中的发现和思考,然后进行总结和点评。 \"今天的查房,大家都表现得不错,但也存在一些问题。\"洛保看着面前的实习生们,\"在与患者沟通时,要更加注意语气和态度,让患者感受到我们的关心和尊重。在检查患者病情时,要做到全面、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实习生们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记录。他们知道,跟着洛保师姐学习,每一次都是难得的成长机会。 忙碌的一天即将结束,洛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 她的心中充满了充实和满足,虽然疲惫,但她知道,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一条充满挑战但又无比神圣的道路。 她转身看着办公桌上整理好的资料和患者的病历 暗暗告诉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将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自己的专业和爱心,守护每一个患者的健康和生命中 而家人和朋友的关心,就像温暖的阳光,照亮她前行的道路,让她在这条充满荆棘的医者之路上,始终充满力量,坚定地走下去。 第146章 Nova 洛保将白大褂的褶皱一一抚平,转身时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她下意识闷哼一声,又迅速调整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护士们围在身旁七嘴八舌地劝她多休息,她却笑着摆摆手:“再说了,只是背后受伤了而已,按时换药就好, 只要别太劳累,其他都不是问题, 遇到紧急事情我保证轻拿轻放,绝不会跑着折腾自己。” 她看向候在一旁的实习生李默、赵予安、苏棠、许昭、王璐,目光扫过他们胸前崭新的工牌: “今天都别去巡查病房了,跟我去门诊。上午你们就站在诊室里看着,学习接诊流程和问诊技巧 记住,每个细节都可能影响诊断结果。” 苏棠忍不住问道:“师姐,下午我们也要一起坐诊吗?” “下午你们五个人里挑两个,分别在1号、2号诊室坐诊。遇到拿不准的病症,不许擅自下判断,更不能乱开药方, 有任何问题,立刻打电话到休息室找我 ”洛保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标注着红笔的诊疗手册,“这是我整理的常见病例处理方案,你们抽空多看看。” 交代完工作,洛保往休息室走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却掩不住她偶尔因疼痛而微僵的脊背。推开门,她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沙发上,伸手摸索着后颈的镇痛贴。 “保保!”毛利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洛保猛地抬头,看见毛利兰抱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眼眶泛红,鼻尖也微微发红,显然是哭过。她慌忙想要起身,却被毛利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按住:“别动!伤口还没好呢!” “你怎么来了?”洛保看着毛利兰精心准备的营养餐,心里既温暖又愧疚。这段时间为了不让小兰担心,她让众人瞒着自己受伤的事,却不知小兰是怎么发现的。 毛利兰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哽咽:“你住院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有希子阿姨说漏嘴,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洛保拉过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我怕你担心,想着等康复了再告诉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毛利兰的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我听到消息时有多害怕吗?他们说钢筋擦过脊椎神经,说你可能会瘫痪……”她突然顿住,伸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洛保心中一痛,强撑着坐直身体将她搂进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我这不是站起来了吗?而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她轻轻拍着毛利兰的背,后颈的镇痛贴被冷汗浸湿,传来阵阵凉意。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洛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是实习生约定的汇报时间。她抱歉地看了眼毛利兰,接起电话:“喂,是我。1号诊室遇到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许昭焦急的声音:“师姐!有位患者持续头痛一周,初步检查没发现器质性病变,但疼痛评分高达8分,我该怎么处理?” “问清楚疼痛的具体位置、发作规律,还有是否伴随恶心呕吐、视力模糊等症状。”洛保一边说,一边在便签纸上快速记录要点,“另外,让患者做个眼压检测和脑部ct平扫,排除青光眼和颅内病变的可能。” 毛利兰默默收拾着桌上的餐盒,将温热的汤勺塞进洛保手里, 洛保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对着电话补充道:“遇到拿不准的情况,一定要多问多查,千万不能凭经验下结论。” 挂断电话,洛保才发现毛利兰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以前只觉得你工作认真,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连休息时间都在操心病人。” “这是医生的职责。”洛保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而且看着实习生们成长,我也很有成就感。就像今天,我想让他们独立接诊,又担心出纰漏,只能随时待命。” 毛利兰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想扛。以后别一个人硬撑了,好吗?”她伸手理了理洛保耳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后颈的镇痛贴,动作猛地僵住。 洛保想要解释,却被毛利兰按住肩膀:“躺下,我帮你换药。”她从包里取出消毒棉签和医用胶布,“我特意跟护士学了换药流程,保证比专业的还仔细。” 看着毛利兰认真的模样,洛保乖乖趴在沙发上。后背的纱布揭开时,牵扯到新生的皮肉,她疼得闷哼一声。毛利兰的手瞬间停住:“很疼吗?要不我去叫护士?” “没事,继续吧。”洛保咬着牙说,“你手法比护士温柔多了。” 换药过程中,休息室的电话又响了两次。一次是赵予安询问药方剂量,一次是苏棠汇报疑似传染病病例。洛保趴在沙发上,一边指导实习生处理问题,一边任由毛利兰给自己包扎伤口。 “你看,有我在,你就能安心工作。”毛利兰贴好最后一块胶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保护病人,我来保护你。” 洛保翻过身,伸手将毛利兰拉到身边:“好,都听你的。不过下次别偷偷抹眼泪了,我会心疼。”她轻轻擦去毛利兰眼角残留的泪痕,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下午,洛保躺在休息室的折叠床上,温柔守护下的安心 阳光斜斜地透过休息室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影。洛保躺在折叠床上,望着坐在床边的毛利兰,见她一直静静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轻声问道:“兰,你怎么看着我做什么?” 毛利兰咬了咬嘴唇,眼中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担忧,声音有些发闷:“有点害怕……害怕一转头,你又像之前那样受伤,突然就不见了。”说着,她的眼眶又微微泛红。 洛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撑起身子,却因后背的伤口牵扯而轻嘶一声。毛利兰见状,慌忙伸手去扶她,嗔怪道:“叫你别动,伤口又疼了吧!” 洛保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认真地说:“不会了,我保证。别再害怕,嗯?”她抬手轻轻擦拭毛利兰眼角的湿润,指尖的温度带着无尽的温柔。 毛利兰凝视着洛保,看着她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庞,心里的担忧、后怕在这一刻如潮水般翻涌。她再也忍不住,倾身向前,轻轻吻住了洛保的唇。 洛保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扬起,没有丝毫拒绝,反而闭上眼,细细感受这份温柔与深情。毛利兰的吻带着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又像是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担心、害怕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出去。 良久,两人才分开,毛利兰的脸颊泛起红晕,呼吸还有些急促。她将头埋在洛保的颈窝,闷闷地说:“以后别再让我这么担心了,你要是出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保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好,我答应你。我还要一直陪着你,看着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呢。” 休息室里,电话又断断续续地响起几次,都是实习生们遇到问题前来请教。洛保一边耐心地解答,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毛利兰的长发。毛利兰安静地靠在她身边,听着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病情、给出建议,心里既心疼又骄傲。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整个休息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毛利兰起身整理了一下洛保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说:“你再休息会儿,我去给你热一下汤,凉了喝对胃不好。” 洛保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笑着说:“有你在真好。等我完全好了,带你去吃大餐,好好补偿这段时间让你担心受怕。” 毛利兰笑着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她提着保温桶走出休息室,脚步轻快了许多,因为她知道, 伤痛中的坚守与意外重逢 “不是要换药吗?换吧!但你能不能打一下麻醉,我怕疼,陈大美女,我这个伤的话,你这个外科医生能不能轻点?”洛保趴在床上,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示弱。后背的伤口只要稍稍牵动,便是钻心的疼,此刻光是想到换药,她的身体就忍不住微微发颤。 陈晏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麻醉?你后背的伤口刚愈合一点,用麻醉影响恢复!忍着点!”说着,她戴上医用手套,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固定纱布的胶带。每一个动作都极为缓慢,生怕拉扯到伤口。 洛保紧紧咬着牙,额头上很快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胶带与皮肤剥离的刺痛感,让她的手指深深陷进枕头里。“我怎么可能不怕疼,我怕疼的......”她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带着委屈。 “早知道怕疼,当初就别那么拼命!”陈晏梨心疼又生气,转头对旁边的实习生说,“去护士站把玲姐和小林叫来帮忙,再把元清也喊过来。” 不一会儿,几人匆匆赶来。元清看着洛保倔强的模样,忍不住数落:“让你躺着就躺着,你怎么还回岗位里去啊?” 洛保闷声说:“师兄,我这刚回岗没多久又躺在医院,像什么样子?我不要。我保证以后不跑不跳不激动。” “你还知道!”元清叹了口气,“行了,别废话,配合换药。” “元清越!你们两个别盯着我,换完药我就回岗位了,我今天晚上回家,我不值夜班行不行?”洛保讨价还价道。 陈晏梨不再理会她的嘟囔,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她先用镊子轻轻夹起沾有碘伏的棉球,从伤口边缘开始,由内向外环形消毒。每擦拭一下,洛保的身体就紧绷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因为之前的包扎有些发红,陈晏梨动作越发轻柔,生怕加重她的痛苦。 “忍着点,马上就好。”陈晏梨轻声安慰,手中的镊子又夹起新的棉球,仔细清理伤口上的渗出物。洛保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硬撑着:“陈大美女,你这手法要是给病人换药,人家不得被你弄哭......” “闭嘴!”陈晏梨又好气又好笑,“再说话,我可真用力了。” 清理完伤口,陈晏梨开始涂抹促进愈合的药膏。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洛保疼得闷哼出声。“忍一忍,消炎止痛的,抹上就没那么疼了。”陈晏梨一边说,一边用棉签均匀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表面。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步骤——包扎。陈晏梨拿起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伤口上,然后用胶带固定。为了防止胶带过敏,她特意选择了透气性好的医用胶带,并且尽量减少胶带与皮肤的接触面积。“好了,大功告成。”陈晏梨长舒一口气,摘下手套。 洛保艰难地翻过身,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谢了,陈大美女。” “少贫嘴,赶紧休息会儿。”陈晏梨收拾好换药盘,“记得别乱动,伤口再裂开,有你好受的。” 洛保应了一声,等众人离开后,挣扎着下了床。她慢慢穿上白大褂,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走出休息室,往住院部病房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护士和医生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洛医生,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洛师姐,你这伤还没好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洛保只是笑着摇头:“我没事,在休息室躺着闷得慌,出来走走。” 走进住院部病房,病人们看到她,纷纷围上来。“洛医生,你身体好多了吗?”“这伤看着就疼,你可得好好养着啊!”大家关切的话语让洛保心里暖暖的。 “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洛保笑着安抚大家,仔细询问着每位病人的恢复情况。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洛医生,你这不是胡闹吗?又不是缺你一个不可!” 洛保转身,看到陆川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师弟师妹。 “师兄,我真的没事。”洛保无奈地说,“我呆在休息室实在憋得慌,可能真会憋出病来。” “不行!你刚退烧又受了伤,必须好好休息!”陆川坚决地说。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时,洛保突然看到病房角落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快。那个名叫Nova的神秘女子,那个曾在阳台出现,帮助她恢复部分记忆的人,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与她交汇。 “Nova?”洛保下意识地轻声叫出这个名字,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心中无数疑问翻涌而起,当初Nova为何突然出现又消失?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Nova微微颔首,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转身,消失在病房门口...... 第147章 第二人格的出现 “Nova?”洛保的声音在颤抖,眼前女人那个在金三角为救她而死的母亲洛云 此刻对方带着孩子现身,洛保后背的伤口突然抽痛起来,仿佛在预警着某种危险。 Nova抱起躲在她身后的女孩,那孩子约莫十三岁,苍白的脸颊上泛着病态的红晕,深褐色的瞳孔却与洛保如出一辙 “六年前我给你注射的‘零度’药剂,本想让你彻底斩断情感成为完美容器。 ”Nova的指尖划过女孩脆弱的脖颈,“可你在阳台上救我时说的那些话——‘感情不是弱点’,倒让我重新评估了计划。” 洛保攥紧床头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所以你消失半年,现在带着孩子来要我的心头血?医院根本不可能做这种危险手术!” “你这副新身体的,你真以为完全掌握了?”Nova突然逼近,身上的冷香混着消毒水味道刺得洛保鼻腔发疼,“重塑你的身体,让它拥有了自愈异能, 但代价是每使用一次,心脏就会承受十倍负荷。取少量心头血,既能救这孩子,也能让你彻底掌握力量。” 病房门突然被撞开,陆川举着病历本冲进来,却在看到Nova和女孩时骤然止步。“洛保,你伤口的渗出物检测结果显示......”他的目光扫过女孩,喉结剧烈滚动, “这孩子是谁?” “宫野明美的女儿。”Nova的话如惊雷炸响,洛保感觉后背的伤口瞬间撕裂般疼痛。她死死盯着女孩—— 与姐姐明美耳垂后的印记一模一样,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实习生们簇拥着毛利兰赶来,后者在看到Nova的瞬间,“给赤井秀一打电话” 洛保突然抓住毛利兰颤抖的手,手机屏幕在两人掌心亮得刺眼, 当电话拨通的瞬间,病房里的气氛凝固成冰。 三十分钟后,赤井秀一带着黑色鸭舌帽撞开病房门,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的瞬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剧烈颤抖。“灰......洛保,这是......”他单膝跪地与女孩平视,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女孩怯生生地伸出手, 指尖触到他脸颊的刹那,赤井秀一猛然将她抱进怀里,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做亲子鉴定”洛保将采样工具推到赤井秀一面前, 当护士抽取两人血液时,走廊里已经围满了好奇的医护人员, 李默踮着脚张望,被赵予安死死按住肩膀;苏棠红着眼眶攥着许昭的衣角,王璐则默默拨通了洛承轩的电话。 检测结果出来的速度快得惊人。洛保盯着报告单上99.99%的相似度, 耳边传来毛利兰倒抽冷气的声音, 赤井秀一将女孩护在身后,枪口却对准Nova:“你从哪里找到她的?” “四年前在组织的冷冻舱,”Nova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匕首,刀刃寒光映出她眼底疯狂,“明美在怀孕三个月时就将胚胎托付给我,说要给孩子一个没有硝烟的未来, 可现在......”她突然指向洛保,“只有她的心头血能激活孩子体内的抗药性!” 洛保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后背的镇痛贴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看向赤井秀一,对方眼底的痛苦几乎要将她灼伤 你说‘我会保护你们’......”洛保的声音突然哽咽,“现在这个承诺,还算数吗?” 赤井秀一将女孩交给毛利兰,大步走到洛保面前,他的手掌覆上她颤抖的手背,体温透过白大褂传来:“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洛保转向陆川, “调用所有止血设备,联系心脏外科专家。”她又看向Nova,“但你必须先告诉我,取完心头血,你还想要什么?” Nova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你以为重塑身体时真的只有一个人格存活?我要唤醒你体内的第二人格——那个在车祸中被封存的、沾满鲜血的‘她’。” 就在救护车车间里面,洛保台上,看毛利兰一握着她的手, 麻醉剂注入的瞬间, 她听到Nova在走廊冷笑:“记住,你的心软,会害死所有人, 而在意识消散前,她最后的念头却是——姐姐,这次换我来守护你的孩子 无影灯的白光刺得洛保睁不开眼,麻醉剂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洛保在意识深处嘶吼,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逐渐模糊,她仿佛坠入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周围的声音、光线都被尽数吞噬。 混沌中,一抹冷冽的白色身影若隐若现。那是个与她有着相同面容的女人,眼神却如淬了冰的刀锋。 “感觉怎么样?”冰冷的声音在意识空间回荡,“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取代?让我苏醒,本就是Nova的目的,你也幸好苏醒的是我” 洛保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无形的墙壁:“你不是我!”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但也不是一个人”女人缓步逼近, “不同的人格拥有不同的记忆、不同的选择,你生在阳光里,而我,从诞生起就活在黑暗的深渊 ”她抬手抚上洛保的脸,触感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这些年,你太累了,就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让我代替你。” “不行!”洛保抓住她的手腕,却直“你会有底线吗?” 女人闻言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底线?你所谓的底线, 不过是你的软弱。面对杀姐仇人,你竟还会心生同情? 如果是我,早在列车上,洛杉矶的时候,就该扣动扳机,但是伤害过这个身体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掉,哪会像你这样,”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记住,我不会伤害无辜之人,但我也不会像你一样,被情感左右, 我会回到组织,那里才是我的战场,但我会在这中,把你做的那些什么医生的东西做好” 洛保感觉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剧烈翻涌,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黑暗片段——在组织做实验时的血腥场景、亲眼目睹姐姐遇害的绝望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而对面的女人却一脸平静,仿佛那些痛苦从未存在过。 “我们的记忆不会串联。”女人背过身,身影逐渐透明,“你不必记得我的事情,我也不会记得你的生活, 我不是你,但也可以是你。医生这份职业,我会继续做,但不会像你一样心慈手软,但你留下的笔记,会给我了解你的” “等等!”洛保突然喊道,“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 女人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就叫我......我都说了我是你,你也是我”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意识空间,洛保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出这片混沌。 当洛保再次睁开眼,手术已经结束。赤井秀一守在床边,脸上满是疲惫与担忧, “保保,你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保想要开口一阵剧痛传来,声音变得陌生而冰冷:“我没事,孩子怎么样了?”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同,但还是回答道: “手术很成功,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不过医生说,她的身体还需要长时间调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Nova抱着女孩走了进来, 看到洛保醒来,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一半。” 洛保缓缓坐起身,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我履行了我的承诺,现在,该你离开了。” Nova挑眉:“这么着急赶我走? 别忘了,你的第二人格刚刚苏醒,她还需要我的引导。” “我不需要你的引导”洛保的眼神冷得可怕,“我既然能苏醒,就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至于回到组织......”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孩,“在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之前,我不会离开。” Nova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来我果然没有选错人。”她将女孩轻轻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洛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熟睡的脸庞, 她与姐姐明美实在太像了,那睫毛的弧度、鼻尖的形状,无一不让她想起那段痛苦的过往, 但此刻,她的内心却异常平静,仿佛那些情感已经被彻底剥离。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保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投入工作,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耐心地安抚病人,而是用最简洁明了的话语给出诊断;面对实习生的请教,她也是直接指出问题,不留半点情面。陈晏梨看着她的变化,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却都被她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毛利兰察觉到了异样,她试图与洛保沟通,却发现对方总是刻意回避她的问题。“保保,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天晚上,毛利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洛保正在整理病历,闻言动作顿了顿:“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面对这个世界。”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不用太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毛利兰看着她的背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笑着听我说话,会在我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现在的你,就像把自己关在一个黑暗的笼子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洛保的手紧紧攥住病历本,指甲几乎要将纸张戳破, 但她还是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波澜,平静地说道:“人总是会变的,你早点休息吧。” 然而,在夜深人静时,洛保也会被内心的矛盾所折磨, 那个人格正在试图侵蚀她的生活。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被黑暗完全吞噬, 姐姐的孩子还需要她的保护,那些信任她的病人也在等着她。 这天,赤井秀一找到了洛保。他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复杂:“保保,关于孩子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洛保放下手中的文件:“说吧。”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赤井秀一罕见地露出迷茫的神情,“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明美也从未告诉过我。现在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孩子,我......” “你是她的父亲,这是事实”洛保打断他,“你需要做的,就是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情感只会让你变得优柔寡断,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赤井秀一看着她,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你不是保保!你到底是谁?” 洛保冷冷地甩开他的手:“我是洛保,孩子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如果你无法承担这个责任,我会想办法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赤井秀一看着她决然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洛保真的变了,变得让他陌生, 但他也隐隐感觉到,在这冰冷的表象下,那个温暖的保保还在,只是被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凝滞成霜, 洛保白大褂下摆掠过墙角的灭火器,金属表面倒映出她冷硬如刀的侧脸, 六楼内科病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她转身时后背伤口牵扯出刺痛,却只是微微皱眉,脚步未停地朝骚动处走去。 “你们院长必须给个说法!” 醉醺醺的酒气扑面而来,男人举着输液架砸向护士站,瓷砖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后缩着个年轻人,脖颈处还沾着未擦净的酒渍——正是半小时前偷带白酒进病房的患者家属。 洛保伸手按住正要冲上前的实习生苏棠,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未愈的针孔疤痕。“看好其他病床。”她低声吩咐,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男人转头看见她猩红的眼珠暴起血丝: “又是你?上次借设备的事没解决,现在我爸喝酒呛到气管,肯定是你们用药有问题!” “3床患者家属,”洛保从口袋里抽出病历夹,纸张摩擦声清晰可闻,“半小时前你违反住院规定,私自携带酒精饮品进入病房,导致患者在呛咳后出现吸入性肺炎。”她翻到监护记录页,指腹重重压在异常波形上,“监控录像和护士巡查记录都在,需要我调出来当证据?” 男人的酒意褪去三分,却仍梗着脖子:“那又怎样?我爸在你们医院出了事......” “现在立刻签字转院”洛保打断他,将签字笔拍在柜台上,笔尖在登记表上划出墨痕,“或者我报警处理妨碍医疗秩序罪 ”她的目光扫过年轻人瑟缩的身影,“连带你协助患者违规饮酒的责任。” 围观的人群发出窃窃私语,陈晏梨举着安定剂从人群中挤出来,却在触及洛保眼神时僵在原地——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耐心,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冷冽, 男人最终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洛保却没有松口气,转头对呆立的实习生们道:“许昭,分析吸入性肺炎的影像特征;李默,列出同类病例的误诊率。五分钟后汇报。” 当天下午,急救通道再次传来争执声。推着担架床的男人满脸泪痕,身后跟着哭嚎的孕妇:“求你救救我妻子!我们要转院 “患者胎膜早破,转院风险评估为极高。她翻开检查报告,指甲敲在b超影像的异常标记上,“且我院设备外借需司法公证,你们有吗?”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男人抓住她的袖口,却在接触到她冰冷的目光时猛然松手。洛保抽出胳膊,白大褂下摆扫过对方手背:“产科已经安排紧急剖宫产, 十五分钟后手术”她看向怔在原地的助产士,“还愣着干什么?术前准备。” 夜幕降临时,洛保站在示教室的投影幕布前, 激光笔的红点在ct影像上来回跳动。五个实习生挤在长桌前, 笔记本上记满潦草的笔记。“王璐,这个阴影区域的鉴别诊断 ”她突然发问,笔尖重重戳在屏幕上。 “可......可能是肺部肿瘤,但也不排除炎性假瘤......”女孩声音发颤。 “可能?”洛保冷笑,将病历甩在桌上,纸张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标注, “患者有石棉接触史,c反应蛋白超标三倍,你连最基础的职业病史都没问!” “从穿上白大褂起,你们不是学生,是医生,病人不会等你们慢慢试错!” 毛利兰站在示教室门口,保温桶的热气 她看着洛保在讲台上踱步的身影, 此刻对方转身时,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术刀, 深夜的值班室,洛保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组织加密文件, 后颈的镇痛贴早已失去药效,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机,锁屏界面是与毛利兰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眼角带笑,而此刻镜面倒映出的,是紧抿的唇角和阴鸷的眼神。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川撞开值班室的门,手里的x光片哗哗作响: “12床患者突发气胸,情况危急!”洛保抓起外套冲出门,白大褂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时,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橡胶手套绷紧的瞬间,突然想起Nova的那句“你以为能掌控黑暗?” 器械盘上的镊子突然颤动,洛保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 麻醉师倒计时的声音里,她听见另一个声音在脑海冷笑:“软弱的破绽......”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她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终于压下了那丝陌生的动摇。 洛保站在顶楼天台,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塔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Nova发来的加密讯息:“看来你适应得不错。”她删除信息时,突然瞥见楼下花园里毛利兰的身影——对方捧着保温桶,仰头寻找着她的踪迹。 风掀起白大褂的下摆,洛保转身时,金属名牌在阳光下一闪而过。这具身体里的两个人格,一个在阴影中蛰伏,一个在阳光下奔逃,而她们共享的心脏,正在胸腔里跳动出截然不同的节奏。 神经内科走廊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 洛保翻着32床的病历,指腹擦过\"酒精戒断反应\"的诊断记录, 实习生苏棠抱着一摞脑电波图跟在后面,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没写完的病程报告。 \"看好了\"洛保突然停在病房门口,金属门牌折射的光晃过她眼底的冷意, 病房里酒气混着呕吐物的酸腐扑面而来,中年男人瘫在病床上,嘴角还沾着白沫,床边站着个染黄发的年轻人,正把白酒瓶往床底塞。 \"张医生说过不能饮酒 \"洛保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年轻人猛地抬头,酒气喷在她防护面罩上,\"我爸喝了几十年酒,住个院还不让喝?你们医院管太宽了吧!\" 洛保摘下听诊器,金属圆环相碰发出清响:\"患者因酒精性脑病入院,昨晚偷饮酒导致震颤谵妄,现在出现幻觉和心律失常。\"她调出监护仪数据,绿色曲线在屏幕上剧烈波动,\"如果继续违规,立刻办理出院。\" \"你这医生怎么说话的?\"年轻人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过来,洛保侧身避开,玻璃碎片擦着白大褂划过。实习生们发出惊呼,她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防护面罩,露出不带温度的笑容:\"妨碍医疗秩序,我有权报警。\"她转向缩在角落的护工,\"把监控录像拷出来,作为证据。\" 骚动平息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推着轮椅的男人满头大汗,轮椅上的孕妇正痛苦地按着肚子: \"医生!求求您借台便携式呼吸机!我们要转院 \"可是上海的专家...\"男人抓住她的袖口 洛保“把手续办好再说” 没什么事别进来 \"洛保头也不抬,笔尖在病历上戳出破洞, 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哽咽:\"保保...你的药该吃了 \"寂静中,洛保握笔的手青筋暴起, \"小兰,放下就走,我还有事情要忙,你也有事情要做。\" 次日晨会上,陆川举起一份投诉信:\"32床家属投诉你态度恶劣 \"洛保翻着新收患者的核磁共振片,漫不经心道:\"按规定处理 \"她突然抬头,目光扫过全场:\"以后患者违规,反正也不会是我的错,这是医院不是他家,如果他们这样的话,谁也治不好他们家人。 \"可这样...\"陈晏梨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金属名牌撞在桌角发出脆响: \"神经内科不是慈善机构\"她走向门口,留下满室震惊的目光, \"从今天起,实习生跟我查房,答不出问题的,别穿这身白大褂。\"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她瞥见走廊尽头的毛利兰。 对方捧着饭盒站在那里,像尊被遗忘的雕塑。 洛保别开脸,电梯镜面映出她紧抿的唇角——这具身体里的两个人格,一个在黑暗中起舞,一个在阳光下悲鸣,而她们共享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撕扯出血痕。 第148章 质问中是梦也是现实 \"把饭盒给我吧,小兰\"洛保倚在电梯门框上,白大褂下摆垂落如褪色的旗, 她伸手时,腕间淡青色血管在冷光下若隐若现,\"我叫宫野志保,你也可以叫我小哀——反正都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反正你也猜到,我的改变。 毛利兰攥着保温桶的手指节发白,塑料外壳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电梯数字从17楼缓缓跳动,洛保望着镜面里两人交叠的倒影,突然轻笑出声: \"如果你想回日本,我随时能安排。工藤新一......本该是你的守护者。\" 这句话的钉子,狠狠楔进密闭空间, 毛利兰猛地抬头,却撞进一双陌生的眼睛——那双眼漆黑如墨,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我有个问题\"洛保接过饭盒搁在窗台,瓷勺碰撞声清脆如裂冰, \"青梅竹马就注定是爱情吗?是习惯还是亲情,爱一个人难道不会顾及另外一个人的感受?爱一个人怎么会给她带来危险?好一个纯爱的那么年,他们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的,真的爱吗? 连对自最心底的秘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双方都不知道,这就是你们爱? 洛保又指了指自己,你爱她才会刨根问底的去,去查去求证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不会因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就打消了怀疑那个人, 你才会一眼就认得出来,眼神的在乎是骗不了人, 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那段时间,朝夕相处这么久,你当真从未怀疑过? \"她转身时白大褂带起风,将桌上的病历吹散在地面,\"还是说,你早就察觉了,只是......选择了沉默?\" 毛利兰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金属栏杆上, 记忆突然翻涌:柯南总在关键时刻露出新一的神情,那些脱口而出的专属口头禅,还有无数次隔着电话传来的心跳声,他摘下眼镜好几次了,甚至有相同的里出现叶子,又怎么会不会有一个相同的他出现? 你不喜欢侦探,可他喜欢,你就被迫喜欢,这就是爱一个人吧,对你的占有欲是打消你一切的异性相处,这就是喜欢吗? 我身体里这个笨蛋,自以为是的把你推开,她甚至有一瞬间也这么认为你们两个才是一对,什么叫做柯南是小哀的,什么叫做小兰是新一的? 当真可笑,当初那个柯南不就是工藤新一吗?灰原哀就不是宫野志保吗?当这些话传入口中的时候,当真可笑,说什么柯哀,志新,戳什么一对?我单纯觉得恶心。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绷带缠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满心满眼都是解药,想回到你身边 \"洛保弯腰捡起散落的纸张,指尖拂过帕金森患者的脑ct影像,\"可谁在意过解药是怎么来的? Aptx4869的毒性有多强?没人会在意,甚至有人会觉得她是破坏你们的第3个,哪怕没有这个药, 他也会惹到其他的人,他顾及过你的感受吗?所有人都认为你们是一对,所以觉得, 她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毛利兰耳畔,\"你见过新一小时候的模样,怎么会认不出柯南就是他?\" 窗外乌云压城,闪电劈开天际的刹那,毛利兰看见对方瞳孔 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疑虑,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柯南分析案情时微扬的下颌,想起他在满月之夜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每次通话时电话那头刻意压低的变声。 \"她每次咳血、发烧,独自在博士家醒来时,\"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胸口,\"没有人问过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看着喜欢的人与别人成双入对......小兰,你告诉我,她这需要多坚强?\" 毛利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灰原哀总是站在阴影里,用嘲讽掩饰脆弱;想起洛保深夜在实验室亮着的孤,想起无数次自己奔向新一,却忽略了身后那个默默转身的身影。 \"Nova突然带出宫野明美的女儿,你觉得这个笨蛋会怎么样选,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真的只是为了救人?\"洛保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取心头血会要了这具身体的命——她明明知道,却还是答应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因为不救的话,赤井秀一不会原谅她,她自己也不原谅自己,就好像当年一样,若不研制出解药,总觉得她欠你,可是我有时候我会在想。难道没有宫野志保,没有她做的这颗药,以工藤新一那种好奇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有引来其他的人,也会被别人喂其他的药,可是宫野志保,你真的欠他的吗? 是他害他成这样子的吗?谁站在她的角度啊?你们恰恰就忘记她没有亲人了,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但真正爱一个人会想尽办法不让对方受到伤害,宁愿自己承受痛苦,更不想让你看到受伤,所以这个笨蛋和和那个家伙,最大的不一样就是,这个笨蛋的危险从来是被动的,而那个家伙给你的是主动的,每一次查案侦破案件,都是主动带来的危险,有没有想过多年后这些犯人走出来,会给你们报复?他可以查他的案子,但他最不该的是把身边的人带过去,哪怕你们愿意,还有那些小学生,都不可以,这点,好像没人懂,我没有她的记忆,我在这个笨蛋笔记里写的清清楚楚 小兰,她对你爱一个人是想保护对方,不想让对方担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危险,甚至连危险都挡住,知道你的喜好, 知道你的不喜欢,知道你并不坚强,我不会,因为你会空手道也很强,却忽略你,爱就是要全面地去看待对方,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都要给予理解和关心,这应该也是她的想法。 可这个笨蛋,她从没对你说过这些话吧甚至觉得你们爱的都灰原哀, 当初她提心吊胆,都怕你们发现她的秘密,怕你们埋怨把工藤新一变成这样鬼样子,到最后如果你们没有看到她, 解药的结果,不过只是死的过程,她不能让工藤新一死,那只能让自己死,她不是爱的工藤新一,从始至终也只是怕你受不了而已,小兰,我替她说完这些了。 这具身体中过枪、被灌下毒药、心脏早已千疮百孔!你们都忘了,五年前她给自己,不管是做临时解药也好,做什么都好, 毛利兰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深夜里压抑的咳嗽发热,那些在阳光下突然苍白的脸色,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不是唯一在爱里挣扎的人。 \"你幸运的是,只有我出现了, 如果出现第三个、第四个.....\"洛保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弯腰拾起最大的一块玻璃碎片,锋利边缘抵在腕间动脉, \"你觉得,Nova会放过她吗?\"她轻笑出声,眼泪却顺着下颌滴落,\"幸好觉醒的是我,要是换作更疯狂的人格......\" \"别说了!\"毛利兰冲上前夺下玻璃,颤抖的手指被划出细小伤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抓住洛保的肩膀剧烈摇晃,\"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在乎她,我一直都在乎!\" 洛保怔怔地望着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在闪电中折射出微光。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站的喧哗,而她们站在破碎的玻璃中间,像两只困在蛛网里的飞蛾。 \"小兰,\"洛保突然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这里它我好疼,我真的很痛\"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彻底击溃了毛利兰最后的防线, 她紧紧抱住怀中颤抖的身躯,泪水浸透对方的白大褂,却分不清是为谁而流,洛保抱着人,慢慢的放在沙发上,便转身离开,开车去往东江。 梦境 — “我不是她,但是我说出了这些话,我能感觉到这里会痛。 ”洛保按紧胸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些她不能做的我去做,我有可能回不来...... 但我会尽量让她回来 ”她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闪电将侧脸劈成明暗交错的棱角,“只要组织的威胁一日不除,她就永远无法站在阳光下。” 毛利兰的手死死攥住窗台边缘,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匆匆赶来,白大褂下摆扬起的风卷着消毒水气味。 “绝对不行。”工藤新一挡在门前,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保护她是你的事,其他不用你管。”洛保冷笑,喉间泛起铁锈味, “这具身体本就千疮百孔,与其等着它突然停止呼吸,不如让我做些有价值的事。”她突然剧烈咳嗽, 指缝间渗出点点血痕,“那个姓银的美国人想拿我做实验?我偏要亲自去会会他——当年他和我父母的恩怨,也该做个了结了。” 赤井秀一伸手想扶住她摇晃的身形,却被她侧身避开。 “把孩子交给她在国内的亲人。”洛保喘息着扯开领口, 锁骨处的手术疤痕在冷汗中泛着诡异的红,“你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女儿,而不是一具随时会垮掉的躯壳。” “你别忘了你的学生!”赤井秀一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那些实习生跟着你两年,你现在说走就走?这不是不负责任是什么?” 洛保扶着墙勉强站稳,睫毛上凝结的汗珠坠落在病历单上,晕开墨迹:“我会把他们教到能独当一面 等他们正式成为医生......半年, 或者两年后,我再离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固执地抬高下巴,“但有些事,等不了那么久。” 工藤新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脉搏在指尖跳动得凌乱而虚弱:“Aptx4869的残留毒素根本没清除干净,对不对?前两个月的发烧根本不是因为劳累!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不要命地熬下去?” “咳咳......该问她的问题,别来问我。”洛保反手甩开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心头血是她答应的,和我无关 ”她踉跄着扶住桌沿,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至于明美的孩子......送她去中国,交给我的家人, 在那里,组织的手暂时够不到。” 一股剧痛心降洛保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浓烈的血腥味“辞职信......交给院长了吗?”她攥住毛利兰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皮肉,“如果需要我带完这批学生......我可以等......” 陈晏梨冲进来时,正看见洛保跌坐在地。她的白大褂前襟洇开大片暗红,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药!”洛保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在院长办公室,我的白大褂口袋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毛利兰跟着陈晏梨冲向电梯,裙角带翻了墙角的垃圾桶。洛保挣扎着起身,却被赤井秀一按回椅子。“别碰我!”她挥开对方的手,撑着墙跌跌撞撞往外走,“送我去停车场......我要开车......” 暴雨倾盆而下,洛保跌进驾驶座,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喇叭声惊飞了栖在车顶的乌鸦,她摸索着打开空调,冷气裹着铁锈味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盘旋。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在黑色座椅上绽开妖冶的花。 “小兰......如果我醒不过来......”她对着空荡的车厢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锁屏照片里毛利兰的笑容渐渐模糊。剧痛突然如潮水般袭来,她弓起身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变速杆上,在暴雨声中,最后一丝意识被黑暗吞噬,毛利兰攥着从院长办公室夺来的药瓶,陈晏梨举着备用钥匙,两人浑身湿透地冲向停车场。远远望去,洛保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竟已紧闭,原本虚掩的车窗也不知何时升了上去。 \"不好!\"陈晏梨将钥匙插进锁孔,却发现车门从内部反锁。透过被雨水冲刷的车窗,隐约可见洛保瘫在驾驶座上,头歪向一边,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在白大褂上晕染出狰狞的图案。赤井秀一猛地撞向车门,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快找应急开关!\" 工藤新一绕到车尾,手指在后备箱缝隙间摸索。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视线被淋得模糊不清。\"这里!\"他终于摸到一个凸起的红色按钮,用力按下的瞬间,后备箱弹开的气流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众人爬进后座,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洛保的安全带不知何时勒成了死结,金属卡扣在挣扎中深深嵌进皮肉,渗出的鲜血混着雨水,在座椅上积成暗红的水洼。 \"别动她!\"陈晏梨扯开医药箱,戴上手套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将听诊器贴在洛保胸口,却只听见若有若无的气音。工藤新一探向她的颈动脉,指尖触到的脉搏如游丝般脆弱。\"体温在下降!\"他掀开洛保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 毛利兰跪在副驾驶座旁,颤抖着打开药瓶。药片倒在掌心的瞬间,她愣住了——瓶身标签上赫然写着\"抗心律失常药\",而不是常规的镇痛剂。\"这是......\"她声音发颤,\"她一直瞒着我们......\"毛利兰攥着药瓶的手青筋暴起,指腹被粗糙的塑料磨得生疼。当她和陈晏梨跌跌撞撞冲进停车场时,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竟已严丝合缝地紧闭——半小时前洛保跌坐进去时,车门还虚掩着,此刻却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生与死隔绝两端。 “车门……怎么关上了?”陈晏梨的声音被雨声撕碎。透过被雨水冲刷的车窗,能看见洛保歪着头靠在方向盘上,额角的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在仪表盘上积成暗红的细流。她的白大褂前襟完全浸透,深色布料吸附了太多血液,沉沉地贴在胸口,勾勒出触目惊心的轮廓。 “钥匙!快找钥匙!”毛利兰扑到驾驶座旁,指尖在车门把手上徒劳地抓挠。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陈晏梨颤抖着摸出备用钥匙,却发现锁孔里卡着异物——不知何时,洛保竟用沾血的发卡卡住了锁芯,金属薄片在雨水中闪着诡异的光。 “她不想让人救她……”赤井秀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举着从急诊室抢来的破窗器,雨水顺着银发滴落,在肩头积成深色水痕。工藤新一蹲下身检查车门缝隙,指尖触到车门底部的应急开关,却发现卡扣被人为掰断,断裂处还残留着新鲜的金属碎屑。 “是她自己做的。”工藤新一站起身,镜片上蒙着水汽,“她早就计划好了……” 毛利兰猛地抬头,雨水混着泪水滑进嘴角。她想起洛保递来辞职信时那只微微发抖的手,想起她整理白大褂时刻意遮住锁骨疤痕的动作,想起昨夜在示教室,对方望着樱花果冻包装盒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与悲凉。 “砸窗!”赤井秀一的破窗器狠狠砸向玻璃,强化纤维的车窗却只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工藤新一抄起停车场的消防斧,斧刃落下的瞬间,洛保的身体在驾驶座上轻轻晃了晃,仿佛对这剧烈的震动毫无察觉。 当车窗终于被砸开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毛利兰探手进去拉车门锁,指尖触到的金属冰冷刺骨。洛保的身体软软地倒向一侧,长发浸在座椅缝隙的血泊里,几缕发丝黏在嘴角凝固的血迹上,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保保!”毛利兰探向她的颈动脉,指尖触到的皮肤凉得像冰,脉搏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陈晏梨已经爬进后座,扯开洛保的衬衫,听诊器贴上胸口的瞬间,她的脸色骤变——心脏部位没有任何搏动,只有若有若无的气音从喉咙里溢出。 “体温过低!准备升温毯!”陈晏梨的喊声被雨声吞没。工藤新一解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洛保,却感觉那身体冷得像块顽石。赤井秀一将洛保抱出车外时,她的头无力地垂落,嘴角又溢出一口鲜血,滴在赤井秀一的白大褂上,像落了朵绝望的花。 急救床上,洛保的身体还在不断渗血。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曲线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刺耳的蜂鸣。毛利兰握着她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她一直在骗我们……”毛利兰的声音哽咽,“她说只是普通的咳嗽,说只是劳累过度……” 陈晏梨正在配置肾上腺素,闻言动作顿了顿:“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她私自扣下了。心肌酶谱异常的数值,是正常值的十七倍。”她的声音发颤,“取心头血的手术,根本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时,毛利兰瘫坐在长椅上。工藤新一递来温热的咖啡,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走廊尽头,赤井秀一靠着墙,怀里抱着洛保的白大褂,衣兜里掉出半张揉皱的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如果我回不来,把孩子送去中国,找洛阳。” 手术进行到第四小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长鸣。陈晏梨冲出手术室时,口罩上沾满血点:“心脏骤停五次,现在靠起搏器维持……”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进去看看吧。” 病房里,洛保的脸色白得像纸。各种管子从她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冰冷的仪器。毛利兰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突然动了动,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掌心。 “小兰……”洛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睛半睁着,却没有焦点,“对不起……一直骗你……” “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毛利兰的泪水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水痕。 洛保的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血沫顺着嘴角溢出:“这一次……真的……给你希望……又给你绝望了……”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目光却固执地停留在毛利兰脸上,“你和新一……要好好的……” “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毛利兰握紧她的手,却感觉那温度在迅速流失。洛保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像是想回握,却最终无力地垂落。 最先赶到的是洛承轩。他冲进医院时白大褂还沾着手术台上的血迹,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半小时前他刚完成一台开颅手术,接到电话时手术刀差点脱手。“怎么回事?”他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腕,声音发颤,“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是取心头血的手术后遗症。”陈晏梨递来最新的检查报告,ct影像上,心脏部位的阴影已经扩散到整个胸腔,“心肌损伤不可逆,她一直在用药物强撑......”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院长林鹤年摘下沾满血的口罩,脸色比墙壁还白。 “准备后事吧。”他的声音沙哑,“心脏停跳,我们....” 最先抵达医院的是洛保的二舅洛明修。他冲进病房时手里还提着给外甥女带的桂花糕,糕点盒掉在地上,金黄的碎屑撒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摊凝固的血。“小保......”他颤抖着摸向洛保的脸,“二舅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 紧接着,三舅洛正和带着洛星瑶、洛明远兄妹赶到。洛星瑶抱着写满洛保故事的笔记本,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姐姐说等我写完小说,要第一个看......”洛明远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三天前他还在和表姐冷战,因为发现了她藏在抽屉深处的姐姐遗物。 她跌跌撞撞冲进病房,洛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管子已经尽数拔除,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颤抖着伸手,触到的手背冰冷如霜,再也没有往日温暖的温度, 毛利兰猛地从沙发上惊醒,额头布满冷汗,怀中的樱花果冻早已融化,在毛毯上晕开一片粉色的痕迹都没有 她慌乱地摸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五点十七分—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小兰?\"工藤新一从隔壁休息室匆匆赶来,衬衫纽扣错扣了两颗,显然也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你也......\" 话未说完,病房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洛承轩举着手机冲出来,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我刚给洛阳哥打电话,他说根本没收到我的短信!\"他的声音在颤抖,\"还有,二舅三舅都说昨晚一直在家,根本没来过医院!\" 陈晏梨握着听诊器呆立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把最新的检查报告给你看过,ct影像上心脏的阴影......\"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此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调出的档案库里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洛保的异常检查记录。 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手中的白大褂,衣兜里的泛黄照片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折痕。他想起梦里洛保最后的微笑,想起她颈间晃动的樱花吊坠,而此刻再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这不可能......\"毛利兰踉跄着扶住墙壁,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我明明摸到了她冰冷的手,听到了监护仪的长鸣......\"她突然冲向病房,却在门口猛地刹住脚步——病床上空空如也,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洛保倚着门框出现,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伸手接过毛利兰手中的饭盒,指尖的温度透过塑料外壳传来:\"把饭盒给我吧,小兰。叫我小哀或者宫野志保,其他称呼我不习惯。\"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众人浑身发冷。毛利兰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 \"怎么?\"洛保挑眉,剥开香蕉咬下一口,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昨天和院长吵完架,我去东江吹了吹风。\"她的声音冷淡如常,\"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取了我心头血,应该没事了吧?\"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你记得在电梯里质问小兰的事?\" \"当然。\"洛保擦拭嘴角,\"问她为什么没认出柯南就是新一,还说了些陈年旧事。\"她突然眯起眼睛,\"不过看你们的表情,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洛承轩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我们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你......\"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无法说出那个字, 不过只是个梦,你为什么这么当真?\"只是梦而已。\"洛保抽回手,转身走向储物柜,\"不过既然你们都梦到了,有些话提前说也无妨。\"她将白大褂叠好放进柜子,动作利落到近乎冷漠,\"院长要我道歉?不可能。辞职信我已经交了,资料今晚就能整理好。\" 她转身时,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的车钥匙:\"我的车还停在医院门口,不信自己去看。\"目光扫过赤井秀一,\"至于那个孩子,送回中国交给我家人,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的身影吞没。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声在头顶回荡。毛利兰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梦里洛保冰冷的触感,而眼前的阳光却如此真实,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虚幻,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如果所有人都梦到同一个梦,这还能是说是巧合吗?......\"他看向电梯的方向,\"有人想让我们提前接受某个结局\" 毛利兰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匿名短信:\"梦境是未拆封的未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电梯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走廊,以及窗外随风摇曳的樱花树。 而此刻的洛保,正坐在驾驶座上,望着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色。她摸出藏在夹层里的药瓶,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昨夜在东江的长椅上,她确实感受到了心脏撕裂般的疼痛,那种疼痛真实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像梦里那样,永远倒在冰冷的江风中。 矿泉水瓶在掌心捏出刺耳的声响,洛保将药片倒进口腔,冰凉的液体混着铁锈味咽下。剧痛像无数根钢针从心脏迸发, 她蜷缩在驾驶座上,额头抵着车窗,玻璃映出她扭曲的面容与远处东江翻涌的浪涛。 手机在副驾疯狂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锁屏界面是她与毛利兰的合照,背景是京都的樱花雨, 可照片下方的日期竟显示为“三天后”。她颤抖着点开相册,所有近期的照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画面:自己躺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管子; 毛利兰在病房外痛哭;还有一张模糊的合影,画面里除了熟悉的竟多出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 “这到底是......”洛保的声音被咳嗽撕裂,腥甜的血沫溅在方向盘上,记忆突然闪回昨夜东江畔,她倚着栏杆看江水翻涌时,曾有个戴兜帽的人从身后擦肩而过, 当时她只当是路人,此刻却想起姐姐 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意识在虚实之间反复拉扯, “咚!咚!”车窗突然被敲响,洛保猛地抬头,对上一张布满皱纹的关切面容。停车场的老保安举着电筒,光束透过挡风玻璃刺得她眯起眼: “洛丫头,你这车子停在消防通道......”话音戛然而止,老人看见座椅上斑驳的血迹,“天!你这是怎么了?” “送我去医院......”洛保抓住车门把手,却因脱力跌出车外, 保安眼疾手快扶住她,触到她后背黏腻的冷汗, 远处东江大桥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她在失去意识前,听见老人颤抖着拨打120:“对!江东旧码头停车场!有小女生咯血昏迷了!” 苏州市第三人民医院 急诊室 消毒水的气味比梦境中更刺鼻,洛保在剧痛中睁开眼,头顶的无影灯刺得她眼前发黑。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作响,却与记忆里长鸣的警报截然不同。 “醒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摘下听诊器,白大褂名牌上“陈叙白”三个字在冷光下泛着银边,“急性心肌缺血, 再晚半小时就危险了。”他的声音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却让洛保瞬间绷紧神经——这不是市立医院的任何一位医生。 洛保挣扎着要起身,输液管被扯得晃动:“是你救了我?” 陈叙白按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晏梨是我侄女 ”他转身调试除颤仪,金属器械碰撞声与梦境里的监护仪鸣响重叠,“她总说有个厉害的同学在市医院,没想到会在我这见到真人。” 记忆突然闪回梦里陈晏梨颤抖的声音,洛保瞳孔微缩, 她摸向胸口,那里的镇痛贴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电极片。“不要通知市立医院的人 ”她抓住医生的袖口,“尤其是毛利兰......” “不通知?”陈叙白挑眉,调出ct影像,屏幕上心脏部位的阴影若隐若现,“你这丫头,心脏都这样了还乱跑?晏梨今早打电话说做噩梦,梦见你......”他突然噤声,看着洛保骤然苍白的脸色。 窗外惊雷炸响,洛保的耳鸣声与梦里的长鸣渐渐重合。她想起梦境里自己冰冷的手背,想起毛利兰绝望的哭喊,喉间泛起苦涩:“梦都是假的。” “但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假的。”陈叙白将报告单拍在床头,“心肌酶超标15倍,必须住院观察。”他突然凑近,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晏梨说你昨晚和院长吵架后失踪,而你现在出现在东江?洛医生,你在躲什么?” 洛保别开脸,瞥见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凌晨三点 医院天台 洛保裹着毛毯站在风口,输液的手背已经回血。她盯着手机里凭空多出的照片, 最新一张显示的是此刻的自己——天台、病号服、被风吹起的发丝,连手机屏幕的反光都清晰可见。 “就知道你会乱跑。”陈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拎着保温桶, “我侄女托我带来的粥。”他将桶放在地上,“别把我当外人,“ 洛保的心跳在胸腔里轰鸣, 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震惊, 她想起梦境里Nova诡异的笑容,想起自己在意识模糊时听到的低语 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电显示“宫野明美”。 第149章 记住别再让她,用命换糖了 \"怎么可能...........\"洛保的指尖手机屏幕,视频里的女人穿着纯黑作战服,眉眼却与记忆中温柔的洛溪分毫不差, .输液针头被她生生扯下,暗红血珠顺着手背蜿蜒而下,在病号服上晕开点点红梅。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她却充耳不闻,跌跌撞撞地朝着天台出口奔去“不管是不是她,她都要过去看一看”离开了三院, 夜雨如注,洛保穿着鞋子踩在冰凉的楼梯上,每一步都带着决绝, 她只看见手机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当锈迹斑斑的铁门轰然洞开,腥风裹挟着硝烟扑面而来,洛溪就站在聚光灯下,枪口正对准她的眉心。 \"真的是你,你真要杀了我吗?你不认识我\"洛保的声音在颤抖,却固执地向前迈步。聚光灯照亮洛溪空洞的眼眸, 那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上,此刻蒙着一层寒霜,她手中的军刀泛着冷光,刀刃上还凝结着暗红血迹, 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泣音,好阴毒的手段,明知道自己出不了手,这个组织却用了这么狠的招 那个笨蛋的姐姐,准确来说,眼前的是自己的姐姐,如今,曾经温暖的姐姐成了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是不是只要见血才才能让它清醒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回家......\"她猛地抓住洛溪握刀的手,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掌心,\"我愿意\" 洛溪的瞳孔微微颤动,这个细微的反应让洛保浑身一震,有效果,\"是不是只有我的血......\"话未说完,她已夺过军刀,狠狠刺向自己胸口。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洛保却死死盯着洛溪的眼睛。在那片死寂的黑色中,她终于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光芒,像即将熄灭的烛火般微弱\"姐,醒醒..... 破空声骤响!两枚淬毒飞镖穿透雨幕,洛保车几乎是本能地将洛溪拽到身后。 入肉的闷响传来,她感觉胸腔里的脏器仿佛被毒蛇缠住,毒液顺着血管疯狂蔓延。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她却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住洛溪的昏睡穴,不让失控的姐姐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解决掉暗处的杀手后,洛保摇晃着回到洛溪身边的人 她伸手轻抚那张熟悉的脸,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洛溪的衣襟上:\"醒醒............\"话未说完,她的身体重重倒下她努力撑着单腿下跪,是紧紧攥住洛溪的手。 洛溪被洛保点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被点穴的麻痹感逐渐消退,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洛保苍白如纸的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废弃工厂的厮杀、染血的军刀、洛保解决好最后一人,再也撑不住的倒下,洛溪将妹妹的身体紧紧搂入怀中, 她颤抖着扯开洛保的衣襟,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密密麻麻的旧疤痕让她眼前一黑, 胸口的手术疤痕还未完全愈合再次裂开,新添的枪伤和飞镖创口正在不断渗血,而皮肤下隐约可见诡异的青黑色纹路——那是蛊虫在血管中游走的痕迹。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做什么?.....\"洛溪的指尖抚过洛保后背上狰狞的枪伤,泪水滴落在妹妹冰冷的皮肤上, 这些年她被囚禁在实验室,被迫参与各种人体实验,却从未想过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竟也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这般折磨。 \"表姐!\"洛承轩带着急救设备冲过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必须马上送医!这些飞镖上的蛊虫正在破坏心脏!\"他的目光扫过洛溪,喉咙发紧:\"您......真的是溪姐姐?\" 洛溪没有回答,只是将洛保抱得更紧。记忆的碎片不断拼凑, 她想起18岁那年为保护妹妹中枪,醒来后就被组织带走。这些年她失去了记忆,成了只会执行命令的杀人工具, 却在看到洛保的瞬间,心底最深处的情感被彻底唤醒。 \"保保,坚持住......\"洛溪颤抖着将妹妹的头贴在自己胸口,试图用体温温暖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姐姐带你回家......\"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雨幕,洛溪抱着昏迷的洛保坐上担架, 她的手死死按着妹妹胸口的伤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丝微弱的心跳 车窗外,雨水冲刷着城市的霓虹, 洛溪望着怀中伤痕累累的妹妹,终于明白这些年她们错过的时光,是用多少血泪换来的。 \"姐.....小兰.\"洛保在昏迷中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姐姐的衣角, 洛溪泪水滴落在妹妹紧闭的眼睑上:\"别怕,姐姐在” 当救护车疾驰向医院,洛溪轻轻哼起儿时的歌谣,记忆中那小女孩,总是喜欢窝在她怀里听这首歌, 如今,那个小女孩早已伤痕累累,却依然固执地在黑暗中寻找着她的身影。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洛溪守在门口,双手沾满妹妹的鲜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那些被实验折磨出的伤痕,此刻都比不上心口那道名为悔恨,看秀一没有激动,赤井秀一看眼前人,没有上前去打扰,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狂奔而至。当看到洛溪的瞬间, 毛利兰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洛保梦中的姐姐,此刻真实地站在眼前,本是好事情,她也记得洛保在电梯上的质问 \"你就是小兰,看着一旁的男生,我见过你,看着工藤新一说道\"洛溪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小志保,姐姐错了,不要丢下姐姐”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洛溪第一个冲了进去。看着病床上昏迷的洛保, 她轻轻握住那双布满针孔的手,将脸贴在妹妹手背上:\"保保,姐姐带你回家......\" 手术室外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刺鼻,她盯着电子屏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当洛保被推出手术室时,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混着氧气面罩的嗡鸣,在死寂的走廊里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她冲上前握住那只插满留置针的手,皮肤下青黑色的蛊虫游走痕迹,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洛溪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目光扫过围在病床边的众人。 洛承轩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剪随着颤抖轻轻碰撞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痛惜,最终开口打破沉默:\"明美姐,我来说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将往事缓缓道来。十七岁的洛保孤身潜入黑衣组织卧底,十八岁那年被灌下Aptx4869,身体缩小成孩童模样,化名灰原哀逃亡日本。\"她在帝丹小学寄读,无数次在枪林弹雨中死里逃生。\"工藤新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里还留着某次枪战的弹孔痕迹,\"组织为了测试药物稳定性,强迫她服用三粒改良版毒药,临时解药的毒素在她体内越积越多......\" 洛溪的泪水砸在洛保手背,晕开点滴胶布的边缘。她想起妹妹小时候最怕打针,如今却浑身布满针孔, 毛利兰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哽咽:\"有次遭遇车祸,却强撑着保护孩子们......后来回中国又被追杀,在洛杉矶中枪后,为了兑现对您的承诺......\" \"什么承诺?\"洛溪猛地抬头,发梢还沾着未干的雨水,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字字如刀:Vega的人他救你,所以她要把Vega安全带回来, 哪怕被对方连开两枪,哪怕给自己注射毒素自证清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洛溪想起昏迷前洛保那句\"姐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她突然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琴酒为什么要救她?那个魔鬼......\" \"因为他疯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冷得像冰,\"琴酒认定洛保是Aptx4869最完美的实验体,一次次用未完成的解毒剂延续她的生命,他要的不是救人,是把她变成永远逃不出掌心的实验品。\" 病床上的洛保突然发出微弱的呻吟,洛溪立刻俯身将她半抱在怀中, 沾着血迹的病号服下,取心头血留下的疤痕触目惊心。\"为了救你的女儿......\"毛利兰泣不成声,\"她明知道会要了命......\" 洛溪的世界轰然崩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的眼神总是带着疏离,为什么那具单薄的身体里藏着那么多秘密 \"我在,姐姐在\"洛溪将脸埋进妹妹发间,泪湿了她凌乱的鬓角,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洛保苍白如纸的脸。她想起小时候洛保总爱蜷在她怀里听童谣,如今这个倔强的孩子,独自在黑暗中走了这么久。 \"姐,回洛宅看看吧\"洛承轩递来温热的姜茶,声音沙哑,\"外公外婆天天对着你的照片掉眼泪,三舅母还留着你最爱的桂花糕......\" 洛溪摇头,指尖抚过洛保锁骨处的旧伤:\"我哪也不去。\"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转向工藤新一,Vega,这个人我记住了。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规律地响着,洛保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输液管。毛利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湿她干裂的嘴唇,却在触碰到对方皮肤时微微一颤——那温度依旧偏低,带着一种病态的凉。 \"小兰,\"洛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做的噩梦...别太当真。\"她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眼神有些飘忽,\"有些事会发生,有些...未必。\" 毛利兰的动作顿住,棉签上的水珠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水痕。\"可是梦里你...\"她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哎呀,别吃醋嘛。\"洛保突然笑了,带着点狡黠,\"推开你的又不是我,是这身体里的另一个家伙。\"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还没融合呢,各自管各自的。你要怪...就怪她好了。\" 毛利兰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工藤新一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目光复杂。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赤井秀一发来的加密信息:\"Vega在楼下,说要上来。\" 洛保挑眉,看向工藤新一:\"让他上来吧。正好有些事,得问问清楚。\" Vega推门而入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看到病床上的洛保,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听说你不太好。\"他走到床边,声音低沉。 \"托你的福,死不了。\"洛保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淡,\"不过看你过得不错,也算没辜负...某些人。\" Vega的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洛保却突然打断他:\"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我...或者说,这身体的原主人,怎么会突然失控到捅自己一刀?还特意选在你面前。\" Vega沉默着,没有回答。 \"按照我的逻辑,\"洛保缓缓说道,\"就算我们是两个人格,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洛杉矶学术会那晚,你到底说了什么,让她宁愿给自己注射毒液,也要证明什么?\" Vega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不是她?\" \"猜对了。\"洛保扯出一抹冷笑,\"我是她,又不是她。我没有她那段记忆,但我知道她不是傻子。\"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在日本不要命,是为了保护别人;回到中国,按理说该好好活着,为什么还要这样?\"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毛利兰看看洛保,又看看Vega,心里充满了疑惑。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走到洛保身边。 \"我记得,\"工藤新一开口,\"她说过,答应了姐姐要带你回国。\" \"就因为这个?\"洛保摇头,\"不可能。如果她知道姐姐还活着,只会更想活下去,怎么会反而不想活了?\"她的目光再次投向Vega,\"你肯定对她说了什么,让她觉得...只有用死才能证明什么。\" Vega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往,\"我告诉她,组织一直把她当实验品,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我说...琴酒之所以救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继续他的实验。\" \"所以呢?\"洛保追问。 \"所以...\"Vega的声音充满了悔恨,\"我说,她活着也没意义,不过是个实验品。如果她真的想证明什么,就该...就该让我杀了她。\" \"荒谬!\"洛保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就因为这个?她就真的信了?\" \"她...她当时情绪很激动,\"Vega痛苦地说,\"她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人。然后...然后她就拿出了毒液,说要证明给我看。\" 洛保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Vega。她想起了梦里的情景,想起了自己胸口的伤口,想起了毛利兰绝望的哭喊。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这样一个荒谬的误会。 \"她就是这样,\"洛保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太傻了。总是为了别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毛利兰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所以...她推开我,也是因为这个?\" \"那她为什么要说让我和新一好好的?\"毛利兰哽咽着问。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而我不是她,我对你有感情,你不用这样,我不习惯,把把笔记本给我\" 洛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她觉得自己满身伤痕,配不上你的干净美好。\" 洛保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着这一切,看着笔记本的内容, 突然,她睁开眼睛,洛保的指尖狠狠碾过笔记本边缘,纸页被攥出细碎的褶皱, 她将本子甩在床头柜上,扫过洛溪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看看你疼爱的好妹妹都干了些什么——为了救一个差点撞死自己的司机的女儿,跑去和琴酒合作;在洛杉矶被银面枪击,醒来后第一件事竟是替仇人挡刀。\" 洛溪的指尖停在洛保腕间的针孔上,青黑色的蛊虫痕迹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她想起工藤新一描述的场景:洛保在学术交流会上被赵真于捅伤,却反手替对方挡住了追兵的子弹。\"她的笔记里...\"洛溪的声音发颤,\"为什么从来没写过这些?\" \"因为她蠢。\"洛保每次自证清白都要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好像除了用命证明就不会别的。\"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溅在\"优秀医师榜\"上, 恰好覆盖住洛保照片里带笑的眼睛,\"洛杉矶那次中枪,她本可以不回来的——梦里你叫了声'姐姐,小兰', 她就傻呵呵地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毛利兰下意识攥紧床单,想起洛保昏迷时总在呓语\"姐姐别死\"洛保却突然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她推开你是因为不爱?\"她抓起笔记本翻开,泛黄的纸页上用红笔圈满了触目惊心的字句,\"她怕琴酒拿你当靶子,怕自己哪天暴毙在手术台上留你一个人,所以才把你推给工藤新一——说什么'官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懦夫逻辑,反正就算不是,我记得我之前在电梯里面说的很清楚!\" \"住口!\"洛溪猛地按住洛保的肩膀,却在触碰到对方皮肤时惊觉一片滚烫。 洛保却笑了,笑声里带着碎裂的疯狂:\"怎么?不敢承认她就是个圣母?就这骂我,怎么了?\" 她指着笔记本上某页,那里贴着张樱花形状的便利贴,稚嫩笔迹写着\"等洛老师回来\",\"对病人比对自己命还上心,被N灌了冷漠药剂,转头就去救差点砸死自己的钢筋下的路人——这种人不死,简直没天理,最后还不是我收拾烂摊子!。\"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过冷光:\"你在嫉妒她。\" 洛保的动作骤然僵住,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手背的针孔,那里正渗出暗红的血珠。\"嫉妒?我为什么要嫉妒她,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而已 \"她突然嗤笑出声,抓起笔记本狠狠摔在工藤新一胸口,\"我嫉妒她把自己搞成这副烂摊子?嫉妒她明明可以活成利刃,偏要当别人的挡箭牌?\" 洛溪捡起散落的纸页,其中一张画着残缺桃花,背面用铅笔写着:\"如果姐姐还在,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她突然想起洛保小时候总爱把band-Aid贴在她的作战服破洞上,说\"姐姐的伤口要像贴贴纸一样漂亮\", 如今那些伤口成了永远无法愈合的疤,而眼前的人却用最刻薄的语气,剖开那些血肉模糊的过往。 \"她不是圣母!你在骂自己,你在诋毁自己!\"洛溪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将纸页小心翼翼叠好,\"她只是习惯了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安稳, \"她抬头看向洛保,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疼惜,\"就像小时候,她总把最甜的那颗糖塞给我,说'姐姐先吃'。\" 洛保的呼吸猛地一滞,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她捂住胸口剧烈咳嗽,黑血顺着指缝滴落\"甜?\"她咳着笑起来, 血沫溅在笔记本的贴纸上,\"她塞给你的那颗糖,你又关我何事? 毛利兰突然上前握住洛保的手,温度低得像冰\"她推开我,是怕我受伤,是我左右分不清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但她不知道,看着她一次次把自己推向死亡,才是最让我痛苦的事。\" 洛保的指尖在毛利兰掌心微微颤抖, 她看着对方眼中清晰的自己,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倔强的倒影,突然想起笔记本里被撕掉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两个牵着手的小女孩,其中一个的脸被涂成了黑色。 \"她已经死过两次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她!\"洛保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羽毛, \"第一次是18时候,第二次是在洛杉矶给自己注射毒液,做临时解药的时候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逐渐淡去的青黑纹路,蛊虫似乎在暖意中慢慢蛰伏,\"现在这副身体归我了,你们最好记住——\" \"记住什么?\"洛溪轻轻替她拢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洛保顿了顿,最终只是别过头去 她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没什么 \"她低声说,却在洛溪转身时,用口型无声地补上后半句 ___记住别再让她,用命换糖了。 毛利兰下意识挡在洛溪身前,却被洛保眼中翻涌的戾气逼退半步 \"你要做什么?\"工藤新一按住腰间的麻醉枪,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鹰。 \"做她不敢做的事\"洛保突然将手术刀抵住自己手腕,青黑色的蛊虫痕迹在刀锋下扭曲蠕动,\"回黑衣组织 \"她看着洛溪剧烈颤抖的肩膀,语气带着残忍的温柔,\"琴酒不是想要完美实验体吗?我送上门去——顺便,把当年解剖她的那群人,做成标本。\" \"你疯了!\"洛溪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反手制住, 洛保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术刀险些划破她的皮肤:\"她在帝丹小学当灰原哀时,被枪指着头都没怕过——\"她突然贴近洛溪耳畔,声音裹着血腥气,\"但她怕自己手上沾血,怕再也不能拿手术刀。\"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洛保松开手,洛溪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樱花果冻。\"她救过的人里,有杀父母仇人,有组织卧底,甚至有想撞死她的司机。 \"洛保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撕下半页纸卷成烟状,\"而我——\"她用打火机点燃纸卷,灰烬落在洛保照片的名字上,\"只救想救的人,只杀该杀的人,她想活,那群人肯让她安安稳稳吗,不碰血怎么可能? 毛利兰突然想起洛保昏迷时总在画的鲨鱼:背鳍划破海面,眼底却含着泪。 \"你不是她\"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但你也不是怪物。\" 洛保的动作顿住, 火焰烧到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照片上洛保带笑的眼睛:\"怪物?\"她突然将燃烧的纸卷按在手臂上,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她替Vega挡子弹时,子弹穿肺而过;她给赵真于输血时,自己差点休克——这些,够不够格当怪物?\" \"够了!\"洛承轩撞开门冲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手术血渍,\"保保她......\" \"闭嘴吧!我说了别叫这个名字\"洛保转头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没有灰原哀,只有——\"她用烧剩的纸卷在掌心烙下\"Sherry\"的字样,血珠顺着字母边缘渗出,\"组织编号1839。\" 洛溪看着她掌心狰狞的烫伤,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洛保举着萤火虫灯跑在前面,说\"姐姐别怕,影子会吃掉怪物\"。如今影子吞噬了光, \"你以为回去能活下来?身上根本就撑不住\"工藤新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琴酒的实验室里......\" \"撑不住就毁掉\"洛保甩开她的手,青黑色的蛊虫痕迹顺着脖颈爬上脸颊, \"反正她的身体早就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她突然剧烈咳嗽,黑血溅在洛承轩递来的白大褂上,\"那群学生我会带完这六年,至于之后...\"她转头望向窗外暴雨,眼神比夜色更冷,\"回医院当医生,或是回组织当雪莉,不过是换个地方收割人命。\" 工藤新一的眼镜闪过冷光:\"阿笠博士或许能改良掩盖伤痕的药丸,但蛊虫...\" \"雄黄酒、艾草,再不行就开胸取虫。\"洛保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手术疤痕,\"我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怎么用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她突然冷笑,盯着虚空中某个点:\"躲在暗处的老鼠,看够了吗?\" 空气骤然凝固。玻璃窗外,一道黑色身影缓缓现身。琴酒的黑色风衣沾着雨水,银色长发滴落的水珠砸在窗台,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掠过洛保掌心的\"Sherry\",唇角勾起扭曲的弧度:\"看来我的小猫,终于学会露出利爪了。\" 洛溪瞬间挡在洛保身前,作战靴碾过满地玻璃碎片。毛利兰握紧的拳头发出骨骼轻响,工藤新一已悄然按下麻醉枪保险。洛保却从姐姐身后走出,手术刀抵住琴酒咽喉:\"说,飞镖和蛊虫是不是你下的?\" \"我可舍不得让你死。\"琴酒突然逼近,威士忌的气息混着硝烟喷在她脸上,\"你体内的蛊虫与我同源,只有我能解——\"他的指尖划过她颤抖的唇,\"条件是,做我的专属实验品。\" \"恶心!\"洛保挥刀刺向他心脏,却被琴酒扣住手腕。两人在病床间纠缠,洛保后背重重撞在仪器柜上,止痛泵管线哗啦啦散落。琴酒趁机将她压在金属台面上,冰凉的枪管抵住她太阳穴:\"当年在实验室,你求我杀了你——现在怎么不叫了?\" \"放开她!\"洛溪的战术匕首擦着琴酒耳畔飞过,毛利兰的空手道回旋踢紧随其后。琴酒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低头狠狠吻住洛保。刹那间,洛保瞳孔骤缩——蛊虫在血管中疯狂游走,心脏像被无数钢针刺穿,改良版Aptx4869的毒性混着剧痛席卷全身 洛保在剧痛中看见小兰苍白的脸,看见姐姐颤抖着举起枪,看见琴酒得逞的冷笑。她突然想起笔记本里被撕掉的那页画——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设定好的祭品。 \"咳...哈...\"洛保咳出黑血,指甲深深掐进琴酒后背,\"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她猛地咬住他的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我就算死...也会拖着你下地狱!\" 琴酒猛然推开她,唇角渗血却笑得癫狂:\"这才是我要的雪莉!\"他举起注射器具。 第150章 舆论 洛保盯着医院内网里密密麻麻的投诉帖,\"杀人庸医毫无医德\"的字眼刺得她她扯过一旁的镇痛泵加大剂量,输液管里的药液随着动作摇晃:\"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 \"那个高血压脑梗的患者家属,自己灌父亲喝烈酒导致病情恶化,现在倒赖我头上。\"她调出监控视频,画面里醉酒男人正把白酒瓶硬塞进老人嘴里, \"还有孕妇借仪器这事,明明是按流程在走,非说我见死不救——\"她突然冷笑,喉间溢出的黑血在纸巾上晕开诡异的花纹,\"我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想把人往阎王殿送的家属。\" 走廊传来金属碰撞声,洛保猛地攥紧床头栏杆。两个月前的记忆突然翻涌:连续值班的疲惫、被家属推搡时后背刺入的钢针、还有那个坚持帮小男孩走转院流程导致伤口崩裂的深夜。\"她是嫌命长了?\"洛保对着空气低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要命地救人,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些?\" 新弹出的视频窗口里,醉酒男人将她推倒在地,白大褂被扯破的瞬间,后颈的青黑纹路若隐若现。\"好个黑白颠倒。\"她突然掀翻床头柜,药品散落一地,\"当我不敢查?把完整监控恢复,必要时直接找刘警官。\" 洛溪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却被一把甩开。\"别劝我,骂的不还是我自己?\"洛保死死盯着屏幕,眼底泛起血丝,\"她就是太心软,才会被人踩在头上。\"她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平板电脑上,模糊了\"医德沦丧\"的热搜词条。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舆论对你不利,要不要等伤势...\" \"不用等。\"洛保扯掉手上的留置针,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明天的会议我必须出席。\"她转头看向毛利兰,\"帮我准备套深色西装,再让阿笠博士调支强效止痛针。\" \"你不要命了?\"洛溪抓住她的手腕,却在触到滚烫的皮肤时愣住。洛保的体温高得反常,青黑纹路正顺着血管疯狂蔓延。 \"我的命?\"洛保突然凑近姐姐耳畔,声音冰冷如刀,\"他们什么时候把我的命当命看过?那个醉酒的敢放出完整视频吗?敢承认是他亲手害死父亲?\"她甩开洛溪的手,抓起平板电脑砸向墙壁,\"把视频恢复,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到底救了怎样一群白眼狼。\" 毛利兰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片,发现背面贴着张泛黄的便签,是洛保用铅笔写的\"救人无悔\"。字迹被反复涂改,最后只剩潦草的\"无悔\"二字。 \"以后别叫我保保。\"洛保对着镜子整理领口,镜中人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叫我洛保,或者...\"她指尖抚过后颈纹路,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叫我Sherry也无妨。\" 工藤新一看着她将手术刀别进西装内袋,突然想起黑衣组织档案里的描述:\"她的温柔是最锋利的刀,而此刻...\"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这把刀终于对准了敌人。\" 夜雨再次敲打窗棂,洛保站在落地镜前,后颈的北斗七星印记在灯光下明灭不定。她摸出琴酒留下的注射器,针头折射出幽蓝的光。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她将药液注入静脉,剧痛袭来的瞬间,却露出了久违的、属于Sherry的笑容。 而在医院的监控室里,林小川盯着被篡改的视频文件,手背上的冷汗浸湿了鼠标垫。他想起洛保最后的叮嘱, 颤抖着拨通了刘警官的电话:\"关于那些投诉...我有重要证据。我没做错。\"洛保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那个喝酒的病人,明知道父亲住院还私自带酒进来;还有那个要借仪器的孕妇家属,完全不考虑借出设备后的风险。我按规章制度办事,错在哪里?\"她想起笔记本里记载的过往,想起那个总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自己,突然冷笑出声,\"以前的我或许会为了息事宁人妥协,但现在不会了。\" 这时,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洛保拿起来一看,是医院工作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发了段视频:画面里,一个孕妇家属举着手机对着医护人员破口大骂,配文是\"无良医生拒绝出借急救设备,草菅人命\"。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言论淹没,有人翻出她之前和喝酒病人家属的冲突,将她描述成冷血无情的庸医。 \"这群人根本不看事实!\"洛保气得将手机砸在床上,\"孕妇情况特殊,借出设备万一出了事谁负责?我让他们走正规流程申请,哪里做错了?\"她突然想起上次孩子转院的事,明明是家属拖延导致错过最佳时机,最后却把责任推到医生身上。 毛利兰捡起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评论,眉头越皱越紧:\"要不先别回去?等舆论平息了再说。\" \"不可能\"洛保开始穿裤子,\"我还有学生要带,总不能像个逃兵一样躲起来 \" 与此同时,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里, 林鹤年院长将平板电脑重重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目光冷若冰霜:\"这些人断章取义!洛医生明明是按规定办事,怎么就成了罪人?\" 副院长阮清点头赞同:\"上次喝酒病人的事,洛医生已经仁至义尽了。这次孕妇的事,她要求家属走流程也是为了规避风险,完全合理。\" 一旁的刘一副院长却冷哼一声:\"可舆论对医院影响不好。我觉得洛医生应该出来道个歉,平息一下风波。\" \"道歉?\"元清越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凭什么道歉?这些家属无理取闹,难道还要医生背锅? \"他将文件摔在桌上,\"这是上次喝酒病人的监控录像,清楚显示是他自己偷偷把酒带进病房的, 还有孕妇这件事,设备外借的风险协议家属根本不愿意签!\" 林鹤年看着文件,脸色愈发阴沉:\"立刻召开全院大会,我要亲自澄清这件事。洛医生没有错,医院必须给她撑腰!\" 另一边,洛保和毛利兰赶到医院时,住院部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举着标语的人。\"还我公道无良医生滚出医院\"的喊声此起彼伏。 \"妹,别进去!\"洛溪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简洁的黑色风衣,\"这些人被煽动了,进去会有危险。\" 洛保看着姐姐,想起自己之前说的狠话,心里微微一紧,但嘴上依旧强硬:\" 我没事 而且,我必须进去。\"她转头看向毛\"你和我姐在外面等我, 这里是医院,他们不敢太过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进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里护士们行色匆匆,见到她都投来担忧的目光。 \"洛医生!\"一个小护士跑过来,眼眶通红,\"那些人太过分了!明明是病人家属的问题,为什么要怪你?\" 洛保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院长知道真相的。\"她走向会议室,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刘一副院长率先开口:\"洛医生,现在舆论对医院很不利,我建议你暂时停职...\" \"我不同意!\"元清越打断他的话,\"洛医生的处理完全符合规定。如果今天因为舆论就让她背锅,以后谁还敢坚守原则?\" 林鹤年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洛医生留下继续工作, 医院会发声明澄清事实,那些闹事的家属,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他看向洛保,目光中带着赞许,\"做得对,就不要怕非议。\" 洛保站在那里,突然想起笔记本里的一段话:\"医生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委曲求全, 口袋里的录音笔随着呼吸轻轻震动。她看着围在面前的患者家属,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口袋边缘——那支录音笔,是小川在她出门前硬塞进来的,说\"以防万一\"。 \"洛医生,你敢说自己没区别对待?\"孕妇家属李默攥紧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骂人的视频, \"凭什么神经内科的仪器就借给别人?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布满血丝,衬衫领口皱巴巴的,显然是连夜奔波的疲惫。 洛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围在身后的实习生们。赵予安笔挺地站在最前面,白大褂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苏棠紧张地咬着嘴唇,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润喉糖;许昭低头盯着脚尖,黑框眼镜滑到鼻尖;王璐握着星巴克保温杯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在克制情绪。 \"李默先生,你知道为什么那台仪器借给了神经内科的患者吗?\"洛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那位患者的父亲,在转院手续还未完成时,失控将我推向钢筋。\"她掀开白大褂,后腰处隐约可见一道未愈的疤痕,\"我是在手术室苏醒后,才让助理小川完成交接,并且安排了三位调试仪器的医生全程陪同。\" 实习生们纷纷点头。周明扶了扶眼镜,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三支不同颜色的笔,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当时洛医生术后还没完全恢复,是硬撑着处理完后续事宜的。\" \"你说我草菅人命?\"洛保转向喝酒闹事患者的家属,声音陡然变冷,\"一个脑梗病人,你用饮料瓶装着白酒带进病房,甚至让你父亲也喝。监控录像里,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调出手机里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家属正把酒瓶往老人嘴边递,\"我和护士阻拦时,你把我撞到墙上,导致刚缝合的伤口裂开。\" 林小满忍不住开口,陈皮糖的甜香混着她的声音传来:\"那天洛医生被撞回手术室,是我们几个实习生轮流守着她的患者。\"她的语气带着愤怒,\"你父亲的病情恶化,难道不是因为你自私的行为?\" \"还有你说的仪器外借。\"洛保看向李默,\"你要的不是自动除颤仪那种可以紧急取用的设备,而是价值百万的精密仪器。没有司法程序,没有免责协议,一旦出现问题,谁来承担责任?\"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我的助理小川当时就在你身边,他明确告知你,办好手续就能借。可你不仅拒绝,还煽动其他家属闹事。\" 许昭突然抬头,声音有些发颤:\"科研数据错了可以重做,但临床数据错了人命就没了。洛医生坚持走流程,是对患者负责。\" 王璐放下保温杯,用中文代替了习惯的英文术语:\"你以为我们是故意刁难?如果仪器借出后你老婆出了事,你是不是会反咬一口说医院不负责任?\"她想起自己曾因说英文被投诉的经历,语气愈发坚定,\"我们只是在按规矩办事。\" 赵予安往前一步,军人体魄带来的压迫感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我在部队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纪律。洛医生让你们走流程,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这样闹事,和当初那个用钢筋伤人的家属有什么区别?\" 苏棠握紧了拳头,声音虽然还有些发抖,但字字清晰:\"我们实习时,洛医生教过我们,患者的生命重要,医生的安全同样重要。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更多医生寒心。\" 洛保看着实习生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按下录音笔的暂停键,转头对护士长说:\"把这段录音整理出来,交给法务部门。\"她又看向闹事的家属们,\"我不会因为舆论就放弃原则,也请你们尊重医务工作者的专业判断。\" 这时,小川匆匆赶来,额头上满是汗水:\"洛医生,院长说已经联系好媒体,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他看向闹事的家属,眼神中带着不满,\" \"师,老师,这几天你去哪了?\"苏棠攥着润喉糖的手微微发抖,看着洛保白大褂下隐约露出的绷带,\"你脸色这么差,不像出远门,倒像住院了!\" 围在护士站旁的实习生们顿时炸开了锅。赵予安皱眉打量着洛保的身形,王璐放下保温杯往前半步,许昭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周明已经掏出三色笔,笔尖悬在病历本上准备记录。 洛保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让她清醒几分:\"确实住院了,在三院,但是你们别叫 本来要去东江会诊,结果伤口突然裂开,说了一个谎, 想起毛利兰彻夜未眠的守护,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这几天...经历了些意外。\" \"意外?\"林小满惊呼出声,陈皮糖的甜香混着紧张的气息,\"师!老师, 你知不知道,网上那些骂你的评论,看得我们几个实习生揪心死了!\"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天在走廊,我看见小川哥偷偷抹眼泪...\" 这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洛保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小川,对方背对着人群的肩膀明显僵了僵, 她正要开口,突然被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你车里吐的那些血...\"苏棠捂住嘴,眼眶通红,\"是因为看了那些恶意评论吗?\" 实习生们齐刷刷倒抽冷气, 赵予安猛地站 \"先别冲动。\"洛保抬手示意,目光扫过 \"那是...\"王璐推了推眼镜,\"师姐的姐姐?\" 洛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对上洛溪轻轻点了点头, 这细微的动作却在实习生中掀起波澜,周明的三色笔啪嗒掉在地上, 许昭低头时眼镜彻底滑到鼻尖,苏棠手里的润喉糖包装纸被捏得沙沙作响。 \"回来就好。\"明昊从人群后挤出来,眼眶泛红,洛保不经意的躲了一下, 转头拍了拍洛承轩的肩膀,\"洛兄,以后可得把你妹妹看紧点!再让她受伤,小心你姐姐揍你!\" 洛溪闻言挑眉,随手抓起桌上的病历夹作势要扔。洛承轩连忙举手投降:\"姐,我冤枉!这几天我天天守在手术室门口,比值班护士还勤快!\"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担忧洛保,\"姐,我去安排下周末的事?外公外婆知道你回来,肯定要办家宴。\" 这时,外科医生陈晏梨风风火火赶来,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洛保!我舅舅是不是又乱说话了?你别理他! 洛保望着这群年轻的身影, \"师姐!\"许昭突然抬头,黑框眼镜在灯光下反光,\"等你忙完,我们几个实习生...能请你吃顿火锅吗?\"许昭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他捏着眼镜腿的手指微微发白:\"师姐是...不喜欢火锅吗?\" 洛保低头摩挲着白大褂上的褶皱工牌在指间晃出冷光:\"伤口还没长好,吃不了辣。\"她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 \"而且以后...我的教学方式可能不会像从前那样温和了,如果觉得我变得不近人情,也别太意外。\"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苏棠攥着润喉糖的手慢慢松开:\"是怪我们...没能帮上忙吗?\" \"和你们无关\"洛保摘下工牌放在护士站,白大褂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只是经历了这些事,我自己也在怀疑...还适不适合当医生 \"她朝休息室方向瞥了一眼,毛利兰和洛溪的身影隐约映在磨砂玻璃上,\"你们先去忙吧,有需要我再叫你们。\" \"晏梨,等一下,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洛保叫住正要离开的陈晏梨,指了指自己后腰,\"伤口又渗血了, 帮我处理下?\"她压低声音,\"提前打个预防针,待会别被吓到。\" 走进处置室的瞬间,陈晏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洛保后背缠着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三道狰狞的伤口呈诡异的弧度排列——两道平行的穿刺伤,还有一道斜着划过肩胛骨的刀痕。 \"洛保!这是意外?\"陈晏梨的镊子在托盘上撞出清脆声响,\"你这是被人捅了三刀!\" 洛保趴在消毒垫上,侧脸贴着冰冷的金属台面:\"一刀是我自己捅的,为了唤醒我姐的记忆。\"她顿了顿,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后背那两刀...是替人挡的飞镖。\" 消毒水刺痛伤口的瞬间,洛保闷哼出声。陈晏梨手一抖:\"疯了!值得吗?\" \", 我以为她死了。\"洛保的声音闷闷的,\"现在她回来了, 就算拿命换...也值得。\"她突然抓住陈晏梨的手腕,\"你认识会解蛊虫的人吗? 我暂时压制住了,但我怕在手术台上突然发作...\" 陈晏梨放下镊子,从急救箱里翻出镇痛剂:\"苗族聚居地或许有办法,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她盯着洛保后颈若隐若现的青黑色纹路,\"还有,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洛保沉默良久,直到镇痛剂缓缓注入静脉才开口:\"晏梨,你学过心理学... 应该能看出我和之前的'洛保'不一样吧?\"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把玻璃上的裂痕照得格外清晰,\"准确来说,你们熟悉的那个'她',已经沉睡了。\" 针管里的药液即将见底时,陈晏梨突然轻笑出声:\"难怪不吃火锅了,以前的你,就算胃溃疡发作也要偷偷点特辣牛油锅。\" 她替洛保贴上最后一块纱布,语气突然认真,\"需要帮忙找解蛊的人,随时说。\" \"谢了。\"洛保扣好衬衫纽扣,对着镜子将工牌别回胸口, \"晚上有空来我家?帮我看看伤口,顺便...盯着点别露馅。\"她从白大褂口袋掏出饭卡,又低头操作手机转账,\"卡你拿着用,微信转了些钱,下午你没门诊,先送我姐和小兰回家。\" 陈晏梨挑眉接过卡片,目光扫过她后颈若隐若现的青黑纹路:\"你姐身体怎么样?\" \"脉搏平稳,就是失忆,现在恢复了, \"洛保望向窗外,阳光将玻璃上的裂痕照得愈发清晰,\"那群人对她用了催眠术,想以她为饵引我入局,然后没想,我自己有没有去破局\" 她突然轻笑一声,指尖划过镜面,映出的倒影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可惜他们没想到,她逃出来了。\" 走廊电子屏突然闪烁,提示下一轮查房时间已到, 洛保抓起桌上的病历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我带实习生去神经内科查房,完了要去中医科坐诊。\"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实习科室在神经内科,中医科的事不用跟过来。遇到病症判断不清、药理拿捏不准的情况再联系我,其他诸如出院、转院这类琐事,直接找小川报备。\" \"知道了,洛医生还是这么雷厉风行。\"陈晏梨晃了晃饭卡,\"不过你最好按时吃饭! 洛保“啰嗦!” 洛保走进神经内科病房时,实习生们早已列队等候, 苏棠攥着记录本的手指微微发白,赵予安站姿笔挺如松,许昭低头盯着脚尖,镜片后的目光偷偷打量着她。 \"今天重点查3床的帕金森患者和7床的脑梗恢复期病例。\"洛保翻开病历夹,目光扫过众人,\"周明,你来说说帕金森患者的最新用药方案。\" \"是!\"周明推了推眼镜,三色笔在纸面快速游走,\"目前采用左旋多巴联合多巴胺受体激动剂治疗,但患者出现异动症副作用,我建议...\" \"停。\"洛保打断他的话,径直走到3床患者床边。老人正艰难地举起颤抖的手,试图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 她伸手将水杯递到老人唇边,另一只手按住对方震颤的手腕,\"异动症出现后,药量要逐步递减,配合针灸理疗缓解症状。\"她转头看向实习生们,\"记住,药物治疗不是万能的,中医调理有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查完神经内科的房,洛保穿过连廊来到中医科门诊。檀香混着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候诊区坐满了神色各异的患者——有抱着啼哭幼儿的年轻母亲,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还有捂着腰侧皱眉的上班族。 \"下一位\"洛保坐在诊台前,目光扫过病历本,老人颤巍巍地坐下,卷起裤腿露出肿胀的关节:\"洛医生,疼得夜里睡不着觉啊...\" \"伸出舌头。\"洛保搭脉的同时,仔细观察老人舌苔,\"舌质暗红,苔白腻,典型的寒湿痹阻证。\"她提笔开方,字迹苍劲有力,\"先抓三副中药,配合针灸温通经络。小李,你来操作。\" 正在配药的年轻医师立刻上前。洛保示意他坐下,手把手调整进针角度:\"足三里、阴陵泉要深刺,得气后施温针灸法。记住,针灸讲究'气至病所',手法轻重直接影响疗效。\" 诊疗间隙,洛保抽空去了趟理疗室。几位患者正趴在治疗床上,接受推拿和艾灸。她走到一位腰椎间盘突出的患者身边,伸手按压其腰部痛点:\"这里疼不?\"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拿起艾条悬灸命门穴,\"艾灸能温补肾阳,配合推拿松解粘连,比单纯吃药见效快。\" 时间在草药香与艾烟中悄然流逝。当洛保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位患者时,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起身整理诊疗台,却在这时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151章 网络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流言蜚语一样 \"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室吗?\"洛保抬头,看到洛溪、毛利兰和洛承轩站在诊室门口,眉间微蹙,\"不然先回家? 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青黑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烫。 \"先去食堂吃点东西\"洛溪将保温桶放在桌上,不锈钢表面映出洛保发白的嘴唇,\"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进食。\" \"说了不饿。\"洛保别过脸,却在瞥见保温桶里的虾仁粥时,胃部突然传来一阵抽搐, 她攥紧拳头掩饰不适,白大褂口袋里的镇痛泵控制器硌得掌心生疼。 食堂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邻桌几个护士压低声音:\"就是她?网上说的那个见死不救的医生?\" \"听说把患者家属都气住院了...\" \"嘘——她来了!\" 洛保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就在这时,刘一副院长带着妻子周兴桃匆匆赶来。周兴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瓷砖的声响在食堂回荡。 \"洛医生!救救我爸爸!\"周兴桃抓住洛保的白大褂下摆,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泪痕,\"周云生,上次您主刀的那位老爷子!他病情恶化了!\" \"起来!\"洛保被呛得剧烈咳嗽,粥汤顺着嘴角溢出,\"你这是干什么?\"她想扶起对方,却因牵扯伤口而闷哼出声, 后腰的绷带又渗出鲜血,在白大褂上晕开深色痕迹。 刘一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满是愧疚:\"洛医生,我为之前的事道歉。您是唯一能同时用中西医结合救我岳父的人,只有您持有双证,精通两门医术...\" (意识空间) \"你听到了?\"洛保在心底低语,\"这身体现在的状况,你比我清楚。\" 温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熟悉的叹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停顿片刻,对方又道,\"不过我有个条件——让我主导六天。六天后,我们一起找融合的办法。\" \"条件?\"洛保冷笑,\"你是想继续当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好人?\" \"我只是不想看你把自己逼得太紧。\"对方的语气带着无奈,\"还有,陈晏梨'陈大美女'了,这个叫法你又不习惯,还有...别总骂我,骂我就是骂你自己。\" \"啰嗦,算了,不用你回来! \"洛保在意识空间里冷声道,指尖,\"这身体六天根本恢复不了,除非奇迹发生。我不可能拿它去冒险做没把握的事。\" 温柔的声音带着无奈:\"那病人...\" \"不是见死不救, \"洛保打断她,\"这副身体伤成这样,术后一旦出问题怎么办?我不像你总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性 要么等恢复,要么让他们另找医生,我不想害人害己。\" 回到现实,食堂里陷入死寂。周兴桃仍跪在地上,泪水混着鼻涕糊在脸上:\"洛医生,我爸真的等不了...\" \"起来!\"洛保后退半步,后腰的伤口传来刺痛,\"你当我是神? 我现在拿筷子都不稳,怎么上手术台?\"她扯开领口,锁骨处狰狞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泛着淡红,\" 刘副院长也是医生,该清楚这风险有多大出了事,你们真能不怪我?\" 林小满突然拍桌而起,撞得餐盘叮当作响:\"我师父为了救车祸小孩,自己被钢筋划伤还坚持手术!现在她受伤了,你们还要逼她?\"小姑娘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她教我们,医生不是超人,但总有人要守住底线!\" 洛保看着围过来窃窃私语的人群,冷笑一声:\"这么喜欢议论,你们来做手术啊!\"她抓起白大褂往肩上一甩,经过林小满时顿了顿,\"在神经外科好好干,饭我不吃了。\" 周兴桃踉跄着跟上:\"洛医生,我爸真的...\" \"带我去病房。\"洛保转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做不做手术,得看他值不值得我拿命去赌。\" 周云生的病房弥漫着消毒水混着中药的气味。洛保戴上听诊器时,手指还在颤抖。她强撑着检查患者瞳孔,突然皱眉:\"为什么停了银杏叶提取物?这味药能改善脑供血,你们主治医生不知道?\" 刘一擦着汗解释:\"老爷子觉得西药副作用大...\" \"中医讲究君臣佐使,银杏叶入药千年,不比你们道听途说靠谱?\"洛保摔下病历本,纸张撞击床头柜的声音在病房回荡,\"既然不相信我的方子,何必找我做手术?\" 周兴桃扑通又要跪下,被洛保一把拽住:\"别来这套!你父亲现在不是非手术不可。我能用针灸和靶向治疗稳住病情, 但手术...\"她深吸一口气,\"等我伤好了再说,或者你们另请高明。\" 走出病房时,洛保撞见推着治疗车的三舅妈周雅琴。对方愣了愣,赶紧从口袋掏出保温盒:\"阿保,这是你外婆煨的虫草鸡汤...\" \"谢谢舅妈,我还有事。\"洛保侧身避开,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的瞬间,工藤优作沉稳的身影出现,身后跟着一袭红裙的工藤有希子。 \"小保!\"有希子快步上前,红色卷发随着动作晃动,\"我们听说周老先生的事...\" \"工藤先生,有希子阿姨。\"洛保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得像陌生人,\"我不是从前的小保,叫不出'干爸干妈'。\"她转头看向洛溪,怀里的小安正好奇地盯着工藤优作,\"麻烦送我姐姐回洛宅,她该见见家人了。\" 毛利兰欲言又止,洛保却先开口:\"小兰,你也一起吧。告诉外公外婆,我暂时不回去。\"她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这副身体需要静养,老宅的规矩...我怕应付不来。\"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需要帮忙联系其他专家吗?\" \"不必\"洛保从口袋掏出车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 \"我表哥洛承轩下午没手术,钥匙给他。\"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在老人面前提我的伤,他们受不住。\"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洛保听见小安奶声奶气的\"再见\",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 后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外婆做的桂花糕,还有外公教她下象棋时的模样。 \"洛保!\"洛溪突然折返,手里攥着保温盒,\"你至少把汤喝了...\" \"我说了不用!\"洛保脱口而出,看到姐姐受伤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别过脸,声音放软:\"放着吧,我晚点喝。\" 等脚步声消失,洛保打开保温盒。热气氤氲中,她看见汤里漂浮着几颗红枣——是她小时候最爱从汤里挑出来吃的, 喉咙突然发紧,她猛地盖上盖子,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洛保蹲在台阶上,终于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白大褂上, 她想起意识空间里那个温柔的声音,想起林小满维护她时涨红的脸, 突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坚持不做手术,到底是理智的选择,还是心底那抹不愿承认的脆弱。 夜幕降临时,洛保站在值班室窗前。远处洛宅方向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那是外婆总爱整夜开着的廊灯, 手机在口袋震动,是三舅发来的消息:\"阿保,你阿婆非要留着你房间的灯,说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陈医生,有时间吗?\"洛保倚在办公室门框上,白大褂后背洇开大片深色血迹, 她压低声音,余光警惕地扫过走廊,\"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不用陪我姐回家了,来帮我处理伤口——裂开了,我已经叫人去送她们回去了\" 陈晏梨一听抓起急救箱就快步跟上。消毒水气味弥漫的办公室里, 洛保趴在诊疗床上,咬着牙闷哼:\"他们担心的眼神让我心烦,躲都躲不开, 以前她受伤,也是找你处理的吧?\" \"所以你宁可伤口恶化也不找家人?\"陈晏梨剪开浸透的绷带, 脓血混着草药残渣黏连在纱布上,\"洛保,你比从前更怕被关心 \"她将镇痛剂缓缓推入静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每次受伤都躲着所有人,连你姐都不肯见。\" 洛保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得发颤:\"我说了不做就是不做, 我不像她,心软到连命都不要。该救的人我会救,但拿自己的命去冒险...这不是医生的职责。\" \"你在骗自己\"陈晏梨突然扯下最后一块绷带,动作却放轻了些, \"其实你和她...骨子里都是在拼命保护在意的人。只不过她习惯把温柔摊开,而你...\"她的指尖拂过后腰狰狞的疤痕,\"把所有情绪都锁在最深处。\" 洛保猛地翻身坐起,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那又怎样? 周云生不是我的病人,就算是,我也不会拿命去赌。\"她抓起桌上的ct片狠狠摔在桌上,\"刘副院长是医生, 该明白我现在的状态上手术台,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陈晏梨突然轻笑出声,从急救箱底层摸出支药膏:\"突然有点欣慰。 \"她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边缘,\"起码你学会保护自己了。以前的你,怕是连命都能不要。\"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心底。 洛保别过脸,盯着窗外摇曳的梧桐叶,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不是逃避我姐,也不是逃避小兰。\"她想起电梯间里, 毛利兰红着眼眶说\"我只要你平安\"的模样,\"这副身体爱她们, 可我太理智了...理智到能清楚说出'青梅竹马就一定是爱情吗'这种话。\"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 洛保抓起酒精棉球狠狠擦拭掌心, 仿佛这样就能擦掉那些滚烫的回忆:\"她为了保护小兰,连工藤新一都能拼上性命, 可我做不到像工藤那样——明知道危险还把她往命案现场带,明明看到她害怕还固执查案。\" 她的声音陡然发冷: \"那些说'新一是小兰的,柯南是小哀的'人,根本不懂, 工藤新一和柯南本就是同一个人,小哀、宫野志保、洛保...也从来都是我。 \"指节捏得发白,她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发丝,镜中人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不会推开小兰,但也不会像她那样毫无保留,默默守护,或许就是我能给的全部。\" \"保保...\" \"别这么叫我!\"洛保猛地转身, 撞翻了桌上的碘伏瓶, 深褐色的液体在白大褂上晕开,像极了未干的血迹,\"叫我洛保,或者小哀、志保或者洛医生——随便哪个名字都行,别用这种...\"她突然哽住,抓起外套就要离开。 \"老师!\"小川抱着病历本冲进来, 在看到洛保后背的血迹时脸色骤变,\"您...\" \"不用慌\"洛保按住他要去叫人的手,目光扫过窗外聚集的患者家属,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上手术台吗?你现在知道老师为什么不去吗\"她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录音笔塞进小川口袋,\"让他们说去吧, 如果他们想要一个用命换名声的医生...很抱歉,我不是。\" 办公室的台灯在病历本上投下惨白的光晕, 洛保盯着周云生的检查报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后颈——那里残留着被陈晏梨涂过药膏的清凉感, 手机突然震动,是洛溪发来的消息:\"汤温在微波炉里,回来记得喝。\" 她关掉屏幕,将头埋进双臂, 黑暗中,意识空间里那个温柔的声音若有若无:\"其实你比我更勇敢...\" 洛保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刻出月牙形的血痕。或许正如陈晏梨所说, 她们从来都是同一类人——只不过一个用温柔包裹锋芒,一个用冷漠掩饰柔软,“我姐姐能回来我很开心, 但是我的身体是没办法,再折腾了。”洛保盯着自己不住颤抖的双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再折腾下去,迟早有一天玩死自己,她想死我不想死, 刘副院长自己也是医生,他应该能看到我连拿笔都不稳,更别说拿手术刀、执针灸针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嘲讽:“有些人就喜欢嚼舌根,断章取义剪辑视频,罔顾事实。不过我也相信,还是有很多人站在我这边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还有院长……他们都清楚事实。可偏偏就有那么些脑袋不正常的人,非要颠倒黑白。” 洛保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眼底泛起警惕的光芒:“刘副院长执意让我做手术,我甚至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他想借此毁掉我的名声。毕竟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下不了手术台, 我实在想不通,他对我到底有多大的恨意,竟然拿自己妻子父亲的性命做筹码 。不过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争议了吧,希望他也别再纠缠。”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缓,接着说道:“我现在连看诊的力气都没有,明天还要带实习生查房。可我怕是走不了多少路,话也说不了太多。” 洛保转头看向小川,目光里难得有了几分脆弱:“小川,你有没有想过,我随时可能倒下,再也醒不过来? 姐姐不会希望我这样,小兰也不会,外公外婆、表弟表妹……要是他们知道了,该有多痛苦。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不是拿命去赌的。” 小川眼眶泛红,急忙说道:“明天我带您查房!” “不用。”洛保摆了摆手, “你跟着,帮我盯着他们就行。我想让他们自己去问病人,我不做示范 我现在不能剧烈走动,也不能激动,只能辛苦你多留意了 神经内科的师兄们都各自有忙不完的事,中医科的明昊、宁夏他们也焦头烂额,这是我的事,不想拖累大家。 中医门诊我尽量去,但其他事……实在力不从心了。” 话音刚落,洛保的头突然低垂下去,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睡了过去, 小川吓得脸色煞白,冲上前就要查看,却被陈晏梨拦住。 “没事,她睡着了。”陈晏梨摸了摸洛保的额头,眉头微蹙, “去打点饭,顺便把今天的情况跟院长说一下,再叫元清越来一趟。 你老师有点发烧。”她看着熟睡中眉头仍紧蹙的洛保,轻声叹了口气,喃喃道:“网络能救人,也能杀人,那些流言蜚语,字字句句都是伤人的刀。虽然有不少人支持她,可总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仅凭片面之词就肆意攻击。这世道,有时候攻击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小川匆匆跑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晏梨和沉睡的洛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没过多久, 林鹤年院长和元清越匆匆赶来。林鹤年看着昏睡中的洛保,脸色阴沉得可怕:“胡闹!都伤成这样了,还硬撑!” 元清越则快步上前,仔细为洛保检查,一边检查一边摇头: “伤口感染,再加上过度劳累,才发起了烧, 必须好好休养,不然……”他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陈晏梨望着窗外,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好友,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绝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再伤害她分毫 。 第152章 这嘴像抹了毒一样 林鹤年院长盯着洛保烧得通红的脸颊,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打退烧针。明天起强制她休息,工作全部减半。\" \"刘一太过分了!明知她伤成这样还逼她手术,当医院是他泄私愤的地方?\"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元清越将退烧针推进静脉,棉签按住针眼时叹了口气: \"伤口感染引发高热,再这么折腾下去,败血症都有可能。\" \"都给我听好了!\"林鹤年突然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常年伏案工作的佝偻肩头, \"从今天起,谁再敢在医院里嚼洛医生的舌根,立刻滚出这栋楼!\"他抓起桌上的病历夹狠狠摔在桌上, 惊得小川手一抖,\"她是怎样的人?在场被她救过的、共事过的,哪个心里没数?\"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雨点砸在玻璃上,混着院长的怒斥声在走廊回荡。 \"上届实习生亲眼见她守着重症患者两个月,整宿不合眼记录生命体征!医院的慈善基金会,是谁熬夜三个月写策划书? 去洛杉矶参加学术交流,为了救被挟持的小女孩,她差点被黑帮的流弹击中!\" 陈晏梨默默擦拭着洛保额角的冷汗,想起年前那个雨夜洛保为了给山区来的患者垫付手术费, 在暴雨里狂奔三个街区去银行取钱,回来时高烧40度,却还惦记着给患者换药。此刻床上人紧锁的眉头,与当年如出一辙。 \"还有那次墨西哥学术会议!\"林鹤年的声音突然哽咽,他摘下眼镜用力擦拭, \"有人污蔑她学术造假,她当场拿起模型枪演示急救手法,连开两枪证明理论可行!她的手不仅能拿手术刀、执银针,还能为了清白和患者的信任,直面质疑!\" 走廊里渐渐聚集起医护人员,实习生们挤在门口,李默攥着的笔记本被雨水洇湿,赵予安挺直的脊背绷得像张弓, 苏棠偷偷抹着眼泪,想起上周洛保手把手教她缝合伤口时,掌心传递的温度。 \"她给医院门口的早餐摊主测血压,教水果店老板调理风湿,定期去孤儿院和养老院义诊。 \"林鹤年猛地拍桌,震得水杯里的水溅出,\"如果这样的人是庸医,那你们又算什么?\"他突然转身, 目光如炬地盯着围观的人群,\"现在她手在抖,你们这些做医生的,难道不清楚颤抖的手意味着什么?\" 陈晏梨轻轻拨开洛保额前的碎发, 她想起洛保总说\"医生的手是患者的生命线\",此刻那双手却安静地垂在床边,指节上还留着常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 \"整个医学界, 难道找不出能替代的医生?\"林鹤年抓起电话重重按下号码, \"通知法务部,针对网络上的恶意造谣,立刻启动法律程序。那些不带脑子的喷子,以为躲在键盘后面就能颠倒黑白?\"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 洛保在昏迷中呓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像是还在手术台上与死神搏斗, 陈晏梨将冰袋轻轻放在她额头上,转头望向窗外事 网络上关于\"见死不救\"的谣言还在发酵,但此刻医院里,无数双眼睛都在为那个倔强的身影正名。 \"把刘一叫到我办公室\"林鹤年挂断电话,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倒要问问他,拿岳父的性命做筹码,逼一个重伤的医生上手术台,究竟安的什么心!\"他突然抓起墙角的雨伞, 大步迈向雨中,\"我现在就去周云生的病房,亲自跟患者家属解释!\" 办公室的门重重摔上,洛保在昏睡中皱紧眉头,一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陈晏梨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道:\"放心睡吧,这次换我们守着你 “全国那么多医院,那么多医生,难道真的找不到能治周云生的人?”林鹤年猛地将雨伞重重杵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还是说, 有人故意想把洛保架在火上烤?”他眼底翻涌着怒意,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雨幕,直抵这场风波背后的真相。 昏睡中的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咳咳...头好痛...”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却让围在床边的人揪心不已。 林鹤年立刻转身,语气强硬又带着一丝心疼:“听到没有?明天必须回去休养!” 洛保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清冷,可话语间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倔强: “我回去?”她脑海中浮现出洛溪担忧的眼神,还有外公外婆布满皱纹却满是关切的脸,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看到他们的关心,心里更烦。院长,不用了, 从明天起,我不做高强度工作,也不进手术室,但实习生的教学我不会落下。工作减半就行, 我就在医院待着,住院治疗就免了。”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冰冰,可偷偷握紧床单的手,却泄露了内心那一抹因众人关心而泛起的暖意。 江医生端着药碗走近,小心翼翼地劝道: “把药喝了,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家人?网上的舆论,他们说不定已经看到了。” 洛保别过脸,盯着墙上的输液管,语气淡淡:“看到就看到,那又如何?他们了解我的为人,不会信那些谣言。 ”她顿了顿,想起外公外婆年迈的身体,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就是担心两位老人家,怕他们看到这些生气,气坏了身子...”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毛利兰捧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发丝和裙摆都被雨水打湿, 她却全然不顾,只是焦急地看向病床:“志保!”她快步上前,将还冒着热气的汤放在桌上, “这是我妈妈熬的鱼汤,最补身子了,你快尝尝。” 洛保看着毛利兰关切的眼神,喉咙突然发紧,别过头去:“说了不喝...”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兰打断。 “不行!”毛利兰难得强势,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你必须喝, 你总是这样,只想着别人,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照顾自己?”她的声音带着埋怨,更多的却是心疼。\" 工藤优作叔叔不是把你们带回去了?\"洛保盯着输液管上晃动的水珠, 连眼皮都没抬,\"不用守在这里,陪你爸妈,也帮我多陪陪我姐, \"她偏头避开保温桶升腾的热气,喉结微动,\"汤我不喝。\" 毛利兰攥紧汤勺,指节泛白: \"这是我妈妈特意熬的,阿婆说...\" \"喝完你就走?\"洛保突然打断,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我很忙,不想应付人。等下让我哥送你。邮费转你三百,微信到账了。\" 她摸出手机又转了两千,冷声道,\"给小安和我姐买点东西,我不会挑。洛溪的国籍手续,也麻烦你盯着。\" 病房陷入死寂。洛保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工藤先生,把人送来什么意思?\"她扯掉额头的退热贴,\"我明确说过不回洛宅。\" 洛承轩握着车钥匙的手僵在半空。自从收到\"不来接人就永远别联系\"的消息, 他在暴雨里足足等了四十分钟。此刻看着妹妹泛紫的嘴唇和倔强的眼神,喉间泛起苦涩:\"阿保,外婆煮了你最爱的...\" \"我说了不要,\"洛保掀开被子要下床,后腰的伤口扯得她脸色发白,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没用。\"她突然转向洛溪,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病历, \"你和赤井先生好好过日子,小安很可爱,别让他缺爱。\" 赤井秀一往前半步,风衣下摆带起冷冽的气息:\"你说你不是她?你说的话知不知道这些话会伤人?\" \"伤人?\"洛保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输液管,\"我承认和你们的关系,不代表要扮演她。\" 她突然凑近,声音低得只有洛溪能听见,\"我是藏在她骨子里的清醒, 她不敢做的,我敢;她心软的,我不会。别把我当替代品。\" 阿笠博士调试体温计的手顿住了, 洛保转头看向他,眼神像极了实验室里冷硬的:\"注意饮食,胃穿孔再找我,免开尊口。\"她又转向毛利兰,目光扫过对方被雨水打湿的裙摆,\"至于你...\" \"那天电梯里的话...\"毛利兰急切开口,却被洛保抬手制止。 \"我记得很清楚\"洛保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畔, \"我没办法当作你和工藤新一的过去没发生过,琴酒,不会以为那个家伙喜欢那个侦探,所以一直不对他下死手, 那个家伙篡改了死亡记录,那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可他算错了! \"她垂眸盯着毛利兰泛红的指尖,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的我,连触碰你都会痛,却又舍不得松手——很矛盾?\" \"不是的!\"毛利兰抓住她的袖口,却被瞬间甩开。 洛保后退半步,白大褂下摆蹭过床头柜,碰倒了保温桶, 鱼汤泼在地上,蒸腾的热气里,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别自欺欺人, 你们青梅竹马的二十年,我没有记忆,却能感受到她心脏的每一道疤,难道没有人在你们面前说你们是夫妻?哪怕是调侃,哪怕当时你们不知道,过去了的事情不是因为过去了就没事发生 \"她突然笑了,笑得胸腔震动带起咳嗽,\"最可笑的是,这具身体还贪恋你的温度。\" 洛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妹妹冷漠的侧脸,突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蜷缩在实验室角落、把自己锁进冷柜的小女孩, 此刻洛保眼底翻涌的情绪,和当年如出一辙——明明渴望温暖,却要用最尖锐的刺把所有人推开。 \"我不会她融合\"洛保突然对着空气开口,像是说给意识空间里的另一个人格, \"你心软的烂摊子,我来收拾。但救人?除非我想救。\" 她抓起轮椅扶手,\"让开。我要去看周云生的病历。\" \"你现在的状态...\"赤井秀一试图阻拦,却被洛保冰冷的眼神逼退。 \"我是医生,分得清自己的身体,听说你妹妹会过来,那就好好招待! \"她转动轮椅碾过地上的鱼汤,在水渍里划出扭曲的轨迹, \"如果你们非要扮演家人,至少学会尊重病人的选择。 \"她突然停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别在我面前掉眼泪,我对眼泪过敏。\" 病房门重重合上时,毛利兰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洛溪望着妹妹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小时候发烧到说胡话,还惦记着给流浪猫找纸箱。\" 她弯腰捡起保温桶,残余的鱼汤还带着温度,\"只是这次,把自己藏得更深了,那你还有一碗\"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手机屏幕映出暗潮汹涌的舆情数据:\"网络舆论暂时压下去了,但刘一那边...\" \"我去处理,工藤叔叔你别介意,她\"洛承轩握紧车钥匙缘在掌心勒出红痕, \"志保说得对,我们该学会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守护,何况她说的是事实。“,” \"他望向走廊尽头,却在每个人心里敲出沉重的节拍。 洛保疲惫地躺回床上,阖上双眼试图催眠自己。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她坠入那片熟悉的意识空间。 温柔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叹息响起:“你这何必呢?说的话未必是错的,但又是对的,这样做伤人又伤己。 你不是说不会伤吗?你这样,你心不痛,我们的心都会痛。” “关你屁事 ”洛保冷笑,双臂抱在胸前,“既然我说的是对的,谁让我这么有理智, 我就是嘴里抹了毒又怎样?别以为陈晏梨是你朋友,有一天我也能堵得她无话可说。” “这个嘴像抹了毒一样,小心有一天把我们自己毒死了, ”那声音无奈又带着几分调侃,“关心人就关心人,我之前冷漠,也没你这么毒。说出这些伤人的话,你心里就好受吗?” “少跟我讲这些老烂道理。我催别人听道理的时候多了去了,还用得着你说? ”洛保别过脸,不愿直视意识中那个温柔的自己。 “不听我就睡觉, 行行行行,我是讲大道理的烂好人,我老是推开他们。可你说的话,不都是我藏在心里没敢说出口的吗?” 对方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但有个问题,你最好好好安抚一下自己的心脏。不想我们被疼死,你就悠着点 我看你啊,说是不推开人,结果把所有人都冻住了,用这张毒嘴说出的话,比冰刀子还锋利。” “有本事你封住自己的嘴!” 洛保恼羞成怒,“我嘴就这么毒了,怎么滴?狠的时候我连自己都骂!” “这点我可不会怀疑”那声音笑出了声,“毕竟你不是骂我大笨蛋,就是说我是烂好人、圣母。骂我不就是在骂你自己?不过,你还是喜欢别人叫你小哀吧, 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我继续睡我的觉了,你最好听劝,好好安抚一下心脏,不然有你好受的。” 话音落下,意识空间重归寂静。洛保独自伫立在这片混沌中, 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她知道,那些冷漠又伤人的话语, 何尝不是自己恐惧的遮羞布。可习惯了用坚硬外壳包裹柔软的她,又该如何卸下防备,坦然面对那些炽热的情感? 意识回笼的瞬间,洛保对着虚无的空气低骂:\"臭笨蛋!我嘴抹了毒,总比你不要命强,这样才能让你更清醒。 \"她盯着床头凉透的鱼汤,瓷碗里凝结的油花泛着冷光。不是不馋那口鲜味,实在是浑身酸痛得厉害——喝了汤必然要频繁起身,拖着这副伤体去洗漱,想想都觉得无力。 手机在枕边震动,屏幕亮起时又是洛溪的未接来电, 洛保烦躁地把手机倒扣,又骂了句\"烂好人\",抓起汤勺开始机械地挑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近半小时。 走廊外,李默扒着门缝往里窥探,压低声音对苏棠说:\"师姐这是...跟鱼汤较劲呢?\" \"嘘!\"苏棠紧张地攥住他白大褂,\"叫老师!被听到又要骂人了。\" 赵予安突然从转角冒出来,吓得两人差点跳起来: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话没说完,也被病房里的景象吸引住。洛保垂眸专注挑油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气势,发梢几缕碎发垂落,倒显得有些...笨拙可爱? \"这样的老师好难得一见 \"许昭推了推眼镜,破天荒地掏出手机,\"我拍张照。\" \"不行!\"王璐伸手阻拦,\"万一被发现...\" \"就拍一张!\"苏棠眼睛亮晶晶的,\"发给小兰姐和洛溪姐,让她们看看洛医生也有...\"她斟酌着措辞,\"生活化的一面。\" 正闹着,陈晏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围在这里干什么?\"五人瞬间作鸟兽散,却被她眼疾手快揪住李默的衣领,\"老实交代,在偷窥?\" \"我们...在观察老师饮食情况!\"苏棠急中生智,\"已经挑了一个小时油了!\" 病房内,洛保突然停下动作。汤勺在碗里搅动,清澈的鱼汤下果然没藏着半根鱼骨。她盯着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 ,突然自嘲地笑了:\"喝个鱼汤能饱吗?不想吃又偏要纠结,我到底在干什么?\" 门外,实习生们挤在门缝边,连呼吸都放轻了。洛保舀起一勺汤,嘴唇刚碰到勺沿又放下,反复几次后终于仰头喝了一口, 这幕被许昭拍个正着,照片里洛保皱着眉吞咽的模样,和平时冷若冰霜的形象判若两人。 \"小川哥!\"苏棠眼尖地看到抱着饭盒匆匆赶来的身影,\"快别出声!\" 小川一头雾水地被拽到墙角,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愣住了, 照片里,洛保捏着汤勺,眼神里满是纠结,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这是...洛医生?\"他下意识提高音量,被众人慌忙捂住嘴。 \"小声点!\"李默哭笑不得,\"我们打算把照片发给家属,让她们别担心。\" \"你们啊...\"小川摇头轻笑,\"就不怕老师知道了收拾你们?\"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掏出手机存下了照片,\"不过确实该让大家看看,她也不是铁打的。\" 推开门时,洛保正虚弱地靠在床头,鱼汤只喝了小半 \"老师,排骨豆腐。\"小川把饭盒放在床头,\"吃饱才有力气...\" \"谢谢 \"洛保沙哑地打断他,刚要坐起身又跌回枕头,\"突然没胃口了。\"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单,骨节泛白。 小川蹲下身,仔细观察她的状态:\"您是饿却吃不下?刚才喝汤也很勉强。\"他按住洛保颤抖的手,温度低得吓人,\"我去叫元医生和明昊医生,必须做检查。\" \"随便...\"洛保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折腾了...\" \"这不是折腾!\"小川难得提高音量,\"您手抖、浑身无力,根本不是简单的食欲不振! 第153章 替你承担不该承担的记忆 \"多嘴,不用,我能吃得下。\"洛保突然偏头,避开小川探来的手背,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你知道最绝望的是什么吗?明知道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的目光穿过小川肩头,落在斑驳的墙纸上,那里有道经年累月的水渍,像极了此刻她混沌的思绪。 小川僵在原地,看着洛保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线头,那些细密的棉线在她指尖纠缠成结。\"我觉得很累,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里。\"她的声音轻得像病房里飘荡的消毒水雾气, \"所有人都在逼我做选择,可我连怎么和你们相处都不知道。\"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织成一张压抑的网。\"我不是故意推开你们。 \"洛保突然攥紧胸前的病号服,指节泛白,\"但我没办法当作那些事没发生过。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过去、组织的阴影、还有...\"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腰的旧伤突然抽痛,提醒着她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 小川注意到她突然绷紧的脊背,试探着伸手:\"老师...\" 她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突然轻笑出声:\"我有什么资格当医生?现在连吃饭拿筷子都不稳,我自己就是个病人。\"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尾音像断了线的风筝,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提到洛溪时,洛保的睫毛剧烈颤动。\"姐姐回来我很高兴。\"她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仿佛那是时光的沙漏,\"可我不敢接受她的关心。十七年了,我以为她早就...\"喉间泛起苦涩,她别过脸,不愿让小川看见眼底翻涌的情绪,\"我怕一伸手,这一切又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雨声渐急,敲打在玻璃上的节奏愈发凌乱。洛保突然抓住小川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对方心头一颤。\"你有过那种无力感吗?\"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小川的皮肤,\"看着周云生一天比一天虚弱,明明有能力救他,可这副身体...\"话音未落,后腰的蛊虫纹路突然发烫,她猛地捂住嘴,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意识空间里,那个温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好痛...别硬撑了...\" \"哭什么哭,给我憋回去!\"洛保在心底低吼,额角青筋暴起。两种情绪在胸腔里撕扯,她既想痛痛快快发泄,又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身体不受控地颤抖,可脸上依旧挂着嘲讽的笑:\"这什么鬼身体,一边让我痛,一边又让我...\" 小川看着突然陷入癫狂的洛保,慌乱中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老师!您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洛保突然爆发,一把推开他,输液管被扯得晃动不已,\"我需要清醒!给我打退烧针,还有葡萄糖,消炎药!\" \"伤口发炎了不是吗?我自己会处理!\" \"小川,出去吧,打饭钱我会转你,以后别来了,我有点想睡觉\"她蜷缩在床头,背对着小川, 小川站在原地,看着洛保微微起伏的后背,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 最终,他轻轻带上房门,在走廊里撞见匆匆赶来的陈晏梨。 \"她怎么样?\"陈晏梨看着小川通红的眼眶,心猛地一沉。 小川望向紧闭的病房门,雨声中,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兽。\"就像...两个她在打架 \"他声音沙哑,\"一个拼命推开所有人,一个又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 泪水突然不受控地滑落,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真可笑!\" 黑暗中的洛保突然剧烈颤抖, 意识空间里翻涌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拖入记忆的漩涡, 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像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裂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安抚?安抚个鬼!\"她在心底怒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这么多烂摊子,全丢给我收拾!\"洛保感觉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承受着身体上的剧痛,另一半则被记忆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宫野志保...灰原哀...\"她喃喃自语,字字泣血,\"你倒是轻松,把所有痛苦的记忆都留给我承担!做宫野志保的时候,拼命救人,伪造死亡名单; 做灰原哀的时候,一边保护那群孩子,一边还要提防组织。\"她想起琴酒冷酷的眼神,想起组织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起被迫吃下Aptx4869的绝望瞬间。 \"琴酒怎么可能不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洛保的指甲在掌心刻出深深的血痕,\"他故意手下留情, 不就是因为那张照片...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想起毛利兰与工藤新一之间的种种,她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那些青梅竹马的回忆,那些旁人的调侃,那些她只能默默承受的痛苦,此刻都化作利刃,刺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你明明喜欢的是小兰,却偏偏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洛保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看着她为别人伤心,你就那么乐意?深海里的人工呼吸...游艇上的那个吻...你一次又一次冒险,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想起自己为了保护工藤新一还有那少年侦探团,小兰, 无数次将自己置于险境,想起小兰抱着自己哭泣的那一幕,想起那个失控的吻——那是她压抑许久的情感,唯一一次的爆发。 \"你做洛保倒是潇洒!\"洛保的情绪愈发激动,\"什么第二人格,什么报恩,全是狗屁!那个老狐狸新星,到底是来报恩还是来折磨我的?\"她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无法摆脱这些痛苦的记忆,痛恨另一个自己将所有重担都丢给她。 \"为什么要让我记得所有痛苦?\"洛保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记忆都挤出去,\"你承担美好的回忆,却让我背负所有伤痛。我算什么?你的替罪羊吗?\"她在意识空间里疯狂咆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那个温柔的自己,此刻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她独自在黑暗中,被痛苦吞噬。 \"洛保在意识空间里对着虚无嘶吼,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但他猜错了一点,我可不会像你把爱人推开,让自己找罪受!\"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斩断了她与过往痛苦的最后一丝纠缠。 当洛保再次睁开眼睛时,病房里的黑暗已不再令她恐惧。她望着床头微凉的饭菜,喉咙突然泛起一阵酸涩——原来在与自己的灵魂搏斗时,时间早已悄然流逝。颤抖的手握住筷子,夹起一块豆腐的瞬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没有松开。一口口吞咽间,眼泪无声地坠入碗中,却倔强地不肯停下进食的动作。 吃完最后一口饭,洛保掀开被子。后腰的伤口牵扯着每一寸神经,可她咬着牙扶住床头柜,硬生生将自己撑了起来。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却固执地迈向放置针灸包的柜子。\"我才不要做被人拯救的废物。\"她对着空荡荡的病房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 打开针灸包的刹那,金属针具泛着冷光。洛保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深吸一口气,找准穴位就要下针。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老师!\"小川举着退烧药和消炎药冲进来,看到洛保摇摇欲坠的身影,脸瞬间变得惨白,\"您在做什么?快躺下!\" 洛保稳住身形,将银针藏在背后:\"不是让你拿葡萄糖和药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川通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我退烧了,只是出冷汗。\" 小川将药放在桌上,快步上前扶住她:\"您别逞强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后腰的蛊虫...陈医生都告诉我了!\" 洛保身体一僵,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她松开藏着银针的手,露出掌心细密的针孔:\"既然知道了,就帮我个忙。\"她直视小川的眼睛,\"帮我扎针。\" 小川愣住了。记忆里的洛保永远是那个独来独往、无所不能的强者,此刻却如此坦诚地向他求助。 \"两周时间。\"洛保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药方,字迹虽有些歪斜却力道十足,\"去药房抓这些药,一部分煎成药汤,一部分用来泡脚。早中晚各一次,我会告诉你具体用量。\"她将药方塞进小川手里,\"别忘了,你老师好歹也是中西医双料博士。\" 小川捏着药方,喉咙发紧:\"可是蛊虫...\" \"你相信我吗?\"洛保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我需要你帮我把虫子逼出来。等它们露头,立刻用滚烫的艾草灰烫死。\"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是想看着我一直躺在病床上,还是想让我重新站在手术台上?\" 小川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身影,突然想起刚实习时,洛保手把手教他缝合伤口的场景。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用看似冷漠的语气,藏着最炽热的医者仁心。 \"我相信您!老师,\"小川握紧拳头,\"我现在就去抓药!\" 陈晏梨发现异常时,洛保正泡在满是草药的木桶里。蒸腾的热气中,她后腰的青黑纹路随着药汤的浸泡逐渐变淡。 \"你疯了?!\"陈晏梨冲上前关掉加热装置,\"这种土方法万一感染怎么办?\" 洛保靠在桶边,疲惫却满足地笑了:\"相信我一次。\"她指了指床头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蛊虫的习性和草药的配比,\"这几天我查阅了所有古籍,结合现代医学,改良了驱虫方案。\" 果然,第七天深夜,洛保突然抓住小川的胳膊:\"来了!\"她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后腰的皮肤下,几条黑线正疯狂蠕动。小川颤抖着将滚烫的艾草灰敷上去,刺鼻的焦糊味中,几条细长的蛊虫蜷曲着掉落在盆里。 “你现在立刻去洗手,换了一套衣服,把这套衣服烧了,只是成功了一半,但勉强可以啊。”洛保气息未稳,却已强撑着坐直身子,目光扫过盆里蜷缩的蛊虫,“另外一只……应该还有另外一只。”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后腰仍在渗血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蛊虫蠕动的痕迹。 小川僵在原地,手里的艾草灰陶罐微微晃动:“还有一只?!” “帮我把伤口消毒一下。”洛保扯下床头的绷带,苍白的脸上却浮起一抹笑意,“那只拿不出来的,我没打算让它跑出来。”她突然举起右手,原本颤抖的手指此刻稳稳悬在半空,“看,已经不抖了。” 陈晏梨冲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触到一片冷汗浸透的布料:“你不要命了?!体内残留蛊虫会……” “这是对我身体最好的保障, ”洛保打断她,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阳上,“那只蛊虫寄生的位置太敏感,贸然驱除反而会要了我的命。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小川,“这些东西别用下水道冲,用柴油烧——但别直接接触,它们死前会分泌腐蚀性黏液。” 小川咽了咽口水,慌忙点头。消毒药水的刺痛让洛保身体一颤,却仍不忘叮嘱:“记得用医用酒精彻底擦拭地面,还有你碰过蛊虫的镊子……” “周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洛保突然抓住陈晏梨的手腕,“我昏迷这段时间,他的状况是不是更差了?” 陈晏梨叹了口气,调出手机里的病历照片:“癌细胞扩散速度比预计快,现在只能靠营养液维持。不过你别操心,医院已经联系了北京的专家……” “等我好些就去帮忙。”洛保松开手,重新躺回病床,扯过被子盖住微微发抖的双腿,“放心,我不会上手术台,只是去看看他的情况。这段时间我会调整教学计划,实习生的课一节都不会落下。”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脸上,映得眼底的血丝格外明显。小川抱着装满蛊虫残体的密封袋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洛保正半撑着身子,在病历本背面写着什么。 “老师,您该休息……” “把这个给药房。”洛保撕下写满字迹的纸页,上面是改良后的驱虫巩固药方,“连续服用三天,每天剂量减半。”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雪白的床单上,却仍笑着调侃,“看来以后得让你多练练熬药手艺,这味道比你第一次煎的还难喝。”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时,洛保已经合上眼睛,呼吸却依旧紧绷, 她能听见小川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和陈晏梨争执, 病房门被缓缓推开,洛保扶着门框,身形虽还有些摇晃,却硬是挺直了脊背。走廊里,小川正攥着手机与陈晏梨争执,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检查数据,两人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你们在吵什么?”她的声音比往日柔和了些,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小川和陈晏梨猛地回头,看着她裹着毛毯坐在墙边的塑料凳上,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病态的红晕,“身体有了些力气,没那么高冷?别瞎猜。”她垂眸理了理袖口,语气又恢复了淡漠,“不过要注意,这里是医院,多大的人了?” 说完,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病房走去。隔壁床的护士正推着治疗车经过,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背影。正巧洛承轩捧着保温桶赶来,目睹这一幕,挑眉看向周围投来的目光。邻床的实习医生压低声音:“洛医生刚才……是不是嫌弃他们俩太吵了?” “冷漠里居然带了点温度。”护士小声嘀咕,“是因为身体没恢复好?” 洛承轩望着妹妹单薄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挺好。” 病房里,靠窗床位的王大爷正盘腿坐在床上摆弄棋盘,黑白棋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见洛保进来,他眼睛一亮,举起手里的黑子晃了晃:“小丫头,来下盘棋?” 洛保脚步一顿,目光扫过棋盘。她向来不喜与人接触,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大爷,你知道我是谁吗?”她语气冷淡,却还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知道啊!你不就是那位洛医生?”王大爷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嘴漏着风,“不过跟医生住在一个病房,挺好奇的。都说医生不会生病,敢情你们也是凡人!” 洛保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伤口,轻笑一声:“医生也是人,也会生病。”她指尖划过棋盘,“你想下什么棋?丑话说在前头,我下棋可不留情面,输了不许赖账。” “嘿!”王大爷把棋盘拍得震天响,“小丫头,瞧你这副冷冷冰冰的样子,总觉得别人欠你几十万!” “我性格就这样。”洛保将白子在掌心转了个圈,“大爷,到底下还是不下?” “下!当然下!你想下什么?象棋、围棋,还是跳棋?” 洛保瞥了眼床头唯一的棋盒:“棋盘上只有黑白子,你还问我下什么?就下围棋吧。”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如泉。王大爷落子如风,边下还边絮叨:“丫头,你这手太生了!是不是故意让着我?”洛保不答,目光紧锁棋盘,偶尔抬眼时,余光却瞥见大爷咳得通红的脸——指节掩着嘴,指缝间隐约有血丝。 “下完了。”洛保将最后一颗白子轻轻放下,起身要走。棋盘上,黑子看似占尽优势,却在边角处被白子悄然截断。 “不对不对!”王大爷眯着眼凑近棋盘,“你这丫头肯定使诈了!重来!” “我说过,我不研究棋术。”洛保后退半步,却被王大爷一把拽住手腕。 “不行!”老人像个耍赖的孩童,“老头我就赖上你了!以后有空,哪怕你回了岗位,也得来陪我下两盘!” 洛保顿了顿,目光落在老人布满针眼的手背:“大爷是打算长期住院?” “谁会盼着自己生病啊!”王大爷把棋子哗啦啦倒进棋盒,“可癌细胞都爬到肺管子了,不住院等死吗?”他突然抬头,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绽开笑纹,“不过有你这个医生当病友,老头子觉得日子还挺有意思!” 洛保沉默片刻,突然伸手: “大爷,把手给我”不等对方反应,她已经扣住老人的腕脉,指尖感受着微弱而紊乱的搏动。良久,她松开手,从床头抽过便签纸写下几行字, “每天早晚我陪你下棋。你的身体……现在我还是病人,没办法系统治疗。但如果你的家属同意,可以试试艾灸。” 她将纸条塞进老人掌心:“这是穴位图,用陈年艾草条悬灸,每个穴位十分钟。” “哎哟,还真把自己当医生了?”王大爷嘴上打趣,却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进枕头下,“不过……丫头,你这算不算是特殊关照?” 陈晏梨带着王大爷的儿女走进病房时,洛保正半倚在床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本《肿瘤中西医结合治疗学》, 书页间夹着的艾草标本随着翻动轻轻摇晃。王大爷的女儿一眼瞥见坐在阴影里的洛保,突然捂住嘴:“您是...洛医生?神经内科那位?” 洛保的指尖顿在书页上。记忆如潮水漫过意识——三个月前刚苏醒时,她确实在神经内科看过诊,但具体的病例却像被迷雾笼罩。她不动声色地合上书本:“病历本上只有文字,认不出病人也正常。” “您还治过我女儿的面瘫!”王大爷的儿子突然激动地向前半步,“当时中医科排了三个月的号,是您加的急诊...” 洛保垂眸看着病历上王大爷的ct影像,肺部阴影如墨团般扩散。她抽出便签纸,钢笔尖在纸面沙沙作响:“我建议用艾灸缓解疼痛,这不算治疗,只是养疗。”墨迹在纸上晕开,“若要系统治疗,等我出院后,让你父亲转入中医科。” 小川抱着工牌和病历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洛保抬头时,他看见老师眼底闪过一丝决然——那是当年在手术室,决定挑战高难度手术时才有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病房成了临时教学场。洛保斜倚在病床上,苍白的手指点着王大爷的全息影像:“癌细胞已侵犯主支气管,传统西医的切除术风险极高,但放任不管...”她突然剧烈咳嗽,指节抵住嘴唇,再松开时指缝间已染上血丝,“中医可先以扶正固本为主,用黄芪、党参配伍抑制癌细胞活性。” 实习医生们围在床边,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李默举起手:“老师,若术中出现大出血,中医该如何应急?” “用三七粉外敷,配合针刺人中、涌泉穴。”洛保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但真正的关键...”她突然掀开被子,不顾小川阻拦强行下床,“是术前调理。去药房抓这几味药——半枝莲、白花蛇舌草、薏苡仁,煎成浓汤,每日三次。” 第五天深夜,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撕裂寂静。洛保几乎是滚下床扑向王大爷,他的嘴唇已泛起青紫,喉间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小川!备急救箱!”她扯开老人的衣领,三根银针闪电般刺入膻中、内关穴,“快!通知麻醉科!准备紧急手术!” 手术室无影灯下,洛保的白大褂还沾着艾灸的灰烬。她盯着显示屏上疯狂跳动的生命体征数据,突然扯下口罩:“改用草本止血线缝合!” “可是老师,您的伤口...”小川举着手术器械的手微微发抖。 “别废话!”洛保的目光死死锁在患者肺部病灶上,“用浸泡过抗癌中药的桑皮线,既能止血又能持续抑制癌细胞。 ”她的指尖精准地避开血管,每一针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后腰的伤口渗出的血渐渐洇湿了手术服。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洛保踉跄着扶住手术台。她看着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曲线,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写好的药方:“术后以参苓白术散加减,配合艾灸足三里、关元穴。”字迹因为手抖变得歪歪扭扭,“小川,告诉家属...”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洛保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洛保栽倒的瞬间,小川几乎是扑过去接住她。沾着血渍的手术服下,后腰的伤口已经洇湿大片布料,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里,她气若游丝地抓住小川的手腕:\"大爷的药...配方不能忘...按我说的做...\" \"老师!您别说话!\"小川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地大喊,\"快叫元医生!准备强心剂!\" \"听着...\"洛保猛地咳嗽,鲜血溅在小川的白大褂上,她却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联系...小兰...还有工藤...他们知道...我该吃什么药...\"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小川的皮肉,\"之前没吃...以为好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陈晏梨举着急救箱冲进来,却在看清洛保的状态时僵在原地。小川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护士喊道:\"立刻联系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还有工藤优作夫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告诉他们...老师的心脏旧伤复发了。\" 走廊里,王大爷的儿女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手术室里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女儿突然抓住弟弟的胳膊:\"洛医生不会出事吧?她刚才还在给我爸做手术...\" 手术室外的等待漫长如世纪。小川攥着手机躲在楼梯间,屏幕上是一连串未接来电。当赤井秀一的号码第三次亮起时,他终于按下接听键:\"秀一哥...老师她心脏突然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小川听见背景音里传来毛利兰焦急的询问,接着是工藤新一冷静的声音:\"具体什么症状?之前有过类似情况吗?\" \"她说...她说你们知道该吃什么药。\"小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提到在日本的经历...还有一个叫木村的医生...\" 电话突然被切换成免提模式,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震得小川耳膜发疼:\"木村医生?!是不是京都大学附属医院那个?当年小哀...志保在日本出事,就是他救的!\" 工藤新一的声音变得急促:\"小川,你立刻让秀一联系世良真纯!我记得她最近在东京!让她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下室,找到一个蓝色笔记本!里面记着志保需要的特殊药物配方!还有...\"他顿了顿,\"那些药需要冰冻保存,很多已经过期了,必须让木村医生重新开具。\" 赤井秀一接过电话,声音低沉而冷静:\"新一,你确定木村医生的联系方式还能用?\" \"他的号码从来没换过。\"工藤新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当年他说过,永远等着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再次找他...\" 手术室里,洛保的生命体征依旧不稳。元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转头对小川说:\"她的心脏承受不住这样的负荷,必须尽快用药!\" 小川咬着牙再次拨通电话。这一次,世良真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已经到事务所了!蓝色笔记本...找到了!不过这里的药都过期很久了,我现在就去联系木村医生!\" 与此同时,远在东京的木村拓哉盯着突然响起的陌生号码,犹豫片刻后按下接听键。当听到\"灰原哀在中国需要救治\"时,他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办公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在哪里?!我立刻订机票!\" 世良真纯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现在情况危急,您能不能先远程告知用药?还有那些需要特殊保存的药物...\" \"去秋叶原的地下药房!\"木村拓哉迅速报出一串地址,\"找一个叫黑川的老板,他知道我给灰原哀准备的应急方案!\"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哽咽,\"告诉她...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手术室外,赤井秀一将手机递给满脸泪痕的毛利兰。听筒里传来世良真纯焦急的声音:\"小兰姐!木村医生说有一种药必须在三小时内用上,否则...\" 毛利兰的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我和新一立刻去苏州的机场接木村医生!秀一,你先去告诉志保...让她一定要撑住!\" 走廊的尽头,小川看着重新推进手术室的洛保,耳边回响着工藤新一最后的叮嘱:\"当年在日本,她被灌入了不明药物,还中过枪...心脏早就不堪重负。这次如果能挺过去...\"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告诉她,我们都在等她回家。\" 宫野明美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质问:\"你们从来没说过志保心脏有问题,为什么只有你们知道她吃什么药?\"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提高声调,\"小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看过她濒临死亡的样子对不对?\" 毛利兰别过脸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我看过太多次了。\"她的声音哽咽,\"中枪、被强行喂下三颗Aptx4869...每一次她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赤井秀一沉默良久,喉结滚动:\"我是不是错过了太多东西...\" 铃木园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怒意:\"秀一姐夫,你出现得太晚了!如果你早点出现,小兰也不会天天以泪洗面!\"她攥紧拳头,\"志保是个天才,可总有人想要她的命。她拼了命保护所有人,却唯独没保护好自己。在日本的时候是这样,回国后还是这样!\" \"我听陈医生说过,志保刚经历三次病危抢救,好不容易好转,就因为看到你的身影追出去,结果出了车祸!\"园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答应过明美姐要保护好她吗?\" 宫野明美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躲在实验室角落的妹妹,如今却在世界各地都不得安宁:\"我以为她回到中国就能平安,可不管在洛杉矶,还是在日本...甚至有个叫银面的疯子,想抓她做活体实验...\" 毛利兰突然颤抖着开口:\"那次在日本,我和志保上楼时她还好好的。谁知道遇到命案,凌晨凶手闯进她房间,把缩小的她强行喂下三颗Aptx4869。等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变回大人模样,却一直在吐血,疼得不停地变换形态...\" 她的声音几近崩溃:\"她求我杀了她,说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我爸爸开车,我抱着她疯狂给阿笠博士打电话。博士说志保研制了救命药,可注射后情况反而更糟。最后是木村医生...他救了志保两次,一次是她中枪,一次是被车撞得奄奄一息...\" \"那辆车冲着我来,却被志保挡住!\"毛利兰泣不成声,\"司机连撞三次,最后直接从她身上碾过去...后来还被赵予真误会捅了一刀。她刚从洛杉矶死里逃生,又要面对这些...\"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在日本追凶手时,志保被强行喂下三颗Aptx4869。那个凶手被捕时还在喊她是怪物,说一个人怎么能随意变换形态。我们找到她时,她在树林里不知经历了多少折磨。\" \"琴酒还逼她吃下恢复性药丸,导致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他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灰原哀蜷缩在雨中的模样,\"从那以后,她的心脏就留下了隐患。\" 毛利兰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小哀说过,她从不坚强。就算没有解药,她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她问我,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需要多坚强才能承受?\" \"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推开我。\"毛利兰的声音带着苦涩,\"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太爱了,爱到一碰就痛。她连面对明美姐时都不敢接受关心,因为每一次回忆都像在撕裂伤口...\" 宫野明美泪水决堤:\"所以,另外一个志保才会说她是笨蛋、圣母,说她不要命...可现在,这个骂她的人不也做了同样的事吗?明知道身体撑不住,还要坚持上手术台!\" 这时,世良真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哥!我拿到药了!订了最快的航班,三小时后到苏州!\"她突然顿住,\"对了,我该怎么称呼志保姐?按辈分我该叫她什么呀?\" 赤井秀一望着手术室外的红灯。 第154章 坦白 王大爷的儿女跪在手术室外的瓷砖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求着洛医生做手术的!\"女儿攥着沾血的手术同意书,纸张边缘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褶皱, 陆川猛地扯松领带,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小川!不是明令禁止她参与高强度手术吗?!\"他抓起墙上的紧急联络电话,指节重重砸在按键上,\"心内科马上派会诊医生过来!准备β受体阻滞剂和硝酸甘油!\" 林小川跌坐在长椅上,白大褂口袋里还揣着沾着艾草灰的笔记本:\"本来...老师只是做助手的...\"他的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术中大爷突发心室颤动,除颤仪三次都没恢复窦性心律...老师当时...她直接徒手按压心脏,说机械按压会损伤肺部病灶...\" 走廊尽头的实习生们挤在消防通道门口,苏棠举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 \"我们发过照片的!\"她翻出相册里洛保盯着鱼汤发呆的画面,碗里的油花在冷光下凝结成块,\"我们以为她在挑食...谁知道...\" 宫野明美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指尖抚过墙上\"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记忆里妹妹蜷缩在实验室角落的身影,与监控里洛保苍白着脸坚持缝合的画面重叠,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手术同意书的签字栏上:\"她从来都是这样...宁愿把自己烧尽也要照亮别人...\" 小川突然抓住明美的手腕,声音带着破音:\"洛溪姐!老师不是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他想起那晚推开门,看见洛保蜷缩在床头,冷汗浸透的发梢滴着水,却死死攥着半碗凉透的中药,\"她每天偷偷加剂量喝药,说要在三天内把身体调到最佳状态...那天您说'姐姐回来了',她躲在卫生间吐到凌晨,镜子上全是雾气写的'对不起'...\" 心内科主任周元风风火火冲进走廊,白大褂下摆扬起的弧度里带着压迫感:\"药呢?!世良带的特效药在哪里?!\"他扯开洛保的领口,听着听诊器里紊乱的心律,突然怒吼,\"小川!把轮椅推过来!现在送她去ccU!\" 麻醉推车上的洛保突然睁开眼,苍白的手指抓住周元的袖口:\"让我...去休息室...\"她咳出的血沫溅在周元胸前的名牌上,却还在逞强地笑,\"别小题大做...我还能...\" \"住口!\"周元把药片塞进她嘴里,强行灌了半瓶矿泉水,\"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心脏彩超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只剩35%!再这么折腾,下次倒下就真的起不来了!\" 世良真纯抱着保温箱冲过转角,发梢还沾着飞机上的冷气:\"哥!药!木村医生特别交代要在28c恒温下注射!\"她看着被推进休息室的洛保,突然红了眼眶,\"明明在电话里说自己没事...这个骗子...\" 洛保倚着沙发靠背,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人, 毛利兰红肿的眼睛,宫野明美颤抖的指尖,赤井秀一藏在袖口下握紧的拳头,还有工藤新一欲言又止的神情,像极了那年在米花町,她躲在博士家阁楼,透过望远镜看见他们在楼下寻找自己的模样。 \"把药给我\"她伸手接过注射器,针头扎进静脉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谢谢你们大老远跑来...但我真的没事\"她转动着手里的空药瓶,金属外壳折射的冷光映在眼底, \"我说过,我不是宫野志保,也不是灰原哀。\" 工藤新一上前半步,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可你的身体记得所有伤痛!\"他调出手机里密密麻麻的病历照片,\"中枪的疤痕、Aptx4869的代谢残留、还有琴酒那次强行注射恢复药导致的心肌损伤...这些不是你一个人的记忆!\" \"你没发现我叫你小兰,而不是兰吗?\"洛保甩开毛利兰的手,指尖在袖口蹭去沾上的泪痕, 药瓶在掌心转得飞快,\"这颗心确实记得爱你,但记忆不会改变我的存在。 我没办法像她一样,把自己困在'应该'和'不得不'里。\" 毛利兰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到墙边的器械:\"所以连尝试都不愿意吗?你明明...\" \"尝试什么?像她一样自我折磨?\"洛保扯开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淡粉色的疤痕,\"看着你和工藤被当成天生一对,然后躲在角落祝福? 抱歉,我学不会。\"她抓起注射器刺进静脉,药液推入时喉结剧烈滚动, \"我承认这具身体属于你们共同的过去,但现在的我,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工藤新一的瞳孔猛地收缩:\"烂摊子?你把与黑衣组织的对抗、把拯救无辜生命,都称作烂摊子?\" \"难道不是?\"洛保突然逼近,发梢扫过他惊愕的脸庞, \"你以为Aptx4869的解药是怎么来的?\"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肩膀,\"每一次给你临时解药, 都是在实验室连续72小时忍受骨裂般的剧痛!你享受着身体复原的轻松,可曾想过这副躯体会经历什么?\" 休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宫野明美颤抖着捂住嘴, \"琴酒为什么一次次放过你?\"锋利的边缘抵住工藤新一的脖颈, \"因为他知道这具身体里住着个甘愿为你赴死的傻子!你以为篡改死亡报告只是随手为之?她在组织档案库里被枪指着头,也要把'工藤新一死亡'改成'失踪'!\" 赤井秀一的手悄然摸向腰间,却在看到洛保泛红的眼眶时顿住,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你带着少年侦探团涉险时,可曾想过一旦暴露,这副身体要承受什么?组织拷问叛徒的手段,我比你清楚一万倍!\" 毛利兰突然冲上前抓住洛保的手腕:\"别说了!...\" \"因为她宁可独自吞咽苦果!\"洛保甩开她的手, \"就像今天这台手术!王大爷的儿女一跪,她就忘了自己心脏射血分数只剩35%!\"她转向王大爷的女儿,对方吓得跌坐在地,\"你以为她真的无所不能?她只是不敢拒绝别人的期待!\" 世良真纯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少见的颤抖:\"所以你要把自己和她割裂开来?可你们共享的不只是记忆...\" \"够了!工藤新一,你自诩侦探,可曾看透她的绝望?她嫉妒的不是小兰, 是你能坦然接受被爱!她羡慕的是你们能光明正大并肩作战,而她只能躲在阴影里,用生命为你们铺路!\" 工藤新一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记忆突然翻涌——灰原哀在满月之夜独自面对贝尔摩德,在列车上为保护少年侦探团暴露身份,每一次都说着\"我无所谓\",却在深夜里独自承受药物副作用。 \"解药从来不是恩赐,是枷锁。\" \"她用身体做实验,用疼痛换你的平安,而你连她的痛苦都视而不见! \"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工藤新一的风衣上,\"琴酒早就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他放任你在眼皮底下活动,就是想看这具身体能为爱燃烧到什么程度!\" \"当姐姐倒下的时候,她连最后一丝求生的念头都没了。\"洛保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琴酒的子弹穿透姐姐后背的瞬间,她在地下暗室里蜷缩了整整三天 要不是那张帝丹高中的合影...\"她突然笑出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照片里小兰和工藤并肩站在樱花树下,她攥着照片对自己说——'还有人需要你保护'。\" 宫野明美踉跄着扶住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知道...我以为她逃出来就,我没想...\" \"逃出来又如何?她带着Aptx4869的半成品,带着组织所有高层的资料,却发现这个世界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工藤新一需要解药追查真相,少年侦探团需要灰原哀保护,可谁问过宫野志保想要什么?\" 毛利兰的眼泪砸在手术同意书的褶皱上,洇开大片水痕:\"原来那些时候...你推开我,都是因为...\" \"因为看着你和工藤亲密无间的样子,这颗心脏会疼得抽搐!\"洛保抓起金属药瓶狠狠砸向墙壁,瓶身凹陷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你们在游乐园约会时,她躲在街角看着摩天轮旋转; 你们在伦敦告白时,她在实验室忍受药物副作用的折磨!每一次你们靠近,都是对她的凌迟!\" 工藤新一的喉结上下滚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灰原哀无数次在关键时刻递上解药,却总在他恢复身体后默默退开;满月之夜她独自面对贝尔摩德,说出\"我不是逃避,我只是在等待\"时眼底的决绝。 世良真纯攥紧了保温箱的把手,指节发白:\"所以你说的假死...\" \"是她给自己选的退路\"洛保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惊, \"失忆也好,人格分裂也罢,不过是这具身体最后的自救, 她太累了,累到宁愿割裂出另一个'我'来承受痛苦。\" 宫野明美突然冲向洛保,却在距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她颤抖着伸手,又害怕地缩回来:\"志保..让姐姐抱抱你...\" \"别用她的方式对我!\"洛保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冷的器械柜, \"她选择温柔地自我毁灭,我选择清醒地活着, 你知道她在帝丹校门口做过什么吗?\"她的眼神穿过众人,仿佛看见多年前的场景,\"隔着车窗玻璃,她看着小兰和工藤走进校门,把自己的影子藏在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毛利兰的膝盖一软,工藤新一伸手去扶,却被她再次躲开, 记忆碎片疯狂拼凑——灰原哀总是坐在教室角落,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与自己打闹的工藤 \"那时候的她,只想她把工藤新一还给你,\"洛保的声音像是冰锥刺进每个人心里,\"却把所有痛苦留给自己, 你们在水族馆约会时,她在顶楼天台看月亮;你们在樱花班回忆往事时,她在实验室调试着可能致死的药剂。\" 赤井秀一摘下帽子,遮住微微发红的眼眶。他突然想起在组织卧底时,那个总是低头做实验的少女,明明枪法精准,却甘愿躲在幕后当\"影子\"。 \"琴酒早就看穿了一切。\"洛保抓起碎裂的玻璃,在掌心划出细长的血痕,\"他放任工藤新一在眼皮底下活动,就是想看宫野志保能为爱燃烧到什么程度。满月之夜的围剿、列车上的追杀,哪一次不是冲着她的软肋去的?\" 世良真纯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呢?你也要继续承受这些吗?\" \"我已经承受了。\"洛保展开手掌,血珠滴落在地,\"从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背负着她所有的绝望与不甘。她把温柔给了全世界,我就把锋利留给想伤害她的人。\" \"不需要道歉。\"洛保别过脸,不让人看见泛红的眼眶, \"我不是来讨要同情的,但不是以自我牺牲的方式,而是用我的规则。\" 第155章 温柔刀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讨同:情。她这些年的压力像巨石压在胸口,再不说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发白的脸色,突然轻笑,\"别摆出这副表情,我又不是在临终遗言。\" \"别说了!志保\"宫野明美突然冲上前,这次终于紧紧抱住了倔强的洛保, 泪水浸透她后颈 ,\"是姐姐没用,是姐姐害了你...\"洛保僵在原地,后腰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嗅着记忆里熟悉的皂角香,喉咙像被实验用的导管堵住, 毛利兰跌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术同意书的褶 \"我不怪你们\"洛保推开姐姐,却在后退时被毛利兰拽住手腕疼 她低头看着那只温暖的手,想起无数个独自吞咽止痛药的深夜,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工藤追查真相没有错, 小兰守护重要的人也没有错...\"她的目光如刀割向工藤新一, \"错的是命运非要把我们锁在同一条船上,却只给她一副残破的桨。\" 赤井秀一摘下墨镜,露出泛红的眼眶。他想起在组织时, 那个总把自己关在实验室的少女,原来每次主动揽下危险任务, 都是在用命为他人铺退路,\"所以你才选择以'洛保'重生?\" 他将保温箱推上前,金属表面映出洛保苍白的脸, \"木村医生说,只要不再过度消耗,心脏有恢复的可能。\"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苏棠举着病历本第一个冲进休息室,白大褂口袋里的润喉糖撞出细碎声响:\"老师!门诊那边...\"她突然刹住脚步, 李默攥着铅笔跟进来,草稿纸上\"查房记录\"四个字被橡皮擦得发毛:\"老师您该休息的!上次医闹的舆论风波才刚平息...\" \"她扫视五个实习生,在苏棠泛泪的眼眶和李默捏断的铅笔上停留片刻,\"告诉我,查房的目的是什么?\" 休息室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良久,苏棠吸着鼻子开口:\"是、是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错!,查房是为了让患者知道——\"她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王大爷的儿女,两人仍跪在地上发抖,\"他们不是冰冷病历上的数字,不是医疗纠纷里的筹码。 洛保揉着太阳穴扫视眼前五个手足无措的实习生,后腰的伤口在药效作用下暂时平息, \"她扯动嘴角,露出个不达眼底的笑,\"正好,神经内科1号到42号病房,现在立刻去。\" 苏棠的润喉糖在口袋里撞出细碎声响,她攥紧病历本的手指关节发白:\"老师,您不...不指导吗?\" \"我只示范三次。 洛保抓起沾血的白大褂重新披上,\"剩下三十七位病人,你们自己去问。问什么、怎么问,全凭本事 \"她突然剧烈咳嗽,指节抵在唇边,再松开时掌心隐约有血丝,\"别以为三个月实习就能应付临床,真上了战场,病人可不会等你翻书查资料。\" 李默的铅笔在草稿纸上断成两截,他慌忙低头去捡,却听见洛保冰冷的声音 \"连问诊工具都带不全?\"她的目光扫过实习生们空荡荡的口袋,\"听诊器、血压计、叩诊锤,还是说你们打算用星巴克保温杯诊断病情?\"最后一句特意瞥向王璐,吓得对方赶紧把杯子藏到身后。 赵予安率先立正站好,军靴在地面发出干脆的\"咔嗒\"声:\"保证完成任务!\"这个习惯用命令语气说话的前军人,此刻眼底却藏着忐忑。 实习生们齐刷刷转向宫野明美,苏棠几乎要哭出来:\"洛溪姐,救救我们!老师要是发火...\"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许昭甚至悄悄往小川身后躲了躲。 小川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他想起刚实习时被洛保训得狗血淋头的场景,突然觉得这群师弟师妹的命运堪忧。 世良真纯凑到宫野明美身边,压低声音问:\"嫂子,我该怎么称呼她?小哀?志保?还是洛医生?\"她望着洛保挺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感觉叫哪个都好酷!\" 赤井秀一推了推墨镜,难得露出无奈的神情:\"随你喜欢。\"他的目光始终紧锁着洛保后颈渗出的血迹,手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止痛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神经内科病房。路过护士站时,值班护士李姐看着洛保渗血的绷带,忍不住开口:\"洛医生,您真该休息...\" \"弄完这群崽子就去。\"洛保随意扯下颈间的绷带重新缠紧,\"李姐,盯着他们吃饭。\"她突然转头看向苏棠,吓得小姑娘浑身一抖,\"尤其是某些以为我在节食的笨蛋。\" 苏棠涨红了脸,小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 洛保没再理会,径直推开1号病房的门。病床上的老人正在打盹,陪护的儿子 陪护的中年人立刻坐直身子:\"您怎么知道?我爸这两天脚踝肿得厉害!\" \"硝苯地平常见副作用。\"洛保头也不抬地记录,\"待会让小川给你开点利尿剂。饮食记得少盐,水肿期间别吃豆制品, \"她转头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实习生们,\"都记着点,问诊不是背教科书,要结合实际用药反应。\" \"刘阿姨,降压药记得吃吗?\"她举起药盒逐粒核对,\"这个白色的一天两次,黄色的早上吃一粒...对,就像这样。\"示范完用药指导,她突然起身,目光扫过实习生:\"看到没?面对特殊患者,耐心比医术更重要。\" \"她扫视五个满脸疲惫却带着兴奋的实习生,\"这次换心内科病房。\" 转身时,她听见苏棠小声嘀咕:\"虽然被骂很惨,但好像真的学到了...\"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却又迅速恢复冷脸。 \"都愣着干什么?\"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休息室,\"去写病程记录,写不完不准吃饭!\" 走廊里,世良真纯望着她的背影,由衷感叹 她看着洛保柔和的眉眼,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师好温柔...\" 小川闻言脸色骤变,连忙按住苏棠的肩膀:\"住嘴!\"他压低声音,目光紧盯着洛保的背影,\"你们没发现吗?她说话越温柔,就说明问题越严重, 上次张阳把术前医嘱写错,她也是这样笑着让对方重写,结果那人改了七遍才过关...\" 实习生们顿时噤若寒蝉, 李默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斜的线,赵予安不自觉挺直脊背,就连向来大大咧咧的王璐也悄悄把保温杯推到护士站。 洛保笑意更浓了:\"别这么紧张,正常问诊就好, 从4号病房开始,我在走廊听着。\"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哄小孩,却让实习生们心里直发毛。 4号病房里住着位退休教师,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许昭第一个进去,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您好,我是实习生许昭,来做例行检查...\"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在老人审视的目光下,手忙脚乱地展开病历本。 洛保站在门外,双手抱臂静静聆听, 当听到许昭漏问近期用药史时,她只是微微挑眉,笑容却更深了。这抹笑意让守在远处的毛利兰心头一颤,她想起灰原哀每次露出这种笑容,都是在发现案件关键线索,却又不打算立刻揭穿的时候。 苏棠的问诊声从5号病房传来。面对情绪低落的患者,她紧张得声音发颤:\"您...您别太担心,病情会慢慢好起来的...\"洛保轻轻摇头,抬手按住想要进去提醒的小川:\"让她自己发现问题。\" 王璐在7号病房又冒出英文术语:\"Your muscle strength is grade III...\"患者家属当场变了脸色:?!我们花钱看病不是听你显摆!\"洛保低头轻笑,这声笑让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小川咽了咽口水,小声提醒:\"完了,王璐这次惨了...\" 李默的问诊相对顺利,可当他忽略患者家属欲言又止的神情时,洛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防火栓的金属把手,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个小时过去,实习生们陆续从病房出来。洛保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意:\"都结束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许昭捏皱的病历本、苏棠发红的眼眶、赵予安紧绷的下颌、王璐躲闪的眼神和李默忐忑的表情上一一停留,\"去护士站休息十分钟,喝点水。\" 实习生们如蒙大赦,却在转身时听见洛保轻声补充:\"记得把润喉糖分给其他护士,别总藏在自己口袋里。\"苏棠的脚步猛地一顿,抬头撞见洛保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红了脸——原来自己紧张时总吃润喉糖的小动作,都被老师看在眼里。 休息时间里,实习生们围在小川身边打听:\"小川师兄,老师到底怎么想的?没骂我们是不是就代表过关了?\" 小川苦笑着摇头:\"你们见过火山喷发前的平静吗?老师现在就像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他想起自己刚实习时,洛保也是这样温柔地看着他完成问诊,结果当晚被留在办公室改病历到凌晨三点,\"等会点评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温柔刀,刀刀致命'了。\" 第156章 完全回归 洛保倚着休息室门框,修长手指轻叩金属边缘,走廊尽头日光灯管的滋滋声里,她垂眸避开毛利兰关切的视线,声线清冷如常:\"在讨论什么?\" 实习生们瞬间僵立,苏棠攥着润喉糖的指节发白,塑料包装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李默慌忙将断成两截的铅笔藏在身后,草稿纸边缘被捏出细密褶皱。 \"别这么紧张。\"洛保扫过五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今天的表现比我预期的好。临床不是照本宣科,能灵活应对突发状况,还算有点悟性。\"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中,她转身整理白大褂下摆,袖口掠过墙面留下一道笔直的阴影。 宫野明美上前半步,指尖悬在妹妹肩头又缓缓放下。记忆里实验室那个总把自己锁在仪器后的小女孩,此刻正用淡漠的语气说着:\"姐,结束了就走吧。\"声音像浸在冰水里,却让明美想起深夜加班时,妹妹悄悄放在她桌上的热牛奶。 毛利兰捏着手术同意书的手指微颤,纸页边缘在掌心压出浅痕。洛保忽然转头,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少女泛红的眼眶:\"顺路的话,要搭我的车?\"墨色瞳孔映着走廊惨白的灯光,像藏着化不开的雾。 赤井秀一默默挪开保温箱,金属表面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世良真纯突然蹦到跟前,侦探徽章在胸前晃出冷光:\"从一开始你就怀疑工藤是新一吧?他那点变装把戏,根本逃不过你的眼睛!\" 洛保轻笑一声,声线带着几分嘲讽:\"侦探游戏是你们的专长。\"她想起电梯里毛利兰慌乱躲闪的眼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不过比起推理真相,有些人更擅长自欺欺人。\" 走廊穿堂风卷起角落的病历单,毛利兰睫毛轻颤,手术同意书上的字迹在泪光中晕染。洛保上前半步,消毒水气息裹挟着清冷的体温:\"青梅竹马未必是良配,习惯和依赖...有时会蒙蔽真正的心意。\" \"不是这样的!\"毛利兰突然抬头,眼泪坠落在文件上洇出深色圆点。洛保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化作整理袖口的动作:\"先出去等我。有些医嘱需要亲自确认。\" 宫野明美读懂了妹妹眼底的坚持,轻轻拉住毛利兰颤抖的手:\"走吧,志保做事有分寸。 \"余光瞥见赤井秀一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补充道:\"秀一,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脚步声渐远,休息室重归寂静 推开病房门时,白炽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张芳正倚着床头翻杂志,看见她立刻放下书:\"洛医生!听说您昨天晕倒在手术室?\" 是空调温度太低。\"洛保语调平淡,指尖搭在老人腕间测脉搏, \"倒是您,擅自停药可不是好习惯。\"她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便携血压仪,声音不自觉放柔:\"张大哥工作再忙,也比不上您的健康重要。\" 见老人欲言又止,洛保变魔术般摸出薄荷糖:\"无糖配方, 上次查房您说喜欢这个味道。\"剥开糖纸塞进老人掌心,她翻开病历本记录数据,钢笔尖在纸面划出流畅弧线\"今天带实习生查房,您就是最好的教材, 主动说明用药失误,这份细心比任何检查都珍贵。\" 张芳突然攥紧被角:\"那个戴眼镜的实习生...不会被责怪吧?\" \"他应该感谢您\"洛保合上病历本,指尖轻点纸面,\"能在错误中学习, 是成为优秀医生的必修课。\"她掏出便签写下注意事项, 末尾画了个简洁的箭头:\"觉得哪个护士照顾得好,记得告诉护士长。适当的肯定,比医嘱更有疗效。\" 起身时顺手调整输液架高度,洛保将呼叫铃塞进老人手边: \"有事随时按铃,别总想着体谅我们。\"走到门口又折返,从内袋取出分药盒:\"每天的剂量都标注好了,就当是我布置的作业。\" 病房门合拢的瞬间,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目养神。走廊尽头传来实习生们的讨论声,苏棠的声音格外清晰: \"虽然洛医生很严厉,但她说我问诊时有进步...\" 我们的走向电梯,洛保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后视镜里映出毛利兰攥着手术同意书的手, 上车吧\" 车门闭合的声响在空旷车库回荡她倚着驾驶座挑眉, \"我做东请吃饭,这段时间...我们换种相处方式如何?\" 副驾的毛利兰浑身一震,手术同意书边角在掌心揉出褶皱, 洛保发动引擎,车载屏幕蓝光映亮她眼底翻涌的暗潮:\"先说好,别用对待灰原哀或宫野志保的方式对我 \"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里,她轻笑出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现在的我究竟是谁。\" 后座的世良真纯探身递来薄荷糖, \"那我们去吃中餐?听说附近有家粤菜馆...\"话音未落,洛保突然转向高速路口,仪表盘绿光扫过她紧抿的唇线:\"临时改主意了?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车窗上敲出断续节奏,墨镜后的目光紧盯着导航路线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 被洛保抢先截断:\"别把我当病人 她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小川\"的名字刺得眼睛生疼 \"老师!25号病房的凶手和15号床被害人家属起冲突了!\"实习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都是你的病人,该怎么办?\" 洛保降下车窗,夜风卷着尾气灌进车厢。她盯着远处霓虹灯牌,白大褂袖口被风掀起:\"医学没有立场 \"声音像浸了冰水,\"我们缝合的是伤口,不是正义;延续的是生命,不是惩罚。\" 方向盘在掌心打滑,洛保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毛利兰的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灼烧着神经, 洛保想起一年前那场车祸,酒瓶碎裂的声响与此刻心跳重叠 \"是她...\"她低声呢喃,\"为了救被囚禁拍卖的周小棠,我和琴酒做了交易。\" 后脑突然炸开剧痛,洛保踉跄着抵住方向盘。两个声音在意识深处撕扯—— 温柔的女声劝她放手休息,尖锐的嘶吼命令继续战斗\"救你个头!\"她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你以为身体还能撑几次?毛利兰的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灼烧着神经。 \"我们结合吧\"温柔女声再度响起,带着蛊惑的意味,\"你是我,我也是你,这样就不必再痛苦地分裂。 \"洛保猛打方向盘避开闯红灯的摩托,冷汗浸透风衣 :\"闭嘴!你以为共用一具身体就能解决问题?\" 后视镜里,工藤新一正在快速敲击手机,世良真纯攥着侦探徽章的手微微发抖。毛利兰突然解开安全带, 跪坐在座椅上为洛保擦去额角冷汗:\"你怎么了? 车内气氛瞬间凝固,毛利兰的指尖还停在洛保汗湿的额角,而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 洛保的瞳孔剧烈收缩,后视镜里倒映的面容悄然改变——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眼尾微挑的弧度带着熟悉的危险气息。 “灰、灰原?”工藤新一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喉结滚动着吐出这个名字, 世良她盯着驾驶座背影,声音不自觉拔高:“你不是说不想被当成宫野志保?” “谁说我是她?”声音从洛保喉间溢出,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尾调, 染着薄荷气息的风卷进车窗,她偏头咬住毛利兰悬在半空的指尖,舌尖轻轻擦过颤抖的皮肤, “兰,怎么这么喜欢那个装模作样的冰块?还有那个作死的老好人” 毛利兰猛地抽回手,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后视镜里那双琥珀色瞳孔映着她慌乱的模样,像淬了蜜的毒,危险又诱人。 “你、你到底是谁?”少女攥紧座椅的指节发白,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我就是真正,两个的完整体,完整的宫野志保,不是分裂出来! 兰,还不明白吗?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保伸手解开最上方两颗纽扣,白大褂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就像左手和右手,明明长在同一具身体,触感却天差地别 ”她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匝道划出惊险的弧线,吓得世良真纯抓住车顶把手。 赤井秀一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 墨镜后的眼神冷如寒潭。而洛保只是轻笑,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方向盘: “别这么紧张,FbI先生。我可没兴趣在载着这么多‘人质’的时候搞事情。” 她突然转头看向后座,目光扫过工藤新一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尤其是某位名侦探,大侦探了大侦探,你的性格还没改。 我是你们认识的小哀,也是洛医生,我是一个完整版的自己,融合了, 她伸手握住姐姐颤抖的手,语气难得温柔:\"姐,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那些躲在实验室的夜晚,那些独自吞咽的恐惧,都结束了。\" 毛利兰望着她变换莫测的神情,突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冷硬如刀的洛医生,和樱花雨中递来糖块的灰原哀 \"所以你之前说的'换种相处方式'...\" \"因为我不再需要分裂出不同的人格保护自己。\"洛保转头看向少女,目光炽热得惊人,\"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是完整的、有血有肉的我——会愤怒,会脆弱,也会...\"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毛利兰泛红的脸颊,\"想要拥抱重要的人, 虽然我已经恢复了,但是这副身体,确实搞得太残, “因为我不再需要分裂出‘洛保’来承受伤痛。”洛保转头看向她,目光炽热得惊人,“小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是完整的宫野志保——会为患者偷偷准备分药盒,也会在你靠近时心跳失序。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女耳畔,“就像此刻,我能坦然告诉你:看到你为工藤掉眼泪时,我嫉妒得想把他的变声器碾碎。” 工藤新一猛地咳嗽起来,世良真纯却兴奋地凑上前:“所以你是融合了两个身份的记忆?那你到底更习惯被叫小哀还是洛医生?” “都行”她抬手揉乱世良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至于这副身体……”她突然皱眉按向后腰,脸色瞬间苍白,“被琴酒的人暗算后确实糟透了,上手术台? 除非你们想让患者被我的手颤吓得当场去世。”. 车载电台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洛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小川”的名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老师!周小棠的情况恶化了! 志保:好,我知道了,你让其他人过去,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陆川师兄和其他师兄都过去了,不需要我,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他了。 \"我知道了。\"洛保的声音冷得像冰, \"让陆川师兄主刀,他的血管吻合技术比我更稳定, 把3号应急预案拿出来,准备Ecmo。\" 洛保突然提高音量,震得手机听筒发出刺耳的啸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川,听好,你耽误了我这么久,了解我的性格, 现在立刻启动多学科会诊,神经外科、胸外科、重症医学科,一个小时内必须到位,这些你应该都懂 挂掉电话后,洛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洛保轻笑出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现在换种疼法了。 \"她望着少女慌乱躲闪的眼神, 突然觉得胸腔里那团混乱的情绪有了形状,\"看到你为工藤掉眼泪的时候,这里疼得比挨枪子还难受。\" 后座传来世良真纯的爆笑,工藤新一尴尬地咳嗽:\"我说,你们能不能注意下有外人在...\" \"你哪里是外人呢?\"洛保挑眉,后视镜里的目光 \"下次再敢拿小兰当诱饵查案,我就让你尝尝Aptx4869改良版的滋味,让你直接变回婴儿去,一边开车一边说。” 暴雨如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将路灯的光晕搅成破碎的光斑。洛保放缓车速,前方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明明灭灭,查酒驾的路障前已排起车辆长龙。 \"驾驶证和行驶证。\"交警敲了敲车窗,雨水顺着帽檐在制服上洇出深色痕迹, 洛保摇下车窗,冷雨裹挟着潮湿的空气灌进车内,她单手递过证件,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衣角——那里还残留着模拟急救训练时沾上的碘伏气味。 交警低头核对证件,目光突然顿在驾驶证照片上:\"洛医生?市立医院的? 上个月是不是处理过连环追尾的伤员?\"他的语气多了几分熟稔,\"当时您在现场指导心肺复苏,我们队里几个新人都跟着学了两手。\" 洛保挑眉,指尖轻叩方向盘:\"看来我的急救培训没白费。\"她瞥向副驾,毛利兰正攥着纸巾偷偷擦拭车窗上的水雾,后座的世良真纯早已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热闹。 \"您这车上人不少。\"交警笑着扫过后座,赤井秀一戴着兜帽低头假寐,工藤新一用帽子\"他递回证件, \"她发动车子,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水花, 车子重新驶入雨幕,世良真纯突然探身:\"哇哦! \"有次开车的时候看到,碰到个司机背圆周率\"洛保转动方向盘避开积水,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背到小数点后两百位, 最后还是被仪器测出酒精超标 \"她的目光扫过后视镜,警灯的红光映在眼底,\"再聪明的头脑,也骗不过科学数据。\" 车载电台突然切换成交通播报,暴雨导致的拥堵路段被一一列出, 洛保打开导航重新规划路线,冷白的屏幕光照亮她侧脸:\"粤菜馆去不成了? \"她特意加重语气,\"那里的麻辣烫和冰镇酸梅汤,治好了不少患者的食欲。\" 后座爆发出欢呼,世良真纯甚至 洛保余光瞥见毛利兰偷偷露出的笑容,指尖无意识收紧——这种烟火气里的喧嚣,比任何精密仪器都更让人心安, 毛利兰突然轻呼一声,指向右侧人行道,暴雨中,一名外卖员连人带车摔倒在积水里,餐箱散落一地,洛保几乎本能地踩下刹车,没有撞上去,却在看到闻声赶来的协警时又松开——对方已经扶起骑手,正帮忙收拾散落的餐盒, \"年轻骑手看着散落的餐盒急得眼眶发红, \"我这单超时要扣钱......\"话音未落就被洛保截断:\"命比差评重要,\"她捡起泡在水里的配送单快速清点,发现保温箱密封性尚可,餐品并未受损,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 \"你怎么样?\"洛保猛地推开车门, 黑色风衣下摆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侧。她蹲下身时运动鞋踩进积水,溅起的水花沾湿牛仔裤裤脚, 指尖却精准搭上外卖员手腕测脉搏,另一只手拨开对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查看伤口。 年轻骑手呛咳着要起身,被她冰凉的手掌按住肩膀:\"别动,先确认有没有骨折。 \"她的目光扫过对方扭曲的脚踝,沾着雨水的睫毛微微颤动, 外卖员急得眼眶发红,看着散落的餐盒声音发颤:\"我这单超时要扣钱......\" \"命比差评重要?\"洛保已经捡起泡在水里的配送单,防水材质的纸张让她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十张订单整齐码在掌心, 她忽然想起实习生考核时核对病历的场景,语气不自觉带上命令意味:\"把接单平台关掉,去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找程潇医生,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可、可这些订单......\" \"我送!把订单的给我,要送去哪个地方导航给我,加我微信,我现在去送\"洛保扯开风衣拉链,将保温箱里面有10个盒饭,抱进怀里, 黑色内搭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形,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四个轮子总比两个快,超时的罚款我赔,现在立刻去医院, \"她弯腰将餐盒塞进后备箱撞声混着雨声格外清脆。 发动车子前,她摇下车窗扔出把折叠伞:\"拿着, \"不等对方反应,轿车已驶入雨幕, 导航地图上十个红点连成蜿蜒的线,最远的一单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最近的公寓却没有电梯。 第一站是写字楼,洛保抱着餐盒冲进旋转门,电梯间镜面映出她滴水的发梢, 23层而且还没电梯的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注,她敲响会议室门时呼吸平稳: \"您好,您的外卖,配送员意外受伤,由我代送。 \"客户惊讶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水珠在地毯上洇出深色脚印。 最难送的是老旧小区,楼道里声控灯接触不良,洛保抱着餐盒摸黑上楼, 第七层的台阶地滑半块,她踉跄着扶住墙,外卖却稳稳护在胸前,敲响生锈的铁门时,开门的老奶奶盯着她湿透的衣角直抹眼泪:\"闺女,这雨下得......\" \"您趁热吃。\"洛保把温热的餐盒塞进老人手里,转身时听见屋里传来电视新闻声:\"持续暴雨导致多地积水......\"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机在风衣口袋震动——是程潇发来消息,外卖员只是轻微骨裂,已经打上石膏。 送完第九单时,雨势愈发凶猛, 最后一单在城中村的深巷里,导航显示还有800米,狭窄的巷道却停满电动车。洛保把车停在巷口,抱着餐盒冲进雨帘, 积水漫过脚踝,她避开横流的污水,在错综复杂的门牌间寻找目标。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最后一单准时送达, 洛保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喘息,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 巷口突然亮起车灯,宫野明美撑着伞快步走来,怀里抱着纸袋:\"让你带伞不带\" 纸袋里是干爽的卫衣和运动裤,还有温热的姜茶, 洛保坐在副驾换下湿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车窗。后视镜里,她瞥见自己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毛利兰在车内为她擦汗的模样。 洛保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水汽在车窗上凝成的白雾被暖气一吹,渐渐化作蜿蜒的水痕。她往座椅里缩了缩,黑色风衣搭在膝盖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没事,我在车上开暖气就好。\" 宫野明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真没发烧?\"见洛保摇头,她的眉梢还是揪着没松开,\"你这湿透的衣服得赶紧换,去公共厕所换?\" \"嗯。\"洛保攥着温热的姜茶纸杯,盯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白雾发呆, 车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路灯在积水里拉出细碎的光带, 她忽然想起送第三单时,那户人家的小女孩趴在门缝问她:\"姐姐你怎么不穿雨衣呀?\" \"姐,你会开车吧?\"洛保突然开口,把姜茶放在杯架上,\"你开去蜜雪冰城那边的停车场,我去洗手间换衣服。\"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纸袋,干爽的卫衣蹭过湿漉漉的牛仔裤,\"小兰他们是去买热饮了?帮我带杯果茶就行,其他的...怕胃不舒服。\" 宫野明美转动钥匙发动车子,仪表盘的蓝光映亮她无奈的笑:\"知道你挑食, 要不去吃晚茶?你不是总说鲜虾肠粉和艇仔粥暖胃?\" 洛保望着后视镜里自己凌乱的头发,发梢还滴着水:\"行,听你的。 \"她推开车门,冷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公共厕所的白炽灯有些闪烁,她在逼仄的隔间里换下湿衣,卫衣柔软的触感裹住冰凉的皮肤,这才觉得缓过劲来。 走出厕所时,雨彻底停了。洛保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远远看见银色轿车停在蜜雪冰城门口。毛利兰撑着伞站在店檐下,怀里抱着几个纸杯,见她出来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志保!给你带了草莓果茶,半糖少冰的!\" 温热的纸杯贴上掌心,洛保低头抿了一口,酸甜的果味混着茶香在舌尖散开。世良真纯从店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根烤肠:\"还等什么!晚茶店要排队了!\" 工藤新一倚在车门边,镜片上蒙着层薄薄的水雾:\"那家店的虾饺限量,去晚了可就没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洛保泛红的耳尖,\"衣服都换了怎么头发还是湿的?\" \"吹风机坏了\"洛保翻了个白眼,却任由毛利兰掏出纸巾帮她擦头发, 少女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她忽然想起送最后一单时,在城中村迷路的窘迫——要不是问路时遇到热心的阿婆,差点就赶不上配送时间。 晚茶店里蒸腾着食物的香气,水晶虾饺在蒸笼里泛着诱人的光泽。洛保咬开松软的流沙包,金黄的馅料险些滴在卫衣上,被毛利兰眼疾手快地用纸巾接住:\"小心烫!\" \"话说志保你今天可太帅了!\"世良真纯往嘴里塞了个烧麦,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替人送外卖还爬那么多楼,换我早累瘫了!\"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给虾饺蘸醋,墨镜推到头顶:\"那个外卖员后来怎么说?\" \"程潇说他恢复得不错。\"洛保用勺子搅着艇仔粥,想起医院里年轻骑手愧疚的眼神,\"他非要把配送费转给我,被我退回去了。\"她低头喝了口粥,滚烫的温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说等伤好了,要请我喝奶茶。\" 毛利兰笑得眉眼弯弯:\"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喝!\"她往洛保碗里夹了个凤爪,\"对了,你送单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洛保的筷子顿在半空。她想起老旧小区塌陷的台阶,想起老奶奶硬塞给她的热毛巾,想起城中村热心指路的阿婆...那些在暴雨里匆匆相遇的陌生人,此刻却像温暖的光点,在记忆里一一亮起。 \"没什么特别的。\"她夹起凤爪,骨头与肉轻易分离,\"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话虽这么说,唇角却不自觉扬起 窗外的路灯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竟比手术室的无影灯还要温柔几分。 宫野明美突然轻笑出声,用纸巾擦去洛保嘴角的酱汁:\"小时候你救流浪猫,浑身湿透还跟我说'只是顺手',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现在啊...还是一点都没变。\" 洛保的耳尖又红了,低头猛喝了口果茶。玻璃窗外,雨后的街道被路灯照得发亮,积水里倒映着往来行人的身影。她忽然觉得,那些曾以为必须独自背负的冰冷与坚硬,正在这些琐碎的温暖里,悄然化作绕指柔 第157章 从我是洛保就不一样了 宫野明美突然轻笑出声,用纸巾擦去洛保嘴角的酱汁:\"小时候你救流浪猫,浑身湿透还跟我说'只是顺手'\"她的眼神变得柔和,\"现在啊...还是一点都没变。\" 洛保的耳尖又红了,低头猛喝了口果茶。玻璃窗外,雨后的街道被路灯照得发亮,积水里倒映着往来行人的身影。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不要提。\"洛保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现在不能随便喂流浪猫了,抓伤了可能要负责任。\"她忽然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大侦探,那个长得很像你的...叫黑羽快斗?还有服部兄弟,过几天要来中国接他女朋友?那个像小兰的女孩,是中森青子?\"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反光:\"你消息倒是灵通。\" \"是不是因为他们是情侣,所以大家也觉得我们该是情侣?\"洛保的目光扫过毛利兰骤然僵硬的肩膀, \"有人说,最亲近的人反而难成情人。但小兰在你心里,更多是亲情吧?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太熟悉反而容易忽略对方感受,比如你查案子的时候。\" \"我们不是情侣!\"毛利兰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只是大家一直这么认为...你明明知道我...\"她声音发颤,\"是不是还在怪我?\" 洛保伸手按住她颤抖的手,触感温软:\"我说过不会瞒你, 让你知道真相或许更痛苦,但总好过被蒙在鼓里。在我这里,你永远有选择权。就算有一天你喜欢别人,或者失去记忆只记得和工藤的过去,我...\"她顿了顿,\"也会退出。\" 世良真纯突然凑过来:\"喂喂!你们说得我一头雾水!还有那个Vega是谁?\" 洛保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是赵真于 \"接通电话的瞬间,对面传来嘈杂的雨声:\"志保,你回头。\" 齐刷刷看向店门, 玻璃门外,浑身湿透的Vega倚着墙,苍白的脸上带着苦笑,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洛保身上。 宫野明美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茶杯:\"你还敢来?!\"滚烫的茶水在桌面上蔓延,她声音发颤,\"我妹妹为你连命都不要了!\" 赤井秀一的手按在腰间,墨镜下的眼神冷如寒潭,世良真纯警惕地挡在毛利兰身前灯光下泛着冷光。 Vega举起双手,喉结滚动:\"我只是想说声对不起。 \"他看向洛保,眼底满是痛苦,\"那天我说那些话...说你不该出现,害了所有人...\" \"其实你说得没错\"洛保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反思过很多次, 如果不是我研发Aptx4869,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不是这样的!\"毛利兰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能这么说?!\" Vega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在洛杉矶,我亲眼看着你给自己连开两枪,往腹部注射毒液...\"他哽咽着, \"你说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让我相信你,因为我救过你姐姐,你不想我误会...\" 宫野明美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扶住桌子:\"你说什么?志保,你...你什么时候...\" \"在医院门口那次车祸之后\"洛保轻声说,\"组织的人想撞小兰,我推开她,结果被撞了三次。后来为了让组织离开中国,我和赵真于演了三次危病的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最后发现不行,我必须去洛杉矶。\" 工藤新一的瞳孔猛地收缩:\"所以在机场和琴酒的交易...还有那个叫银面的人...\" \"对\"洛保苦笑,\"他们想要重塑丸和活体标本,而我只想救周司机的女儿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Vega说我害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说我不该出现!那一瞬间我觉得...或许我消失了,大家就能回到正常生活。\" \"所以你选择自杀?!\"世良真纯难以置信地大喊,\" 毛利兰的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攥着洛保的衣角:\"你怎么能...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做这种事?\" 赤井秀一摘下墨镜,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愤怒和心疼:\"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 \"告诉你们又能怎样?\"洛保打断他,\"看着我被组织追杀?看着我把危险带给你们?\"她的声音突然沙哑, \"在手术室里,我求他们别管我,只求他们保护Vega...因为他救过姐姐,他不该因为我...\" 宫野明美突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姐姐啊.我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以为用自毁能逼我妥协?\"她突然扯过急救包,将注射器重重拍在桌上,然后又看上另外一个,你这个家伙不会一直没吃药吧?本来我是只为了道歉,你是来问我这个药里面有什么? Vega咳出带血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还是被你看出来!你给的药里...混着氰化钾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他晃了晃空药瓶,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天才科学家,终于对我下手了?\" 洛保瞳孔骤缩,抓起药瓶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标签上的化学分子式清晰可见,她突然冷笑出声, 声音里带着令人发寒的怒意:\"氰化钾?你当我是那些愚蠢的组织成员?\"她扯开风衣内袋, 摸出个银色药盒狠狠砸在桌上,\"睁大眼看看,这才是能救你狗命的药,我费劲这么大的周章,我不骗你?所以从此之后你没骗,你从来都没信过我吗\" 赤井秀一已经扣住Vega的肩膀,防止他随时脱力倒下, 世良真纯举着手机照明紧绷的脸, 洛保抓起小刀,刀刃在Vega眼前划过寒光:\"听说氰化物见血封喉? \"刀尖突然刺入掌心,鲜血瞬间涌出,她却将药粉狠狠按进伤口,\"我现在就用命证明!里面到底有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还是说你在试探?试探我对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如果里面没有,如果没有,请你信守承诺,把你药吃下去\" \"住手!\"毛利兰与宫野明美的抽气声同时响起了 工藤新一冲上前要夺刀,却被洛保用染血的手抵住胸口: \"别动!\"她的目光死死锁住Vega,\"看到了吗?我若想你死,何必大费周章?说来说去,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请履行你的承诺,把药吃下去\" Vega的瞳孔剧烈震颤,望着洛保苍白却倔强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你...疯了...\" \"我数到三\"洛保抓起另一个药瓶,拧开瓶盖时手指因疼痛而发抖,这个药是我救命的,看你死还是我死,我知道你不会履行,我们赌一场呗,看我这个药一旦入热水变分解,我只带了这一颗,出门的时候后,我们开始了 1...\"她将药瓶悬在冒着热气的茶杯上方,\"2...\" \"不要!\"Vega突然暴起,染血的手死死攥住洛保的手腕, 温热的液体泼洒在两人身上,药瓶却稳稳落在洛保掌心, 他盯着对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出声,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骗我...\" \"恭喜你,还不算太蠢\"洛保甩开他的手,从口袋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血迹, \"不过是咬破口腔伪装咯血——真当我会为你这个疯子糟蹋自己的命? \"她将药瓶扔给赵真于,\"去车上拿真正的急救药,在小冰箱第二层。\" 宫野明美跌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志保,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那药有问题...\" \"所以我先试了\"洛保扯下领口的丝巾缠住受伤的手,动作利落得像在缝合伤口,\"Vega,你最好搞清楚——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用命偿还。\"她突然逼近,呼吸扫过对方耳畔,\"如果你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世良真纯蹲下身查看Vega的瞳孔, 侦探徽章在灯光下晃出冷光:\"他瞳孔开始恢复了,但心跳还是太快 \"她转头看向洛保,目光里带着敬佩与担忧,\"你真的没事?\" \"死不了\"洛保接过赵真于递来的药瓶,仰头吞下药片, 温水混着苦味滑入喉咙,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过是老毛病.\"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工藤新一的手重重按在桌上:\"你骗鬼吗?没事!你的心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骗了我什么? “都说了,你不是知道吗? 我在灰原哀的时候——”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丝染红了掌心, 她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工藤新一,“你以为暂时的解药和真正的解药,真的不需要代价的吗?”她扯开袖口, “从小孩变回大人的每一次重组,都是在透支生命力!你除了心脏会痛以外, 其他地方安然无恙,不会发烧、不会感冒……” 工藤新一的喉结狠狠滚动,镜片后的目光剧烈震颤:“那些药……” “不然你以为那些药是怎么来的?”洛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癫狂的破碎感,抓起桌上的银色小瓶重重砸在他面前,“我给你的全部改良版,从临时解药到永久解药, “这个药没有我的血根本无法成型,如果需要实验者——”她指着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有比我更合适的!” 宫野明美踉跄着扑过来,颤抖的手抚过妹妹手臂上的伤痕,泪水决堤:“志保,你怎么能……” “当时我想,反正姐姐已经死了。”洛保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像一潭死水, “把你还给小兰,然后我去找姐姐团聚,不是很好的结局吗?”她推过小瓶,瓶身刻着的Aptx4869分子式泛着 “这是最新改良版,副作用已经降到最低——但别再问我是怎么改良的 ”她突然逼近,呼吸扫过工藤新一耳畔,“有些过程,知道了只会让你作呕。” 毛利兰的泪水砸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水痕:“所以那些深夜的痛苦……你独自承受了所有副作用?” “不然呢?”洛保靠回椅背,金属椅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总说‘这个药的毒性我比你清楚’?第一层意思是警告,第二层……” 她突然笑出了眼泪,“是我早就用自己的身体,把所有致命反应都试了个遍!” 世良真纯攥着侦探徽章的手青筋暴起:“你疯了!那是毒药!” “可没有毒药,哪来的解药?”洛保举起缠着绷带的手,纱布缝隙里渗出暗红血迹,“每次给你服药后短暂的心悸,都是我提前承受过百倍的痛苦, 琴酒以为我对你留情?不过是我让他误以为我喜欢你,才一次次在生死关头放过你! ”她突然抓起玻璃杯狠狠摔碎,玻璃碴混着茶水在地面蜿蜒如血, “在组织档案室,我看到过你和小兰的照片被贴在显眼处——你们是被预定的主角,而我,不过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赤井秀一摘下墨镜,泛红的眼眶里满是痛惜:“所以你选择分裂出‘洛保’……” “不!当洛保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纪念我在实验室里被毒药浸泡的岁月,纪念那些独自吞咽痛苦的夜晚——”她突然松手,碎片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工藤新一的解药不需要灰原哀,而洛保的人生,更不需要剧本。” 洛保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小瓶推给工藤新一,瓶身没有标签,只有用刻刀浅浅划下的Aptx4869分子式:“这是最新改良版,副作用已经降到最低,”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但别再问我是怎么改良的——有些过程,不知道比知道好。” 工藤新一的手指悬在瓶身上方“所以之前那些解药...都是你用自己做实验?”他突然想起每次服药后短暂的心悸,想起灰原哀苍白的脸色,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不然你以为临时解药和永久解药真的不需要代价?”洛保轻笑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心脏绞痛的余韵,“从小孩变回大人的每一次重组,都在透支生命力。你以为为什么每次变回去只是心痛,却没有致命危机?”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骤然煞白的脸,“因为所有的副作用,都被我提前尝遍了。” “没有比我更合适的实验体,那些模糊的回答、刻意隐瞒的真相...”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大侦探,还记得我告诉你‘这个药的毒性我比你清楚’时,你以为只是句警告?” 世良真纯突然倒抽冷气:“难道那句话的第二层意思是...你早就亲身验证过毒性?” “宾果”洛保松开手靠回椅背,发出轻微吱呀声,“从临时解药到永久解药,每一次改良都需要人体实验, 而我,既是研发者,也是唯一的试验品。 ”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反正当时姐姐‘死了’,把你还给小兰,我去找姐姐团聚——这不是很好的结局?” 毛利兰的眼泪砸在桌面上:“所以你才会说‘知道真相比被蒙在鼓里更痛苦’?”她想起无数个深夜,灰原哀独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你明明那么痛,为什么不说出来...” \"为什么要说出来?\"洛保垂眸盯着杯中的姜茶,热气氤氲间倒映着她眼底翻涌的暗潮,\"你们所有人等的不是他回归吗?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尖锐,\"所有人都盼着大侦探归来,这场以工藤新一为主角的戏码,早该画上句号!\" 毛利兰猛地抬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可你也是...\" \"我不过是个插曲!\"洛保打断她,抓起玻璃杯的手青筋暴起, \"琴酒以为我喜欢你,所以在天台对你留情;伏特加的子弹永远偏离致命要害;甚至连基安蒂的狙击镜都故意避开你的心脏—— 他们不是放过你,是在配合我的演出!\"她突然笑出声, 工藤新一的瞳孔剧烈收缩压他想起无数次与黑衣组织交锋时诡异的幸运,想起灰原哀挡在他身前时决绝的眼神,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所以那些生死时刻...都是你在幕后操控?\" \"不然呢?\"洛保 你以为琴酒真的会放过一个目睹组织核心机密的高中生?\"她突然逼近,染血的指尖抵住工藤新一胸口, \"从你被灌下Aptx4869的那一刻起,你的生死就攥在我的手里。\" 宫野明美踉跄着扶住桌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志保,你为什么要独自承担这些?\" \"因为我早就知道结局!\"洛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仰起头,\"在组织档案室,我看到过你和工藤新一的合照被贴在显眼处——那是他们准备的'主角剧本'。\"她转身指向毛利兰,\"你会成为等待英雄归来的公主,而我...\"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只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世良真纯攥着侦探徽章的手微微发抖:\"所以你篡改死亡名单,研发解药,甚至故意暴露自己引开组织...\" \"没错。\"洛保跌坐在椅子上,白大褂下摆沾满姜茶的污渍,\"我把工藤新一从死亡名单划掉时就在想,凭什么我的人生要成为别人剧本的注脚?\"她突然摸出银色药瓶狠狠砸在桌上,\"这个药本该是我对命运的反抗,可每次看你变回原样,看小兰露出笑容...\"她的声音突然沙哑,\"我又成了最可悲的旁观者。\" 赤井秀一摘下墨镜,泛红的眼眶里满是痛惜:\"所以你选择分裂出'洛保',用医生的身份重新开始?\" \"当洛保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活着。 \"洛保轻笑出声,指尖划过桌上的药瓶,\"我本可以选择和那群孩子一起长大,看着他们升学、恋爱、组建家庭...\"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湿润的眼眶,\"但我更想证明,没有工藤新一的剧本,我也能书写自己的结局。\" 她弯腰捡起药瓶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也浑然不觉:\"这个药就当是个纪念吧。毕竟最后一剂解药,已经用在你身上了,大侦探。 其实在最黑暗的时候,我常常想,是不是真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一切——”她抬起头想“有人替我书写了人生,在另一个世界给了我另一种可能,所有的轨迹都不一样。” 毛利兰颤抖着上前,想要抓住那只正在滴血的手,却在半空僵住:“志保……” “你知道吗?”洛保突然轻笑,声音里带着释然与怅惘,“当‘洛保’这个身份第一次被患者握住手说‘谢谢’时,我才明白,原来人生不需要按照既定的剧本走。 那些被迫扮演的‘灰原哀’,那些被命运推着走的日子,都比不上此刻真实的温度。”她看向宫野明美, 姐姐早已泪流满面,“就像小时候我们偷养的那只流浪猫,明明浑身是伤,却在阳光下露出柔软的肚皮——原来活着本身,就是反抗。” 工藤新一摘下眼镜,用力擦拭镜片,却怎么也擦不干模糊的视线:“所以你才会说,从洛保开始,就不一样了。 “没错”洛保将带血的碎片紧紧攥在掌心,“黑衣组织的剧本里没有我的名字,但我自己的故事里,主角必须是我。 “也许真的存在平行时空,在那里,灰原哀依旧是实验品,宫野志保还困在实验室,但在这里——”她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洛保正在书写属于自己的结局。” 世良真纯突然举起侦探徽章,金属表面倒映着洛保的身影:“那我们就当你的特别观众!”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却微微发颤,“毕竟,谁不想看看,超越剧本的人生会有多精彩?” 赤井秀一默默将保温杯重新推到洛保面前,姜茶的热气袅袅升起:“先处理伤口。”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罕见地柔和,“你的新故事,需要完好无损地开场。” 洛保低头看着杯中翻涌的热气,忽然想起第一次以“洛保”身份站在手术台前,无影灯下,生命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那时她就知道,命运赠予的荆棘,终将编成冠冕。 第158章 我不可能给你 \"好的,吃不吃饭了?\"洛保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用纸巾随意擦了擦伤口,\"大部分都是我说开了,你们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她伸手把碎成两半的茶杯往旁边推了推,\"等我把医院的那些孩子安顿好,可能要回日本了——不过得等一年。\"她突然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侦探,到时候我想去查案,随时欢迎?毕竟在这里,你的'死亡体质'好像并发挥不了作用。\" 宫野明美突然起身收拾桌上的狼藉,颤抖的手指在碰到洛保的果茶杯时猛地顿住。记忆里那个总把自己锁在实验室、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妹妹,此刻正坐在暖黄的灯光下,眉眼间褪去了灰原哀时期的阴霾,却仍残留着无法磨灭的伤痕。\"志保,回日本的话...\"她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能不能住我那里?我重新布置了房间,有你最爱的星空灯。\" 洛保的睫毛轻轻颤动,喉咙突然发紧。她别过头去,装作嫌弃地撇嘴:\"幼稚死了,我又不是小学生。\"可当指尖触到姐姐偷偷塞来的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猫咪图案时,眼眶还是不受控地发烫。\"姐姐,你的房子...早就被组织监控了。\"她压低声音,指腹摩挲着纸条边缘,\"自你'死后',我变成小学生躲进博士家,那个房子就成了禁地。现在就算换了身份,我也不敢...\" \"谁说一定要回老房子?\"宫野明美突然抓住妹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绷带传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在东京郊外买栋小别墅,养你最想养的三花猫,把地下室改成实验室...\"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周末一起去居酒屋,看你嫌弃我厨艺却又偷偷吃光的样子...\" \"够了!\"洛保猛地抽回手,却在看到姐姐瞬间黯淡的眼神时慌了神。她深吸一口气,放缓语调:\"我只是...习惯了漂泊。\"她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想起那些在博士家阁楼蜷缩的夜晚,想起借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小兰偷偷放在她枕边的暖手宝,\"这些年,我把自己比作鲨鱼,而小兰是纯洁的海豚...\" \"所以你就觉得必须远离我们?\"毛利兰突然开口,泪珠砸在桌面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你偷偷帮我挡下危险,故意在案发现场支开我,假装不耐烦却总在深夜帮我盖好被子...\"她突然起身扑过去,紧紧抱住洛保,\"你从来都不是鲨鱼,你是照亮我生命的光啊!\" 工藤新一摘下眼镜,用力擦拭镜片,却怎么也擦不干模糊的视线。他想起无数次与黑衣组织交锋时,灰原哀冷静递来的解药,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时单薄的背影:\"那些危险的实验,你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靠想着怎么吐槽你啊。\"洛保轻笑出声,伸手打掉他重新戴上的黑框眼镜,\"少拿这副侦探眼镜唬人!你又不近视,非要学柯南装酷?\"镜片落地的脆响中,她想起那个躲在博士家阁楼、偷偷观察少年侦探团的自己,想起隔着显微镜与工藤新一对视的无数个日夜,\"还有阿笠博士,这些年没回去,他不会又在搞什么危险发明吧?\" 世良真纯突然凑过来,侦探徽章在胸前晃得叮当响:\"说起来,我还没去过博士家呢!听说有会爆炸的足球、太阳能滑板?\"她的话让气氛稍稍缓和,毛利兰也跟着露出浅笑:\"还有会说话的蝴蝶结变声器,这位大侦探啊,逮到人就用麻醉枪,然后躲在背后推理,有的时候还得我配合他演戏。\" \"喂!那是为了方便查案!\"工藤新一弯腰捡起眼镜,耳尖泛红,\"而且某些人也好不到哪去,每次都把自己置于险境!\" \"怪我喽?\"洛保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旧伤,\"谁让你把那群小孩子带到危险现场?少年侦探团成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我会保护他们。当你专注查案时,难道要靠那群小学生自卫?\"她想起元太举着足球挡在步美身前的模样,想起灰原哀下意识张开双臂护住孩子们的瞬间,心脏突然抽痛——原来自己早就把那群孩子,当成了最重要的珍宝。 \"如果我正常长大,现在应该和他们一起读高中吧。\"她喃喃道,目光落在远处街道追逐打闹的孩童身上,\"看着他们升学、恋爱、组建家庭...\" Vega突然发出虚弱的轻笑,靠在墙边的身影摇摇欲坠:\"真是感人的场景...不过洛保,你打算带着那群小鬼继续冒险?\" 洛保转头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这不需要你操心。\"她顿了顿,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就像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偿还,而是因为...\"她的目光扫过宫野明美,\"有些恩情,要用余生慢慢回报。\" 赤井秀一默默将保温杯重新推到洛保面前,姜茶的热气袅袅升起:\"先处理伤口。你的新故事,需要完好无损地开场。\" \"下次你再敢弄死自己,我是真把你弄死得了!\"洛保一把拽过Vega缠着渗血纱布的手,碘伏棉签重重戳在伤口边缘,\"把手给我,把自己搞成这样,最后还不是得我来收拾烂摊子?现在知道怕疼了?\"她扯过绷带的动作带着发泄般的力道,\"行啊,你别忘了还欠我块钱!工作找到了没有?当初在病房的时候,好家伙——\" \"志保!\"宫野明美冲过来按住妹妹颤抖的肩膀,却被她甩开。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么想死,我现在就把你扎死!吃饭了没?!真该让鸢尾盯着你!那家伙开口闭口'臭丫头',我骂赵真于脑袋被门夹,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被我骂的滋味?\"她突然逼近,眼中泛起危险的光,\"我生气和不生气没区别,但折磨起人来,保证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Vega望着她眼底重新泛起的怒色,忽然觉得手腕的刺痛都变得温暖。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苦笑道:\"我现在身无分文...\" \"那就抵给我当助理。\"洛保挑眉,绷带在指尖翻飞,\"每天给实验室的小白鼠铲屎,直到债务清零。\"她望向窗外初霁的夜空,想起那些独自在实验室与毒药对抗的夜晚,此刻空气中的火药味竟让她莫名心安。 世良真纯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精准捕捉洛保炸毛的模样:\"这算不算霸道女总裁强买强卖?\"毛利兰跟着笑出声:\"不如送去博士家,正好收拾那些炸飞的发明残骸。\"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狡黠的光:\"某人不是说'不需要保护'?\"他灵巧躲过洛保掷来的纸巾,\"现在倒学会使唤人了?\" \"博士、工藤、毛利叔叔阿姨,甚至优作干爹,哪个没来我家蹭住过?\"洛保哼了一声,\"他除了当免费劳动力还能干啥?医院没他的岗位,就每天来汇报身体情况。\"她突然一顿,耳尖泛红,\"不然...就回我家住吧。反正洛宅房间多,都快成收容所了。\" Vega喉结滚动,想起洛杉矶雨夜中那个浑身浴血却固执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他鬼使神差道:\"住隔壁时,常看到你实验室的灯亮到凌晨。如果你怕黑...\"他声音低下去,\"我可以帮你喂小白鼠。\" 洛保的手猛地一抖,碘伏在绷带晕开深色痕迹。她别过头重新调整绷带,嘴硬道:\"少自作多情,我只是缺廉价劳工。\" 手机突然震动,她瞥到屏幕上鸢尾的名字,故意提高音量:\"看到没?还是有人惦记我的。不像某些人,吃饱了就往阎王殿跑!\"宫野明美悄悄覆上妹妹发凉的手,感受到掌下细微的战栗——那是她熟悉的,妹妹强装镇定的信号。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洛保接起的瞬间,周身紧绷的气息突然消散:\"周小棠醒了?太好了,我晚点回去。你值了通宵班,今晚好好休息。\"她挂断电话,将车钥匙抛给姐姐,\"我去后座眯会儿。车窗摇下来,你们吃完饭再叫我。\" 蜷缩在车座上的洛保很快陷入浅眠,睫毛在眼下投出轻颤的阴影。鸢尾的新消息适时弹出:\"小棠说等你来了,要把画送给你。\"她唇角刚扬起弧度,便听见车外传来争执声。 \"V,你最好别有非分之想。\"世良真纯的声音带着警告,\"志保可是小兰姐的人。\" 工藤新一的沉默比话语更刺耳,毛利兰攥紧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这些年,她太清楚有多少目光追随着那个清冷的身影——FbI探员欲言又止的关切,警视厅精英不经意的试探,还有此刻Vega藏在眼底的炽热。她忽然想起无数个深夜,洛保蜷在沙发里研究解药,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要融入黑暗。 \"兰。\"工藤新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他望向车内沉睡的人,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但我知道,有个人早已住进了她心里。\" 毛利兰的眼眶突然发烫。她想起樱花纷飞的那天,洛保接过她递来的糖果时耳尖泛红的模样;想起危机关头,那双永远挡在她身前的手;想起无数次洛保故作嫌弃,却默默为她掖好被角的夜晚。 洛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更温暖的方向蜷缩, 宫野明美轻轻将毛毯盖在她身上,指尖拂过妹妹眼下的青黑,眼底泛起心疼的泪光。 世良真纯叉着腰,将Vega堵在墙角:\"听到了没?我看你有非分之想。\"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无奈的光:\"说起来,上次水族馆事件要不是灰原——洛保及时破解暗号,你现在还在帮步美捞漂浮在池底的侦探徽章。\"他灵巧躲过世良真纯挥来的拳头,目光却不自觉飘向车内沉睡的身影,想起那夜她将解药塞进自己掌心时,指尖残留的冰凉。 毛利兰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上的水雾。雨滴顺着玻璃蜿蜒成细小的溪流,模糊了洛保蜷成一团的轮廓。她突然转身望向宫野明美,对方正隔着车窗轻轻梳理妹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明美姐,\"毛利兰的声音发颤,\"我是不是...太迟钝了?\"她想起无数个与洛保并肩而行的清晨,那些欲言又止的对视,那些被自己当作玩笑忽略的温柔,\"当我以为她只是需要庇护的同伴时,其实是她一直在...\" 宫野明美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泛黄的纸条,上面猫咪图案的尾巴已经被反复摩挲到起毛:\"志保从小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与心疼,\"捡到受伤的麻雀会藏在书包里,被组织带走那天,还死死攥着给我折的小星星。\"她突然将纸条塞进毛利兰手心,温度透过纸张传来,\"其实,在志保眼里,你是没办法代替的人。你是天使,对谁都好...\"宫野明美望向妹妹眼下的青黑,声音哽咽,\"她心疼你在等工藤的那些日子,你的所有委屈,她都看在眼里。小兰,你没错,从来都没错。\" 工藤新一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想起变作柯南时, 灰原哀总是默默准备好备用解药;想起恢复身份后,洛保在案发现场看似漫不经心却精准的提醒,原来那些被他当作科学家本能的举动,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宫野明美望着毛利兰通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不管是工藤先生,还是你,他们给你的称呼之前是‘工藤兰’吧,可小兰,你从来都是独立而闪耀的个体。”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像春日里拂过樱花树的风,“我妹妹从来没怪过你,她只是太心疼你独自等待的那些时光,所以才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想把工藤新一‘完璧归赵’。” 毛利兰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可我...” “别再说‘可是’了。”宫野明美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发丝间飘着淡淡的茉莉香,“看到你能认清自己的心,我真的很开心。志保那么倔强的人,唯独在你面前,总是藏不住柔软。”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镜片后的少年露出罕见的局促,不禁莞尔,“工藤先生,你是我妹妹的干弟弟,也是我的弟弟,以后我也能直接叫你‘工藤’吧?”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红:“当、当然可以,明美姐。”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车内沉睡的洛保身上,想起那些在案发现场,灰原哀递来的藏着线索的纸条,想起她总在关键时刻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醒——原来每一次默契配合的背后,都藏着她小心翼翼的守护。 世良真纯突然凑过来,侦探徽章在胸前晃得叮当响:“我说,你们在这儿演家庭伦理剧,也不带上我?”她挤到毛利兰身边,揽住少女的肩膀,“不过小兰,你总算开窍了!我早就说...” Vega突然转身,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混着未干的血迹在眼底凝成猩红:\"如果我说喜欢她,你们会放过我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总说自己是从黑暗里爬出来的怪物,可她自己不就是天使吗?\" 世良真纯猛地挡在车门前,侦探徽章在雨中泛着冷光:\"等等!我刚才白说了吗?志保心里有谁你自己清楚!做人能不能坦坦荡荡?当着小兰的面说喜欢志保,你当我刚才的警告是耳旁风?\" \"那又如何?\"Vega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绝望的破碎感,\"宫野明美'死'后这些年,我偷偷关注着她的生活——一开始她跟着那个老头住在米花町,后来又躲进侦探事务所...\" \"尊重点,那是阿笠博士!\"工藤新一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冷冽,\"没有博士就没有现在的灰原,更没有你站在这里的机会。\" \"我喜欢就是喜欢!\"Vega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我会坦坦荡荡说出来!但Sherry...\"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她连自己都没发现,当年Gin追着她的代号满世界跑,想要的从来不止是Aptx4869的秘密。\" 赤井秀一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手掌重重搭在他肩头,声音低沉如暮鼓:\"你这么做,如果被她听到,她会后悔救你。\"他的指尖用力扣住Vega的肩骨,\"她宁可独自咽下所有痛苦,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你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在撕开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 Vega的身体剧烈一晃,颓唐地靠在墙上。雨丝混着血水从他发梢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我知道...我只是想让某个人知道,这世上有人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宫野明美突然转身,目光如刃般刺向Vega:\"我妹妹救你,是因为你救过我,但这不代表她需要用感情偿还!\"她隔着车窗轻轻抚平洛保皱起的眉头,指尖带着颤抖,\"这些年她习惯了把柔软藏在尖刺下——小时候为了护着受伤的流浪猫,她能在雨里淋到发烧;被组织带走时,还攥着给我折的星星不肯松手。如果真的在意她,就别做让她不安的事。\"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她是个把孤独过成铠甲的人。\"他想起灰原哀递来的解药永远带着体温,想起洛保在案发现场看似随意却精准的提醒,\"强行揭开这层铠甲,只会让她受伤。\"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Vega肩头用力:\"你说的这些她不会接受。你想逼她在你和小兰之间做选择?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放小兰走,却想用离开逼她——这和自私自利有什么区别?当着她爱人的面说喜欢,你不觉得这是在故意伤害吗?\" \"她把我留在身边,我迟早会问出口!\"Vega猛地甩开赤井的手,喉结剧烈滚动,\"难道要我看着她把所有温柔都给别人,自己继续当那个在实验室咳血到天亮的实验品?组织的监控录像里,我看过她一千次把自己锁在黑暗里,直到晨曦把针孔照出血色...\" 宫野明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洛保藏在袖口的绷带,想起她永远倔强上扬的嘴角:\"所以你觉得强行撕开她的伤疤就是救赎?志保早就不是任人宰割的Sherry了!在实验室时她就会偷偷给流浪猫留口粮,就因为你救过我,她能拼了命把你从洛杉矶带回中国——你现在想把她占为己有,和那些用代号追杀她的人有什么不同?\" “如果你真的说出这些话,因为你的话逼她做选择,让她身体出现任何问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赤井秀一的眼神冷如冰霜,手依然死死扣住Vega的肩膀,“她的心脏早就千疮百孔,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可我做不到看到我喜欢的人去喜欢别人!”Vega突然咆哮起来,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滑落,在眼底汇聚成一片猩红,“我看着她为了你们一次次把自己推向鬼门关,她能忍受,我不能!我做不到!要么让我彻底死心离开,要么……”他的声音陡然沙哑,“让她给我一个答案,只要一个——她对我,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丝情意。”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雨丝灌进车内。洛保裹着毛毯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倦意,发丝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旁。“你们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神情,最后落在Vega染血的拳头上,“刚醒来就听到你们吵架,火气这么大?” 宫野明美瞬间红了眼眶,快步上前将妹妹拉到身后,像是护崽的母兽般瞪着Vega:“志保你别管,这家伙在胡言乱语……” “姐姐,兰,你们怎么了?”洛保轻轻推开姐姐,目光平静地望向Vega,却在触及他眼底疯狂又绝望的神色时,心脏猛地抽痛。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就像曾经在实验室里,对着镜中满是针孔的自己时,那种近乎崩溃的偏执。 她深吸一口气,裹紧身上的毛毯,缓步走到Vega面前“所以,你想问我什么?” “刚刚我倒是听到了一点点,你说我对你有没有情?你是指什么?”洛保裹着毛毯站在车门边,苍白的脸颊被雨水浸得发红,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她望着Vega染血的拳头,裹紧毛毯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仍维持着平静的语调。 Vega的呼吸骤然急促,染血的手指几乎要攥碎掌心的雨水:“指什么情感?如果是朋友之情——有。”洛保的声音轻得像雨丝,却字字清晰,“但你想问的,恐怕不是这个。” “朋友?”Vega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绝望的破碎感,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猛地向前一步,却在看到洛保下意识后退的动作时僵住,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我不要做你用来偿还恩情的工具,也不要做你实验室外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我不要只当你的朋友!” “那你要什么?”洛保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旧伤,那里还残留着心脏绞痛的余韵,“我的人,还是我的心?”她的目光扫过Vega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却在那光亮燃起时,轻轻摇了摇头,“我说了,朋友之情,我的心也有你的一部分——毕竟你救过姐姐,也算是我命里的牵绊。但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感情。” 她顿了顿,雨水顺着下颌滑落,在毛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所以,不要对我有任何‘坏心’。我救你,是因为恩情;我骂你,是因为你不知死活。但这不代表,我会为了任何人,再把自己扔进名为‘情感’的实验室里,当成任人拆解的样本。你应该明白,你想离开,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好不容易用半条命把你从洛杉矶带回中国,如果你执意离开……”洛保的声音突然发颤,“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后悔救你了。不要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感情,我的爱情里只有一个人,她不会是你。哪怕像之前一样,她不爱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她能做自己就行。” Vega的身体重重一晃,身后的墙面被他染血的手掌抹出长长的痕迹。他突然笑起来,笑声混着雨声,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嘲:“所以我连成为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需要被偿还恩情的累赘?” “你从来不是累赘。”洛保攥紧毛毯,指节泛白,“但感情不是交易,也不是实验。我能在手术台上救你一百次,却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她想起在实验室里,那些用自己身体测试解药的日夜,每一次剧痛都清晰地提醒着——她的生命早已千疮百孔,唯一完整的,是藏在心底最柔软处,对那个人笨拙却坚定的守护。 宫野明美突然上前,将颤抖的妹妹护在身后,眼眶通红地瞪着Vega:“够了!你明知道志保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还要逼她?”她转头看向洛保,声音哽咽,“志保,别再说了,你的心脏……” “我没事。”洛保轻轻推开姐姐,目光始终锁在Vega摇摇欲坠的身影上,“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这条命早就残破不堪,但为了保护想守护的人,就算再碎成千万片,我也会拼尽全力。而你,”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释然与决绝,“可以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可以是需要照顾的‘麻烦’,但永远不会是那个,能让我交出真心的人。” :如果你非要我做出选择,你无非就是想逼我死而已,因为我没办法让你离开,我没有剩下的半条命,再把你拉回来,我也没办法让你走,我也没办法,放开我爱人的手V,我不生气,但是我很平静的跟你说这些道理应该你比我更懂。 “我把你从洛杉矶带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用这种方式折磨彼此。” “你想要答案,现在我给你——我对你有感激,有牵挂,有并肩作战的信任,但唯独没有你渴望的那种感情。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毛利兰担忧的眼神,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像是春日里第一缕穿透阴霾的光:“我的心很小,小到爱情里只能装下一个人 我愿意为了所爱之人,与全世界为敌,也不会理会世俗的眼光。” 洛保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想起那些毛利兰为她盖被的夜晚,那些樱花树下相视而笑的瞬间,“但我的心也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重要的人——姐姐、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还有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朋友们,还有中国的我的同事,我的师兄师姐,这些爱或许不同,却同样珍贵,而这些也包括你,这怎么不算有你一份呢? 如果你非要那种我做不到。 洛保蹲下身,与他平视,雨滴砸在两人之间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不是比较,也不是交易。”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那里藏着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你知道Aptx4869为什么能被改良成功吗?”她突然轻笑出声,带着几分癫狂,“因为我把自己当成了试验场,在无数个生不如死的夜晚,把毒药注入血管,看着心脏一次次停跳又复苏。” 她的目光越过Vega,落在毛利兰苍白却倔强的脸上:“而她,是唯一能让这些痛苦变得有意义的存在。当我在黑暗里挣扎时,是她递来的一颗糖果,是深夜里轻轻盖上的毛毯,是那句‘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让我知道自己值得被爱。”洛保的声音突然哽咽,“这种感情,早在我决定用生命守护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虽然我老是在小兰的身上看到姐姐的影子,但更多的是爱。”洛保的声音发颤,眼前浮现出毛利兰无数个温暖的瞬间,“是她告诉我需要勇气,在面对杀人凶手时,她的坚定让我试着走出了第一步。我中暑时,是她第一个发现我不对劲,哪怕那时我还只是个‘不太讨喜’的小学生。” 她转头看向毛利兰,少女眼眶通红,泪水在雨中悄然滑落。 洛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会在我熬夜研究解药时,默默把凉掉的咖啡换成温热的牛奶;会在我被噩梦惊醒时,毫不犹豫地敞开怀抱。这些细碎的温暖,像光一样,一点点填满我千疮百孔的心。” Vega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走:“所以……从始至终,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你有”洛保的回答他一愣, 她站起身,“你是我拼了命也要救的人,是我认可的伙伴, 但爱情不是救命之恩的交换,我对你的牵挂,和对她的爱,从来都不一样,“就像我对姐姐的亲情,对博士的敬重,对少年侦探团的守护——这些不同的情感,共同组成了现在的我。” 赤井秀一默默摘下墨镜,擦拭镜片的动作掩盖了眼底的动容,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复杂:“你从来都不是独自背负一切。” “我知道”洛保轻笑,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释然, “所以Vega,别再执着于不属于你的答案,我们可以一起追查组织,可以互相拌嘴,就像现在这样” 她弯腰捡起Vega掉在地上的手帕,轻轻擦拭他拳头上的伤口,“但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逼我做不可能的选择——因为我这条残破的命,早就和我爱的人、爱我的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第159章 新的身份 赤井秀一摘下墨镜擦拭,语气难得温和:\"放下你的执念吧。\"他蹲下身,将墨镜塞进Vega掌心,镜片映出男人失魂落魄的脸,\"你以为她心里的位置不重要?当年在洛杉矶,她发着高烧也要把你从废墟里拖出来;上个月你在医院昏迷,她守了三天三夜,把自己锁在器材室咳得撕心裂肺——这些,难道是'不重要'的人能做到的?\" Vega猛地抬头,雨水混着血水糊住视线:\"可她爱的不是我...\" \"爱有很多种形状。\"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车灯下泛着光,\"她把小兰护在身后时是爱,给博士打理发明时是爱,甚至骂元太贪吃时也是爱。你在她心里占的那块地方,叫'过命的牵绊',比爱情更沉,也更牢。\" 宫野明美隔着车窗望着妹妹蜷缩的背影,指尖轻轻叩击玻璃:\"志保从小就把'重要'藏得很深。\"她想起多年前那个抱着实验报告哭泣的小女孩,\"她会把救命的血清留给流浪猫,会在组织的监控盲区给孤儿院寄钱——Vega,她不是没有温度,只是习惯把热乎气留给认定的人。\" 世良真纯突然把侦探徽章拍在Vega肩头:\"喂!没听见吗?能让她主动缠绷带、念叨块债务的人,整个东京都找不出第二个!\"她指着车内交叠的身影,\"小兰是她的光,你就是她的...嗯...带刺的战友!虽然老是互怼,但少了谁都不行。\" Vega低头看着掌心的绷带,洛保系的结歪歪扭扭,却异常紧实。远处传来少年侦探团的笑闹声,元太举着鳗鱼饭跑在最前面,步美和光彦争论着谁先找到彩蛋。他突然想起洛保说过的话:\"那群小鬼头啊,比Aptx4869的解药还难搞。\"可每次说这话时,她眼底都有藏不住的柔软。 \"上车吧。\"赤井秀一拽起他,\"居酒屋的梅子茶泡饭快凉了。\" Vega踉跄着跟上,雨水顺着睫毛滴落,砸在胸前的绷带结上。他回头望向车内,毛利兰正用纸巾轻轻擦拭洛保泛红的眼角,少女别扭地偏过头,耳朵却红得透亮。工藤新一靠在车门上发信息,屏幕光映出\"博士,多准备些波子汽水\"的字样。 \"喂,\"Vega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她刚才说的'哥哥'...还算数吗?\" 世良真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她自己也有个表哥这么疼她,还有一堆把她宠上天的师兄师姐。”她故意凑近Vega,压低声音道:“听说她那位神经内科的陆川师兄,上次她在医院晕倒,直接把整个科室的值班医生都训了个遍。” 宫野明美轻轻摇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志保就是这样,总能悄无声息地走进别人心里。”她望向车内,洛保正被毛利兰半强迫地裹进新的毛毯里,像只炸毛却又顺从的小猫,“别看她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那些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就算是拿全世界来换,她也不会松手。” 工藤新一收起手机,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调侃:“所以啊,想当她认可的‘哥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想起无数次与灰原哀——如今的洛保并肩作战的场景,那些藏在冷言冷语下的关心,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她的标准,可比推理案件难多了。” 赤井秀一已经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瞥了眼后视镜里的Vega:“与其纠结称呼,不如先想想怎么还清那块。”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我记得她说过,实验室的小白鼠最近总挑食?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哦,小白鼠基本上就是铲铲屎就好。还有啊,你最好赶紧上来,等一下的话他开车就真把你丢在这里,他真敢把你丢在这里的。” 世良真纯夸张地打了个寒颤,朝Vega挑眉:“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哦,小白鼠基本上铲铲屎就好——但要是你惹她不开心,保不准会被丢去给那些暴躁的实验猩猩当陪练。”她挤到车窗边敲了敲玻璃,朝驾驶座上的赤井秀一喊:“喂!再等五分钟,Vega要是不上车就直接开走!上次志保可真把工藤丢在半路过!” 工藤新一耳尖泛红,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尴尬:“那、那是特殊情况!”他想起那段以柯南身份被困在荒郊野外的经历,当时灰原哀——现在的洛保,冷着脸把他扔在案发现场,还不忘给阿笠博士发定位:“大侦探不是很能耐吗?正好锻炼下独自破案的能力。” “特殊情况?明明就是你当时顶着柯南的样子,整天不是找借口溜走查案,就是把小兰当移动警报器!”世良真纯笑得前仰后合,“小兰那段时间过上了上有老(毛利大叔)下有小(柯南)的生活,带着你去水族馆看鱼都能遇上抢劫犯,去游乐园玩必出命案!” 世良真纯单手叉腰,笑得眉眼弯弯:“不然呢?你以为每次你顶着柯南的小身板滔滔不绝分析案情,周围人都是心甘情愿听你‘童言无忌’?要不是志保在旁边冷不丁补一句‘江户川同学,死者口袋里的证据你漏看了’,再顺手把关键线索推到你面前,你以为你那些推理能这么顺利?”她故意朝工藤新一挤挤眼,“不过嘛,偶尔她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上次在邮轮案,你拉着服务员讲了二十分钟作案手法,人家都快睡着了,还是志保一句‘工藤,你的变声器忘关了’,才让你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暴露身份。” 工藤新一扶额长叹,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那、那不是情况紧急吗!而且要不是她总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我至于紧张到忘关变声器?”他想起洛保倚在船舱栏杆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镜片后的目光却犀利得像能看穿他所有破绽,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半拍。 宫野明美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无奈的笑意:“志保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手可一点都不慢。” 世良真纯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Vega:“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有次工藤在案发现场又‘不小心’把小兰引到危险地带,志保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拎起来丢到安全区,还补了句‘江户川同学,再乱跑就告诉小兰姐姐,你其实是个喜欢偷看女生洗澡的小色鬼’——吓得他当场石化,连反驳都忘了!” 洛保别扭地别过头,世良真纯见状笑得更欢,拍了拍Vega的肩膀:“看到没?这就是招惹她的下场!不过啊,也只有她会一边嫌弃着,一边还默默帮这个‘麻烦精’收拾烂摊子。”她朝工藤新一努努嘴,“你以为每次他推理出风头的时候,少得了志保在背后出谋划策?” 宫野明美望着妹妹泛红的耳根,眼中满是宠溺。她轻轻叹了口气,对Vega说道:“别太执着于感情的形式,能留在她身边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已经是难得的缘分,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却又相互牵挂,或许就是最好场景。 ”洛保坐直身子,将毛毯叠好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敲了敲前排座椅靠背,“你们也回去吧,我绕路送你们回家, 主持医生可不能随意放假,那群实习生没个人盯着,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娄子——哪有老师不在,学生就能独当一面的道理?” 她歪头看向工藤新一,故意板起脸:“还有,记得帮我给博士带句话,别再鼓捣那些危险发明了!上次回去,我的实验室差点 说到这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提醒他少吃油炸食品和甜品, 我是医生,还能不清楚这些对老年人身体的危害?求情也没用!” “少年侦探团那群孩子现在都上大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洛保望着车窗外重新热闹起来的街道,眼中泛起欣慰的笑意,“看着他们一步步长大,真好。 ”她的声音突然一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其实以前,我对自己的身份一直很矛盾……毕竟那段历史摆在那里。” 车内的气氛陡然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洛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二战的历史,这份沉重的过往,曾让我无数次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但后来有人告诉我,‘人与人之间,出生无法定夺,但要成为怎样的人,却握在自己手中。记住历史,是为了以此为戒,而不是延续无端的伤害’。” 她转头看向毛利兰,又望向工藤新一,目光温柔而坚定:“所以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身区别对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无关其他 ‘君子生于小国,非其罪也’,这世界本就有善有恶,有人平凡一生,只能做些扫地这样的小事,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国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国家 ”洛保的声音里带着炽热的情感,“捡起一片垃圾,少一次争吵,多一分理解与善意,这些看似微小的举动,都是爱的证明。当然,每个人也该量力而行,生活是自己的,选择和谁在一起、走怎样的路,也都由自己决定——但请相信,心中装着祖国,便是最质朴的爱国情怀。” 赤井秀一转过头,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没想到,你这个科学家,讲起这些来还挺有一套。” “那当然!”洛保挑眉,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傲娇模样,“毕竟我现在可是要守护重要的人, ——说起来,Vega,明天记得准时来实验室报到,别以为受伤就能躲过铲屎!” 车内响起一阵哄笑,Vega摸了摸鼻子,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干嘛这么嫌弃?就是让你在家里帮忙铲屎,又不是让你去医院搬重物,平日里你玩游戏的时间少点,这点事还能累着你?”洛保看着Vega嫌弃的表情,佯装严肃地说道,“其实这工作也没打算让你真做,更不用想着还那笔钱——收留你这‘麻烦精’,早就算清欠你的人情了。” 毛利兰握住洛保微凉的手,指尖触到她因紧张而轻颤的指节:“还在担心吗?”洛保摇摇头,目光望向楼房间漏出的半轮月亮,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觉得……这样真好。”没有组织的枪口追着影子,没有实验台冰冷的针孔,只有身边人掌心的温度,和远处巷口传来的炒栗子香气。 “过段时间节日放假两天,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洛保突然坐直身子,从帆布包里掏出本枣红色证件,封面上“身份证”烫她将证照塞进身旁女子掌心,指尖蹭过封面上“洛溪”两个烫金大字:“姐姐,这是你的新身份, 本来就是爸爸妈妈起的名字,随母亲姓,现在终于回来了。 宫野明美指尖抚过护照上的姓名,突然红了眼眶, 洛保却笑着抽回手,晃了晃另一个牛皮纸信封:“还有护照和户口本,之前一次性让你照照片,一次性弄好的——外公说我们老爸是入赘的,所以我们本该随母姓, 以后你想开店、想旅行,拿上这些就能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再也不是‘无国籍者’了。” “过两天放假你们开车去玩吧,车钥匙给姐姐 ”洛保把一串银色钥匙塞进宫野明美手里,自己则揉了揉眉心,“我上午得在医院查房,下午就能溜号 不过去苏州玩就好,去外地堵车太麻烦——穹窿山能看太湖,沐春园的空中栈桥拍照好看,比挤在高速路上强多了。” 说话间车子停在手机店门口 洛保几乎是拽着姐姐冲进店里,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店员,就要这款手机,内存多大?运行速度怎么样?保修几年?”她语速飞快,指着展示柜里的机型,“麻烦把卡装进去——对了,店里有wiFi吗?我要下载微信、qq和支付宝。” “姐,你站过来,”洛保把姐姐按在摄像头前,手机屏幕亮起人脸识别界面,“眨眨眼,抬抬头……好了。 指纹录这里,以后解锁方便。”她熟练地划开应用商店,一边下载软件一边念叨,“微信用来视频,qq传文件,支付宝能扫码买东西——哦对了,附近有电脑城吗?我想买台11英寸、运行快的笔记本,用来处理实验数据。” 店员报出电脑城地址时,洛保已经把姐姐的新手机号注册了微信,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拉你进家庭群,里面有小兰、工藤他们。以后发消息群里喊一声,比打电话方便——要是连wiFi,还能直接微信视频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跟我去办一下银行卡,走进了两家银行,然后办理了两家银行卡,还有一个存折,拉着姐姐一起 办好后,抽出两张银行卡塞进姐姐口袋:“里面各存了3万,存折里有5万,是外公给的,密码写在便签上,别弄丢了。” 宫野明美捏着温热的银行卡,看着洛保蹲在地上帮自己调试手机铃声,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洛保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微信新建群组,将头像逐个拖进对话框:“姐,你看,这个头像是写书法的外公,旁边是会绣荷包的外婆。大舅是穿白大褂的院长头像,大舅妈头像是本草纲目封面——对了,她上次还让我逼你背《汤头歌诀》呢。” 屏幕上陆续跳出熟悉的头像:穿白大褂的表哥洛承轩、捧着中药典籍的表妹洛雨桐,二舅二舅妈用了张在太湖边的合照,表弟洛米的头像是显微镜下的细胞图。洛保指着一个顶着象棋棋盘头像的联系人笑出声:“这是三舅,他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在家族群里发养生段子,比闹钟还准时。” “姐姐的名字要改成‘洛溪’哦。”洛保长按宫野明美的头像,在备注里郑重输入新名字,“以后群里发红包可别抢错人——上次三舅妈把给你的改口费误发到侦探群,让元太抢去买了十包鳗鱼饭。” 点击“完成”的瞬间,群聊界面瞬间被消息刷屏: - 外公(洛宁城)拍了拍“洛溪”,发了个“欢迎回家”的书法表情包 - 外婆(苏缘清)发来语音:“溪丫头,外婆给你腌了青梅,明早让你三舅捎过去” - 表哥(洛承轩):“@洛溪 科室排班表发你了,下周跟我上门诊” - 表妹(洛雨桐):“表姐!《本草纲目》第六章背完没?抽查要来了!” 洛保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对怔在原地的姐姐笑道:“看到没?这就是咱们家的‘早安轰炸’套餐。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拉进两个头像,“这是我中医科的同事明昊和夏宁,上次你住院时就是他们偷偷给你塞的桂花糕——别担心,家庭群有‘职场模式’,我上班时他们绝不会发‘催婚三连问’。” 宫野明美——现在的洛溪,指尖颤抖着点开外公的书法表情包,突然有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洛保悄悄关掉“置顶的侦探群”界面,将姐姐的手包拉链拉好,里面静静躺着刚办好的银行卡、存折,还有一张折叠的便签,上面是洛保歪歪扭扭的字迹:“密码是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别告诉外公我偷偷改了他的象棋群密码。” 洛保一边划动手机屏幕,一边絮絮叨叨:“小兰他们的微信我早就存好了,这会儿就把他们都拉进群。还有工藤、干爹干妈,对了,小兰妈妈叫妃英理,可是超厉害的大律师呢。”手指快速点了几下,“好了!支付宝也同步加好友,以后发红包、转账都方便。” 说着拿起手机开始转账,“微信先给你转5000,支付宝再来5000。加上之前的钱,想买啥就买,别亏待自己。要是不够了,随时跟我说。”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后,她把手机举到姐姐面前晃了晃,“你看,都到账了,以后咱们姐妹之间,不用客气。 洛保突然想起什么,又从后备箱翻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朝世良真纯丢了过去:“虽然说姐夫有钱,不过我也给你买了一部手机,顺便转了3000块钱。”她挑眉看着世良惊讶的表情,“你过来看看,把原来的卡插进去就能用。还有啊,以后别叫我姐了,就叫我洛保,或者跟其他人一样喊都行。” 工藤新一瞅着这大手笔的架势,忍不住调侃:“老姐,你这是打算大出血?出了这么多钱,那我之前借你的2000块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大侦探,你还好意思提?”洛保猛地转身,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我还没问你上个月到底买了什么,把生活费花得精光!不过放心,你的欠款我已经转交给干妈了,想要钱,自己找你妈要去。至于你干爸答不答应……”她故意拖长语调,“你可以试试看。” “别啊!”工藤新一顿时慌了神,“我错了还不行吗!” “兰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她的手机、银行卡都弄妥当了。”洛保摆摆手,“来的时候我就把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没啥可操心的。”她看向车窗外,嘴角不自觉上扬,“现在啊,就等着姐姐熟悉这些新玩意儿,咱们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 第60章 死神体质 “毕竟干爸干妈那边保管你的钱,反正你爸爸妈妈也会给你钱,我给你的那部分,暂时也让干妈保管。”洛保说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工藤有希子的消息弹了出来。她扬了扬手机,冲工藤新一挑眉:“你妈来信息了。我跟她说一声。”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洛保忽然噗嗤笑出声:“干妈说,你买的东西堆满家门口了!还问你买那么多推理小说周边、变声器模型有什么用。”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促狭道,“大侦探,看来你的快递囤货暴露了?” 笑意渐渐敛去,洛保望着车窗外流转的霓虹,语气变得认真:“说真的,我觉得你在这里确实挺无聊的。没案件可破,你的推理能力都要‘生锈’了。”她顿了顿,目光带着思索,“不如这样,等我这边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还有三个月时间带完这批实习生。到时候我陪你回日本。就当是学术交流,顺便……”她斜睨着工藤新一,“也让你重操侦探旧业。” “院长总让我休息休养,我还从没正儿八经休过假。”洛保轻轻叹了口气,又调侃道,“不过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这‘死亡体质’。我可不想刚到日本,就被卷进什么命案现场。”她故意板起脸,“到时候你得负责保护好我和小兰,听到没?” 就这样,三个月的带教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洛保带着李默、赵予安等五位实习生穿梭在医院的各个角落,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李默始终记得那个改变他的午后。在急诊科实习时,一位农民工因无力支付手术费,无奈选择放弃治疗。李默攥着自己微薄的实习工资,躲在楼梯间无声落泪。洛保找到他时,夕阳正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在他肩头。“你看,”洛保指着手机上的医疗救助平台,轻声说,“这世上有很多正规渠道可以帮助患者,你的善意不该成为压垮自己的负担。”从那以后,李默铅笔下的病历记录虽仍有反复修改的痕迹,但字里行间多了几分沉稳与理性。 赵予安则在沟通培训中经历了不小的转变。那次醉酒闹事者挥舞着酒瓶冲进诊室,他条件反射地施展军体拳制服对方,却把陪同的家属吓得不轻。洛保将他叫到办公室,没有斥责,只是递给他一叠患者沟通案例:“战场上的命令式口吻,在医院会把人越推越远。”此后,他走路依旧带风,但与患者交流时,总会不自觉地放缓语速,眼底多了几分温和。 苏棠在洛保的鼓励下,逐渐克服了实操时的紧张。有次为患者做神经反射检查,她的手又开始微微颤抖。洛保轻轻按住她的手:“别慌,就当我是患者,再来一次。”在洛保信任的目光中,苏棠顺利完成了检查。如今,她白大褂口袋里的润喉糖,不再是为了缓解紧张时的干涩,而是成了分享给患者安抚情绪的小礼物。 许昭在被洛保严厉批评后,开始将更多精力投入临床实践。他不再只是低头看脚尖,而是主动与患者交流,认真观察每一个临床细节。有次夜班,他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患者病情的细微变化,及时通知了值班医生,成功避免了一场危机。 王璐也在一次次的沟通中学会了接地气的表达。当她用“就像拧水龙头控制水流大小一样控制药量”向老年患者解释用药剂量时,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终于明白了洛保所说的“医学不是高高在上的学问”。 与此同时,周明、林小满等旧一批实习生已在各自的科室崭露头角。周明在处理复杂病例时,不再一味依赖循证医学数据,而是学会了倾听患者家属的诉求;林小满用耳穴压豆和贴心的关怀,成了患者眼中的“暖心医生”;程野不仅穿刺技术一流,还带着科室同事一起养生;张力在保证操作规范的同时,大大提升了效率;林薇更是凭借丰富的经验和细腻的心思,在新科室发挥着重要作用。 得知洛保即将前往日本学术交流,这群年轻人纷纷表达了拜师的强烈愿望。“洛老师,您教给我们的不只是医术,更是医者的初心。”李默真诚地说。赵予安挺直腰板,郑重道:“请您收下我们吧!”看着眼前这些充满热忱的面孔,洛保欣然应允:“好,等我从日本回来,咱们还有半年的时间,继续打磨医术,精进医德。” 神经内科的新旧交替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老一批实习生带着满满的收获转岗,将所学知识传递到新的科室;新一批实习生怀揣着憧憬与忐忑,接过了学习的接力棒。洛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医院楼下人来人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三个月的带教时光,不仅让实习生们收获颇丰,也让她对自己的从医生涯有了更深的感悟。而即将到来的日本之行,又会有怎样的故事等待着她呢? 洛保刚走出办公室,就被表哥洛承轩拦住了去路。只见他双臂交叉,一脸严肃地挡在走廊中央,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担忧:\"听说你要去日本?\" \"哥!我说我要去日本,我又不是不回来。\"洛保无奈地撇了撇嘴,伸手去拽表哥的胳膊,\"就是去做个学术交流,顺便......\"她狡黠地眨眨眼,\"让某位大侦探重操旧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洛承轩不为所动,反而加重了语气,\"日本那边情况复杂,你别忘了之前和黑衣组织的恩怨。\"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能再看着你涉险。\" 洛保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表哥的手背:\"放心吧,这次有工藤他们照应,而且我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家庭群里的消息,\"你看,外公外婆每天在群里发平安符表情包,干妈还特意叮嘱工藤全程当保镖。\" 见表哥依然眉头紧锁,洛保突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对了!这是实习生们准备的'护身符'。\"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小物件——李默用铅笔绘制的简易医疗救助流程图、赵予安从部队带的平安结、苏棠塞的润喉糖,还有许昭手写的急救要点便签。 \"他们说,带着这些,就像他们在我身边一样。\"洛保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哥,你看,我现在有这么多后盾,还怕什么呢?\" 洛承轩看着盒子里承载着众人心意的物件,终于缓缓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他伸手揉了揉洛保的头发,一如小时候那样:\"小心点,每天记得在群里报平安。\" \"遵命!\"洛保笑着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等我从日本回来,还要带着这群小家伙继续'修炼'呢!说好了,你这个大专家到时候也要给他们开几场讲座!\" “走吧!”洛保将装着“护身符”的小盒子小心翼翼放进背包,和表哥挥手道别后,快步朝着医院门口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背包上挂着的小挂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那是苏棠偷偷系上的平安福。 半路上,洛保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对了,你之前说事务所还开着?不知道阿姨他们回不回去。还有干妈、毛利叔叔……”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着,“哦对!你那位叫服部平次的朋友,不用让他来中国了,我们都要去日本了,也没人招呼他。” 工藤新一无奈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不过服部那家伙,听说我们要回日本,估计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偶遇’了。” 抵达日本机场时,夜幕已经降临。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站在接机口翘首以盼,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则站在一旁小声拌嘴。看到洛保和工藤新一走来,有希子立刻小跑着迎上去,一把将洛保搂进怀里:“宝贝,可算来了!干妈都想你了!” 简单寒暄后,众人在机场分道扬镳。工藤夫妇带着儿子回家,毛利一家也先行离开。洛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望着霓虹闪烁的街道:“折腾了一路,我都饿了,找家餐厅好好吃一顿吧。” 商量着去哪用餐时,不远处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匆匆跑过。洛保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拨开围观的人群,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倒在巷口,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洛保蹲下身,探了探男子的脉搏,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知道!你这‘死亡体质’一回到日本就上线了。难不成接下来两年,你走到哪,人就死到哪?” 工藤新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推了推眼镜:“这纯属巧合!巧合!”说着,他已经开始观察现场,目光在墙壁上的血手印和地面散落的物品间来回扫视,“不过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不管。” “巧合?”洛保挑眉掏出手机,指尖在备忘录上快速敲击,“这两年我可得好好记录,看看你这‘死神’名号是不是实至名归。”她嘴角噙着笑,目光却紧紧盯着现场——作为医生,那些凝固的血迹和扭曲的肢体角度,都在无声诉说着案件的关键信息。 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个戴猎鹿帽的年轻刑警,笔挺的制服衬得眉眼格外英气。他瞥见洛保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你不就是小哀的姐姐吗?!” 空气骤然凝固,洛保捏着消毒棉签的手顿在半空,医用橡胶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工藤新一按快门的动作僵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暮警官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洛保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红绳:“嗯,是的。灰原哀,那个丫头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她语调轻快,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趣事。 “嘘——”洛保将吸管戳进西瓜汁,粉色的液体溅起细小的水花,“先喝果汁。”她望向窗外正在勘查现场的工藤新一,他正蹲在墙角测量血迹喷溅角度,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等他破完案,有的是时间解释。” 世良真纯转着手里的吸管,突然轻笑出声:“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工藤被人‘威胁’着破案。”她凑近洛保,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说真的,你刚才那声‘干弟弟’,有没有看见他耳朵都红透了?” 洛保呛得咳了两声,西瓜汁溅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浅红。她别过头,透过水雾朦胧的玻璃窗,看见工藤新一正和目暮警官激烈争论。霓虹灯光打在他侧脸,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锐利——还是那个熟悉的大侦探,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躲在阴影里的旁观者。 与此同时,命案现场的调查有了新进展。工藤新一突然直起腰,镜片闪过一道冷光:“目暮警官,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还有现场这个奇怪的鞋印……”他转头望向果汁店,正巧对上洛保投来的目光。她举起果汁杯,隔着玻璃窗朝他晃了晃,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在说:“大侦探,可别让我等太久。” 高木警官捧着记录本小跑过来:“工藤老弟!死者身份确认了!是东京大学医学院的客座教授,上周刚发表过关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工藤新一已经冲向停在巷口的警车,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 洛保看着疾驰而去的警车,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日本首案,大侦探已上线。”很快,群里弹出表哥的回复:“保护好自己。”实习生李默发来一张手绘的急救流程图,赵予安则直接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她唇角轻扬,将手机贴在心口——无论身在何处,那些牵挂都如同红绳,牢牢系着她的归处。 洛溪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还有些发凉:“志保,你真的没事吗?” “姐,我现在可是能保护你的人。”洛保反握住姐姐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旧疤痕,那是在组织时留下的印记。窗外的夜风卷起她的发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且,有这么多人在身边,我怕什么?” 世良真纯突然指着街对面:“快看!服部那家伙来了!”果然,一抹熟悉的黑皮肤和绿色外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服部平次举着电话大步走来,嘴里还喊着:“工藤!听说你一回日本就碰上案子了?这次我可不会输!” 洛保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医用手套戴上:“行吧,大侦探。看来这顿晚饭得推迟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因为查案错过了我心心念念的日料店,你得赔我!” 洛保看着工藤新一专注勘察现场的模样,心里默默想着:“希望这次日本之行,别再像以前那样惊险了……”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个又一个错综复杂的案件,以及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阴谋。 随着警方封锁现场,洛保和工藤新一被带到警局做笔录,在等待的间隙,洛保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刚到日本就碰上案子,放心,一切安好”很快,群里弹出一连串消息,外公的书法表情包、外婆的叮嘱语音,还有实习生们的加油打气,让洛保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这不是小姐姐吗?”服部平次一眼瞥见果汁店里的洛保,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追来的远山和叶,“还有小兰,世良,另外两位是……?” “我姐洛溪和我姐夫。”洛保晃了晃手中的果汁杯,挑眉看向这位关西侦探,她注意到和叶偷偷扯了扯服部的衣角,脸颊微红地冲她们点头示意。 “小兰,你和那个臭小子怎么样?”服部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丝毫没察觉气氛瞬间凝固。洛溪手中的吸管顿在杯口,世良真纯饶有兴致地转着玻璃杯,而洛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小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的水珠。 小兰握着吸管的手紧了紧,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抬起头时,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跟新一没什么,我爱的人不是新一,不要这么说了哟。”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伙伴,仅此而已。”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服部平次挠着后脑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咳了两声:“啊哈哈……是我多嘴了!不过既然都在,等工藤那家伙破完案,不如一起去吃大阪烧?我请客!” 和叶连忙附和,掏出手机翻找店铺:“我知道有家超好吃的店!还能看夜景呢!”她悄悄朝小兰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世良真纯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哦?特殊身份?难道和工藤那家伙一样……”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保一个眼神打断。 洛溪轻轻握住妹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有些发凉。她知道,志保口中的“特殊身份”背后藏着太多的秘密和危险,那些在黑衣组织的黑暗过往,那些无数个提心吊胆的夜晚,都成了横亘在妹妹心中的阴影。 “而且啊,”洛保突然歪头看向服部,故意叹了口气,“我可不想抢了某些侦探的风头。”她朝远处警笛声消失的方向努努嘴,“听说关西的名侦探最近破案速度变慢了?万一我插手,服部同学岂不是更没面子?” 服部平次立刻炸了毛:“谁、谁破案慢了!”他唰地站起身,绿色外套带起一阵风,“工藤那家伙这次肯定又要靠我帮忙!”他气呼呼地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嘟囔,“我倒要看看,没了我服部平次,他能不能找出真凶!” “那个家伙在我那边,憋了这么久,你可不知道在我那边的话天天买那些侦探小说书,不然就是其他的书籍,反正的话闲得他慌,好不容易回到这里,有了他擅长的。”洛保晃了晃杯底的冰块,听着它们碰撞出清脆声响,“天天念叨着日本的案子,现在好了,一落地就如愿以偿。” 服部平次闻言哈哈大笑,一屁股重新坐下,震得桌子上的玻璃杯都跟着轻晃:“原来那家伙在中国憋坏了!我说怎么刚才打电话语气那么急,连招呼都不打就挂了!”他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表盘上的小熊图案随着动作折射出。 第61章 不用勉强自己 “我去东京医科大那边交流了,那边才是我的主场,你们先回家吧。”洛保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带苏棠送的平安符轻轻晃动。 林小川猛地从文献堆里抬头,白大褂袖口沾着粉笔灰,电脑屏幕还亮着神经内科的研究论文:“老师你怎么才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这次交流要待两年,住的地方……” “住小兰家或者干妈家都行。”洛保晃了晃钥匙,“你就跟着我,实验室和医院两点一线。”她瞥见林小川紧张地搓着文献边缘,故意板起脸,“别担心毛利大叔,他忙着喝啤酒呢,没空管你。” 林小川脸颊微红,飞快打开电脑:“我、我听老师安排。” “学术交流主要是我在这边医院会诊,他们来我们附院学习。”洛保用镊子夹起载玻片对着光源,“你跟着我查房、记笔记,顺便把科室诊疗规范整理成双语版。这边设备要是没那么先进,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便携式脉诊仪,探头缠着苏棠帮忙缠的防滑胶带。 “小川,你知道怎么坐公交吗?”洛保看着他掏出贴满路线图的笔记本,却径直走向路边出租车,把写着“米花町五丁目”的纸条递给司机,“还是打车吧,回去还要跟我姐交流学术。” 出租车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洛保一眼看见玄关亮着的灯。推开门,满屋子飘着啤酒和鸭肉的香气,毛利小五郎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挤在餐桌边看案卷,世良真纯拉着洛溪和毛利兰在客厅聊天。 “哟,洛保老师回来啦!案子破了!凶手就是那个医学院的助教!”服部平次举着啤酒瓶打招呼。 “知道了。兰,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洛保径直走向厨房。 毛利兰端着菜盘苦笑:“我爸说要做啤酒鸭,结果买了十瓶啤酒回来。” 话音刚落,毛利小五郎从厨房探出头:“胡说!啤酒鸭当然要多放啤酒才够味!” 妃英理拿着红酒杯走来,看向洛保眼神温和:“回来了?快来吃饭,今天有你叔叔做的‘啤酒鸭’。” 洛保挑眉看向工藤新一:“大侦探,要不要过来吃饭?不吃的话我们可先动筷子了。” 工藤新一头也不抬:“等我看完这点证据……” “不吃拉倒!下次我可不跟你出门了,走到哪案发到哪。”洛保故意把碗筷摆得叮当响。 毛利小五郎突然凑近:“洛保啊,你现在还叫我叔叔?你跟我女儿这么亲,不该喊我一声‘爸’吗?” “爸爸!”毛利兰瞬间红脸嗔怪,洛保却差点被鸭肉呛到,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这时毛利小五郎突然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冲着工藤优作夫妇挑眉:“看看你们这对亲家,净想着占我便宜!洛保喊我‘爸’天经地义!” 有希子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反驳,优作也难得加入“混战”。洛溪看着两边争得面红耳赤,轻轻握住洛保的手:“谢谢你们这些年对志保的照顾。” 洛保被两边推来搡去,突然深吸一口气:“行了行了!爸!”她先朝毛利小五郎喊,又转向工藤夫妇,“爸妈!这样省得你们争来争去!” 空气瞬间安静,随后有希子冲过来抱住她又蹦又跳,优作也难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毛利小五郎嘟囔着捡起啤酒瓶,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洛溪看着这一幕,悄悄给国内表哥发消息:“志保今天有了两个家,都很疼她。”很快收到回复:“知道了,替我谢谢他们。” 工藤新一突然凑过来:“姐,能不能把那2000块钱还给我呀,你扣我的钱。” “我不是说都在妈那边?谁让你乱买东西。”洛保晃了晃硬币,“而且我给你的是人民币,在这儿用日元!大侦探破个案子,谢礼都够你花好久。” 世良真纯举着手机凑过来:“正好流浪动物救助站缺物资……” “停!”工藤新一慌忙后退,撞上毛利小五郎,惹来一声呵斥。 “这是应急的日元。”洛保把钱拍在桌上,“碰到案子别冲动。你跟关西侦探搭伙挺好,别再把少年侦探团扯进来。对了,毛利大叔的车子还在吧?” 她转头看向洛溪:“姐,你跟工藤爸妈先回去吧。小川住客房,爸爸您多担待。” 林小川紧张得饭团掉在地上,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正好缺人整理案卷!” 洛保顺着毛利兰的视线,突然想起餐桌上的称呼,轻轻搂住她:“因为我喊叔叔阿姨爸妈不开心了?” 毛利兰慌忙摇头:“才不是!我只是觉得,新一回来后,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可我好像越来越多余了。” “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洛保扳过她的肩膀,“从在国内第一次见面就是。新一和我有共同经历,但我心里最在意的只有你。” “可是……黑衣组织、Aptx4869,你们都共同承担过……”毛利兰声音发颤。 “所以才要把你护在身后。”洛保擦去她的眼泪,掏出银杏叶书签,“这是你寄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比起冒险,我更珍惜这些回忆。” “难道你就没有参与过危险?” “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让任何危险主动靠近你。”洛保将人搂进怀里,“我对你的爱,是把所有黑暗挡在身后。陪我去兜风吗?就我们两个人。” 车子拐进工藤家别墅车道时,有希子在二楼窗台挥手告别 洛保刚要提醒毛利兰整理头发,却被突然的吻堵住了话。 “上去吧,别让妈妈等急了。”毛利兰替她解开安全带。 洛保突然拉住她:“其实我在客房藏了你寄的樱花风铃,每次听到风声,就觉得你在身边。” 两人相视而笑,直到有希子的声音飘下来:“快来吃夜宵啦!” 洛保牵起毛利兰的手:“走吧,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洛保扶着毛利兰走进厨房,正撞见毛利小五郎偷偷往啤酒鸭里倒酒。 她敲了敲料理台,“兰这些年的懂事,你真看不出是强撑的?她学空手道受伤自己擦药,工藤爽约说没关系,你和阿姨吵架她永远在中间……” 毛利小五郎捏着锅铲的手紧了紧:“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就从明天开始,每天给她打电话。别说案子,就问问‘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有,阿姨冰箱里放着你爱吃的鳗鱼罐头,别总等着她先低头。” 洛保递过一杯温水,又掏出个小盒子:“这是兰买的戒烟糖,草莓味低糖款。” 毛利小五郎接过盒子,看着盒盖上的樱花图案,想起女儿小时候攒糖果的样子。 “尝尝看?这次用红枣枸杞炖的。”洛保揭开锅盖,香气弥漫开来,“不放啤酒也能炖得入味,就像感情,多花点心思,多加点‘在乎’。” 客厅里,毛利兰正被有希子逗得直笑,工藤新一假装看报纸。洛保走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握住她微凉的手。 “在笑什么?”洛保轻声问,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人。 “在笑什么?”洛保轻声问,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人。窗外阳光洒落,为这温馨的场景镀上一层暖光。 毛利兰脸颊微红,晃了晃手机:“园子说周末有新开的甜品店,非要拉我们去打卡,还说要给我们拍‘超甜闺蜜照’。”她偷偷瞥了眼洛保,声音放软,“其实我更想和你单独去。” 洛保唇角扬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们就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候我骑车载你去。不过得提前说好——”她故意板起脸,“路上不许偷偷买章鱼烧,上次吃得满脸酱汁,害我被交警误会是‘肇事逃逸’。” “那明明是!”毛利兰笑着反驳,想起那次在沿海公路上, 洛保为了躲突然窜出的小猫,急刹车时两人撞作一团,章鱼烧的酱汁蹭得到处都是,最后还是工藤新一带着湿巾“救场”。 正说着,工藤新一抱着案卷从楼梯上下来,镜片后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暮警官刚才来电话,说东京大学医学院又发生了离奇死亡案……”他话没说完,就被洛保一个眼刀打断。 “大侦探,你忘了我们的约定?”洛保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熟练地倒入奶锅,“这次我只负责医学顾问工作,现场勘查你自己解决。”她转头看向毛利兰,语气瞬间柔和,“兰,你早餐想吃厚蛋烧还是玉子烧?我加双倍芝士好不好?” 毛利兰还没回答,毛利小五郎举着锅铲从厨房冲出来:“都别吵! 今天的早餐我说了算——”他神秘兮兮地掀开保温罩,里面躺着造型奇特的“啤酒鸭饭团”,“这可是你老爸我独家研发的!” 看着黑黢黢的饭团,一时陷入沉默。妃英理优雅地抿了口咖啡,推了推眼镜:“小五郎,我觉得你更适合去参加黑暗料理大赛。” “胡说!这可是爱心早餐!”毛利小五郎涨红着脸,突然把饭团塞到洛保手里,“来,志保尝尝!你要是觉得好吃,以后每天早上……” “咳咳!”洛保艰难地咽下一口,扯出笑容,“味道很、很有创意, 不过叔叔,我觉得兰可能更想吃正常的早餐?”她朝毛利兰眨眨眼,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爸爸,我想吃你煎的太阳蛋了,就像小时候那样……” 毛利小五郎的气势瞬间软下来,嘟囔着转身去拿平底锅。洛保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小川发来消息,说东京医科大实验室需要她过去确认数据。 “我得去一趟学校 ”洛保在毛利兰额头上轻轻一吻,“乖乖等我回来,中午带你去吃寿喜烧?”她又转头叮嘱工藤新一,“大侦探,照顾好兰,要是她饿瘦了,唯你是问!” 工藤新一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话没说完,就被有希子拍了下后脑勺:“说谁啰嗦呢?臭小子!” 洛保骑着摩托车行驶在东京街头,晨风裹挟着樱花香气扑面而来。她想起昨晚毛利兰靠在肩头说的“以后每天早上,你能给我煮杯热牛奶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后视镜里,她白大褂上的樱花胸针随着车身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就像此刻心里满得要溢出来的幸福。 而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一场新的“战争”正在酝酿睡意 工藤新一盯着手机上的案件资料,偷偷瞥向在阳台浇花的毛利兰,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兰,这次的案子现场有很多医学相关线索,你要不要……” “不去。”毛利兰头也不回,水珠从花瓣上滴落,“志保说过,危险的事让她来就好。”她放下喷壶,转身时眼神坚定,“而且我相信她,就像她相信我一样。” 工藤新一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突然想起纽约街头那个倔强的女孩,又想起洛保说“我会把所有黑暗挡在身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镜片后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好吧,那我自己去。不过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医学问题……” “找志保”毛利兰和他异口同声道,随后相视一笑, 到了晚上,洛保将热牛奶放在毛利兰面前,看着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泛白,轻声开口:“兰,你总把别人的需求放在前面,连喜欢都带着试探, 但在我这里,你不用这样。”她伸手轻轻抚平毛利兰蹙起的眉,“不想做的事就说不,不想见的人就拒绝,不用勉强自己去迎合任何人的期待。” 毛利兰垂眸盯着杯中的热气,声音发闷:“我已经习惯了……大家都觉得我应该坚强,应该照顾好所有人。” “可你不是超人。”洛保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公交车上你被刀划伤却一声不吭,纽约街头救下贝尔摩德后整夜噩梦,这些我都知道。你总在大家面前露出笑脸,却独自咽下所有委屈。”她的拇指摩挲着毛利兰手背上淡淡的疤痕,那是某次救人时留下的,“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 泪水在毛利兰眼眶里打转:“可是我害怕……害怕大家失望,害怕成为别人的负担。” “你永远不会是负担。”洛保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会给你无条件的偏爱。遇到危险时,我会挡在你身前;你难过时,我随时做你的依靠。就像上次你感冒发烧,还硬撑着给大家做饭,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 毛利兰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泪水浸湿了洛保的衣襟:“我以为……我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新一总是忙着破案,爸爸……”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注意到了,一直都在 ”洛保轻轻拍着她的背,“还记得你送我的樱花胸针吗?我每天都戴着,因为它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礼物 你不用假装坚强,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个被宠爱的小女孩。” 毛利兰在洛保怀中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志保,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洛保笑着擦去她的眼泪,“以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撒娇就往我怀里钻。我会一直在。”她在毛利兰额头上落下一吻,“现在去睡个午觉好不好?等你醒了,我们就去买你最喜欢的草莓大福。” 毛利兰点点头,任由洛保牵着她走向卧室,躺在床上,她望着洛保忙碌的身影——对方正仔细地拉上窗帘,调低空调温度,又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 第162章 暖阳来到 洛保替毛利兰掖好被角,刚要起身,却见她突然拽住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 “志保,你……真的不介意我和新一的过去吗?”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洛保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窗外的蝉鸣声忽远忽近,混着远处传来的零星车笛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怎么突然这么问?”她伸手捋开毛利兰额前的碎发,“因为今天他提起案子时,你犹豫的眼神?” 毛利兰咬着下唇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新一他……每次遇到棘手的案子,尤其是涉及医学的,总会下意识看向我。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参与,就像以前一样。可我……”她攥紧洛保的手,“我不想再让你担心,也不想回到那种站在案发现场,却永远追不上他脚步的日子。” 洛保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兰,我从没想过要改变你和他之间的默契。”她想起无数个深夜,毛利兰对着手机等工藤新一电话的模样,想起她强装镇定陪他查案时颤抖的指尖,“但我更不想看到你为了迎合别人的期待,一次次把自己推到危险边缘。” “那你呢?”毛利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如果……如果有一天,必须要在我和案子之间做选择,你会像他一样吗?” “不会。”洛保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她捧起毛利兰的脸,让两人目光交汇,“他是侦探,追逐真相是他的本能;但我是医生,守护你才是我的使命。还记得上次实验室爆炸吗?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还好你不在。” 毛利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她把脸埋进洛保颈窝,声音闷闷的:“其实今天下午,新一也问过我,愿不愿意重新和他搭档。” 洛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然后呢?” “我说,比起惊心动魄的冒险,我更想要平淡的幸福。”毛利兰抬起头,月光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像现在这样,等你下班回家,一起吃顿热饭,饭后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偶像剧……这些听起来普通的事,却让我觉得比任何时刻都安心。” 洛保笑着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那大侦探怎么说?” “他说……”毛利兰想起工藤新一难得认真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说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总说他是‘推理狂’了,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别学你熬夜做实验。” “这小子。”洛保无奈地摇摇头,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轻轻将毛利兰放倒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睡吧,明天带你去看新开的猫咪咖啡馆?听说有只布偶猫叫‘樱花’,和你一样可爱。” 毛利兰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志保,谢谢你。” “傻瓜,又说谢。”洛保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做实验也带着手机,有任何事……” “第一时间找你。”毛利兰笑着接话,终于松开手,“晚安,我最爱的医生小姐。” 洛保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却在门口撞见抱着案卷的工藤新一。月光下,少年侦探推了推眼镜,难得正经道:“姐,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她眼里重新有了光。”工藤新一望向虚掩的房门,嘴角带着释然的笑,“以前总以为,只要抓住真相,就能保护所有人。现在才明白,有些人需要的不是站在风暴中心,而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洛保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让她掉眼泪,我可不会像这次这么客气。” “知道啦!”工藤新一吐了吐舌头,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对了,那个医学院的案子……” “找我没用。”洛保挑眉打断他,“除非你答应每天给小兰带份草莓蛋糕赔罪——毕竟,某人害她今天哭了两次。” 服部,不是在吗?你不能找他,案子我可以帮你分析,但是那个药理我不能帮你分析,而且我的身份太特殊了,不是我不帮,是没办法帮,除此以外,我都可以帮,而且我不是法医,我只是个中医科,而且神经内科医生,这跨越的太远,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破了的话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好不好?人都已经被抓了, 你说的药理分析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不能碰,你猜到了是什么梗你也猜到我不能碰,我可以帮你破案,以后的所有案子我可以帮你判,但是这一件事过去,这个案子已经告破了就告破了,不要再提了。 工藤新一:说为什么之前可以,现在不可以? 洛保双手抱胸,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勾勒出凌厉的轮廓:“合着在你眼里,我从‘灰原哀’变成‘洛保医生’,就是为了继续给你擦屁股?当年帮你伪造现场痕迹、破解组织加密文件,现在又想让我当免费法医?”她突然逼近,白色裤管扫过工藤新一站立的木地板,吓得少年侦探往后退了半步,“别忘了,上次你为了引蛇出洞,害我在暴雨里淋了三小时,发烧发到40度是谁在医院守了整夜?” “可是姐,这次的药物成分……”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执拗如旧,“解剖报告显示死者体内有未知神经毒素,和当年Aptx4869的代谢残留特征高度相似。” “所以你就认定我必须插手?”洛保冷笑一声,转身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月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黑色风衣如同流动的夜色,“我现在是中医科和神经内科医生,不是黑衣组织的首席研究员。况且你明明知道——”她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警告的暗潮,“我的护照上写着中国籍,在日本参与涉及跨国犯罪的药理研究,一旦暴露意味着什么?” 工藤新一的喉结动了动,攥着案卷的指节发白:“我会确保你的安全,就像以前……” “以前?”洛保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笑声里带着刺痛的苦涩。她伸手扯开风衣领口,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那是逃离组织时被枪火灼伤的印记,“你说的以前,是我顶着灰原哀的身份东躲西藏,还是在实验室被皮斯克用枪指着脑袋?工藤新一,你比谁都清楚,黑衣组织对叛逃者的追杀从未停止。” 走廊尽头传来老式座钟的报时声,沉闷的钟声里,工藤新一的声音低下去:“但如果放任不管,这种药物一旦流入市场……” “不会流入。”洛保打断他,白瓷般的脸庞泛起冷意,“那些人比你更惜命,敢研发致人死地的毒药,就绝不会让它失控。”她突然逼近,风衣下摆扫过工藤新一的裤脚,“你以为自己是高中生侦探就能肆意追查?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随时能碾碎的蝼蚁。上次伦敦的爆炸案你忘了?组织故意留下破绽引你入局,若不是赤井秀一……”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工藤新一突然提高音量,案卷里的照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张特写显示死者瞳孔异常收缩,“这种毒素能在十分钟内麻痹神经,和Aptx4869的早期实验样本高度吻合!你说过组织在研究更高效的杀人武器,难道你想看着更多人成为牺牲品?” 洛保弯腰捡起照片,修长手指捏着边缘,仿佛触碰什么污秽之物。她盯着照片上青紫的尸斑,声音突然变得极轻:“你以为我不想查?当我在显微镜下看到那些细胞异变时,比谁都想把幕后黑手碎尸万段。”她抬起头,月光照亮眼底翻涌的血色,“但我不能。一旦介入,黑衣组织会立刻察觉‘雪莉’还活着。到时候,不只是我,小兰、你父母、还有此刻在楼上的明美……” 工藤新一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想起纽约街头贝尔摩德的手枪,想起满月之夜与组织的对峙,更想起灰原哀一次次将自己挡在危险前的身影,工藤新一盯着她骤然发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洛保在刻意避开“姐姐”这个称呼。记忆突然闪回灰原哀得知宫野明美死讯的那个雨夜,女孩蜷缩在实验室角落,机械地重复着“一切都结束了”。 “宫野……”他刚开口,就被洛保抬手打断。 “别这么叫我。”她转身走向楼梯,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我现在是洛保,是能给小兰煮热牛奶、陪她逛猫咪咖啡馆的普通人。”她的声音混着木质楼梯的吱呀声,“如果有其他案子,我会帮你分析。但这个……”她顿了顿,白瓷般的侧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除非我死,否则你敢碰一下,我就亲手烧了你的推理笔记。” 洛保敲响顶楼房间的门时,指节还在微微发颤。门开的瞬间,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熟悉的茉莉香扑面而来。宫野明美穿着淡蓝色家居服,发梢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洗完澡:“小保?这么晚了还……”她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妹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 “姐,我拿了水果。”洛保举起塑料袋,却在递过去时被明美一把拽进怀里。熟悉的温度透过棉质布料传来,她听见姐姐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幼时在组织里蜷缩在衣柜时,明美抱着她哼唱的摇篮曲节奏。 “又在逞强了?”明美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温柔。洛保埋在她颈窝,感受着那抹若有若无的茉莉香,突然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明美也是这样抱着自己,悄悄塞来一块偷藏的草莓蛋糕。 “姐,我害怕。”话出口时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颤音。洛保攥紧姐姐背后的衣服,黑色风衣蹭过明美柔软的睡裙,“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等到小兰……我不能再失去你们。” 明美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妹妹发顶:“那就不做宫野志保了。”她的声音混着吹风机的嗡鸣从浴室传来,“就做洛保,做毛利兰的恋人,做能光明正大牵她手逛街的普通人,”洛保反手关上房门,黑色风衣掠过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走到窗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外面的雨丝斜斜划过路灯昏黄的光晕,“从死者体内检测出类似Aptx4869的毒素开始,这场局就已经布好了。那些人太了解工藤新一,也太了解我——了解他对真相的偏执,也了解我对药理研究的本能反应。” 宫野明美递过温热的毛巾,看着妹妹擦拭脸颊的动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小保,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从东京医科大那个案子出现开始?” 洛保没说话,只是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黑色风衣的领口还敞着,锁骨处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琴酒从来不信我死了。”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了解我在药物上的洁癖——Aptx4869的早期样本绝不会直接致死,那不符合我的研究逻辑。这次的毒素做得太像我的风格,却又刻意留下致死漏洞,分明是在逼我现身纠错。” “所以你才坚决不让工藤插手?”明美倒了杯温水塞到她手里,“你怕一旦启动药理分析,组织就会通过研究路径锁定你的位置?” “不止。”洛保呷了口温水,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留下湿痕,“他们知道我换了中国国籍,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如果我在日本参与跨国毒理研究,无论是作为学者还是‘前组织成员’,都会立刻成为两国情报机构的交叉目标。到时候不用组织动手,‘意外’就会先一步找上门。” 她突然转身,双手扶住明美的肩膀,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对方脚踝:“无论工藤怎么求,无论赤井查到什么程度,你和秀一都不能碰核心药理分析。那不是普通的毒药,是针对我的身份陷阱。” 宫野明美看着妹妹眼中从未有过的恐惧,那是比逃离组织时更深刻的惊惶, 第二天清晨,洛保披着黑色风衣走在石板路上,晨光为白色裤管镀上一层金边。转角处传来微弱的呜咽,她低头看见排水沟旁蜷缩着一团浅棕色绒毛,狗妈妈倒在不远处,身下的血迹已干涸。 小奶狗听到脚步声,颤巍巍地爬出来,湿漉漉的眼睛映着洛保的影子。它的前爪沾着泥水,却固执地往她鞋面上蹭。“跟我回家好不好?”洛保蹲下身,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小奶狗立刻呜咽着扒住她的裤脚,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好可爱!”毛利兰蹲在洛保身边,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狗的爪子。小狗立刻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毛利小五郎探出头:“哪儿来的野狗?别把家里弄得脏兮兮的!”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往小狗身上瞟。 工藤新一倚在门框上推眼镜:“这种品种的幼犬通常很警惕,它倒好,直接在你怀里睡着了。”他话音未落,小奶狗突然发出不满的哼唧,爪子还往洛保怀里缩了缩。 “看来是认定主人了。”优作从书房走出,嘴角带着笑意。小奶狗这时突然支棱起耳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往洛保脚上爬,脑袋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脚踝。 “小家伙,想洗澡吗?”洛保弯腰把它抱起来,掌心能感受到小狗的体温,“估计也就三个月大,还没断奶的样子。”她转头看向毛利兰,“兰,要不……” 话没说完,小奶狗突然挣脱她的手,又跌跌撞撞地爬回她脚边,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看来它不想离开你呢。”毛利兰笑着蹲下,轻轻抚摸小狗的脑袋里小奶狗顺势趴在洛保脚面上,脑袋枕着她的鞋,尾巴一下一下扫过地板,毛利兰走过来,蹲在洛保身边,轻轻抚摸着小狗的脑袋:“志保,给它起个名字吧。”洛保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它身上还沾着些泥土,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和信任。她想起昨天夜里和姐姐的谈话,想起那些危险与不安,又低头看着小狗温暖的小身子,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就叫它‘暖阳’吧。”洛保轻声说,“希望它能像一束阳光,驱散所有阴霾。”小奶狗似乎听懂了自己的新名字,欢快地叫了两声,在她怀里转了个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洛保坐在沙发上,暖阳蜷在她腿上睡得正香。毛利兰靠在她肩头,有希子在一旁翻看刚拍的照片,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在争论着某个案件,优作则安静地看着报纸。这平凡又温馨的一幕,让洛保忍不住嘴角上扬。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生活,即使危险依旧存在,但此刻的温暖与安宁,足以让她有勇气面对一切。 第63章 我让你别插手这个案子 洛保轻轻把熟睡的暖阳放在毛利兰腿上,起身走向厨房,正撞见毛利小五郎对着灶台手忙脚乱,锅里飘出一股焦糊味。 “毛利叔叔,在做饭?”洛保挑眉看着灶台上翻黑的煎蛋,伸手关掉煤气,“那阿姨在不在?”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挠头,把锅铲往旁边一放:“她……她今天没来。” 洛保倚着门框,黑色风衣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木质门板:“只是我想问你一件事,毛利叔叔是想让我一直叫你叔叔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和暖阳玩耍的毛利兰,“如果你追回阿姨的话,我和小兰在一起,那么我叫你爸爸顺理成章,我可以立刻改口叫你爸爸。” 毛利小五郎的脸“腾”地红了,他慌忙转身去拿水壶,掩饰般地咳嗽两声:“咳咳,这、这事儿以后再说!” “而且我这一次做中餐吧,以后都是我做饭吧,不用你。”洛保从橱柜里翻出围裙系上,白色裤管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之前你不是说还想吃一次吗?”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有个问题要问你,之前是你做饭还是阿姨做饭,还是小兰做饭买菜?那我怎么听说什么黑暗料理?是阿姨做的,是真的?你就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的动作僵住,想起多年前妃英理尝试下厨的“惨烈”场景——烧焦的牛排硬得能当凶器,糊成碳的饭团差点引发火灾。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嘴上却还硬撑:“胡、胡说!你阿姨年轻的时候厨艺好着呢!就是后来当律师太忙了才……” “所以黑暗料理是你做的?”洛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从冰箱里拿出新鲜食材,“我听说你做的啤酒鸭饭团,让小兰偷偷喂流浪猫了?” “那是意外!绝对是意外!”毛利小五郎涨红着脸争辩,却在看到洛保利落地切菜备料时,不自觉地安静下来。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黑色风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利落的白色衬衫,手腕翻动间,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突然传来毛利兰的惊呼,洛保和毛利小五郎同时转头,只见暖阳不知何时叼着毛利小五郎的拖鞋满屋子跑,工藤新一笑得眼镜都快滑下来,有希子举着手机追在后面录像。 “这臭小子!”毛利小五郎气冲冲地要去抓小狗,却被洛保拦住。 “让它玩吧。”洛保把切好的食材下锅,油烟升腾间,她回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叔叔,其实你很爱阿姨和小兰吧?” 毛利小五郎的动作一滞,视线落在客厅里女儿灿烂的笑容上,半晌才嘟囔道:“那还用说……” “那就去把阿姨追回来吧。”洛保翻炒着锅里的菜肴,香气渐渐弥漫整个厨房,“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她突然狡黠地一笑,“到时候我做一桌正宗中餐,让阿姨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厨艺,省得你总用黑暗料理‘荼毒’大家。” 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还想争辩, 洛保突然却利落地将葱姜蒜末撒进油锅,刺啦一声爆香瞬间弥漫厨房:“爸爸把妈妈叫过来,我今天做菜,还有有希子妈、优作爸, 都等着尝尝我的手艺。” 她故意咬重“爸爸”两个字,余光瞥见毛利小五郎耳尖泛红,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哎哎!谁说让你叫了!”毛利小五郎嘟囔着退到厨房门口,却舍不得真走, 倚着门框看洛保颠勺。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她扎着高马尾的利落背影,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翻炒间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洛保突然转身,手里的锅铲还滴着酱汁:“还有你可以出去喽,别打扰我哟。” 她挑眉看向毛利小五郎,“你不会不知道小兰喜欢吃什么吧?” “我当然知……”毛利小五郎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视线飘向在客厅和暖阳玩闹的女儿。记忆里毛利兰总说“随便”“都行”, 小时候缠着要吃章鱼烧,后来为了照顾他口味总说喜欢啤酒鸭……可女儿真正爱吃的菜,他好像真答不上来。 “中国有这么多菜系可以点几个, 除了青椒肉丝好像没有其他菜了吗?”洛保将切好的五花肉码进碗里, 动作行云流水,“为什么一定要出现青椒了?”她突然转头看向刚走进厨房的林小川,后者白大褂口袋里还露出半截神经内科笔记,“小川想吃什么,老师做。” 林小川慌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我、我都行!老师不用……” “不行。”洛保将一碟腌制好的鱼块推到灶边,“说一个,川菜、粤菜、 淮扬菜随便选。”她想起这孩子总在实验室啃冷饭团,上次发烧还惦记着整理数据,心里某处微微发疼。 林小川盯着台面的花纹,半晌才嗫嚅道:“能、能做个扬州炒饭吗? 我……我老家在扬州。” “没问题。”洛保笑着点头,转身从冰箱里翻出火腿和虾仁, “再加个文思豆腐羹,正好配炒饭。”她余光瞥见毛利小五郎还在门口徘徊,故意提高声音:“叔叔既然这么闲,去把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也叫过来。今天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正宗中国味。” 毛利小五郎被呛得直咳嗽,嘟囔着“小鬼头使唤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却真的转身去喊人。洛保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昨天夜里在厨房撞见他偷偷翻妃英理的菜谱,心里叹了口气。案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妃英理发来消息:“小五郎说你要下厨?需要帮忙吗?” 她嘴角扬起笑意,飞快打字:“阿姨快来救场!毛利叔叔的黑暗料理天赋又要发作了!”发送完立刻将手机倒扣,免得被毛利小五郎看见。 客厅里突然传来暖阳的吠叫,洛保探出头,正撞见工藤新一被小狗追着满屋子跑,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被咬得不成样子的拖鞋。有希子笑得前仰后合,举着手机从各个角度拍摄,优作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镜片后的眼神却满是笑意。 “暖阳!过来!”毛利兰蹲在地毯上拍手,小狗立刻撇下“猎物”,摇着尾巴扑进她怀里。洛保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在组织时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实验室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味,而此刻空气中飘着食材的香气,暖阳的叫声、众人的笑声交织成最动听的乐章。 “在发什么呆?”妃英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保转身,看见她穿着干练的西装外套,手里却提着一袋新鲜蔬菜,“路过超市,想着你可能缺食材。” “阿姨最好了!”洛保接过袋子,从里面翻出一把新鲜的荠菜,眼睛一亮,“正好做荠菜馄饨!小兰以前说想吃来着。”她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和:“她小时候我总忙工作,很少下厨。后来……”她的声音低下去,“后来和小五郎分居,她就学着照顾自己。” 洛保将荠菜放进水盆,水流声哗哗作响:“所以我才想让叔叔把您追回来。”她转头认真道,“小兰嘴上不说,但每次看到您和叔叔通电话,挂掉后都会盯着手机发呆好久。” 妃英理的睫毛微微颤动,别过头去:“他那个臭脾气……” “可他会偷偷看您的菜谱,会在您打赢官司时一个人喝闷酒庆祝,会把您送他的领带藏在衣柜最里面。”洛保将洗净的荠菜沥干,“爱情不就是两个臭脾气的人互相低头吗?” 厨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暖阳不知怎么叼走了有希子的假发,正顶着一头粉色卷发满屋子乱窜。有希子尖叫着追赶,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笑得直不起腰,而毛利兰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暖阳时不时停下来冲她摇尾巴,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妃英理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不自觉上扬。洛保将切好的荠菜推到她面前:“阿姨,帮我调个馄饨馅?听说您调的馅最香了。” “贫嘴。”妃英理接过刀,手法娴熟地切碎荠菜,“不过调馅确实有秘诀……” 两人在厨房忙碌时,客厅的闹剧还在继续。暖阳突然冲进厨房,嘴里叼着毛利小五郎的侦探徽章,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洛保手里的虾仁。 “小馋鬼。”洛保笑着喂它一小块虾肉,“再捣乱就把你做成麻辣狗肉。”话虽这么说,手下却轻轻挠着它的下巴。暖阳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扫过妃英理的裤脚。 “这小狗倒是和你很像。”妃英理看着洛保无奈又温柔的表情,“表面凶巴巴的,其实心软得很。” 洛保一愣,随即笑了:“可能吧。毕竟……”她转头看向客厅里嬉笑的众人,暖阳不知何时跳到毛利兰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脸颊,“我也想守护这份温暖啊。” 灶台的火还在烧着,锅里的扬州炒饭粒粒金黄,文思豆腐羹冒着热气,荠菜馄饨在沸水里上下翻滚。洛保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一桌子菜肴,突然觉得曾经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日子都有了意义。或许这就是平凡的幸福,有爱的人在身边,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只调皮的小狗把生活搅得鸡飞狗跳。 “开饭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喊道,暖阳立刻从毛利兰怀里跳下来,摇着尾巴冲过来。众人围坐在餐桌旁,暖阳蹲在洛保脚边,眼巴巴地盯着她碗里的虾仁。 “这文思豆腐切得比头发丝还细!”有希子夹起一筷子惊叹,“小保你简直是厨神!” “尝尝这个荠菜馄饨。”洛保给毛利兰碗里添了几个,“阿姨调的馅,说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毛利兰咬了一口馄饨,突然红了眼眶。妃英理别过头去喝茶掩饰情绪,毛利小五郎却大大咧咧地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别总吃那些没营养的快餐。” 洛保看着这一幕,悄悄往暖阳嘴里塞了块肉, 小狗开心地摇着尾巴,爪子搭在她腿上,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姐,你这手艺不去开餐馆可惜了。” 洛保夹起一筷子文思豆腐,对着工藤新一挑眉:“你又不是没吃过我的手艺,当初为了把你从柯南的样子变回新一,我守了你两天两夜。”她往暖阳碗里添了小块鸡肉,回忆漫上眼底,“帮你度过危险期后,我自己发烧加心脏病复发,昏睡了整整一夜。醒来后强撑着做了早餐——豆浆油条、荠菜饺子,连茶叶蛋都煮了一锅。” 工藤新一推眼镜的手顿住,记忆突然翻涌。那天清晨,侦探事务所飘着浓郁的豆香,步美举着咬了一半的油条惊叹“小兰姐姐好厉害”,元太捧着茶叶蛋大快朵颐。他当时以为是毛利兰早起准备,此刻想来,餐桌上确实没见到灰原哀的身影。 “当时你们还说是小兰做的。”洛保笑着摇头,目光扫过脸颊微红的毛利兰,“等你们吃完,我早就回实验室了。”她突然转头看向宫野明美,眼神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姐,这么久才让你尝到我做的菜。” “说什么傻话。”明美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酱汁,“现在吃到也不晚。”赤井秀一默默往她碗里夹了块鱼,镜片后的目光藏着温柔。世良真纯举着筷子凑过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快说说,当时工藤的表情是不是特别傻?” 餐桌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暖阳扒着洛保的腿撒娇,尾巴扫过毛利小五郎的皮鞋。毛利小五郎咳嗽两声,往妃英理碗里堆满馄饨:“尝尝这个,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哼,总算有自知之明。”妃英理别过脸,却悄悄把馄饨吃光。有希子举着手机录视频:“这段一定要剪进家庭纪念册里!小保大展厨艺,小五郎甘拜下风!” “老师,那今天还去交流吗?”林小川小心翼翼地问,手里攥着没吃完的扬州炒饭。洛保擦了擦嘴,起身披上黑色风衣:“去,不过只是换个地方帮别人看病。”她弯腰抱起暖阳,小狗立刻把脑袋埋进她颈窝,“小家伙,跟我去医院当吉祥物怎么样?” “我也去!”毛利兰跳起来,“昨天听园子说,医院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 “知道了,小吃货。”洛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众人收拾碗筷时,她瞥见工藤新一欲言又止的模样,走到玄关压低声音:“那件事别再查了,听赤井的安排。” 工藤新一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暖阳上:“你小心点,组织……” “放心”洛保系上风衣领口,白色裤管在晨光中泛起微光,“现在我有要守护的东西,不会让任何人轻易破坏。” 洛保将暖阳抱在膝头,指尖梳理着它柔软的绒毛,目光扫过围坐在客厅里的众人:“这小狗,我打算送回中国给表哥那边养。毕竟接下来两年交流期,我不方便带在身边。”她转头看向毛利兰,眼神温柔下来,“兰,如果舍不得,这两年就拜托你照顾?但不许逞强,累了就跟我说。” 毛利小五郎刚端起啤酒罐,动作猛地僵住。洛保挑眉看向他,黑色风衣下的声音带着警告:“爸爸这段时间要辛苦些,戒酒。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喝酒……”她故意停顿,怀里的暖阳配合地汪汪叫了两声,“我就带着小狗、小兰,连妈妈一起带回中国。”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耳尖微微泛红。毛利小五郎慌忙放下酒罐:“胡说!我什么时候……” “想让妈妈搬回来,就拿出点诚意。”洛保起身将暖阳放进临时做的窝里,白色裤管扫过地板,“有你们在,我才能安心去交流。不然……”她看向工藤新一,“真出了事,兰一个人应付不来,毛利爸爸……”她瞥了眼手忙脚乱收拾酒瓶的毛利小五郎,“好像也不太靠得住。” “喂!我好歹是名侦探的师父!”毛利小五郎涨红着脸争辩,却在妃英理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 毛利兰拽住洛保的衣角,眼眶微微发红:“你真要把暖阳送走?” “又不是不回来了。”洛保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等两年后交流结束,我们一起去接它。而且我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周末还能陪你去甜品店。”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瞪向工藤新一,“不像某些人,整天跑去冒险。” “什么叫冒险!我那是查案子!”工藤新一急得摘下眼镜,“维护正义难道有错?” “之前医学院那个案子就到此为止。”洛保双臂交叉,黑色风衣下的气场骤然冷冽,“兰跟我说了你的想法,我再重申一遍——凶手已经落网,别再追查。”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那些巧合真的只是巧合?为什么我们刚到日本就出事?为什么死者的死因刚好和组织药物有关?” 工藤新一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想起洛保藏在衣柜深处的金属盒,想起那些标注着骷髅记号的悬案报告。 “如果你敢背着我查……”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冰,“我会亲自毁掉所有和‘雪莉’有关的痕迹,包括你手里可能掌握的证据。到时候,黑衣组织就算察觉我的存在,也找不到任何把柄。”她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大侦探,你愿意赌上身边人的安危,只为满足你的推理欲吗?” 客厅陷入死寂。暖阳不安地呜咽两声,蹭了蹭毛利兰的脚踝。世良真纯悄悄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衣角,却被他抬手制止。 毛利小五郎挠着脑袋,一脸困惑:“不就是个普通案子吗?你们搞得这么紧张……” “爸,你不懂。”毛利兰攥紧洛保的手,“这件事和志保的过去有关,一不小心……”她看向洛保锁骨处的疤痕,声音发颤,“就会让大家陷入危险。” 赤井秀一从阴影中走出,抬手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听你姐的。FbI会盯着后续,不会让事态失控。” 工藤新一盯着洛保决绝的眼神,想起昨晚她在走廊里的警告,想起她说“除非我死”时眼底的恐惧。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不查就不查。” “最好说到做到”洛保转身披上风衣,白色裤管在晨光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小川,走吧, 门关上的瞬间,暖阳突然冲向门口,爪子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毛利兰蹲下身抱住它,眼泪滴在小狗的绒毛上:“别怕,我们很快就能接你回家。” 工藤新一望着紧闭的房门,攥紧了口袋里的案卷。他终于明白,有些真相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毁掉的不仅是“雪莉”的安宁,还有此刻客厅里温暖的烟火气。而他作为侦探,或许该学会在追寻真相和守护珍视之人之间,找到那个艰难的平衡点。 宫野明美走到窗边,看着洛保的摩托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想起妹妹昨晚颤抖着展示的那些悬案资料,想起那些伪装成意外的死亡现场, 手机突然震动,是赤井秀一发来的消息:“我会用FbI的渠道暗中调查,不会让她发现。” 宫野明美攥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赤井秀一的消息,又望向窗外洛保消失的方向,仿佛能透过街道看见妹妹黑色风衣下紧绷的脊背。客厅里传来毛利兰哄暖阳的低语,工藤新一翻动案卷的沙沙声,以及毛利小五郎偷偷往妃英理杯里续咖啡的轻响——这一切温暖的声响,此刻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不行,”明美喃喃自语,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她真的会那么做。昨晚她在我房里说过,不管是谁碰这个案子,她都会……”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她想起洛保说“回到那个地方”时,眼底翻涌的血色和决绝,那不是威胁,是破釜沉舟的警告。 而此刻的东京街头,洛保骑着摩托车拐进医院后街,黑色风衣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赤井秀一的未读消息闪烁着,像某种无声的试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突然刹车,将车停在巷口阴影处。 “老师,怎么了?”林小川跟在后面,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来。 洛保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里赤井秀一的消息:“已确认毒素样本与组织以前废弃项目有关,正在追查源头。” 她删掉回复框里的警告,重新输入:“赤井秀一,插手了这个案子。 “老师,您好像不太开心。”林小川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洛保紧绷的下颌线。 “在想些麻烦事。”洛保目视前方,白色裤管扫过路边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想起今早宫野明美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工藤新一藏在镜片后的挣扎,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或许明美说得对,她终究是不该贪恋这份温暖的——黑衣组织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只要“雪莉”还活着,身边的人就永远身处险境。 医院停车场,洛保停好车,下意识摸了摸锁骨处的疤痕。那是逃离组织时留下的印记,时刻提醒着她:有些黑暗,一旦沾染,就再也无法彻底洗净。林小川递过白大褂,她接过来时,注意到学生袖口还沾着昨晚整理的双语诊疗规范草稿。 “小川,”洛保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老师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林小川愣住,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老师为什么这么问?您不会……” “只是假设。”洛保系好白大褂,转身走向住院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继续你的研究。医学是救人的,别让它沾染上任何黑暗。”她的声音混着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显得有些缥缈。 与此同时,毛利侦探事务所里,赤井秀一看着洛保的回复,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宫野明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发现了。” “我知道。”赤井秀一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她总是这样,把所有危险往自己身上揽。” “她怕失去现在的生活。”明美望着窗外,暖阳正扒着窗台往屋里看,毛利兰蹲在地上给它梳毛,“从中国到日本,她好不容易找到能安心待着的地方,有了想守护的人……”她的声音低下去,“如果因为我们的调查,让她不得不回到那个实验室,我……” “不会的”赤井秀一打断她,语气难得的坚定,“我会用FbI的资源,在不暴露她的前提下查清楚 组织想钓鱼,就得先问问我这个渔夫答不答应 ”他掏出手机,给远在美国的同事发送加密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那些潜藏的危险隔绝在外。 而在医院诊室,洛保刚送走一个小患者 她抬头看见毛利兰抱着小狗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志保,我给你送午饭来了!” “怎么突然来了?”洛保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精心摆放的寿司和味增汤,还有一小份草莓大福。 “想你了嘛。”毛利兰蹲下身,让暖阳蹭洛保的裤腿,“而且爸爸说,让我监督你吃饭,不许忙起来就忘了。”她抬头时,目光落在洛保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疤痕上,伸手轻轻覆上去,“还疼吗?” 洛保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早就不疼了。” 她低头看着便当里的草莓大福,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还是灰原哀的时候,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收到过一份同样带着温度的甜点。那时她以为幸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直到此刻,阳光、爱人、还有脚边摇尾巴的小狗,才让她明白,原来温暖真的可以如此具体。 “兰,”洛保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 “不会的”毛利兰立刻打断她,眼神坚定,“你说过会一直在的 ”她伸手抱住洛保,脸埋在她颈窝,“我相信你。” 洛保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回抱住她, 诊室里弥漫着便当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所有关于组织、关于危险的思绪,在此刻都被隔绝在外。 或许赤井说得对,或许明美说得也对, 但此刻,洛保只想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感受这份真实的温暖。 第64章 多一个姐姐 最后还是发现了赤井秀一在查这个案子“姐夫!你到底有没有碰这个案子?你难道都没有想过后果吗?”洛保攥着手机冲进休息室,黑色风衣在身后扬起如墨的弧。屏幕上赤井秀一最新发来的加密信息还在跳动,字里行间透露的线索指向,让她后背渗出冷汗。 赤井秀一摘下帽子,银发在室内顶灯下泛着冷光:“只是常规排查,没有动用会暴露你的渠道。” “已经暴露了!”洛保将手机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叮当作响,“他们既然敢用类似Aptx4869的毒素设局,就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她转身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觉得那些阳光都变得刺眼,“剩下的,就让他们找到我吧。” “小保!”宫野明美推门而入,手中的咖啡泼出大半,“你在说什么胡话!” 洛保扯松领口的白大褂纽扣,锁骨处的疤痕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姐,你还记得我藏的那些悬案资料吗?每一次看似巧合的‘意外’,都是组织在确认我的踪迹。这次……”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他们算准了你们会为我冒险,算准了我会为你们妥协。” 赤井秀一握紧了枪柄:“我会安排你们立刻撤离。” “来不及了。”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的冷意,“他们已经来了。” “雪莉,好久不见”低沉的嗓音裹着香烟的味道漫进诊室, 洛保抬头,正对上枪口的红光。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女人倚在门框, 银质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的右眼泛着病态的猩红, “你说你的身边人是蠢还是说你蠢?” 洛保下意识将毛利兰护在身后, 暖阳冲着来人狂吠,却被女人抬手一枪托砸在墙角, 小狗呜咽着蜷缩起来,毛利兰发出惊呼。 “好玩吗?”银面摘下手套,露出涂着黑甲油的指尖, “那个药很熟悉吧?组织里不缺天才,但缺你这样的脑袋 既然你的家人已经插手,你觉得还回得去吗?”她突然逼近,身上的血腥味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毕竟我对他们没兴趣 我听说你要在日本休养两年?可惜,银面想拿你做活体研究,可我觉得,把你脑袋里的东西榨干更有价值。” 洛保盯着对方染血的袖口,突然想起今早解剖报告里死者指甲缝中的纤维:“Kiss……是你,颤抖的说道” “没错!”女人突然扯下面具,露出与洛保七分相似的面容,却因扭曲的表情显得狰狞可怖, “凭什么所有东西我都比不过你?你走后我终于得到重视,可那群老家伙还在念叨‘雪莉要是在就好了’! 凭什么?你不过是国际刑警派来的卧底,就因为有个天才脑袋?凭什么你能救人,我却只能做杀人的毒药!”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洛保的声音,白大褂下的手指攥紧了藏在口袋 她盯着Kiss染血的袖口,突然想起今早解剖报告里死者指甲缝中残留的紫色纤维——那是东南亚黑市上流通的迷魂散包装材料。 Kiss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右眼猩红的瞳孔因兴奋而收缩:“不然你以为工藤新一那个侦探突然偏执到不顾安危, 赤井秀一怎么会违反FbI规程私下调查?”她晃了晃手中的针管, 里面的淡绿色液体随着动作泛起诡异的荧光,“不过是在他们常喝的咖啡里加了点‘料’,把他们在乎的东西放大几倍罢了——侦探想查案,FbI想追凶,多简单。” “你对他们用了迷魂散?” 洛保发颤,下意识捂住嘴,赤井秀一猛地摸向自己咖啡杯的边缘,指尖触到杯口残留的淡紫色粉末。 “放心,没身体伤害”Kiss耸耸肩,黑风衣下露出绑在大腿上的枪套, “我只要雪莉而已。”她突然逼近,银面具在顶灯下反射出扭曲的光, “回组织吧,雪莉。不是让你顶替我的位置,而是让你亲眼看看——你这个天才,怎么变成我的手下败将。” ”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再跟你比谁的毒药更厉害? 还是想让组织高层看着我被你羞辱,以此证明你比我强?” 她的目光扫过Kiss紧握的针管,“你新研发的神经毒素,用了我三年前废弃的线粒体干扰思路,对吗?” Kiss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会……” “因为你根本不懂我的研究!”洛保猛地扯开白大褂,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防刺背心,“Aptx4869的原始设计是细胞自噬诱导剂,是为了修复端粒酶缺陷! 你以为那些致死案例是成功?不过是你们强行加速实验导致的代谢崩溃! ”她指向Kiss手中的针管,“你用我的思路做杀人武器,却连最基础的分子稳定技术都没攻克, 溶液里还悬浮着未降解的蛋白残渣——这种垃圾也配叫‘我的想法’?” “闭嘴!”Kiss猛地将针管刺向洛保脖颈,却被她侧身避开, 洛保顺势抓住对方手腕,膝盖狠狠顶向Kiss腹部。但对方早有防备, 后腰甩出的电击棒擦着洛保脸颊划过,电流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你以为我没算到你会反抗?”Kiss擦去嘴角的血丝,突然将针管转向被护在洛保身后的毛利兰, “那就让你的小情人尝尝这‘半成品’的滋味——反正你说它是救人的,死了也是你医术不精,对吗?” “不准碰她!”洛保瞳孔骤缩,毛利兰却突然从她身后冲出,膝盖精准顶向Kiss持枪的手腕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嵌入天花板,石膏粉簌簌落下 Kiss吃痛松手,枪掉在地上,却被她用脚一勾重新握住。 “空手道?”Kiss舔了舔嘴唇,枪口在毛利兰和洛保之间来回晃动,“有意思 但你知道子弹快,还是神经毒素快吗?”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针管,绿色液体几乎要泼溅出来。 洛保红的眼眶说住手! “我不会对你的小情人做什么” Kiss听到突然放下针管,猩红的右眼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伸手抚上洛保染血的脸颊,指尖的黑甲油刮得皮肤生疼, “我可真对你又爱又恨……你说, 要是你这双手也沾满鲜血,会是什么模样?” 洛保浑身僵硬,Kiss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将她笼罩, 休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毛利兰的呼吸声、赤井秀一握枪的细微响动,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 “你!”洛保刚开口,便被Kiss打断。 “我死了,你该如何?”Kiss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紫色纹路已经蔓延至她的眼角,“你欠我一条命,宫野志保!十九年前,你十七岁那年,你还记得我吗? 还记得那个和你一起做实验的搭档吗?凭什么!凭什么你是天才,而我永远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下!” 洛保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九年前的组织实验室里,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用崇拜目光看着她做实验的少女,此刻竟与眼前疯狂的Kiss渐渐重叠。 “所以你让我还命?”洛保声音发颤, 她从未想过,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会因嫉妒和不甘堕落到如此地步。 “我们不该这样的!”洛保试图靠近,却被Kiss用枪抵住胸口, “我从来没想跟你比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初那个一心想救人的你, 完全不一样了!你疯了吗?” “嫉妒?我不嫉妒你!我恨你为什么丢下我 不一样?”Kiss的笑声里带着哭腔, “我当然不一样!你被捧上神坛, 做着你想做的研究,而我呢?他们安排我做什么?杀人!制毒!我成了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说好的一起离开,说好的一起的搭档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濒临崩溃,“你救的人都活了,可我杀的人,他们的血每天晚上都在我梦里流淌!” “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洛保的声音温柔下来,试图安抚Kiss狂乱的情绪,“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Kiss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她将枪口转向自己,泪水混着血水滑落,“雪莉,你赢了……但我不会让你好过……” “不是这样的!”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白大褂下的肩膀因激动而颤抖, “你说的刽子手……你手上除了那个学术造假的教授,还杀过谁?”她想起十九年前档案里那起伪装成意外的教授死亡案,死者桌上还放着Kiss未署名的举报信。 Kiss的枪管在洛保胸口晃动,紫黑纹路已爬满脖颈: “你以为那教授真的死于学术丑闻?”她突然咳出黑血,笑声嘶哑, “组织让我在他咖啡里下神经毒素,再把造假证据塞进他抽屉——你以为我不想揭发他?可他们用你做威胁!” 洛保猛地怔住,记忆里十四岁那年,她因拒绝参与人体实验被关禁地, Kiss曾隔着铁门塞给她半块发霉的面包,说“等我拿到解药配方就救你, 12岁到和14岁到,17岁到18岁”打满算我们,不过相识只有4年。 “不是这样的!我从十二岁被带回组织,到十八岁逃离,和你相处不止四年!”洛保的指尖几乎要触到Kiss颤抖的手腕,“十二岁那年你教我用显微镜,十四岁帮我偷实验笔记,十七岁……” “够了!”Kiss突然用枪托砸向洛保肩膀,血瞬间浸透白大褂,“你逃离时为什么不带我?!”她的瞳孔因毒素侵蚀而涣散,“你姐姐死后,被组织锁在地窖,逼我复刻你的成果——他们说你死了,说你把解药配方带进了坟墓!” 休息室的地砖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毛利兰捂着嘴后退半步,赤井秀一的枪口始终锁定Kiss的太阳穴, 洛保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血色,突然想起自己变小后躲在博士家的第一个夜晚,也是这样被绝望淹没。 “我变成灰原哀后,根本没打算活着。”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临时解药试药时,我心脏停跳过七次。”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交错的电击疤痕,“你看这道疤,是第三次试药时留下的。还有这道……” Kiss的枪管无力垂落,紫色纹路爬上眼皮:“你……” “你身上的毒我会救, 我不会让你死!”洛保攥着针管的手青筋暴起,Kiss的身体在地板上剧烈抽搐,紫色纹路已蔓延至鼻尖, 她突然扯开白大褂,露出内里交错着电击疤痕的胸口,“我的血可以排毒!” “志保!你疯了!”毛利兰冲上前死死攥住她持刀的手腕,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你心脏刚做过手术,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损耗!”宫野明美颤抖着抓住妹妹另一只手,指甲深深掐进洛保掌心:“小保!当年小安的事还不够吗?你忘了用心头血解毒后,你在IcU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赤井秀一将枪口转向门外,耳朵捕捉着走廊里细微的脚步声, 余光却始终盯着这场近乎疯狂的对峙 Kiss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嘴角溢出的黑血在白色地砖上晕染成诡异的图案。 “让开!”洛保突然扬手,刀锋划破毛利兰袖口,“她十四岁为我偷实验笔记被吊在刑房三天三夜,十七岁用身体替我挡了三颗子弹!没有她,我十七岁那年就死在组织实验室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兰,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会接住从天台坠落的我那样!” 毛利兰的手骤然松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浑身是血的灰原哀从天台坠落,是自己用尽全力接住了她。此刻对方眼底燃烧的执着,与那时如出一辙。宫野明美咬着下唇后退半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最终只是颤抖着解开自己的丝巾:“小保,用这个止血……” 刀刃刺入胸口的瞬间,洛保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温热的血顺着刀尖滴落,她强撑着将血滴进Kiss张开的嘴里, 赤井秀一突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门框飞过,走廊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他们来了!最多撑三分钟!” “张嘴!”洛保用膝盖抵住Kiss抽搐的肩膀,强行撬开她的牙关, “当年你说要做我的影子,现在换我当你的盾牌!”随着鲜血不断注入, Kiss皮肤上的紫色纹路开始消退,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志保!血止不住了!”毛利兰哭着扯开自己的衬衫下摆,试图按住洛保胸前的伤口。宫野明美颤抖着将丝巾缠在妹妹腰间,却被血迅速浸透,暖阳突然扑到Kiss身上,用舌头疯狂舔舐她嘴角的血迹,发出焦急的呜咽,“血止不住怎么办?!”毛利兰的指尖被温热的血浸透,颤抖着按压洛保胸前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对方染血的白大褂上 宫野明美扯下自己的珍珠项链,将丝线拆开试图缠住伤口上方的血管,却被喷涌的血珠溅得满脸都是。 “别怕,我没有伤到要害。”洛保气若游丝,苍白的嘴唇泛起青紫,却仍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她转头看向持枪戒备的赤井秀一,染血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 “姐夫,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找信得过的人给我做手术 封住我所有的消息,如果让别人知道中国医生在交流中……”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震得伤口涌出更多鲜血。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镜片后的眼神冷冽如冰:“我会联系FbI的人。” “不可以!”洛保突然攥紧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肤, “FbI里有组织的眼线!你有信得过的私人医生朋友吗?”她转头望向满脸泪痕的宫野明美和毛利兰, 强撑着抬手抹去毛利兰脸上的泪水,“姐,小兰,别怕,我不会死的,相信我,我只是流血比较多而已……” “失血超过1500毫升就会休克!”毛利兰声音发颤,颤抖着解开洛保的衬衫纽扣,试图用布条压住伤口,“姐夫,流血过多也会死的,你要快点找人!” 洛保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在昏迷边缘猛地抓住赤井秀一的衣领:“姐夫,你来做手术……我告诉你怎么做。”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止血钳夹住胸肩峰动脉分支,在第三肋间找到破损血管……记住,要避开肺叶,先进行胸腔闭式引流……”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字字清晰,“还有,不要告诉阿笠博士,他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也不能回毛利侦探事务所,不能让爸爸和工藤叔叔他们发现……” 赤井秀一凝视着她染血的瞳孔,突然扯下领带缠住她的上臂止血:“我在唐人街有个开私人诊所的朋友,他做过战地外科医生。”他转头看向宫野明美:“明美,去把消防通道的应急箱拿来,里面有缝合器械。” “等等!”洛保突然抓住他准备抱起自己的手臂,咳出一口血沫后艰难说道:“先给Kiss注射纳洛酮……她的神经毒素虽然被压制,但仍有二次发作风险……”她的头无力地垂在毛利兰肩上,喃喃道:“兰,帮我照顾好暖阳……还有,别让新一插手……” 当赤井秀一抱着洛保冲进消防通道时,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踏地的声响。他迅速将Kiss交给宫野明美,从怀里掏出一枚烟雾弹掷向走廊:“带着Kiss先走!我引开追兵!” “不行!”毛利兰死死抱住洛保,将她的头护在自己颈窝,“我不会再放开她!”她抬起头时,眼底的杀意让赤井秀一都微微一怔——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女,此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赤井秀一抱着她狂奔在昏暗的密道中,听着耳麦里医生的指示,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怀中的人,心跳却越来越微弱,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不是专业医生,只能按照洛保之前的叮嘱,用绷带在她胸口做着临时止血处理。 毛利兰紧跟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从追兵那里夺来的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想起洛保说“相信我, 就像我相信你会接住从天台坠落的我那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她从自己身边消失。 赤井秀一终于看到了接应的黑色轿车。他小心翼翼地将洛保放在后座,撕开她浸透鲜血的衬衫,按照医生的远程指导,开始进行最基础的止血操作, “我就拜托姐夫了。”洛保的声音轻得如同游丝,染血的手指无力地搭在赤井秀一的西装领口, “可别把我搞没就好……我早就猜到是银面的人,所以一直阻止你们…… 组织上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中国医生在国际交流期间出事,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她突然剧烈咳嗽,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在黑色轿车的真皮座椅上绽开刺目的花。 赤井秀一踩下油门,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后视镜里闪烁的警灯与追兵的身影逐渐模糊。他瞥向副驾驶座正在电话沟通的宫野明美,又低头看着洛保愈发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别睡,还有十分钟就到。” “我有点想睡……”洛保的眼皮沉重如铅,却在毛利兰握住她的手时猛地清醒。少女温热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志保!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看樱花的!” “开快点!”毛利兰突然转头冲赤井秀一嘶吼,染血的衬衫下摆还紧紧按在洛保伤口上,“她的心跳在减弱!” 赤井秀一将车速飙到极致,车载电台里不断传来关于医院枪击案的新闻播报。他按下蓝牙耳机,沉声问道:“老周,手术室准备好了?” “放心,消毒、器械都到位!”电话那头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只是她心脏本就脆弱,这次失血过多……” “她能撑住。”赤井秀一打断对方,镜片后的眼神映着前方的路,“必须撑住。” 当黑色轿车急刹在唐人街某栋不起眼的建筑前时,早已等候的白发医生推着担架冲出来。洛保被转移到担架上的瞬间,她突然抓住赤井秀一的手腕,气若游丝道:“战地医生……靠谱吗?” “他救过我的命”赤井秀一跟着担架往手术室跑,“也会救你, 手术灯亮起的那一刻,毛利兰瘫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仍紧紧攥着沾满血的布条。宫野明美无声地挨着她坐下,颤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她不知道现在她该恨谁。 手术室门内,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老周戴着口罩,目光扫过洛保胸口狰狞的伤口,转头看向赤井秀一:“你确定要亲自参与?” “按她教我的步骤。”赤井秀一戴上无菌手套,目光落在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上,“第三肋间,避开肺叶……” 时间在焦虑中流逝。走廊外,毛利小五郎的电话接连不断,工藤新一的短信塞满宫野明美的手机,而他们只是将手机调至静音,继续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当手术灯熄灭时,已是凌晨三点。老周摘下口罩,疲惫却欣慰地说:“出血点止住了,不过她心脏受损严重,需要长时间观察。” 毛利兰冲进病房的瞬间,泪水再次决堤。洛保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各种监测仪器的管线连接着她的身体。她轻轻握住那只苍白的手,将脸颊贴上去:“你看,我们到‘安全屋’了,暖阳也在,Kiss也没事……” 宫野明美站在床边,指尖颤抖着抚过妹妹额前的碎发。记忆里那个总在实验室里专注研究的少女,此刻却如此脆弱, 赤井秀一倚在病房门口,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紧绷的脸——他刚刚收到消息,银面的人果然在医院枪击案后迅速撤离, 顾忌着“中国医生遇袭”可能引发的国际影响。 “她会醒的”毛利兰转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 “就像她当初从天台坠落时一样,她一定会醒,宫野明美每日穿梭在两间病房,看着妹妹苍白的睡颜和Kiss扭曲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她记得多年前在组织实验室,Kiss曾偷偷塞给她半块糖,那时的少女眼里还没有疯狂,只有对洛保的崇拜, 如今两人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命运的齿轮早已在黑暗中错位, 毛利兰则寸步不离守在洛保床边,每日用温水擦拭她的手心,对着昏睡的人讲述事务所的趣事 暖阳被暂时寄养在阿笠博士家,可每当毛利兰提起小狗,洛保的睫毛总会微微颤动, 两周后的清晨,Kiss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睁眼便看到宫野明美递来的温水。她猛地推开杯子,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警惕:“雪莉呢?” “她还在昏迷。”宫野明美放下水杯,看着对方手腕上未消的针孔,“是她救了你。” Kiss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胸口的绷带牵扯得剧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望向隔壁病房的方向,突然发出尖利的笑声:“她救我?当年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逃!” “十四岁那年,她被关在禁地三个月,出来时发着高烧,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救你,后来知道我死了,被强行灌下了药!她没办法去找你 ”宫野明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十二岁的洛保和Kiss在实验室的合影,“她说过,要带你去看中国的樱花。” Kiss的笑声戛然而止,颤抖着接过照片,指尖抚过照片上洛保的笑脸,突然捂住脸失声痛哭。而隔壁病房里,洛保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监护仪的频率瞬间加快。 “志保!”毛利兰惊喜地握住她的手,“你醒了?” 洛保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少女含泪的笑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兰……” “我在!”毛利兰连忙倒水,用棉签沾湿她的嘴唇,“你昏迷了一个月,吓死我了!” 洛保的目光扫过病房,落在窗外初绽的樱花上,又转向门口。赤井秀一推着轮椅走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复杂的Kiss。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洛保看到对方眼底残留的疯狂与愧疚,突然笑了:“好久不见,搭档。” Kiss的身体一僵,别过头去:“谁跟你是搭档。” “当年你偷给我的实验笔记,我还留着,徐” ,Kiss突然折返,轮椅在病房门口急刹发出刺耳声响。她攥着扶手的指节泛白,盯着洛保缠着绷带的胸口,又扫过毛利兰泛红的眼眶,嗤笑一声:“所以在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有另外一个搭档吗?” 洛保靠在枕头上轻笑,牵动伤口闷哼出声。毛利兰慌忙调整床头角度,顺手掖紧她身侧的被角。“现在是弟弟。”洛保望着窗外摇曳的樱花枝,想起工藤新一戴着眼镜较真的模样,“那个总爱推理到一半被我敲脑袋的家伙。” Kiss的瞳孔剧烈震颤,轮椅因她颤抖的双腿微微晃动。宫野明美悄悄按住她肩膀,却被一把甩开。“工藤新一?” Kiss扯动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被你用Aptx4869变小的侦探?”“雪莉,你可真博爱。” “他更像需要被姐姐操心的笨蛋”洛保伸手接过毛利兰递来的温水, 目光平静如湖面,“就像十四岁的你,会为了偷一本笔记被吊在刑房三天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那天晚上,我数着你滴落的血珠,在墙上画了十七道刻痕。” 病房陷入死寂, Kiss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突然抓起轮椅旁水杯砸向墙面 “别说了!”她蜷缩着抱住头,银色发丝凌乱遮住半张脸,“你为什么要救我? 看着我死掉,你不就少了个累赘?”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搭档,洛保撑着床头, “跟我回国吧。”她握住Kiss颤抖的手,指腹擦过对方虎口处狰狞的枪茧, “这次换我守着你,再也不会食言 ”窗外的樱花簌簌飘落,有几片粘在Kiss银白的发丝上,像是未落尽的雪。 Kiss猛地抽回手,轮椅后退撞上门框:“别假惺惺了!你明明知道我……”话音被剧烈的咳嗽截断,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洛保手背,烫得她微微一颤。 “十四岁那年你替我挡的子弹,到现在还在我右肩胛骨里。”洛保解开领口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淡粉色的疤痕,“你以为我每次做x光检查,是在看什么?”她突然握住Kiss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听,这里跳得这么乱,都是拜你送的神经毒素所赐。” “疯子……”Kiss的声音发颤,指甲深深陷进洛保掌心,“你就不怕我再给你注射毒药?” “怕啊”洛保轻笑,咳出的血沫染在嘴角像朵妖冶的花,“但更怕你又一个人躲在黑暗里,把自己熬成怪物, 兰说要教我们做樱花羊羹,新一那家伙肯定会偷偷跑来蹭吃。” “谁要和你们过家家!”Kiss别过头,却偷偷放大了照片里的躺椅细节。宫野明美突然轻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枚泛黄的信封:“小保住院前,让我藏好这个。” 褪色的信纸上,稚嫩的字迹写着:“等我们做出能让人重生的药,就去苏州开诊所。Kiss当老板,我负责看病,要养很多很多流浪猫。”落款是十二岁的宫野志保,旁边还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Kiss的呼吸骤然停滞,信纸在指间簌簌发抖。记忆突然翻涌——那个总在实验室角落偷偷画樱花的少女,那个被关禁地出来后发着高烧,却仍惦记着给她偷退烧药的挚友。 “其实我早就查到你了。”洛保将U盘塞进她掌心你经手的所有毒药成分, 我都逆向解析过。知道为什么每次组织的暗杀行动都会失败吗?”她狡黠地眨眼,“因为你的配方里,永远藏着我教你的解毒思路。” Kiss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早就知道?!” 洛保,没理会她,而是躺回了床上,赤井秀一将文件随意搁在桌上,金属笔帽磕出清脆声响,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洛保渗血的绷带:“FbI在东南亚的线人失联前,传回了银面的交易记录。”他刻意顿了顿,看着Kiss骤然绷紧的脊背,“交易内容,似乎和你手里的U盘有关。” 洛保倚在毛利兰肩头挑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戏谑:“姐夫,你来看病人都自带恐吓套餐?”她突然转头盯着宫野明美,绷带下的手指点了点对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姐,洛溪这个名字虽然文艺,但你身份证上的‘宫野明美’,可比任何笔名都动听。” 宫野明美耳尖泛红,慌忙将手背到身后:“说什么呢,我只是……” “只是想光明正大地站在赤井先生身边?”洛保眨眨眼,忽然被怀里炸开的毛团打断。暖阳不知何时挣脱阿笠博士的牵引,此刻正扒着她的病床又扑又跳,脖颈的铜铃撞出欢快的声响。 “小祖宗!”洛保被撞得伤口一疼,却仍笑着接住往她怀里钻的田园犬, 暖阳湿漉漉的鼻头蹭过她染血的领口,突然叼住她锁骨处晃动的银杏叶项链,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还学会挟物威胁了?”洛保刮了刮它的鼻尖,任由小狗拽着项链往床上拖,“是不是博士没按时给你开小灶?”她突然被暖阳压得躺倒,绷带渗出的血迹在洁白床单上晕开,却还是腾出一只手揉着它的肚皮,“撒娇也没用,等伤好了,带你去苏州追蝴蝶。” Kiss转动轮椅靠近,银白头发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 她伸手想摸暖阳的脑袋,却在指尖触到狗毛时猛地缩回。洛保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暖阳蓬松的背上:“别怕,它比某些人温顺多了。” 暖阳仿佛听懂了调侃,突然挣脱洛保的怀抱,跳上Kiss的轮椅 它蜷成毛茸茸的团子,脑袋枕在对方膝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过她颤抖的手背。Kiss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直到小狗伸出舌头舔她掌心的旧疤,才像被烫到般抽气——那是当年替洛保挡枪时留下的伤痕。 “看到没?”洛保支起身子,胸口绷带因动作歪斜,露出半截蜿蜒的电击疤痕, “连它都知道,伤口要晒晒太阳才好得好,身上渗血了 “哎呀,没事没事不用!”洛保朝举着手机要叫医生的赤井秀一摆手,一边偷偷把渗血的绷带往被子里藏,一边朝毛利兰眨眨眼。她伸手勾住爱人的脖颈,将脸埋进对方肩窝蹭了蹭,故意提高声调:“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可有自己的爱人了——还有家人,以后你也是其中一份子!不过爱人嘛,可不能分享哦。” 毛利兰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却反手将洛保搂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Kiss别过头轻嗤一声,可唇角扬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暖阳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得意,在Kiss膝头欢快地摇着尾巴,铜铃声响清脆。 “朋友可以共享,美味的樱花羊羹也能分你一半,但兰只能是我的。”洛保突然凑近Kiss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姐姐也能分你一半疼爱,不过姐夫嘛……”她朝正皱眉翻医疗记录的赤井秀一努努嘴,“他归我姐专属。” 宫野明美闻言差点被刚喝的水呛到,耳尖通红地瞪了妹妹一眼:“志保!”可眼底流转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赤井秀一翻文件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满脸促狭的洛保,喉结动了动没作声。 “哪有小奶狗这么大的力气!”洛保撸着暖阳蓬松的毛发,把小拘给姐姐。 洛保窝在毛利兰怀里,突然眼睛一亮,像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手掌:“对了!我得隆重介绍一下,我的干爸干妈现在转正成爸妈了——工藤优作和有希子!以后都是一家人,绝对能分享!”她转头冲Kiss挤眉弄眼,又戳了戳毛利兰的脸颊,“至于我这个弟弟工藤新一嘛,虽然顶着‘死神体质’,但分你一半也无妨,说不定能分担点厄运!” Kiss闻言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U盘边缘:“你分享弟弟,怕不是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毕竟那位名侦探走到哪,命案跟到哪。”她瞥了眼正被暖阳追着咬鞋带的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过工藤,认多一个姐姐怎么样?我保证比你姐更‘温柔’。” 正巧推门而入的工藤新一愣在原地,镜片闪过无辜的反光:“突然提到我做什么?”他刚想走近病床,就被赤井秀一伸臂拦住,还顺带被暖阳咬住裤脚往后拽。 洛保突然握住Kiss的手,绷带渗出的血迹在两人相触的地方晕开:“上一个案子的真相你已经知道了——教授的死, 不过是组织的阴谋。但我猜……”她压低声音,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凝重,“银面不会善罢甘休,新的命案恐怕随时会出现。”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只是这次,别再一个人硬扛。”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却被毛利兰一个眼刀堵了回去。少女轻轻替洛保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冷声道:“听到没?姐姐养伤期间,你敢惹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暖阳似乎察觉到气氛紧张,突然跳上病床,毛茸茸的身子横在洛保和工藤新一中间,冲着侦探“汪汪”叫了两声。病房里的凝重瞬间被打破,Kiss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暖阳的脑袋:“看来连它都知道要护着你。行,我就收下这个弟弟——前提是他别拖我后腿, “想多了,多个人帮你破案啊”洛保笑弯了眼,胸口的绷带随着轻笑微微起伏,“Kiss姐对毒药、化学相关的案子可感兴趣了,说不定能破解你那些悬而未决的谜案。不过事先说好——”她突然板起脸,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我养伤期间,你敢把命案带到这里,小心我用针灸封住你穴位!” “喂!哪有人咒自己弟弟的!”工藤新一急得摘下眼镜,却在触及Kiss审视的目光时突然正经起来。眼镜镜片闪过锐利的光:“如果是涉及化学毒素的案件,确实需要专业人士协助。” “别忘了,你还有个更厉害的姐姐。”Kiss突然嗤笑一声,将U盘揣进怀里,“那位FbI搜查官的姐姐,可比我难缠多了。”她转头看向正给洛保喂温水的宫野明美,想起对方在组织时孤身救妹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往常的命案大多不跟组织沾边,十有八九是‘死神体质’在作祟。 ”洛保捏着暖阳的爪子晃了晃,调侃的目光投向工藤新一,“小学当柯南那会儿,人家都叫他‘死神小学生’ 至于高中、大学……”她故意拖长尾音,“失忆回国当医生那两年,我还真不清楚他有没有新外号——总不至于叫‘死神大学生’吧?” 工藤新一推了推黑框眼镜,耳尖泛红:“那都是误传!而且当时戴眼镜是为了隐藏身份……” “得了吧,变回工藤新一还戴着,是戴出感情了?”洛保挑眉,伸手作势要摘他眼镜,“明明视力2.0,装什么深沉 ”暖阳见状也跟着起哄,跳起来试图扑向那副黑框眼镜,逗得Kiss忍不住轻笑。 “说回正题”宫野明美递来温热的药汤,目光担忧地扫过洛保渗血的绷带,“银面既然敢设局,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他不敢。”洛保接过药一饮而尽,绷带下的伤口隐隐抽痛却面色如常,“选Kiss当棋子就是最大的败笔——毕竟她恨透了我,这可是银面押错的第二注。”她转头看向轮椅上的Kiss,对方正摩挲着U盘若有所思,“还记得V吗?那个被银面抛弃的‘弃子’……银面现在投鼠忌器,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背后站着的是国家。” 赤井秀一翻着FbI密报的手顿了顿,镜片闪过冷光:“但不能排除他铤而走险。你的身份虽有威慑力,可组织一旦狗急跳墙……” “所以才把新一‘分享’给Kiss姐啊。”洛保狡黠地眨眼,胸口的绷带因轻笑微微起伏,“有化学专家和名侦探联手,还怕破不了银面的毒计?不过事先说好——”她突然板起脸,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你这‘死神体质’最好给我安分点!在我苏州的诊所,可不许闹出人命!” 工藤新一刚要反驳,却被毛利兰瞪了一眼,只好无奈摊手:“知道了知道了,保证离命案远远的……才怪!身为侦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第165章 笨蛋 “但是这个家伙好像认识我。”洛保突然拧紧眉头,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他太了解我了,了解到不只是因为‘重塑丸’。我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他好像……”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不只是针对我,而是我们两姐妹。” Kiss转动轮椅靠近,金属轮轴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有没有想过,我之前无意中听过一句——‘父债女偿’。他从来戴着银面,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有没有可能……他的脸和当年的事有关?” 洛保的呼吸骤然停滞。记忆如潮水翻涌,母亲洛云倒在金三角的画面与父亲作为国际刑警卧底的身份突然重叠。她转头看向宫野明美,后者手中的药碗轻轻摇晃,滚烫的药汁洒在床单上:“小保,你是说……” “不对!”洛保突然打断,绷带下的伤口因急促起身而扯动,渗出的血迹晕染了病号服,“如果是父债,姐姐不可能安然无恙!除非……”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我。可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他?”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暖阳不安地呜咽声在病房回荡。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或许和你在组织时的地位有关。” “等等!”洛保突然抓住Kiss的手腕,“他也曾是个天才。如果有另一个更年轻、更优秀的天才出现,抢走所有资源和关注……”她的声音发颤,“就像当年的我。组织将所有机密、人脉、资源都倾注在我身上,我能随意调动人员,甚至隐瞒救人行动也无人察觉。对于一个同样自视甚高的天才来说,这比背叛更难以忍受——是嫉妒,彻骨的嫉妒!” Kiss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想起自己也曾在洛保的光芒下挣扎,此刻却突然意识到,在暗处还有一个被嫉妒吞噬的“影子”。“所以他针对你,不是为了组织利益,而是私仇?” “姐姐可能不知道我当年的位置有多特殊。”洛保望向宫野明美,后者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高层将核心机密全权交给我,甚至默许我用组织资源做私人研究。对银面来说,我就是那个夺走他一切的‘入侵者’。” 赤井秀一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银面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他的报复,是不计后果的。” 病房陷入死寂。毛利兰抱紧洛保颤抖的身体,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暖阳突然跳上病床,用湿润的鼻头蹭她的脸颊,仿佛在驱散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那就来吧。”洛保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决绝,“既然他想和我清算,我就陪他算个清楚,“毕竟我这种人,天生就是多面手。”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绷带下渗出的血迹在纯白病号服上晕染开来,“做医生能救人于生死,做杀手能取人性命于无形,做卧底能在龙潭虎穴周旋,搞科研又能捣腾出‘重塑丸’这种东西。哪怕扮成小学生,我也能把柯南那套演得滴水不漏。”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对银面来说,我就像横在他头顶的阴影——明明处处不如我,却又不甘心屈居人下。” Kiss的轮椅在地板上碾出刺耳声响:“所以他宁可毁掉‘重塑丸’,也不愿看着你成功?” “他研制不出来,就想逼我出手。”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合作,他就拿我当活体实验品。可他这种近乎疯狂的做法,上头不可能不知道——除非……”她猛地抬头,眼底映着监护仪跳动的绿光,“他的越界行为,本就是组织默许的!” 宫野明美手中的药碗“当啷”坠地,瓷片迸溅的脆响惊得暖阳竖起耳朵。“小保,你是说……” “琴酒为什么两次三番救我?”洛保扯开领口,锁骨处电击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狰狞的白,“洛杉矶那次,我给自己连开两枪、注射神经毒素求死,他却逼着手下连夜研制解药;被推进火葬场那天,明明有机会让我彻底消失,他却把解药打成水剂强行灌进我喉咙。”她转头看向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当时你们就在现场,亲眼看着他闯进来不是吗?”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枪套上收紧:“组织高层想要你活着。他们既恨你叛逃,又垂涎你的研究成果,所以默许银面用极端手段……” “他们想让我生不如死!”洛保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毛利兰手背,“我一次次求死,琴酒却一次次发疯似的救人。他说不想拿我做实验,只是想得到我——可他所谓的‘喜欢’,就是把我囚禁在恐惧里!”记忆如潮水翻涌,她恍惚又看见琴酒猩红的瞳孔,听见对方在耳边冷笑:“雪莉,你逃不掉的。” “我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原谅他杀了姐姐。”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那时我还不知道明美姐还活着,以为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我生命里最后的光。”她突然抓住宫野明美的手,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姐,前两次濒死经历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真的被世界抛弃了。” 毛利兰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眼泪砸在洛保发顶:“不会了,现在我们都在。” 病房里,暖阳突然发出低低的呜咽,毛茸茸的身子整个贴在洛保腿上。Kiss转动轮椅靠近,颤抖的手悬在洛保肩头许久,终于轻轻落下:“下次想死,记得叫上我。至少……我会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洛保“这说的是人话吗?这说的多笋呀!” 唔……”洛保突然忸怩地揪着被角,避开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的视线,“你们男生可以出去吗?我想跟女生说些话。”她见两人还杵在原地,急得耳尖发红:“出去就出去嘛!顺便……能不能帮我买条卫裤和卫生巾?还有床单……记得别让男生知道。”话音未落,她又慌忙补充,“虽然我喜欢小兰,但这种事被他们知道太丢脸了!” 宫野明美无奈地叹了口气:“买回来你怎么换?你伤还没好。” “我自己去卫生间!”洛保梗着脖子倔强道,“别管我,我能行!”她推着众人往外走时,胸前绷带又渗出些血迹,却浑然不觉。 等病房只剩她们三个女生,洛保长舒一口气,撑着床头柜慢慢挪向卫生间。清洗染血的裤子时,她踮脚去够双架晾衣架,突然金属支架猛地倾斜。洛保下意识伸手去扶,中指却“咔嗒”一声卡进两层金属的缝隙里。 “啊!”她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布满额头。金属架死死咬住手指,每挣扎一下都传来刺骨的剧痛。闻声冲进来的毛利兰和宫野明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洛保单脚撑在洗手台边,身子别扭地卡在墙角,受伤的手像被捕兽夹困住的猎物般动弹不得。 “别动!”宫野明美冲过去要扶正架子,却被洛保尖锐的叫声制止。 “别往前推!”洛保疼得声音发颤,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再推手指真的要断了!架子歪的时候我伸手去挡,结果手指插进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金属缝隙里青紫的中指,“这个双架晾衣架,不知道是斜着开还是正着开才能拿出来……小兰,快查下网络!” 毛利兰手抖着解锁手机,搜索记录疯狂刷新:“有了!说要先把外层支架往反方向旋转45度!” “不行不行!”洛保疼得直掉眼泪,却还强撑着指挥,“你们往后退,帮我稳住架子!千万别再晃了!”她咬着下唇,额头上青筋暴起,“我知道怎么弄,但一个人……啊!” 在三人小心翼翼的配合下,金属架终于松动。洛保的中指抽出来的瞬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血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毛利兰眼疾手快扯过毛巾按住伤口,声音都变了调:“笨蛋!谁让你自己洗衣服的!” “我不想麻烦你们……”洛保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挤出个苍白的笑,“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宫野明美红着眼眶翻出急救箱,镊子夹着碘伏棉棒的手都在抖,“再晚点手指都废了!”她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每擦一下都引得洛保倒抽冷气,“别动,伤口太深,得去重新缝合。” 洛保看着两人泛红的眼眶,突然鼻子发酸。她用没受伤的手轻轻蹭了蹭毛利兰的脸:“别哭啊,我没事。”感受到爱人掌心的温度,她突然想起无数个在黑暗中挣扎的日夜,而此刻,有温暖的手紧紧握住她,再也不会松开。 病房外,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和压抑的哭声,面面相觑, “真的没事,而且完全不需要包扎!”洛保强撑着要抽回手,却被毛利兰死死按住,胸前的绷带随着动作又渗出一片血渍。她望向宫野明美手里寒光闪闪的缝合针,喉结动了动,“姐,就一点小伤,消消毒就行。” “你知不知道一个医生的手有多重要?!”毛利兰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她轻轻摊开洛保受伤的手,看着那道几乎将中指截断的伤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是留疤影响拿手术刀怎么办?!” “就是一点伤口而已,没见骨头!”洛保梗着脖子辩解,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上,“我之前受过更严重的伤,连破伤风针都没打,随便包一下就继续做实验了。”她试图挤出个笑容,却疼得嘴角直抽,“有时候忙起来,绷带开了都顾不上系……” 宫野明美突然狠狠瞪她一眼,镊子夹着的碘伏棉棒重重擦过伤口:“所以现在报应来了?!”看着洛保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倔强抿唇的模样,她的眼眶也跟着发热,“小保,你总把别人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为什么就不能珍惜自己?” 洛保的喉咙突然发紧。记忆如潮水涌来——在组织的实验室里,她为了护住Kiss挨过枪子;在洛杉矶的拍卖会,她不顾中弹也要救下周小棠;还有无数个独自试药的深夜,心脏骤停时眼前炸开的黑暗……可此刻,她看着毛利兰颤抖的睫毛和宫野明美发红的眼眶,突然发现自己的命,早已不再只属于自己。 “我……”她的声音软下来,任由宫野明美托起受伤的手,“只是不想你们太累。” “笨蛋。”毛利兰突然把脸埋进她肩窝,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我们是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她抬起头时,眼神坚定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从今天起,换药、复健,必须听我们的。” 洛保望着两人严肃的表情,突然笑出声,牵动胸口的伤口闷哼一声。她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点了点毛利兰的鼻尖:“知道了,我的‘专属监护人’。”转头又冲宫野明美眨眨眼,“还有姐姐牌‘人形绷带机’。” “贫嘴。”宫野明美别过脸,偷偷抹了把眼角,手下却轻柔地为她缠上绷带,“等伤好了,先给我乖乖做三个月复健。” “让那些男生进来吧,”洛保靠在床头,朝毛利兰使了个眼色,“刚刚的事可不准说出去,不然我这‘高冷神医’的人设就崩了。”她看着暖阳凑过来的脑袋,伸手想摸又顿住,“还有这小家伙,最近暂时别让它扑我了,不然伤口又该遭殃了。” 宫野明美帮她掖好被角,叹了口气:“小川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就说你在进行秘密疗养。不过你这次失踪这么久,总得编个像样的理由,“那我还交不交流了?”洛保用没受伤的手支着下巴,勺柄在粥碗里转出圈圈涟漪, “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洛医生突然人间蒸发?”她挑眉看向工藤新一,故意拖长尾音,“再说了,某位大侦探想重操旧业,在我国内可没那么方便施展‘死神体质’。”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红:“喂!那是巧合——” “是是是,巧合 o”洛保打断他,狡黠地笑,“所以我才‘不远万里’来日本养伤啊 不然你以为苏州没有风景秀丽的疗养院?非得挤在这病房里闻消毒水味?”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突然看向赤井秀一,“姐夫,帮我查下苏州西山的民宿,要带温泉和竹林的那种, 等拆线了,我就搬过去‘边养伤边交流’。” “我可以养伤,但绝对不能闲着!”洛保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放,绷带下的手指无意识蜷起,“上次救完小棠回来,你们一个个都不理我,害得我偷偷哭了一场——现在要是再憋下去,我肯定会发霉的!”她越说越激动,胸口的绷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Kiss转动轮椅靠近,银白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没人拦着你工作,前提是别把自己折腾进急救室。”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苏州实验室的前期准备,你可以远程指导。” “我是医生,不是病人!”洛保梗着脖子反驳,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兰,你帮我跟院方说,我下周就回东京医院。消失一个月总得有个交代,总不能真让别人以为我被外星人绑架了吧?”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无奈的光:“你确定要顶着‘胸口开了刀、手指缝了针’的伤体去查房?病人看到你怕不是要当场休克。” “我保证只做基础问诊,高难度手术绝对不碰!”洛保举起没受伤的手作发誓状,突然狡黠地笑,“再说了,有你这个‘死神体质’在,指不定哪天就能遇上需要中医急救的病例——到时候我露一手,岂不是正好宣传咱们的中西医结合疗法?” “而且的话,你不觉得我现在必须要回去吗?”洛保攥着手机,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也浑然不觉,“中国医生来这里交流却突然消失,那晚的医院枪击案……你觉得这些能用‘养病’搪塞过去?”她直直盯着赤井秀一,眼底燃着倔强的火,“我代表的从来不是个人,我的身份是两国医学交流的桥梁,现在却像个逃兵躲在这里!” 赤井秀一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无奈:“你的安全才是首要——” “别拿FbI那套说辞压我!”洛保突然提高声调,胸口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病号服上晕开,“你比谁都清楚,我背后站着的不只是个人意志!小川能替我瞒一时,瞒不了两年!”她转向毛利兰,握住对方冰凉的手,“兰,你懂我的,对吗?作为医生,看着病人却无法伸出援手,比伤口疼上千倍。” “远程?躺在病床上开学术会议?”洛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你觉得医学界会信?医生自己都病恹恹的,还怎么给病人信心?”她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绷带下的血渍又扩大了些,“让我回去。我保证只做基础工作,不会逞强。” “不行!”林小川的吼声震得手机发烫,“两年后您若没痊愈,你哥那群人能把我生吞了!还有你那群师兄师姐……”他突然顿住,声音转为哽咽,“老师,您总说医者仁心,可谁来心疼您?” 洛保的喉咙像被塞进团棉花,眼前浮现出师兄师姐们板着脸训话的模样,还有哥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毛利兰突然从背后环住她,温热的眼泪滴在脖颈:“别任性了,听小川的话。” “可是……” “没有可是!”宫野明美突然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厉声道,“小川,看好你老师!她敢乱跑我第一个找你算账!”挂断电话后,她红着眼眶瞪向妹妹,“你以为自己是铁人?开胸手术才多久,手指还缝着针!”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打破僵持:“或许有折衷办法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拨通电话:“老周,准备转移方案 ”他转头看向洛保,镜片闪过冷光,“前提是你必须严格遵守医嘱,否则我亲自给你打镇静剂。” 第166章 一个月没有吃心脏病的药 “要么把我带回家去养身体。毛利大叔、英理阿姨,还有优作叔叔、有希子阿姨,知道就知道了。”洛保突然抓住宫野明美的手,我还没吃过那种救命的心脏药。昏迷的这一个月根本吃不到,现在胸口的疼……”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宫野明美脸色骤变:“那你还吵着回医院?!” “刚刚不是没想到吗?”洛保扯动嘴角,绷带下渗出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病号服领口,“这几天全身都疼,我哪能分清是伤口疼还是心脏疼?”她突然转头看向赤井秀一,目光里带着几分脆弱,“姐夫,你有没有拿我车上小冰箱里的药?就是需要冷藏保存的那盒……”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半秒:“离开医院时情况紧急,你的车……” “我就说。”洛保苦笑一声,按住抽痛的胸口,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不是我的车,怎么会有小冰箱?”她突然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腕,“麻烦你联系优作叔叔,让两边同时开车出发。你们往这边送药,我这边也立刻赶往工藤家,这样才能用最短时间拿到药。” 工藤新一刚要反驳,就被她眼中的血丝镇住了。一旁的毛利兰已经开始收拾衣物,声音发颤:“我和你一起去。” “等等。”Kiss转动轮椅挡在门口,U盘在掌心折射出冷光,“你现在这个样子,半路上要是出状况怎么办?”她突然扯开洛保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电击疤痕旁的细密针孔,“这些神经毒素的残留还没清除干净,你确定要冒险?” 洛保猛地推开她的手,却因动作太急咳出一口血沫:“比起死在病床上,我宁愿死在拿药的路上!”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暖阳身上,小狗呜咽着叼来她的外套,“你们以为我发明Aptx4869真的是为了救人?那根本就是毒药!能活到现在,全靠那些藏在小冰箱里的续命药!” 病房里一片死寂。赤井秀一最先反应过来,拨通电话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周,准备直升机。”他转头看向工藤新一,“联系你父亲,让他带药到指定地点。” “可是……”工藤新一犹豫着看向毛利兰,“小兰和洛保坐直升机太危险了。” “那就兵分两路 ”宫野明美突然开口,将围巾裹在洛保身上,“我和小保坐直升机,兰跟新一开车接应。Kiss,你留在这里处理后续。”她转头看向妹妹,眼底闪着泪光,“小保,这次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放在实验室!” 要被你爸骂死了。别用直升机,我……我怕晕机。姐,到时候你帮我护着点Kiss,我怕我晕过去之后,那些长辈会生气。快!” 毛利兰紧紧抱着她,眼眶通红:“志保,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兰,我没事,别怕。”洛保费力地抬手,轻轻擦去毛利兰脸颊上的泪水,“我手不会离开你,不会的……” 赤井秀一和Kiss迅速行动起来,两人分别坐上两辆车,引擎轰鸣声在医院门口炸响。洛保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Kiss驾驶的车内,毛利兰一刻也不松开她的手,宫野明美则坐在副驾驶位,不时回头查看妹妹的情况。 车内,洛保靠在毛利兰怀中,突然转头看向坐在前排开车的Kiss:“Kiss,开车稳点,我现在感觉稍微晃一下都要散架了。” Kiss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难得温柔:“放心,你死不了。” 路上,洛保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突然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辆车上、正通过对讲机保持联系的工藤新一:“新一,我有个问题问你,既然我是你的姐姐,那我叫你新一吧。你是不是被别人表白过?”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困惑,“我不知道怎么区分喜欢还是爱,小时候,七八岁左右,或者十多岁左右的感情,那算是爱一个人, 还是说只是童年的懵懂?喜欢又不是爱……毕竟我想知道,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小兰,七八岁的时候算爱吗?我必须要搞明白。”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毕竟我不想稀里糊涂的,唔,朋友、亲情,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可以有爱,但这种喜欢,真的是喜欢吗?如果你真的喜欢她, 有时候怎么会忽略她呢?你说她很强,可她有时候也会掉泪,你还会隐瞒她所有事。爱一个人怎么会容她掉泪? 她一点也不强……可是我却成了总让她掉泪的人,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太称职 她老是担心我的身体,就好像你担心她会因为案子出事一样。但我与你不同的是,我不会放开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开她的手,我可以死,但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一分的伤害,一分的危险。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一个人,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 她转头看向毛利兰,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小兰,姐,你别怕,我死不了,只是没吃药才会这样。 新一,你爸爸到哪儿了?”话音刚落,一阵剧痛袭来,洛保疼得脸色瞬间煞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毛利兰慌乱地帮她擦泪,声音发颤:“志保,你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宫野明美握紧了拳头,对着对讲机大喊:“赤井,加快速度!” 终于,两辆车在一个路口相遇,工藤优作从车上冲下来,手中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救命药的小冰箱 洛保颤抖着接过药瓶,吞下药物后,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工藤优作看着人儿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工藤新一,眉头紧皱:“新一,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你姐病成这样?” 工藤新一低着头,不敢说话。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叔叔,不怪新一,说我自己没吃药,他很好的……” 有希子心疼地摸了摸洛保的头:“别说了,先回家好好休息。” 回到工藤家,洛保被安置在舒适的房间里。毛利兰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愿离开。宫野明美和有希子在厨房准备营养餐,工藤优作则在一旁帮忙,时不时过来查看洛保的情况。 洛保看着守在身边的众人,心中满是温暖。她伸手拉住毛利兰的手,轻声说道:“兰,有你在,真好……” 毛利兰反握住她的手,用力地点点头:“我会一直在,哪都不去 “药,没吞下去,好像没啥力气咽下去,咳咳……”洛保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沾在毛利兰的衣袖上。她强撑着露出个苍白的笑,气息断断续续,“你们别担心……把药打成粉,放在瓶里摇晃,混合在一起,再给我吧,没事,我吃下去就没事了。” “来!”毛利小五郎风风火火,买来了一瓶矿泉水,把药片弄成粉状,然后放进去直接混淆然后喝了下去 她靠在毛利兰怀中,看着众人紧绷的神色,突然转头望向驾驶座上的Kiss,目光落在对方还缠着绷带的腿上,“Kiss,你那个腿的话还没好,自己站起来去开车疯了吗?坐着轮椅还不省心,比我还不省心。” Kiss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银白头发下的耳根泛红:“别好心没好报,我又不是废了,站起来开车而已。我坐轮椅是纯属不想走。” “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吗?谁让你把我引出来。”洛保嘟囔着,声音却不自觉软下来。记忆突然闪回那个雨夜,Kiss坐着轮椅将她推出爆炸范围的瞬间,飞溅的碎石擦过两人的皮肤,而她护着Kiss的手,至今还留着浅浅的擦伤。 宫野明美伸手轻轻按在妹妹额头上,试了试体温,眼眶又红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快把药喝了。”她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大叔,麻烦再兑点温水,别太烫。” 毛利兰小心翼翼地端起瓷碗,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药粉,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志保,张嘴。”洛保顺从地含住勺边,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时,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却在触及毛利兰担忧的眼神时,又费力地扯出个笑容,“到家就好了。”毛利兰将洛保冰凉的手捂在掌心,轻轻哈着气,“有希子阿姨炖了汤,等会儿喝一碗就暖和了。”洛保没说话,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她颈窝,感受着熟悉的温度. 第167章 我见过另外一个时空的你宫野志保 “你的心脏是什么时候搞成这样的?”Kiss转动轮椅贴近床边,银白睫毛在落地灯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指尖几乎要戳上洛保胸口渗出的血迹。 洛保把脸埋进毛利兰怀里,声音闷得像泡了水的棉花:“Aptx4869吃多了呗。之前做临时解药,后来又捣鼓永久版……”她突然抓住Kiss的手腕,绷带下的指节泛白,“我为什么拼了命研究这个,你心里没数吗?” “我当然有数!”Kiss猛地甩开她的手,轮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不就是为了那个大侦探?为了让他和你身边这位‘官配’双宿双飞!”她抓起洛保枕边的药盒狠狠砸在桌上,药片滚了一地,“你一次次拿自己当试验品,把药盒随身带着,咳血了也瞒着……” “别说了!”洛保突然坐起,牵扯到伤口让她闷哼出声,却仍瞪着Kiss,“总要有人确保药物安全吧?难不成你想让我随便拿小兰当小白鼠?”她咳出的血沫溅在床单上,像绽开的红梅,“我做了十几个版本的解药,每次试药都记了笔记,就藏在……” “记那些破烂有什么用?”Kiss的声音陡然拔高,镜片后的眼睛泛红,“你把身体搞成这样,值得吗?变成小孩那会儿,你看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时候,心里就不难受?” 毛利兰突然抱紧洛保,指尖颤抖着梳理她汗湿的头发:“志保,别听她的……” “我不难受!”洛保打断她,却在对上毛利兰担忧的眼神时泄了气,“我那时候就想啊,要是能做出永久解药,让新一变回原样跟你表白……”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喘,“可他每次都爽约,每次都说要表白,每次都掉链子!要不是我把解药塞给他,他现在还缩在小学教室呢!”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心脏搞成筛子?”Kiss抓起洛保的手腕,翻出内侧密密麻麻的针孔,“这些神经毒素残留,还有电击疤痕……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都说了没事!”洛保抽回手,指向床头柜的药瓶,“你看,我吃了解毒药,毒素早排得差不多了,就心脏这点残留……”她突然抓住毛利兰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听,跳得可欢了!” 毛利兰的指尖触到不规则的心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志保……” “你别替她说话!”Kiss猛地转动轮椅,挡在两人中间,“宫野志保,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时空里,你爱的人照样跟别人是官配?说不定他们孩子都有了,根本没你什么事!”她抓起桌上的U盘狠狠晃了晃,“甚至在那个世界里,你姐姐早就没了,你被琴酒追得满世界跑,还得看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恩恩爱爱!” 洛保突然笑了,笑得胸口绷带都在起伏:“那又怎么样?”她撑着床头坐直,目光扫过Kiss,又落在毛利兰泛红的眼眶上,“就算另一个时空里我死了,就算我是第三者,就算所有人都讨厌我……”她顿了顿,伸手勾住毛利兰的脖子,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但在这个时空里,我是中国人宫野志保,我爱的人是毛利兰,这就够了。” “你这是自我安慰!”Kiss的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另一个时空的你不是在重复你的悲剧?说不定她也在拼命做解药,也在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结婚,也在……” “够了!”洛保突然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就算真有那么个时空,那也是‘她’的选择!我只知道,在我的世界里,兰是我的选择。”她转头看向毛利兰,指尖擦去她脸颊的泪水,“我研发解药不是为了成全谁,是为了让自己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就算工藤新一是主角又怎么样?这个时空的剧本,我自己写!” “如果另一个时空里,官配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还能这么无所谓?”徐清漪转动轮椅逼近床边,金属轮椅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银白睫毛在落地灯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指尖几乎要戳上洛保胸口渗出的血迹,“你说有时空定律,难道就没想过哪天昏迷时,会穿越到以大侦探为主角的时空,成为那个灰原哀?” 洛保把脸埋进毛利兰怀里,声音闷得像泡了水的棉花:“你干嘛一直强调时空?难不成你是从那边穿越过来的?还看见我死了?”她突然抓住徐清漪的手腕,绷带下的指节泛白,“开什么玩笑,脸色这么苍白……” “如果我说是呢?”徐清漪猛地甩开她的手,轮椅在原地划出半圈,抓起桌上的U盘狠狠砸向墙壁,碎片迸溅惊得暖阳呜咽,“我昏迷时见过另一个你——宫野志保,住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你姐姐宫野明美真的死于琴酒枪下,在抢银行的现场,没有复活,没有现在的团聚!你为工藤新一做了十七版临时解药,每一次他发烧感冒、每一次追捕黑衣组织需要变大,你都毫不犹豫地给。可有人问过这些药怎么来的吗?有人见过你在实验室咳血到把白大褂染成深红吗?” 毛利兰的指尖颤抖着抚上洛保后背,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洛保盯着徐清漪泛红的眼眶,突然笑出声,震得胸口绷带渗出更多血迹:“所以在那个时空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角色?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成双成对,还要强撑着提供解药当工具人?” “不止如此!”徐清漪的轮椅碾过散落的药片,“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喜欢你,可当他们知道你是黑衣组织的‘雪莉’,知道Aptx4869害死无数人,那些天真的笑容还剩几分?你跳入万丈深渊的大海救柯南,被海水呛到肺叶出血,他道谢时你却只能违心说‘还给你的救命之恩’。每次黑衣组织出现,毛利兰冲上去保护的永远是柯南,而你躲在阴影里发抖——因为一辆黑色轿车、一件黑风衣,就能让你想起被囚禁在实验室的日子!”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绷带下的心脏剧烈跳动。她想起这个时空里,毛利兰总会在危险时把她护在身后,可另一个时空…… “工藤新一发现你身份的那晚,警告小兰远离‘会带来危险的人’。”徐清漪的声音突然放轻,却像冰锥刺进耳膜,“你羡慕过毛利兰,对吧?羡慕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羡慕她拥有工藤新一毫不犹豫的偏爱。你一次次用身体挡住射向柯南的子弹,换来的只是一句‘谢谢’,而他为毛利兰做的每一件事,都能成为报纸头条。” “够了!”洛保突然坐起,牵扯到伤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就算真有那样的时空,那也是‘她’的命运!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没有关系?”徐清漪转动轮椅挡在她面前,“你藏在药盒里的,是不是十七版解药?每一种成分的差异、每一次试药的副作用,都用极小的字迹记在盒盖内侧。你发烧到意识模糊时,喊的是‘不能让小兰涉险’,可谁来管你吞下这些药时,心脏像被无数根针扎?赤井秀一第一次拿枪指着你的时候,是不是在仓库里?他用枪口抵住你额头,说‘你和你姐姐一样碍事’——这和你现在经历的,难道不是如出一辙?” 洛保的呼吸骤然停滞。记忆中仓库的阴冷气息与此刻重叠,她下意识攥紧毛利兰的手,却听见对方倒抽冷气的声音——她指甲已掐进少女掌心。 “工藤新一要的解药是用来追黑衣组织?”徐清漪抓起药盒狠狠砸在床头柜,十七版药片滚落在绷带渗血处,“不,他第一次要药是为了去纽约见毛利兰!你发着高烧熬了整夜,心脏监测仪响了十七次,最后把药塞进他手里时,还笑着说‘侦探先生别弄丢了’——这些,你敢说这个时空没有重演?” 赤井秀一推眼镜的手突然顿住,镜片反光映出洛保煞白的脸, 宫野明美端着的药碗“哐当”落地,“你敢说这些伤痕和另一个时空毫无关系?”徐清漪突然掀开洛保的病号服, 露出腹部交错的电击疤痕,“你替柯南挡子弹时,他是不是躲在暗处计算弹道,根本没打算救你? 那个时空里他说的‘叛徒就该死’,和这个时空仓库里的枪口,有区别吗?”你那位姐夫没有逼过你做姐夫,做解药!没有,用枪顶着你的脑袋! “不一样!”洛保突然拽下胸前的心电图导线,电极片扯得皮肤发红,求你别说! 我只是没救下他们‘开口说话’时带着遗憾!” “但你没救回你父母!”徐清漪反手扣住她手腕,刀锋划破皮肤渗出血珠, “你没阻止宫野明美去抢银行,没拦住赤井秀一卧底暴露,甚至没保住羽田浩司——这些死者的名字,那个研发那个药的,从一开始你都不愿意,所谓的解药,其实从一开始,都在算计你! 你是不是每晚都刻在你肋骨上?” 毛利兰突然扑过去握住洛保握刀的手,泪水滴在刀刃上:“志保,别这样! ”她转头瞪向徐清漪,眼底血丝毕现,“你明知道她心脏受不了刺激!” “她该受刺激!让她清醒清醒,你们不值得” 徐清漪甩开洛保的手,血珠溅在洛保绷带中央,“工藤新一每次变大都踩着你的痛苦!这版吃下去会视网膜出血的药, 他为了给毛利兰庆生还是吃了!你在实验室捂着眼睛咳血, 他却在热带乐园陪她坐摩天轮——这种‘偏爱’,你敢说看了不嫉妒?” “你说我手上沾血?”洛保捡起地上的药片,碾碎在掌心,“我救过十七个本该死于Aptx4869的人,这些人连孩子都不放过,连老人,我拼命的在救人,我只是不答应,难道我只是拒绝做解药,难道我有错吗? 你说的那个时空我确实没办法拯救,这个时空的我也一样,只眼睁睁看着却无力改变, 徐清漪扶着墙壁稳住轮椅,银白头发下的目光充满审视, 洛保扯了扯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那个时空的‘我’应该不是中日混血吧?也不是华人,甚至不可能有外公外婆,更没有所谓的大舅二舅三舅, 表哥表妹, 父母的事……也不太一样。”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悠远,像是陷入回忆,可能你说的都对,但为什么要解开? “我和小兰的相遇是在米花小学,那时候我12岁。后来14岁回中国,17岁又回到组织,18岁……变成灰原哀,姐姐被杀死是当着我的面。” 毛利兰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试图缓解那份颤抖。 洛保转头对上她的眼睛,露出个苍白的笑:“这点和另一个时空不一样。而且你不知道吧?我变成灰原哀后第一次倒下,是小兰帮我换的衣服。”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徐清漪身上,“但你说对的一样的地方是,18岁的我,确实一心想死。也确实去了帝丹小学,成为那个小学生。” “那个盒子里确实每一种解药我都尝试过。”洛保伸手摸向枕头下的药盒,指尖抚过边缘磨损的痕迹, “每一个版本我都揣在兜里,到现在也是, 你说的灰原哀的经历,你别忘了她是我,所以另外一个时空的今年我差不多全部经历了一遍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在那段日子里,我确实做了很多和另一个时空的灰原哀一模一样的选择,甚至动作、想法都如出一辙——那时候我早就在计划自己的死。 第68章 制药提款机 宫野明美突然转身,死死盯着赤井秀一,眼眶通红:“所以你真的对志保……我离开这段时间,志保真的经历过这些?那些被枪指着、被逼做解药的事,都是真的?” 洛保靠在床头,无力地点了点头, 宫野明美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真的逼她做解药? 你知道做解药的过程需要使用志愿者吗?以她的个性,如果不愿意拿别人冒险,会让谁来试药?” 她突然逼近,指甲几乎要掐进赤井秀一的肩膀,“如果你是宫野志保,你会怎么做?!”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有了裂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能别过脸去。 “我离开的时候,把她托付给你。”宫野明美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却比颤抖时更令人心惊,“可你不仅拿枪指着她,还默许她用自己的身体试药?你知不知道那些药会要她的命?” “明美……”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当时情况紧急,组织的压力……” “别拿组织当借口!”宫野明美猛地甩开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她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什么还要……”她突然捂住嘴,泣不成声。 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渍染红了绷带,却仍固执地盯着赤井秀一:“反正我没打算活着,那段时间……”她喘息着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电击疤痕,“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急迫地要解药?是组织需要,还是你需要?” 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收缩,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慌乱。他后退半步,金属门框硌得后背生疼,却抵不过洛保眼底灼烧般的质问。 “回答我!”洛保猛地拽下胸前的心电图导线,仪器尖锐的蜂鸣声刺破死寂, “那需要解药的人是谁?我想……是不是我猜的那样?”她突然笑出声, 震得伤口渗出更多血迹,“是为了接近黑衣组织?还是为了保护某个你真正在意的人?” 宫野明美颤抖着扶住妹妹颤抖的肩膀,却被洛保轻轻推开, 少女撑着床头柜艰难起身,绷带下的心跳声重得像战鼓: “你明明知道每版解药都可能要我的命,却还是扣动了扳机——” 她的指尖几乎要戳上赤井秀一的枪口疤痕,“现在告诉我,值得吗?” 赤井秀一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辩解, 那些“任务需要”“局势所迫”的借口在洛保染血的笑容里碎成齑粉, 他突然想起仓库里那个浑身是血却倔强盯着他的少女,想起她把解药拍在桌上时说“侦探先生的性命可真金贵”, 此刻终于尝到了当年枪口抵在她额间时,她咽下的苦涩滋味“是我……” “是我……”他的声音像里挤出来,“为了工藤新一。” “工藤?!”洛保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震得胸前绷带渗出大片血渍,“这么巧吗?他变成柯南,我就成了灰原哀; 我为了小兰拼命做解药,琴酒就追着我要杀我——”她突然逼近, 染血的指尖几乎贴上赤井秀一的鼻尖,“我问你,琴酒是不是你们安插的棋子?!是不是从我被迫服下Aptx4869开始,一切都是你们布的局?!”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洛保粗重的喘息声和心电图仪刺耳的长鸣, 赤井秀一的沉默让空气愈发压抑,宫野明美踉跄着扶住墙壁, “说话啊!”洛保揪住赤井秀一的衣领,绷带下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在你们的计划里,是不是只要能拿到解药,就算我死在实验室里也无所谓?!”她突然松开手, 跌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原来我这么多年的痛苦,只是你们棋局里的一步棋……” 毛利兰冲上前抱住颤抖的洛保,泪眼朦胧地瞪向赤井秀一:“怎么会这样…………” 赤井秀一眼神依旧复杂:“琴酒不是我们的人,但工藤新一的身份暴露后, 我不得不加快计划”他看向洛保,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 “我承认,曾把你当作获取解药的工具,但现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洛保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就该死?我做错了什么? “笑得出声”洛保突然撑起身子,绷带下渗出的血将床单晕染成暗红, 她盯着赤井秀一,眼中满是嘲讽,你在组织过,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很多原因, “你们FbI精英们,从来没有想过解药研发过程中需要实验者吗?”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用冰冷至极的语气问道, “你说,那个解药我是该给谁?又该让谁来实验?” 不等赤井秀一回答,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 “让无辜的路人成为牺牲品?看着他们在药物副作用下痛苦死去? 还是找那些无依无靠的流浪汉,把他们当作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她颤抖着摸向枕边的药盒,将里面十七版药片全部倒在掌心,“这些药片,每一片都可能是催命符!你以为我愿意用自己的身体试药? 我看着镜中咳血的自己,看着心脏监测仪疯狂跳动的红线,也会害怕!可除了我,还能有谁?” 宫野明美捂着嘴,泪水不受控地滚落。 “我知道你们为了对抗黑衣组织不择手段, 但你有没有想过,”洛保攥紧药片,指缝间溢出细碎的药粉,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追求正义的路上,践踏的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无辜的人因我而痛苦!”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解药,沾满我鲜血的‘成果’!”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眼神满是愧疚与挣扎:“我……” “够了!”洛保打断他,靠在毛利兰肩头,声音虚弱却坚定,“事到如今,解释已经没有意义, 我只问你——”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为了工藤新一,把我推向这条充满痛苦与死亡的道路吗?” 你说我害人无数?甚至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研发的一个恶魔吧? 但你就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在组织前期我,“你就没有发现你们给我的那些死亡名单有问题? ”洛保突然抓住赤井秀一的手腕,你们以为是认为死掉的人 “上面标注死亡的人,却一个个活生生出现在街头——这么反常的事, 你就不好奇是谁在篡改?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做?”她突然松手,靠回枕头,剧烈的喘息震得胸口绷带渗血如梅。 赤井秀一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中那些本该死去却离奇现身的目标, 此刻与洛保染血的指尖重叠。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是你……你没有执行实验?” “执行?”洛保的笑声带着血沫喷溅在床单上,“我怎么可能用活人做实验! 当我发现所谓‘治疗方案’不过是拿无辜者试毒时,就把名单上的人全放了 ”她抓起散落的药粉狠狠攥紧,指缝间溢出的白色粉末簌簌落在绷带伤口上, “琴酒就是因为发现那些本该‘死透’的人突然冒头,才认定我背叛组织,” 宫野明美踉跄着扶住床头,指甲深深抠进木质纹理:“所以……组织当年突然对你下手,是因为这个?!” “不止这些,笑了笑,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让一个天才科学家‘意外陨落’?” 洛保我这个身体啊,“琴酒的子弹、伏特加的拷问、组织的追杀——全都是因为我不愿成为刽子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看到组织的,然后一眼我就忍不住的恐惧,穿着黑色衣服,黑色的车,我的恐惧源头在哪里? 毛利兰的泪水砸在洛保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每一道针孔疤痕, 赤井秀一捏着鼻梁的指节泛白,那些年截获的“失败实验报告”、突然中断的暗杀任务,此刻串联成带血的真相。 “我宁愿被组织追杀得如丧家之犬,宁愿在实验室咳血到失去意识, 也不会让无辜者成为药物的牺牲品!”洛保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染红了毛利兰的衣袖,“而你们FbI……”她转头盯着赤井秀一,“又何尝不是把我当成新的‘实验品’?”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冷漠的执行者? 我为什么要执行这样的实验?你不觉得惨无人道没有人性?” 洛保的声音几近嘶吼,胸腔剧烈起伏带得绷带渗出更多鲜血, “我宁可用自己的命去换,也绝不愿碰那些沾满无辜者血泪的实验!说我背叛?哈哈哈,我背叛的从来不是那个沾满血腥的组织,” 她突然死死盯着赤井秀一,眼神里燃烧着疯狂与悲凉: “工藤,你不知道吧?我连你的死亡报告都篡改了!”这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毛利兰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宫野明美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洛保却恍若未闻,只是沉浸在回忆里,目光空洞而遥远,“当我第一次在组织资料里看到你和兰的照片,看到那份写着‘工藤新一已死亡’的报告,之前我之前都跟你们说过,但是具体你们知道什么,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冷漠的执行者,我干嘛关心你的死活,……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不知道吧,当初我抹去了所有痕迹,伪造了你死亡的假象, 我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一条无辜的生命。可我没想到……”她突然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哭腔,“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这个家伙,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 明明都已经逃过一劫,为什么还要去追查黑衣组织?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置于险境?! 如果不是你执意深入,又怎么会被人喂下那种药,又怎么会,做你的高中生,好好的,干嘛这么好奇!……”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眼神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动容, “你不会以为我那颗药真的能治人以死地,你们幸亏的是用了我的药,我研发的要饿死其他的人,可是当我知道我的行为, 我的代价是让我姐姐死亡的时候,我不想活了。”洛保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像被砂纸反复磨过,“ 她的手指痉挛般蜷缩,死死揪住毛利兰的衣襟, “因为我偷听到琴酒他们的密谈——那个被喂下毒药的高中生, 才是一切灾难的引子。如果不是我篡改报告,兰根本不会陷入被黑衣组织盯上的危险……”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的心跳, 宫野明美踉跄着扶住墙壁, 洛保却只是盯着赤井秀一,瞳孔里燃烧着自毁般的疯狂:“后来你们得偿所愿了,真的得偿所愿!后来姐姐死,我心甘情愿钻进实验室,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她突然扯开绷带,露出布满针孔与灼伤的胸口,“这些实验者只能是我,我绝不会让无辜的人重蹈覆辙!更不可能用工藤新一——” “你每次拿到的临时解药,不过是我稀释一半的半成品。” 洛保抓起枕边,十七版药片如雪花般散落,“我用自己的身体反复试毒, 第1次喝老白干刺激身体变化,往后每天每月吞下几十板甚至上百板未完成的药剂!”她突然剧烈咳嗽, 血沫喷溅在散落的药片中,“可我不敢给你,工藤!我不确定这些药会不会让你心脏骤停,会不会让你变成无法复原的怪物!” 毛利兰的泪水滴落在洛保颤抖的手背上,却被她慌乱甩开:“我把你推开,把你还给兰,是因为我害怕!” 洛保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我怕你们知道我是‘雪莉’,怕兰发现我就是间接害死新一的帮凶!我更怕当副作用发作时,你们看我的眼神会像看一个杀人凶手!” 她突然无力地瘫倒在枕头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清漪说得对, 如果按另一个时空我,做了同样的选择,可能最后的结果比我更惨, 我早就该在身体透支中死去, 当时我在想反正姐姐不在了,这世上又有谁会在意‘灰原哀’的死活?”洛保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浓稠的苦涩,“世人都当我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却不知道我放走了多少本该成为实验品的人。我让他们隐姓埋名,哪怕被恨、被追杀也在所不惜……” 她转头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残存的光芒摇摇欲坠:“那段时间,我最怕的不是死亡”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而是某天你们发现真相后,说出那句‘你姐夫当初就该杀了你’…… 只要兰能幸福,就算被所有人厌弃,我也……”话未说完, 她已被剧烈的呛咳淹没,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床单上晕染出妖冶的花,“所以姐夫,这个解药,已经给了他了,得偿所愿吗?” 洛保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翻涌着浓稠的悲凉,她死死盯着赤井秀一,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怨怼尽数剜出, “我不敢想象,要是小兰知道那个整夜窝在她身边的小男生,那个和她共浴、被她悉心照料饮食起居的孩子,最后揭开面具竟是工藤新一……她该怎么接受?” 她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的伤口,鲜血顺着绷带蜿蜒而下:“我又怎么能接受?明明是我在暗夜里吞下带毒的药片, 是我看着心脏监测仪的红线疯狂跳动,可到头来,要面对小兰错愕眼神的, 却会是你——”洛保突然剧烈呛咳,血沫溅在赤井秀一胸前, “那个时空的她,怎么会不恨我?恨我让她在不知情时与挚爱如此亲近,又亲手将这份荒唐的真相撕开!” 监护仪的警报声愈发急促,她却一把扯掉胸口的电极片,任导线在床边晃荡: “我怪我自己!为什么要当这个该死的研发者?为什么要在实验室里耗尽心血, 去做这些伤人伤己的鬼东西?”她突然抓住赤井秀一的衣领,绷带下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根本不是被逼的!我只是……害怕她望向新一背影时的落寞, 所以才把自己当成祭品,塞进这台永不停歇的制药机, “我终于知道那个时空的我为什么选择死!”洛保突然松开手,跌坐在床上, 眼神空洞而绝望,“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死!给我温暖的人,我该去恨谁?是恨你,还是恨我自己?我才是罪魁祸首!”她的笑声破碎而癫狂,震得病房里的空气都在发颤。 “可是一切源头不就在我吗?”她抓起散落在床上的药片,用力砸向墙壁,“如果当初我死也不做研究,又怎么会有这些事?我又不是被胁迫,又不是被骗!是我自己,亲手打开了这个潘多拉魔盒!是我看着兰和新一近在咫尺却无法言说,是我让兰陷入危险却只能躲在她身后!” 洛保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悔恨:“我看着兰为了那个小小的柯南彻夜不眠,细心照顾,却不知道那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新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给了他解药,却也给了兰最残酷的真相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我怎么能不恨自己?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恨自己明明想要保护她,却反而将她推向更深的痛苦!” 监护仪的警报声还在持续,毛利兰冲上前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不是这样的,志保!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吗?”洛保靠在毛利兰肩头,声音沙哑,“那是谁的错? 是命运,还是这个荒唐的世界?”她抬起头,望向赤井秀一,眼中满是嘲讽,“或许,从你用枪指着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个悲剧的结局, 而我,不过是这场棋局里最可悲的棋子。 第169章 无声的爱 洛保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布满试药留下的针孔与结痂的伤痕,此刻却像是爬满了无数冤魂:“就好像当初那些实验者…… 那么多人,我救了很多人,可我还算医生吗?”她突然发出一阵的轻笑,笑声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明明立志研究救人的药, 怎么到头来,双手却沾满了‘杀人’的罪孽?” 她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仿佛还残留着实验室里冰凉的器械触感: “那些半成品的药剂,那些没敢给工藤的药……” 洛保的声音戛然而止,剧烈的咳嗽震得她蜷缩起身体,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在床单上晕开, “好在最后只是半成品,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要间接害死多少人……” 宫野明美再也看不下去,踉跄着扑到床边抓住妹妹的手: “小保!你救过那么多人,你是医生,你一直都是!”她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洛保手背上,“那些事不是你的错, 你从来都在拼命保护别人啊!” “保护?”洛保抬起头,眼底一片死寂,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呓语,“我连最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兰因为他一次次陷入危险,新一因为我承受药物折磨,而我呢?” “别碰我了”洛保突然剧烈挣扎,甩开宫野明美颤抖的手, 后背重重撞在床头,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尖锐,“这里不适合我,回组织, 我是不想回了——可我还能去哪里?”她低头望着胸前渗出的血渍, 突然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心脏就这样了,反正这是我自愿的!疼就疼吧,疼到死才好!” 毛利兰扑过去想要按住她乱动的手,却被她带着哭腔的嘶吼震在原地:“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好像又做错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洛保突然将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对,我研发的药物! 我两边不是人!当初研究这个东西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杀人!” 她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眶里倒映着震惊的脸,“他们永远不知道,这药能让人缩小、能给人新生!只是……只是用多了才会死啊!” 赤井秀一的喉结剧烈滚动,伸手想要触碰她颤抖的肩膀,却在半空僵住, 洛保却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震得病房空气发颤:“宫野志保,真该死! 清漪说的对……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她突然剧烈咳嗽,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床单上,像绽开的红梅,“我活该被所有人恨,活该被药物折磨,活该……”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枕头上,洛保在意识模糊间被送往工藤家的临时医疗点, 消毒水气味混着记忆里有希子做的樱花点心香,刺得她瞳孔剧烈收缩, 心电监护仪的蜂鸣与太阳穴的搏动共振,她蜷缩着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滚烫的眼泪砸在枕头上, 洇开深色水痕,“我还能叫有希子阿姨‘妈’吗?还有优作叔叔……是我害了他们的儿子啊!” 喉间泛起铁锈味,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 仿佛看见工藤新一在药物副作用下痛苦扭曲的脸“如果有一天工藤死了……”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胸前的绷带,心脏像被无数钢针同时刺穿,监护仪的波形骤然紊乱,她死死揪住床单,指甲缝里渗出的血与布料绞成暗红的结。 第一种痛,是蚀骨的愧疚之痛,她望着墙上工藤一家的合照,有希子明媚的笑容刺得眼睛生疼, 那些曾亲昵唤她“志保宝贝”的温暖过往,此刻全化作锋利的刀片,在心底来回切割。她颤抖着摸向照片,却在指尖触到玻璃的瞬间猛然缩回——她有什么资格触碰这份幸福? 是她亲手将新一推入深渊,让他承受药物折磨,若他真的因此殒命,她如何面对这对将她视如己出? 第二种痛,是撕裂的矛盾之痛。她想起赤井秀一持枪的模样,想起他为了任务对自己的漠视,喉头涌上酸涩的呜咽 “姐夫……我不知道该不该怪你。”她对着虚空呢喃,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污,“我不恨你,可姐姐那么爱你,可你……我不想她伤心,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理智告诉她赤井是为了大局,情感却在无数个被利用的瞬间结成寒冰, 这种理性与感性的撕扯,比药物灼烧更令人窒息。 第三种痛,是绝望的自我否定之痛,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那些为研制解药留下的印记此刻,“我根本不配做医生 ”她突然开始疯狂抓挠伤口,仿佛要将罪孽从皮肤里剜出, “救人的药成了杀人凶器,我明明想保护所有人,却害了最不该害的人!”每一道疤痕都在嘲笑她的无能,每一次试药的记忆都在提醒她:她才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第四种痛,是剜心的无力之痛。 当她想到毛利兰在不知情时与柯南的点滴相处,想到未来真相揭开时小兰破碎的眼神,心脏突然剧烈抽搐,每一个场景,每一指责,他们对自己的好,还有在灰原哀的时候的痛,好像又有不一样,突然之间,她想起,中国果然还有人在等着她,求生欲和死亡率在那里挣扎, 监护仪的波形彻底紊乱成尖锐的长鸣,洛保却在混沌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呜咽:国内的师兄师姐,还有表哥的表弟,表妹在等着她, 可是“这个痛……我真的好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见苏州第一人民附属医院走廊里挂着的“优秀教师”锦旗, 看见小川捧她身后喊“师父”的模样——后来自己,后来自己觉得别扭,让他直接叫老师。 那个在东京大学交流的年轻学生,还等着她去兑现“三个月后接他回国”的承诺, 答应过,给小满,宋阳等人实习生拜师的机会,还有陈大美女,她的大学同窗, 中医科的明昊师兄和夏宁,神经内科陆川师兄,想起他们对自己的照顾,疼爱,院长,还有那群师弟师妹,还有那群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小川……”她气若游丝地呢喃,眼前浮现出少年清亮的眼睛, 作为导师,她本该教他如何让冰冷的手术刀诉说真相,教他在显微镜下破译生命的密码,可如今恐怕再也等不到主人, 喉头涌上腥甜的血沫,她却固执地张着嘴,仿佛要把未说出口的叮嘱全吐出来:“小川,老师可能跟你回不了国了…………” 毛利兰的哭喊,温热的手掌紧紧按住她不住颤抖的手, 洛保艰难地转了转眼睛,朦胧中看见少女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上个月她们在居酒屋碰杯的场景, 那时兰笑着说要带她去京都,说要教她打空手道防身——那些平凡又温暖的约定,她是科学家,是学医的,基本的打都会一点,但不会很多,说过,自己她可以,在这里,什么都可以做,不用委屈自己,想起自己刚认工藤新一父母为父母,想起自己好不容和小兰走在一起,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分?她的性别是什么? 此刻像被揉碎的星光,刺痛着她的心脏。“兰……”她费力地抬起手指,想触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却在半途无力坠落, “我还没带你去吃苏州……没告诉你……我有多怕失去你,我知道之前的你,不是你的错,所有人都没有错,可我想回国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愈发刺耳,洛任她想起医学院师兄师姐们总说她是“最拼命的天才”,可此刻那些熬夜做课题的时光、 那些在解剖台前与尸体对话的日夜, 都比不上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悔恨。“师兄师姐……”她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实验室里那盆总被她养死的绿萝, “实验数据还没整理完……论文第三部分的结论……”泪水混着血珠滚落,她突然剧烈咳嗽,染红了毛利兰洁白的衣袖,姐姐好不容易回来,死而复生。 记忆的碎片如锋利的玻璃,割开她最后的防线, 外公外婆布满皱纹的手,在视频通话里颤抖着给她展示新种的枇杷树,说好的回去跟他下棋 外婆总说等她回国,要把压箱底的旗袍给她穿,只要小保喜欢,我们都接受着 ——这些温暖的画面却“阿公……阿婆,保保,想你们,我其实一点也不坚强……”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被重锤击打,还有被自己治好的病人,……” 剧烈的疼痛突然如潮水般袭来, 洛保弓起身子,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她想起徐清漪说的另一个时空, 想起那个无声死去的自己,突然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笑:“我不要像她一样…… 她在剧痛中拼命睁眼,仿佛要把眼前的一切刻进骨子里——毛利兰的眼泪、 宫野明美颤抖的手、“我不能死……”她的声音低得近乎呓语,却带着惊人的执拗, “叫医生过来!!!”宫野明美突然失控地尖叫,指甲深深掐进洛保苍白的手腕,“小保你醒醒!你不能……” 她的声音被毛利兰压抑的呜咽截断,少女颤抖着将洛保染血的手按在自己脸颊,泪水混着血渍在皮肤上。 监护仪尖锐的鸣笛声中,洛保突然剧烈抽搐,喉间发出濒死的嘶吼: “徐清漪……我还不想死……我不要像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一样……”话音未落,她猛地弓起身子,那只蛰伏在心脏附近的蛊虫开始疯狂躁动 “这是……蛊虫发作?!”老周冲上前掀开洛保的病号服,瞳孔骤缩——她腹部的电击疤痕下,正有细小的黑影在皮肤下游走,宛如活物。 赵真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当年在组织,她知道研发的药物会被用于杀人实验,死活不愿配合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那群人拿她姐姐的命威胁,她才被迫妥协……但她提出所有实验名单、实验对象都必须由她亲自筛选。” 宫野明美浑身剧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她失踪后,洛保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深夜的实验室总是亮着灯, 隔着门缝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此刻想来,妹妹当时承受的远不止药物的折磨。 “我一直以为……”赵真于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以为她拿我妹妹做实验,恨得差点杀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洛保手腕上的,“她刚在洛杉矶因救人受枪伤后回国,我就冲进病房质问, 她发着高烧,却还骂我是傻子,在电话里骂我,在现实中骂我,说我没资格当哥哥。”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他想起某次在仓库对峙,洛保将解药摔在地上, 染血的嘴角扬起嘲讽的笑:“FbI大探员,你知道这些药是用什么换来的吗? 刻才惊觉那些深夜的咳嗽、实验室的灯光背后,藏着怎样的代价。 “我拿水果刀捅向她,她没躲,她甚至抓着我的手捅了进去” 赵真于的声音开始颤抖,“刀刃入肉的瞬间,她只说了句‘你妹妹还活着’, 后来我才知道,她偷偷放走了所有本该成为实验品的人,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病房陷入死寂,唯有洛保痛苦的呻吟声撕扯着空气, 徐清漪突然转动轮椅逼近床边,银白睫毛下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你不会死,那就不要死,你说过的,你不能再把我丢下一次!”她抓起洛保的手按在自己掌心,“你忘了?” 这时,赵真于突然想起什么:“后来她在洛杉矶再次遇袭,V对她又爱又恨—— 那个把她变成‘怪物’的人,却也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甚至不惜朝自己连开两枪、注射带寄生虫的毒药,只为证明的清白!这些你们都知道,只为了把他带回国” “那些被世人视作杀人凶器的药物……”毛利兰突然开口,声音哽咽却坚定,“志保研发的每一种解药,本质都是救人的希望”她轻抚洛保汗湿的头发, “琴酒一次次放过柯南,不是因为任务失误,而是……他舍不得杀了志保最在意的人。” 洛保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恍惚听见众人的对话, 她想起自己在实验室的无数个日夜,想起为了保护名单上的人,如何与琴酒周旋;想起用身体试药时,心脏被药物灼烧的滋味, 但此刻,那些痛苦都比不上心底翻涌的不甘——她还有太多事没做,还有太多人没保护。 赤井秀一的镜片泛起水雾,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琴酒每次追捕时刻意避开要害的子弹,伏特加在监控里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那个被称为“冷血鲨鱼”的雪莉,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在黑暗组织里织就一张守护的网。 “那些被视作杀人凶器的药物……”徐清漪突然抓起洛保枕边的药盒,十七版药片在掌心碰撞出清脆声响,“Aptx4869的改良剂、能延缓衰老的血清、甚至那枚让她死而复生的恢复药丸……本质都是救人的希望。”她的手指抚过盒盖内侧密密麻麻的笔记,“只是在组织扭曲的欲望里,才成了致命的毒药。”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绵长,洛保的瞳孔开始涣散。宫野明美突然发疯般捶打她的胸口:“小保!你说过要看着我穿婚纱!你答应过要给我的孩子当教父!”泪水混着血水溅在洛保脸上,却在下一秒,被少女突然抬起的手指接住。 “兰……”洛保艰难地转动眼球,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眼前模糊的人影上,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带你回家……回苏州……”话音未落,她的身体重重砸回病床,而此刻,那只躁动的蛊虫却突然安静下来,在心脏位置发出微弱的荧光,如同破晓前的最后一点星光。 “准备电击!”徐清漪的轮椅碾过满地药渣,将电极片狠狠按在洛保胸口,“宫野志保,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挂在实验室!” 在电流轰鸣中,洛保的身体弓成诡异的弧度。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现——小川捧着解剖图谱的笑脸、外公外婆在视频里摇晃的枇杷树、毛利兰在居酒屋碰杯时眼底的星光。当第七次电击落下时,监护仪终于发出规律的跳动,而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溢出一滴释然的泪。 第170章 另外一个宫野志保 世良真纯猛地撞开病房门,棒球帽下的马尾剧烈晃动 她的目光扫过床上惨白如纸的洛保,又落在赤井秀一紧绷的侧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哥,你错得太离谱!”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门框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 世良却径直冲到病床前,抓起洛保缠着绷带的手,指腹触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时,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志保姐为了研制解药,把自己当实验体整整七年!你以为那些‘意外存活’的实验者, 是组织大发慈悲?”她突然转身,指甲几乎戳到赤井胸口,“你拿着FbI的身份,明明知道药物研发需要活人试毒,却任由她独自在实验室里……” “够了!”宫野明美突然扑过来,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在床头柜上,震得玻璃水杯剧烈摇晃,“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小保她, “忘记就不痛了……”洛保突然呢喃出声,涣散的瞳孔映不出任何人影,“就不用痛了……我把身体交给你……”她的手指突然死死攥住胸前的床单,指节泛白如骨,“反正你没享受过……我想沉睡……另一个我,他们就拜托你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在窒息的寂静中突然转为绵长的哀鸣,宫野明美发疯似的捶打着洛保逐渐冰冷的胸口,泪水混着血水溅在妹妹苍白的脸上:“小保!你不是说想见小安吗?你答应过要给我的孩子老师!” 就在这时,洛保突然剧烈抽搐,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皮肤下暗红的蛊虫如燃烧的火蛇疯狂游走,将绷带下的疤痕扭曲成可怖的纹路, 徐清漪猛地扯开洛保的衣领,露出布满电击疤痕的胸口,却在疤痕中心赫然发现一个新鲜的弹孔——那是与洛保所有旧伤都截然不同的,规整的圆形伤口。 “这不可能……”老周倒退半步撞翻输液架,玻璃药瓶碎裂的脆响中,他死死盯着那处伤口,“她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伤?” 赤井秀一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记忆如潮水翻涌。他想起仓库对峙时洛保染血的冷笑,想起她摔在地上的解药里混着的暗红血丝,此刻终于惊觉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背后,藏着怎样惨烈的牺牲。 她的眼瞳中流转的混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陌生而冰冷 那双睁开的眼睛扫过众人,在触及宫野明美的瞬间,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姐姐……”声音沙哑得可怕,却让宫野明美如遭雷击,这个本该熟悉的称呼,此刻却带着令人战栗的疏离, 陌生的“宫野志保”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牵线木偶,目光依次掠过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突然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床头。 “离我远点!”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恐惧,死死盯着工藤新一,“在我的世界里,你明明已经和小兰结婚,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的爱!”她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琴酒的子弹明明贯穿了我的心脏……” 毛利兰踉跄着向前半步:“志保,你在说什么?是药物让你产生幻觉了吗?” “别这么叫我!”陌生的志保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溅在手背上却浑然不觉, “我是宫野志保,正确的说不是你们这个世界,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弹孔,“看到了吗?这是琴酒的消音手枪留下的伤口。在我的世界里,组织把我的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用我的大脑研究药物 “不可能……”宫野明美颤抖着伸手,却在触及对方肩膀的瞬间被狠狠甩开, 陌生的志保蜷缩在床头,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绝望:“别碰我!我不属于这里!当她在药物与蛊虫的双重折磨下崩溃时,我借由时空裂隙来到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冷笑中带着苦涩:“在我的世界,你亲手将我逼入绝境。而现在的你,却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她突然剧烈喘息,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痕,“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太久,同一个时空不可能容纳两个相同的灵魂……” “别碰了我!”陌生的志保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你知道看着自己所爱之人在面前幸福生活,而那幸福里却没有你的位置,是怎样的感受吗?在我的世界, 我远远看着小兰穿上婚纱,在婚礼上笑得那么开心……而我只能躲在黑暗里,看着琴酒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她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冷笑中带着苦涩:“在我的世界,你亲手将我逼入绝境。而现在的你,却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她?”她突然剧烈喘息,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痕, 当最后一缕虚影消失时,洛保的身体重重摔回病床,洛保的身体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反而更衬出死寂。宫野明美将脸贴在妹妹手背,泪水浸透了缠着绷带的手腕,却始终等不到那熟悉的温度回升。 “医生说……她的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 ”毛利兰颤抖着递来温热的毛巾,声音却比窗外的雨更凉,“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她的目光落在洛保毫无血色的唇上,想起陌生志保消失前咳出的带血玻璃碎屑,胃部突然一阵痉挛,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世良真纯突然起身,警帽被雨水浸透的边缘还在滴水,“工藤在夏威夷学过脑电波刺激技术,或许能……” “没用的。”徐清漪打断她,轮椅转向病房角落的实验箱,“除非洛保自己选择醒来,否则任何外力都只会加速她意识的消散。”她的手指划过箱内闪烁的仪器,最终停在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试管上,“陌生志保说过,这个时空的法则在排斥她,而维持身体活性的,是跨越维度的……执念。” 赤井秀一的呼吸陡然急促。他想起陌生志保最后看向宫野明美的眼神——那是跨越生死的眷恋,是明知结局却依然选择出现的决绝。“明美小姐。”他转身时镜片闪过冷光,“或许只有你,能唤醒她。” 宫野明美抬起泪脸,睫毛上的水珠簌簌坠落。 她想起小时候,洛保发着高烧却固执地躲在实验室,说要研制能救姐姐的药。此刻妹妹掌心刻着的“姐姐,别哭”还在发烫,那歪斜的字迹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爱?“我该怎么做? 徐清漪将试管递来,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着的光泽 “进入她的意识世界”轮椅碾过满地药渣,发出细碎的声 “但记住,那里或许比组织的实验室更危险,陌生志保留下的记忆,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刃… 宫野明美攥紧那支泛着的试管,淡蓝色液体在指缝间轻轻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她深吸一口气,正欲将针头刺入皮肤时, 毛利兰猛地抓住宫野明美的手腕,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等等,我们一起去!叫上赤井秀一、工藤还有希子阿姨, 我们一同进入她的意识世界,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仿佛只要众人齐心协力,就能打破这令人绝望的困局。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镜片后的眼神复杂而深沉,最终点了点头 工藤有希子听闻,立刻展现出职业演员的果敢,毫不犹豫地加入行动 病床边,依次注入淡蓝色液体,在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踏入了洛保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意识深处。 意识的世界一片混沌,浓稠的黑暗如实质般笼罩着众人。宫野明美心急如焚,不停地呼喊着洛保的名字,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向前疾奔,试图穿透这无尽的黑暗,寻找妹妹的身影,然而,无论她跑得多快,黑暗依旧无穷无尽。 毛利兰跟在明美身后,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她能感受到这个意识世界中弥漫着的绝望与痛苦,每走一步,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她,想要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而在意识世界的深处,宫野志保(洛保)正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她被迫注视着面前的屏幕,画面中,毛利兰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正缓缓走向婚礼的殿堂, 那灿烂的笑容刺痛了志保的眼睛,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小兰,应该很幸福吧?不用知道我在哪里,只是啊,要去找姐姐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不舍。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看到了一群黑衣人将她包围,其中一人手持手术刀,眼神冰冷而贪婪。“只要不动他们,我答应你们,用我的身体,我这副天才的身体给你们研究。”志保的声音带着无奈与绝望,“他们怎么会关心我这种恶魔,我是和他们分开这么久的人。” 这时,一位研究员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老师,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我要活着,何况这本来就是你的归属。这是给你准备的,蚂蚁、虫子,还有蚊子,你选一个。” 志保看着眼前的选择,心中涌起一阵悲凉:“我给你们制药的时候,好像说的是这些是……所以你打算拿这些来杀我?” 研究员mini语气中带着愤怒与不解:“就是不想要你死,你为什么不顺从组织?那些高中生,那些人关你屁事?为什么要做那个解药?” 志保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最初拒绝了我那位姐夫,他拿枪顶着我,我也没屈服,最后我怎么就做了?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吗?”她的思绪回到了过去,那些与毛利兰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我知道研制解药需要有人做牺牲者、志愿者,或者是你们捉来的实验者,但我做不来。当初你们骗我说研制这个是为了救人,你们就没有发现我为什么只研制了半成品吗?为什么它最后只是让人变成小学生,却还能正常生长?我从来就没想过杀人,也好在这是我研发的,不是你们任何人!” 另一位研究员mask开口道:“老师,你明明是个天才,你说幸好是你研发的?正因为是你研发的,他们才判定你背叛了主子,才会追杀你,你不怕死,为什么最后又怕死了躲躲藏藏?” 志保苦笑着说:“我不是躲躲藏藏,我只是还没完成解药。因为我想起了小兰,看不得她等待的样子,看不得……所以我想尽快把那个大侦探还给她,仅此而已。她是所有人的天使,但她不是我的。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身边的小男孩,你把他当成弟弟,却是你朝思暮想的人,你陪他洗澡,照顾他起居,你能接受吗?这些都是我害的,都是因为我。你们不用理会我研制解药的过程需要多痛苦,你们要的不就是这副身体吗?千疮百孔的,用过那个变小药丸却不会死的身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扛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回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那些在实验室里独自煎熬的日夜,为了研制解药,她将自己当作实验品,承受着药物带来的各种痛苦与副作用。每一次注射,每一次身体的异变,都让她痛不欲生,但她从未放弃,只因心中那一丝想要守护重要之人的信念。 而此刻,在这意识的深渊中,她的信念正逐渐被无尽的绝望吞噬。她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白大褂,心中满是讽刺与悲凉。曾经,她也穿着这样的衣服,怀揣着救人的梦想,如今却沦为了被研究、被折磨的对象, 画面一转,“这是最后的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黑衣首领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而又充满压迫感,志保挺直脊背,尽管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声音却依旧坚定:“不答应, 首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推来一台屏幕, 画面亮起的瞬间,志保瞳孔骤缩——那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婚礼现场,礼堂内鲜花簇拥,彩带飘扬,小兰身着洁白婚纱,正与西装革履的新一交换戒指。甜蜜的笑容绽放在小兰脸上,幸福的光芒几乎要溢出屏幕, “刚刚你也看过了,现在在看怎么样? 让你看看,你所谓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首领的声音充满嘲讽。 志保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昂起头:“只要她幸福,他们两位幸福就值得。你让琴酒过来,我倒要问问他,爱一个人真的要只分男女吗?” 片刻后,琴酒那标志性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黑色风衣下隐隐透出枪械的轮廓,银色长发在意识世界的风中凌乱,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为什么拒绝我?我哪点不如他们?” “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不愿,不愿你碰我。”志保的声音带着厌恶与疏离。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这样的话,我只能把你的身体毁掉,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只要你不动他们,随便你。”志保毫不犹豫地回应。 琴酒踱步上前,手枪的枪管挑起志保的下巴:“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把你姐姐的那位男朋友引过来,再把工藤新一假意捉过来,看看他们会相信你,还是说会对你开枪?” 志保目光冰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重新服务于组织吗?反正我在他们眼里,也没啥价值。”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位姐夫,之前让你做解药是为了谁?”琴酒贴近志保耳边,故意放慢语速,“就是你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做解药帮的那个人——工藤新一。” 志保如遭雷击,身体剧烈摇晃:“你是说……工藤新一?所以从头到尾,我……” “我可不是他们”琴酒把玩着手中的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知道你篡改了实验名单,也只有你敢这么做。可惜啊,你要保护的人,自己露面被我砸晕,还被我换了药。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在乎那个侦探” “那你就错了。”志保突然笑了,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侦探,我在乎的是他身边的那位女孩子。小兰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幸福。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就算被欺骗又怎样?只要她能平安喜乐,我所受的一切痛苦,都值得!” 与此同时,在意识世界的另一端,宫野明美等人焦急地看着这一幕。明美拼命捶打着那道无形的屏障,泪水决堤:“小保!不要答应他们!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毛利兰也红着眼睛大喊:“志保!我们相信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赤井秀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 看着另一个时空的悲剧即将重演,他心中充满悔恨与自责的 希子则不断尝试用各种方法突破屏障,却始终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志保陷入困境。 琴酒的脸色阴沉下来,枪口抵住志保的太阳穴:“嘴硬的家伙,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这份‘在乎’,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带了几个人,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动手一下,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琴酒打了个响指,几个黑衣人粗暴地将五花大绑的人推进光圈。志保的瞳孔瞬间收缩——那些被蒙住双眼的人里,有三个脖颈处都贴着国际刑警特有的追踪芯片,分明是FbI与警方安插在组织的卧底。其中一个青年挣扎时露出腕间的疤痕,正是她曾在实验室偷偷放走的那名实验者。 “抓他们过来当然是实验了,难道说请他们来玩啊?”琴酒把玩着寒光凛凛的蝴蝶刀,刀刃划过实验者的脸颊,立刻渗出细密血珠,“听说你最近在研究Aptx4869的致死率?不如现在就用活人试试改良版药效?” “怎么?你想自己动手?可以啊,给你机会。”琴酒将装满药剂的注射器甩在她脚边,金属碰撞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若你再次如此心慈手软,那么等待你的,就是在解剖台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挖出来。” 志保弯腰捡起注射器时,听见身后传来明美绝望的哭喊 她不敢回头,生怕看见意识世界另一端姐姐崩溃的模样。冰凉的针管贴着掌心发烫,那些在实验室独自试药的日夜突然变得清晰——第七次注射时眼前炸开的血色,自己也不知道这具身体,身体缩小又复原时撕裂般的疼痛,都比不上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绝望。 “希望你说到做到,把人交给我”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却在走向实验者时踉跄了一下 最年轻的卧底突然剧烈挣扎,眼罩滑落露出满是血丝的眼睛:“别碰我!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话未说完, 志保已经利落地扯开他的衣领,将针头对准锁骨下方的动脉。 在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屏住呼吸,十秒后装死 ”不等对方反应,透明的液体已经注入血管 卧底浑身剧烈抽搐,喉间发出濒死的呜咽,而志保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任由琴酒的笑声在意识世界回荡。 “不错,不错”琴酒拍着手走近,皮鞋碾碎地上的注射器, “看来我们的雪莉终于,还是沾血的……”他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原本应该死去的卧底七窍流血,瞳孔却诡异地收缩成针尖状,正是Aptx4869初期试验失败时才会出现的特征。 志保在琴酒的枪口抵住额头前,突然转身指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研究员: “是他调换了药剂,想在首领面前邀功。”她的目光扫过研究员突然煞白的脸,想起对方三天前偷偷篡改实验数据的场景,“毕竟谁都知道,我现在只使用改良版的……” “把他拖下去解剖,“既然你们说把人交给我,就不由你们来处置,我什么时候解剖是由我自己说的算, 你们放开他们”志保直视着琴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出了她内心的紧张。 Exo 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令人不适: “好啊,交给你了,天才科学家,小猫哦,应该是说医学家 ”他故意拉长语调,话语里满是嘲讽和试探。 等黑衣人松开了对卧底们的钳制,志保缓步走到他们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只有面前几人能听见:“听着,想要活命就配合我演场戏, 等下我会做出解剖的样子,但你们要忍住,无论多痛都别出声,事后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卧底们面面相觑,你们顺便把其他两位也带上,眼中满是怀疑和犹豫, 那个腕间有疤的青年盯着志保,开口时声音里充满警惕:“我们凭什么信你?之前你可是给我们注射了药剂。” “就凭我曾在实验室放走过你”志保迅速而小声地回应,同时用眼神示意他腕间的疤痕, 青年一愣,回忆翻涌,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志保转身走向一旁的器械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又压抑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她拿起一把手术刀,重新走到卧底身边,她将手术刀抵在其中一人的胸口,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地狱传来:“别乱动,不然这刀可不长眼 ”话是对着面前人说的,可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琴酒和Exo 的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划开对方的衣服,在皮肤上轻轻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尽量控制力度,不让伤口过深 卧底紧绷着身体,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煞白,但还是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外面有个首领不耐烦地催促,手枪在手中随意把玩,黑色风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开枪。 志保没有回应,继续“解剖”, 一边操作,一边在对方耳边低语:“再坚持一下,他们快信了,”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卧底的皮肤上,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们吃下了假死药,1个小时就会醒了,我会跟在你们后面,就不会让他们动你的“尸体”余光瞥见琴酒转身时风衣带起的阴影 她从白大褂内侧口袋摸出四个蜡丸,暗紫色的药体在掌心微微发烫——那是用自己的血清混合Aptx4869改良剂,在实验室连续熬了四天四夜才制成的禁药。 “把这些假装扔掉,等琴酒他们走远就吞下去”志保将药丸塞进腕间有疤的青年手中, “药效会让伤口瞬间愈合,但你们必须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装死——我用自己的身体做过二十三次试验,绝对没问题。” 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沾着血污的手指几乎要将蜡丸捏碎:“你疯了?!琴酒一旦发现尸体不对劲,你会被解剖成碎片!” “,哪怕他亲手开枪,彻底毁灭组织……”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却在抬头时换上冰冷的面具,“小声点,只要能让你们活着把情报送出去,我这条命算什么? 意识屏障外,宫野明美撞得额头淤青,绝望的哭喊混着毛利兰的抽泣 终于,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志保站直身体,对着琴酒和Exo 说: “解剖完了,没什么特别发现”她的声音疲惫又冷漠,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工作。 琴酒上下打量着她和地上的“尸体”,沉默许久,才冷哼一声:“希望你没耍什么花招。把这些垃圾处理掉, 琴酒上下打量着她和地上的“尸体”,沉默许久,才冷哼一声:“希望你没耍什么花招。 把这些垃圾处理掉,宫野志保悄悄的暗中跟上,确保了那个人疑神疑鬼会对他们尸体动手!她叫自己的学生跟着,确保他们的安全,刚准备回去,这是作为老师的唯一的请求,其他三位答应了,所以这次行动完好无缺。 等他们彻底走远,志保才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偷偷回去,却撞见了。 “你杀了他们”赤井秀一的“作为FbI,我有义务为同伴报仇。” “对,怎么了?”志保撑着解剖台摇摇晃晃站起来, 染血的白大褂下摆滴着血珠,“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今天如果躺在地上的是工藤新一,你是不是小兰,这里没有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砰!”枪声撕裂空气。 志保的身体向后仰去,左肩绽开的血花在意识世界的黑暗背景下格外刺目, 她跌坐在地,看着赤井秀一收起枪转身离开,身后跟着满脸泪痕的毛利兰,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却比不上心口传来的钝痛—— 不久后,还是被发现了,但是其他人都安全 “挺有种的”首领的皮靴碾过她的手指,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可怕, “我说过,背叛的代价是被解剖成标本。”话音未落,两颗子弹精准地穿透她的胸口。剧痛让志保眼前炸开白光, 恍惚间她听见琴酒的冷笑:“给你补两枪,是让你记住,在组织里,没有人能逃得过惩罚。” 脑海中闪过看向面前,自己拜托徒弟,虚弱地说:“他们醒了,就把这个给他们吃下去, “等下会有一场爆炸,你们跟着烟雾往西北方向跑,那里有国际刑警的接应点,我不能待太久,会时刻被监控的,让他们消失一段时间那位会过来,暂且不要去相认,至于工藤新一的话,就拜托你了!这是作为老师最后的请求。 画面一转,,志保被拖上解剖台。没有麻醉的剧痛像无数根钢针钻进骨髓,手术刀划开皮肤时,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锋割裂肌肉的触感。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脉搏逐渐微弱,就在心脏即将停止跳动的刹那,她的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光。 光芒中浮现出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毛利兰在樱花雨中笑着向她招手,工藤新一戴着眼镜无奈地摇头,宫野明美端着蛋糕嗔怪她又熬夜做实验。这些温暖的画面与此刻解剖台上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她终于明白,原来在另一个时空,自己也曾离幸福那么近。 当心脏被完整摘除的瞬间,志保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然而,在这片虚无中,两道微光缓缓浮现。 “你是……”洛保的声音带着困惑,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准确来说,我是另一个时空的你,但也不是完全的你。”宫野志保的指尖泛起微光,勾勒出记忆的轮廓,“你刚刚看到的,都是我的经历——被赤井秀一的子弹逼入绝境,被琴酒折磨到生不如死,最后在解剖台上结束生命。” 洛保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她想起自己在实验室独自试药的日夜,想起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苦笑出声:“其实我跟你差不多,大部分都经历过了。只是后面的剧情不太一样,我们好像身份也不一样,但我们同样叫宫野志保。” “你觉得很痛?是想睡一会儿吗?”宫野志保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洛保点点头,眼神中满是疲惫:“嗯,我能看看你的故事吗?想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我,有着怎样的人生。”她顿了顿,目光坚定,“我把身体交给你,你可以见到姐姐,见到那些我想守护的人……” “你确定吗?一旦交换,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等等”宫野志保的指尖却在触及洛保消散的轮廓时骤然颤抖, “你就睡一会儿吧,我没办法带你去我的世界——那片浸泡着福尔马林的黑暗, 不值得你看”她的声音像是被手术刀割裂的声带,带着破碎的沙哑, “我的肉身早在解剖台上支离破碎,如今依附在你身体里的,不过是一缕带着怨恨的执念。 第171章 最后的眷恋 洛保的身形愈发透明,却仍能看清她眼底流转的疼惜:“可你明明也渴望被爱……” “渴望?我们相似的,但又不相同”宫野志保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在我的世界里,毛利兰与工藤新一的爱情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少年侦探团知道我是‘杀人药物’的研发者后,连递来的糖果都带着恐惧,“博士确实给过我庇护,”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当组织的威胁逼近时,他看向我的眼神里,藏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犹豫。” 洛保的身体突然泛起微光,将宫野志保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映照得纤毫毕现。她看见另一个自己在满月之夜独自对抗贝尔摩德,在列车上为保护众人直面琴酒的枪口,却始终得不到一句真心的感谢。那些所谓的“帮助”,都暗含着“别再牵连我们”的警告。 “你不一样。”宫野志保猛地抓住洛保即将消散的手,虚空中传来电流般的震颤,“毛利兰会在你咳血时彻夜守在病床前,工藤新一会为了你暂停追查黑衣组织,甚至赤井秀一……”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他会为了你打破所有原则。而我呢?当赤井秀一的子弹穿透我肩膀时,毛利兰只是远远望着,眼里只有对工藤新一的担忧。” “我没有说过他们没帮过我,没关心过我。”宫野志保的粒子身躯泛起剧烈波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满月之夜,小兰从贝尔摩德枪下扑过来护住我;列车上,柯南用变声器扮成我引开琴酒……这些我都记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可前提是什么?是我必须源源不断提供解药,是我得用身体挡住黑衣组织的子弹,是我永远不能威胁到‘工藤新一与毛利兰’的未来!” 洛保的透明手掌穿过对方飘散的粒子,触碰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意识空间骤然扭曲,浮现出原着中那些刺目的场景:少年侦探团举着玩具枪对准灰原哀,大喊“你就是发明毒药的大坏蛋”;毛利兰红着眼眶质问“为什么要让新一一次次涉险”;甚至阿笠博士在面对组织威胁时,颤抖着将她推进暗室,说“灰原,别给新一添麻烦”。 “还记得铃木特快列车事件吗?”宫野志保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柯南让有希子阿姨易容成我引开敌人,美其名曰‘保护’,可当我在车厢里独自面对波本和贝尔摩德时,他们的‘关心’在哪里?”画面切换到列车剧烈摇晃的场景,灰原哀蜷缩在角落躲避子弹,而远处的车厢里,柯南正专注地破解谜题。 记忆继续翻涌,浮现出灰原哀在阿笠博士家地下室独自试药的画面。她颤抖着给自己注射Aptx4869的改良剂,窗外传来少年侦探团的欢笑声。“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宫野志保,”她的声音带着自嘲,“是能研制解药的科学家,是能在危险时挡枪的盾牌,是永远不会破坏‘官配’的配角。” 意识屏障外,现实世界的众人僵在原地。毛利兰看着投影中另一个自己在婚礼上幸福微笑,而角落里的灰原哀悄悄服下毒胶囊,泪水决堤。“我不知道……我竟然让她这么痛苦……”少女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赤井秀一的镜片蒙着一层水雾,他看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在仓库里举枪对准灰原哀。当时他以为那是为了大局的“必要牺牲”,此刻却明白,那颗子弹击碎的不只是她的肩膀,更是一个渴望被救赎的灵魂,“你拥有的是我梦寐以求的纯粹。”宫野志保的身形开始消散,“在你的世界里,毛利兰会在你咳血时彻夜守着你,工藤新一会承认‘你的安危比案件更重要’,就连赤井秀一……”她看向意识屏障外那个满脸悔恨的男人,“他会为了你打破所有原则,而不是亲手将你推向深渊。” 最后一缕粒子飘散前,宫野志保的声音在两个时空回荡:“告诉小兰,真正的爱从不需要‘官配’的枷锁;告诉工藤新一,有些灵魂值得被毫无保留地信任……也告诉这个世界的我……”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别像我一样,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其实我最后一直不知道他们到底算不算爱?”宫野志保的粒子身躯在消散前剧烈闪烁,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碴刺入洛保意识——工藤新一在伦敦大本钟下对毛利兰说“喜欢你”的场景,与他在列车上对灰原哀说“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的冷漠重叠。“工藤新永远远说,是喜欢小兰。而我呢?”她的声音突然被电流撕裂,“我在实验室把Aptx4869注入自己静脉时,想的是‘不能让小兰再等下去’;我在满月夜替柯南挡子弹时,想的是‘不能让她失去新一’。” 洛保的透明手掌抚上自己胸口,那里正传来与另一个时空相同的钝痛。意识空间浮现出两人在实验室的镜像画面:宫野志保在地下室独自忍受药物排异反应,洛保在无菌室被监控镜头注视着调试解药,同样的白色大褂上都沾着未干的血渍。“我们都不止做过一次临时性解药吧?”宫野志保的粒子拂过洛保记忆中某次试药失败的画面——她蜷缩在地上,七窍流血却仍攥着记录数据的平板,“没有人喜欢待在实验室,只是那里至少能让我们假装自己还有价值。” 记忆突然切换到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宫野志保的记忆里,博士在接到工藤新一电话后,颤抖着将她推进暗室:“灰原,别给新一添麻烦。”而洛保的记忆中,博士守在她病床前三天三夜,白发间沾着化学试剂:“小保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看到了吗?”宫野志保的声音带着自嘲,“同样的依赖,不同的温度。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宫野志保,是能解题的工具、能挡枪的盾牌。” 意识屏障外,毛利兰看着投影中另一个自己在婚礼上微笑,而角落里的灰原哀悄悄服下毒胶囊,突然崩溃大哭。 “怎么会……”她抓住赤井秀一的手臂,“我怎么会让她觉得我只关心新一?” 赤井秀一的镜片蒙上水雾,他看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在仓库举枪,子弹穿透灰原哀肩膀时,她眼底瞬间熄灭的光。 “爱一个人,是不会让她独自面对枪口的。”宫野志保的粒子逐渐崩解,“工藤新一给毛利兰的是‘等我回来’的承诺,而我给兰的是‘用我的命换她安全’的决绝。”画面切换到铃木特快列车事件:柯南在远处车厢解谜,灰原哀独自面对波本的枪口;而洛保的记忆里,毛利兰直接挡在她身前,用空手道踢开敌人的手枪。 “你看,”宫野志保的声音带着羡慕,“她会为你打破所有‘柔弱’的设定,而我得到的永远是‘灰原你要冷静’而宫野志保的记忆里,博士在接到工藤新一的电话后,毫不犹豫将她藏进暗室, 说的是:“灰原,别给新一添麻烦 “其实我最后一直不知道他们到底算不算爱?他们不过只是官的官配,因为剧名本就是由这个引,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从来不觉得工藤对小兰,顶多是喜欢,不是爱!常常话在嘴边的也是喜欢。 ”宫野志保的粒子身躯在消散前剧烈闪烁,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碴刺入洛保意识——工藤新一在伦敦大本钟下对毛利兰说“喜欢你”的场景, 与他在列车上对灰原哀说“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的冷漠重叠。 “工藤新永远远说,是喜欢小兰 而我呢?爱是可以无声的,不用发出任何声音,也不用说我爱你,但句句都可以是我爱的她” 她的声音突然被电流撕裂,“我在实验室把Aptx4869注入自己静脉时, 想的是‘不能让小兰再等下去’;我在满月夜替柯南挡子弹时,想的是‘不能让她失去新一’ 我们都做出了解药,”宫野志保的粒子聚成最后一道人形,“我的代价是解剖台上的死亡,你的代价是全身器官被药物侵蚀。可你知道吗?”她突然笑了,血泪从粒子缝隙中渗出,“我明明心脏都被摘了,怎么还会痛?我爱她,我在行动上,不用每一个词都说出来 熟悉陌生暖意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灰原哀蜷缩在沙发角落,警惕地盯着突然闯入的毛利兰。女孩笑眼弯弯地递来刚洗好的苹果,发梢还沾着水珠:“你就是小哀吧?以后一起玩呀!”她攥紧沙发垫的手指微微松开——这是她从组织逃脱后,第一次有人用这样不带任何目的的语气对她说话。 公车上的勇气烙印劫匪的枪口抵住司机后脑时,灰原哀闭上眼等待死亡。突然响起的骨头碰撞声让她惊惶睁眼:小兰单膝跪地锁住劫匪手腕,校服裙摆被刀刃划破也浑然不觉。夕阳透过车窗照在女孩冒汗的额角,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勇敢”不是组织训练手册里的术语,而是会让人心脏发烫的真实存在。 满月夜的体温救赎贝尔摩德的枪口在瞳孔里无限放大,灰原哀却在枪响前被一股力量撞开。小兰的后背紧贴着她的胸膛,子弹擦过肩带的灼热感透过布料传来。“别怕……”女孩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叶子,手臂却牢牢圈住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闻到小兰发间残留的樱花洗发水香味,突然想起姐姐最后一次抱她时的温度,更是第一次自己想碰你又不敢碰你,怕我忍不住。 病榻前的粥香退烧药失效的深夜,灰原哀在迷糊中听见门响。小兰蹲在床边,把温好的粥吹了又吹:“博士说你不爱吃甜的,我没放糖哦。”瓷勺碰到牙齿时,她尝到米粒煮化的软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盐味——那是她小时候偷偷给姐姐煮粥时,总掌握不好的调味。 放学路上的侧耳倾听小兰踢着路边的石子讲着少年侦探团的糗事,突然发现身边人没了声音。灰原哀望着远处暮色里的飞鸟,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在想什么呀?”她被轻轻碰了碰肩膀,转头撞进小兰担忧的目光里,突然脱口而出:“我在想……你笑起来的时候,像向日葵。”说完便立刻低头看鞋尖,没看见小兰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法庭外的正义共鸣被告席上的凶手哭诉着命运不公时,小兰突然站起来:“正义不是用来粉饰错误的借口!”灰原哀站在旁听席后排,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想起自己在组织里听到的“正义由胜利者书写”。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小兰发顶,她第一次觉得,或许真的存在不需要代价的纯粹善良。 擦伤处的指尖轻颤小兰蹲在巷口给流浪猫包扎时,被突然窜出的野猫抓伤手背。灰原哀拽过她的手腕,从书包里翻出碘伏棉签的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棉签碰到伤口时,小兰“嘶”了一声,她立刻放轻力道,指尖在结痂边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按了下去——这个动作,她曾在镜中模仿过姐姐千百遍。 餐桌前的难得称赞小兰把最后一块蛋包饭推到灰原哀面前,期待地眨着眼睛。她用叉子戳破流心的蛋黄,蛋液裹着米饭的香气扑面而来。“比博士做的好吃。”她盯着盘子里的酱汁,没看见小兰瞬间绽放的笑容,却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这是她脱离组织后,第一次主动称赞除了食物本身以外的东西。 危险预告的深夜短信看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委托内容涉及军火走私时,灰原哀在凌晨两点给柯南发了27条消息。“毛利兰必须退出”“她的空手道在真枪面前毫无意义”“你敢让她涉险我就毁了所有解药”——删删改改半小时后,最终只发出一句:“保护好她。”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才发现手机屏幕被指尖按出了汗渍。 公园长椅的破涕为笑小兰把脸埋在膝盖里哭的时候,灰原哀远远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皮革。她在自动贩卖机前犹豫十分钟,最终买了罐温热的奶茶放在长椅另一端。“哭起来像漏气的河豚。”她说完就后悔了,却听见身后传来带着鼻音的笑:“小哀你好过分哦!” 手帕里的秘密寻找小兰翻遍书包也找不到新一手帕时,灰原哀悄悄拽了拽柯南的衣角。两人趁小兰去洗手间的间隙,在侦探事务所的沙发缝里翻找。“找到了!”她捡起被压在靠垫下的手帕,指尖触到布料上绣着的“兰”字,突然想起小兰曾说这是新一第一次送她的礼物——原来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塞在了沙发里。 赛场边的无声呐喊小兰的空手道服被对手扯破时,灰原哀攥紧了看台上的栏杆。女孩单膝跪地喘息着,却在裁判读秒前突然跃起踢中对手破绽。全场欢呼时,她挤过人群到后台,把矿泉水瓶塞给小兰,瓶身上还贴着她刚才在自动贩卖机前撕下来的樱花贴纸。 伦敦街头的解药抉择柯南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想提前吃解药时,灰原哀把装着两颗胶囊的盒子攥得发响。她知道他是为了赴小兰的樱花之约,就像知道自己抽屉里藏着小兰送的、印着大本钟图案的笔记本。“下不为例。”她挂掉电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明明最讨厌背叛组织的人,却在帮着“银色子弹”奔向他的光。 修学旅行的妥协瞬间柯南把修学旅行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时,灰原哀看着屏幕上笑得灿烂的小兰,突然想起她上次提起旅行时,眼里亮得像撒了星星。“最后一次。”她把解药拍在桌上,故意忽略柯南如蒙大赦的表情,转身时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原来成全别人的幸福,心脏也会跟着发烫。 教室外的信任宣言值日生指着小兰的课桌抽屉里的漫画书时,灰原哀把刚收上来的作业本狠狠摔在讲台上。“毛利兰会偷东西?”她扫过全班震惊的脸,视线最终落在角落里低头的小兰身上,“与其怀疑她,不如查查昨天放学后谁最后离开教室。”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挺直的背影上,她没看见小兰抬起头时,眼里闪烁的泪光。 迷路孩童的温柔侧影小兰蹲在派出所门口给迷路的小男孩喂糖果时,灰原哀靠着墙看她。女孩把自己的蝴蝶结解下来系在男孩手腕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样就不会弄丢啦!”她想起组织档案里记录的“宫野志保,缺乏共情能力”,突然觉得那些冰冷的文字像个笑话——至少此刻,她心脏的位置暖暖的。 古堡走廊的踱步焦虑机关启动的轰鸣声里,小兰被困在密室的消息传来时,灰原哀把解码器摔在了地上。 她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积灰的地砖上,留下清晰的鞋印。元太说“灰原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她第一次没反驳,只是盯着密室门上的密码锁,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星空下的秘密倾诉小兰把烤焦的递给她时,灰原哀看着那团黑炭般的东西笑出了声。两人躺在露营帐篷外的草地上,她听着小兰讲“新一小时候把足球踢进校长办公室”的糗事,突然说:“我姐姐也喜欢烤,每次都会烤成这样。”说完便闭上眼,直到感觉到小兰轻轻握住她的手。 生日礼盒的挑选纠结礼品店的导购问“是送给朋友吗”时,灰原哀把那条镶着小樱花的项链放回柜台。她在饰品区转了四十分钟,最终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银色锁骨链——因为想起小兰说过“新一送的饰品都太夸张了”。包装纸选了淡紫色,和她偷偷藏起来的、小兰帮她包扎伤口时用过的创可贴颜色一样。 跟踪者的暗中观察黑衣男子的风衣角在街角闪过第三次时,灰原哀把小兰推进了便利店。她假装买饮料,实则用玻璃倒影观察跟踪者的动向,直到柯南赶到才松了口气。走出便利店时,小兰突然说:“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在跟着我们?”她攥紧口袋里的手机,想起组织的跟踪术——幸好小兰的直觉,还没敏锐到能察觉真正的危险。 案件现场的默契配合小兰指着死者袖口的口红印时,灰原哀已经拿出放大镜观察。“这是最新款的雾面口红,防水配方。”她报出品牌型号,看着小兰惊讶的表情补充道:“只是随便看看广告。”其实抽屉里躺着半支同款口红——那是她偷偷买的,想试试小兰平时用的颜色。 威胁信前的挡刀身影信封里的刀片划破小兰手指时,灰原哀把她推到身后。她捡起刀片对着光看,冷笑一声:“连指纹都不擦,真是低级。”其实掌心已经被刀片边缘割伤,却在转身时用绷带悄悄缠住——不能让小兰看到她流血,她想,不然这个笨蛋又会担心。 电影院里的偷瞄心小兰看催泪电影哭得肩膀发颤时,灰原哀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她假装看银幕,余光却一直瞟着旁边的人——女孩哭红的鼻子像小兔子,睫毛上挂着泪珠,连抽纸巾的动作都带着鼻音。爆米花桶碰到一起时,她迅速收回手,却在黑暗中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赛场失利的重振之语小兰把奖牌扔在桌上时,灰原哀捡起那枚铜牌。“决赛时你的回旋踢速度比半决赛快了0.3秒。”她盯着奖牌背面的花纹,“如果不是脚踝受伤,你已经赢了。”小兰抬起头时,她正把奖牌挂回她脖子上,指尖擦过锁骨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厨房混战的奶油偷袭面粉撒了灰原哀一头时,她看着小兰憋笑的样子,突然把奶油抹在女孩鼻尖上。“你!”小兰抓起一把面粉反击,却被她灵活躲开。两人在阿笠博士的厨房里追来追去,直到博士举着相机进来时,她们正笑倒在满地狼藉中,头发上还沾着没烤完的蛋糕糊。 教师办公室的据理力争班主任把小兰的作文本摔在桌上时,灰原哀推开门。“这篇作文引用的《小王子》段落,是我借给她的书里的。”她把书摊开在桌上,指着标注的段落,“如果老师认为引用算抄袭,那我也是共犯。”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在她身后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一面保护小兰的盾。 身份揭晓的坚强见证小兰把新一的手机放在桌上时,灰原哀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女孩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合照,却在柯南进来时立刻抬头微笑:“新一刚才打电话了哦!”她看着小兰藏起红眼眶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得知姐姐死讯时,也是这样假装平静——原来坚强,是会传染的。 派对舞池的笨拙共舞小兰拉着她跳进舞池时,灰原哀的皮鞋踩了她三次。“没关系呀,我第一次学空手道时也总摔跤。”女孩笑得像向日葵,带着她转了个圈。她看着小兰发间晃动的水晶发夹,突然想起组织的庆功宴上,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原来被人牵着手跳舞,是这种不会孤单的感觉。 医院病床的每日探望小兰的石膏绷带从白色变成彩色时,灰原哀把新的蜡笔放在床头柜上。“元太画了恐龙,步美画了花,你该画点什么?”她看着女孩认真涂色的样子,想起自己住院时只有冰冷的仪器。某天下午,她发现小兰在绷带内侧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其中一个戴着眼镜。 街头善举的内心触动小兰扶着盲眼老人过马路时,灰原哀跟在后面。她看着女孩耐心地告诉老人“现在是绿灯”,突然想起组织里“无用的同情是弱者的表现”的信条。老人道谢时,小兰笑得眉眼弯弯,她跟在旁边,第一次觉得“善良”不是需要被计算的成本,而是能让心脏变柔软的东西。 男生围堵的言辞反击篮球部的男生把小兰堵在走廊时,灰原哀抱着作业本路过。“你们挡路了。”她把作业本摔在最前面男生的胸口,“根据校规第23条,校园内禁止集群喧哗。如果需要复习,我可以带你们去图书馆。”男生们面面相觑时,她拽着小兰的手腕离开,听见身后传来憋笑的声音。 噩梦惊醒的本能投奔梦见姐姐倒在血泊里的深夜,灰原哀敲响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小兰穿着兔子睡衣开门时,她正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抖。“睡不着。”她低头看着拖鞋,直到被拉进温暖的被窝。女孩的手臂轻轻搭在她腰间,像小时候姐姐哄她睡觉那样拍着背,她终于敢闭上眼,闻着小兰发间的樱花香。 柯南病床的协作照顾小兰给柯南喂粥时,灰原哀把温度计递过去。“37.8度,还在低烧。”她看着女孩担心的样子,突然抢过粥碗,“你去休息,我来喂。” spoon碰到柯南嘴唇时,她听见小兰在身后笑:“小哀照顾人时,意外地温柔呢。”她手一抖,粥洒在床单上,脸瞬间红到耳根。 真诚之问的内心震颤小兰擦着柯南的眼镜问“你为什么对大家都这么好”时,灰原哀正在整理实验数据。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想起姐姐总说“志保要学会爱别人”。“因为……”她顿了顿,按下保存键,“你们是我的朋友。”说完便立刻戴上耳机,没看见小兰瞬间明亮的眼睛。 绑架现场的失态拥抱小兰从集装箱里被救出来时,灰原哀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女孩身上有淡淡的汽油味,头发里还沾着木屑。“你身上有伤口吗?”她颤抖着检查,直到确认只有几处擦伤才松开手。柯南惊讶地看着她们,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灰原哀主动拥抱别人,而且抱得那么紧,仿佛怕她再次消失。 运动会场的冲线守护小兰在接力赛中摔倒时,灰原哀扔掉计分板冲过去。她扶起女孩,看着膝盖上渗出的血,突然蹲下来把她背在背上。“喂!你干什么!”小兰在她肩上挣扎,却听见她喘着气说:“闭嘴,再动就摔下去了。”她背着小兰跑完最后五十米,听见身后传来全班的欢呼声。 情感成全的内心独白看着小兰在伦敦大本钟下对新一笑时,灰原哀把脸埋进围巾里。手机里存着未发送的短信:“工藤,别再让她哭了。”她想起小兰收到新一短信时雀跃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的位置有点空——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希望她得到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与自己无关。 厨房帮忙的笨拙温情小兰切菜时差点切到手,灰原哀抢过菜刀。“看好了,像这样。”她示范着斜切片,却在看到小兰崇拜的眼神时切到了手指。“你看你!”小兰抓过她的手用嘴吹气,温热的气息碰到伤口时,她猛地抽回手,却在转身时偷偷笑了——原来被人关心,是这种想让时间停住的感觉。 文化节上的绘画默契小兰在画纸上涂下大片樱花时,灰原哀在角落画了只蜷缩的猫。“这是……小哀吗?”女孩指着猫耳上的蝴蝶结,她红着脸点头。交画时,老师看着她们的画说:“很少见有人能把热烈的樱花和安静的猫咪画得这么和谐。”她偷偷看向小兰,发现女孩也在看她,两人瞬间低头笑了。 老师误解的真相辩驳小兰被老师指责“带手机进考场”时,灰原哀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我们的手机是同款,最后这些记忆碎片化为一个光点,彻底的消失了,这个永远爱小兰,为了她可以保护她爱的人,豁出命,会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她女孩,会用疏远的话,说出最关心的话语,默默的做,默默的离场,另一边的婚礼却是她的葬礼,灰原哀,本来就是悲剧的结局注定了。 第172章 无数的记忆碎片都在说着我爱你 一片一片的记忆碎片,来源于另外一个时空的宫野志保,小哀,以下是按照记忆碎片,一片又一片的,化为光点和化为影像,有人说灰原哀把小兰当成姐姐,可没人知道她心底的重要,她早就默默的关注着阳光女孩,明白她的心思,偷偷的为她打点,在无数的平时时空中,她有可能会爱上工藤新一,但是爱毛利兰,是本能,从一开始就如此,所以她敢接触侦探,去逃避着毛利兰,一片一片的记忆,碎片从前初见,飘到49,这些被忽略的细节,在偷偷的她做,也许在平行时空中,宫野志保还有无数的结局,这每一种都不会她和爱人在一起,爱是付出,包括自己的生命,会在不经意间偏向你,会知道你的心思,哪怕被你指责,也从未责怪过你,毛利兰身上有姐姐的影子,但更有宫野志保爱毛利兰的影子,记忆碎片被乐观感染的瞬间 某次案件中被困孤岛,食物短缺且通讯中断。 小兰却在整理仅存的罐头时,突然哼起歌来,还笑着对灰原哀说:“就算情况再糟,也要吃饱才有力气想办法呀!”灰原哀握着罐头的手指顿了顿,看着小兰在夕阳下哼歌的侧影,第一次觉得“乐观”不是空洞的词汇——她悄悄把自己那份压缩饼干掰了一半放进小兰的背包。 记忆碎片替小兰挡雨的本能米花町突然暴雨,小兰没带伞站在公交站发愁。 灰原哀撑着伞路过,本想径直走过,却在看到小兰被淋得发丝贴脸时,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她把伞往小兰那边倾斜大半,自己半边肩膀被雨水浸透,却装作不在意地说:“喂,再等下去会感冒的。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沉默等车时,灰原哀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雨声,格外清晰。 记忆碎片记住小兰的口味偏好阿笠博士家的下午茶,灰原哀泡了两杯咖啡。她递给小兰的那杯,恰好没放糖却多加了奶——正是小兰某次随口提过的喝法。小兰惊讶地抬头时,灰原哀已经低头搅动自己那杯浓黑咖啡,耳尖却微微泛红:“只是顺手,别多想。” 记忆碎片为小兰失眠的夜晚得知小兰被卷入与组织相关的案件后,灰原哀彻夜未眠。她坐在电脑前反复核查案件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力度重得几乎要戳穿按键。凌晨三点,她给柯南发去消息:“保护好毛利兰,否则你知道后果。”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记忆碎片下意识模仿小兰的动作少年侦探团玩“谁是卧底”游戏,小兰抽到“樱花”后,习惯性地用食指蹭了蹭鼻尖思考。灰原哀看着她的动作愣住,下一轮自己抽到词语时,竟也下意识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元太喊出“灰原同学,小兰姐姐!”时,她立刻放下手,却在小兰看过来的温柔目光里,悄悄红了耳根。 记忆碎片小兰醉酒后的守护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庆祝派对上,小兰被叔叔灌了几杯啤酒后醉倒在沙发上。灰原哀本想离开,却在看到小兰皱着眉喃喃“新一……”时, 默默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她守在沙发旁,看着小兰熟睡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第一次觉得“守护”不是负担,而是某种隐秘的承诺。 看到小兰受伤的心疼柯南和灰原哀在追踪案件线索时,发现小兰为了帮助调查而意外受伤。灰原哀看到小兰手臂上的擦伤,心中猛地一痛,她快步走到小兰身边,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那关切的模样,让小兰都有些惊讶 。 对小兰厨艺的夸赞小兰在阿笠博士家展示厨艺,做了一桌美味的饭菜。灰原哀品尝后,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得的赞赏之色:“味道真的不错,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小兰听到夸赞后开心地笑了,而灰原哀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也莫名地感到愉悦。 为小兰的安全担忧得知小兰要和毛利小五郎去一个危险的地方调查案件,灰原哀心中充满了担忧。她找到柯南,神色认真地说:“一定要保证小兰的安全,那个地方太危险了。”那担忧的语气,让柯南都感受到了她对小兰的在意 。 在小兰面前的放松平常总是保持警惕和冷漠的灰原哀,在和小兰相处的过程中,渐渐变得放松起来。有一次,她们一起在公园散步,灰原哀听着小兰讲笑话,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路过的柯南都有些惊讶 ,意识到小兰对灰原哀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帮小兰找丢失的物品小兰不小心弄丢了新一送她的手帕,十分着急。 灰原哀看到她焦急的样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悄悄地和柯南一起帮她寻找。当最终找到手帕时,灰原哀将手帕递给小兰,看着小兰眼中的惊喜与感激,她心中也有一种满足感 。 对小兰空手道的佩服在观看小兰参加空手道比赛时,灰原哀被小兰精湛的技艺和顽强的斗志所折服。比赛结束后,她走到小兰身边,淡淡地说:“你的空手道很厉害。”简单的一句话,却饱含着她对小兰,小兰笑着回应,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融洽。 小兰难过时的陪伴小兰因为新一又一次失约而难过,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公园长椅上。灰原哀发现后,静静地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他一定会回来的。”那安慰的话语,让小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转头看着灰原哀,眼中满是感激。 为小兰的幸福着想伦敦篇中,灰原哀明知柯南会提前吃掉去伦敦的解药,还是给了他两颗,因为她知道柯南去伦敦很大程度是为了见小兰,她希望小兰能和新一有相处的机会,能得到幸福 ,哪怕这份幸福与自己无关。 修学旅行前的妥协修学旅行篇前,柯南为了能和小兰一起去修学旅行而努力向灰原哀要解药。灰原哀起初不答应,但看到柯南渴望的眼神,又想到小兰对这次旅行的期待,最终还是松口给了解药 ,并提出合理的要求,只为成全他们的美好时光。 小兰被诬陷时的信任有人诬陷小兰偷东西,小兰百口莫辩,十分委屈。灰原哀坚定地站在小兰这边,她对柯南说:“我相信小兰,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在小兰最无助的时候,灰原哀的信任就像一束光照进她的心里,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 和小兰一起照顾孩孩一次偶然的机会,灰原哀和小兰一起照顾一个迷路的小孩。看着小兰温柔耐心地哄着孩子,给孩子讲故事、买食物,灰原哀也不自觉地参与其中,她看着小兰充满母性光辉的样子,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觉得这个女孩无论做什么都如此美好。 为小兰保守秘密小兰无意间发现了一些关于黑衣组织的线索,灰原哀担心她会因此陷入危险,便让她不要再深入调查,并承诺会帮她保守秘密。她对小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发现了这些 。”在危险面前,她首先想到的是保护小兰。 小兰被困时的焦在一座古老的城堡探险时,小兰不小心被困在了一个房间里。灰原哀得知后,心急如焚,她和柯南等人一起想尽办法营救小兰。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她不停地在房间外踱步,眼中满是焦急 ,心中默默祈祷小兰平安无事。 和小兰分享自己的心事在一个宁静的夜晚,灰原哀和小兰坐在阿笠博士家的院子里聊天。灰原哀看着满天繁星,突然向小兰分享了一些自己过去的经历和内心的痛苦。小兰静静地听着,不时给予安慰和鼓励。那一刻,灰原哀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信任和依赖 ,她知道小兰是值得自己倾诉的人。 为小兰挑选礼物小兰生日快到了,灰原哀特意去商店为她挑选礼物。她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仔细挑选,脑海中想着小兰的喜好,最终选了一条精致的项链。当她把礼物送给小兰时,小兰惊喜地抱住了她,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却十分开心 。 小兰被跟踪时的警觉:灰原哀发现有可疑的人在跟踪小兰,她立刻提高警惕,暗中留意着跟踪者的一举一动。她找到柯南,告知他情况,并一起制定计划保护小兰。在危险未解除之前,她时刻关注着小兰的安全,不敢有丝毫懈怠 。 和小兰一起解决案件在一次案件中,灰原哀和小兰一起参与调查。小兰凭借敏锐的观察力提供了重要线索,灰原哀则运用自己的知识和智慧进行分析推理。两人相互配合,最终帮助柯南解决了案件。通过这次合作,她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又增进了许多 。 小兰被威胁时的挺身而出有坏人威胁小兰,让她不要插手某个案件。灰原哀得知后,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挡在小兰身前,冷冷地对坏人说:“你要是敢伤害她,就试试看 。”那坚定的态度和无畏的勇气,让小兰心中十分感动。 对小兰乐观性格的羡慕灰原哀常常看到小兰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她心中十分羡慕。有一次,她对小兰说:“你的乐观真让人羡慕,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 。”小兰笑着回答:“只要想着开心的事情,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从那以后,小兰的乐观也渐渐影响着灰原哀。 和小兰一起看电影周末,小兰约灰原哀一起去看电影。在电影院里,两人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着电影。看到搞笑的情节时,她们一起哈哈大笑;看到感人的地方,灰原哀偷偷瞥向小兰,发现她眼中闪着泪光,心中竟也有些触动 ,觉得这样的时光简单而美好。 小兰失落时的鼓励小兰在空手道比赛中失利,心情十分低落。灰原哀找到她,对她说:“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你已经很努力了,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她的鼓励让小兰重新振作起来,看着小兰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灰原哀也为自己能帮到她而感到高兴。 为小兰的勇敢而骄傲在面对危险时,小兰总是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保护大家。灰原哀看到她的勇敢表现后,心中满是骄傲。她对柯南说:“小兰真的很勇敢,比我想象中还要勇敢 ”在她心中,小兰的勇敢是无比珍贵的品质。 和小兰一起做蛋糕小兰心血来潮,想要做蛋糕,便拉着灰原哀一起帮忙。在厨房里,两人忙得不亦乐乎,虽然过程中有些小插曲,比如面粉撒了一地,奶油涂到了脸上,但最终她们还是成功做出了美味的蛋糕。看着彼此狼狈又开心的样子,她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段回忆也成为了她之间美好的珍藏 小兰被威胁时的挺身而出有坏人威胁小兰,让她不要插手某个案件。灰原哀得知后,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挡在小兰身前,冷冷地对坏人说:“你要是敢伤害她,就试试看 。”那坚定的态度和无畏的勇气,让小兰心中十分感动。 对小兰乐观灰原哀常常看到小兰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她心中十分羡慕。有一次,她对小兰说:“你的乐观真让人羡慕,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 。”小兰笑着回答:“只要想着开心的事情,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对小兰的依赖逐渐加深随着时间的推移,灰原哀对小兰的依赖越来越深。每当她遇到困难或者心情不好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兰。有一次,她因为想起了过去痛苦的回忆而心情低落,便找到小兰,小兰温柔地安慰她,让她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平复了情绪 。 和小兰一起照顾生病的柯南柯南生病卧床,小兰和灰原哀一起照顾他。小兰负责煮粥、喂药,灰原哀则在一旁帮忙照顾柯南的起居,看着小兰忙碌又细心的样子, 为小兰的真诚而感动小兰对每个人都十分真诚,她的真诚打动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灰原哀。有一次,灰原哀问小兰:“你为什么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小兰笑着回答:“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啊,真诚对待朋友是应该的 。”灰原哀听后,心中十分感动,她也更加珍惜和小兰之间这份真诚的友谊。 小兰被绑架时的惊慌失措小兰被坏人绑架,灰原哀得知后,整个人都慌了神。她和柯南等人四处寻找小兰的下落,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在找到小兰的那一刻,她看到小兰平安无事,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她紧紧地抱住小兰,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 和小兰一起参加运动会学校举办运动会,小兰参加了多项比赛,灰原哀则在一旁为她加油助威。当小兰在跑步比赛中摔倒时,灰原哀立刻冲过去,扶起她,关切地问:“你怎么样?还能继续吗?”小兰咬咬牙,坚持跑完了比赛。看着小兰坚韧的背影,灰原哀心中满是敬佩 。 为小兰的幸福默默祝福灰原哀深知小兰和新一之间深厚的感情,她虽然对柯南也有过别样的情愫,但最终还是选择成全他们。她在心中默默地祝福小兰和新一能永远幸福快乐 ,只要小兰能幸福,她自己也会感到满足。 记忆碎片最后的记忆重叠组织最终对决中,灰原哀为保护小兰中枪倒地。弥留之际,她看着小兰抱着自己哭喊的脸,记忆突然与多年前满月夜重叠——那时也是这双手紧紧抱着她,也是这声“志保”让她在黑暗中抓住光。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想像姐姐那样摸摸小兰的头, 记忆碎片也有,小兰给自己披上抱着自己眼眶泛着泪,说着还好,就是没事,飘到 黑铁鱼影第一次吻上女孩,说着要还给那个名侦探,却亲的是小兰,这个吻她是故意的,自己不太清醒,做什么应该都没关系吧,那时候,那个女孩子不会介意,所以他借着这个机会亲吻了她 宫野志保吻上,松开后嘴角却凝着一丝释然的笑,爱一个人是,是明知她不爱自己,明面是说还给那个侦探,实际是借着这个机会,傻子,你觉得我把你当姐姐?当姐姐的话,我就怎么会吻你 ,有时候我看你会浮现姐姐的身影,但是更多的,是超越姐姐的爱,所以才控制不住的借着这个机会。 哪怕她给了自己一些温度,也会无限的放纵,是无声的爱,会成全你所爱的,哪怕解药,也无需知道是怎么完成的,把你爱的人给你,心会默默的偏向你,记忆碎片化为光点散去。 第173章 本就是一体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病房里回荡,毛利兰猛地从药物造成的昏睡中惊醒,额头沁满冷汗, 她的眼前还残留着意识世界里的画面:灰原哀染血的手最终没能触碰到自己的发丝,那抹带着释然的微笑,在记忆中挥之不去。 \"新一,你看到了吗?\"毛利兰声音发颤,\"那个世界的我,还有灰原哀......\" 工藤新一的喉结动了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意识世界里,他看到自己在婚礼当天因为案件匆匆离开, 却不知道教堂地下室里,灰原哀正在经历着最残忍的结局。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灰原哀深夜为小兰安危的焦虑,默默守护时的温柔眼神,此刻像尖锐的刺,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我......\"工藤新一握紧拳头,\"原来我一直都不明白什么是爱。\" 另一边,宫野明美跌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妹妹悲惨的结局:被解剖时的绝望,还有最后看向小兰的眷恋眼神, 记忆中,她曾答应过要保护妹妹,可在那个世界里,她什么都没能做到,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站在病床边,神情凝重 作为最早进入意识世界的人,他们目睹了灰原哀那些被忽略的温柔与爱意。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怀,那些明知不会有回应却依然无悔的付出,让他们不禁反思:在追逐真相的过程中,他们是否也忽略了身边最珍贵的情感? 毛利兰缓缓走到洛保的病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想起意识世界里那些记忆碎片:暴雨中倾斜的伞,记住她咖啡口味的细心,还有无数个默默守护的瞬间。原来真正的爱,不是华丽的承诺,而是无声的付出与成全。 \"志保,你这个笨蛋。\"毛利兰轻声说道,泪水滴落在洛保的手背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时,洛保的手指突然微微颤动。她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小兰含泪的脸庞。在意识世界消散的最后一刻, 她看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微笑着点头,那些孤独、痛苦与隐忍的爱,都化作了这个世界的她眼角的一滴泪。 毛利兰再也控制不住,扑进洛保怀里痛哭起来: \"你这个大笨蛋!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对小兰的感情, 或许只是年少时的喜欢与依赖。而灰原哀对小兰的爱,才是跨越生死、不求回报的深情,这种爱,让他自惭形秽。 宫野明美走上前,轻轻握住妹妹的手:\"这次,姐姐不会再让你孤单了。\" 一周后, 洛保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身边围着一群熟悉的人。 毛利兰见她醒来,眼睛瞬间红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志保,你终于醒了!” 洛保头痛欲裂,梦境与现实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分不清状况。 她看着毛利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小兰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地走向工藤新一。这个画面如此真实,让她心口猛地一痛。 “我……”洛保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宫野明美连忙递过一杯水,关切地看着她:“小保,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保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她环顾四周,看到赤井秀一和徐清漪也在,徐清漪坐在轮椅上,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你们这是怎么了?”洛保皱了皱眉头,“我这是睡了多久?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徐清漪推了推轮椅,靠近床边,声音低沉:“你睡了一天一夜,还问我们怎么了?你知不知道……” “好了,清漪。”宫野明美打断了徐清漪的话,对洛保笑了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洛保看着大家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越发疑惑。她努力回忆昏迷前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和徐清漪因为时空定律的问题吵了一架,然后就失去了意识。难道自己真的像徐清漪说的那样,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 “我做了个梦。”洛保突然开口,眼神有些飘忽,“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毛利兰好奇地问,“什么样的梦?” 洛保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我梦见自己变成了灰原哀,在一个黑暗的实验室里研制药物。我还梦见……梦见你和工藤新一结婚了,小兰。” 说到这里,洛保下意识地观察着毛利兰的反应。只见小兰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 “志保,你别胡思乱想。”毛利兰勉强笑了笑,“那只是个梦而已。” “是啊,只是个梦。”洛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输液针孔,“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觉得可怕。我梦见自己为了保护你,被人开枪打中了肩膀;梦见自己为了研制解药,把自己当成实验品,浑身都是针孔……” 她越说声音越小,那些梦境中的痛苦和绝望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没事就好。” 洛保抬起头,看着赤井秀一,想起梦境中他举枪对准自己的画面,心中一阵刺痛。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让人难过的事情了。”徐清漪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洛保,你醒了就好,赶紧把药吃了。” 说着,徐清漪递给洛保几粒药片和一杯水。洛保接过药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对了,小川有没有打电话来?”洛保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我跟他约好了要讨论课题的。”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没有,你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 洛保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她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但那些梦境中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转头看向毛利兰,只见小兰正担忧地看着她,眼神温柔, 洛保心中一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兰的手。 “小兰,”洛保轻声说,“不管是不是梦,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毛利兰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志保,你也要幸福。” 洛保笑了笑,不再说话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境中那个穿着婚纱的小兰。她不知道那些梦境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无论现实还是梦境,她都不想失去眼前的这个人。 “徐清漪,”洛保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徐清漪,“以后少看点小说,净想些乱七八糟的时空定律,害得我做这么奇怪的梦。” 徐清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是吗?那你说说,我跟你讨论的时空定律是什么?” 洛保一时语塞,她只记得自己和徐清漪吵了一架,具体内容却记不太清了,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徐清漪。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宫野明美打圆场,“小保,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洛保摇了摇头:“不饿,我想再睡一会儿。”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假装入睡。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入睡, 那些梦境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问,把那些疑惑和不安深深埋在心底, 洛保看着周围人凝重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干这是什么表情? 不就是做了一个梦吗?我可是个唯物主义者,难不成还真有穿越这回事?” 她扯了扯手上的输液管,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我可是学医科的,怎么会被一个梦吓到?梦里那些情节,根本就不现实。”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目光依旧锐利:“你确定那只是梦?” 这句话让洛保微微一怔,但她很快恢复镇定:“当然!就算梦里的场景和我曾经的经历有相似之处,那也只是巧合 你们别忘了,我确实当过灰原哀,在组织里做过宫野志保,也确实是个科学家 那些实验室、药物、被枪指着的画面,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和那个时候早就不一样了。” 她转头看向毛利兰,狡黠地眨了眨眼:“何况,毛利叔叔不是早就认定我是女婿了吗?小兰还能嫁给别人不成? 工藤老弟,你要是还想跟我抢,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叔叔阿姨?以前做灰原哀的时候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不行!” 毛利兰的脸瞬间红透,轻轻捶了她一下:“别胡说!” 洛保笑着躲开,继续说道:“就算前期的经历和梦里一模一样, 可后期的发展完全不同。我确实做过临时性解药,帮新一恢复身体去查案、约会,他也确实向小兰表白过 但之后呢?我恢复身体后,不是和你们一起在高中上学吗?梦里有这些情节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宫野志保和灰原哀都是我,但洛保这个身份,是独一无二的 梦里的‘我’没有师兄师姐,没有在中国等我的家人;没有因为身体原因制造假死,回到中国又失去记忆;更没有以洛医生的身份重新遇见小兰,和你们一起在中国生活,见我的外公外婆、同事朋友。这些都是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说到这里,洛保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姐夫,你确实用枪指过我,但后来我知道了真相,也原谅你了。梦里的情节和现实不同,现实里,我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 她又转向工藤新一,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还有你,工藤老弟!我给你永久性解药的时候,明明嘱咐过你小心行事,结果呢?我守了你两天两夜, 确定解药没有后遗症,自己却发烧、心脏旧疾复发。第二天早上,我还强撑着做了早餐,结果就听到步美说你在柯南时期报名了足球运动会!我当时耍你,让你跟那群小孩子踢球,这些情节,梦里有吗?” “还有那次在旅馆,我被人喂了三颗变小药丸,差点死掉 是小兰和叔叔拼命把我带回去,博士冒雨找来救命的东西p。那段时间,我疼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是木村医生出面,才把我从地下室救出来 这些经历,梦里可没有!而且我一直住在小兰家,独自回中国,有那样,被琴酒逼得给自己开枪。” 洛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们别忘了,我14岁就回中国读书,17岁才回到组织, 后来我还帮姐姐宫野明美、洛溪办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给她们转钱。我们来日本,一是为了让工藤老弟重操旧业,二是为了我的学术交流和养生 这些细节,梦里怎么可能出现?” “所以说,那个梦不过是我大脑的胡思乱想罢了。虽然它唤起了我对过去的回忆,但现实和梦境终究是两回事 我现在是洛保,有你们这些朋友和家人,这就足够了。”洛保靠在枕头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大家也别再为一个梦担心了,我没事的。” 毛利兰轻轻握住她的手:“志保,只要你没事就好不管是灰原哀、宫野志保,还是现在的洛保,你都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宫野明美也微笑着点头:“小保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赤井秀一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这么有力气贫嘴。”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好了好了,知道你记性好。等你出院,我们再慢慢聊这些。” 洛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还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等我出院,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我都快馋死小兰做的料理了!” 病房里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仿佛那个奇怪的梦境从未出现过。但洛保心里清楚,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那些梦境中的画面,那些曾经的恐惧、绝望和温暖,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不过现在的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还有一群深爱着她的人,这就足够让她勇敢面对未来的一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出院那天,毛利兰早早地来到医院,帮她收拾东西。 “志保,等你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柠檬派。”小兰笑着说。 洛保出院回到毛利事务所,刚一推开门就闻到浓郁的咖啡香气 工藤新一则端着马克杯翻阅案件资料,氤氲的热气在镜片上凝成白雾。 “你们喝咖啡就喝咖啡,不要当着我的面喝行不行?”洛保夸张地捂住鼻子,“明知道我不能喝,我只能喝果茶。两位男士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习惯了。”赤井秀一挑眉,喉间溢出低笑,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工藤新一则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抱歉啊,确实忘了你不能摄入咖啡因......”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步美抱着一摞资料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见洛保眼睛瞬间亮起来:“灰原同......洛保姐姐!这些是你住院期间落下的文件 ”话刚出口又懊恼地吐吐舌头,“对不起!又叫错了......” 洛保无奈地捏了捏步美的脸:“步美,你都大学了,能不能确定一个叫法呀?虽然我跟你做过同学,但总不能让我每次都反应,都知道你在叫我,但是这么多的,是喊我同学了还是姐姐?” 她顺手接过文件,目光扫过熟悉的卷宗编号,思绪不禁飘回在帝丹小学那段特殊的时光。 “说起来,我搬来毛利事务所,还是因为工藤叔叔阿姨去美国出差了, 新一又总不着家”洛保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玫瑰果茶,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 “这么多年过去,连咖啡的味道都快忘了 ”她抿了口温热的果茶,酸甜的果香冲淡了空气中的咖啡味。 正说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洛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木村”来电, 眉头微蹙:“我还要开会。这么多天不露面,老师不出面,徒弟出面,这算啥?”她迅速切换成工作模式, 对着摆摆手,“你们等一下不要进来啊,我要开个重要的会议。” 推开客房虚掩的门,洛保接通视频通话。画面里木村医生穿着白大褂, 身后是熟悉的实验室背景墙:“好久不见,身体好多了吗?小川,是你的徒弟吧?” “我是他的导师。”洛保调整摄像头角度,“他很久没联系我,怎么了?” 木村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我觉得你应该由你来处理一下很多的事情, 比如学术。有些东西还是由你来操办比较好。你的身体好多了的话就有你了, 毕竟那群家伙他们觉得想盗取你的成果。”他压低声音,“你是神经内科和中医科的双料专家,在学术圈的价值不言而喻。如果论文成果被窃取......” 洛保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我不回来,我的徒弟忙得半死 你有没有想过他应付不来?只有他一个中国人,我才是主要的交流人员 ”她想起小川刚到日本时局促的模样,这个勤奋的年轻人跟着她做了三年研究,绝不能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明天吧,我就回去让小川回来”洛保果断做出决定,“我今天弄点吃的给他补补,下个月安排他回中国关于成果被盗取......” 我都不知道有没有盗取,但我还是回去看看。” 木村点点头:“等一下有个线上会议,你可以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 隔着屏幕虽然不好判断,但你可以直接施压。我就提醒到此了,开会的时候最好一个人,以防信息泄露。” 挂断电话后,洛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神经内科与中医科交叉领域的研究成果,是她耗费这些年的心血,公司一起研究, 小川准时出现在毛利事务所, 看着徒弟消瘦的脸颊,洛保心疼地往他碗里夹菜:“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你就回实验室,剩下的交给我。” “老师,我没事.,可是数据....”小川还想推辞。 “放心,我心里有数”洛保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排骨, “你先好好休息,下个月我安排你回中国,家里人该想你了。 “老师?”小川敲门的声音传来,“我把碗筷收拾好了。” “进来吧”洛保起身打开门,看着徒弟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一切有我, 傍晚时分,“快递?我没什么快递啊。”洛保盯着玄关处那个印着蛇形暗纹的黑色包裹,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包装上没有任何寄件信息,收件人栏却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宫野志保亲启”,字迹扭曲得像是某种挑衅。 小兰凑过来时,洛保下意识地将包裹踢到沙发底下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玫瑰果茶,却在触到杯壁的瞬间想起了那个梦境—— “志保?”小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还没休息好?” 洛保勉强扯出个笑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没事,就是突然想起……”她顿住了,目光扫过墙上毛利小五郎的侦探执照,最终落在小兰关切的眼神上。那些被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像涨潮时的暗礁般浮出水面。 “小兰,你……不想问我跟琴酒的关系吗?”话一出口,连洛保自己都有些惊讶。月光穿过纱帘,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光影,将小兰的瞳孔染成琥珀色。 小兰安静地在她身边坐下,像无数个为案件讨论到深夜的夜晚那样,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如果你想说,我就听。” 洛保深吸一口气,咖啡与果茶混杂的气息中,她仿佛又闻到了实验室里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小时候我叫过他哥哥 ”她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那时他是我的监护人,可他从来不算亲人。” 记忆回到那年丹帝小学校门,她最后一次见到小兰,跟着父母,离开还有那群组织的人。 转学到美国高中部的飞机票藏在课本夹层,父母实验室爆炸的新闻占据着早间头条 “12岁到14岁,我在加州用两年读完高中 直到有一天,我才知道那场‘意外’,是他们用命换来我去中国的机会。” 苏州大学的白墙黛瓦、外公外婆塞进行李箱的桂花糕、师兄师姐手把手教她针灸的场景,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闪过 可十七岁生日那天,琴酒的电话打破了一切平静:“他说姐姐加入了组织,说姐夫是卧底身份暴露,说只有我能救他们。” 洛保突然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冰块丢进果茶。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混着她微微发颤的尾音:“那时我刚拿到神经内科和中医双博士学位,配合国际刑警做秘密研究,暗夜迷局 洛保出院回到毛利事务所,刚一推开门就闻到浓郁的咖啡香气。赤井秀一倚在窗台边慢条斯理地品着黑咖啡,工藤新一则端着马克杯翻阅案件资料,氤氲的热气在镜片上凝成白雾。 “你们喝咖啡就喝咖啡,不要当着我的面喝行不行?”洛保夸张地捂住鼻子,“明知道我不能喝,我只能喝果茶。两位男士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习惯了。”赤井秀一挑眉,喉间溢出低笑,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工藤新一则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抱歉啊,确实忘了你不能摄入咖啡因......”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江户川步美抱着一摞资料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见洛保眼睛瞬间亮起来:“灰原同......洛保姐姐!这些是你住院期间落下的文件。”话刚出口又懊恼地吐吐舌头,“对不起!又叫错了......” 洛保无奈地捏了捏步美的脸:“步美,你都大学了,能不能确定一个叫法呀?虽然我跟你做过同学,但总不能让我每次都反应你到底在叫谁吧?”她顺手接过文件,目光扫过熟悉的卷宗编号,思绪不禁飘回在帝丹小学那段特殊的时光。 “说起来,我当初搬来毛利事务所,还是因为工藤叔叔阿姨去美国出差,新一又总不着家。”洛保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玫瑰果茶,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这么多年过去,连咖啡的味道都快忘了。”她抿了口温热的果茶,酸甜的果香冲淡了空气中的咖啡味。 夜色渐深, 陆续回房休息 洛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白天步美送来的文件,静谧的氛围中,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洛保警惕地起身,透过猫眼望去,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黑色的包裹静静地躺在地上, 收件人栏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宫野志保亲启”,字迹扭曲得像是某种挑衅。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将包裹提了进来。就在这时,小兰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志保,怎么了?” “快递?我没什么快递啊。”洛保盯着包裹,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将包裹踢到沙发底下,“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别管了,快去睡吧。” 小兰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回房去了 洛保望着的包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犹豫片刻后,洛保决定打开包裹一探究竟。她戴上手套,拿起剪刀,缓缓剪开包装。然而,就在包裹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无数蚊虫从里面飞了出来。 “不好!”洛保惊叫一声,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蚊虫疯狂地向她袭来,在她的背部、身上、脚部一阵乱咬。她慌乱中拿起身边的东西挥舞着驱赶蚊虫,同时大声呼喊:“小兰!快醒醒!叫大家起来!” 小兰听到呼喊,立刻冲了出来,看到满屋的蚊虫和被咬得满身是包的洛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志保!你怎么样?” “这个有问题, 退后!”洛保强忍着身上的瘙痒,大声说道,“他们使用了某种手段 这不是鬼怪现象,我是唯物主义者,一定能用科学解释。你快去叫醒其他人,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些蚊虫。还有,保护好我姐姐!” 小兰点点头,转身跑去叫醒其他人。不一会儿,赤井秀一、工藤新一、宫野明美等人都赶到了客厅。 赤井秀一迅速观察了一下情况,说道:“这些蚊虫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品种,很可能是经过特殊培育的。” “我也这么觉得。”洛保咬着牙,身上的奇痒让她有些难以集中精力,“这些属于山中蚊虫,不知道有没有毒。我们得先把它们控制住。”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门窗必须关好,不能让它们飞到其他地方去。”说着,他和赤井秀一一起动手,将所有的门窗都紧紧关闭。 宫野明美看着妹妹被咬得满身伤痕,心疼不已:“小保,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先解决这些蚊虫。”洛保说着,开始在脑海中思索应对之策。她突然想到:“艾叶!燃烧艾叶产生的烟雾可以驱赶蚊虫,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艾叶。” 然而,找遍了整个事务所,也没有发现艾叶的踪影。洛保皱着眉头,汗水和痒出的泪水混在一起滑落脸颊:“不能再等了,这些蚊虫不知道还会造成什么危害。大家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驱赶它们?” 这时,徐清漪坐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混乱的场景,问道:“你被那些东西咬了?” “不是东西,是蚊子。”洛保说道,“你把门窗关好,不要出来 这些蚊子很不寻常,咬了我腰部、脚部、脚手,咬了一大片。我包包里有风油精,我先涂一些缓解一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赤井秀一沉思片刻:“普通的杀虫剂对它们可能不管用,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方法。” 洛保突然眼睛一亮:“超声波!高频超声波可以干扰蚊虫的感知系统,让它们失去方向。我记得实验室里有一台超声波发生器,或许可以用它来驱赶这些蚊虫。” “我现在就去取。”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等待工藤新一取超声波发生器的时间里,众人只能尽量躲避蚊虫的叮咬。洛保身上的瘙痒越来越严重,她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肿的包,有些地方甚至被她抓出了血痕,但她强忍着不适,继续思考着后续的应对措施。 终于,工藤新一带着超声波发生器赶了回来。洛保迅速调试好设备,开启了高频超声波。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蚊虫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开始在空中疯狂地乱飞。 “有用!”洛保兴奋地喊道,“继续加大功率!” 随着功率的增大,蚊虫渐渐被驱赶到房间的一个角落。洛保看准时机,拿起一个大网兜,将蚊虫全部罩住,然后迅速扎紧袋口。 看着被捕获的蚊虫,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然而,洛保知道,这一切绝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那个神秘的包裹,还有上面“宫野志保”的名字,都在提醒着她,过去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 洛保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这次虽然暂时解决了危机,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个包裹来得太蹊跷,背后的人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赤井秀一眼神锐利:“你觉得会是组织的人吗?” 洛保摇摇头:“不确定,但我会查清楚。这段时间,大家也要小心。” \"兰,你也被咬了?给我看看,是不是刚刚进去的时候!\"洛保在思考中无意中看到,猛地抓住小兰的手腕, 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小臂上几颗红肿的疙瘩,那些蚊虫留下的咬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小兰下意识想缩回手:\"我没事,就是被叮了几下......\" \"这不可能是普通的蚊子!\"洛保不由分说地撩起自己染满血痕的袖口,露出大片红肿的皮肤,有的地方已经被抓得破皮渗血,\"普通蚊虫叮咬不会在半小时内形成如此密集的丘疹,更不会伴有组织液渗出!\"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医学教科书般的分析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宫野明美捧着医药箱冲过来,镊子在瓷盘里撞出清脆声响:\"小保,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口!这些蚊子口器上残留的分泌物可能含有毒素!\" 洛保却像没听见般,突然转身抓住站在门边的白洛溪:\"姐姐,把我的血抽出来!\"她的瞳孔因高烧微微涣散,却依然死死盯着姐姐的眼睛,\"用我的血清做毒理分析,这些蚊子的基因改造里一定有我参与过的项目特征。\" 赤井秀一的手突然按在她肩头,军用匕首寒光一闪割开她袖口:\"先降温!\"冰凉的酒精棉贴上皮肤的瞬间,洛保才惊觉自己额头滚烫,原来那些疯狂抓挠的瘙痒早已混杂着高烧的灼热。 工藤新一突然举起紫外线灯,光束扫过地面时,那些蚊虫留下的黏液 \"这些分泌物的光谱反应和Aptx4869的早期实验样本高度吻合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凝重,\"志保,会不会是组织在拿你当年的研究做文章?\"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实验室里那些暗无天日的记忆汹涌而来 十七岁的深夜,她蜷缩在培养舱前记录基因序列,琴酒的枪管曾抵着她后颈说:\"雪莉,你的天赋不该浪费在救老鼠上。\"此刻那些经过基因编辑的蚊虫,正像极了当年她被迫参与的\"活体兵器\"项目。 \"小川!\"她突然高喊徒弟的名字,却想起小川此刻正在实验室加班, 颤抖的手指摸出手机,却发现信号格全部消失。 地掀开窗帘,窗外的街灯不知何时全部熄灭,黑暗中隐隐传来电子干扰器特有的蜂鸣声。 \"是信号屏蔽器。\"赤井秀一已经端起狙击枪,瞄准镜的红光扫过对面的公寓楼,\"西北方向300米,七楼窗帘后有热源反应。\"他话音未落,玻璃突然爆裂,一枚麻醉针擦着洛保耳畔飞过,钉入墙里发出\"嗡\"的一声。 小兰抄起花瓶挡在洛保身前,裙角飞扬间露出小腿上蔓延的红肿。那些咬痕已经连成大片红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志保,你的血清......\"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额角渗出冷汗。 洛保突然扯断输液管,针尖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来不及提纯了!\"她抓起烧杯将鲜血和酒精混合,火焰在杯口腾起幽蓝光芒,\"这些蚊子的神经毒素对碱性环境敏感,快!把卫生间的洁厕灵和漂白剂都拿来!\" 赤井秀一的动作快如闪电,整瓶洁厕灵泼向空中的瞬间,洛保将燃烧的烧杯奋力掷出。剧烈的爆炸声中,那些蚊虫发出高频哀鸣,翅膀被腐蚀性气体灼穿,像黑雪般纷纷坠落。但仍有几只漏网之鱼,朝着虚弱的小兰扑去。 白洛溪突然挡在妹妹身前,她洁白的衬衫瞬间被染成红色。那些疯狂的蚊虫叮在她后颈,贪婪地吸食着鲜血 \"快走!\"她反手将洛保推向实验室方向,\"你说过你的血液有特殊抗体!\" 实验室的防爆门重重关闭时,洛保听见姐姐压抑的痛呼 她颤抖着将针头扎进静脉,看着暗红的血液流入试管 培养箱里的荧光试剂突然疯狂闪烁, \"果然......\"洛保的指甲掐进掌心,屏幕上跳出的基因图谱让她瞳孔骤缩。 然后准备出门,看到姐姐收到,我去拿解药。 \"那你自己呢?身体上的东西不用理吗?你也被咬了很多呀!\"宫野明美抓住洛保正在颤抖的手腕,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几乎要落泪。少女小臂上密密麻麻的咬痕已经开始发紫,组织液混着血丝顺着袖口往下滴,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花。 洛保的目光却死死锁在走廊尽头的琴酒身上,那把黑色狙击枪的枪口正抵在她心脏的位置。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在琴酒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森冷的阴影,帽檐下猩红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刃。 \"别忘了,他现在在远处拿着狙击枪,准星正对我的心脏。\"洛保突然轻笑出声,带着几分病态的艳丽,\"但这个时空的琴酒......不会杀我。\"她向前踏出半步,小兰在身后发出压抑的惊呼,赤井秀一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枪管却纹丝不动:\"雪莉,或者该叫你洛保?你终于肯承认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我要的,你清楚。\" \"我答应你回去救她,但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在乎的人死掉,我也不会独活,你知道的。\"她的目光扫过身后满脸震惊的众人,最后落在小兰含泪的眼睛上。 琴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用你的身体来换?我要当着你在乎的人的面,要了你的身体!\" 洛保:你这么急着来见我,是做什么? 你根本就没有解药的,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对了,我前段时间做了一梦梦你把你把我解剖。 琴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枪的手微微颤抖:\"我......也做了同样的梦。\"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后来发现根本不是梦,我拉回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宫野志保的心脏...被另外一个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你是知道的! 洛保的瞳孔猛地放大,耳边传来身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小兰踉跄着扶住墙,工藤新一摘下眼镜用力擦拭,仿佛要把眼前的荒诞景象擦去, 赤井秀一的枪口依然对准琴酒,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你怕我死,你从来都怕我死不是吗?\"洛保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带着看透一切的悲悯,\"你怕的是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突然!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琴酒\"——准确来说,是穿着琴酒风衣的人,实验室刺耳的警报声中,全息投影里的琴酒掀开风衣,露出怀里那颗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心脏 暗红的心肌组织仍在规律跳,看着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正嘲讽“这个时空的毛利小姐你好啊,缓缓的拿出心脏, \"毛利小姐,这是做什么?\"投影里的琴酒嗤笑一声, \"在我的时空里,你跟着那位侦探过得好好的。可在你们婚礼当天......\"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小兰瞬间惨白的脸色,\"爱你的宫野志保就已经死了 我被人下了药,等清醒过来时......开启的咔嗒声中,他举起那颗仍在搏动的心脏,\"亲手解剖了她。\" 洛保感觉后槽牙几乎要咬碎:\"荒谬!所以你也想把我解剖了?\" \"我要她回来!\"投影里的琴酒突然暴怒,狠狠砸碎身边的仪器,\"不想对着一颗会跳动的心脏,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可她到死......\"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又立刻化作狰狞的笑,\"爱的还是你这个蠢货!\" \"回来做什么?\"洛保冷笑,\"另一个我根本没人爱,所有人都恨不得她死。\" \"因为只有她,才是完整的你!\"琴酒的枪管突然抵住投影边缘,仿佛要穿透时空,\"可以说是你的第二人格!\" 话音未落,现实中的琴酒突然暴起,用枪托砸向洛保太阳穴:\"我说过不准动她!你的那个她已经死了!\"他的嘶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就没发现?她一直在你身上,最后才消失的吗?\" 洛保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能......\" \"不可能?\"琴酒扯开她的衣领, 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洛保听见身后传来小兰压抑的抽气声,宫野明美手中的药瓶\"啪嗒\"坠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中国苏醒时失深夜里镜中陌生的冷笑,还有每当靠近小兰就会莫名心悸的感觉...... \"你错了,她根本不想见你,还有一点,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根本不需要换心\"洛保突然抓住抵在胸口的枪管,将枪口对准自己心脏, \"如果是这样,我不可能存着两个心脏,\"根本不需要换心。\" 洛保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双重记忆,\"其实我们早就融合了 \"她想起在中国第一次遇见小兰时,心底同时涌起的陌生情愫与熟悉眷恋,\"两个灵魂,在时空裂缝中相遇,相互排斥又彼此依存。\" 现实中的琴酒突然松开枪,踉跄着后退:\"不可能......她那张嘴最毒,从来只说反话......\" \"没错,她总说讨厌阳光,却会偷偷在实验室种向日葵。 \"洛保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又苍凉,\"说最狠的话,藏最深的爱。 \"她睁开眼,目光穿过两个琴酒,落在小兰颤抖的脸上,\"其实从第一次在医院醒来,看到你哭红的眼睛时,我就知道......不管是哪个时空的我,都会爱上你,所以我让她醒来,等待我们再次结合,如果我说出任何伤害你的话,请原谅我,小兰,姐 Gin...........但我要你保证,不管最后留下的是谁......\"她猛地睁开眼,看向现实中的琴酒,\"都不准伤害小兰!洛保在意识的混沌深处喃喃自语 意识世界 她意识深处响起:\"喂,该出去了 洛保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是宫野志保的模样,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神\"我都说了,我是你,我们都是一个灵魂的,干嘛要分那么区别 \"宫野志保冷冷地回应,眼神中带着惯有的疏离,\"我都睡了这么久, 又把我叫醒做什么?我不是让你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吗?\" \"那你不出去吗?\"洛保有些着急,\"你不出去的话,我可就倒霉了!虽然我们是一个个体,但现在这个局面,我真的搞不定啊!\" 现实世界中, 两个琴酒对峙着,枪口都对准了洛保。而在她的意识世界里,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正在展开。 \"Gin,你在做什么?\"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响起,洛保的身体猛地挺直,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看向两个琴酒,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应该叫我Sherry,你闹够了没! 还留着那个破心脏做什么?\" 洛保气质的骤然转变,不禁后退半步。这种彻骨的冷漠他们并非没见过,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和危险。 \"无比冷漠的我,你们不是没见过。\"洛保(此刻主导意识的已是宫野志保)扫视着众人,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要我回来做什么?我谁都不爱!\" 全息投影中的琴酒(G)激动地向前一步:\"你......你真的是她?\" \"怎么,不认识我了?\"宫野志保冷笑,\"刚不是还想要把我的心脏换回来吗?\" G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跟我回去吧......\" \"回去?你还不明白吗?\"宫野志保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转瞬即逝,\"我谁都不爱了。我的身体都毁了,回去做什么?她是我,我也是她,可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姐姐已经死了,曾经在意的人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回去做什么?\"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搞清楚一点,那颗心脏,即便还在跳动,也早已不会再爱任何人。包括那个毛利兰,包括你们所有人。我心里只剩下恨,只有痛。\" 闪回意识世界对话, 洛保的意识在深处颤抖:\"是你把我的记忆抹去的?\"她咬了咬唇,\"既然这样......其实我的心也在疼,但我没办法像你这样\" \"所以说你是烂好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宫野志保的语气稍稍缓和, \"我们本就是一体,分开只会更加痛苦\" \"我们刚试过,根本融合不了\"洛保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你来接管身体吧。或许......只有你能解决眼前的危机\" 她看着宫野志保,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以后,就靠你了。\" 现实中,\"洛保\"(宫野志保)转向两个琴酒,眼神中带着看透一切的沧桑:\"你们争来争去,不过是一场徒劳。时空的错位,命运的玩笑......\"她看向手中仍在跳动的心脏,\"这颗心,就让它安息吧。\"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容器,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中,暗红的液体蔓延开来,心脏渐渐停止了跳动。 \"不!\"G发出一声怒吼,举枪的手在颤抖。 \"开枪啊。\"宫野志保张开双臂,露出嘲讽的笑, \"杀了我,你就能找回那个你爱的人吗?你永远都不懂,她早就死了,死在你亲手举起的手术刀下,死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里。\" \"时空要崩塌了 \"现实中的琴酒(Gin)突然开口,\"都是因为你执意穿越时空!\"他的枪口转向G。 \"那就一起陪葬吧,琴酒被手下救走,另一边,宫野志保突然冲向小兰,将她扑倒在地。子弹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在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为什么......\"小兰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 \"别误会\"宫野志保别过头,\"我只是不想让洛保恨我而已。她那个蠢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居然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宫野志保护着小兰冲出了建筑,看着身后冲天的火光,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志保......\"小兰虚弱地呼唤。 \"我不是她。\"宫野志保打断她,\"不过......暂时由我来守护你吧 \"她望向天空,那里,时空的裂缝正在慢慢愈合。 洛保的意识如坠深海,耳畔残留着警报的蜂鸣逐渐被黑暗吞噬。她知道宫野志保已牢牢掌控身体,就像她们曾在无数个意识交融的瞬间达成的默契——一个清醒,另一个便沉入记忆的深海,等待命运的下一次召唤。 宫野志保抱着昏迷的小兰狂奔在空荡的街道,沾血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狼藉。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交错的光线穿透硝烟,却照不亮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怀里的女孩睫毛轻颤,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脖颈,这让她想起某个平行时空里,同样脆弱又倔强的灵魂。 \"为什么要救你......\"她低声呢喃,声音淹没在呼啸的夜风中 不是为了小兰,她告诉自己,只是不愿再背负洛保的遗憾,纯属自己骗自己——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女孩的自己, 此刻正沉睡在意识深处,用最后的温柔托举起这场守护, 宫野志保的膝盖几乎要支撑不住。她踹开虚掩的门,将小兰轻轻放在沙发上, 指尖在颤抖中摸出随身的解毒针剂。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小兰无意识地发出呜咽,让她的动作顿了顿。 \"别动\"她的声音比往常更冷,却在触及女孩额角擦伤时放轻了力度, 小兰捧着药碗,目光落在对方布满伤痕的手上:\"谢谢你......\" \"不用\"宫野志保后退半步,与她保持距离,\"等药效稳定,让工藤新一来照顾你。\"她转身走向窗台 \"我和你,本就不是同路人。\" 然而当小兰的手突然拽住她衣角时,宫野志保浑身紧绷 女孩的掌心带着体温,透过布料灼烧着她冰冷的皮肤:\"你就是志保,对吗?不管是哪一个,你都在拼命保护我。\" \"喝药\"她重新坐回沙发,接过药碗吹凉,\"喝完睡一觉,等你醒了. \"是又能怎样?\"宫野志保突然剧烈颤抖,药碗里的在小兰手背上, \"我说过我对你没有爱了!\"她踉跄着撞翻茶几, \"我也怕疼,别这么看着我——早就没有心了,又怎么会爱你?\" \"去爱你们每一个人!\"宫野志保突然狂笑, 我为什么要爱?我不像那个烂好人,那个傻子!\" \"你记住,在我的世界,你跟工藤新一是一对!你们结婚生子,而我......\"她的声音突然破碎,\"我的心被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肝被碾碎成实验样本,脑子被掏空做成数据报告!我不过是个残存的灵魂而已! \"中国医院出现,是因为那个烂好人知道了真相!\"宫野志保扶着楼梯 每一个字打:\"她求我让她活着,我才勉强接管身体阻止她自杀!所以我骂她,我等于骂我自己怎么了\" 第174章 大哭过后 小兰追上前的脚步顿在碎片边缘,看着对方瞳孔里翻涌的痛苦:\"我只是......\" \"别跟我说这么多!\"宫野志保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她那个傻子总说爱你,可我这颗心......\"她攥紧胸口的白大褂,指节泛白,\"早就泡在福尔马林里了。\" \"这副身体的心脏还在跳,可它属于洛保。\" \"但你就是她!\"小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下急促的心跳,\"她说过你们是一个灵魂,那心跳也是同频率的!\" 宫野志保的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闪问意观 洛保\"我们共享同一套神经网络,连痛觉都是共通的,所以我才说你是我,我也是你。 现实 宫野志保\"此刻小兰掌心的温度,正沿着神经末梢点燃她所有的痛觉受体。 \"同频率又如何?\"她猛地抽回手, \"在我的世界里,你穿着婚纱走向工藤新一,而我...... \"我的肝被碾碎成实验样本时,你在度蜜月。\" 小兰的脸色瞬间惨白,那些在意识世界目睹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教堂地下室里,灰原哀被解剖时仍望着婚礼现场的方向, 染血的手在空中划出徒劳的弧线。 \"你以为洛保为什么总推开你?\"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低沉,像在陈述某个医学事实,\"因为我们共享记忆—— 你每次对工藤新一微笑,我的大脑边缘系统就会分泌痛苦递质。 \"她指向自己太阳穴, \"这里有块永久性损伤,是被琴酒的枪托砸出来的,每次看见你,就像有把电钻在里面搅动。\" \"现在这具身体的心脏在为你跳,可我的身体还泡在福尔马林里,这不是我的身体,是洛保的。\" 宫野志保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却干净无瑕——洛保的身体正在自动修复意识世界的创伤, 她踉跄着走向窗台,与小兰的身影重叠又分开:可我每次看见你哭,就想起自己在实验室里哭到脱水的样子。\" 小兰突然从背后抱住她,脸颊贴在冰凉的白大褂上:\"那就一起治愈好不好? \"忘记?\"宫野志保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连被解剖时的刀温都记得—— 37.2摄氏度,和你现在的体温一样。\"她猛地转身, 抓住小兰的手腕按在自己后颈,\"这里本该有道15厘米的疤痕, 是他们取走我左肺叶的地方,现在却光滑得像从未受伤。\" 宫野志保望着远处实验室方向腾起的烟雾,突然轻笑: \"洛保总说这个世界的阳光更暖,可我只觉得刺眼。\" \"那我陪你待在暗处 \"小兰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就像你为我做的那样——暴雨中倾斜的伞,记住我咖啡口味的细心......\" 闭嘴\"宫野志保突然暴怒,却在看到小兰含泪的眼睛时瞬间泄了气, \"松开手,后退半步靠在墙上,\"是,我们共享痛觉,也共享......爱意。\" 小兰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捕捉到了什么:\"所以你才会救我,才会给我喂药, 才会......\" 不要说了!宫野志保的声音发颤,却没有推开凑过来的女孩, \"她的目光扫过小兰小臂上淡去的咬痕,\"那些蚊子的毒素里, 有我参与研发的神经阻滞剂,可我居然下意识先给你注射了解药。\" \"够了!小兰,不要让我忍不住 ——\"宫野志保突然将小兰推开 她死死揪住胸前的白大褂,仿佛要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扯出体外, \"我没办法接受这里的人,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你们不属于我。\" 小兰踉跄着扶住桌角,指尖触到残留 她从未见过这样矛盾的眼神——盛满渴望的同时, \"赤井秀一在这个世界是你的姐夫?\"宫野志保突然笑起来, \"在我的世界,他的子弹穿透我肩胛骨时,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像踩碎实验室的培养皿。\" 她扯开领口,本该存在的枪伤处光洁如新,\"现在这具身体连道疤都没有,凭什么让我原谅他?\" 工藤新一搬动家具的声响,混着赤 宫野志保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相框——那是小兰和工藤新一在游乐园的合照,笑容灿烂得刺目 \"你们笑得真好看。\" 她将相框翻转扣在桌面, \"就像我在意识世界看到的婚礼现场,彩色气球飘满天空,而我......\" 喉间涌上熟悉的腥甜,这次她没有吞咽, 任由血珠滴落在相框边缘,\"在阴暗的地下室,看着手术刀划开自己的皮肤。\" 小兰冲上前抓住她颤抖的手,却被用力甩开, 宫野志保退到阴影里,白大褂下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地发颤:\"你知道最折磨人的是什么吗?\"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 \"当洛保为你挡子弹时,我的神经在尖叫着疼痛,可大脑却分泌着多巴胺——明明该恨你的,身体却在渴望你的温度。\" 宫野志保盯着自己影子边缘模糊的轮廓,突然想起意识世界里洛保说过的话: \"我们就像光谱的两端,看起来截然相反,本质却是同一种光 \"此刻那抹温暖的光正笼罩着小兰,而她站在光谱的暗面,连伸手触碰的勇气都没有。 \"小兰\"工藤新一的喊声从楼下传来,\"这里有份文件需要......\" \"你们,滚出去!\"宫野志保 她看见小兰眼中的惊慌与心疼, \"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小兰的脚步声在门口顿了顿,最终渐行渐远 宫野志保抱紧双臂,感受着洛保身体残留的余温,原来共享同一具身体的灵魂,连渴望与抗拒,都能如此完美地割裂又纠缠, 房间内压抑的呜咽声混着断断续续的自语,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般撞在门上。门外, 房门前 \"她在......和自己说话?\"毛利兰的声音发颤,她能听见志保每声抽气都带着割裂般的疼痛, 那些破碎的质问像倒刺扎进耳膜:\"为什么还会痛?又不是你的记忆......\" 屋内压抑的哭喊像利刃般穿透门板 工藤新一扶在门把上的手骤然收紧,金属表面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些绝望的质问,竟比他破解过的任何案件都更令人窒息。 \"为什么要我出来?出来做什么?\"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拔高, 带着濒临崩溃的尖锐,\"为什么不能让我忘记?现在都已经摘除了, 为什么还会痛?又不是你的记忆!\" 门外,宫野明美踉跄着扶住墙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妹妹蜷缩在组织实验室角落的模样与此刻的哭喊重叠。 \"志保.....\"她的低唤被淹没在新一轮的呜咽中,赤井秀一及时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却发现自己掌心下的身体同样在剧烈战栗。 \"这具身体连道疤都没有,凭什么让我原谅他?\" 屋内突然传来重物砸地的声响,工藤新一回想起被摔在地上的相框, 照片上自己与小兰的笑容此刻或许正浸泡在血渍里, 那些曾被他忽视的灰原哀深夜工作的画面,突然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现, \"别进去\"赤井秀一的声音难得发紧,望远镜般的目光透过门板缝隙, 看见蜷缩在光影交界处的身影,\"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 \"他想起意识世界里灰原哀被解剖的画面,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原来那个总是冷嘲热讽的女孩,把所有脆弱都锁在了这具共享的身体里。 工藤新一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木村医生发来的消息, 提醒学术会议时间临近 他却盯着紧闭的房门,突然发现自己连破解密室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曾被他忽视的细节此刻在脑海中翻涌:灰原哀深夜独自研究解药的背影,还有她望向小兰时转瞬即逝的温柔。 \"洛保说过她们共享痛觉。\" 毛利兰突然开口,眼泪砸在相框的血渍上,晕开暗红色的涟漪, \"那现在她承受的......是双倍的痛苦 \"她想起意识世界里灰原哀染血的手,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总是在她靠近时下意识退缩。 房间内的啜泣声 宫野志保的声音带着癫狂的颤抖:\"让那个天才科学家消失! 只剩下一个医学博士......\"她的拳头砸在墙上,洛保身体强大的自愈能力却让伤口迅速愈合,这种矛盾的场景更添几分荒诞。 赤井秀一的耳机突然传来沙沙声, 远处实验室方向的热源反应显示有异常活动他握紧枪却没有挪动半步, 因为此刻门内传来的呜咽,比任何警报都更让他揪心, 那个曾被他用枪指着的女孩,原来早在某个时空,就把命悬在了他的准星上。 \"我甚至连我姐姐都不敢看!\"宫野志保的哭喊混着抽气声,\"因为我知道她不是我这个世界的姐姐......\" 宫野明美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前浮现出意识世界里妹妹被解剖的惨状 原来自己连保护她的机会都未曾拥有,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紧握的双拳上 \"你说我是你?你也会痛对吧?\"屋内传来撕扯布料的声响, 毛利兰猛地冲向房门,却被赤井秀一长臂拦住 透过门缝 \"可是你选择忘了,你忘了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宫野志保突然发出悲怆的笑, 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苦涩, \"你甚至也没忘!我想消失,让我彻底的消失不行吗?\" 工藤新一的后背重重撞在对面墙 记忆如利刃般割开他刻意回避的角落。意识世界里,婚礼当日自己匆匆离去的背影,与地下室里灰原哀绝望的眼神重叠 原来他追逐真相的路上,早已遗落了太多珍贵的东西。 \"我爱着他们,可是我疼!\" 哭声突然转为低吼,\"明明是我的爱,为什么要被撕裂成两半? 洛保,其实你也选择逃避,不是吗?我为什么要出现?\" 赤井秀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狙击枪的扳机护圈,耳边回响起屋内那句 \"在我的世界,他的子弹穿透我肩胛骨\" 他曾以为任务完成便是救赎,此刻才惊觉,那个用冷漠武装自己的女孩, 竟在另一个时空背负了如此沉重的伤痛。 \"可我做错了什么?\" 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我来?让我彻底消失不行吗?\" 毛利兰再也无法克制,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想起意识世界里灰原哀染血的手,想起那些暴雨中倾斜的伞,那些记住她咖啡口味的细节 原来所有的温柔背后,都是难以言说的痛。 \"这里的人对我再好......\"抽泣声断断续续,\"都不是我那个世界的他们...... 就算工藤新一发现自己只是喜欢兰,他也可以喜欢另外一个女子......\" 工藤新一的呼吸一滞,镜片后的眼神布满痛苦与悔恨,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喜欢\", 在灰原哀跨越生死的深情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我也回不去了......\"屋内传来蜷缩挪动的声音,\"博士也没人再提醒他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那个地下室也没有人在住了!\" 宫野明美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记忆里妹妹总是偷偷藏起博士的甜食,总是在实验室的深夜为大家准备宵夜。 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日子,在另一个时空竟成了永远无法企及的奢望, 如果自己做不成解药,要害死其中的一位 ,或者爱上了 工藤新一或者毛利兰两个其中的一位,都会被世人说说点点吧, 我只把爱藏在让别人以为,我喜欢工藤新一 我怎么可能伤害一个像姐姐一样的人,哪怕我没爱上他呀, 不管哪一个时空的我,我都做不到,爱上工藤新一,然后去伤害小兰。 可是,我爱的是小兰,更不可能,让他一直等着自己的爱人! \"我羡慕啊......\"哭声渐渐减弱, 转为压抑的呜咽,\"我羡慕他, 也羡慕你,洛保,中国宫野志保, 你说我是你,可是,为什么我们的人生天塌地别,为什么!?......\"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门外的人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毛利兰颤抖着抬起手,却在触到门板的瞬间停住——她突然害怕,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伤害到那个脆弱的灵魂。 许久,屋内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其实......我也想被这个世界的你们爱。\" 毛利兰泪水滴在地板上 她终于明白,那些刻意的疏离,那些尖锐的话语,不过是受伤的灵魂竖起的刺。\" 那就让我们慢慢治愈这份疼痛, 好吗?\"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贴着门板轻语, 工藤新一发红的眼眶,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追逐真相的路上,究竟错过了多少珍贵的风景 赤井秀一将狙击枪背在身后, 走向楼梯的脚步格外沉重——他知道,有些救赎,远比完成任务艰难得多。 宫野明美缓缓起身,伸手轻抚门板, 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门内的妹妹 慢慢的阳光将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这一刻,他们终于读懂了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孩,读懂了她用冷漠包裹的炽热,读懂了她深藏在心底的渴望与伤痛,所有人都经历了痛苦的一晚上 终于 \"我要进去!\"毛利兰突然推开撞开虚掩的房门,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蜷缩成虾米状的宫野志保—— 却在看见小兰的瞬间松开,仿佛连伤害自己的权利都不愿与她共享。 \"痛就喊出来\"毛利兰跪在满地狼藉中,伸手想触碰那颤抖的肩膀, 却在半空停住, 她终于明白,此刻任何安慰都太过苍白,就像试图用创可贴修补裂开的灵魂 宫野志保缓缓的开口:疼!比Aptx4869吃下时还疼......\" 毛利兰跪在她面前,刚想伸手触碰宫野志保颤抖的肩膀,手机铃声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 宫野志保浑身一震,让他清醒了过来,泛红的眼眶还残留着未干的泪,却已本能地捞过一旁的手机。 屏幕上\"小川\"的名字让她瞳孔骤缩,沙哑着喉咙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老师!实验室的人突然要提前展示研究成果,但是数据......\" \"好,等一下我再处理。\"宫野志保打断对方 对了,小川,你想回国吗?\"她顿了顿, \"你知道我们是医生,又不是研究员!我说了,这个学术交流不谈也罢,谁喜欢天天待在实验室!\" 毛利兰惊讶地看着她,只见刚刚还沉浸在痛苦中的人,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两人交换了个凝重的眼神——这个转变太过熟悉,像极了意识世界里那个冷静自持的灰原哀。 \"还有我们是学术交流,不是被困在实验室做研究!\"宫野志保突然提高音量, \"你从来没问过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吗?我再说一遍,现在立刻停止你的事情,至于后果我自己承担!\" 挂断电话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冷笑:\"当真可笑,明明挂着医生的头衔, 却天天泡在实验室里。 连个病人都看不到,这确定是医院,还是披着羊皮的研究场所?\"她突然想起木村之前的提醒,手指迅速滑动屏幕回拨号码,却在即将拨通时猛地停住。 \"小川,你现在听好。\"她重新打给徒弟,声音低沉而冷静,\"你在那边每天具体做什么?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样?立刻把照片发给我。 阴影笼罩在她苍白的脸上,\"你能正常回家对吧?回去后就别再去了。他们要是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你就告诉我,他们碰过你吗?动过你吗?\"宫野志保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我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处理事情的?\" 电话那头传来小川略显局促的声音:\"没有,他们没碰过也没动过我, 因为他们基本不让我进实验室。这几天我都是在医院里瞎逛, 我毕竟是医生,总不能真去实验室打杂吧。\"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无奈,\" 但是他们每天都在催你去,说什么'老师不出现算什么学术交流',还质问为什么只让助理应付......\" \"说的也是\"宫野志保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既然有问题,就该由我出面解决;要是没问题......更不该让你替我挡枪 \"她突然轻笑一声,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小川,收拾东西吧。我会联系领事馆安排你回国,回苏州附属医院。\" \"老师!\"小川急得提高音量,\"您不是说要完成学术交流......\" \"在这种连病人都见不到的地方?\"宫野志保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天天泡在实验室摆弄瓶瓶罐罐,等真回了国,你我怕是连听诊器怎么用都忘了。\"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裹着纱布的手背,那里残留的蚊虫咬痕正在快速愈合, \"国家不需要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也不想看着你把医术荒废在异国他乡。\" 沉默片刻后,她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其实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们无法选择出生在哪里, 但至少能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想起毛利兰含泪的双眼, 想起工藤新一欲言又止的神情,那些复杂的情绪突然化作一声叹息,\"小川,帮小兰订张机票吧 还有工藤、我姐姐......对了,他们的护照是不是在你那里?一并办好。至于毛利先生和工藤夫妇的永久居留手续......\" \"老师,您的身体还没痊愈!\"小川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里的研究项目您筹备了这么久,就这么放弃......\" \"比起这些,我更怕自己真成了只会摆弄试管的'科学家'。 \"宫野志保望向被自己扣在桌上的相框,玻璃裂痕中,小兰的笑容依旧灿烂,\"帮我订最晚一班机票吧 挂断电话的瞬间,手机又震动起来。领事馆工作人员温和的声音传来: \"洛医生,机票已经办妥,明早八点的航班。另外关于您之前咨询的......\" \"不必说了\"宫野志保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小川初见她时, 总说\"老师的眼睛像浸在冰水里的琥珀\"。此刻这双眼睛却布满血丝,\"告诉航空公司,给随行人员都安排靠窗的位置 \"她顿了顿,\"对了,帮我准备两瓶青梅酒\" 正要放下手机,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入。接起后,传来年轻男孩略带羞涩的声音:\"洛医生......我是李欣恒, 小川的同事那个......您是不是忘了答应给我带的酒?\" \"什么酒?\" \"女儿红!\"李欣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小川医生说您从国内来时会带给我的!我爸知道了可高兴了,天天念叨......\" 宫野志保捏了捏眉心:\"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就上个月您住院的时候!\"李欣恒委屈地嘟囔,\"还说要您亲自挑二十年陈酿......\" \"告诉你,女儿红没有,青梅酒要不要随你,直接挂电话。 第175章 想碰又不敢碰 宫野志保看着他们后退两步,背脊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白大褂下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地发颤。她望着围在门口的众人,瞳孔里翻涌着被撕裂的痛苦:\"看清楚,我不是你们认识的洛保。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明早八点,你们跟小川一起回国。\" 毛利兰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她骤然拔高的声音钉在原地:\"别碰我!\" 宫野志保的目光扫过 震惊的脸,突然发出一声悲怆的笑,\"接了个电话你们就以为我放下了? 我再说一遍——除非我这个平行世界的存在彻底消失,否则永远不会接受你们!\" 宫野明美颤抖着伸出手:\"志保,我是姐姐......\" \"你不是!\"宫野志保猛地指向她, \"在这个世界你叫洛溪,是中国人,而我的姐姐......\"她的喉结剧烈滚动, 将\"已经死在组织枪下\"的话咽了回去,\"我会想办法从这具身体分离,把你们的洛保还给你们。\"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压制翻涌的情绪:\"我们共享过意识世界的记忆,你经历的一切洛保也......\" \"闭嘴!\"宫野志保突然抓起桌上的解剖刀,刀尖指着工藤新一,\"你以为那些记忆是轻飘飘的影像?\"她的目光扫过有希子苍白的脸,\"阿姨,您记得吗?您曾为了保护我假扮成我的样子——但洛保经历这些时,您知道她有多害怕吗?\" 有希子的眼泪瞬间决堤:\"我不知道......新一从来没说过......\" \"他当然不会说。\"宫野志保的刀尖转向工藤新一,\"你只关心案子,把她独自丢在危险中。还记得吗?你把变小的她放在孤零零的车厢,自己去追凶手——那时她全身颤抖,却只能握紧麻醉枪保护自己。\" 工藤新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记忆深处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灰原哀在满月之夜独自面对贝尔摩德时,发来的那条\"工藤君,你的正义之眼看得穿邪恶,却看不见身边人的颤抖\"的短信。 \"还有你,赤井秀一。\"宫野志保转向始终沉默的男人,扯开衣领露出光洁的锁骨,\"这里本该有个枪伤——是你用子弹穿透我肩胛骨时留下的。你逼我研制解药,用枪指着我的头说'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赤井秀一的手指猛地攥紧狙击枪背带,金属扣环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想起意识世界里,灰原哀倒在实验室血泊中,手里还攥着被枪托砸碎的解药样本,旁边散落着纸条:\"FbI探员,你保护的是正义,还是你自己的执念?\" \"小兰,你以为我对你的好是姐姐般的温柔?\"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却带着更深的绝望,\"洛保说你是天使,可你知道吗?每次你问'为什么新一要经历这些'时,她都在替你挡下暗处的子弹。你被绑架的每一次,她不是躺在手术台上,就是在实验室透支生命突破解药瓶颈。\" 毛利兰踉跄着后退,撞在工藤新一身上。她想起无数次灰原哀递来的解药、深夜送来的感冒药、还有那句\"你对他而言是氧气,对我而言......是必须守护的光\"。 \"瓶颈期是什么?\"宫野志保突然暴怒,\"是身体机能彻底崩溃的前兆!工藤让我'想办法',赤井用枪逼我'突破'——你们谁管过我会不会死?\"她指向自己太阳穴,\"这里的永久性损伤,是琴酒的枪托砸的;后背的旧疤,是被解剖时留下的;而这颗心脏......\" 她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却没有血——洛保的身体正在修复意识创伤,但那份疼痛却真实地烙印在神经里。\"洛保选择原谅,选择忘记,把所有伤痛丢给我。\"宫野志保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渴望温暖,哪怕被烧成灰烬,可我做不到!这副残破的身体,凭什么要承载两份痛苦?\" 宫野明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她想起意识世界里,妹妹蜷缩在培养皿中,身上插满管子,却仍望着窗外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合照 那些被她忽略的深夜哭泣、突然的颤抖、对枪伤的极端恐惧,此刻都有了答案。 \"工藤,如果再有一次危机, \"宫野志保的目光像淬了冰,\"你觉得洛保还有命帮你吗?\"她指着工藤新一的眼镜,\"摘掉它 每次你戴上这个,她就会想起你作为柯南时,把她推向危险的无数个瞬间——她不敢说,只能用玩笑带过。\" 工藤新一颤抖着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灰原哀总在他推理时默默走开,为什么她对\"沉睡的小五郎\"有着近乎偏执的警惕,为什么她在满月篇后会说\"侦探先生,你从来没真正看过我\"。 赤井秀一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我......\" \"你闭嘴!\"宫野志保打断他,\"洛保选择忘记,是因为她太缺爱。 但我记得——记得你每次用枪指着我时,我有多希望你扣下扳机 \"她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这个世界的阳光再暖,也晒不化我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心。\" 毛利兰突然跪在宫野志保面前,泪水砸在满地的文件上: \"对不起......我们都对不起你。\"她抓住对方冰冷的手,\"让我们一起治愈,好不好?你不是一个人。\" 宫野志保猛地抽回手,却在看到小兰含泪的眼睛时,身体彻底僵硬 那些被压抑的、对温暖的渴望如潮水般涌来,与记忆里的背叛和伤害剧烈碰撞 她望着镜中自己与洛保重叠的脸,突然发出破碎的呜咽:\"太晚了......这些伤口,早就结痂成疤了......\"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宫野志保压抑的啜泣声。 门外,工藤优作夫妇紧紧相拥,有希子一遍遍呢喃\"我的儿子都做了什么\";毛利小五郎背对着门,拳头狠狠砸在墙上;而实验室方向,小川正望着手机里宫野志保发来的回国机票信息,泪水滴在\"保护好自己\"的叮嘱上。 凌晨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时,宫野志保望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开口: \"洛保,如果你非要选择原谅......\"她抚摸着心口,那里正传来与毛利兰同频的心跳,\"那就让我替你记住所有疼痛 宫野志保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文件, \"如果有一天这副身体真的倒下,赤井秀一,你会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工藤新一,你能承受再也见不到她的痛苦吗?\"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每次想放弃生命的时候,都是我在拼命拉住她!\" 赤井秀一的喉结剧烈滚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那个雪夜,灰原哀倒在实验室地板上,咳血的手仍死死攥着半瓶未完成的解药,监控画面里她虚弱地呢喃: \"再试一次......就一次......\"此刻宫野志保眼底的绝望,与当时的灰原哀如出一辙。 \"我也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宫野志保突然失控地大喊,\"这里有我渴望的亲情、友情,可我怎么敢要? \"她扯开袖口,露出小臂上淡粉色的疤痕,\"这些伤痕就像诅咒,每次看到它们,都在提醒我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恢复性药丸能愈合伤口,却治不好千疮百孔的心!\" 有希子跌坐在椅子上,泪水不受控地滑落。她想起儿子变小后,灰原哀总是沉默地站在角落,苍白的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原来那些深夜里实验室亮起的灯光,都是她在独自承受痛苦。 \"新一......\"她哽咽着转向工藤新一,\"你怎么能......\" 工藤新一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指节瞬间破皮渗血。他想起无数次灰原哀将解药塞给他时的冷漠表情, 却没注意到她转身时捂住胸口的动作。满月篇那个暴雨夜,他只顾着追逐凶手,完全没发现躲在车厢角落瑟瑟发抖的灰原哀,用颤抖的手写下求救短信时,眼泪早已模糊了屏幕。 \"小兰,你知道吗?\"宫野志保望向跪在面前的毛利兰,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 \"每次你被绑架,她都在实验室疯狂注射药物突破瓶颈 那些强行催发的药效,在她心脏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痕 \"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这是她为了救你,硬抗下炸弹碎片留下的。\" 毛利兰的世界瞬间崩塌,她想起某次被绑架后,灰原哀苍白着脸递来热可可, 轻描淡写地说\"你没事就好\"。 原来每一句平淡的关心背后,都是她用生命换来的守护。泪水汹涌而出,她抓住宫野志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让我疼吧,把痛苦分我一半......\" 宫野志保猛地抽回手,却在触到小兰温热的泪水时,身体剧烈颤抖 \"别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承受不起,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过无数次,在组织的实验室里,在你看不见的黑暗中......\" 宫野明美(洛溪)挣扎着爬起来, 抱住失控的宫野志保:\"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她想起意识世界里妹妹被解剖的画面, 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每次看到手术刀都会脸色苍白 原来那些被她忽视的细节,都是妹妹用生命写下的求救信号。 赤井秀一摘下帽子,深深鞠躬:\"我的枪口曾对准你,我的手曾将你推向深渊。\" 他想起自己用枪逼迫灰原哀研制解药的场景,那些冰冷的话语此刻如利刃般割着心脏,\"请给我赎罪的机会。\" 宫野志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赎罪?我的心脏已经碎成了齑粉,你要用什么来填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个世界的姐姐,你有孩子吗?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毁了你们的幸福,可我也是真的疼啊......\" 工藤新一缓缓蹲下,与宫野志保平视:\"我摘下眼镜, 也摘下了自以为是的正义 \"他想起灰原哀无数次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被他错过的脆弱时刻,此刻如潮水般涌来,\"请让我们重新认识,不是作为侦探和助手,而是作为想守护你的人。\" 毛利兰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任她的泪水浸湿衣襟:\"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从今天起,你的痛苦我来分担,你的幸福我来守护。\" 宫野志保颤抖着回抱住她,在雨声中轻声呢喃:\"我好想......好想重新开始......\"这句话,既是对这个世界的期待,也是对自己破碎灵魂的救赎, 宫野志保蜷缩在毛利兰怀中,手指无意识揪着对方衣角,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好想见到我那个世界的小兰,我想问问她后悔吗?和工藤新一在一起,真的幸福吗?\"她突然苦笑,睫毛上的泪珠随着颤动滚落,\"可就算见到了,她恐怕也不会理我——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总爱泼冷水的怪人。\" 毛利兰的手僵在半空,终究还是轻轻抚上对方潮湿的发顶。她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颤抖,像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我总在想,\"宫野志保突然抬起头,泛红的眼睛望向窗外的雨幕,\"那个工藤新一,会不会又因为案子把她丢下?\"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救过她很多次,可每次英雄救美后,又会头也不回地扎进下一个案件。\" 工藤新一喉间发紧,记忆不受控地闪回——水族馆里小兰期待的眼神,他却因案件线索分心;修学旅行时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最终还是选择追查真相。原来那些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陪伴,在灰原哀眼中都是刺眼的伤口。 \"小时候的他对小兰并不好,\"宫野志保突然轻笑,笑声里带着讽刺,\"逼着她叫自己工藤,拉着她去危险的地方冒险。这样的喜欢,真的能长久吗?\"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苍白的脸,\"喜欢一个人可以很轻易,可他会不会辜负这份喜欢?我害怕她受伤害......\" 毛利兰的泪水砸在宫野志保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一颤。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委屈突然破土而出——她永远记得纽约雨夜,新一为了追凶手将她独自留在街道;记得无数个等待他归来的深夜,电话那头只有案件的嘈杂。 \"还有博士......\"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哽咽,\"我不在了,是不是又没人管他乱吃东西?没人帮他收拾爆炸的实验室?\"她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护住记忆里那个总爱闯祸的老人,\"那个世界的我已经消失了,谁来照顾他?\" 有希子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将两个女孩一起拥入怀中。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灰原哀总是默默替阿笠博士准备降压药,为什么会在博士吃垃圾食品时露出无奈又温柔的表情。那些被她当作小孩子闹脾气的场景,原来都是跨越生死的牵挂。 赤井秀一站在阴影里,将脸隐没在帽檐下。他想起某次潜入组织时,监控画面里灰原哀蹲在阿笠博士家门外,明明已经转身离开,却又偷偷回头确认屋内的灯光是否还亮着。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任务需要的监视,此刻才惊觉那是跨越危险也要守护的牵挂。 宫野志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毛利兰洁白的衣襟上,晕开刺眼的红。\"你们是很好,\"她喘息着说,\"可你们终究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温暖,我伸手就能触碰,却始终不敢握紧......\" 毛利兰将人搂得更紧,泪水滴在对方发间:\"那就慢慢握。我们不是替代品,我们想成为你新的牵挂。\"她转头望向工藤新一,目光坚定,\"新一,这次换我们守护她,好不好?\" 第176章 暂时失忆 \"放开我! 太迟了!\"宫野志保突然剧烈挣扎,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却被一道清冷女声截断。徐清漪转动轮椅撞开虚掩的房门, 扶手重重磕在门框上发出刺耳声响,\"给我躺下来!\"她银白的睫毛下翻涌着怒色,苍白的手指直指宫野志保渗血的绷带,\"洛保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 现在你顶着她的身体,就得把这份承诺续上!\" 毛利兰慌忙扶住险些摔倒的宫野志保,却见对方瞳孔骤然收缩——记忆深处某个雨夜的画面与现实重叠。那时蜷缩在实验室的灰原哀,也曾在意识混沌间,看见过这张同样苍白却倔强的脸。 \"你......你来过我的世界?\"宫野志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看过我被解剖,看过我在培养皿里......\" 徐清漪猛地拽过床头柜上的药盒砸在床沿,十七版药片哗啦啦滚落: \"所以我才说你是蠢货!\"她的轮椅碾过药片,将淡蓝色的药剂碾碎成齑粉, \"明知道继续研究解药会死,还非要把自己的心脏变成筛子? 宫野明美踉跄着扶住轮椅,指尖触到徐清漪冰凉的手背——那上面布满细密的针孔,与宫野志保手臂上的伤痕如出一辙。\"清漪,你别刺激她......\" \"我偏要!\"徐清漪突然扯开宫野志保的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电击疤痕, \"你以为只有你记得那些痛?我昏迷时穿越到你的世界,亲眼看见琴酒的枪托砸在你太阳穴上!看见赤井秀一用枪指着你的头说'这是你唯一的价值'!\"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抓起宫野志保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现在还会疼,你感受到了吗?\" 工藤新一的眼镜滑落在地,镜片碎裂的声响惊得 他想起意识世界里灰原哀倒下时,徐清漪疯狂抢救的模样——原来那些泪水, 宫野志保猛地推开徐清漪,力道之大让轮椅向后滑出半米。她蜷缩着往毛利兰怀里躲,沾血的手指死死揪住对方衣角: \"别碰我......\"喘息间,她耳尖泛起可疑的红,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轮椅上骤然失色的人。 徐清漪的指节在扶手上攥出青白,银白睫毛剧烈颤动:\"你在想什么?\"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哽咽,\"当初在组织里说要当我姐姐,说'我们是一辈子的搭档',这些话现在都喂狗了?\" \"我没有......\"宫野志保别过脸,喉间发紧。记忆如潮水漫过意识— \"出去吧!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别动!\"毛利兰扣住她肩膀,温热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徐清漪的轮椅已经贴紧床头, 冰凉的指尖擦过她渗血的绷带:\"你以为只有小兰能照顾你?\" 她突然凑近,在对方耳畔低语,\"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左肩受过枪伤,阴雨天会疼;空腹不能吃药,会胃痉挛......\" 宫野志保的瞳孔骤缩 这些连毛利兰都不知道的隐秘,此刻被人血淋淋地剖开 她挣扎着看向小兰,却见少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嫉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释然。 \"小兰你留下来\"她沙哑着开口,伸出的手却在触及对方衣角时猛地收回 徐清漪突然抓住她颤抖的手腕,\"这是我们逃出组织那天,你分给我的。\"徐清漪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你说'以后我们就是家人 轮椅微微晃动,她靠得更近,呼吸扫过宫野志保发烫的耳垂,\"现在,你还想推开家人吗?\" 毛利兰突然轻笑出声,手臂环住宫野志保的腰将人往怀里带: \"既然是家人,那就一起照顾她\"她挑衅地看向徐清漪, 指尖却轻轻梳理着怀中凌乱的发丝,\"不过,她最爱的人,只能是我。\" 宫野志保被夹在两份炽热的温度间,听着交错的心跳声, \"不要靠我这么近, 你们俩!\"宫野志保涨红着脸挣扎,后背重重抵在床头, 她颤抖着指向徐清漪,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恼羞:\"特别是你!在组织里就爱凑过来,总搞得别人误会我们有什么......\" \"误会?\"徐清漪突然笑出声,轮椅碾过满地药片逼近床边, 是谁在逃亡路上说'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她突然伸手扣住宫野志保的后颈, 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现在想过河拆桥?\" 宫野志保浑身僵硬,记忆如潮水翻涌——雨夜中徐清漪背着她狂奔的身影, 高烧时贴在额头的凉毛巾,还有分别前那句\"等我回来\" 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她猛地偏过头:\"我爱的是小兰!一直都是!\" \"那就证明给我看\"徐清漪的指尖滑向她发烫的耳垂,\"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她。\"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毛利兰的呼吸骤然停滞,环在宫野志保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工藤新一的拳头 赤井秀一的手指死死攥住狙击枪背带,而宫野明美则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宫野志保瞪大眼睛,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你疯了!\" \"不敢?\"徐清漪冷笑一声,松开手靠回轮椅,苍白的脸上写满挑衅, \"你说她不是你那个世界的小兰, 可在这个时空,她和洛保共享同一具身体、同一段记忆\"她的目光扫过毛利兰通红的脸颊,\"如果你连吻她都不敢,凭什么说你爱她?\" \"志保......\"毛利兰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温柔,主动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颤抖的嘴唇,\"不用害怕......\" 宫野志保,她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仿佛那轻轻一触是什么禁忌的毒药:\"不行!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背叛!\" \"背叛?\"徐清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轮椅重重地撞在床沿, \"你明明说爱她,现在一个吻就成了背叛?\" 宫野志保 \"我爱的是我那个世界的小兰!她会在危险时挡在我身前,会在我难过时默默递来手帕......\"她的声音渐渐哽咽, \"而这个世界的小兰,她是洛保的牵挂,她的温柔、她的拥抱, 都该属于洛保。我怎么能......怎么能借着这具身体,偷走本不属于我的东西?\" 毛利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伸出手, \"可是我做不到!\"宫野志保突然崩溃地大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都让我觉得自己在亵渎洛保的感情!我不能这么自私......\" \"就像我不能忽视在组织里你为我做的一切,却又无法回应你的感情,这对我来说,同样是一种背叛!\" 徐清漪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别过头去,银白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的泪光,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宫野志保压抑的啜泣声。 \"别碰我!\"宫野志保猛地抽回手,后背重重撞在床头, 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白色病号服上晕开刺目的花,\"我说过,你只是......\" \"只是妹妹?\"徐清漪突然笑出声,银白睫毛下泛起病态的潮红, \"你每次拒绝都用这个借口 可你记得吗?在组织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你发着高烧却死死攥着我的手说'活下去';在逃离那天的暴雨中, 你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我嘴里......这些也是对妹妹做的?\" 宫野志保的瞳孔剧烈收缩,记忆如潮水翻涌 徐清漪冒死篡改监控的身影;听见在冰冷的牢房里,那声隔着铁门的\"别怕,我在\" 喉间涌上腥甜,她别过脸:\"那只是出于搭档的责任!\" \"因为我受够了!\"徐清漪的轮椅猛地撞向床头柜,药瓶哗啦啦倾倒, \"你永远在推开所有靠近的人,把自己锁在痛苦里!可你看看周围—— \"她颤抖着指向毛利兰、宫野明美,\"他们都在等你放下过去,只有你还抓着不存在的枷锁!\" 看见母亲有希子别过头擦拭眼泪。而宫野明美跪在床边,握住宫野志保冰凉的手:\"志保,爱从来不是负累......\" 徐清漪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与不甘:“你觉得你对我有感情吗? 你不敢付出,害怕背叛另外一个时空的小兰 可你别忘了,你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结婚吗?那个小兰, 早就牵着别人的手走进了礼堂!”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尖锐的质问,“怎么?现在这个小兰爱着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宫野志保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被人重重击打了一般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画面——教堂里,穿着洁白婚纱的小兰依偎在工藤新一怀里,周围是亲朋好友的祝福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倔强地摇头:“别逼我!就算我看到了,就算她背叛了我, 我也要问清楚真相。我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未必是我想象的那样 “真相?”徐清漪冷笑,“还有什么真相?你总是这样,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不敢面对现实!”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毛利兰伸手想要拉住宫野志保,却被她躲开了。宫野志保的眼神空洞,仿佛陷入 她想起和小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瞬间,那些互相守护的时刻,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一定有什么隐情,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要回去”宫野志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要回到那个时空,亲自问她,亲自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向徐清漪,眼神中带着恳求,“你能帮我,对吗? 徐清漪愣住了,她看着宫野志保眼中燃烧的执着,心中一阵刺痛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留住眼前人,可到头来,对方心心念念的还是另一个时空的人。“你明知道穿越时空有多危险!”她大喊,“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根本承受不住时空穿梭的冲击 \"谁说我用这副身体穿越回去? \"宫野志保\"我身体本来就没有了! 这副躯壳不过是暂居的牢笼!\"她的瞳孔因激动染上血丝, \"我要的是灵魂——哪怕魂飞魄散,哪怕被时空乱流撕成碎片!\" 徐清漪\"你疯了!灵魂离体等同于自杀!没有实体依托, 连记忆都会湮灭!\"她颤抖着摸出轮椅夹层的电击器, 却在触及宫野志保决绝的眼神——那目光与当年在组织实验室,对方吞下毒药前的神情如出一辙。 毛利兰踉跄着扶住摇晃的床栏,指甲深深掐进木质纹路:\"志保,别做傻事!就算那个世界的我......\" \"住口!\"宫野志保突然爆发的怒吼 ,\"你不是她!你永远无法明白,看着挚爱之人穿上婚纱却不是为你, 这种痛......\"她突然剧烈咳嗽, ,\"十七版解药我都熬过来了,还怕什么灵魂消散?\" \"你有没有想过你一起湮灭! \"徐清漪 她颤抖着抓住宫野志保的手腕,\"你根本没有实体,一旦脱离这具身体, 宫野志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癫狂的意味 \"现在的我,就像个夺舍者!\"宫野志保猛地甩开两人,抓起桌上的解剖刀抵在太阳穴,刀尖刺破皮肤渗出鲜血, \"我不能伤害这副身体,所以只能让灵魂离开!\" ,突然转向工藤新一,\"大侦探,你 人死后的灵魂,能找到真相吗?\" 工藤新一的喉结剧烈滚动,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想起意识世界里灰原哀的实验室,泛黄的笔记本上写满\"如果我消失,请照顾好小兰\"。此刻那些字迹仿佛化作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着他 \"我不会答应!\"徐清漪突然掀开轮椅坐垫,露出藏在夹层的穿越装置控制器,\"除非我死,否则别想启动!\"她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你以为只有你痛苦?我在另一个时空看着你被琴酒折磨,却无能为力;在这个时空看着你爱上别人, 突然! 窗外的暴雨突,豆大的雨珠悬在半空,折射出扭曲的光影。空间如镜面般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两道身影从中跌出——高中生模样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校服上还沾着异世界的风雪。 \"小哀,我还能这样叫你吗?\"毛利兰的声音在颤抖,她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宫野志保,眼眶瞬间通红 雨滴终于落下,却在触及她发梢时化作晶莹的冰晶。 宫野志保猛地撑起身子,扯动伤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扯出一抹冷笑,唇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毛利小姐大驾光临,是想让我再重温一遍你和工藤的婚礼?还是想看我这个'叛徒'在异乡的狼狈?\" \"不是你想的那样!\"工藤新一冲上前,却在触及宫野志保冰冷的目光时僵住 他想起那个飘雪的夜晚,灰原哀倒在血泊中,最后看向小兰的眼神里满是释然与不舍。 \"不是这样是怎样?\"宫野志保突然爆发,抓起枕边的药瓶狠狠砸向地面,\"赤井秀一的子弹穿透我的肩胛骨,你穿着婚纱挽着他的手走向礼堂!现在你说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癫狂,\"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等的人其实是我? 毛利兰突然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抓住宫野志保颤抖的手:\"我等的人泪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场婚礼是为了引出黑衣组织的陷阱,新一全程在暗中保护。当我看到你倒在枪口下......\"她哽咽着说 \"我不管什么洛保!\"毛利兰突然吻上宫野志保冰凉的唇,带着决绝与炽热。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 ,\"我跨越时空来见你,就是要告诉你——在我心里,只有一个灰原哀!\" 宫野志保颤抖着推开毛利兰的吻,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唇上的温度 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泪水混着血沫滑落:\"别碰这具身体...它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我。\" 她突然剧烈咳嗽,破碎的声音里带着绝望,\"我早就死了,在组织的解剖台上被开膛破肚,你以为赤井秀一没看到那些器官?他不过是在骗你!\" \"不可能!\"毛利兰的声音撕心裂肺,她死死攥住宫野志保逐渐透明的手,\"他们说你只是失踪...我找了你三年啊!\" \"错过就是错过了...\"宫野志保的灵魂开始缓缓离体,透明的手掌穿过毛利兰颤抖的肩头,终于第一次不受阻碍地抚上对方湿润的脸颊,\"小兰,你看, 我终于能真正触碰到你了。\"她转头望向呆立的工藤新一,眼中再无恨意, \"大侦探,以后别再为了案子把小兰独自丢下。她明明那么怕黑,却总为了追你冲进危险里...\" \"小兰,替我转告博士...\"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千钧,\"别再吃过期罐头, 降压药要按时吃 实验室的保险丝换成防爆款,他总说'这次一定不会爆炸',可每次...\"说到这里,透明的灵魂泛起温柔的笑意,\"还有,别让他把巧克力塞进微波炉,上次炸得整个地下室都是焦糊味。\" 转向呆立的工藤新一,她的目光变得严肃:\"告诉那群小鬼,探案不是游戏 元太总爱冲动,光彦逞强时记得拦住他,步美...\"她停顿许久,声音染上哽咽,\"别让她再因为保护别人受伤,她明明那么瘦小...\" \"还有你,\"她飘到毛利兰面前,双手穿过对方身体轻轻环住, \"别再偷偷跟着新一涉险。你总说空手道能保护自己,可我见过你被组织的人用抵住后脑勺的样子...\" 她的灵魂开始崩解成点点星光,\"遇到危险别总想着冲在前面,你不是超人...要是哪天新一又为了案子失约,别一个人躲起来哭,去吃巧克力蛋糕,吃三块,我请客...\" \"我从来没说过...\"她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无数星光融入毛利兰的瞳孔,\"我爱你,比想象中还要爱 \"最后一缕星光落在银杏胸针上,映出她最后的笑容:\"好好活着,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现实世界里,毛利兰疯了般扑过去,却只抓住一团渐渐消散的星光 徐清漪突然变得清晰——宫野志魂碎片, 工藤有希子突然跪倒在地,丝绸裙摆扫过满地狼藉的药瓶。她颤抖着伸手,却只能穿过逐渐透明的灵魂:\"小哀......你一直都知道?\"泪水砸在宫野志保虚化的手背上, 竟穿透身体坠落在地,\"从你见到你第一面,我就把你当女儿......\" \"对不起......\"宫野志保的声音混着时空震颤的嗡鸣,\"你为了救我伪装成我的样子那时候就在想,如果能有妈妈, 应该就是你这样,毛利小五郎的拳头死死抵在墙上,指节渗出鲜血。 他想起女儿被绑架时,灰原哀苍白着脸递来追踪器,语气却故作轻松: \"大叔的柔道,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而此刻漂浮在空中的灵魂,正用同样温柔的目光望着他:\"别再喝过期的威士忌,胃疼发作时,小兰会偷偷哭......\" 当最后一缕星光消散,时空裂隙轰然闭合 房间里陷入死寂,唯有洛保的身体在床上轻轻颤动,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 徐清漪颤抖着摸向胸口,感受到那里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心跳——宫野志保的灵魂碎片,正在与洛保的意识温柔相拥。 在意识的深处,洛保看着逐渐透明的宫野志保,眼中满是不舍:\"你还是选择消失。\" \"不算消失,只是消散而已,那个小家伙也不会让我消失!但是我可能要沉睡或者离开一段时间\"宫野志保露出释然的微笑,她的身形已经变得若隐若现,\"做洛保,挺好的。 对了,把组织的事情忘掉吧,换一种新的生活怎么样?就把这些都当成一场梦。\" 洛保沉思片刻,轻轻点头:\"既然要重新开始,或许失忆是最好的办法 只记得和大家的关系,其他的...都让它随风而逝吧,就是不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让我们忘记,能问多少就多少吧,现在先不管了。\" 现实世界里,洛保的身体重重倒在床上,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毛利兰疯了般扑过去,却只抓住一团渐渐消散的星光 徐清漪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清晰——宫野志保的灵魂碎片,正在与洛保的意识慢慢融合。 随着两人达成共识,意识世界开始崩塌。当洛保再次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澈与茫然。她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先是望向毛利兰:\"小兰,我怎么了?这也是日本?我不应该是在苏州第一人民医院吗?我什么时候来日本了?对了,我怎么会跟你们认识的?\" 她的目光转向宫野明美(洛溪),语气自然而亲昵:\"姐,不是说要回家吗?不是说要聚餐吗?对,现在是几号?\" 洛溪愣住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颤抖着拉住赤井秀一,声音带着期待与忐忑:\"那你记得他是谁?\" \"他是我姐夫!怎么了?小安的父亲。\"洛保理所当然地回答,仿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随后她又疑惑地环顾四周:\"对了,我为什么会在这?我不应该在中国吗?\" 工藤新一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你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的吗?\" 洛保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是我弟弟,还有把你爸妈当作父母。其他的...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话,工藤有希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前将洛保紧紧抱住,泪水浸湿了对方的衣襟。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洛保的后背,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忧与心疼都化作温柔的安抚。 毛利小五郎别过脸去,用力抹了一把脸,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妃英理悄悄递来手帕,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复杂的情绪。曾经那个总是冷静毒舌的灰原哀,如今以这样的方式获得新生,让所有人都百感交集。 赤井秀一站在阴影中,帽檐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他想起曾经用枪指着宫野志保的画面,想起那些冰冷的话语。而现在,面前的少女却依然记得他是\"姐夫\",这份纯粹的信任让他胸口发闷。 徐清漪默默转动轮椅靠近床边,将一枚银杏叶吊坠轻轻放在洛保手心:\"这是...你以前很珍惜的东西。\"洛保疑惑地看着吊坠,指尖轻轻摩挲着,似乎有什么模糊的情绪在心底涌动,却又抓不住。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毛利兰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从现在开始,我们会陪着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洛保疑惑地眨眨眼,看着周围众人复杂的眼神,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对了,我到底来日本干啥的呀?\"她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欣\"的名字。 \"喂?\"洛保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洛保!你说你给我的女儿红在哪里啊?我可等着给我爸呢!\"李欣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洛保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什么鬼呀!\"洛保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女儿红了?\" \"你去问你家徒弟小川!\"李欣没好气地说,\"他说你答应从国内带给我的,还说没有女儿红就用青梅酒代替!\" \"他也来日本了?\"洛保更疑惑了,\"所以我是来日本交流的?今天要回去?\" \"好家伙,他是跟你一起来的好不好?他是你的助理!\"李欣在那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自己答应的事情都忘了?\" \"我确实脑袋被门夹了,刚从医院醒过来!\"洛保没好气地回嘴,\"你大爷的!我醒了第一时间不关心我,还问我要酒!那是我外婆给我的,你怎么还惦记上了?\" \"洛医生,洛保,你这个丫的!\"李欣哭笑不得,\"是你把行李箱丢到我这里的,说里面有给我的酒,现在怎么的?你不记得行李箱密码了?\" \"是吗?\"洛保努力想了想,还是一片空白,\"密码...密码是我生日后面加8个8,。不过这是小川答应你的,又不是我答应的,凭啥让我给酒给你?小川你可以啊,专坑老师的混蛋,等他回来我肯定好好招待他!\" 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四下张望,发现小川并不在房间里,于是更加不满地嘟囔着。 \"你能不能先停一停啊!\"李欣在那头无奈地说,\"你设置这么长的密码做什么?\" \"你管我,我防偷防贼!\" \"你这分明是指名道姓骂我呢!\" \"没有呀,谁知道你自己对号入座。\"洛保说完,转头看向毛利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兰,我要住院,我要抱抱。\" 宫野明美(洛溪)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也会撒娇啊?\" \"姐姐你这是什么话呀?\"洛保不满地撅起嘴,\"我撒娇咋滴。再说了,当医生就不能撒娇吗?我又不是在工作,又不是在训人,又不是在帮别人看病。\" 这时,手机里又传来李欣的声音:\"酒我拿到了,你要不要去接一下你家徒弟?\" \"他在哪里?\" \"你自己打个电话去问呗。还有你让人家办这么多证件护照,回国干啥呀?\" \"你管我,我想回家不行啊?\"洛保哼了一声,\"再说了,我还有账跟他算呢,就这样了,我打电话给他,等一下我就去接他。\" 说完,她挂断电话,立刻又拨通了小川的号码。 \"喂?林小川!\"洛保的声音带着点兴师问罪的味道,\"是不是背着我答应给李欣酒了?还有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小川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老师?我在家呀,在毛利事务所的家里面。你...吃错药了?今天这个态度我很怕。\" \"那我平时对你是什么态度?很凶吗?\"洛保挑了挑眉。 \"不是凶不凶的问题,\"小川苦着脸说,\"越是这种态度,我越觉得没好事发生。对了老师,你8点的回国机票,别忘了哟。\" 洛保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等我过去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专坑老师的家伙!\" \"可以出院吗?我要出院!\"洛保烦躁地扯着病号服领口,监护仪的导线被她弄得缠成一团,\"我当医生的当病人算什么? 徐清漪默默转动轮椅后退半步,却被洛保眼尖揪住袖口:\"姓徐的,我双博士学位,中医和神经内科都精通。你根本没病,坐轮椅干嘛?脚被车撞了?\" \"你才被车撞!\"徐清漪气得直拍轮椅扶手,反应过来又慌忙捂住嘴,余光瞥见洛保似笑非笑的表情,耳尖瞬间红透。 \"想诅咒我又舍不得?\"洛保笑得眉眼弯弯,突然撑着床头要起身,\"不行,我得去接小川!扶我起来洗澡,洗完就出院!\" \"你连下床都困难......\"徐清漪话没说完,就见洛保已经拽住宫野明美的胳膊,又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毛利兰,\"姐姐和小兰,你们谁......\"她突然红着脸别过头,\"反正随便一个人帮我就行!我是大人了,才不是小孩子!\" 毛利兰的耳垂泛起红晕,绞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我、我怕......\" \"还是我来吧。\"宫野明美无奈地叹口气,将妹妹打横抱起。洛保窝在姐姐怀里还不安分,路过徐清漪时故意伸长腿晃了晃:\"喂,下次别坐轮椅吓唬人,多学学我姐,公主抱多帅!\" 等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工藤新一才如梦初醒般摸了摸眼镜。却见洛保裹着浴巾探出头,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手机给我!侦探弟弟,我问你——\"她歪着头掰手指,\"我是不是每月给你打三千块?你是不是借了我五千没还?还有你在国内疯狂网购......\"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正要辩解,洛保突然敛去笑意,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脖颈滑进浴巾:\"你想过在中国当侦探的后果吗?那边治安好,没那么多命案给你破。找猫找狗有社区帮忙,你那些推理技巧......\"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在国内,可能连份正式工作都找不到。\" 房间里陷入死寂。徐清漪悄悄转动轮椅挡住工藤新一僵硬的表情,却见洛保已经赤脚踩在地板上,宫野明美来不及阻拦,她就抓起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我做了个很长的噩梦。\"她的目光扫过赤井秀一,突然顿住,\"梦里有个戴眼镜的男孩,带着一群小孩到处冒险。\" \"有次在车厢里,一个长得很像我的女孩被持枪的人堵住。\"洛保的声音变得沙哑,\"男孩明明就在隔壁,却没把她带到安全地方。还有火场里,女孩全身烧伤,只能吃奇怪的药变回大人......\"她猛地看向工藤新一,\"你总催她做药,明知道她身体撑不住!\"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狙击枪背带上骤然收紧。洛保却已经走到他面前,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迹:\"梦里你用枪指着她,说她的价值就是做解药。\"她突然凑近,呼吸扫过对方紧绷的下颌,\"姐夫,如果是真的,我姐早该和你离婚了。\" \"还有你!\"洛保突然转身扑向工藤新一,浴巾险些滑落。毛利兰惊呼着要上前,却见她揪住侦探的领带,\"你让小兰哭了多少次?小学就说喜欢她,高中还一起泡澡?\"她气得眼眶发红,\"你个色鬼!以后别想让我给你做药!\" 工藤新一涨红着脸连连后退,后腰撞上桌角:\"那是意外!而且......\" \"没有而且!\"洛保叉着腰,浴巾松松垮在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你好好想想未来!在中国,你不能当一辈子侦探。那些被你送进监狱的人,要是来报复......\"她的声音突然轻下来,\"我不能像梦里那样,一次次保护你了。\" 那个戴眼镜的小鬼,闯过你的浴室吧?” 毛利兰手里的眼镜“哐当”落地,镜片在夕阳下碎成几片光斑。工藤新一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窗台,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不止一次。”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还看过你换衣服,在温泉旅馆那次,还有医院病房......” 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水汽的凉,“我梦里都替你觉得亏——明明是你帮他包扎伤口,他倒好,趁你转身就偷瞄。” 赤井秀一的狙击枪背带“啪”地断裂 宫野明美下意识把洛保往怀里揽,却被她推开:“ 你别护着他!我还梦到他在泳池边拽着你的手不放,明明自己是旱鸭子,还非要装英雄......” “ “小孩就该占你便宜吗?”洛保赤脚踩在碎玻璃上,鲜血顺着脚纹渗出来, “我还梦到他变回工藤新一后,在伦敦大本钟下跟你告白——可转头就为了破案把你丢在雨夜!”她猛地指向工藤新一,“你知不知道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新一好像又不要我了’?” 工藤新一的喉结剧烈滚动,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想起无数个被案件占据的黄昏,想起毛利兰总是笑着说“没关系”,却在挂电话后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还有你和灰原哀!”洛保突然转向徐清漪,吓得少女的轮椅往后滑了半米,“梦里她发烧时,你把她抱在怀里喂药;在组织的地牢里,你用身体替她挡子弹......”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可你知道吗?她每次推开你,手都在发抖。” 徐清漪的银白睫毛上凝结了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水汽。她想起宫野志保在解剖台上咳血的样子,想起对方塞给自己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时,指尖冰凉的温度。 “我梦到她拆炸弹时,手指被金属划破还在笑。”洛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赤井秀一身上,“梦到你用枪指着她的头,说‘Sherry,你的价值只有解药’。”她突然抓起桌上的苹果砸过去,“我姐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早把你的狙击枪掰成两半了!” 赤井秀一没有躲,苹果在他肩头炸开,果肉溅在黑色风衣上。他想起满月之夜,灰原哀挡在柯南身前时,决绝的眼神。 浴室的排水口突然传来“咕噜”声,洛保猛地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血迹,突然笑了:“你看,梦里的伤都还在。”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地板上的血痕,“在火车上被贝尔摩德枪击的伤,在火场被烧伤的疤,还有......被你打伤的肩胛骨。” 她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姐夫,你说,梦里的子弹,是不是真的穿过我的身体?” 所以我才说这是噩梦啊。”她突然转身,直直望向毛利兰,“看着自己的爱人被这样对待……如果是真的,我怎么受得了?” 毛利兰猛地抬头,与洛保对视的瞬间,只觉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深不见底的漩涡。洛保又转向工藤新一,一字一顿道:“我受不了自己的‘弟弟’,对我的爱人做出这些事。你戴着这副眼镜,就让我想起梦里那些画面——如果小兰爱的是这样的你,那我算什么?”她突然笑出声,却带着哭腔,“不如我退出算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工藤新一踉跄着上前半步,喉咙像被绷带缠住:“洛保,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洛保摆摆手,退到窗边。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与墙上摇曳的树影重叠,“小兰,日本回中国的机票,你不用和我一起。还有你,工藤……”她突然顿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最怕的不是你对小兰不好,而是梦里……我梦到姐姐死了。” 宫野明美僵在原地,手中的外套滑落一半,”她猛地转身,眼眶通红地看向赤井秀一,“如果连姐姐都不在了,我一个人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徐清漪的轮椅“咔嗒”一声撞到桌腿,她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那些都不是真的!你现在好好的,宫野明美也……” “可梦里的我,有个难听的日本名字。”洛保打断她,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灰原哀……Sherry……多可笑啊,明明是中国人,却要顶着这些名字在黑暗里求生”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自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宁愿从没来过日本。” 她突然吸了吸鼻子,用力扯出个笑容:“算了,说这些干嘛?”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反正都是梦。不过……”她突然冲工藤新一挑眉,“你要是再敢欺负小兰,就算在梦里,我也会回来揍你 “这副眼镜,”洛保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带着坚定,“在我的梦里,它是噩梦的象征。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些危险的场景,想起小兰独自流泪,想起姐姐陷入绝境……”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它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工具,是隐藏身份的道具,但对我而言,它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画面。” 毛利兰担忧地看着两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生怕洛保又陷入那些可怕回忆带来的情绪漩涡中。宫野明美则轻轻走到妹妹身边,无声地给予支持,她能感受到洛保话语背后的不安与期待。 工藤新一沉默良久,喉结动了动,最终缓缓将眼镜收入口袋。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与洛保对视:“好,以后不会再轻易戴上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对一副眼镜的舍弃,更是对过去那个有时会忽略身边人感受的自己的告别。 洛保看着他的动作,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对嘛! 洛保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跳出数十条未读消息, 徐清漪,将一颗水果糖递给洛保,这是她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喏,吃颗糖,就当把噩梦都赶走了”她的语气有些别扭,却满是关心。 洛保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散开:“嗯,甜!”她笑着看向大家,“从现在起,就只有甜甜的日子了。 下午8点,机场。 洛保盯着手机屏幕上实习生群里接连跳出的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群里李默最先回复:\"洛老师,上次您教的胸腔闭式引流术要点,我记满三个笔记本了!\"赵予安紧接着发来一张工整的学习笔记照片,边角处还画着卡通医生头像:\"老师看!我把您说的急救口诀编成了顺口溜!\" \"等等...\"洛保喃喃自语,额角沁出细汗。她明明记得只让他们喊自己师姐,什么时候成了\"老师\"?记忆中闪过片段——深夜的示教室,自己站在讲台前讲解ct影像,台下坐着认真记录的实习生们 可这些画面太过模糊,像是隔着毛玻璃,越想看得真切,脑袋就越发胀痛。 与此同时,陈晏梨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上“洛承轩”三个字,她下意识看了眼和洛保的聊天界面,心里“咯噔”一下。 “喂?承轩哥?”陈晏梨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电话那头,洛承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小梨,听我说 洛保失忆了,她把之前所有的事情,包括在国内受伤、和组织有关的一切,都当成了一场噩梦, 她现在问起苗族医生的事,你什么都不要说。” 洛保盯着手机,眉头依然紧锁。她刚要追问,身旁的毛利兰突然指着远处的登机口:“快看,开始登机了!” “先不管她了,回头再算账。”洛保把手机塞进兜里,却在转身时又一阵眩晕。梦里模糊的片段再次闪现:实验室里冰冷的手术台,自己蜷缩着躲避针头,而那些细小的虫子正顺着血管钻向心脏…… “小心!”工藤新一及时扶住她摇晃的身体,薄荷糖的清凉气息混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他处理案件时沾上的)扑面而来。 洛保站稳后,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她抬头看向候机厅的电子屏,航班信息在闪烁,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小川还在等我吧?我得给他发条消息。” 洛保跟着队伍走向登机口,宫野明美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 是陈晏梨发来的消息:\"洛溪姐,洛保体内的蛊虫情况很不乐观。上次手术只取出了一只,另一只已经和神经组织粘连......\" 宫野明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座椅。这些天她只顾着隐瞒真相,却没想到妹妹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她立刻拨通洛承轩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承轩,小梨说虫子......\" \"我刚和她通过电话。\"洛承轩的声音沙哑疲惫,\"那只蛊虫不仅是追踪器,还在不断释放毒素。之前洛保总说头痛,其实就是......\"他突然哽咽着说不下去。 宫野明美转身看向不远处和同事视频的洛保,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完全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怎样的危险。她抹了把眼泪,给陈晏梨回消息:\"苗族医生的事必须保密,我现在就联系小川。\" 在机场的另一头,小川正翘首以盼。手机突然震动,是宫野明美发来的消息:\"小川,洛保失忆了,关于她受伤和体内虫子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 小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回想起在病房照顾洛保的那些日子,她常常在深夜疼得蜷缩成一团,却从来不肯叫出声。原来那些痛苦,都来自体内的蛊虫。他立刻回复:\"洛溪姐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需要我做什么?\" 洛保歪着头自言自语的说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登机牌边缘,语气带着几分困惑:这段时间总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吃麻辣的可能更难受, 咖啡的味道,又不能闻, 不吃咖啡,后来不知道怎么了 是不是果茶喝太多,把口味养刁了?” 宫野明美心脏猛地一缩,她强装镇定地笑着拉着眼前人声音却有些发颤:“你是什么 怎么突然说这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总觉得挺奇怪,是胸口有点闷, 倒也不是哪里疼得厉害,”洛保皱着鼻子,努力回忆,“就是闻到咖啡香会犯恶心,辣味倒是还好,只要不碰就没事,在国内的时候也是这样 说起来,肯定是陈晏梨她们捣的鬼!每次聚餐都拦着我吃辣,还非要我喝果茶……”她突然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道,“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们偷偷在果茶里下药,把我的口味改了?” 宫野明美看着妹妹故作生气的模样,眼眶瞬间发热。她怎么会不明白,那些反常的饮食习惯,分明是身体在发出求救信号——咖啡里的咖啡因会刺激心脏,而辛辣食物带来的血管扩张,或许会加剧蛊虫造成的损伤。原来早在失忆前,洛保就已经在无意识中,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说不定还真是她们的‘阴谋’。”宫野明美伸手揉了揉洛保的头发,将哽咽压回喉咙,“所以等回国做个体检,咱们也好抓她们的‘把柄’,到时候就能理直气壮地吃火锅了。” 洛保眼睛一亮,刚要欢呼,突然脸色微微发白,扶住旁边的柱子。工藤新一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样,快步上前:“怎么了?” “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洛保强撑着笑容,余光瞥见宫野明美瞬间绷紧的身体,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她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偶尔会传来的刺痛,此刻又若有若无地浮现,像有根细线在牵扯着心脏。 毛利兰担忧地递来一颗糖果:“是不是没吃东西?吃点甜的会舒服些。” 毛利兰担忧地递来一颗糖果:“是不是没吃东西?吃点甜的会舒服些。” 洛保接过糖果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却驱散不了心底的阴霾。她望着远处闪烁的登机指示灯,突然轻声说:“姐,其实就算你不问我,我也打算去检查的。最近这些奇怪的反应……我总觉得,身体好像在提醒我什么。” 宫野明美和工藤新一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洛保却突然笑起来,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不过要是查出问题,陈晏梨她们可得赔我十顿火锅!”她挽住宫野明美的手臂,推着她往登机口走,“快走吧,再磨蹭下去,虫子都要嫌我们太慢了!” 第77章 护心蛊虫 宫野明美喉间发紧,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凉,却在洛保疑惑的追问下扯出僵硬的笑:“哪有什么虫子,小保你别乱说。 ”她弯腰假装整理挎包,余光瞥见工藤新一推眼镜的手都在颤抖,毛利兰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而洛保正歪着头,目光像解剖刀般精准地扫过每个人的表情。 “姐,你耳尖都红了,还说没事?”洛保突然伸手捏住宫野明美的耳垂,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后者几乎要条件反射地瑟缩,“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就是偶尔胸闷、闻到咖啡想吐?等回国挂个心内科,做个心电图、心脏彩超,半小时出结果的事 候机厅的广播突然响起最终登机提示,尖锐的电子音刺破凝滞的空气, 宫野明美被逗得眼眶发酸,反手紧紧扣住妹妹的手腕。穿过廊桥时,洛保突然踉跄半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揽住人,却触到洛保后背冷汗浸透的衣衫。“只是低血糖。”洛保迅速直起腰,从口袋里摸出苏棠送的润喉糖塞进嘴里,甜腻的柠檬味在空气中散开,“等上了飞机,我要睡它个昏天黑地,谁都不许叫我。”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洛保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细密的冷汗从她苍白的额头渗出,浸透了枕在颈间的毛毯。宫野明美原本轻搭在妹妹手腕上的手骤然收紧——那脉搏跳动得极不规律,像是困在牢笼里的惊鸟,慌乱地撞击着桎梏。 另一时空宫野志保记忆 “Gin... 赤井秀一,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b他们给你下了药...”洛保的呓语含混不清, 却让宫野明美瞳孔骤缩,她下意识看向四周,确认毛利兰靠在窗边熟睡,工藤新一正低头翻着医学杂志,才颤抖着将妹妹滑落的毛毯重新掖好。 “不是,你真的要解剖我?我知道你想我死...”洛保,带着哭腔的尾音让宫野明美心脏猛地一沉 少女在睡梦中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知道我自己想死,但是我不想要这种死法。疼...”温热的泪水顺着她侧脸滑落,滴在座椅扶手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现在洛保记忆 12岁的画面在梦境中交错闪现。洛保倔强地站在训练场中央,汗水浸透单薄的训练服:“哥哥,我可以不练了吗? 我说了我不练了,我不想起这样的名字,我有自己的名字。 Gin...不想加入组织, 我也不想去 我说了我要回国。”那时的她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颊上满是倔强,却被无情的命令碾碎在组织的阴影里。 “好久不见。Gin...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17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洛保站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指尖抚过显微镜下的药剂样本,“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觉得我这次回来能害你不成?不是你们要我回来做研究的吗?研究什么药?救人?可以。但是 有个问题,你确定没骗我?”她突然攥紧实验报告,“搞这么神秘做什么?如果真的是研究药,那你让我学了这么久医学...” “居然把工藤新一变回孩童了...”她跌坐在地,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我倒是想死啊,我死了,那个家伙,会不会连累小兰?”颤抖的手拿起那颗银色胶囊,“再吃一颗应该也没关系...”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骨骼重组的脆响在梦境中回荡,“变大变小药丸。我倒没想到这样的痛能让我经历两次。” 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现在迷雾中,狙击枪的红光映亮他冰冷的眼眸:“你说我是叛徒就该死?你利用我姐,达到你的目的。为什么,为什么?唔!”洛保猛地捂住胸口,仿佛真的感受到子弹穿透肩胛骨的剧痛,“这一枪我记住了!” “博士,你打算不收留我?你也觉得我是凶手吗?”她蜷缩在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抱着装满资料的纸箱,“你放心,我会让他恢复身体的。你把实验室给我就好,我只住地下室。”转头又焦急地拦住正要吃饼干的博士,“这个不能吃,是过期的!你上周血压高不能吃。” “工藤新一难道你心里只有案子?”梦境中的场景切换到命案现场,洛保看着柯南头也不回地冲向线索,眼底满是失望,“你是看不到我吗?难道遇到危险的时候,到你后知后觉的时候,我已经保护了这么多人了,最后的话还是让你英雄救美挺好的。”她突然哽咽,“你把一群孩子扔在这里,就是因为案子。你是不是等到他们死了你才来...” “工藤!如果说我没办法做出来永久性解药...”她在实验室里疯狂翻阅资料,试剂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或者说我没办法突破,延长你的恢复时间。你那么停下来吗?”突然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想办法,我怎么想办法,我头都快大了!” “你在哪?”她举着手机在列车车厢里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妈妈让你把我带去安全的车厢。小兰应该也在车厢里面。你到底在哪里?”推开隔壁车厢的瞬间,与柯南警惕的眼神相撞,“原来你一直在隔壁。原来,我的命在你那里完全不当回事。” “以后我都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我有多害怕。”她将新制的解药摔在桌上,“我也不会挡着你。解药我会尽快给你。永久性解药!看能不能做出来,做出来后我便离开。永远的离开。所以你要表白?你问我要临时性解药,就是为了表白!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你又为了什么要临时性解药?查案查案查案。你不是有麻醉剂吗?算了,我想办法延长解药的时间。你等我消息吧。一定有办法的...” “我说了我没有背叛组织!”梦境回到组织的审讯室,Gin的枪口再次对准她,“用人来做实验,我做不到。我也做不出解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怎么?你要给谁做解药?你说过答应过我姐,你会保护我姐的。”她突然笑出声,血泪混着嘴角的血迹滑落,“原来我在你面前只是一个做解药的工具人。这是我唯一的家人,你听好了。但是你欠我一条命。请你记住。你害死了我姐姐...” “赤井秀一,所以,你完全不顾这解药到底有什么后果?不管我会不会死?”最后的呓语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洛保在睡梦中剧烈颤抖,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着后背。宫野明美再也控制不住,轻轻将妹妹搂进怀里,泪水滴落在她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洛保突然猛地睁眼,大口喘着粗气,对上宫野明美通红的眼眶,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满手都是泪水:“姐...我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她强挤出笑容,却在看到姐姐担忧的眼神时,突然又落下泪来,“真的只是噩梦,对吧?” 宫野明美紧紧抱住她,将脸埋进妹妹肩头,声音闷得发颤:“对,只是噩梦。小保别怕,姐姐在 “小保别怕...”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碎的沙哑。赤井秀一的名字在齿间反复碾磨,化作尖锐的刺痛。曾经她满心信任地将妹妹托付给这个男人,甚至为他编织了无数借口:“他是为了任务”“等一切结束就会保护好志保”。直到此刻,听着洛保呓语中那句“这一枪我记住了”,所有自欺欺人的谎言轰然崩塌。 工藤新一翻动书页的声音突然停了。宫野明美抬头,正对上侦探藏在镜片后的复杂眼神。他显然听见了那些呓语,喉结滚动着却终究没出声——毕竟在那些交织的痛苦里,也有他无法言说的愧疚。她想起洛保在梦里质问“你的心里只有案子吗”,想起少女为了研制解药不眠不休的模样, 落地后到了洛宅 深夜的老宅被槐花香浸透,宫野明美握着手机的手早已被冷汗浸湿。电话那头传来赤井秀一低沉的\"喂\",像根钢针扎进她的耳膜。她望着床上熟睡的洛保,少女眉心仍紧紧蹙着,仿佛还困在那些血色梦境里。 \"赤井秀一,你还记得自己的誓言吗?\"宫野明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会用生命保护志保,可我妹妹在梦里喊着'这一枪我记住了'的时候,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宫野明美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想起洛保呓语中那些破碎的片段:被解剖的恐惧、被迫研制解药的绝望、还有那穿透肩胛骨的一枪。这些画面像锋利的刀片,在她脑海中反复切割。 \"你见过灰原哀倒在实验室的场景吗?\"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她手里还攥着药瓶,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明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要听解释!\"宫野明美突然尖叫,惊醒了床上的洛保。她慌忙捂住嘴,看着妹妹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我只要你的回答!你到底有没有见过?\" 又是漫长的沉默。就在宫野明美以为对方要挂断电话时,赤井秀一低沉的声音传来:\"见过。\" 这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宫野明美的心上。她跌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明明是温柔的月色,却冷得刺骨。\"为了你的任务,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她被逼到绝境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那些蛊虫正在蚕食她的生命吗?\" \"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赤井秀一的声音难得出现一丝动摇,\"当时为了潜入组织,我......\" \"所以你就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宫野明美打断他,\"你知道她在梦里说什么吗?她说'原来我只是个做解药的工具人'!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叹息:\"明美,我承认我犯了错。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那个组织,为了给你们一个安全的未来。\" \"安全的未来?\"宫野明美突然冷笑,\"你女儿小安知道她的父亲是这样伤害她小姨的吗?洛保在梦里喊着小安的名字时,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赤井秀一沉默良久,才说:\"我会弥补。\" \"弥补?\"宫野明美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你知道她有多信任你吗?她在梦里还试图唤醒Gin,说'他们给你下了药',可你呢?你一枪打穿了她的肩胛骨!\" \"那是任务需要......\" \"够了!\"宫野明美突然站起身,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惊醒的洛保发出一声不安的呓语。她强压下情绪,压低声音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还爱我吗?\"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宫野明美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碎裂,那些曾经的甜蜜回忆此刻都变成了利刃。\"我就知道......\"她哽咽着说,\"从你决定用这种方式潜入组织开始,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明美,我......\" \"别说了。\"宫野明美打断他,\"我现在唯一在乎的是洛保的安危 如果因为你的任务,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宫野明美颤抖着手指,发送了一段带着哭腔的语音:“赤井秀一,小保身体里的蛊虫已经和神经组织粘连,陈晏梨说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她随时都可能......”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被呜咽截断,“我们要瞒着她做检查,可她是医生,检查结果根本瞒不住!明天她就要回医院上班了,我不敢告诉家里人,外公外婆年纪那么大,小兰那边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想起宫野明美质问的话语:“你女儿小安知道她的父亲是这样伤害她小姨的吗?”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而在老宅这边,洛保已经醒了过来,眼神中带着疑惑:“姐,我什么时候回家的?小兰、姐夫,还有工藤他们呢?对了,我说过要去做检查,就明天吧,检查完我就去医院上班。”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宫野明美,“检查不用搞什么特殊,造影、彩超都行,不过结果必须给我看。你知道的,我自己会配药,如果报告有问题,我胡乱吃药,那才是真的麻烦。” 宫野明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洛保打断:“姐,其实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根本没睡着。 ”她握住姐姐冰凉的手,“是不是我身体里有虫子?有的话没关系,我能压制住,你相信我,它不会伤害我, 之前选择不动它,我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宫野明美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小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强......” 洛保轻轻擦掉姐姐的眼泪:“姐,他虽然伤害过我,但也暗中保护过我,要不然我早就不在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是个中国医生。如果我连自己的病都不好好治,还怎么给病人看病呢?” 第二天,医院的彩超室里,洛保躺在检查床上,眼神平静。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守在门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赤井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来,面色凝重,“蛊虫已经严重影响到心脏功能,必须尽快手术,但手术风险极高......” 赤井秀一接过报告单的手微微颤抖,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的心。宫野明美急切地问:“那还有什么其他办法?保守治疗可以吗?” 医生叹了口气:“保守治疗只能暂时缓解,但蛊虫随时可能进一步恶化。” 洛保将彩超报告单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白大褂口袋,指尖还残留着纸张冰凉的触感。宫野明美追上来时,她正倚在护士站核对医嘱,晨光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切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保,手术方案我们再商量......\"宫野明美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妹妹垂在身侧的右手——那里还留着昨夜攥紧床单时掐出的月牙形红痕。 洛保突然转身,白大褂下摆扬起细碎的弧度:\"姐,你还记得外婆养的那株绿萝吗?\"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报告单,\"暴雨天被风吹断了根,我非要重新栽,结果烂了半盆叶子 后来外婆说,断口处会自己长出新须。\" 赤井秀一不知何时走到走廊转角,黑色风衣下摆沾着晨露, 他听见洛保轻笑一声:\"这只蛊虫就是我身体里的新须, 那些崩溃到想放弃的时刻,那些以为熬不过去的夜晚......\"她的声音突然轻下去,\"是它让我活下来的。\" \"但它正在侵蚀你的心脏\"赤井秀一开口时喉结剧烈滚动,记忆里灰原哀蜷缩在实验台的画面与眼前的洛保重叠。他看见洛保睫毛颤动,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心电图仪器,屏幕上绿色波纹规律跳动。 护士小玲抱着病历夹匆匆跑来,马尾辫随着步伐摇晃:\"洛医生!神经内科那位转院的病人又在找您,说必须等您签完移动式体外膜肺氧合设备的转运单。\" \"Ecmo?\"洛保皱眉翻看电子病历,瞳孔突然收缩。屏幕上跳动的患者信息与昨夜梦境碎片莫名契合——暴雨夜的救护车鸣笛、监护仪刺耳的警报、还有自己颤抖着调试设备的手 她稳住呼吸,\"联系小川,让他带最新款便携式Ecmo过来,再准备......\" \"洛医生!\"走廊尽头传来焦急呼喊。推着担架床的护工满头大汗,床上的老人正剧烈喘息,血氧饱和度数值在70%上下挣扎 洛保立刻冲过去,听诊器贴紧患者胸口的瞬间,熟悉的钝痛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 蛊虫在躁动。 她强压下不适,声音冷静:\"准备气管插管,联系呼吸科会诊 \"洛医生,转运同意书......\"护士举着文件夹的手,洛保刚要继续安排转运事宜,患者家属突然情绪激动地冲了过来,大声嚷着:“这事儿必须院长签字!我们不找你!” 她抬手示意对方冷静,语气沉稳:“请先听我说。司法程序走完了吗?病人家属的担保手续办好了吗?要知道, 移动式体外膜肺氧合设备价值数百万,医院规定必须先交押金 我只要一万,等设备完好归还, 押金会全额退回 这是为了确保设备安全,也是医院的规矩。” 宫野明美见状想要上前帮忙,洛保伸手拦住了她:这是规矩要是不按流程来,我这医生怕是都当不下去了。 ”随后,她转向患者家属,“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转院,我直接接手治疗 但这设备太过贵重,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押金一定会退,我以医生的名誉担保。” 家属面露难色:“可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没有一万,五千有没有?一千呢?”洛保耐心询问,“我再说一遍,这些钱最后都会原路退回 或者,你们就把病人留在这儿,我亲自治疗。”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我把设备借给你们,你们会操作吗?知道怎么调试参数吗?有配套的药物吗?我可以安排三到五名专业医生跟随,全程保障设备运行,但前提是必须走完流程。” 洛保放缓语气,眼神诚恳:“我不是在强迫你们交押金,而是为了确保整个转运过程万无一失。这台设备关系着病人的生命,也关系着医院的责任, 押金在病人安全抵达后,会立刻退回。” 她看向病人家属,语气中带着关切:“其实我并不建议转院 你母亲的身体状况经不起长途折腾,路上一旦出现突发情况,后果不堪设想。就算转院,途中出了问题再转回来,反而耽误治疗。” 回忆起往事,洛保的声音多了几分感慨:“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之前有一对夫妻要转院,我极力劝阻,他们不听。结果半道又折返回来求我,我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以,请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我的医术。把病人交给我,我会全力以赴。”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洛保静静地等待着家属的决定,白大褂口袋里的彩超报告单似乎也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体同样危机四伏。但此刻,她的眼神坚定如磐石,作为医生的责任感压倒了一切。 最终,黄轩缓缓点头:“洛医生,我们信你,不转院了,就交给你治。” 洛保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黄先生,我会尽最大努力现在,我们先安排病人回病房,重新做一次全面检查。 ”她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仿佛刚刚的争论从未发生过, 傍晚 尖锐的警报声如催命符般撕裂空气, 洛保的声音裹挟着冷静与果决穿透会诊室的门:“准备除颤!肾上腺素1mg静推!”话音未落,她已经抄起急救箱冲向病床,白大褂在疾跑中猎猎作响,口袋里的彩超报告单几乎要滑落出来。 “我直接用针灸了,你们继续!刺激他的心脏!”洛保扯开患者的衣襟, 指尖如飞在膻中、内关等穴位迅速消毒。银色的针灸针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她手腕翻转,三根银针已精准刺入穴位,“李莹,你继续抢救 心内科的李莹咬着下唇点头,双手稳稳操作着除颤仪:“充电200焦耳! 准备——放电!”患者的身体随着电流掀起,监护仪上杂乱的波形短暂归于平直,又重新泛起微弱的起伏。 洛保的银针仍在手中捻动,艾绒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上呼吸机!只要今晚能稳住,明早转普通病房观察。按我的经验,四五天内他会苏醒。这几天我守着,有任何参数波动立刻叫我。”她余光瞥见陆川师兄欲言又止的神情,突然轻笑出声,“师兄,你又不是没见过这阵仗。” 针灸的火光照亮她眼底的锋芒:“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们用针灸抢救过我多少次 ”她手腕微顿,又一根银针扎入天突穴,“明昊师兄帮我施针的事,我虽然失忆,但病例记录可不会说谎。” 陆川师兄递来温热的葡萄糖水:“你也该休息了。” “等会儿”洛保仰头喝完糖水,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彩超报告单,然后出门去了楼梯间。 李莹举着检查报告走近时,正看见洛保背对着她剧烈咳嗽,指节因用力攥住窗台泛着青白。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交错的暗影,随着颤抖的脊背微微晃动。 “这份检查报告给你看一下。”李莹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担忧,脚步却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顿住——洛保转身时,她清楚看见对方迅速抹了抹唇角,指腹上隐约的殷红在惨白肤色映衬下触目惊心。 “咳咳咳咳咳,好。”洛保伸手去接报告,喉间溢出的咳嗽声像是被强行压抑又破土而出的困兽。她刻意将身体倚向墙面,试图用白大褂的褶皱掩盖微微佝偻的姿态。 “不是你怎么了?你在咳嗽?你现在在哪里?”李莹上前半步,手中的报告随着动作发出簌簌声响。她敏锐地注意到洛保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那是心脏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没事没事。”洛保挤出笑容,却因牵动胸腔引发新一轮咳嗽。她偏过头避开对方视线,余光瞥见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眼下青黑如墨,嘴唇毫无血色,活像从停尸房走出来的人。 “我学心内科的,你丢的那张报告我看到了。”李莹的声音突然压低,目光直直撞进洛保躲闪的瞳孔,“心脏彩超显示的异常回声,还有你刚才指挥抢救时突然发白的脸色......” “真的没事。就是太累了,刚刚太紧张了,咳咳咳,我...”洛保的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蛊虫蛰伏的位置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她想起白天患者家属争执时自己剧烈的心跳,想起抢救时情绪波动引发的阵阵心悸,那些被刻意忽视的警告在此刻一并爆发。 “我去休息一会儿,真的就睡一觉,然后的话你放心好不好?绝对不会有事。”她将检查报告胡乱塞进白大褂口袋,转身时脚步踉跄,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反手锁上门的瞬间瘫倒在地。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后背,心脏跳动的震感从胸腔蔓延到太阳穴。她摸索着扯开领口纽扣,喉结下方淡青色血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那里,蛊虫正不安地蠕动。 手机在此时震动,陈晏梨发来消息:“蛊医已就位,草药需配合针灸才能发挥最大效用。”洛保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颤抖着摸出藏在抽屉深处的银针盒。镜中倒影里,她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指尖捏着银针悬在膻中穴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莹的声音混着拍门声:“洛保!开门!我带了硝酸甘油!”洛保猛地将银针盒塞进枕头下,起身时踢翻了地上的保温杯。瓷片碎裂的声响中,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回应:“说了没事...别大惊小怪. 洛保靠在门后,听着李莹在门外焦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终于松了一口气。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陈晏梨的消息框还停留在“蛊医已就位,草药需配合针灸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她颤抖着手指,缓缓打出一行字:“我说了不用找医生了,不用找苗族医生了。让他回去吧。”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缓缓滑坐在地 ,黑暗中,洛保蜷缩的身体突然舒展,她盯着天花板,轻声呢喃:“过去的就过去,珍惜眼前……你能不能安分一点?我保证以后也会控制情绪。”话音未落,心口处的蛊虫突然剧烈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请求。 “我知道你听不懂,”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温柔,“但我总得有情绪吧?救人的时候总要紧张,遇到不公也能生气,只要不过度就好。”她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答应我,如果真有危险,你再出来救我。我不会轻易放弃生命,你也安静沉睡,让我安心当医生……” 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体内肆虐的灼烧感骤然消退。洛保只觉一阵倦意袭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百叶窗洒在脸上,照得人暖意融融。她摸了摸心口,那里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潭,再也没有往日的躁动。 “小家伙,谢谢。”她笑着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惊讶地发现力气竟完全恢复了。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与记忆中16岁时健康的模样别无二致。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她眼眶发热——原来与蛊虫达成和解,竟是这般奇妙的感受。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宫野明美带着哭腔的呼喊:“小保!你怎么样了?”洛保刚打开门,就被姐姐紧紧抱住。宫野明美颤抖的双手抚过她的后背、额头,像是要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 “姐,我真的没事了。”洛保轻声安抚,却见陈晏梨举着手机冲进来,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未读的消息界面。 “怎么可能没事?!”陈晏梨抓住她的手腕就要把脉,“蛊虫躁动成那样,除非……你把它取出来了?” “没有,它只是睡着了。”洛保摊开手,笑得云淡风轻,“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带我去做全套检查。彩超、造影,想做什么都行。”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死寂。毛利兰瞪大眼睛,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赤井秀一站在角落,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太清楚洛保此前的病情有多凶险,此刻的平静反而让他心生不安。 “必须检查!”陈晏梨率先反应过来,“但不能让外人插手。我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专家,咱们用医院的备用设备,所有数据封存,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洛保几乎成了“检查机器”。心电图、核磁共振、血液检测……一项项检查轮番上阵。当最后一张报告单打印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彩超显示,原本盘踞在心肌上的异常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血液中的蛊虫活性指标,也降至检测不出的水平。 “这不可能……”负责检查的老专家推了推老花镜,反复比对前后两次影像,“除非是蛊虫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但从医四十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 洛保回到休息室,保攥着报告单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抬眼扫视一圈,目光掠过宫野明美湿润的眼眶、赤井秀一紧绷的下颌线,最终落在李莹震惊的脸上:\"我说了不用跟进观察,这虫子早已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小保!\"宫野明美踉跄着上前,却在触及妹妹冷冽的眼神时僵在原地。洛保突然扯开白大褂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血管:\"你们看!\"她故意提高声调,胸腔剧烈起伏,\"就算现在情绪激动到极致——\"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的绿线依旧平稳如常。 毛利兰捂住嘴,工藤新一的瞳孔微微收缩。赤井秀一的喉结艰难滚动,他分明记得昨夜洛保咳血时的虚弱模样,此刻却见她站在日光下,周身散发着近乎偏执的倔强。 \"十七岁那年,\"洛保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苦涩,\"我带着半成品解药潜入组织卧底。他们说那是救命药,可等我发现所谓'研究'是活体实验时,已经太晚了。\"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Gin用枪指着我的头,说做不出永久性解药,就把我做成实验标本。\" 陆川师兄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所以你那些伤痕......\" 陆川师兄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所以你那些伤痕......\" 你说呢?\"洛保转身面向赤井秀一,眼神像淬了冰的手术刀, \"还有你,赤井秀一! 你拿着枪逼我加快研制进度的样子,比Gin更让我心寒。 你说'你的价值只在于做药',可你知道吗?每次身体到达极限时,都是这只蛊虫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 \"我变成小孩逃回中国,却被组织追杀到遍体鳞伤。\"洛保的声音突然哽咽,又被她强行咽下,\"车祸、刀伤、心脏骤停......这具身体千疮百孔,可每次濒死时,都是蛊虫在修复我的心脏 \"她突然逼近赤井秀一,\"你以为我不想摆脱它?但没了它,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休息室陷入死寂,唯有洛保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李莹抹了把眼泪,颤抖着开口:\"所以你之前总说'它在保护我'......\" 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室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楼梯先里,洛保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方才强撑的气势轰然崩塌她捂住心口,那里蛊虫安静得不可思议“你看你老是骂我烂好人,现在终于爆发了,可是你也不想姐姐和姐夫决裂。 陆川的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愤怒。他死死盯着赤井秀一,眼中满是质问与痛心:\"你以为保保的一身本事是天生的?你知不知道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14岁那年,她突然出现在苏州医科大学。\"陆川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明明比我们小一届,却能轻松跳级。所有人都惊叹她是天才,可谁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她一直没有办理国籍,就像个'黑户',不是因为不能,而是不敢!\" 宫野明美捂住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突然想起妹妹刚回国时那满身的伤痕,想起她昏迷半年醒来后空洞的眼神。原来在那些空白的时光里,洛保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17岁那年,她突然说要去日本卧底。\"陆川的声音哽咽了,\"她说姐姐在那里,说要研制救人的药。我们劝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再见到她,已经是三年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20岁,她被松子阿姨送回来,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才醒过来,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莹捂住嘴,泪水不断滑落。她想起平日里那个总是温柔微笑、把病人放在第一位的洛保,怎么也无法将那些残酷的经历与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两年后,她突然说要去日本。\"陆川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她说那里有她忘记的人,有她遗失的记忆。我们都知道她是为了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可谁也没想到,她在那边又经历了什么......\" 陈晏梨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为何洛保的身体如此脆弱,又为何总能在绝境中奇迹般恢复。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治愈,都是用难以想象的痛苦换来的,\"她回来的时候,还是无国籍的状态。\"陆川的声音渐渐平静,却更显悲凉,\"是外公外婆想尽办法帮她办理了国籍, 从那以后,她才真正安定下来,成为一名医生,“而你们就是她在乎的人,”陆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惜,目光扫过赤井秀一紧绷的侧脸与工藤新一苍白的脸色,“不管伤害有多深,她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她常跟我讲,‘做任何事都不能对不起良心’——这是她在医学院时就刻进骨子里的信条。” 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重重放下,金属碰撞声惊得毛利兰肩膀一颤:“当初我还笑她小小年纪故作老成,说医学生和科研者哪会拿人命当儿戏?现在想来......”陆川的喉结剧烈滚动,“她自己被逼着研制的‘解药’,恐怕就是用最惨痛的代价换来的。” 宫野明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报告单上, 陈晏梨慌忙递上纸巾,却被她摆摆手拒绝:“我没事.... “在中国,不会有人用人体做实验。”陆川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骄傲,“20岁伤愈后, 她常说‘国家无法选择,但可以选择成为怎样的人’ 有次她红着脸问我......”他的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问我爱一个同性算不算病态。” 李莹的睫毛剧烈颤动,她想起某天深夜,洛保在值班室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屏幕蓝光映着她温柔的眉眼。原来那些欲言又止的情愫,那些小心翼翼的守护,早就藏在无数个晨昏里。 “我告诉她,爱无关性别。”陆川的声音突然哽咽,“从那之后,她不仅在神经内科领域钻研,还一头扎进中医典籍里。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中医讲究调和共生,就像人和人之间,总该找到平衡的相处之道’。现在想来,她大概早就原谅了你们,甚至......”他看向赤井秀一怀中的小安,“在努力给所有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洛保站在门外看着在桌上的白大褂上,衣兜露出半截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人命至重,有贵千金”的字迹力透纸背, 那是她刚入学时写下的誓言,也是支撑她熬过无数黑暗岁月的信仰。 “所以,”陆川将听诊器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别再用过去的枷锁困住她,中国这片土地,容得下她的伤痛,也盛得下她的热爱,若是真心疼她,就别再让她拼命填补那些本不该由她背负的裂痕!” \"姐,把手给我。\"洛保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总说要保护我,可现在该换我照顾你了。你看,我都放下了,你为什么还在折磨自己?\"她轻轻按压着姐姐手腕的内关穴,\"过度思虑会伤脾,到时候我可舍不得看你生病。\" 赤井秀一喉头滚动,想要开口却被洛保一个眼神制止。小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踮着脚尖塞进小姨嘴里:\"小姨吃糖!甜甜的就不生气啦!\"洛保被孩子天真的模样逗笑,却故意板起脸:\"小安自己吃这么多糖可不行哦,小心长蛀牙要找小姨拔牙!\" \"那桂花糕可以吃吗?\"小安眨着大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桂花糕也是甜的,吃多了一样会长蛀牙。\"洛保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脸颊,突然话锋一转,\"小安想不想上学呀?放学就能和小朋友一起玩哦。不过我们要拉钩约定——以后少吃糖,好不好?\" 看着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洛保转向赤井秀一,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小安,你想不想帮小姨出个主意?\"她抱起孩子轻轻摇晃,\"如果爸爸惹妈妈生气了,应该怎么惩罚他呢?\" 小安歪着脑袋认真思考,洛保在一旁循循善诱:\"让爸爸包揽所有家务,每天接送你上下学怎么样?要是爸爸喊错妈妈的名字......\"她故意压低声音,\"每喊错一次,小安就三天不理他!喊错两次就六天,这样慢慢增加,好不好?\" \"小姨好厉害!\"小安拍手欢呼,完全没注意到赤井秀一僵住的表情。宫野明美也忍不住破涕为笑,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妹妹:\"你这招也太狠了。\" 洛保耸耸肩:\"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转向呆立在一旁的工藤新一,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小安要叫你舅舅,那也得立点规矩才行。\" \"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工藤新一结结巴巴地辩解,却被洛保无情打断。 \"每个月零花钱减半,从三千变成两千。\"洛保掰着手指计算, \"省下来的钱交给优作外公和有希子外婆,就当是给老人家的孝心。\"她转头问小安:\"你说这个惩罚好不好?\" \"好!\"小安兴奋地鼓掌, 完全没注意到\"舅舅\"欲哭无泪的表情,赤井秀一那句\"明美我带小安,先回家\"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溅起的涟漪让所有人动作瞬间停滞。工藤新一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毛利兰环着洛保的胳膊僵住,连正往嘴里塞水果糖的小安都眨巴着大眼睛,懵懂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大人们。 洛保咬住下唇,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消毒水的气味里,她刻意放缓的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我就知道一时没办法改过来,我的好姐夫。\"她缓缓蹲下,白大褂下摆垂落在地,指尖轻轻拂过小安柔软的发丝,\"小安可答应过小姨的,不要理爸爸三天哦,现在他叫错了一次呢。\" 小女孩歪着头,突然想起和小姨的约定,立刻背过身去,肉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小安不理爸爸了!\"赤井秀一喉结剧烈滚动,蹲下来试图去拉女儿的手,却被小安灵活地躲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交错的暗影,映得那张冷峻的面容罕见地慌乱。 \"小安乖,是爸爸不对......\"赤井秀一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宫野明美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分不清是在憋笑还是感慨。倒是陆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引得李莹用手肘轻轻捣他肋骨:\"你小声点!\" 洛保站起身,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随着动作轻响 她冲姐姐眨了眨眼,又朝赤井秀一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了,小姨去忙了, 要去和病魔打架,帮别人打跑那些坏家伙。\"她故意拖长尾音,\"小安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时,洛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走廊的瓷砖映出她弯弯的眉眼,晨光将影子拉得很长。转角处传来小安奶声奶气的抗议:\"爸爸不要碰我!要三天不理你!\"伴随着赤井秀一无奈的叹息,还有宫野明美压抑的笑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竟比窗外的鸟鸣还要动听。 当她推开诊疗室的门,迎面撞上陈晏梨探究的目光。\"听说某人定了个'酷刑'?\"陈晏梨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李莹刚发来的消息。洛保接过患者病历,指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是让某些人长长记性。\" \"那个病人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情况?\"洛保一到护士站,便向值班护士询问道,\"转院过来的那位,姓李的夫妇陪着的,还有那位姓黄云的老奶奶,她的心脏功能......\"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病人的信息。 正巧,心内科的李莹从休息室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散的笑意。洛保立刻叫住她:\"李大美女别笑了!\"她站在门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把那位病人的心脏彩超给我!是不是忘给我了?还有ct和造影结果,也一起拿给我。你直接告诉我,他恢复得怎么样?心脏功能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莹被洛保严肃的神情和一连串的问题弄得一怔,连忙收起笑容,认真说道:\"抱歉,刚才被休息室里的事耽搁了。病人心脏情况暂时稳定,不过......\" \"不过什么?\"洛保眉头紧锁,追问道。 \"虽然今晚是稳住了,但接下来几晚还是关键期。\"李莹调出病人的检查报告,递给洛保,\"而且针灸只能暂时缓解症状,他现在还没醒,脑部血管状况也需要密切关注。\" 洛保仔细看着检查报告,神色愈发凝重:\"我之前直接用针灸抢救他,最担心的就是后续情况。这几天,尤其是今晚和明晚,必须时刻盯着。他醒不过来,我根本没法处理他的脑部病症。\"她顿了顿,眼神坚定,\"我说过会全权负责,就一定会做到。这3到5天,我会一直守在医院。\" \"可是你这样太辛苦了......\"李莹有些担忧地说。 \"我清楚自己的个性。\"洛保打断她的话,\"以前连续两天两夜不休息抢救病人的事又不是没做过。这次家属信任我,把病人交给我,我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她将报告收好,\"我会注意休息,但病房我必须守着。\" 说完,洛保转身快步走向病房。路过护士站时,她又叮嘱道:\"有任何情况,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都要立刻通知我。\" 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些。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病床上的老人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苍白。洛保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腕,开始号脉。脉象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依旧虚弱, 她又仔细查看了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天快亮时,洛保再次给老人做了简单检查。情况暂时稳定,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她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稍作休息。清晨的阳光渐渐洒进医院,照亮了她疲惫却坚定的脸庞。 \"洛医生,你一夜没睡?\"路过的护士看到她,关切地问道,护士小林看着洛保眼下浓重的青黑,急得直跺脚:\"不行不行!你必须现在去休息,这里我帮你盯着,早上还有轮班护士呢!\" 洛保刚想拒绝,却被小林推着往办公室走:\"洛医生,你等会儿还要查房,现在不睡,待会儿哪撑得住?\"她这才勉强点头,脚步虚浮地走进住院部办公室,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趴在桌上便沉沉睡去。 没睡多久,走廊里突然响起尖锐的呼叫铃声,洛保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不止。等她冲出门才发现,是隔壁病房的呼叫铃误触。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座位,还没坐稳,值班护士就匆匆跑来:\"洛医生,黄奶奶的家属又在找你,说老人呼吸好像有点急促......\" 就这样,短短三天,洛保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刚端起饭碗,就被护士叫走;刚和宫野明美聊两句家常,家属又追到办公室;就连和工藤新一的父母喝茶叙旧,茶还没凉透,护士站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这天傍晚,洛保好不容易抽出空,正给新收的徒弟讲解病历,突然听见走廊传来争吵声。她快步走出去,看见小林正红着眼圈和黄奶奶的儿子争执:\"你还要不要人活了?洛医生三天没好好休息,你知不知道?\" \"我不管!\"那男人涨红着脸,\"我妈还没醒,我就要洛医生守着!别人我信不过!\" 深夜,洛保刚合上眼,办公室声音发抖:\"洛医生!我妈心率好像快了!你快来!\"等她赶到病房,却发现只是监护仪接触不良,他没想到这个男的会追到这里来。 洛保正在休息室里面的家人还在里面, 对男子说“你去找护士!出去!第一次如此生气, 洛保攥着手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宫野明美冲上前,看见妹妹颤抖的指尖和眼底血丝,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小保!你的手......” “让小川给我打个葡萄糖。”洛保跌坐在床边,扯松领口的纽扣,露出脖颈处微微凸起的青筋,“我这几天没怎么吃饭......”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答应了身体里的‘那个家伙’要休息,还是没做到......”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工藤新一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毛利兰捂住嘴不敢出声,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向来坚强的人,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赤井秀一转身就要去叫护士,却被洛保叫住:“不用惊动其他人......别让科室知道。” 陆川匆匆赶来时,正看见洛保歪靠在床头,小臂上已经扎好留置针 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滴落,却无法缓解她眼底的疲惫 “你不要命了?”陆川举起病历本的手都在发抖,“连续72小时只睡了不到5小时,心脏负荷早就超标了!” 心口处传来蛊虫持续不断的灼烧感,仿佛在谴责她违背了与它的约定。她虚弱地呢喃着,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是故意失言的...总不能说过的话不做吧, 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小家伙...”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继续对着体内的蛊虫喃喃自语: “说过我可以有情绪,但我也不是故意不休息的呀 我是个医生,答应了不让病人转院,总不能看着出了事不管吧?”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小家伙,如果不行的话,你让那个家伙出来吧 她可比我爱惜自己多了,反正她老是骂我烂好人...” 喘息了片刻,她又接着说道:“反正都是我,只是性格换了一下而已 我有点累,想回去睡一觉,行吗?让那个骂我烂好人的家伙出来呗 她已经忘记了那些痛苦的事,我记得就好...她应该不会再骂我了吧?” 病房外,紧张地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话语 宫野明美贴在门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突然,病房里传来一阵异常洛保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 她缓缓坐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这一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 “好久不见,大家。”她的声音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清冷,目光扫过最后落在宫野明美身上,“姐” 宫野明美颤抖着开口:“志保...你...” “放心,我和解了。”宫野志保(洛保)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怎么...” “怎么?我认了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当爸妈,叫他们爸妈有问题?” 她挑眉,目光又转向毛利兰,眼神柔和下来,“小兰,既然我是她,那么你就是我的爱人。” 毛利兰脸颊瞬间绯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宫野志保(洛保)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至于那个姓徐的... 我那个老妹,之前逼着我亲小兰的账,到时候再跟她算。”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对了,现在我可是洛保,别叫错了哟。” 毛利兰还未从宫野志保(洛保)直白的宣言中回过神,就见那抹白大褂身影已经步步逼近。清晨的阳光穿透百叶窗,在洛保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将她本就锐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温热的金边,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炽热。 “小兰之前不敢亲你,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洛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毛利兰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燃着两簇跳跃的火焰,“反正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不分你我,反正我们都做过。” 毛利兰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尖泛起诱人的绯色。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洛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说过我爱你,”洛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毛利兰发烫的脸颊,“另外一个世界的你也来到了你的身体,你不知道吧? 而我也融入了她的身体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毛利兰的唇畔,“反正今天没有小孩子在, 不等毛利兰回应, 洛保的唇已经狠狠压了下来 这个吻霸道而炽热,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疲惫、委屈与思念,全都化作汹涌的爱意倾泻而出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毛利兰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仿佛稍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不见。 毛利兰先是一僵,随即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中逐渐沉沦 她想起洛保温柔的关怀,想起那些默默守护的瞬间,心底的防线轰然崩塌 她缓缓闭上眼,抬手搂住洛保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带着几分侵略性的吻。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耳朵尖也跟着泛红,慌忙别过头去,嘴里嘟囔着:“这...这也太突然了!”赤井秀一则是神色淡然地移开视线,默默将目光投向窗外,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宫野明美看着妹妹勇敢示爱的模样,眼底泛起欣慰的泪光,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她轻轻拉了拉还处于震惊中的陆川,低声道:“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啊?哦!对对对!”陆川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文件,“那个...我们去查房!对,查房!”说着就拉着还在发愣的李莹往门外走。 洛保松开毛利兰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毛利兰的嘴唇泛着诱人的水光,眼神迷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轻轻捶了一下洛保的胸口,嗔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洛保低头看着毛利兰迷离的眼神和泛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毛利兰发烫的耳垂,声音比刚才又低沉了几分:“我要不要继续下去?还记得我说过我对你忍不住……” 话音未落,她便再次吻住了毛利兰。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热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洛保将毛利兰抵在窗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将缠绵的身影拉得很长。毛利兰的双手紧紧抓着洛保的白大褂,随着吻的加深,她不自觉地发出细微的声音,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然而就在气氛愈发浓烈时,洛保却突然松开了手。她看着毛利兰懵然又带着些许愠怒的眼神,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对方发烫的鼻尖:“骗你的,不会真的在这里要了你的。” 毛利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又羞又恼地捶打着洛保的肩膀:“你…… 她的声音还带着未平息的喘息,听起来更添了几分娇嗔。 洛保握住毛利兰的手,在她掌心轻轻一吻,随即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白大褂:“我得去看病人了。”她抬眸看向毛利兰,目光扫过对方微肿的嘴唇和凌乱的发丝,笑意更深,“你也整理一下自己的状态,不然等会儿出去,以工藤新一那小子的性格,怕是要在外面面红耳赤了——反正他这个人啊,有时候就是个色批。” 毛利兰顺着洛保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刚才的场景,又是一阵羞窘。她瞪了洛保一眼:“就会拿我打趣!” “怎么,我的性格不太一样,不喜欢?”洛保挑眉,双手撑在毛利兰身侧,“明明刚才某人回应得很热烈呢。” “你!”毛利兰被戳中,一时语塞,只能别过脸去不看她。 洛保见状,不再逗弄,轻轻将毛利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对方头顶,声音变得温柔:“好了,不闹了 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好好出去走走,就我们两个 ”她在毛利兰发顶落下一吻,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安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工藤新一有些不自然的声音:“那个……黄先生,在门口 休息室的门刚推开半扇,洛保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身后突然传来黄先生小心翼翼的声音:“洛医生今晚还守着吗?” 这句话像块寒冰砸进沸腾的油锅,整个走廊瞬间凝固。宫野明美刚端起的鸡汤悬在半空,热气氤氲中,她看着妹妹僵直的背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毛利兰原本要上前挽住洛保的手猛地顿住,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着黄先生涨红的脸。工藤新一推眼镜的动作戛然而止,金属镜框在指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洛保缓缓转身,晨光斜斜切过她苍白的脸颊,将眼底的血丝照得一清二楚。她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却比哭更让人心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守……守着吗?”黄先生被众人的目光灼得发慌,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咳咳——”洛保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潮红与白大褂形成刺目对比。陆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却被她抬手拦住。陈晏梨“啪”地将病历本摔在护士站,杏眼圆睁:“你是瞎了吗?没看到她连站都站不稳?她是医生,不是你母亲的提线木偶!” 宫野明美终于放下鸡汤,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黄先生,你非要把我妹妹逼死才甘心?她答应治疗,不是拿命给你换!”赤井秀一抱紧怀中的小安,小女孩懵懂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攥着洛保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毛利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洛保,温热的泪珠砸在爱人冰凉的手背上。她转身时眼底燃着怒火:“黄先生,如果洛保因为过度劳累倒下,你母亲后续的治疗,你担得起责任吗?”工藤新一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挡在洛保身前,一字一顿道:“现在,立刻向我姐姐道歉。” 洛保倚着毛利兰的肩膀,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住喘息:“咳咳……守?你要我怎么守?像前几天那样,把自己熬成一具尸体?咳咳……我是医生,不是神!”她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脖颈处因输液留下的淤青,“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葡萄糖?今天早上,我差点就晕倒在病房!” 黄先生的脸色由红转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洛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你母亲昏迷多年,我用针灸刺激神经,预计今晚就能苏醒。但如果你再每隔两小时打电话骚扰——”她突然逼近,眼中寒芒毕露,“我立刻终止治疗,你带着你母亲,现在就转院!” “洛医生,我……我只是担心……”黄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担心?”陆川冷笑一声,抓起墙上的排班表甩过去,纸张哗啦作响,“看看清楚!她连续72小时值班,会诊记录写满三页纸,你却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焦虑?”陈晏梨跟着补刀:“前晚她发着高烧给你母亲换药,你知道吗?” 黄先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洛医生,我错了!我糊涂!您别放弃我妈……”洛保别过脸去,不愿看这副场景。她太清楚,病人家属的焦虑与绝望,但这不该成为践踏医者底线的借口。 “起来吧!我说起来” 地摆摆手, 冷漠的说道“今晚我会守到十点 如果还没醒,我会调整治疗方案。但你记住——”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落在小安担忧的眼神上,声音坚定,“从现在起,我的休息时间神圣不可侵犯。谁再无故打扰,我绝不姑息,顺便,把那网上的视频给我澄清一下,你给我出去!还有网上那些断章取义的视频——怎么就没拍到我连续七十二小时守在你母亲床边的画面?”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走廊尽头的护士手中托盘一颤。 黄先生慌乱摇头,额角在瓷砖上蹭出血痕:“不是我拍的!我不知道谁……” “我知道不是你。”洛保扶着毛利兰的手臂缓了口气,声音骤然软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可难道我拼着命救人,还要被网友指着脊梁骨骂?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她攥紧胸口的白大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蛊虫躁动的灼痛,“我真的会撑不下去。” 宫野明美突然冲上前,将妹妹颤抖的手按在自己掌心焐热:“小保别说了。”她转头对着黄先生,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你母亲能活到现在,全靠我妹妹拿命吊着!但凡你还有点良心……” “等等,黄先生,算了!不用澄清了!”洛保在黄先生转身欲走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悸的平静 整个走廊再次陷入寂静,宫野明美捏着白大褂的手指猛地收紧,毛利兰举着体温计的手停在半空,工藤新一手机屏幕的映在他震惊的脸上,算了!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别吵我,7点多我帮你母亲治病,直接关上了门,“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洛保被7:30的闹钟唤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时,屏幕映出她眼底褪去青黑却仍显疲惫的面容,真是个烂好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监护仪的滴答声扑面而来,黄先生猛地从陪护椅上起身,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抬手打断:“不用多说,先看病人。” 洛保的指尖搭上黄阿姨腕间,脉象如游丝般虚浮,她的眉头瞬间蹙起。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老人闭合的眼睑,瞳孔对光反射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脑部血块压迫神经,导致意识难以恢复。”她掀开被子查看老人的肌张力,干燥的皮肤蹭过掌心,“普通药物渗透太慢,必须用针灸配合。” 黄先生扑通一声跪下,膝盖撞在瓷砖上的闷响惊得走廊护士探头张望。“洛医生,我知道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他拽着洛保的白大褂下摆,声音带着哭腔,“我妈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她不能……” “起来。”洛保抽回衣角,从医药箱取出消毒棉片擦拭银针,“哭解决不了问题。”她将老人的衣袖挽至肩头,露出嶙峋的肩胛骨,“百会、风池、人中……”银针如流星般精准刺入穴位,尾端点燃的艾绒腾起青烟,“这是醒脑开窍针法,配合艾灸温通经络,洛保伸手扶住他,目光扫过老人凹陷的面颊:“住院部中医科有全套理疗设备,针灸、电疗、艾灸都能做。调养方子我来开,不过……”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治疗周期至少半年,住院费是笔不小的开支,你能负担吗?” “能!能!”黄先生攥住她的袖口,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只要能治好我妈,砸锅卖铁我也愿意!” “费用不会太离谱”洛保抽回手,在医嘱单上圈出重点, “主要是理疗和基础护理,药材我会尽量用平价替代方 ”她撕下便签写下一串号码,“明天找明昊和夏宁办转科手续,他们在中医部大楼。外科的老陈和我熟,有问题也能找他协调。” 但效果如何……”她顿了顿,看着跳动的火苗在老人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明灭的光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说完直接离开。 第178章 意外受伤 黄轩攥着手机,热搜词条“洛保庸医误人”仍在屏幕上跳动,评论区刺眼的谩骂如潮水般涌来。他站在神经内科走廊,就在这时,陈晏梨外科抱着病历夹,脚步生风地走来,“啪”的一声将病历夹甩在护士站,镜片后的目光似笑非笑,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黄先生,您真的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谁吗?”陈晏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有节奏地轻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敲打黄轩混乱的思绪。 黄轩茫然地摇头,喉结上下滚动,手机在掌心沁出冷汗。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评论,此刻像重锤般砸在心头,让他既困惑又心虚。 陈晏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国医大师苏鹤年的亲传弟子,多少人挤破脑袋、花十万块都未必能挂上她的号。而您呢?不仅得到她全程跟进治疗,药费更是被压到最低。”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挖苦,字字如针,扎得黄轩脸色发白。 “可、可我看科室介绍……”黄轩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医院明明有两个叫‘洛保’的医生,一个在神经内科,一个在中医科,我找的那位,怎么看都只是普通医生……”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的话语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无力。 陈晏梨嗤笑一声,猛地抽出他手中的手机,快速划动屏幕,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仔细瞧瞧照片!您找错的那位是男性,坐诊专科门诊,挂号费单次800,而我们洛医生,常年扎根普通门诊,为老百姓看诊,遇到实在困难的病人,她连药费都能减免。”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排着望不到头的候诊队伍,患者们拎着保温桶、抱着x光片,翘首以盼,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知道为什么她总住院吗?高强度连轴转,身体早就不堪重负。可只要她在门诊,队伍就能从诊室排到电梯口——大家都清楚,找洛医生看病,花钱少、疗效好。” 黄轩的喉结剧烈滚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些刁难洛保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愧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陈晏梨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警告:“之前骂她‘庸医’的人,怕是连真正的洛保一面都没见过。”她拍了拍黄轩僵硬的肩膀,起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好好珍惜吧,这样的医生,打着灯笼都难找。” 此刻,洛保正巧路过,听到这番对话,神色冷淡地开口:“我知道我从事中医,可我什么时候有个师父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隐隐透着不悦。 陈晏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道:“你失忆还没好全,别想太多。这些事,等你恢复了自然就明白了。”她朝黄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追问。 黄轩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看洛保,又看看陈晏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原来自己一直质疑、刁难的人,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还对自己和母亲付出诸多心血,愧疚与懊悔几乎将他淹没。 陈晏梨看着洛保决绝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改名字哪有那么容易!你的毕业证、双博士证书,还有行医执照,全部都得重新办理,这中间的手续繁琐得超乎想象!”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走廊里回荡。 洛保冷冷地甩开她的手,白大褂下的手指微微蜷起:“那你说怎么办?每天看着病人叫错名字,看着网上那些人把我和那个同名的人混为一谈?”她的目光扫过远处候诊区,语气里满是讥讽,“说不定哪天,我正在给神经内科的患者治疗,突然有人拿着中医科的挂号单闯进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按‘专家’的标准看病。” “穿你师父给你的云纹白大褂!”陈晏梨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衣服是苏派中医的象征,只要你穿上,没人会认错!” “衣服?什么衣服?”洛保挑眉,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连有个师父的事都不记得,你指望我从哪变出这件衣服?” 陈晏梨张了张嘴,却被洛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我姐、小兰、新一,还有家里的长辈……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同名的人。这么多年,中医科那边几乎看不到我的身影,突然冒出个‘专家洛保’,他们该有多困惑?”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且普通门诊的专家号……开还是不开,我得好好想想。” “你明明记得医术,为什么非得纠结名字和身份?”陈晏梨急得跺脚,病历夹被她攥出褶皱,“之前失忆都没忘本,现在怎么……” “没忘本?”洛保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可不想再当那个累死累活的烂好人。说过负责会负责到底,但治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放手,我说了算。”她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冷冷道:“晏梨,帮我跟其他人解释清楚,我懒得应付那些麻烦。还有那些骂我的人,想去看800块的专家号,尽管去找那位‘洛保’。” “你不能就这么不管!”陈晏梨在她身后喊道,“你住院比病人还勤,身体根本撑不住,现在改名字、换诊所,根本不是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明昊匆匆赶来,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师妹,你说不想当医生了?” “我不会叫你师兄。”洛保连头都没回,声音像淬了冰,“那边不是还有其他医生?缺我,明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晏梨用眼神制止。看着洛保渐行渐远的背影,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走廊尽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却始终暖不了那个倔强又冷漠的身影。 “黄先生,如果她真不当医生,就不会先帮你母亲治病。”陈晏梨望着洛保远去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她虽说不回中医科,但在神经内科也没办法完全施展中医之术。就算是救治李市长,那也是迫不得已。可她现在这般决绝……真要撂下担子,你母亲的病,又该如何是好?” 黄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冲动,或许真的将这位仁心医者推到了悬崖边缘。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保果真如她所言,连续请了10天假。前5天,她将自己关在洛宅的房间里,闭门不出,任凭谁来敲门都不理会。洛溪看着妹妹紧闭的房门,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每天将熬好的汤药放在门口,期待着妹妹能出来喝上一口。 洛承轩站在妹妹房门外,数次举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在即将触及门板时放下。作为神经外科医生,他比谁都清楚妹妹身体的状况,也明白那些恶意评论和工作压力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小保,别把自己憋坏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却只换来房间里的一片寂静。 后5天,洛保一头扎进实验室,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她戴着护目镜,专注地调配着试剂,试管中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洛雨桐站在实验室门口,望着表姐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拜与担忧。“表姐,你休息一下吧。”她轻声说道,却只得到洛保的一个摇头。 医院里,院长林鹤年和副院长院建行、刘一急得团团转。他们站在院长办公室的窗前,望着楼下空荡的洛保的诊室,心中满是焦虑。“她不会真的要辞职吧?”院建行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林鹤年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拭着:“她是医院的瑰宝,这么多年来,为医院、为患者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这次……”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网上的舆论对她影响太大了,再加上身体本就不好……” 刘一握紧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不行,我们得想办法留住她!” 此时,洛保的家人们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洛正国作为省中医院院长,一眼就看出了外甥女身体的异样。他坐在洛宅的客厅里,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许久未动。“她的心脏问题,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洛溪红着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她。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她……” 洛明修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安慰道:“别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保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洛星瑶坐在角落里,咬着嘴唇,手中的笔在本子上胡乱画着。她想起表姐平时对自己的好,心中满是愧疚:“要是我能帮表姐做点什么就好了……” 第10天,洛保终于通过视频联系了院长林鹤年。画面中的她,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疲惫。“院长,实在抱歉。”她的声音沙哑,“这段时间身体实在撑不住了,网上的事情也没办法澄清,我只能先回家休息。” 林鹤年看着屏幕里的洛保,心中一阵心疼:“身体要紧,你安心休息。医院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我之前说的也是气话。”洛保顿了顿,继续说道,“放心,等我休息好,会回来的。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的宝贝医生倒在岗位上吧。”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让林鹤年更加揪心。 林鹤年当即决定,再给洛保20天假期,同时让医院停止一切关于洛保的议论,着手准备她的宣传资料和简介,只等她归来。 洛保盯着床头的电子钟,红色数字跳动到“40天整”时,她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睡了40天,够本了吧?小东西别再捣乱了。”屋内寂静无声,她这话却是对着身体里那只蛊虫说的。想起之前那个“烂好人”不顾身体拼命工作的模样,她不由得嗤笑,“总说我就是她,她就是我,难不成真要等医生都做不成了才甘心?”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师父苏鹤年赠予的那件云纹白大褂,古朴的云纹暗绣在素白的布料上,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韵味。指尖抚过细腻的针脚,洛保突然有了主意——既然自己既是神经内科医生,又传承中医之术,何不将两件衣服合二为一? 洛保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外婆苏缘清的房间走去。外婆正在院子里刺绣,银针在丝线间穿梭如飞,绣架上的牡丹图栩栩如生。 “外婆那里”洛保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苏缘清抬起头,看见外孙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保,怎么出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洛保点点头,将手中的两件衣服展开:“外婆,我想请您帮个忙。我想把这两件衣服改一改,把师父给我的这件云纹大褂和普通白大褂结合起来。” 苏缘清放下手中的绣活,仔细端详着两件衣服,眼中满是赞赏:“我的小保啊,想法倒是新奇。你说说,具体想怎么改?” 洛保思索片刻:“我想把云纹大褂做成内衬,保留它的领口和袖口,再把普通白大褂的版型改一改,能刚好套在外面。既不耽误在医院穿白大褂的规矩,又能让这件承载着师父心血的衣服时刻陪着我。” 苏缘清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就你鬼点子多。放心,包在外婆身上。不过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来改衣服了?” 洛保眼神微微闪躲,片刻后才轻声道:“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该被藏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苏缘清便沉浸在改衣服的工作中。她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仔细缝合,将云纹大褂的精致与白大褂的简洁完美融合。洛溪有时也会过来帮忙,姐妹俩难得有了安静相处的时光。 “小保,其实大家都很担心你。”洛溪一边帮外婆整理丝线,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洛保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我知道。这次休息够久了,也该回去了。” 洛溪看着妹妹冷淡却坚定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她太了解洛保了,表面上冷若冰霜,内心却比谁都柔软。那些恶意的评论、繁重的工作,还有身体的病痛,像三座大山压在妹妹身上,可她从来都只是默默承受。 当苏缘清终于将改好的衣服交给洛保时,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外层的白大褂简洁利落,领口和袖口处却露出精致的云纹刺绣,若隐若现,既有现代医学的严谨,又不失传统中医的典雅。 洛保轻轻抚摸着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谢谢外婆。” 出发回医院那天,洛宅的家人们都出来送行。“小保,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别再硬撑了。”洛溪语重心长道。 洛保点点头:“大舅,我知道了。” 洛明修拍了拍她的肩膀:“遇到任何事,记得我们都在。” 洛保看着家人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放心,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当洛保穿着新改的衣服走进医院时,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陈晏梨最先看到她,瞪大了眼睛:“……是你?” “不是,太好看了!”陈晏梨绕着她转了一圈,“既有苏派中医的韵味,又不耽误你在神经内科工作,你怎么想到的?” 洛保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诊室。一路上,同事们纷纷投来惊讶和赞赏的目光。而在中医科,院长林鹤年透过窗户看到洛保,欣慰笑了。 陈晏梨围着洛保打转,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将那件特殊的白大褂扫了个遍,最终定格在领口若隐若现的云纹刺绣上:“这也太招摇了!整个医院谁不知道苏派云纹是苏老亲传弟子的标志,你穿出去——” “认不出来我外面还是披着白大褂不是吗?”洛保抬手整理袖口。 走廊里护士们的窃窃私语突然安静,陈晏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陆川从人群外挤进来,目光在洛保的新衣服上顿了顿,欲言又止。洛保却似早有预料,从白大褂内袋抽出叠好的文件甩给陈晏梨:“别传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是请个病假。” “前五日像条死鱼般昏睡,中间五日泡在实验室,剩下时间都在补觉。”洛保倚着护士站,白大褂下摆垂落,遮住她攥紧的拳头——那里还留着实验室试剂瓶硌出的红痕,“真要撂挑子,何必提前安排好所有病人?” 她抬眸扫过人群,目光如刀,“陆川师兄跟进神经内科,明昊负责中医科,两边病历每日同步给我。”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突然觉得可笑:“我又不是神,管不了两个科室。”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抱着病历匆匆走过的护士身上,想起昏迷前黄先生那句“洛医生今晚还守着吗”,心口突然泛起钝痛,“那位黄先生不是一心想去中医科?正好,他母亲的后续调理本就是我的老本行。” 陈晏梨刚要开口,洛保已转身走向诊室,白大褂下的云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别摆出那副要送葬的表情,院长给了20天假,现在才刚开始。” 门诊室。洛保望着空荡荡的诊室,视线最终落在抽屉深处那张泛黄的合照上——照片里苏鹤年将云纹大褂披在她肩头,少年人的眉眼还带着青涩。她轻轻摩挲照片边缘,突然想起昏迷时的梦境:Gin的枪口、赤井秀一冰冷的眼神,还有无数个独自在实验室熬药的深夜。 “叩叩——” 黄轩攥着复诊单站在门口,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洛保收回思绪,戴上听诊器的动作行云流水:“黄先生,你母亲的针灸疗程该调整了。”她的声音没有温度,却让黄轩眼眶发红。 “洛医生,我……” “不必道歉。”洛保翻开病历,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去中医科找明昊医生,他会安排温针灸和中药熏蒸。”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黄轩手机屏幕上未关闭的热搜界面——那里“洛保重返岗位”的词条正在飙升,“网上的事,不用再管,等一下你去办一下,转病房的时候,要结一下这里的医药费。” 黄轩离开后,洛保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指尖。她起身拉开抽屉,取出外婆连夜赶制的艾草护心贴,刚要贴上,突然听见走廊传来争执声。 “洛医生必须亲自会诊!我们点名要她!” “不好意思,洛医生目前只负责初诊……” 洛保推开门,在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其中一人举着VIp预约单,趾高气扬:“我们李总点名要苏老弟子看病,” “我不是看诊机器。”洛保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大褂下的云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李总若是信不过其他医生,大可转院。” 男人被这目光刺得一滞,却仍梗着脖子道:“我们李总点名要苏老弟子……” “我的师兄明昊、师姐夏宁,哪怕是外传弟子,医术也丝毫不比我差。”洛保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是在我累垮时,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在我眼里,他们的医术无可挑剔。你们放着这些优秀的医生不找,偏盯着我,就因为所谓的名气?” 她微微侧头,看向走廊里其他医护人员:“当着我师兄师姐和同事的面,这样区别对待,你让他们如何想?”说到这里,洛保顿了顿,目光转向正在整理病历的明昊和夏宁,两人冲她微微点头,无声的支持让她心中泛起暖意。 “而且,”洛保重新将视线转回面前的男人,白大褂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明明看到我正在处理病人。这位黄先生的母亲,我从神经内科开始就负责照顾,连续五天守在病床前。她想起那段被误解却仍坚持救治的日子,声音不自觉地沉了沉,“后来不得不请30天假休养,也是因为过度劳累。即便被误会,我依旧说过会负责到底,在将黄先生母亲转到中医科之前,我不会放下任何一个环节。” 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辩解,洛保却不再给他机会:“医院不是只靠我一个人运转,这里的每一位医生都值得信任。” “患者与家属若连基本信任都没有,”洛保突然转身,镜片后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闹事的两人,“建议直接回家静养。医学不是玄学,更不是靠名气治病。”她抬手摘下听诊器,“我是为老百姓看病的医生,无论身份高低,在我这里只有病患二字。”你现在请回,别再打扰正常的诊疗秩序。 诊室门重新关上,洛保深吸一口气。不久后,门再次被敲开。“还有事?”洛保抬眼,见他欲说还休的模样,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有话直说,我还有其他患者。” 黄轩深吸一口气,将缴费单递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忐忑:“洛医生,这些费用...是不是算错了?住院押金才交了两千,您之前说的那些治疗方案,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洛保扫了眼单据,重新戴上眼镜开始整理桌上的病历:“没算错。你把你妈的住院部用品全部拿过来,安排在3号病房,床位我跟院长申请保留半年。”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划出利落的线条,“放心,我不会给你开贵药。你母亲主要是恢复四肢机能和语言功能,之前我就叮嘱过,多喂流食,多陪她说话,这比任何药物都重要。” 黄轩张了张嘴,眼眶瞬间泛红:“洛医生,我...我之前那样误会您,您为什么还...” “我说过,别再提道歉的事。”洛保打断他,语气冷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从接手你母亲的病例开始,就没打算放弃。这些费用,不过是正常的住院杂费,你若过意不去,就多花些心思在陪护上。”她将整理好的病历递给黄轩,云纹袖口在动作间若隐若现,“我这人,说到底还是那个‘烂好人’,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底。” 黄轩攥着病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憋出一句:“洛医生,谢谢您。” “去办住院手续吧。”洛保挥了挥手,目光又落回电脑屏幕上的检查报告。 待黄轩离开,洛保靠在椅背上。 到了晚上,忙了一天的她,想去吹吹风。宫野志保(洛保)独自站在消防通道的窗前,任由冷风掀起白大褂的衣角,闭上眼睛。意识深处,两个声音正激烈交锋—— “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宫野志保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老是说我是你,你觉得我们是同一个母亲吗?觉得中国这一切都是我的吗?”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一点你知道我没办法原谅他们——你真心想原谅工藤新一?还有原谅你那位姐夫?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只是不想让姐姐为难罢了。” 良久,另一个温柔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那是属于洛保的口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原谅,但我不想让姐姐左右为难。我知道我们有相同的经历,我也没办法原谅他们,可难道要看着姐姐痛苦吗?你也看到姐姐吐血了,我看到他们也会心痛。难道要毁掉这一切吗?让她和姐夫离婚?让小安没有父亲?” “你已经亲了小兰,打算不负责吗?还有,难道你要扔下那些病人?你想回到那个黑暗的地方,还是留在这里?你已经在这里了,为什么还纠结过去?疼就疼呗!” “总说你不是我,”洛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可你怎么会有我的记忆?为什么会去医治病人?你是个科学家,别忘了你说过要研究药物。我们在组织里的遭遇,在柯南时期的经历,不都是一样的吗?”她的语气渐渐变得恳切,“难道我就不恨吗?我也痛,也想死过。但就算要死,也不想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去。为什么要一次次让家人担心?作为医生,作为科研者,连自己都不爱惜,还能爱谁呢?我们都爱着小兰,不是吗?” “工藤新一是你的弟弟,是我们的弟弟,他的父母就是我们的爸妈,我们已经认了。你别骗我,之前你快消失的时候,难道不是真情流露吗?” 宫野志保沉默了,脑海中闪过与小兰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治愈的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自己冲动之下亲了小兰,想起小兰惊讶又关切的眼神,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我……”宫野志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犹豫,“我只是……不想再受伤了。” “对了我问你个问题,”宫野志保在心底发问,冷冽的声线里藏着少见的探究,“你说我亲了小兰,你确定不吃醋?” 意识深处,洛保的轻笑如春水漫过心间:“我吃什么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她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而且不只是亲吧?我虽沉睡在深处,可我们本就是融合的一体——你经历的每分每秒,做出的每个选择,我都感同身受。” 宫野志保的睫毛微微颤动,脑海中再次闪过小兰柔软的唇和慌乱的眼神,耳根莫名发烫。她冷哼一声,试图掩盖不自在:“你这个烂好人!我倒要问问,下一次救病人的时候能不能学会拒绝?” 白大褂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语气染上几分恼怒,“你看看把我们的身体折腾成什么样了?是谁整天念叨医者要爱惜身体,自己却累到住院?要不是我出来接手,你打算把这副躯壳耗到报废?” 内心深处的那位洛保轻声说道:“其实你很想拥有这些,不是吗?被人关心,被人记挂,还有这份难得的温暖。”她的声音像是春日里最轻柔的风,拂过宫野志保内心最深处的角落,“你拿的盒饭来这里吃,怕别人看到啊?” “啰嗦!”宫野志保在心底不耐烦地回应,可手中握着的餐盒却不自觉又紧了几分,鳗鱼饭的热气氤氲而上,在她的镜片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抬手擦拭镜片的动作,却比往常慢了许多。 “你知道吗?”洛保的声音带着神秘的意味,“另外一个世界的小兰也爱着你,她的情感融入了这个小兰的身体里。所以,你感受到的那些温暖与爱意,都是双倍的。” 宫野志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一颗晶莹的糖心蛋从筷间滑落,在米饭上留下一抹金黄。她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冷声道:“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可以为了病人累死自己,我可不会。”她的语气带着尖锐的刺,“你根本不知道,为了帮你调养回身体,我耗费了多少精力,那些在实验室调配药剂、研究身体机能的日夜,累得连站都站不稳!” “是我们的身体。”洛保纠正道,声音里满是心疼,“我知道你付出了多少,每一分疲惫,每一次坚持,我都感同身受。就像你懂我面对病人时的无法割舍,我也懂你在实验室里的执着与坚守。” 宫野志保沉默地咀嚼着鳗鱼饭,咸香软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却比不上内心翻涌的情绪复杂。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想起那些在黑衣组织里饥寒交迫的日子,那时能吃上一口热饭都是奢望,更遑论这般饱含心意的美食。 “其实,我们都在寻找一个答案。”洛保的声音渐渐低沉,“关于爱,关于归属,关于我们究竟想要成为怎样的人。而这些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似平凡的温暖里。” 宫野志保将最后一口米饭送入口中,轻轻合上餐盒。她特意放缓了脚步,“下不为例。”宫野志保突然开口。 “什么?”洛保有些疑惑。 “下次再把身体搞垮,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接手。”她嘴上依旧强硬,心里却早已放下了防备。 洛保在意识深处笑了,那笑声带着治愈的力量,缓缓流淌在她们共同的心底:“好,一言为定。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份温暖,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 宫野志保站在医院的安全通道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白大褂上的云纹刺绣,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贴着后背,意识深处的质问却滚烫:“我们是可以在这里做医生,可以换一种生活,但是你别忘了组织的事情还没解决掉,那日本那个里面的那边事情也没解决掉。我们是在中国,你确定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吗?”她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声音不自觉发冷,“你看一下上一次,我们被撞过、被捅过,甚至被枪打过。只要离开中国,他们就会有动静,他们不想把我们抓回去研究药物吗?” 洛保的回应带着沉静的力量,像是冬日里的炉火:“这点你就别担心了!凭你的恢复力,之前那么多险境不也扛过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忘了我们身体里的小家伙,它可不会轻易让我们出事。” “不确定?”宫野志保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猩红的光线映得她瞳孔发颤,“小兰也在身边,你能保证她绝对安全?要是他们故技重施,用人撞、用车撞……” “你不会心软,更不会善罢甘休,不是吗?”洛保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以你的性子,定会追查到底。而且现在的我们,身后站着的不只是自己。”她的语气逐渐激昂,“我们是中医科的医生,是被患者信任的救命人!谁敢动我们,就是与千万人作对,等着被唾沫星子淹没吧!” 宫野志保的呼吸陡然一滞,眼前闪过黄轩母亲康复时颤抖着递来的感谢信,想起明昊、夏宁挡在她身前对峙权贵的身影,还有外婆连夜缝制的护心香囊。洛保的声音继续在心底回响:“这是中国,不是任由黑衣组织横行的日本,也不是充满资本博弈的美国。这里是我们的故土,是生养我们的地方,祖国母亲会保护她的孩子!” “保护……”宫野志保喃喃重复,记忆突然翻涌——初到中国时,是大舅洛正国连夜疏通关系,将她从国际刑警的追捕中护住;上次被袭击住院,院长林鹤年亲自调派全院最精锐的安保力量;甚至那些她曾救治过的普通患者,自发在医院门口为她祈福。 “你看,”洛保轻声道,“我们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宫野志保抬头望向窗外,月光洒在医院的防护栏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她深吸一口气,白大褂下的云纹随着动作起伏,宛如翻涌的暗潮。“希望你是对的。”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一丝期待,可是打脸来的太快,等一会儿就会发现。 洛保的笑声如清泉叮咚:“这才是我认识的宫野志保,走吧,3号病房的患者该换药了,还有小兰……她还在等我们。” 洛保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宫野志保(洛保)握着车钥匙,白大褂下摆被夜风掀起。停车场旁的河水,她刚从河边的沉思中抽离,便听见地下二层传来压抑的呜咽。循着声音拐过消防通道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三个染着黄发的少年将一名瘦弱男孩抵在墙角,其中一人正用弹簧刀抵住对方咽喉。 “欺负同学算什么?小小年龄不学好!”她的声音手机早已开启录像模式,“我都拍下来了,要不要交给警察叔叔?” 持刀少年猛地转身,刀身折射的过她胸前的工作牌:“你谁呀!多管闲事!而且我们这是闹着玩。” “你是谁呀!闹着玩,都拿刀了?”宫野志保将手机镜头对准他们,白大褂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重要的是这段视频,明天会出现在警局,也会登上新闻头条,你看看到时候你的爸爸妈妈或者老师会怎么样?”她扫过刀刃边缘暗红的锈迹,心底警铃大作,“持刀威胁、校园霸凌,足够让你们进少管所了。” 蜷缩在地的男孩突然哭喊:“他们说要杀了我!因为我举报他们考试作弊!……” “闭嘴!”染黄毛的少年踹向男孩腹部,刀尖擦着宫野志保的衣角划过天际。她眼疾手快扣住对方手腕,如果你们现在滚,还可以放!给我滚!在肢体接触的瞬间闻到浓烈的酒精味——这些未成年人竟喝了酒?等那几个人走后, “想动手?”她将夺下的弹簧刀塞进白大褂口袋,转身时语调放柔,“别怕,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了,你叫什么名字?”话音未落,后腰突然传来刺骨剧痛,另一个少年不知何时绕到身后,生锈的刀刃,温热的血顺着白大褂内侧蔓延,宫野志保(洛保)踉跄半步,却死死护住身前的男孩,那个男孩有点惊慌,染黄毛的少年趁机抢夺手机“照片呢?视频啊!屏幕碎裂声中,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删吧,云端自动备份!” “姐姐!”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黑暗,“宫野志保(洛保),时时的护着身下的人,用两人只能听到的声音说的,“这里是监控死角,他们敢杀人……”话未说完,第二刀扎进她左肩,剧烈的疼痛让眼前泛起白雾,她却用尽最后力气将男孩抱着小男孩,成年人不是对付不了他们,不是要保护身边的人,防止那个小男孩被拳打脚踢,那天打完后便离开,,她却用尽最后男孩推进消防通道:“往保安室跑!快,去找大人们,姐姐,在这里等你,警笛声由远及近时, 宫野志保(洛保)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烂好人,打脸来的太快了吧!恍惚间,她摸到口袋里小兰送的鳗鱼饭餐盒黑暗吞噬意识前的最后一刻, “患者刀刺伤,右侧肾脏破裂,左侧肩部贯通伤,伴铁锈感染!”急诊室的无影灯骤然亮起,洛承轩扯掉听诊器的手在发抖。他看着手术台上面色苍白的表妹,白大褂早已被血浸透,云纹刺绣晕染成可怖的暗红色,耳边还回荡着护士急促的汇报:“血压持续下降!血氧饱和度82%!” “备血!联系骨科、感染科会诊!”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手术刀在指缝间转了半圈才握紧。作为神经外科的“一把刀”,此刻却觉得每一个动作都重若千钧。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他突然想起下午表妹还调侃他新理的发型像“卤蛋”,怎么不过几个小时,就躺在了自己的手术台上? 凌晨两点的洛宅,儿童房门口,赤井秀一轻手轻脚将女儿小安滑落的被子掖好, 转头看见妻子宫野明美(洛溪)还在电脑前核对工藤优作的小说稿件。 打印机嗡嗡作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墨味。 “你手机响了”赤井秀一拿起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洛承轩” “好像是你表弟打过来的。” 洛溪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么晚……”她接过手机,瞥见一旁茶几上小兰发来的消息:“姐,鳗鱼饭保保已经拿了,我刚到家~”“秀一,明天优作先生的稿子还得再校对一遍,你记得提醒我……” “姐!”洛承轩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是保保出事了!” 洛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赤井秀一立即转身将儿童房门关紧,防止惊醒熟睡的小安, “去地下停车场旁边的河边吹风,监控里只看到她出去,几个小时都没回来, 然后她把盒饭拿到那边去吃……那里的话她经常去,我们想也没什么! 但是我们有个小男孩子,跑过来找我们说,有一个姐姐被捅伤了,我赶过去的时候, 急诊室的无影灯下,洛承轩的手术刀悬在半空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作为神经外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他曾在台风天为在地震现场完成断肢再植。此刻的颤抖,是因为手术台上那抹熟悉的云纹白大褂,正随着麻醉机的节奏起伏,像极了妹妹最后一次穿上的那件。 \"血压80\/50!\"护士的惊呼刺破耳膜。 洛承轩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他扯掉被冷汗浸透的口罩,露出左脸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三年前保护患者时留下的, 此刻这道疤仿佛在灼烧,提醒着他自己也曾是那个\"挡在刀口前的医生\"。 \"准备自体血回输!\"他低吼,\"感染科的陈教授,我要你最擅长的抗生素配比! “我查过监控。”洛承轩不知何时走到众人身边,手术帽下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保保在河边消防栓旁靠了很久,监控显示她闭眼休息了近四十分钟,起身时还对着河面笑了笑。听到地下二层的声音后,她是从停车场东侧消防通道绕过去的……”他的喉结剧烈滚动,“那里确实是监控死角,连保安巡逻都很少经过。” 明昊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沙哑:“我下午见她时,她说‘最近夜班太累,想吹吹风清醒清醒’……” “他们还说‘让成年人别多管闲事’!”赵云生突然抬头,眼神中带着恐惧与愤怒,“带头的王浩总说自己表哥是……是……”少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洛溪立刻扶住他:“别急,慢慢说。” “他表哥在……在市政厅工作!”赵云生抓住洛溪的手腕,“他们经常在校外打架,上个月还把隔壁班女生推进河里!我举报后,他们就约我来这里,说要‘教教我怎么做人’……” 走廊突然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刺耳。苏缘清手中的护心香囊掉落在地,洛正国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不管背后是谁,必须给小保一个交代!” 冰冷的意识深处: 宫野志保(洛保)抱臂而立,说好的安全呢? “咳咳……我哪知道会这么衰?”洛保捂着心口现出身形, 苍白的指尖却透着奇异的微光,“别慌,蛊虫正在修复身体 这次真不是我们找死,是它主动护主。”她伸手触碰宫野志保肩头的伤口, 竟有细密的金纹顺着皮肤蔓延,“感受到了吗?它在加速细胞再生。” 宫野志保浑身一震,方才在现实中剧痛难忍的伤口,此刻竟传来酥麻的温热 她别开脸冷哼:“少拿这些说辞糊弄我。不过是……顺手救个人罢了 ”话虽如此,赵云生蜷缩在墙角恐惧的眼神却不受控地闪过脑海。 “是吗?”洛保似笑非笑,指尖拂过宫野志保记忆的碎片,“那为什么上传视频时,特意把‘见义勇为’四个字设成了公开标签?” “少啰嗦!”宫野志保耳尖泛红, 突然转身望向意识空间的出口,“你不是说要出去沟通?” 洛保却摇摇头,发丝间飘出几缕蛊虫的幽光:“我出去只会更拼命—— 你忘了上次为救病人,直接跳进江里捞落水者?”她顿了顿,掌心浮现出两人融合的虚影, “这次换我们并肩,你负责清醒应对,我用蛊虫稳固伤势,如何?” 宫野志保盯着虚影中交叠的双手,沉默良久才嗤笑一声:“下次换你来承受这些疼 ”她主动握住洛保的手,意识空间顿时泛起金色涟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功劳归我,挨骂归你。” 微晃动,“不多聊几句?还学不学医啦?”她故意拉长语调,吓得赵云生缩了缩脖子,脚步却不自觉加快。 少年偷偷回头,嘟囔着:“明明刚才还凶巴巴让我背那么多书……” “你说什么?冷漠的小姐姐?”洛保眼睛一亮,突然板起脸,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活像换了个人。可下一秒又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乱赵云生的头发,“我当然能冷漠,不过现在……本小姐心情好!” 她冲呆立在推车旁的小川摆摆手:“辛苦你俩把书搬回去啦!” “老师!你这是做啥?”小川苦着脸望着小山似的古籍,“费老大劲搬过来,又要弄回去?” “我又没说真要用。”洛保狡黠地眨眨眼,指尖勾着绷带轻轻一扯,“这不是吓吓小朋友,让他知难而退嘛!效果不错,看他跑得多欢快。”她突然正色道:“不过这些书都给我好好收着,少一本就罚你们把《千金方》倒着背!到时候请你们吃‘大圆满’——熬夜背书大礼包!” 周围护士们忍不住窃笑,洛保立刻瞪圆眼睛:“看什么看? 没见过这么活泼的病人 医生吗??告诉你们,之前我在实验室炸烧杯、 给流浪猫办‘义诊’的时候,比现在还热闹!”她突然凑近一位小护士,压低声音,“别被我个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骗了, 偷偷在值班室养多肉,还取名叫‘救命仙草’呢!” 劫后暖阳 洛保晃着吊瓶支架从病房溜出来时,正撞见洛溪端着药碗迎面走来。白大褂松垮地挂在她瘦了一圈的肩上,后腰渗出的血渍在云纹刺绣上洇成淡红的花。 “还伤着就下床!”洛溪的声音陡然拔高,药碗里的参汤晃出几滴,“你知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整整两个月!” “有那么久?”洛保吐了吐舌头,指尖戳了戳姐姐泛红的眼角,“姐姐干嘛这么凶嘛……小兰呢?我想喝她买的鳗鱼饭了。”提到爱人的名字,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却因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陈晏梨举着体温计追出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体温39度还乱跑!重症监护室的仪器是摆设吗?”她伸手要扶洛保,却被对方灵活躲开。 “没事没事,发烧说明在恢复嘛!”洛保晃了晃吊瓶,针头在血管里微微晃动,“我肌肉好着呢——对了,工藤那小子帮我恢复手机数据,到底要不要报酬?”她突然抓住洛溪的手腕,“我手机卡没坏吧?姐姐带我去补办卡买手机好不好?我没钱啦!” 走廊里的护士们看得直笑,小川抱着病历夹凑过来:“洛医生,您这精神头,哪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那是!”洛保得意地扬起下巴,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被欺负的小男孩呢?我护着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受伤?” 话音未落,毛利兰抱着保温桶从电梯里冲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还知道问!”她一把将洛保揽进怀里,动作却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知不知道又被送进抢救室三次?” 洛保把脸埋进小兰颈窝,闷闷地说:“兰,抱抱……我想工藤叔叔阿姨了,还有二舅娘煮的汤、你爸爸做的菜……”她突然抬头,“外公外婆不知道吧?别让他们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小兰哭笑不得地帮她理好衣领,瞥见她手腕上的针孔,心疼得直皱眉,“先回病房好不好?工藤君说手机卡他已经补办好了,报酬什么的……” “他不要钱就算了!”洛保立刻来了精神,“反正之前欠他的早就两清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拽着小兰的袖子晃了晃,“对了,我昏迷的时候,工藤爸妈有没有来看我?我都认他们当父母了,怎么能不来嘛……” 洛溪无奈地摇摇头,对陈晏梨使了个眼色:“先把她哄回病房,我去办出院手续——这丫头,怕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病房里,洛保捧着小兰喂的热粥,突然指着窗外:“兰,你看!工藤老弟在楼下跟小川说话呢!”她放下碗就要往窗边凑,却被小兰按住。 “好好吃饭!”小兰用勺子敲了敲她的手背,“工藤君说手机已经买好了,就放在床头柜,报酬他说……” “他说什么?”洛保眨着眼睛追问,嘴角还沾着米粒。 小兰忍俊不禁,伸手帮她擦掉:“他说你醒了请他吃柠檬派就行——不过嘛,”她故意拖长语调,“你昏迷时,他可没少帮你处理实验室的数据呢。” 洛保的脸颊瞬间红透,低头猛扒拉粥:“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好了,天天请他吃柠檬派,撑死他!” 第179章 怕黑 下午的阳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袖口还沾着今早换药时不小心蹭到的碘伏痕迹。工藤新一给她买的新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上还贴着卡通贴纸——那是小兰非要给她贴上的,说是能“辟邪”。 “真的不用回家吗?”小兰把一杯温热的茉莉果茶推到她面前,“晏梨说你至少得静养一个月。” 洛保吸了吸鼻子,指尖绕着杯口打转:“不想回去听外婆念叨……而且你们不是说要带我逛街吗?”她抬头看向洛溪和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姐夫不是说要给小安买新绘本吗?正好我也想去挑挑。” 赤井秀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呀,伤还没好就想着乱跑。”他顿了顿,看向洛溪,“要不我们先去附近的书店?离这里不远。” 洛溪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洛保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自从洛保醒后,她就总觉得妹妹身上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那些关于黑衣组织的记忆仿佛被彻底封存,可偶尔在深夜,她还是会听到妹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啜泣。 “我去下洗手间。”洛保突然站起来,拿起手机塞进口袋,“你们先聊,我很快回来。” “要不要我陪你去?”小兰也想站起来,却被洛保按住肩膀。 “不用啦,”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就在前面街角,很快的!” 看着洛保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小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姐,你说保保她……真的没事吗?” 洛溪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医生说失忆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既然她现在过得开心,就别想太多了。”话虽如此,她心里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她太清楚琴酒的偏执,也太明白黑衣组织的阴影有多沉重。 洛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笛声混杂在一起,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喜欢这样的烟火气,喜欢这种被人群包裹的安全感。 洗手间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洛保刚拐进巷子,就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警惕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口。 “大概是错觉吧。”她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时,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嘘……”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别出声,不然……” 洛保拼命挣扎,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里。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刺鼻的消毒水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乖一点,”男人轻笑一声,扳过她的脸。当洛保看清他的样子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镜片反射着巷口的阳光,看不清眼神。 “你是谁?放开我!”洛保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害怕。她不认识这个人,却本能地感到恐惧,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她逃离。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真没想到……”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痴迷,“失去记忆的你,居然这么……可爱。” 洛保猛地一怔,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爱?她和这个陌生男人之间,怎么会有这种对话?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问道,试图挣脱他的束缚,“我不认识你!” 男人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不认识?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认识了。”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我叫琴酒,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是很喜欢你的人。” 琴酒?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洛保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她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却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不认识你!放开我!”她更加用力地挣扎,手肘狠狠撞向男人的腹部。 琴酒闷哼一声,却抱得更紧了。“脾气还是这么火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欣赏一件心爱的玩具,“不过没关系,我喜欢。” 就在这时,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颜色诡异的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洛保嘴里。 “唔!”洛保拼命想吐出来,却被琴酒捏住下巴,强迫她咽了下去。药丸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滑入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洛保惊恐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琴酒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更加炽热:“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一颗……能让你每天都想起我的药。”他顿了顿,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可怕,“这样,你就不会再忘了我了。” 洛保只觉得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内脏。她想尖叫,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看你,”琴酒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神里却充满了迷恋,“连难受的样子都这么可爱……”他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以前的你,总是冷冰冰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现在这样真好,有血有肉,会哭会闹,还会害怕……” 他的吻从额头慢慢向下,落在她的眼皮上,鼻尖上,最后,轻轻贴上了她的嘴唇。 洛保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带着烟草和苦涩药丸的味道,让她一阵恶心。她想推开他,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保保!”小兰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在这里吗?” 琴酒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最后看了一眼洛保苍白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记住我,雪莉……不, 现在该叫你洛保了。” 说完,他迅速松开手,转身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像一只不祥的乌鸦。 洛保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让她浑身发抖。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知道他给她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保保!”小兰和洛溪终于找到了巷子里,看到洛保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立刻冲了过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兰焦急地检查着她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洛保抬起头,看着小兰关切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猛地扑进小兰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小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警铃大作。她看向洛溪,只见姐姐的脸色也异常凝重。 洛溪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握住洛保冰凉的手:“保保,告诉姐姐,刚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洛保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疼得她蜷缩起身体,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小兰紧紧抱着不停颤抖的洛保,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后背传来的冷汗。 洛溪蹲下身想要查看妹妹的情况,却被洛保突然爆发的尖叫吓得僵在原地——赤井秀一黑色的外套衣角在阳光下晃动, 让洛保瞬间瞳孔地震,蜷缩着往墙角退去:“脱、脱掉!把黑色的衣服脱掉!” 赤井秀一浑身一震,立即扯开外套随手扔到巷口的垃圾桶。 洛保盯着那抹黑色消失的方向,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颤抖的手指试探性地抓住小兰的手腕:“兰……你不会不要我对吧?刚刚那个不认识的人,他把我按在那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强迫我吃了东西,还、还亲我……” “保保别急,慢慢说”洛溪握住妹妹冰凉的手,余光瞥见巷子里凌乱的脚印和沾着泥土的黑色纽扣。 洛保突然指着远处街道上一个穿黑色短袖的路人,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喊。小兰立即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轻声哄道:“不怕不怕,那是普通的路人,姐姐这就带你去车里。” “不是、不是这样的黑色!是全身都黑的!他从后面突然抱住我,说我是不是迷路了……”她突然剧烈喘息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有姐姐的照片!还说什么喜欢我,说我可爱……” ”洛保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恐惧和不安,“我不可能认识他,看到他的样子我浑身发抖,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些许血丝,“他强行喂我吃了颗药,说叫琴酒……” “什么?吃药?!”赤井秀一猛地转身,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侧脸。洛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他说能让我每天都生活在害怕里……现在我知道了,只要看到黑色的东西,恐惧就会翻倍。”她突然抓住小兰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自己就是医生,却根本不知道这药的成分和作用,他说是新型研究的……” 洛溪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是医院实验室的紧急来电。她按下接听键,脸色越来越难看:“刚刚检测到保保血液里有未知毒素,初步判断会引发光敏性神经紊乱,尤其是对黑色光谱反应强烈……” “所以只要不去全黑的地方就没事!”洛保突然坐直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中国大部分地方都有照明,我晚上回医院值班,避开停车场和昏暗的巷子就好。”她伸手擦掉小兰脸上的泪水,强挤出一个微笑,“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小川,”洛保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个事要拜托你。” 听筒里的动静突然停了,小川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您说,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过来,听我说就行。”洛保闭上眼,感受着墙壁传来的凉意,“老师的心理阴影复发了,现在……只要看到黑色就不行。什么衣服都好,就是不能有黑的。”她顿了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微微发飘,“以后我接诊的病人,但凡穿黑色的——不管是上衣、裤子还是鞋子,一概不接。” “啊?”小川显然懵了,“可有的病人……” “就说我小时候有阴影,害怕。”洛保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让她稍微清醒了些,“还有,把我的车开到医院大门口的停车位。我知道那边可能会有树影挡着,但总比地下车库忽明忽暗的强。”她想起刚才在车库感应灯熄灭的瞬间,那种心脏被攥紧的恐惧,声音忍不住发颤,“这个要求很难,但我一旦看到黑色就浑身发抖,你让我怎么去诊室?” “我明白!您别急!”小川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我这就去挪车!您放心,大门口的监控24小时亮着,灯也足得很!” 洛保对着听筒点了点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才低声补充:“明天后天我再接诊,今天先缓一缓。身体没事,就是……有点熬不住。”她避开了被下药的事,那些关于琴酒的记忆碎片像玻璃碴子,稍微碰一下就刺得人生疼。 “那师兄师姐们那边……” “帮我跟他们说声抱歉。”洛保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正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他们知道我对黑暗的恐惧,这次……只是更严重了些。”她想起明昊总穿的黑色皮鞋,想起夏宁常系的黑色丝巾,喉结忍不住滚动,“我知道这强人所难,尤其是那些专门来请我看病的人,但我现在……实在没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川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认真:“老师,您别这么说。上回您为了救那个心梗病人,在停电的楼梯间跪了半小时做心肺复苏,手都磨破了。现在您需要照顾,我们怎么可能不理解?”他顿了顿,“我这就去跟分诊台说,让他们提前跟病人打招呼,实在穿了黑衣服的,就先请去更衣室换件备用外套——咱们科室不是备了好多件应急的吗?” 洛保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灰尘也浑然不觉:“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呀!”小川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您忘了上次王大爷带孙子来看病,特意把黑棉袄换成蓝布衫?大家都知道您不容易,这点事算什么!” 洛保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自己的手机被人轻轻抽走。她抬头,撞进洛溪担忧的眼眸里。姐姐正拿着她的手机,对着听筒轻声说:“小川,麻烦你把车停在门诊楼正门口的三号车位,那里离急诊科最近,灯也最亮。” 挂了电话,洛溪蹲下身,用袖口擦掉妹妹脸颊的泪痕:“傻丫头,这种事何必自己扛着?” “姐,你们别跟着我了。”洛保突然站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后腰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晚上别一个人出去,秀一姐夫也是,还有小兰……”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兰,眼神里带着恳求,“你们尽快回家,我先送你们回去。” “我陪你去医院。”小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却被洛保轻轻推开。 “不用,”洛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医院的环境我熟,只有在那里我才能静下来。你们放心,现在天还没黑透,路上车多灯亮,我没事的。”她接过车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琴酒那双戴黑色皮手套的手,猛地打了个寒颤。 天色暗下来时,洛保的车正堵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仪表盘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手机支架里传来洛溪担忧的声音: “保保,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姐,我真没事”洛保转动方向盘,打了个转向灯,“你看这一路灯红酒绿的,哪有全黑的地方?”她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洛溪,又通过后视镜扫过后座——小兰、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正襟危坐, 那模样活像要去开什么严肃会议,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别这么紧绷着,我现在不抖了,车里有灯,音乐也放着,挺好的。”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是小兰特意选的。洛保跟着旋律轻轻哼着,指尖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我打算先把你们送到我另一处房子,就是工藤老弟住过的那栋 ”她转头冲后座的工藤新一眨眨眼,“优作爸爸和有希子妈妈不是也在那儿吗?正好顺路去打个招呼,小安也在吧?想让他帮我选点东西。”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你是说上次那套带画室的公寓?” “对,离医院就绕三个路口。”洛保打了个哈欠,后腰的伤口在坐姿下隐隐作痛,却被她压了下去,“小安不是喜欢摆弄那些小零件吗?正好让他帮我挑几个钥匙扣。”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金属链上挂着个磨损的小熊挂件,“你看我这钥匙串都旧了,得添点新东西。” 后座的赤井秀一突然开口:“需要我们帮忙的话,直接说就好。” “就是啊保保,”小兰凑上前,手肘搭在前排座椅上,“你别总自己扛着。” 洛保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真没事……你们这样盯着我,倒显得我像个易碎品了。”她数了数后座的人,“工藤、姐夫、小兰,加上副驾驶的姐姐,正好四位。放心,我这车结实着呢。” 红灯跳成绿灯,车子缓缓汇入车流。洛保打开车窗,晚风吹散了些许倦意,街边商铺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等会儿路过文具店停一下,我想买些小扣件,给保洁阿姨们的钥匙串加点装饰。” 工藤新一突然轻笑:“你倒是还记得这些细节。” “那当然,”洛保挑眉,“上次查房看到保洁阿姨们把水杯都塞在洗手间杂物柜,连个正经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心里一直惦记着。”她转动方向盘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院长已经批了宿舍,就在医院后街那栋小楼,我垫钱买了空调和微波炉,被褥都是新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文具店门口。洛保拉上手刹,回头冲后座的小安招手——小家伙不知何时在后座睡着了,此刻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小安,帮姨姨选几个钥匙扣好不好?要可爱点的,给医院的阿姨们用。” 小安立刻来了精神,趴在椅背上点头:“要小熊的!” “行,就听你的。”洛保揉了揉他的头发,推门下车时特意看了眼四周的路灯,确认光线充足才快步走进店里。 等她拎着一袋子彩色扣件出来时,小兰正站在车边等她,手里拿着件折叠整齐的米色外套:“晚上风大,披上吧。” 洛保接过外套穿上,指尖触到小兰掌心的温度,心里暖融融的:“谢啦。”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小安选的小熊款,每个都不一样,这样保洁阿姨们就不会弄混钥匙了。” 回到车上,洛保把袋子递给后座的小安:“帮姨姨分一下,每个小熊都要系在钥匙上哦。”她发动车子,“宿舍钥匙在这里面,等会儿到了公寓,姐你记得交给张阿姨,她是保洁组的组长,人特别好。” 洛溪接过钥匙串,看着上面挂着的粉色小熊,眼眶微微发热:“你总是这样,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惦记着别人。” “她们也很辛苦啊。”洛保轻声说,“整个医院的干净整洁,都是她们一点点擦出来的。杂物间又潮又暗,哪能住人?”她想起那些凌晨就开始拖地的身影,“宿舍里有饮水机,没水了可以打电话让后勤送,医院报销。我还买了几个保温杯,让她们冬天能喝上热水。” 车子很快抵达公寓楼下。洛保把车停在路灯正下方,看着众人下车,特意叮嘱:“晚上锁好门窗,小安早点睡。我去医院了,明天查房顺路来看你们。” “我陪你去。”小兰立刻说。 “不用,”洛保笑着推她,“你陪小安玩会儿,我一个人真没事。医院走廊的灯24小时亮着,诊室也一直开着灯,放心吧。”她顿了顿,看向赤井秀一,“姐夫,麻烦你明天早上把宿舍钥匙给张阿姨,就说是医院安排的福利。” 赤井秀一点头:“放心。” 洛保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冲他们挥手:“走啦,晚上早点休息!”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公寓的灯光温暖明亮,像一颗安稳的星辰。 开回医院的路上,洛保打开车载电台,里面正播放着本地新闻:“本市加强夜间照明建设,主次干道亮灯率达100%……”她跟着哼了两声,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 停好车走进门诊楼时,保洁阿姨张婶正拿着拖把拖地。看到洛保,她憨厚地笑了:“洛医生回来啦?您诊室的灯我们一直开着呢。” “张婶,”洛保走过去,把一串挂着蓝色小熊的钥匙递给她,“医院在后街安排了宿舍,这是钥匙,您和其他阿姨们今晚就搬过去吧,有空调有热水。” 张婶愣住了,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洛医生,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洛保帮她捡起拖把,“你们值得的。”她指了指远处的走廊,“那里有微波炉,晚上饿了可以热饭。记得锁好门窗,有什么需要就找护士长。” 张婶抹了把眼泪,连连道谢。洛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走进诊室,她把新买的小熊扣件一个个系在自己的钥匙串上,灯光下,五颜六色的小熊晃来晃去,像一串小小的太阳。 洛保蹲下身帮张婶把拖把靠在墙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杆时,忽然想起刚才在车里小安攥着小熊钥匙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小熊是我姐姐的女儿选的,她今年四岁,说这样你们拿钥匙的时候就能分清啦。”她抬头看向张婶泛红的眼眶,又补充道,“这宿舍是我跟院长磨了半个月才申请下来的,你们别觉得不好意思。院长说了,医院的干净离不开你们,早就该给你们安排像样的住处了。” 张婶用袖口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在杂物间住了快三年,总觉得能遮风挡雨就够了……洛医生,你这孩子怎么总替我们操心啊?” “杂物间连窗户都没有,白天都得开灯,哪能长住?”洛保起身时后腰的伤口又隐隐作痛,她不动声色地扶了下墙,“里面潮气重,久了要得关节炎的。新宿舍有阳台,晒被子方便,厨房还能自己做点热乎饭,总比啃冷馒头强。”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扫地的声音,另外两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过来。看到洛保手里的钥匙串,其中一个穿蓝色工装的阿姨好奇地问:“张姐,这是……” “是洛医生给咱们找的宿舍!”张婶把钥匙举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在后街那栋楼,有空调有热水!” 两个阿姨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洛保把另外两串钥匙递过去,一串挂着黄色小熊,一串挂着绿色小熊:“这是给李姨和王姨的,你们今晚就搬过去吧。我让后勤的师傅把你们放在杂物间的东西都收拾过去了,被褥都是新的,不够再跟我说。” 穿蓝色工装的李姨突然抓住洛保的手,掌心粗糙得像砂纸:“洛医生,我们听说了……你是不是不敢看黑色的东西?”她往清洁车里瞥了眼,那里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声音瞬间低了下去,“这垃圾袋都是黑的,以后……要不我们避开你再收拾?” 洛保心里一暖,摇摇头笑了:“没事,我闭着眼不看就行。再说你们收拾垃圾的时候我一般在诊室,碰不上的。”她想起早上换药时不小心蹭到袖口的碘伏,又补充道,“真不行我就让小川帮我递东西,他眼疾手快的。” 王姨突然指着走廊尽头的电梯:“那电梯扶手是黑的,你平时查房怎么上楼啊?还有那些来看病的,总不能都不穿黑衣服吧?前几天还有个大爷穿黑棉袄来复查呢。” “电梯我尽量走员工通道的货梯,”洛保望向那边亮着指示灯的员工电梯,“就是那种站着上的,扶手是不锈钢的,不黑。至于病人……”她想起跟小川说的话,“我让分诊台提前打招呼了,实在穿黑衣服的就先换件备用外套,咱们科室备了好多件呢,红的蓝的都有,不碍事。” 李姨突然一拍大腿:“那电视呢?查病房的时候病房里的电视都是黑屏,你进去不就看着黑的了?还有监护仪的屏幕,有时候也是黑的!” “电视我进去前让护士打开,哪怕放着静音呢,亮着就行。”洛保想起昨天查302病房时,特意让护士把新闻频道打开,“监护仪有绿色的指示灯,黑屏的时候少,真碰上了我就盯着仪表盘的数字,不看屏幕就行。”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要不是全黑的地方,有点光我就没事。” 张婶突然往清洁车里看了眼,那里卷着一卷黑色垃圾袋,她赶紧把袋子塞进最底下:“那这垃圾袋……以后我让后勤换成灰色的?” “不用不用,”洛保连忙摆手,“黑色垃圾袋结实,换了可惜。 你们收拾的时候离我远点就行,我眼不见为净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八点了,你们赶紧去宿舍看看吧,缺什么跟护士长说,她会记下来让后勤添置的。” 三个阿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张婶把钥匙往兜里一揣,用力攥了攥:“洛医生,你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以后你诊室的卫生我们包了,保证连窗台缝都给你擦干净!” 洛保笑着挥手:“快去看看吧,晚了天该黑透了。”看着她们推着清洁车快步走向员工通道的背影,她忽然想起刚才李姨的话,转身往护士站走——得跟药房说一声,把装中药的黑色药袋换成牛皮纸的,不然取药的时候准得吓一跳。 护士站的小周正在整理病历,看到洛保进来,立刻递过一杯温水:“洛医生,刚有个病人家属送了箱苹果,说谢谢您上次给他家老爷子加号,放你诊室了。” “替我谢谢他”洛保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玻璃杯壁,“对了,帮我跟药房说下,以后我开的方子都用牛皮纸袋包装,不用黑色塑料袋。” 小周愣了下,随即想起下午小川的叮嘱,连忙点头:“好嘞,我这就去说。”她看着洛保走向诊室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听到的话,拿起对讲机:“各病房注意,洛医生查房时请提前打开电视,保持亮屏状态。” 洛保推开诊室门时,台灯的暖光正好落在桌面的钥匙串上,五颜六色的小熊在光线下晃来晃去 她拿起那串挂着蓝色小熊的钥匙——这是留给自己的,刚才给张婶她们分钥匙时特意留的。 第五天门诊的阳光格外好,透过诊室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药柜第三层的当归片上投下暖黄的光斑。洛保正低头给坐在对面的苏佩云写药方,老人的银镯子搭在脉枕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苏阿姨,您这肝气郁结得少生气,”洛保放下毛笔,将药方推过去,“这药渣记得泡脚,晚上睡前泡十五分钟就行。” 苏佩云刚要应声,诊室的木门突然被撞开,带着一股穿堂风“砰”地撞在墙上。洛保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门口站着个金发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褶皱,领口的黑色领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连皮鞋都是油亮的黑色。 “wer ist dr. Luo?(谁是洛医生?)”男人开口,德语的卷舌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突兀。他扫过满室候诊的人,蓝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病历。 洛保的手指猛地攥紧桌沿,指节泛白。药柜上铜制的捣药杵反射着光斑,她死死盯着那点光亮,喉头发紧得发不出声音。旁边的苏佩云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到洛医生正在看病吗?” 候诊区的马振国“啪”地合上手里的搪瓷缸,退休前他是工厂的车间主任,嗓门洪亮:“护士站的小张没跟你说?洛医生不能见黑衣服!”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川普,手指戳向男人的西装,“穿成这样闯进来,安的什么心?” 男人皱眉,从内袋掏出一张揉皱的挂号单,用生硬的中文重复:“我挂号了,37号。”他显然没听懂马振国的话,往前迈了两步,黑色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我从慕尼黑来,赶时间。” “37号早着呢!”候诊区的刘桂英把手里的 knitting(编织物)往包里一塞,她是中学退休的英语老师,勉强能听懂几个单词,“we have to wait in turn!(我们得按顺序来!)” 男人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向洛保的诊桌。洛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前的黑色西装像一块巨大的阴影压过来,琴酒那双淬冰的眼睛突然在脑海里闪回,她猛地掀翻了手边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溅在白大褂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渍痕。 “洛医生!”苏佩云惊呼着扶住她发抖的胳膊,“快,快拿水来!” 候诊区的人顿时炸开了锅。马振国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刘桂英拉住:“老马头别冲动,快去找小川医生!” 正在这时,诊室门被再次推开,洛保的表哥陈承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刚在神经外科查完房,接到护士的求助电话就赶来了。看到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立刻切换成流利的德语:“herr Schmidt, Sie sollten die Regel befolgen. dr. Luo hat eine spezielle Sensibilit?t gegenuber schwarzer Kleidung.(施密特先生,您该遵守规定。洛医生对黑色衣物有特殊敏感。)” 被称作施密特的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里有人能说德语:“warum gibt es so eine Regel? Ich habe nie von einem Krankenhaus geh?rt, das patienten nach ihrer Kleidung unterscheidet.(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我从没听说过医院会按衣服颜色区别对待病人。)” 陈承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缩在椅背上的洛保——她正死死闭着眼,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指缝泛白,嘴唇抖得说不出话。药柜旁的温度计显示室温26度,她的额头上却覆着一层冷汗。 “Sie hat eine traumata. Schwarze Farbe l?st bei ihr schwere Angstanf?lle aus.(她有心理创伤,黑色会引发严重的恐慌发作。)”陈承轩的声音沉下来,侧身挡住施密特的视线,“K?nnen Sie bitte zuerst die Umkleidekabine gehen und einen anderen mantel anziehen? das Krankenhaus bietet Ersatzjacken an.(您能先去更衣室换件外套吗?医院有备用外套。)” 这时小川和明昊一前一后冲进来 小川看到洛保的样子,立刻从抽屉里翻出备用的薄荷精油,往她鼻下递了递:“老师,深呼吸。”明昊则转身对着施密特比划,却用肢体语言示意他出去。 候诊区的马振国扒着门缝往里看:“丫头缓过来没?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明天再来。” “没事,”洛保含着薄荷糖,声音轻快了些,“让他换了衣服再来吧,毕竟是特意找来的。”她看向小川,“去库房拿件备用的灰色大褂,给他放更衣室。” 洛保大叔却不乐意了:“给他脸了?差点把你吓出个好歹,还接啥接?” “大叔,他也是不知情”洛保笑了笑,指尖的颤抖已经停了, “医者仁心嘛,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把人拒之门外。” 正说着,诊室门被轻轻敲响,小川探进头来:“老师,那老外换好衣服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洛保大叔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进来吧,再敢吓着我家丫头,看我不把你扔出去!”虽然知道对方听不懂,气势却不能输。 “马大叔,好多了。”洛保含着薄荷糖,声音里带着点清凉的甜味,她抬眼看向扒着门缝的马振国,笑了笑,“接着来吧,下一个是您吗?头还疼不疼?” 马振国搓着手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病历本:“不疼了不疼了,看你缓过来我就放心了。”他在诊桌前坐下,瞅了眼洛保白大褂上没擦干净的药渍,“刚才那洋小子真是不懂事,回头我让我那在旅行社上班的儿子,给医院翻译点德语警示牌去。” 洛保一边给他搭脉,一边轻声叹气:“其实我也觉得这要求挺过分的。”她收回手,在药方上写下几味药,“怎么能要求病人不能穿黑衣服呢?我这里不能穿,其他医生的病人该穿还是穿,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迁就我。” 候诊区的刘桂英探进头来接话:“丫头这话说的,你那是特殊情况!我们这些老街坊都懂,新来的不知道罢了。” “就是啊,”苏佩云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菊花茶,“你是为了给我们看病才落下这毛病的,我们多等会儿、多注意点算啥?” 洛保接过菊花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烘烘的:“可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她望着窗外阳光下走动的人影,“医院这么大,就算不出诊室,也可能碰到穿黑衣服的人;出门更别说了,总不能让全街上的人都不穿黑衣服。”她轻轻转动着茶杯,“是我自己的问题,得学会自己面对。” 她顿了顿,抬眼时眼里闪着点坚定的光:“我是学中医的,讲究的是‘治人先治己’。要是连自己的心理关都过不了,怎么给你们调理身体?” 正说着,小川在门口轻声禀报:“老师,那个老外换好衣服了,穿的白色衬衫。” 洛保点点头:“让他等等。”她看向候诊区的方向,扬声说道,“后面还有13个号,大家按顺序来,叫到号的再进来。” 马振国凑过来小声问:“那洋小子……真要给他看啊?” “嗯,”洛保在药方上盖好章递给他,“他也是来求医的,换了衣服就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让他再等等,等这13个号看完了再说。”她看向小川,“跟他说清楚,不是故意刁难,是我需要时间平复,让他多担待。” 小川刚要转身,洛保又叫住他:“等等,让他别穿灰色的,就穿白色的。其他颜色也别太杂,素净点好。” 小川笑着点头:“明白!” 洛保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马振国拿起药方起身,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说得对,慢慢来,咱们不着急。你给我们看了这么多年病,也该轮到我们陪着你慢慢好起来了。” 候诊区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就是!”“我们都等着!” 洛保望着诊室门口透进来的阳光,那里有苏佩云帮着整理病历的身影,有刘桂英给其他病人分发薄荷糖的声音,还有马振国跟周建民讨论养生的絮叨……心里那点因黑色而起的阴霾,渐渐被这些暖乎乎的人声驱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下一本病历:“下一位,周大爷。” 诊室里重新响起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药柜上的铜制药臼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有序。洛保知道,面对黑色的路还很长,但身边这些陪着她的人,还有手里这杆能救人也能自救的笔,会陪着她一步步走下去。 洛保看着眼前穿白色衬衫的德国男人,指尖在脉枕上微微收紧,改用德语开口:“was fehlt Ihnen? Sie sagten, Sie brauchen meine hilfe. Kommen Sie, um behandelt zu werden?(你怎么了?你说需要我帮忙,是来就诊的吗?)” 男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双手在膝上轻轻交握:“Es ist nicht fur mich. Fur einen Freund.(不是为我,是为一个朋友。)” “wer empfahl Ihnen mich? wie hei?t dieser Freund?(是谁推荐我的?这位朋友叫什么?)”洛保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药柜上的铜铃突然被风撞得轻响,让她莫名心头一跳。 男人摇头:“Ich kann seinen Namen nicht sagen. Er bat mich, Sie zu finden.(我不能说他的名字,是他让我来找您的。)” 洛保皱起眉,钢笔尖在处方纸上划出一道深色的痕迹:“wenn es nicht um Sie geht, sollten Sie ihn doch selbst mitbringen?(如果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该带他过来吗?)”她抬眼直视对方,“meinen Sie, ich soll pers?nlich hingehen?(你是说让我亲自去一趟?)” “Er ist in Amerika.(他在美国。)”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洛保的心湖。 “Amerika?(美国?)”洛保重复着这个词,指尖突然发冷——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碎片在翻涌,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和玻璃破碎的声响。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德语冷冷反问,“woran denken Sie, dass ich uber den gesamten pazifik fliegen wurde, um Ihrem Freund zu helfen?(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跨越太平洋去帮你朋友?)” 男人的蓝眼睛突然亮起来,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weil nur Sie ihn heilen k?nnen.(因为只有您能救他。)”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词,“weil Sie S...(因为您是S……)” “was sagst du?(你说什么?)”洛保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药柜上的药瓶被震得轻晃,她死死盯着男人的嘴,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wiederholen Sie das!(再说一遍!)” 男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却还是坚持说完:“weil nur Sie ihn heilen k?nnen. damals, als Sie Ihr Ged?chtnis verloren haben, haben Sie ihn aus dem Autopsieraum gerettet. Jetzt kann nur Sie ihn retten.(因为只有您能救他。当初您失去记忆时,是您从解剖室救了他。现在也只有您能回去救他。)” “Autopsieraum?(解剖室?)”洛保的呼吸骤然急促,脑海里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消毒水的气味仿佛顺着记忆的裂缝涌了出来。她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药柜,玻璃瓶滚落的声音在诊室里格外刺耳,“was hat das mit mir zu tun? was fur ein Unsinn ist das?(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男人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放软了些:“Ich wei? nicht, was passiert ist.(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伸手想碰她,却被洛保猛地打开。 “Aber ich wei?, dass Sie ein Engel sind.(但我知道您是天使。)”男人的德语带着恳切的颤音,“Sie haben so viele menschen gerettet. Ich wei?, dass Sie dieses Ged?chtnis verloren haben, und dass Sie es jetzt nicht面对en wollen. Ich h?tte Sie nicht stimulieren sollen, aber ich muss, dass Sie zuruckgehen.(您救过很多人。我知道您失去了这段记忆,现在不想面对,我不该刺激您,但我必须让您回去。)” “那你没病为什么要来?!”洛保突然改用中文怒吼,声音冲破诊室的门,传到候诊区,“你不觉得浪费医疗资源吗?!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去美国救你朋友?!凭什么?!” 诊室门被猛地推开,明昊和夏宁冲了进来,看到瘫在地上的洛保,两人脸色骤变。“师妹!”明昊快步上前蹲下,刚想扶她,就被洛保用力推开。 “外面的人……”洛保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门口,那个穿白衬衫的德国男人正站在候诊区,背对着诊室的方向,“你们跟他说了什么?” 夏宁咬着牙转向门口:“我们问他是不是来看病的,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她走过去一把攥住男人的胳膊,“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递向诊室的方向。洛保盯着那个信封,胃里的痉挛稍稍缓和,她扶着药柜慢慢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强硬:“把你朋友的照片给我!” 男人这才转过身,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隔着半米递过来。明昊接过来转交给洛保——照片上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一栋破旧的红砖楼前,眉眼间有种熟悉的倔强。 “他是中国人?还是华人?”洛保的指尖抚过照片边缘,那里已经磨出了毛边。 “Ein chinese ohne Staatsangeh?rigkeit.(一个没有国籍的华人。)”男人用德语回答,蓝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Er leidet an demselben Leiden wie damals, als Sie ihn gerettet haben.(他得了和您当年救他时一样的病。)” “什么病?”洛保追问,“他现在在哪个位置?为什么偏偏找到我?” 男人沉默片刻,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照片——这张是彩色的,背景是间明亮的实验室,照片中央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试管,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洛保看到照片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是12岁到14岁的自己,在美国的那所“天才学校”里。 “Er war Ihr Klassenkamerad in der high School.(他是您高中时的同学。)”男人的德语带着沉重的回忆感,“Und Sie waren beide in jenem 'Geisterhaus'.(你们都待过那个‘鬼屋’。)” “鬼屋?”洛保的指尖开始发抖,照片从掌心滑落,“那地方到底叫什么?” “Keiner wei? den richtigen Namen.(没人知道真名。)”男人弯腰捡起照片,轻轻放在诊桌上,“Nur dass es kein ort fur menschen ist.(只知道那不是人待的地方。)”他看着洛保苍白的脸,继续用德语说道,“damals waren Sie dort, weil Ihre begabung. Zu klug, als dass man Sie sterben lassen wollte. Aber Sie waren zu gutherzig, alle gerettet zu haben. damals haben Sie nicht gelacht, nicht einmal geweint.(那时候您在那里,因为您的天赋。聪明到没人愿意看着您死,但您又太善良,救了所有人。那时候的您不会笑,甚至不会哭。)” 洛保的后背抵着冰冷的药柜,那些被强行压入深海的记忆碎片疯狂上浮——消毒水的味道,深夜实验室的绿光,还有少年递过来的半块黑面包。她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Sie hatten eine kalte haltung, aber ein weicheres herz als jeder andere.(您摆出冷漠的态度,却比谁都心软。)”男人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记忆的锁,“Viele Genies waren dort, aber keiner wie Sie. weil Sie wussten, dass tr?nen oder Emotionen nur Ihre Gedanken verraten. Niemand konnte erkennen, was Sie tun wollten, so konnten Sie viele retten.(那里有很多天才,却没一个像您这样。因为您知道,一旦哭或有情绪波动,只会暴露心事。没人能察觉您的意图,所以您救了很多人。)” “Stoppen Sie!(别说了!)”洛保猛地睁开眼,泪水终于冲破眼眶,“Ich wei? nicht, was Sie sagen!(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却没有停,德语的词句像密集的雨点砸过来:“Ich wei?, dass Sie nach Ihrem 14. Lebensjahr nach china zuruckgekehrt sind, um an der Universit?t zu studieren. Und nach Ihrem 17. Lebensjahr sind Sie wieder zu jenem ort gegangen.(我知道您14岁后回到中国读大学,17岁又回到那个地方。)”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Sie sagten, Sie wollten etwas aufhalten, Gift in heilung verwandeln, unbemerkt tun. Sie sagten, Ihre Schwester sei dort, Sie mussten sie retten. Und Sie mussten die bastarde glauben lassen!(您说要阻止一些事,把毒药变成救命的药,不动声色地做。您说姐姐在那里,必须把她救出来,还得让那群混蛋相信您!)” “姐姐……”洛保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洛溪小时候的笑脸,又突然被一张沾满血的脸取代。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明昊赶紧递过温水,却被她挥手打翻在地。 “出来!”洛保突然转向门口,用中文嘶吼,“你给我出来对峙!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男人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德语轻声说:“Ich wei?, dass Sie diese Erinnerungen verloren haben. Aber er wartet auf Sie.(我知道您失去了这些记忆,但他在等您。)” “我不会去。”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她指着门口,“你走吧,带着你的照片,永远别再出现。” 男人看着她决绝的眼神,慢慢把信封放在桌上:“Er wird warten.(他会等的。)”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诊室。 诊室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夏宁蹲下来收拾地上的水渍,明昊看着洛保紧握的拳头,轻声说:“师妹,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你现在有我们。” 洛保扶着药柜慢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上的纽扣,那里还沾着上午药汁的痕迹。她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事,他只是想让我去趟美国,见个故人。” 明昊递过来一杯新的温水,这次她没有推开,只是握在掌心焐着:“他没逼我,只是说那人是我12到14岁认识的。那时候我还没回中国,待在一个全是天才的地方,没有国籍,像被圈养的实验品。”她自嘲地笑了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17岁又回去过,好像是为了……”话到嘴边突然卡住,脑海里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像被手术刀划开的记忆。 “17到18岁,是我离死亡最近的日子。”洛保低头看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总记得那天姐姐死了,可现在她活得好好的。”她忽然抬头看向夏宁,眼神里带着孩童般的困惑,“我甚至记得在日本装成小学生,给自己起名叫‘小哀’。那时候总在实验室熬着,试各种解药,好像是给工藤弟弟做的——他吃了和我一样的东西,变成了小孩。” 夏宁的手猛地顿住,她想起洛保偶尔在深夜诊室里写的化学式,那些奇怪的符号当时只当是中医的偏方,现在想来却透着诡异:“你说的这些……是梦?” “更像噩梦。”洛保把温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疲惫,“梦里姐夫用枪指着我,逼我做解药。可现在的姐夫,会在下雨天给姐姐送伞,会帮小兰搬书,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她看向明昊,“还有工藤老弟,现在是书店老板,每天守着他的漫画书,哪像梦里那个总追着案子跑的愣头青?” 夏宁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洛保跪在停电的楼梯间给心梗病人做心肺复苏,手磨破了也没停。那时候她就想,这个师妹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韧。 “需要帮忙就说。”明昊把诊室钥匙递给她,“诊室的灯给你留着,查累了就回来歇着,洛保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档案室的窗户对着医院后街,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阴影。她合上手里的旧档案册,指尖在“19xx年实验项目备案”几个字上停顿片刻,才抬头对小川说:“这么晚了,我先走了。” 小川连忙站起来:“老师,我帮您取车吧?您的车不是停在地下停车场吗?” 洛保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她把档案册放回架子上,声音有些发紧:“我不是让你把车开到地面停车场吗?” “对不起老师,”小川的声音低了下去,“下午您在诊室忙,后勤说地面车位满了,我想着先停去地下……” “算了。”洛保打断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地下停车场我不敢去,这点我不是跟你交代过吗?”她深吸一口气,拉链在指尖滑过,“算了,我自己去吧。” 小川立刻摆手:“我跟您一起去!”他往门口看了眼,走廊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我给您壮胆。现在这个点,停车场估计没什么人了,但多个人总好。” 洛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两人走出档案室,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出回音。快到电梯口时,洛保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小川,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小川,你先别离开,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小川愣了愣:“老师您说。” “前几天老师为什么突然怕黑……”洛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不是无缘无故的。”她攥紧了外套口袋里的钥匙,金属小熊硌着掌心,“前几天在外面的洗手间,白天中午,我遇到了一个人。” “外面的洗手间?”小川皱起眉,“是医院附近那家便利店吗?” “嗯。”洛保点头,喉结轻轻滚动,“他全身穿着黑衣服,捂住了我,把我按在隔间里。”她的指尖开始发冷,那天的窒息感仿佛又缠了上来,“他说他喜欢我,还说认识我。让我别一个人待着,不然……”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不然他不会放我走。” 小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那人是谁?您报警了吗?” “没看清脸,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洛保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他跟今天那个德国人说了类似的话,但更过分。德国人是求我救人,他是想……得到我。”她想起那人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力气大得像铁钳,“他还说,为了我吃了一种药。从那之后,我看到黑色就怕,一到暗的地方就浑身发抖。”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里面的顶灯忽明忽暗。洛保往后缩了缩,小川立刻挡在她身前:“老师,要不别去地下了,我帮您把车开上来?” “不用,”洛保定了定神,跟着他走进电梯,“按下b2。”她盯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其实我也想过打车回去,就在医院门口打滴滴就行。但又怕碰到……” “那我让赤井先生来接您吧?”小川拿出手机,“他住的公寓离医院近,过来也就十分钟。” 洛保连忙按住他的手:“别让你赤井姐夫来,更别告诉你洛溪师姐。”她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下跳,“她们知道了只会担心。我打滴滴就行,正规平台,应该没事。” 电梯门打开,地下停车场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机油和潮湿的味道。惨白的灯光沿着车道延伸,尽头隐在黑暗里。洛保的脚步顿住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老师?”小川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没事。”洛保强迫自己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突兀。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滴滴软件,“你看,我叫车了,估计三分钟就到。” 小川没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停车场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辆车停在车位上,车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洛保的车停在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她远远就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轿车,却在离车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消防通道的阴影里,似乎有个黑色的轮廓动了一下。 “老师,怎么了?”小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一紧。 洛保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猛地后退,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滴滴司机的实时位置,还有一分钟到达。“我们出去,去地面等。”她的声音发颤,拉起小川的手就往电梯口跑。 跑到电梯口时,洛保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小川捡起地上的手机,刚想按电梯,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叔拿着手电筒走过来,嘴里念叨着:“刚才是谁在喊?消防通道的门没关紧……” 洛保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小川赶紧扶住她:“老师,没事了,是保安师傅。” 保安大叔晃了晃手电筒:“是洛医生啊?这么晚还没走?地下停车场晚上是有点瘆人,我送你们上去吧。” “谢谢您张师傅。”洛保的声音还有些抖,“不用送了,我们叫了车,在地面等就行。” 电梯再次上升时,洛保靠在轿厢壁上,闭着眼没说话。小川看着她发白的侧脸,突然说:“老师,我还是给赤井先生打个电话吧?就说您车钥匙落在诊室了,让他过来取一下,顺便送您回去。” 洛保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头:“别说是因为怕黑,就说我累了,不想开车。” 小川立刻拨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赤井先生说十分钟到,他正好在附近办事。”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坛边坐下,晚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洛保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灯,那些流动的光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其实我也知道,总不能一直躲着。”她揪着衣角轻声说,“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还有美国的故人,还有爸妈的事……总有一天要面对。” 小川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赤井秀一从车上下来。他穿着浅色的风衣,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洛保时,脚步顿了顿才走过来:“钥匙呢?” 洛保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声音有些低:“麻烦你了姐夫。”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赤井秀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自然地走到她身侧,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风。 洛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向轿车。路过小川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你回去吧,明天早点到诊室。” “老师注意安全。”小川看着轿车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住院部走。走廊的灯亮得很足,他想起洛保刚才的话,心里暗暗记下——明天得找后勤说说,把地下停车场的灯再换亮点,最好每个车位都装个感应灯。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洛保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说:“姐夫,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怕黑,却总在夜里想明白很多事。”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需要帮忙的话,不用硬撑。” 洛保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有些坎得自己跨过去,但身边这些若有若无的支撑,就像黑夜里的路灯,至少能让她看清脚下的路,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轿车在公寓楼下停下时,洛保抬头看了眼楼上的,“姐夫先去停车吧,我在这儿等着,有灯光,没事的。”洛保解开安全带,指尖在车门把手上停顿片刻,“小区有摄像头,我就在这儿等你,等一下再上去。” 赤井秀一点头,接过车钥匙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触到一片冰凉。他没说话,转身走向地下车库入口,浅色风衣的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扬起,与周围的暗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似乎总在刻意避开黑色,这点洛保很早就发现了。 洛保靠在车身上,抬头望着公寓楼的灯光。三楼的窗户亮着,小兰大概在给小安讲睡前故事,隐约能听到孩子气的笑声。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滴滴司机的界面,那条未完成的行程像个突兀的标记,提醒着刚才的慌乱。 几分钟后,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现在车库出口。他走过来时,洛保突然抬头问:“姐夫,如果有人让我去一趟美国,我去还是不去?” 赤井秀一的脚步顿住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想知道原因?” “你不问是谁让我去,也不问去做什么?”洛保有些意外。 “你想说自然会说。”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楼里的灯光,“就像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一样。” 洛保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认识他,今天在医院遇到的,一个穿黑西装的德国人——你知道我怕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鼓足勇气,“后来聊了才知道,他根本没病,来这儿就是为了让我去见一个人,一个我已经忘掉的人。”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洛保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他说我不认识对方,但只有我能救他。还说我们都待过一个叫‘鬼屋’的地方,说那时候我用冰冷包裹自己,救了很多人。”她抬起头,眼里带着迷茫,“他叫我‘雪梨’,姐夫,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赤井秀一的指尖微微收紧,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什么。他没直接回答,只是问:“还有呢?” “他说必须要我去,还提到一个人,叫‘银面’。”洛保的声音发颤,“他说银面会找上我,只有我能对付他。不去,就等着被找到;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她转向赤井秀一,眼里有挣扎,也有信任,“我为什么要告诉姐夫这些?因为我信任你。姐姐她们……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给我的感觉很可怕,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赤井秀一望着她苍白的脸,喉结轻轻滚动。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指尖刚碰到打火机,又突然停住,把烟盒塞了回去——他记得洛保闻不了烟味,尤其是在她情绪不稳的时候。 “你身体不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那个德国人穿黑衣服找你,是疯了吗?”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再遇到穿黑衣服的陌生人,不用听他们说话,直接报警。” 洛保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先提这个。她笑了笑,眼眶却有点热:“我不想瞒着姐姐,也不想瞒着小兰。但今天的事……她们知道了只会睡不着觉。” “有些事,可以慢慢说。”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三楼的窗户上,“但决定权在你自己。去不去美国,见不见那个人,都由你说了算。”他侧过头,视线与她平齐,“如果需要帮忙查那个‘银面’,或者‘鬼屋’,可以找我。” 洛保还想说什么,公寓楼的大门突然开了,洛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米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件披肩,看到楼下的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洛溪把披肩搭在妹妹肩上,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更多是担心,“小川那孩子嘴快,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医院遇到点事,回来就蔫蔫的。你怎么回事?” 洛保低头揪着披肩的流苏,没说话。赤井秀一适时开口:“没什么,她今天门诊太累了,碰到个难缠的病人而已。” “难缠的病人能让你吓得不敢开自己的车?”洛溪挑眉,显然不信,“小川说你连地下停车场都不敢进,还让秀一去接你。洛保,你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洛保的指尖猛地收紧。她抬起头,看到姐姐眼里的担忧,突然觉得刚才的犹豫很可笑。或许有些事,根本瞒不住,也不必瞒。 “姐,”她深吸一口气,“有人让我去美国,说那里有个人需要我救。” 洛溪的脸色变了变,拉着她往楼道走:“上去说。”她回头看了眼赤井秀一,眼神里有询问,也有了然,“秀一,你也上来,正好我煮了姜汤。” 三楼的客厅暖融融的,姜汤在锅里咕嘟作响,散发出辛辣的香气。小兰已经哄小安睡了,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洛保泛红的眼眶,赶紧拉她坐下:“保保,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拿体温计。” “不用,兰,我没事。”洛保拉住她的手,“就是有点事想跟你们说。” 赤井秀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围坐在一起的三个女人。洛溪把姜汤盛出来,递到妹妹手里时,轻声说:“不管是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你姐夫虽然话少,但能耐大着呢,实在不行,让他陪你去。”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客厅的灯调亮了些。暖黄的光线洒满房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洛保捧着温热的姜汤,看着身边的人——姐姐眼里的坚定,小兰脸上的关切,还有姐夫看似疏离却始终在场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去不去美国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她做什么决定,身边都有这些人陪着。就像此刻手里的姜汤,再辛辣,也能暖透心底的寒凉。 “我再想想。”洛保喝了口姜汤,抬起头笑了笑,“但不管去不去,我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裹在冰里了。” 洛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像小时候一样温柔:“这就对了。咱们洛家人,从来不是靠硬撑着活的。” 第180章 用命去赌 次日清晨,洛保推开门下楼时,晨光正透过小区的梧桐叶洒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点。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她的脚步就顿住了——那个穿白色衬衫的德国男人正站在花坛边,手里捏着杯热咖啡,显然等了很久。 “又是你”洛保的声音平静,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咖啡上,那杯子上印着小区便利店的标志。她切换成德语,“就这么执着吗?” 男人转过身,蓝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weil er auf Sie wartet.(因为他在等您。)” “我去了可能回不来。”洛保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自嘲,“您说我是天使,可我觉得自己不是。您口中的‘银面’,应该是美国那边的人吧?是你们那边的头目?坏蛋的头目?” 男人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Sie werden ihn retten k?nnen, wie damals.(您能救他的,就像当年一样。)” “您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洛保打断他,德语的词句带着疏离,“我也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真的。” “Als Sie in Japan als Ai haibara waren...(您在日本以灰原哀的身份生活时……)”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沉痛的回忆,“Sie wollten ihn retten, konnten es aber nicht. Sie mussten zusehen, wie er...(您想救他,却没能做到。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洛保的指尖猛地发冷,脑海里闪过实验室的绿光,还有某个少年倒在血泊里的模糊身影。她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Er war nicht Ihr Liebster, aber ein Freund.(他不是您的爱人,却是您的朋友。)”男人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恳求,“Jetzt braucht er Sie.(现在他需要您。)” “我现在在家里,您不怕我家人发现您吗?”洛保的目光扫过周围,晨练的老人已经陆续下楼,“因为我不想去,您帮我去不成吗?” 男人却摇了摇头,语气突然强硬起来:“Ich bin hier, um Sie zu holen. ob Sie wollen oder nicht, Sie mussen gehen.(我既然来了,您不想去也得去。我能找到您,自然也有办法让您去。)” 洛保皱眉,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hier gibt es uberwachungskameras. haben Sie keine Angst, entdeckt zu werden?(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您不怕被别人发现?)” 男人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笃定:“haben Sie nicht bemerkt, als wir gestern Abend in Kontakt kamen...(您没发现吗?昨天晚上我们接触的时候……)”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从单元楼里走出来,立刻切换成生硬的中文,“Entschuldigung, Fr?ulein. wo ist Geb?ude b, Stock 2-3? Ich suche jemanden.(对不起,小姐。b栋二三楼怎么走?我找人。)” 洛保看着他瞬间切换的神情,心里了然,也用中文回答:“直走左拐第三个楼就是。”等中年男人走远,她才重新看向他,用德语冷冷地问:“derjenige, den Sie erw?hnen, ist Ihr Liebster, nicht Ihr Freund, oder?(您说的那个人,是您的爱人吧?并不是您的朋友,对吗?)” 男人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颤,褐色的液体溅在白色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渍痕。他没否认,只是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Er ist alles fur mich.(他是我的一切。)” 洛保沉默了。晨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她此刻的心情。她想起昨晚姐姐揉她头发的温度,想起小兰递过来的姜汤,想起赤井秀一调亮的灯光——那些温暖的瞬间,与男人口中的“鬼屋”“银面”“灰原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需要时间。”她终于开口,用的是中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是考虑去不去,是考虑怎么去。”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danke Ihnen, dr. Luo.(谢谢您,洛医生。)” “别谢得太早。”洛保转身往小区门口走,“我有条件。第一,在我准备好之前,您不能再出现在这里,更不能接触我的家人。第二,把您知道的关于‘银面’和那个‘鬼屋’的所有信息,整理成文字给我。第三……”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单元楼的方向,“我需要知道他现在具体的状况,用最详细的医学报告。” 男人立刻点头:“Ich werde alles vorbereiten.(我会准备好一切。)” 洛保没再说话,径直走出小区。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从答应考虑的那一刻起,平静的生活就已经被打破。但这一次,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用冰冷包裹自己。 路过便利店时,她进去买了份早餐,付钱时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美国某实验室的新闻。画面里一闪而过的红砖建筑,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栋楼,和男人给的照片上的“鬼屋”,长得很像。 傍晚时分,公寓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洛保刚走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洛溪正和工藤有希子在厨房门口说笑,赤井秀一靠在阳台门框上翻着报纸,工藤优作坐在沙发上修改稿件,二舅和表哥则在逗小安玩积木。 “保保回来啦?”小兰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洛保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背包带,突然觉得这个决定或许该早点说。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才缓缓开口:“姐,小兰,姐夫,二舅,表哥,有希子妈妈,优作爸……我过段时间要出去一趟。” 洛溪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出去?去哪儿啊?是医院组织的进修吗?” “不是,是之前收到的邀请函。”洛保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果盘里,那里摆着她昨天念叨想吃的草莓,“柏林中医药学会发来的,去年就邀请过我,一直忙着国内的事没答应。前几天他们又发了消息来,总这样推托好像不太好,所以打算去一趟。” 工藤有希子放下手里的打蛋器,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柏林?是德国的柏林吗?那可太好了!我在那边有朋友,要不要帮你联系住处?” “不用麻烦有希子妈妈,”洛保连忙摆手,“他们会安排住宿的,说是参观交流为主,不会太麻烦。”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一个人去,你们放心,就是去看看他们的中医药研究,不会乱跑的。” 二舅从沙发上直起身:“一个人去啊?那可得注意安全。德国那边我去过,地铁里人杂,晚上别单独出门。” “知道啦二舅。”洛保笑了笑,“原本计划是两周,但如果那边有值得深入交流的项目,可能会延长,三个月或者四个月都说不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明显安静了些。洛溪皱起眉:“这么久?你诊室的病人怎么办?明昊和夏宁两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我已经跟主任说过了,”洛保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两周会把手里的病历都交接清楚,后续可以远程跟进。而且医院会安排其他医生接手,不会耽误病人就诊的。” 工藤优作放下钢笔,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是单纯的参观交流吗?我记得柏林中医药学会去年确实发过一批邀请函,不过大多是业内资深专家,你能收到,说明他们很认可你的研究。” “可能是之前发表的那篇关于中药配伍的论文被他们看到了吧。”洛保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就是去看看他们的实验室,交流一下诊疗经验,没什么复杂的。” 一直没说话的赤井秀一突然翻过报纸,目光落在她身上:“需要我帮你查一下那边的安全情况吗?柏林有些区域晚上不太安全。” “不用了姐夫,”洛保避开他的视线,端起小兰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他们安排的住处离学会很近,都是商业区,应该没问题。而且我每天结束后就回住处,不会瞎逛的。” 小安举着积木跑过来,抱住洛保的腿:“洛保阿姨,你要去很久吗?小安会想你的。” 洛保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阿姨会给你寄明信片的,上面有柏林的小熊玩偶,好不好?” “好!”小安用力点头,“我要最大的那个!” 工藤有希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洛保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出去看看也好。你这孩子,总把自己绷得太紧,趁这个机会放松放松。”她眨了眨眼,“要是遇到好看的德国小哥哥,记得拍照片回来给我们看呀,饭后,洛溪帮她收拾行李时,突然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驼色大衣:“这件你带上吧,柏林比咱们这儿冷,早晚温差大。”她叠衣服的动作很慢,“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单纯为了交流才去的。” 洛保的手猛地停住:“姐……” “你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洛溪把大衣放进行李箱,语气很轻,“以前你连出市开会都会提前一周跟我念叨,这次去这么久,却这么仓促。”她转过身,看着妹妹苍白的脸,“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是有一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得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洛保的眼眶突然热了,她扑进姐姐怀里,闷闷地说:“姐,我可能……可能会遇到一些以前的事。” “那就去弄清楚。”洛溪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但别忘了,不管你弄清楚什么,这里都是你的家。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回来,不管是两周,还是四个月。” 客厅里,赤井秀一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灯渐次亮起。工藤优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威士忌:“你觉得她这次去柏林,是为了什么?” 赤井秀一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落在三楼亮着的窗户上:“不管为了什么,她需要自己走一趟。” “那个德国男人,你查到了吗?” “查到一些,”赤井秀一抿了口酒,“在柏林有合法身份,经营着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但深层的背景很干净,干净得不像真的。”他顿了顿,“而且,他和‘那边’的人有过接触。” 工藤优作挑了挑眉:“看来这次的柏林之行,不会太平静。” “我会安排人跟着,但不会让她发现。”赤井秀一的目光锐利起来,“至少要保证她的安全。” 楼上,洛保把那件驼色大衣叠好放进箱子,又在夹层里塞了几张家人的合照——有小兰抱着小安的,有姐姐和姐夫的,还有工藤一家在海边的合影。她看着这些照片,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或许前路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会遇到很多以前的事,但没关系。她不再是那个在“鬼屋”里用冰冷包裹自己的小孩了,她有想要守护的人,有可以回去的家,还有面对过往的勇气。 收拾完行李,洛保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加密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是那个德国男人发来的,只有一句话:“Alles bereit.(一切就绪。)”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关掉邮箱,起身走到窗边,“我走了姐!别送了。”洛保拖着行李箱站在单元楼门口,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洛溪想上前帮她提箱子,被她笑着躲开,“真不用,我自己能行。” 小兰抱着小安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到了记得发消息,柏林那边比咱们这儿晚七个小时,别熬夜跟我们视频。” “知道啦。”洛保揉了揉小安的头发,小家伙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放,嘴里嘟囔着“阿姨早点回来”。她蹲下身抱了抱小安,又看向站在稍远位置的赤井秀一和工藤夫妇,“优作爸,有希子妈妈,姐夫,我走了。” 工藤有希子挥了挥手,眼里闪着水光:“记得拍柏林墙的照片给我看!还有啊,遇到困难别硬扛,给家里打电话。”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的行李箱上停顿了一瞬——那箱子比平时出门时沉了不少,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洛保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小区门口的出租车。走到路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看到众人还站在原地望着她,像一幅温暖的剪影。出租车启动的瞬间,她别过头,眼眶终于热了。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柏林泰戈尔机场。洛保打开手机,第一条弹出的消息是洛溪发来的:“到了吗?落地记得报平安。” 她指尖顿了顿,回复:“刚到,放心吧。” 走出航站楼,柏林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洛保裹紧了身上的驼色大衣,在约定好的位置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是个陌生男人,举着块写着“雪莉”的牌子,字迹刻意模仿了中文的笔画。 她走过去,用德语低声问:“人呢?” 男人打开后座车门:“请上车,先生在等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洛保刚坐稳,就看到对面的座椅上放着一份文件袋。德国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是他的最新检查报告,还有您要的资料。” 洛保拿起文件袋,指尖触到里面厚厚的纸张,突然问:“您打算让我怎么做?” “先给他诊脉。”男人的声音透过后视镜传来,蓝眼睛里带着疲惫,“他这几天情况很不稳定,一直说胡话,只认您的名字。” 轿车驶离机场,穿过柏林的街道。洛保看着窗外掠过的欧式建筑,突然觉得这些风景既陌生又熟悉——好像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坐在车里,看着陌生的街景,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事。 “您没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目的,对吗?”她翻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那个“鬼屋”的近照,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看着比记忆里荒芜了不少。 “没有。”男人的声音很轻,“您的家人以为您在参加学术交流,您的同事收到了您委托发送的明信片,一切都和您计划的一样。” 洛保的目光落在照片里的一扇小窗上,那里曾是她当年偷偷观察外面的位置。她合上文件袋,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国内的那些笑脸——姐姐的,小兰的,小安的……还有赤井秀一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却清晰得像在眼前。 “停车。”她突然开口。 男人愣了愣:“还没到地方。” “我知道。”洛保睁开眼,语气平静,“我要去买束向日葵。” 男人不解,但还是在路边停了车。洛保走进街角的花店,选了一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付账时,老板娘用德语笑着说:“这花象征着希望,很适合送给重要的人。” 洛保抱着花走出花店,重新坐进车里时,空气里多了些花香。她看着那束向日葵,突然笑了——或许,不管是在国内还是柏林,不管面对的是过去还是现在,只要心里有光,就不怕走夜路。 轿车最终停在一栋隐蔽的别墅前。男人带着她穿过种满绿植的庭院,推开厚重的木门时,洛保闻到了熟悉的中药味。 “抱歉,我不认识你。”洛保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水,“但他说我跟你认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德国男人身上,“她是您的女朋友,还是您的妻子?” 男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蓝眼睛里涌上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释然:“Sie war meine Schwester.(她是我的妹妹。)” 洛保的指尖微微一顿。床榻上的女人似乎听懂了什么,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掌心,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的德语单词:“银面……实验……跑……” “她一直在说这些?”洛保看向男人。 “从被救出来那天起就这样。”男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的记忆停留在‘鬼屋’的最后一晚,您带着她们从通风管道逃跑,她为了帮您挡住追兵,被注射了过量的实验药剂……” 洛保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白光——通风管道里的铁锈味,身后传来的枪声,还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推了她一把,说“快跑,我断后”。那些被尘封的画面带着刺痛感涌来,让她呼吸一窒。 她反手握住女人冰凉的手,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别怕,我来了。” “你妹妹叫什么?”洛保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女人身上,她的脸颊深陷,却能隐约看出东方人的轮廓,“你不是德国人吗?她看起来……是华人。” 男人走到床边,轻轻拂开女人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Sie hie? Lin.(她叫树。)”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Unsere mutter war chinesin.(我们的母亲是华人。)” 洛保的指尖在女人的脉搏上停顿一瞬。林?这个名字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记忆里漾开圈圈涟漪——通风管道里,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曾笑着说:“我妈说是木字旁,要像树一样活着。” “要我怎么救?”洛保收回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西药瓶,标签上的成分让她眉峰微蹙,“这明显是药物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西医都束手无策,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几天后,雪莉……别走……” “我不走。”洛保的声音放轻,像哄孩子一样,“我帮你把‘虫子’赶出去,好不好?” 男人拿着银针和艾草回来时,正看到洛保低头在林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原本躁动的林竟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些。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洛保拿起一根银针,在酒精棉上仔细擦拭:“我只能试试延缓毒素扩散,要完全解毒,需要找到当年的原始配方。”她的指尖稳定得不像刚才那个情绪波动的人,“你说‘银面’还在找我?” “是。”男人点头,“他需要您完善药剂的稳定配方,树是他手里最后的活体实验样本。” “被‘银面’的人抢走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懊恼,“但我知道他把那些战利品放在哪里——柏林郊外的古堡,他的私人收藏馆。” 洛保拔出银针,针尖沾着一丝黑血。她用棉片擦去血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今晚带我去。” “太危险了!”男人立刻反对,“那里守卫森严,而且……” “没有时间了。”洛保打断他,指了指林的指甲,原本淡粉色的甲床已经泛起青黑,“她最多还能撑七十二小时。”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房间分成明暗两半。洛保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林,突然想起14岁那年在码头看到的日落,爸妈站在船舷上向她挥手,说很快就回来。那些被遗忘的承诺,那些未说出口的告别,此刻都化作某种力量,让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准备一下。”洛保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好,“顺便告诉我,‘银面’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他和‘鬼屋’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银面’是当年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也是……您父亲的学生。” 洛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父亲?那个在洛杉矶办案时突然失联的国际刑警,竟和“鬼屋”有着这样深的牵连?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您是唯一能看懂那些实验数据的人。您父亲在您小时候就教您读化学方程式,实验室里的老研究员都说,您是天生的药剂师。” “天生的药剂师?”洛保自嘲地笑了,“所以就该被扔进那个鬼地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她的目光扫过床上的林,“包括她?” “当年您救了七个人。”男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不是您记住了通风管道的地图,我们早就死在爆炸里了。” “今晚不去了。”洛保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我突然想起,曼陀罗种子需要特殊的炮制方法,贸然用会加速毒素扩散。”她指了指药箱,“先配些缓解症状的药吧。”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好,都听您的。” “你出去”洛保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柏林的夜风她背对着男人, 指尖在药箱边缘反复摩挲,掌心的温度却越来越低。 男人愣了愣:“您说什么?” “我说,出去”洛保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我要给她配药,需要安静。” 男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温和掩盖:“我可以帮忙……” “不用”洛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在这里,我静不下心。” 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精心打磨过的镜子,照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这种完美让她本能地警惕——在“鬼屋”里待过的人,怎么可能还留着这样纯粹的眼神? 男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在楼下等您,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时,洛保清晰地看到他风衣口袋里的通讯器亮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洛保立刻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庭院的梧桐树下,拿出手机贴在耳边,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模糊。 “别信他……”林的话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别信谁?难道是别信眼前这个自称“妹妹守护者”的男人? 洛保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栋别墅早就成了暴露的陷阱 他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失去记忆的自己,甚至知道她在国内用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她20岁回国后才取的,连医院的入职档案里都只写着“洛保”,从未提过“雪莉 他怎么会知道? 洛保猛地回头看向床上的树,突然意识到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可能被监控。 她不能让男人发现自己已经起了疑心,至少现在不能——她还没找到救林的办法。 她快步走到床边,想检查林的脉搏, 手腕却突然被死死抓住。 树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神清明得可怕,完全不像中毒昏迷的人。 “树,你……”洛保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得向前倾倒。 树猛地抬起上半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覆了上来。 “唔!”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却被树死死按在床头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濒临衰竭的病人。 “不可以,你清醒一点!”洛保偏过头躲开吻,声音里带着慌乱, “我有爱的人!我们不可以!” 树却像没听见,滚烫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狂喜,还有近乎偏执的确认。她贴着洛保的耳畔,用破碎的中文低语:“你是……没认错……你就是雪莉……” 洛保的身体猛地一僵。 “17岁在实验室的天台,你说要带我们逃出去。”树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不容错辨的熟悉感, “18岁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知道你没死,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你认错……”洛保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某种被揭开真相的震撼,她终于明白树眼里的执念来自何处——那是跨越生死的重逢,是劫后余生的确认。 林的吻渐渐温柔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碰碎了眼前失而复得的珍宝。她的指尖划过洛保的眉骨,轻声说:“我等了你十年,……不,洛保。” 洛保闭上眼,任由那些尘封的名字在舌尖翻滚。雪莉,灰原哀,洛保……不管叫什么,她始终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对不起,树。”她轻轻推开林,声音里带着歉疚,“我有爱的人。” 林的眼神暗了下去,却没有再纠缠, 只是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低声说:“我知道……是那个叫赤井秀一的男人,对吗?你昏迷时,总喊他的名字。” 洛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赤井秀一,树怎么会知道? 洛保的声音突然发颤,像被寒风冻住的琴弦。她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我爱的人是毛利兰,是我的小兰。” 林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错愕:“可你喊的明明是……” “那是姐夫”洛保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我喊他的名字,或许是因为恨。” 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底层的画面突然冲破堤坝——赤井秀一举枪的背影, 姐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喝下实验药剂的冰冷指尖。每一个碎片都带着尖锐的痛感,刺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以为他害死了我姐姐。”洛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他利用我姐的感情,给了我一枪,还逼我做解药。一次又一次,用我的身体给他的任务铺路。” 她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这些都是噩梦。我记得这些,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树,你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我也不想要它是真的。” 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信任算什么?姐姐的温柔,小兰的关切,甚至赤井秀一偶尔流露的保护欲,难道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如果是真的……”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可能真的会死,我会崩溃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鬼屋”的阴影,可原来那些伤口从未愈合,只是被伪装的平静覆盖着。 赤井秀一这个名字,就是藏在最深处的脓疮,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 林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复杂渐渐化为怜悯:“当年在通风管道,你说过最害怕的不是死亡,是被信任的人背叛。” 洛保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句话,她的确说过,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多年后会真的面对这样的抉择——是相信记忆里的仇恨,还是眼前的温情? “楼下的人快上来了。”树突然压低声音,重新躺好闭上眼睛,“记住,古堡的密码是你18岁生日。别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的记忆。”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洛保迅速抹掉眼泪,转身时脸上已恢复平静 男人端着空药碗走进来,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扫过:“怎么了?配药太累了吗?” “有点”洛保避开他的视线,走到桌边收拾银针,“她刚服了药,需要静养。” 男人放下药碗,状似无意地说:“刚才在楼下好像听到你们在说话,是林醒了吗?” “没有,是我自言自语。”洛保的指尖稳住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毕竟……对着多年未见的‘朋友’,总会想起些往事。” 她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眼角的余光瞥见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洛保握紧手里的银针,突然明白林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记忆是会骗人的,仇恨会放大伤痛,而信任或许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就像此刻,她明明恨着赤井秀一,脑海里却闪过他昨晚调亮灯光的瞬间,还有他那句“决定权在你自己”。 这些矛盾的碎片在心里翻涌,让她几乎站不稳。她扶着桌沿,深吸一口气:“我去趟洗手间。” 走到走廊尽头,她掏出藏在白大褂夹层里的手机——那是她上车前偷偷藏起来的备用机。屏幕上只有一格信号, 她颤抖着按下一串号码,那是赤井秀一的私人号码,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柏林的风声。 “喂?”赤井秀一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熟悉的低沉,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洛保的喉咙突然哽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破碎的低语:“姐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清晰的声音:“我在柏林” 洛保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的公路上,一辆银色轿车正缓缓驶入庭院。车窗外映出的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正是她以为远在国内的赤井秀一。 原来,有些守护从来不需要说出口,哪怕被误解,被憎恨,也会跨越重洋,悄无声息地站在你身后。 洛保捂住嘴,眼泪终于决堤。那些关于仇恨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而此刻的安心感却无比真实。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树立刻闭上眼睛,重新陷入昏迷般的沉寂,仿佛刚才的清醒和告白只是洛保的幻觉。 “姐夫,帮我把一个人带走 ”洛保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带回中国去。”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顿:“你在哪里?我上去接你。” “别上来!”洛保急忙打断,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里是陷阱,你不能为我冒险, 不然……小安会没爸爸的。” 她看着窗外那辆银色轿车,赤井秀一的身影在车灯下若隐若现 这个总是把自己裹在浅色风衣里的男人,此刻像一道沉默的屏障,让她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要带的人就在楼下,你等着,我会想办法让她下去 ”洛保的目光扫过床上的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把她带走,立刻走,别回头。” “洛保……” “别傻了。”她打断赤井秀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屏幕上,“那个男人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他找我来,就是把我当猎物。你现在闯进来,就是自投罗网。”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洛保迅速擦掉眼泪:“我会让他以为我要跟他去古堡,趁机让林下楼。你看准时机,带她走。” “那你呢?”赤井秀一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我没事”洛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死,也不能死 别忘了,我是来参加学术交流的——如果我死了,柏林中医药学会肯定会追查,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她知道这话说得有多勉强,可此刻除了这样说,她想不出任何能让他安心的理由。那个男人既然把她当成猎物,就绝不会让她轻易死去,至少在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 “脚步声近了,我挂了。”洛保飞快地说完,不等赤井秀一回应就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夹层。转身时,房门正好被敲响。 “洛医生,准备好了吗?”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虚伪的温和,“古堡那边的守卫换班时间快到了。” 洛保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眼神却异常清亮 她打开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走吧。不过……我得先确认林的情况。” 她走到床边,假装检查林的脉搏,指尖在林的手背上快速敲击着——那是她们在“鬼屋”里约定的暗号,意为“准备行动”。林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算是回应。 “她好像烧得更厉害了。”洛保直起身,看向男人,“要不……让你的人先把她送到市区的医院?这样我们也能放心去古堡。” 男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可是……” “难道你想让她死在这里?”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讽,“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这句话戳中了男人的软肋。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头:“我让楼下的司机送她去医院。” “不用麻烦司机了。”洛保立刻说,“我刚才看到庭院里有辆出租车,让他送更方便,免得惊动你的人。”她走到窗边,对着楼下的银色轿车方向扬了扬下巴,“就停在梧桐树下那辆,我去叫他上来。”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并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快点,我们没时间了。” 洛保转身下楼时,心跳得像要炸开。她走到庭院,故意绕到出租车旁敲了敲车窗,趁着男人不注意,飞快地对不远处的赤井秀一递了个眼色。 “师傅,楼上有位病人需要送医院,麻烦你跑一趟。”洛保用中文说着,眼角的余光看到赤井秀一的身影隐入树后。 她转身回到别墅,对着楼上喊:“师傅来了,你们把病人抬下来吧。” 男人扶着“昏迷”的树下楼时,洛保故意挡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看向庭院的视线:“我已经跟师傅说好了,直接送市中心医院。” 树被抬上出租车的瞬间,洛保清晰地看到她悄悄睁开眼,对自己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出租车启动的瞬间,男人突然抓住洛保的手腕:“走吧,该去古堡了。” 洛保回头望了一眼,银色轿车已经跟在出租车后缓缓驶离。她看着那两束渐渐远去的车灯,像看着两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好啊,去古堡。”她转过身,对着男人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男人满意地笑了,拉着她走向另一辆车。洛保坐进车里时,最后看了一眼那栋藏着谎言的别墅,在心里对自己说:洛保,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车子驶出别墅范围,男人突然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副驾驶座的后视镜里,映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沟壑纵横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出曾经的轮廓。 洛保的心脏骤然缩紧:“你就是银面。拿着别人的面具做什么?”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狰狞的疤痕,“你的面容毁了?” 男人转动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用生硬的中文说:“拜你父亲所赐。” “是你把我姐姐放出来,让她没事?”洛保的指尖发冷,“故意引我出来?”她想起洛溪偶尔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带上了急切,“我姐姐现在在中国,但我检查过她的身体——表面上没事,是不是还有隐患?” “问题不大。”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只是偶尔会咳血而已。” 洛保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你要什么?” “要你的身体。”男人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射过来,带着贪婪的光,“或者说,要你脑子里的东西。”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重塑丸的配方。” “你想要的,是活体实验者。”洛保冷笑一声,“别忘了我是中国人。我在这里参加学术交流,要是死了,你觉得国内那边会怎么办?柏林中医药学会的邀请函还在我行李箱里,那上面盖着中德两国的官方印章。”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别跟我提这些。你父亲的密码,说出来。” “我不知道。”洛保闭上眼,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坦诚,“我失忆了,连我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少装蒜!”男人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边急刹,他转过身,疤痕扭曲的脸上满是戾气,“雪莉不可能忘!你17岁就能破解Aptx-4869的基因链,怎么可能忘了你父亲的密码?” “我没骗你。”洛保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我连琴酒都不认识。”她想起林失控时的吻,想起那些被药物扭曲的记忆,声音发颤,“有人给我吃了一种药,让我看到黑暗就害怕。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她看着男人狰狞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甚至他来亲我,强迫我,我都认不出他是谁。”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洛保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可那双眼睛里只有茫然和恐惧,像受惊的幼兽,干净得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实验室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神清冷的少女, “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不然你起初来找我的时候,为什么我不敢看黑色的衣服?” 她想起第一次在公交站台见到那个“德国男人”时,对方穿着黑色风衣,她下意识侧身避开的动作——不是怕他,是怕那片浓稠的黑。药物在身体里埋下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在神经上,稍一触碰就会收紧。 男人重新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里,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释然:“其实如果你真的想要重塑丸,大可以看看我的身体。”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隔着白大褂,能感受到心脏微弱的跳动,像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我身体里的内脏,心脏早就损坏了。只是外表看着完好,内里根本没有复原,我的命……剩不了多少了。” 后视镜里,银面的疤痕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假。 “还告诉你件事。”洛保的指尖滑到腰侧,那里有块不显眼的疤痕,是多年前在云南留下的,“我身上养着一只虫子,叫护心虫。是当年在云南的老山里,一位苗医给我的。若不是它吊着我的命,恐怕早在逃离‘鬼屋’的那年就死了。”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声音里带着近乎残忍的坦诚:“你大可以拿我去做活体实验。反正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早就被那些变大变小的药剂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山路,她的声音在晃动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想要我的身体,那就拿去吧。” 父亲藏在旧皮箱里的笔记突然浮现在脑海——不是什么名着典籍,只是个封面磨损的硬壳本,里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她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药者,疗也,非毁也。若以药为刃,与魔何异?” 那些字迹在记忆里发烫,烫得她眼眶发酸。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逃?”洛保的目光重新回到后视镜上,直视着银面那双藏在疤痕后的眼睛,“因为我亲眼看到,父亲为了阻止你们,亲手销毁了最后一份实验数据。他把燃烧瓶扔向操作台的时候,火光照着他的脸,他说‘有些东西,宁愿烂在土里,也不能见光’。” 车子突然在古堡门口停下,厚重的铁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像巨兽张开的嘴。 洛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只是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银面,你比我年长,按辈分,我该喊你一声叔叔吧。”她的声音平静下来,褪去了所有情绪,“我不跟你打感情牌,你既然想要我的身体,便拿去,我绝不反抗。”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那是枚不起眼的铜扣,里面藏着父亲留下的微型芯片,她也是前几天整理行李时才发现的。 “但如果你非要说药方藏在哪里,我只能告诉你,它藏在我身体里。”洛保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四肢百骸,像是在确认某个隐秘的存在,“我不知道具体在哪个部位,但绝对在我身体里。你既然想要,就来取吧。” 银面的呼吸猛地一沉,疤痕扭曲的脸上闪过震惊,随即是更深的贪婪:“你说什么?” “我说,药方在我身体里。”洛保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父亲虽然是日本人,却是国际刑警,更是你的老师。他教过你‘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吧?可你看看你现在,用活人做实验,拿药剂当武器,这就是你对他的报答?” 男人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闭嘴!” “我闭嘴可以。”洛保推开车门,夜风灌进车厢,带着古堡里腐朽的气息,“但你得想清楚,我身体里的护心虫,只认我的气息。你要是剖开我的身体,它会立刻钻进你的血管,顺着血液直攻心脏。到时候别说药方,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走下车,站在古堡门前的台阶上,月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像给她镀了层银霜。 “当年在云南,苗医说这虫子是‘共生体’,我活它活,我死它亡。它护了我这么多年,最后帮我拉个垫背的,也算值了。”洛保转过身,看着从车里出来的银面,“你不是想要活体实验吗?我这具残破的身子,正好给你当最后一次实验品。” 银面盯着她看了很久,疤痕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犹豫,还有一丝被说中要害的慌乱。他知道洛保没撒谎——当年实验室里就有过先例,被护心虫缠上的人,最后都死得极惨,尸体上爬满了细小的血洞。 “你父亲……果然什么都给你留了后路。”银面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洛保没接话,只是抬脚走上台阶。古堡的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也隔绝了最后一丝退路。 她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前走,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油画,画里的人眼神诡异,像在无声地注视着她。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微弱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钝痛,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走到走廊尽头,她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金属台,上面摆着手术刀和各种仪器,和记忆里“鬼屋”的实验室如出一辙。 银面跟在她身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这是抑制剂,能让护心虫暂时休眠。” 洛保看着那支针管,突然笑了:“你早就准备好了,对吗?”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银面一步步逼近,“从你父亲销毁数据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带着药方回来。” 洛保没有后退,只是挺直了背脊:“动手吧。但我得提醒你,我身体里的芯片会在心跳停止后自动发送信号,接收方是国际刑警的加密频道。你要是杀了我,不出二十四小时,这里就会被团团围住。” 她看着银面僵住的动作,继续说道:“我父亲虽然是日本人,但国际刑警的规矩你该懂——动了他们的人,就算你躲到地狱里,也会被拖出来。” 银面的针管停在半空中,疤痕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在权衡利弊。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洛保突然觉得很累,累得想闭上眼睡过去。但她不能,父亲的笔记还在脑海里发烫,姐姐咳血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小兰抱着小安的笑脸更是清晰得像在昨天。 “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劲。”洛保的声音突然放轻,“重塑丸的配方,我早就记不清了。但我记得父亲说过,真正能救人的药,从来不在纸上,在心里。”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有护心虫微弱的蠕动,有心脏残存的搏动,还有一份从未被磨灭的信念——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毁灭的。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药方,是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力。”洛保直视着银面的眼睛,“但你忘了,权力这东西,最后总会变成吞噬自己的火。” 银面的针管猛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仪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洛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最后一页,没有朱砂批注,只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大概是写给银面的:“阿彦,回头是岸。” “来吧。”洛保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曾经也叫过你叔叔。” 银面的呼吸在她头顶顿了顿,随即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洛保的睫毛颤了颤,预想中的刺痛却迟迟没来,直到冰冷的刀锋贴上皮肤,她才猛地绷紧了背脊。 “嗤啦——” 布料被划开的声音混着皮肉撕裂的钝痛传来,洛保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白大褂。她咬着牙没吭声,只觉得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往下淌,在金属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你想要的不是药方。”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血珠从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伤口上,“你是恨我父亲……恨他没把你当成儿子。可我父亲凭什么要传给你?他是科学家,是国际刑警,是研究员,他研究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一个心里只有仇恨的人?” 银面握着手术刀的手停在半空,疤痕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过真的剖开她的胸膛——他只是想逼她说出密码,想看到她屈服的样子,可此刻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她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的脖颈,某种被遗忘的情绪突然从心底翻涌上来。 “所以你恨他,连带着也恨上了他的女儿。”洛保的声音越来越低,视线里的银面渐渐变成重影,“可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不一样。” 血还在流,顺着金属台的边缘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声响,像在倒数着什么。洛保感到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开始涣散,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你不给我缝针……难道真的想要我死吗?”她看着银面僵在原地的手,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我本来想治好你的脸的……真的。云南的苗医说过,有种草药能让疤痕淡化,我找了三年才集齐……”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绷紧,又重重落下。胸前的伤口被牵扯得更开,血涌得更凶了,很快就在金属台上积成了小小的血泊。 “叔叔……”洛保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最后的求救,“帮我缝上……求你了……” 银面猛地后退一步,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向在血泊里抽搐的洛保,那双藏在疤痕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不是怕国际刑警,是怕眼前这摊不断扩大的红。 十二岁那年,他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找到缩成一团的她,那时她刚被注射完药剂, 浑身发烫却咬着唇不吭声, 他蹲下身,笨拙地给她盖了件白大褂,说:“你像个误入黑暗的小天使。” 她当时迷迷糊糊地睁着眼,说:“叔叔,你的脸流血了,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砰——” 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赤井秀一带着国际刑警冲了进来。当看到金属台上浑身是血的洛保,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他手里的枪“啪”地掉在地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洛保!” 洛保的头艰难地转向门口,看到那道熟悉的浅色风衣时,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姐夫……别抓他……” 血沫从她嘴角涌出,她却像是没察觉,只是盯着银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还要给他治脸……阿彦叔叔……求你了……” 银面猛地回过神,疯了一样扑到金属台边,抓起旁边的缝合针线——那是他准备给实验体缝合用的,此刻却被他抖得不成样子。他从没缝过伤口,针脚歪歪扭扭地扎进皮肉里,洛保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停。 “叔叔……缝好……要活……”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看着银面用颤抖的手给洛保缝合伤口,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穿过血肉,突然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是医生,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上前帮忙都做不到。 “好了……好了……”银面的声音带着哭腔,血和泪混在他的疤痕上,“不流血了……小志保不疼了……” 洛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看着银面慌乱的脸,突然想起刚才他掉在地上的手术刀,想起十二岁那年他给她盖的白大褂。 “为什么……因为我是烂好人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是说过……我是天使吗?……” 洛保在手术台上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胸前的纱布每天都要换两次,渗血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医生始终不敢松口——“开胸手术的创伤不可能这么快愈合,她能撑到现在,全靠那股子说不清的韧性。” 赤井秀一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清晨终于拨通了国内的电话 听筒刚被接起,洛溪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赤井秀一!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保保去柏林半个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她在医院”赤井秀一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柏林市中心医院, 开胸手术,还在昏迷。”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几秒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小兰慌乱的叫喊:“洛溪姐!你醒醒!” 半小时后,电话重新打过来,这次是小兰接的,背景里能听到工藤新一在安抚哭闹的小安。 “秀一姐夫,”小兰的声音带着强压的颤抖,“保保她……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会保护好她吗?” 赤井秀一闭上眼,指尖掐进掌心:“是我的错。” “她为什么会被开胸?”小兰追问,“你在柏林,为什么没看好她?她说去参加学术交流,到底遇到了什么?” “她是自愿的。”赤井秀一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了救一个人,也为了……了结过去。” “自愿?”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开胸手术怎么可能自愿? 他没说银面就是洛保父亲的学生,没说这人是洛溪从小喊到大的“彦哥”, 更没说洛保被送上手术台时,嘴里反复念叨的是“别抓他,我要给他治脸”。 这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尤其是洛溪 那个总把“我妹妹不能喝咖啡”挂在嘴边的姐姐,那个每次出门都要给洛保塞暖手宝的姐姐,要是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仅没看好人,还让她最疼的妹妹被人开了胸,怕是会提着刀从国内飞过来。 果然,听筒里传来洛溪抢过电话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哭骂:“赤井秀一!你混蛋!你答应过我会看好她的!你说过到了柏林每天给我发定位的! 她不能喝咖啡你忘了吗?她怕黑你忘了吗?你现在跟我说她自愿被人开胸? 她18岁吃了药变成灰原哀的时候就差点死了,你现在让她再遭一次这种罪?” “洛溪,你冷静点。” “冷静?我妹妹躺在德国的医院里昏迷不醒,我怎么冷静?” 洛溪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崩溃的哽咽,“那个‘阿彦叔叔’……是不是当年跟在爸爸身边的那个学生?保保小时候总跟我提他,说他会给她折纸飞机……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对保保下手?” 赤井秀一看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 洛保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没破坏内脏,只是划开了胸腔,医生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万幸?”洛溪笑了,笑声里全是泪,“我现在就订机票,小兰也跟我去,还有新一和他爸妈——保保喊了他们这么多年‘优作爸’‘有希子妈妈’,他们不能不管。” 挂了电话,赤井秀一捏着手机站了很久。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银面靠着墙站着,脸上的疤痕在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被抓,也没受伤,只是像个游魂似的守在医院,眼神死死盯着洛保的病房门, 银面没看他,只是重复着一个名字:“志保……小志保……” 十二岁那年,他在实验室给她盖白大褂时,她攥着他的衣角说:“阿彦叔叔,等我长大了,就给你配药治脸。”那时他脸上还没有疤,只是个跟着老师做研究的学生,总觉得这个喊他“叔叔”的小女孩,眼睛亮得像星星。 三天后,洛溪和小兰带着工藤一家赶到了柏林。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洛溪看着女儿床上缠着纱布的胸口,腿一软就差点摔倒,被小兰死死扶住。 “保保……”洛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想去碰纱布,又怕弄疼她,眼泪砸在床沿上,“姐姐来了,你醒醒啊……” 小兰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洛保苍白的脸颊,眼眶通红:“保保,我带了你爱吃的樱花饼干,你睁眼看看好不好?你不是说要跟我去柏林墙拍合照吗?” 工藤有希子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工藤优作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沉重的质问。工藤新一站在最后,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突然想起小时候洛保给他包扎伤口的样子——那时她还叫灰原哀,总说他是“笨蛋侦探”,却会在他受伤时第一时间拿出急救包。 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原本平稳的曲线出现了波动。洛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姐……”她的声音细若游丝,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洛溪身上,“你来了……” “我来了,姐姐来了。”洛溪握住她没插针管的手,眼泪掉得更凶,“疼不疼?告诉姐姐,哪里疼?” 洛保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站在门口的银面。他还是那副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不敢靠近的怯懦。 “阿彦叔叔……”洛保的声音很轻,“我的药草……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银面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洛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清银面脸上的疤痕时, 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张泛黄的合影——后排站着的年轻男人,眉眼和眼前这人重合, 她猛地站起身,想冲过去,却被洛保死死拉住,“姐……别恨他……”洛保的呼吸开始急促,“是我自愿的……我想给他一次机会……” “你疯了?”洛溪气得发抖,“他划开你的胸!你差点死了!” “他没破坏内脏……”洛保笑了笑,笑容虚弱却温柔,“他还是……那个会给我折飞机的叔叔……” 小兰蹲下身,握住她另一只手:“保保,你别替他说话。你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洛保看着她,眼里泛起水光:“小兰……对不起……我还没说过……” “别说了。”小兰捂住她的嘴,眼泪掉在她手背上,“等你好了,我们再说。现在你要好好睡觉,听到没有?” 洛保点了点头,视线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昏迷前,她看到银面转身跑出了病房,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从她行李箱里找到的药草,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包着。 洛保这一昏迷,又是一个月。 洛溪每天守在床边,给她擦手擦脸,跟她讲国内的事:小安学会了画向日葵,小兰把她的诊室打扫得一尘不染,工藤新一破了个案子,特意说要等她醒了讲给她听。 赤井秀一每天都要被洛溪骂一顿,从“没看好人”到“连杯温水都不会递”,他从不反驳,只是默默记下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不能喝咖啡,不能吃辛辣,伤口愈合前要保持情绪稳定。 银面没再出现过。有一次洛溪在医院楼下看到他,他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却在看到她时立刻转身就走。洛溪没追,只是回来跟洛保说:“那个混蛋还敢来,我没拿砖头砸他就算好的。” 洛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柏林下了第一场雪,窗外的树枝上积着薄薄的白霜。 “姐……”她转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洛溪,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洛溪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保保?你醒了?饿不饿?我让小兰给你炖了粥……” “阿彦叔叔呢?”洛保问。 洛溪的脸立刻沉了:“别跟我提他。” “他的药草……” “扔了!”洛溪嘴硬,却在看到洛保失落的眼神时,终究还是松了口,“被那个笨蛋自己拿走了。他说……等你好了,他在云南的苗寨等你,那里有能治他脸的草药。” 洛保笑了,胸口的伤口牵扯得有些疼,却让她觉得心里很暖。 小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桶:“保保醒了?快尝尝我熬的南瓜粥,医生说这个对伤口好。” 工藤有希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我给你织的,柏林冬天冷,穿上暖和。” 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本笔记本:“这是你优作爸整理的资料,关于你父亲当年的研究,或许对你有帮助。” 洛保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突然觉得胸口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疼了。 “姐夫呢?”她问。 “在楼下给你买向日葵呢。”洛溪哼了一声,“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你喜欢这个。” 就像她心甘情愿被划开胸膛,不是为了献祭,是为了给那段黑暗的过往,画上一个带着光的句号。 “等我好了,”洛保看着窗外的雪,轻声说,“我们去云南吧。” 洛溪瞪了她一眼,眼眶却红了:“等你能下床走路再说。” 小兰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我想见他!”洛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胸口的纱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在赌。他确实开了我的胸,确实想把我解剖,可那是我愿意的。” 她偏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小兰,脸颊泛起一丝愧疚的红:“抱歉,小兰……又被别人强吻了。” 小兰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我们慢慢说。” “我不是故意要冒险。”洛保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的雪地,“他扮成德国人的样子来中国,说有个叫林的人需要我救。我知道那是圈套,可我想把这个叔叔拉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送走林之后,我就在赌——赌他不敢真的对我下手,赌他心里还放不下我这个……当年总缠着他要折纸飞机的小丫头。” “你疯了!”洛溪忍不住打断,眼眶通红,“开胸啊!那是能赌的吗?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可我赌赢了,不是吗?”洛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释然,“我求他动手时,他犹豫了;我求他帮我缝回去时,他手抖得像筛糠,却还是拿起了针线。我在赌他没破坏我的内脏,赌他会念着最后一点情分……他做到了。” 她看向洛溪,眼神里带着恳求:“姐,你认识他那么久,该知道他不是天生的坏人。他恨爸爸没把研究成果给他,恨那些成果都留给了我,可他从来没真的杀过人——他想杀的,或许只是那个被仇恨困住的自己。” “你怎么知道?”洛溪的声音发颤,“他划开你胸膛的时候,你就那么确定他不会下死手?” “因为我见过更可怕的。”洛保的目光暗了暗,想起国内那个强迫她吃药的黑影,“比起那些把人命当草芥的人,他至少会犹豫,会害怕,会在听到我喊‘叔叔’时手抖。” 她攥了攥小兰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他要的不是我的身体,是爸爸当年没给的认可。可爸爸说过,医者的认可从来不在成果里,在心里——他心里还有一丝善念,不然不会在实验室爆炸时,把最后一个逃生名额让给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银面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雪粒,手里捧着那个包药草的手帕,指尖冻得通红。他显然听到了里面的话,疤痕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敢靠近的怯懦。 洛保看到他,眼睛亮了亮:“你来了。” 银面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进来,把药草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阿彦叔叔,”洛保的声音很轻,“云南的苗寨,你还去吗?” 银面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音节:“去……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 洛溪看着这一幕,终究还是别过头,抹了把眼泪。她恨他对保保下的狠手,却也知道,保保这执拗的善良,像极了父亲——总觉得人心里都藏着光,哪怕被黑暗埋得再深,也该给它一个透出来的机会。 小兰握住洛保的手,轻声说:“以后别再这么赌了,我会害怕。” “不赌了”洛保回握住她,笑得温柔,“以后有你看着我,想赌也没机会了。” “比起叔叔,”洛保的目光转向赤井秀一,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喟叹,“如果非要说伤害,也是你之前给我那一枪。” 她顿了顿,视线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遥远的片段:“跟那位琴酒去洛杉矶见你的时候,你扣下扳机的瞬间,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但比起你,琴酒更危险。”洛保的指尖微微发抖,“叔叔是无意中伤我,我虽然没恢复记忆,可你给我的恐惧,远不及他带来的颤抖。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来中国了。” 她看向洛溪和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他那偏执的爱才更可怕。我不记得他,却会因为他全身发抖。我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可那温柔里裹着占有,占有里藏着疯狂。” “你们真的不知道我前段时间为什么怕黑吗?”洛保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压抑的委屈,“在厕所里发抖,跟你们说遇到了一个人——你们不会不知道是谁吧?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我说被喂药,说他亲过我,你们明明都知道啊!”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纱布跟着起伏:“所以阿彦叔叔那天扮成德国人来中国,我看到他穿黑色风衣,才会浑身发僵。你们以为我怕的是黑色衣服?不,我怕的是那件衣服背后,可能藏着的琴酒的影子。” “你们没看到他,也该猜到是谁,对吧?”洛保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姐夫,你们以为我去洗手间那天,看到的是谁?”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那天在奶茶店,我说去洗手间,你们没跟着来。那个把我按在洗手台边强吻我的人,说什么‘不能忘记他’的人——你们真的猜不到吗?” “我跟小兰说过他亲我,说他讲些莫名其妙的喜欢,你们当时眼神闪烁,明明就猜到了,不是吗?”洛保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们以为我看到黑色衣服就怕,是怕姐夫你,可我怕的是琴酒啊……我不是怕同胞的黑衣服,是怕穿黑衣服的他。” 她转向银面,语气里多了些急切:“之前跟他去洛杉矶,你说过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就是开车撞我的人。” “我之前出了场车祸,在国内。那辆车是冲小兰来的,连续撞了我三趟。”洛保的指尖掐进掌心,“当时姐姐不在,姐夫也不在,你们都没在。我让小兰回车站等,自己站在马路对面。那辆车往她那边冲,我把她推开了。” “第一下我躲掉了,第二下从绿化带走时被撞倒,第三下直接被撞飞路边。”她平静地叙述着,像在说别人的事,“你们都说他是故意的,确实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女儿被你抓了,叔叔。” 银面的身体猛地一震,疤痕后的眼睛里闪过震惊和慌乱。 “我不知道情况时,恨死那个司机了,他差点要了我的命。可我后来还是去救了他女儿。”洛保盯着他,“阿彦,你当时在想什么?把人家女儿关在黑屋子,甚至准备拍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那时还不知道你是我叔叔,只当你是银面。”她自嘲地笑了笑,“不然我怎么会跟一个让我浑身发怵的人合作?你没伤害那女孩,可把她关在铁笼里,和伤害有什么区别?” “要撞死我的人不是你,这点我清楚。”洛保叹了口气,“要是你想动手,早就动手了。算了,这件事过去了。” 她看着银面苍白的脸,突然放缓了语气:“我当时在赌,赌你心里还有一丝善念。就像现在,我知道琴酒还在暗处,可我不怕——因为我身边有姐姐,有小兰,还有……愿意回头的你。” 病房里静了很久,洛溪突然走过去,狠狠瞪了银面一眼,却把床头柜上的药草往他那边推了推, 洛保的声音越说越急,胸口的纱布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眼里的迷茫和委屈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叔叔是准备跟我回去吧?可我这人,脑袋转得快,身体却跟不上,从来没办法保护自己。你看看我,每次都搞得这么狼狈。” 她瞥了眼小兰,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我那位空手道女友,整天不在我身边——可她在的时候,我又怕她受伤;不在的时候,我就老受伤。虽然记不清很多事,但我总梦见小兰在日本的时候,过着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哦,都怪那个死工藤老弟!” 提到工藤新一,她突然咬牙切齿起来,像只被惹毛的猫:“跟他一起泡过澡,帮他换过衣服,还睡过一张床!他还亲过我侧脸!你说他还做过什么?毛利叔叔天天喝酒不管事,就他最能折腾!” “还有工藤新一这家伙,”洛保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积压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变成小孩子的时候还天天冒险破案。小兰,你不是在被绑架,就是在去被绑架的路上,不然就是跟着他冒险。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非要逼着自己装懂,要么踢门打架,要么冒险抓贼,活得真够‘精彩’的!” 她忽然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点恍惚:“我还梦见自己变小了,跟那个老弟一起混,他却整天不理我。你说他怕不怕?不管我死不死,他好像都无所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我都喊过他色批!”洛保的脸颊泛起红,像是想起了什么羞愤的事,“梦里我变小的时候,他居然闯进女生换衣间!那时候我也是小孩子,当着一群孩子的面,直接喊他色狼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工藤新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洛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那如果你们是情侣,”洛保的目光在小兰和工藤新一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那我是啥呀?小兰,如果这个梦是真的,你们……你们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吐槽:“他当高中生的时候就爱冒险,变成小孩子更离谱。多少次为了破案把自己逼到绝境,我不是在给他收拾烂摊子,就是在去救他的路上。有次他为了查走私案,瞒着所有人混上货船,结果被绑了,最后还是我带着少年侦探团的小鬼们,拿着滑板和烟雾弹去救他——现在想想都荒唐,一群小学生闯货船,亏他想得出来!” “还有次更过分,他为了抓连环纵火犯,自己冲进着火的大楼,说要找证据。我拿着灭火器跟进去的时候,他正蹲在火场里看一张烧焦的纸条,气得我直接把灭火器怼他背上了!” 洛保说着,突然笑了,眼眶却红了:“可梦里的小兰,总在他闯祸后第一时间赶到,要么踢开门救人,要么抱着受伤的他哭。你们俩啊,一个爱冒险,一个爱跟着冒险,真够般配的。” 她看向小兰,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但梦里的我,好像总在你们身后。他要解药,我熬夜做;他被绑架,我想办法定位;他跟你约会被打扰,我帮他引开记者……现在想想,我图啥呢?” 病房里陷入死寂,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小兰突然伸手抱住她,声音带着哽咽:“保保,不是的……” “所以我图什么?”洛保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抬起头,眼里满是倔强的泪水,“如果你们真的做过这些,我图什么?我一直把这些当成梦,可这些真的是梦吗?”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洛溪到赤井秀一,从工藤优作夫妇到工藤新一,最后落回小兰脸上,声音带着颤抖的恳求:“我只是想知道,这些到底是梦,还是我失去记忆前的事?我不要欺骗!你们有没有在一起过?有没有喜欢过?” “我爱的是小兰,”洛保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哪怕再善良,也不是圣人,我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弟弟和爱的人、甚至姐夫这么对我。” 工藤有希子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工藤优作皱着眉,脸色凝重——他们一直把洛保当女儿宠,从未想过她失去的记忆里,藏着这么多委屈。 “你别忘了,”洛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梦是真的,是我失去的记忆,只是我一直把它当梦而已。再善良也受不了这种事,我需要冷静冷静,难道不对吗?” 她突然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锐利的质问,像极了侦探在逼问嫌疑人:“工藤,你还记得吗?有希子妈妈让你保护我,让你把我放到安全的车厢里去。你做了什么?你把我放到了哪里?” “那时候你是不是怕我死了就没解药了?”洛保步步紧逼,胸口的伤口因为激动而隐隐作痛,“有还是没有?” “我说过解药有瓶颈期,我做不出来,你是不是还逼着我想办法?甚至在实验室里,你为了进度,是不是推过我?”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工藤新一的心上。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出去!”洛保突然拔高声音,眼泪终于决堤,“我不想见到你们!出去!” 洛溪想上前安抚,却被她猛地推开:“姐,你也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赤井秀一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他看着洛保通红的眼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先出去吧。”工藤优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工藤有希子,率先走出病房。工藤新一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跟在后面,路过病床时,听到洛保压抑的呜咽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小兰最后看了洛保一眼,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银面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退出病房,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洛保的哭声和监护仪的声音, 她蜷缩在床上,胸口的纱布被眼泪浸湿了一小块,却浑然不觉得吗 原来那些以为是梦的片段,全都是真的。原来她失去的记忆里,藏着这么多不被珍惜的瞬间。 第181章 爱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隔着门板渗出来,混着洛保压抑的呜咽,像根细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工藤有希子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出声。她从第一眼见到灰原哀时就心疼这个孩子——明明才十几岁,眼里却装着比成年人还沉重的疲惫,像株在阴影里拼命扎根的野草。后来认了她当干女儿,总想着把她护在羽翼下,却没料到儿子竟在她记忆里留下这么多伤痕。 “新一,”工藤优作的声音低沉得吓人,他按着儿子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有希子让你把她放到安全车厢那天,你到底把她放在哪里了?” 工藤新一的脸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组织的人在列车上布下天罗地网,有希子急急忙忙把灰原哀塞进他怀里,说“务必让她活下去”。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引开敌人,竟把她藏进了最偏僻的行李车厢——那里堆满了货物,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后来听说她在里面被浓烟呛得差点窒息。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以为那里最不容易被找到……” “你以为?”工藤有希子猛地站起来,眼泪糊了满脸,“你知道那节车厢没有通风口吗?你知道她当时发着高烧吗?新一,我让你保护她,不是让你把她当诱饵!” 走廊尽头,洛溪转过身,死死盯着赤井秀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赤井秀一,你刚才听到了吧?她说你觉得她的价值只在于做解药。” 赤井秀一靠在墙上,指尖夹着的烟半天没点燃。他想起在组织当卧底时,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需要柯南手里的情报,而灰原哀是唯一能做出解药的人,他以为自己的冷漠是为了大局,却没料到这话会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如果她真的死了呢?”洛溪逼近一步,眼眶通红,“在制药的时候死了,在被琴酒追杀的时候死了,在刚才开胸手术台上死了——对你来说,是不是也没关系?” “洛溪。”赤井秀一终于抬头,眼底是翻涌的愧疚,“我从没这么想过。”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洛溪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明知道她怕黑,却让她一个人守在实验室;你明知道琴酒在找她,却为了钓出组织的人,故意让她暴露行踪;你甚至在她被枪打中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确认她手里的解药配方还在不在!”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砸在地上:“她是我妹妹啊……是那个小时候会追在你身后喊‘秀一哥哥’的洛保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赤井秀一闭上眼,烟蒂从指尖滑落。他想起洛保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举着颗水果糖跑到他面前,说“秀一哥哥吃了糖就不苦了”。那时他刚失去父亲,是这个小丫头的笑容,让他觉得世界还有点温度。可后来,他却亲手把这份温度碾碎了。 小兰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洛保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如果你们是情侣,那我是啥呀?”是啊,她和新一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得像一个人,可洛保呢?她总是站在他们身后,帮他们收拾烂摊子,替他们担惊受怕,却从没抱怨过一句。 “新一,”小兰的声音带着颤抖,“保保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闯进过女生换衣间?真的逼她做解药?” 工藤新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解释“闯进换衣间是意外”“逼她做解药是因为想快点变回去保护你们”,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确实忽略了洛保的感受,确实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是真的。” 小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起洛保熬夜做实验时熬红的眼睛,想起她被绑架时第一时间让自己快跑,想起她每次看着自己和新一在一起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姐妹情深”,背后藏着这么多委屈。 “那她问……我们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小兰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们……” “没有!”工藤新一立刻打断,语气坚定,“我和你从来没有越过界,保保是我们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可这话落在小兰耳里,却显得格外苍白。重要?如果真的重要,怎么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走廊另一头,银面靠着墙,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想起刚才洛保质问他“把人家女儿关在铁笼里和伤害有什么区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替老师“清理门户”,却没意识到,自己早已变成了和琴酒一样的人——用伤害来掩盖内心的懦弱。 “那个小女孩……”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后来放了,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国外读书了。” 没人回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病房门上,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工藤有希子擦了擦眼泪,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保保,干妈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们,但你要记得,不管发生过什么,你都是干妈的心肝宝贝。等你想通了,我们就带你回家——回中国的家,好不好?”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地响着。 工藤优作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对其他人说:“我们先去隔壁等着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洛溪却没动,只是盯着门板,像是在对里面的人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保保,姐姐知道你委屈。等你好了,姐姐带你去云南,去你说的那个苗寨,咱们不管什么解药,不管什么组织,就安安静静过日子。” 赤井秀一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我去查琴酒的下落,不会再让他靠近你和保保。” 洛溪没理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小兰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樱花形状的发夹,轻轻放在病房门口:“保保,这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发夹,我给你带来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柏林墙拍照,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工藤新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自己欠洛保太多,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把她卷入这些危险里。 银面最后看了眼病房门,转身离开了医院。他要去云南,去洛保说的那个苗寨,先把自己脸上的疤痕治好——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说一句“对不起”。 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串解不开的结。 病房里,洛保慢慢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她听到了外面的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回家?她还有家吗?那个充满了算计和伤害的过往,真的能像擦掉黑板上的字一样,轻轻抹去吗? 她拿起小兰放在门口的樱花发夹,指尖冰凉。发夹上的水钻反射着阳光,晃得她眼睛疼。 如果小兰真的像梦里那样,永远把工藤新一放在第一位,那她这份沉甸甸的爱,又该放在哪里? 洛保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原来比起身体的伤口,心里的窟窿才更难愈合。 外面的人还在等着,等着她冷静,等着她原谅,等着她像以前一样,笑着说“没关系”。 可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到。 毕竟,有些伤,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有些债,不是说还就能还的;有些爱,一旦掺了杂质,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监护仪依旧“滴滴”地响着,像是在为这段纠缠的过往,敲着沉闷的节拍, 洛保蜷缩在病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樱花发夹。水钻的棱角硌得指腹生疼,像极了小兰留在她心上的感觉——温暖又尖锐,甜蜜又扎人。 她不是没想过放手。从梦里那些碎片涌进脑海开始,从意识到自己总在小兰和工藤新一的影子里打转开始,从胸口的伤口每一次牵扯都在提醒她“你又为他们冒险了”开始。可真要松开那只被她攥了这么久的手,心脏像是被护心虫狠狠啃了一口,钝痛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 “爱得了吗?”她对着空荡的病房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爱得了的。她记得小兰第一次给她带樱花饼干时,眼里的雀跃像盛了星光;记得自己被琴酒强吻后,小兰抱着她哭了整整一夜,说“以后我天天跟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记得梦里变小的时候,小兰把唯一的面包塞给她,自己饿着肚子说“我不饿”。这些瞬间像温水里的糖,悄无声息地化在她的生命里,甜得让她舍不得吐出来。 可也痛啊。梦里小兰抱着受伤的工藤新一哭,眼里的心疼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现实里小兰提到工藤时,嘴角那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她心上;刚才病房外,小兰问“我们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时,语气里那丝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慌乱,让洛保突然明白——有些位置,她永远挤不进去。 她把脸埋进枕头,眼泪浸湿了布料。原来最难受的不是不爱,也不是被爱,是明明爱到骨子里,却在真相面前发现,这份爱从一开始就带着裂痕。 工藤新一闯进换衣间那次,她喊他“色狼”时,余光瞥见小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尴尬的笑。那时她以为是自己小题大做,现在才懂,小兰的维护从来都带着偏向;工藤新一逼着她做解药时,小兰在实验室外等了整夜,递过来的热牛奶是温的,说“新一也是急着变回来保护你”,那时她以为是关心,现在才看清,那份关心里藏着对另一个人的体谅。 “可我还是不想放手啊……”洛保哽咽着,手指死死攥住发夹,水钻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没察觉。 她想起自己被车撞倒在路边时,意识模糊间看到小兰疯了一样冲过来,跪在地上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保保你撑住,我这就叫救护车,你不准死!”那时小兰的眼泪砸在她脸上,烫得像火,让她觉得“就算死了也值了”。 她想起在奶茶店洗手间被琴酒堵住时,最先冲进来的是小兰。她踢开琴酒的瞬间,眼里的愤怒比自己受了欺负还甚,拉起她的手就跑,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那时她攥着小兰的手,觉得只要跟着这个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敢闯。 这些都是真的。爱也是真的,痛也是真的;想放手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洛溪的声音探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保保,我给你炖了鸽子汤,医生说补伤口的……能让我进来吗?” 洛保没应声,只是把发夹塞进枕头底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洛溪端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姐姐知道你难,爱一个人爱到痛,放又放不下,就像手里攥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要命,却舍不得扔。” 洛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姐姐怎么会懂? 洛溪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汤:“我和你姐夫刚在一起时,他总为了任务三天两头消失,我抱着电话等一整夜,等不到消息就坐在窗边哭 那时候我也问自己,这样的爱到底值不值?可每次他满身是伤地回来,对我说‘对不起’时,我又觉得,再痛也认了。” 她的脸,胸口的纱布下传来隐隐的闷痛——医生说她心脏本就比常人脆弱,这次开胸伤了元气,往后怕是要更小心些。她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不仅有伤口,还有个更隐秘的窟窿,装着对一个人的爱与痛,也装着对母亲洛云的想念。 “妈,”她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说,声音被月光泡得发颤,“如果你在,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合影,是她十岁生日时拍的。照片里,母亲洛云穿着缉毒警的制服,眉眼明亮得像太阳,正弯腰揉着她的头发。那时母亲总说:“保保,爱一个人哪分什么性别?就像我和你爸,一个中国缉毒警,一个日本国际刑警,不也爱得好好的?” 可母亲没说,爱里会有这么多痛。 她想起母亲牺牲那天,父亲抱着她在机场等了整夜,直到天边泛白,才哑着嗓子说“你妈妈去抓坏人了,以后不能陪我们了”。后来她才知道,母亲为了保护线人,被毒贩注射了过量药物,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给她买的樱花发绳——和小兰送的这枚发夹,竟有几分相似。 “你说爱一个人就爱一个人,”洛保的眼泪掉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可我现在懂了爱,却也懂了痛。这痛是真的,像有人在我心口插了把刀,呼吸都带着血味。可让我放手……我做不到啊。” 她怕黑,是因为母亲牺牲后,她在停尸房外待了一夜,黑暗里总听见有人哭;她心脏不好,是因为那次被车撞时,方向盘狠狠顶在胸口,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死,小兰还在等我”。这些疤痕,都和爱脱不了干系。 病房门又被推开,这次是小兰。她手里端着杯温牛奶,脚步轻得像猫:“我听洛溪姐说你没睡,医生说睡前喝杯牛奶好。” 洛保赶紧把照片扣在床头柜上,用袖子抹了把脸。小兰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纱布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洛保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刚才对母亲说的那些话,像被风吹进了小兰耳朵里,让她浑身不自在。 小兰却没走,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绞着衣角:“保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那些事……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洛保的声音闷闷的,“是我自己想不开。” “可我确实忽略了你。”小兰的声音低了下去,“新一他……他就是个笨蛋,总以为破案最要紧,我不该跟着他一起忽略你。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我想拼尽全力护着的人。” 洛保猛地抬头,撞进小兰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那里面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像母亲当年抓毒贩时的眼神。 “我和新一……”小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像亲人一样,可我对他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倒是看到你被琴酒欺负时,看到你躺在手术台上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害怕失去。” “保保,我不敢说以后能让你不痛,但我想试试……试试只看着你一个人。” 洛保的心脏猛地一跳,闷痛混着突如其来的悸动,让她差点喘不过气。她想说“你别骗我”,想说“我怕再受伤”,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质问:“那你以前为什么总护着他?为什么在他闯祸时,第一时间担心的是他?” “因为我以为那是应该的。”小兰苦笑了一下,“从小所有人都说我们该在一起,我也以为那是对的。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应该’和‘想要’是两回事。我想要的,是能在你怕黑时抱着你,在你心脏不舒服时给你递药,在你说‘别离开’时,牢牢抓住你的手。”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洛保放在被子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保保,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洛保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坚定。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条短信:“保保,爱要勇敢,别留遗憾。” 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点甜。她反手握紧小兰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是……我还是会痛。想到你以前对他好,想到那些被忽略的日子,我就像被针扎一样。” “我知道。”小兰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我会陪着你,一点点把那些痛擦掉。你怕黑,我就整晚开着灯;你心脏不好,我就每天提醒你吃药;你不想见工藤,我就再也不跟他单独来往。只要你肯信我。” 病房外,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洛溪站在阴影里,看着门缝里交握的两只手,悄悄退了回去。她走到楼梯口,看到工藤新一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本侦探小说,却一页也没翻。 “她刚才跟小兰进去了。”洛溪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工藤新一接过水,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她喜欢你,对吧?”洛溪看着他,“从在日本时,你就知道保保对你的心思不一般,却总装糊涂,把她当妹妹,当解药制作人,唯独不当一个可能喜欢你的人。” 工藤新一的喉结动了动:“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组织,想先把危险解决掉……” “借口。”洛溪打断他,“你只是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站在你身后。可你忘了,她也是个会痛会累的女孩子。” 工藤新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那是洛保给他开书店时,特意进的第一批货,说“你既然喜欢侦探,就安安稳稳看别人的故事,别再自己闯祸了”。他当时还笑她小题大做,现在才懂,她是怕他再被报复,怕他像梦里那样,为了破案把命都搭进去。 “那个书店……”工藤新一的声音涩涩的,“是她花钱给我开的,对吧?她失忆后总问我为什么不去破案,其实是她自己忘了,是她把我从日本接来,给我办了永久居留证,说‘中国安全’。” 洛溪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债,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走廊另一头,赤井秀一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低沉:“琴酒的行踪查到了,他已经离开中国了,短期内不会回来。”挂了电话,他看着病房的方向,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小兰,”她轻声说,“我妈是缉毒警,牺牲的时候,我总觉得是爸爸没保护好她,恨了他好久。可后来我才懂,有些痛是躲不开的,就像她为了抓坏人,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拿起照片,指着上面的洛云:“她总说,爱一个人就要敢赌,赌对方值得,赌自己不后悔。我想跟你赌一次。” 小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星:“我一定不让你后悔。” “但我有条件。”洛保看着她,眼神认真,“以后不准再跟工藤新一单独见面,不准再为了别人冒险,不准在我怕黑的时候让我一个人待着, 还有……”她顿了顿,脸颊泛起红,“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好。” 两人相视而笑时,走廊里传来洛溪和赤井秀一的争执声,隔着门板也能听出火药味。 “你还要瞒着她到什么时候?当年若不是你为了引开组织的人,故意把她的行踪泄露给琴酒,她怎么会被灌药?”洛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承认那次是我错了,但我从没想过伤害她。” “错了就完了?”洛溪拔高声音,“她现在看到黑色风衣就发抖,一到夜里就不敢关灯,这些你都看不见吗?赤井秀一,你欠保保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病房里的笑容瞬间凝固。洛保垂下眼,指尖攥紧了床单——原来那些怕黑的夜晚,那些看到黑色衣服就发抖的瞬间,背后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小兰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别听他们的,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洛保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有些疤长在肉里,碰一次就疼一次。但我不想恨姐姐,也不想怪姐夫。恨一个人太累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爱你。”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小兰,帮我把阿彦叔叔叫过来吧。告诉他不用去云南了,他的伤,我来治。” 小兰愣了愣:“你确定吗?他毕竟……” “我确定。”洛保打断她,语气坚定,“妈妈当年抓毒贩,是为了让更多人好好活着;爸爸做研究,是想治好更多人的病。他们教会我的,从来不是记恨。”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胸口的纱布:“何况,他脸上的疤和我心里的伤,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被仇恨烧出来的窟窿,得用别的东西填上。” 小兰没再犹豫,转身走出病房。没过多久,银面跟着她走进来,脸上的疤痕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刺眼。他站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手足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过来。”洛保朝他招手,声音平静。 银面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近。 洛保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些踉跄,被小兰赶紧扶住。她走到银面面前,仰头看着他脸上的疤痕——纵横交错,像被刀刻过的树皮。 “疼吗?”她轻声问。 银面猛地僵住,眼眶瞬间红了。这么多年,没人问过他疼不疼,大家只看到他脸上的狰狞,却没人记得这疤痕背后,也曾是个会给小女孩折纸飞机的青年。 “当年在实验室,你把逃生名额让给我时,一定很疼吧?”洛保的指尖悬在他疤痕上方,没有触碰,“被火燎到皮肤的疼,看着我跑出去却把自己留在里面的疼。” 银面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我知道你恨我爸爸。”洛保继续说,“恨他把研究成果都留给我,恨他从没正眼看过你的努力。可你知道吗?爸爸临终前说,你是他最有天赋的学生,只是被急功近利迷了眼。” 她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株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云南苗寨的药草,能去疤。我本来想等你从云南回来再给你,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银面看着那些药草,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像个崩溃的孩子一样捂住脸:“对不起……志保……对不起……” 洛保被他吓了一跳,小兰赶紧扶住她。 “起来吧。”洛保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好好活着。把脸上的疤治好,把心里的结解开,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看看我爸爸说过的,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银面抬起头,眼泪混着愧疚淌过疤痕,像是在冲刷多年的污垢。他接过药草,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救赎的光。 “谢谢……谢谢你……”他哽咽着,转身跑出了病房,脚步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洛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胸口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但这次,痛里没有了怨恨,只有释然。 小兰扶着她躺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你呀,总是这么傻。” “才不傻呢。”洛保笑着眨眼,“妈妈说过,能解开别人的心结,自己的伤口也会好得快些。你看,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她握住小兰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不信你摸摸,它跳得比昨天稳多了。” “这样我叫你一声叔叔,你就是我的叔叔。”洛保把药草往他手里塞得更紧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我怎么治你,你别管,我也不会说。” 她抬眼看向银面,眼神清亮如溪:“你放心,绝对不会对你的脸有任何伤害。但这事,谁都不会知道——小兰、姐姐、姐夫、我弟弟,还有认的爸妈,连我的同事和徒弟都不会说。我自己知道就行。” 银面的喉结动了动,粗糙的掌心紧紧攥着那包药草,像是握住了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的脸是大面积受伤,”洛保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的疤痕,“如果当时你不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要真想杀我,十二岁那年实验室爆炸时,你就该动手了。”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小兰身上,声音轻却清晰:“你救过我一次,我现在救你一次,扯平了。至于怎么救,那是我的事。我不去云南了,也不去苗寨了,等我身体好一点,就帮你治疗。” 银面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病房,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次……开你的胸,我没敢用麻药。不是想让你疼,是怕……怕麻药过量,你醒不过来。” 洛保握着小兰的手猛地收紧,随即轻声说:“我知道。” “如果你帮我打了麻药,那我就真的死了。”她望着银面的背影,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睡着了,怎么叫醒你帮我缝合?怎么问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 银面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没再说话,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洛保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小兰,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至于当初你扮成德国人闯进我的问诊室,我是真没认出你,”洛保挠了挠头,试图解释,“后来去德国帮你说的那个人治病,林说出‘不要信他’时,我才隐约觉得不对……对了,他强吻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阻止?监控里明明能看到吧?”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点委屈:“想让我对不起你吗?小兰,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想亲的!是他强迫我的,我推开他了,还说了‘不要这样行不行’,让他清醒点!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武力……”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腾地红了:“你……你吃醋了?” 小兰没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眼里的温柔被某种浓烈的情绪取代,像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洛保被她看得心慌,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被人亲了多少次了?”小兰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指尖轻轻划过洛保的嘴唇,“琴酒亲过,林也亲过……还有那个说喜欢你的V,是不是?” 她想起洛保偶尔提起的医院同事,那些偷偷递来的情书;想起病人家属感激时说的“洛医生又酷又温柔”;甚至想起琴酒那种偏执到疯狂的眼神——原来有这么多人觊觎她的宝贝,而她以前居然没放在心上。 “我……”洛保被她眼底的占有欲惊到,心跳漏了一拍,说话都带了颤音,“我都推开了啊……” “不够。”小兰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洛保脸上,“我要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话音未落,她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不同,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温柔缱绻的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浓烈的占有欲,像要把眼前人揉进骨血里。洛保猝不及防,只能发出细碎的“唔”声,身体被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的手原本抵在小兰胸前,想推开却没力气,反而被小兰抓住手腕按在墙上。吻越来越深,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让洛保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依赖着小兰的支撑才不至于滑倒。 “小兰……唔……”她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行……” 小兰却没停,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滑进病号服里,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洛保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小兰!不可以!”她猛地偏过头躲开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现在……现在不适合……我还有伤……” 小兰的手停在她腰上,额头抵着她的,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和一丝懊恼。她看着洛保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唇,终于松开了手,却还是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吻了吻洛保的发顶,“我太生气了。” 洛保埋在她怀里,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偷偷吻小兰时,对方总是脸红着躲开,羞涩又温柔,哪像现在这样霸道得让人腿软。 小兰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洛老头跟我说过,”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洛保疑惑的眼神补充道,“就是那个和你同名同姓、你认作爷爷的老中医。他说你这性子太软,得有人强势点护着你,还求我……让我别总让着你。” 她捏了捏洛保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威胁,又藏着宠溺:“现在你有伤,我先不动你。但回到家……” 洛保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她一把:“谁要跟你回家……” “你不跟我走,难道跟别人走?”小兰挑眉,把她抱得更紧,“记住了,洛保,你只能是我的。” 洛保埋在小兰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之前都是你被欺负,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她抬起头,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树那事,是叔叔骗我说有位故人要救, 我才过去的。一开始我没认出叔叔,还以为他是坏人,想把姓林的带走 他叫我的时候,我都说了不认识他,谁知道他昏迷着突然醒过来,不由分说就亲上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武力值为零,根本推不开!”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辩解,语气急切又认真:“我当时就说了, 我有喜欢的人,有爱的人,他才清醒过来的, 他还以为我爱的是姐夫,我赶紧说不是,我说我心里有人了……这些都是真的,不能怪我吧?” 小兰看着她急得脸颊泛红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宠溺, 她伸手捏了捏洛保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不怪你,怪那些人没眼光,看不出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就是嘛。”洛保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谁让我冷酷的时候那么酷,可爱的时候又可爱到让人想捏一把呢?”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冷漠的样子。以前在医院,我对别人都冷冰冰的, 也就对你……”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也就对你不一样, 那时候好像只有我能欺负你吧?现在倒好,反过来被你欺负了。” 小兰低笑出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该怎么疼你。现在知道了,自然要把以前的‘债’讨回来。” “什么债啊……”洛保嘟囔着,往她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小兰身上淡淡的樱花味,安心得让她想打哈欠。 “你以前总爱躲着我,”小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我跟你说话,你总说‘忙着呢’;我给你带便当,你要么说‘吃过了’,要么就分给同事;我想约你去看电影,你总说‘医院有事’。这些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洛保的耳朵红了。她想起以前确实是这样,明明心里喜欢得紧,却总因为怕被看穿,故意装作冷淡。每次看到小兰失落的眼神,她都在心里偷偷骂自己笨蛋,可下次还是忍不住竖起满身的刺。 “那……那不是怕打扰你吗?”她小声辩解,“你那时候总跟工藤新一在一起,我还以为……” 洛保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抬起头,撞进小兰盛满温柔的眼眸里,突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地,却让小兰的呼吸瞬间一滞。 洛保吻完就赶紧低下头,脸颊烫得能冒烟:“那……那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吗?” 小兰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低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当然来得及。不过……” 她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洛保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暧昧: “这么轻可不够, 等你伤好了,得亲够一百次才行。” 洛保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一、一百次?太多了吧!” “不多”小兰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线,“你以前躲了我多少次, 就得亲回来多少次, 而且……”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还没算上那些觊觎你的人,每多一个人打你主意,就得多亲十次。” “你耍赖!”洛保又气又羞,伸手去推她,却被小兰顺势握住手腕,拉进怀里。 “对,我就是耍赖。”小兰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谁让你这么好,好到让人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呢。” 洛保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过去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爱着,是这种感觉——像在狂风暴雨里找到了避风港,像在黑夜里看到了唯一的光。 “那……”她犹豫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那回家之后,能不能少点,看你表现。”她捏了捏洛保的脸颊,语气宠溺,“如果你乖乖吃药,好好养伤,或许可以考虑减点。” 洛保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我一定乖乖的!”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小兰的心都快化了。她想起洛老头说的话:“保保这孩子,看着冷,其实心软得很,得有人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让她不用再假装坚强。”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勇敢,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现在她明白了,爱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哪怕会受伤,也要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好了,”小兰扶着洛保走到床边,让她躺下,“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洛保乖乖躺下,却抓着小兰的手不肯放。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发间的樱花发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把星星。 “小兰,”她看着天花板,突然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要为她着想,哪怕委屈自己也没关系。可现在我觉得,爱一个人,是可以放心地在她面前耍赖,在她面前哭,在她面前做回小孩子。” 小兰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对,以后你不用再假装坚强了,有我在呢。” 洛保转过头,看着小兰温柔的侧脸,突然笑了。胸口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被一种暖暖的情绪填满了,像揣了个小太阳。 或许,这就是爱吧。不是完美无缺的童话,是带着伤痕也要紧紧相拥的勇气;不是小心翼翼的客套,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的安心,三天后,医生检查完伤口,说恢复情况远超预期,再过一周就能拆纱布了。洛保坐在病床上,指尖敲着膝盖,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给银面治疤的药,她得开始准备了。 “小兰,我去趟实验室。”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比前几天利落了不少,胸口的纱布已经换成了轻薄的医用敷料,“你在这儿等我,或者去书店看看新一有没有偷懒,不用管我。” 小兰正帮她叠被子,闻言抬头:“需要我陪你吗?实验室那边……” “不用。”洛保笑了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我就是配点常规药剂,很快就回来。而且我把所有灯都打开了,亮堂堂的,不怕黑。” 她顿了顿,故意眨眨眼:“再说了,现在有你在,我连怕黑的资格都没有了——总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你,显得我多没用。” 小兰被她逗笑,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衣领:“那你别太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洛保踮起脚尖亲了亲她的脸颊,转身快步走出病房,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实验室在医院负一楼,是洛保特意申请的独立空间,里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草药标本。她推开门,反手按下电子锁,“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安全。”她对着空气小声说,脱下白大褂挂在墙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长袖打底衫。 实验台早就收拾干净了,左侧摆着从云南寄来的草药,右侧是精密的分析仪器。洛保走到冰柜前,取出一块冻得发硬的猪皮,放在托盘里解冻——这是她前几天准备的,但指尖碰到猪皮的瞬间,还是皱起了眉。 “死的就是死的。”她喃喃自语,用镊子戳了戳猪皮,触感僵硬冰冷,完全没有活体组织的弹性,“疤痕形成时的炎症反应、皮肤的收缩张力……这些都模拟不出来。” 她想起银面脸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是当年实验室爆炸时被火焰和化学药剂双重灼伤留下的,属于深度烧伤后的增生性瘢痕。这种疤痕不仅影响外观,还会伴随持续的瘙痒和刺痛,普通的去疤药膏根本没用。 洛保要做的,是能软化瘢痕组织、促进正常细胞再生的药剂。但药效强弱、剂量配比,都需要精准的实验数据——而这些数据,只能在接近人体皮肤的环境下才能得到。 她咬了咬下唇,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长袖下的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就用小臂内侧吧。”她轻声决定,这里皮肤薄,对刺激更敏感,能更精准地反映药效;而且平时被衣服遮住,不容易被发现。 她从消毒柜里取出手术刀和酒精灯,又拿出一瓶透明液体——那是她根据父亲笔记改良的局部麻醉剂,起效快,持续时间短,最重要的是不会影响皮肤的应激反应。 往小臂上涂麻醉剂时,她的手很稳,像过去无数次给病人做手术时一样。但当酒精棉球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时,指尖还是微微发颤。 “灰原哀时期连枪伤都忍过了,这点疼算什么。”她给自己打气,点燃酒精灯,拿起一把金属镊子在火焰上灼烧,直到镊子尖端变得通红。 麻醉剂开始起效了,小臂内侧有些发麻,但她知道,药效退去后,灼痛感会加倍袭来。 深吸一口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冷静和专注。通红的镊子尖落下,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滋”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洛保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即使有麻醉剂,那种皮肉被高温炙烤的灼痛还是透过神经传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唔……”她闷哼一声,迅速移开镊子,看着皮肤上出现一个黄豆大小的焦黑印记,边缘泛起红肿。 “第一组,未用药,观察自然愈合过程。”她拿起笔,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字迹因为疼痛微微有些歪斜。 接下来的一个月,实验室成了洛保的秘密基地。 每天早上,她会先去病房陪小兰一会儿,撒娇耍赖地要早安吻,像只无忧无虑的小猫;等小兰离开后,她就溜进实验室,锁上门,开始当天的实验。 她调配了五种不同浓度的药剂,分别涂在新造成的烫伤处。为了观察疤痕形成的不同阶段,她每隔三天就会在小臂另一侧制造新的烫伤——有时是用高温镊子,有时是用化学试剂,确保伤口类型和银面的旧伤尽可能接近。 麻醉剂的剂量越来越难控制,因为频繁使用,皮肤对药物的敏感度降低了。后来每次实验,她都得咬着一块毛巾才能忍住不叫出声,冷汗浸湿了打底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药效退去后的夜晚最难熬。灼烧感像附骨之疽,一阵阵袭来,尤其是在安静的病房里,痛得她根本睡不着。她只能侧躺着,背对着小兰,假装熟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弯月形的印子。 有一次小兰半夜醒来,摸到她额头全是冷汗,担忧地问:“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 第82章 重回古堡 拆纱布那天阳光很好,洛保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小兰替她解开缠绕在胸口的绷带。纱布落下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伤口愈合得很平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像条淡粉色的丝带。 “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小兰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眼里满是庆幸,“以后穿低领的衣服也看不出来了。” 洛保笑了笑,抬手按住她的手:“嗯,多亏了你天天给我炖鸽子汤。”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洛溪拎着保温桶走进来,身后跟着赤井秀一。“听说今天拆纱布,”洛溪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视线落在洛保胸口,语气里带着后怕,“当时医生说可能会留很大的疤,没想到恢复得这么好。”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目光掠过洛保的胸口,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恢复了就好。” 洛保没接话,转头对小兰说:“我想去趟实验室,把剩下的药剂收拾一下。” “我陪你去。”小兰立刻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洛保按住她的肩膀,笑得狡黠,“你帮我盯着新一,别让他又在书店里偷偷看侦探小说偷懒。” 小兰被她逗笑,只好点头:“那你早点回来,晚上洛溪姐说要一起吃饭。” 洛保推着轮椅走出病房,走廊里遇到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有希子一把抱住她,眼眶红红的:“我的保保终于好起来了,干妈今晚给你做你最爱的天妇罗。” “谢谢干妈。”洛保回抱住她,鼻尖蹭到有希子的香水味,心里暖暖的。 工藤优作拍了拍她的头:“听说你最近总往实验室跑,在忙什么?” “没什么,整理以前的实验记录。”洛保笑着眨眼,“等整理完了,就陪干妈去逛街。” 和他们道别后,洛保径直去了实验室。推开门,阳光透过气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两颗白色药丸——一颗是给银面的,能软化陈旧性疤痕,彻底消除增生;另一颗是给自己的,能让新生疤痕在七十二小时内淡化到几乎看不见,但无法消除痛感。 她拿起给自己的那颗,就着桌上的冷水咽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苦味,像极了这些日子手臂和小腿上的灼痛。 她卷起袖子,看着小臂内侧。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先是深褐色的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接着粉色慢慢褪去,最终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只剩下几处极浅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当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消失”的疤痕时,一阵熟悉的灼痛还是顺着神经窜上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 “果然还是会疼。”她喃喃自语,放下袖子遮住手臂。 小腿上的情况也是一样。为了模拟不同深度的烫伤,她曾在小腿外侧做过实验,那里的皮肤更厚,恢复得也慢些。现在疤痕虽然消失了,但只要碰到硬物,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伤口还没愈合时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知道,这种痛感可能会伴随她一辈子。就像灰原哀时期留下的枪伤后遗症,阴雨天时总会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些无法磨灭的过往。 整理好实验台,她刚要推轮椅离开,就听到门外传来洛溪的声音:“你确定她最近没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是赤井秀一的声音。 “她这一个月总往实验室跑,每次出来都脸色苍白,问她就说在整理东西。”洛溪的声音里带着担忧,“还有,上次我去她病房,看到她枕头底下有包消炎药,问她怎么了,她说不小心被开水烫了手……可我看她的手好好的。” 洛保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把轮椅往阴影里挪了挪。 “她从小就报喜不报忧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了些,“在组织的时候,就算被琴酒罚跪一夜,第二天也会装作没事人一样。” “可这次不一样。”洛溪的声音带着急意,“她胸口刚动过手术,怎么可能自己烫到手?还有,那天我去实验室找她,闻到一股焦糊味,问她是什么,她说是在煮草药……” 洛保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姐姐看出了破绽。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赤井秀一的声音:“别逼她 如果她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们。” “可我是她姐姐啊!”洛溪的声音带着委屈,“她受了委屈,受了伤,怎么能不告诉我?” “她怕你担心。”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就像当年在组织,她明明知道我是卧底,却从没跟你提过一句,怕你分心。” “整理东西花了点时间 ”洛保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她安心了些,“新一呢?没偷懒吧?” “他啊,被有希子阿姨抓去帮忙买东西了。”小兰推着她走到床边,拿起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尝尝?我特意学了花式削苹果,你看,没断哦。” 洛保咬了一口苹果,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看着小兰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那些隐藏的痛好像也没那么难忍受了。 晚上吃饭时,工藤有希子特意炖了寿喜锅,热气腾腾的锅里咕嘟着牛肉和蔬菜,香气四溢。有希子夹了块牛肉放进洛保碗里:“多吃点,补补身体。” 洛保刚要张嘴,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大概是刚才轮椅撞到了桌腿。她疼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小兰立刻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洛保赶紧摇头,强装镇定地夹起牛肉塞进嘴里,“就是突然想到实验室还有点事没做完。”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实验室!”洛溪瞪了她一眼,却把自己碗里的豆腐夹给她,“吃你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洛保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扒着饭,不敢再说话。她能感觉到洛溪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担忧,让她坐立难安。 吃完饭,小兰帮着有希子收拾碗筷,洛保借口去散步,推着轮椅出了病房。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晚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飘。 她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银面。 他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原本狰狞的沟壑变得平缓,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印记。看到洛保,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她面前,声音有些不自然:“药……很有效。” 洛保笑了笑:“还有一个疗程,用完应该就差不多了。” 银面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的手,没事吧?” 洛保心里一惊:“我的手好好的啊,怎么了?” 银面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臂上,声音低沉:“上次治疗时,我看到你袖口沾了点药膏……和我用的那种很像。而且你的手指,好像一直在发抖。” 洛保别过脸,看着窗外的夜色:“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你别多想,好好治疗就行。” 银面没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的药膏,说是能缓解疤痕瘙痒。” 洛保接过盒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谢谢。” 银面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当年实验室爆炸,你把唯一的呼吸面罩给了我。这点痛,算我还你的。” 洛保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回到病房时,小兰正坐在床边等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睡衣。“外面凉,怎么不多穿点?”她拿起毯子盖在洛保腿上,指尖无意中碰到她的小腿。 洛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小兰立刻紧张起来,掀开毯子就要看她的腿,“是不是碰到哪里了?” “没、没事!”洛保赶紧按住她的手,脸上挤出笑容,“就是被蚊子咬了一下,有点痒。” 小兰皱着眉,显然不信,但看着洛保躲闪的眼神,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只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保保,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洛保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她想说“我没事”,却在看到小兰泛红的眼眶时,把话咽了回去。 “好。”她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那天晚上,洛保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小兰均匀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小腿上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像在提醒她那些无法言说的痛。 洛保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指尖捏着那颗白色药丸——这是她最后研制的神经性阻断剂,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暂时屏蔽痛觉神经,无论是皮肉的灼痛,还是心脏的闷痛,都能一并压下去。 没有犹豫,她仰头吞下药丸。药丸滑过喉咙时没有味道,像吞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但很快,一种奇异的麻木感从四肢百骸升起,先是指尖失去知觉,接着是小臂、小腿,最后连胸口那道旧疤都变得迟钝,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她试着用指甲掐了掐手背,没有痛感,只有皮肤被挤压的钝感。 “果然有效”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洛溪、赤井秀一、小兰、工藤新一,还有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全都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洛溪的目光扫过实验台,那里还放着灼烧过的镊子、残留的药剂瓶,以及一块只解冻了一半的猪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混杂着草药的气息——那是她一个月来藏不住的痕迹。 “小白鼠活得好好的,猪皮原封不动,”洛溪的声音发颤,指着墙角的笼子和冰柜,“那股烧焦的味道是哪来的?你天天往实验室跑,到底在做什么?” 赤井秀一走到实验记录前,拿起本子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烫伤深度、药剂浓度、愈合时间,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笔标注的“剧痛”“溃烂”“重试”。他的指腹划过那些字迹,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保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要结冰,“这些记录……是你的手臂?” 洛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 那里的皮肤光滑如初,连最浅的印记都消失了,可她知道,底下藏着怎样纵横交错的伤痕。 “银面都告诉我了”洛溪的眼眶红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说他脸上的疤在淡化,说你袖口沾着和他一样的药膏,说你……用自己做实验。” 她伸手想去碰洛保的手臂,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洛溪的手僵在半空,突然笑了,带着哭腔:“你连让我碰一下都不肯?是不是一碰就疼?就像当年在组织,你被灌药后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不让我碰你一样?” “姐……”洛保终于抬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我没事。” “没事?”洛溪提高了声音,指着实验台上的镊子,“那东西烧红了往自己身上烫,叫没事?伤口溃烂了自己撒消炎药粉,叫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白得像纸,这叫没事?” 小兰走到洛保身边,蹲下来仰视着她,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保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看到你疼得发抖,却还要笑着说没事,我有多难受吗?” 她伸手想去握洛保的手,指尖刚碰到,就看到洛保的手指微微一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麻木带来的陌生感。 “你的手……”小兰愣住了,“怎么这么凉?而且你刚才躲我,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没感觉了?” 洛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我吃了神经性阻断剂,暂时感觉不到疼。” “你疯了!”洛溪失声喊道,“那种药能乱吃吗?万一剂量没控制好,你可能永远失去痛觉!到时候就算心脏疼得炸开,你都感觉不到!” 工藤优作皱着眉,拿起桌上的药剂瓶看了看:“这是你父亲笔记里提到的那种阻断剂?他当年就说过,这种药副作用极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我已经用了。”洛保的声音依旧平静,“银面的疤痕已经恢复了,我的实验成功了。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没意义?”有希子走过来,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麻木的皮肤传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凉,“保保,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把自己当试验品,有没有想过我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有多心疼?” 工藤新一站在角落,看着洛保平静的侧脸,突然想起书店里那本她特意为他进的侦探小说。那时候她笑着说“别总闯祸,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自己却永远在拿命去赌。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前在日本,你为了给我做解药,偷偷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现在为了给银面治疤,又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洛保,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洛保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他们的表情很愤怒,很心疼,眼眶都红红的,可她却感觉不到难过,也感觉不到愧疚——阻断剂不仅屏蔽了痛觉,似乎连情绪都变得迟钝了。 “我只是想还人情。”她轻声说,“银面当年救过我,我欠他的。” “欠他的就要拿自己的命去还?”赤井秀一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我欠你的呢?当年若不是我……” “姐夫。”洛保打断他,“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她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小腿撞到桌腿,没有痛感,只有“咚”的一声闷响。小兰赶紧扶住她,眼里满是担忧: “你看!你连撞到东西都没感觉!万一哪天摔了跤,或者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你都不知道!” 洛保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那里的皮肤完好无损,可她清楚地记得,几天前这里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烫伤,是为了测试最高浓度的药剂留下的。 “七十二小时后就好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七十二小时?”洛溪气极反笑,“你知不知道这七十二小时里可能发生什么?你心脏本来就不好,万一突然疼起来,你没感觉,等发现的时候可能就晚了!” 洛保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却没有任何温度。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也是这样平静,仿佛早已把生死看淡。 “妈当年抓毒贩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她会牺牲。”她轻声说,“可她还是去了,因为她觉得值得。我现在做的事,我也觉得值得。” “值得个屁!”洛溪忍不住爆了粗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我心里,你比银面的疤痕重要一万倍!比那些所谓的恩情重要一万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国内的家人怎么办? 洛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保保,别学我和你妈,活得太累”,可她终究还是走了和他们一样的路。 “姐,我没事。”她转过身,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脸上的肌肉也有些麻木,“真的。” 小兰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管你有没有感觉, 我都会陪着你, 这七十二小时,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走一步我跟一步,绝不会让你受伤。” 洛溪抹了把眼泪,语气依旧强硬,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关心: “我去给你炖点汤,里面放了安神的草药,你必须喝。” 赤井秀一拿起实验台上的记录册:“这些数据我会整理好,以后不准再自己做实验,桌上放着洛溪刚炖好的汤, 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她却伸手就想去端——手腕被小兰一把攥住,力道带着后怕的紧。 “烫!”小兰的声音发颤,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又吹才递到她嘴边,“你现在没感觉,万一烫伤了食道怎么办?” 洛保张嘴喝下,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没有丝毫灼烫感,像吞了口温水。她看着小兰眼里的担忧,突然觉得很陌生——这种情绪本该让她心疼,此刻却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不清,桌上放着洛溪刚炖好的汤,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她却伸手就想去端——手腕被小兰一把攥住,力道带着后怕的紧。 有一次在外面,遇到了琴酒, “叔叔,过来,”她朝银面招手,语气自然得像在叫家人。 银面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她身边 琴酒的目光重新落回洛保身上,带着探究:“你对我,就没什么想说的?恨?怕?还是……” “没有”洛保直视着他,“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像刺,让琴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小兰惊呼一声,想去拉,却被赤井秀一按住。 “保保!”小兰急得眼眶发红。 洛保的手腕被攥得变了形,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挣扎,也不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琴酒,像在看一个疯子。 “疼吗?”琴酒咬着牙问,指节泛白。 洛保摇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没感觉。” 琴酒的手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一样。他看着她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又看了看她毫无波澜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狼狈:“你真行啊,洛保。把自己变成了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他转身就走,黑色风衣的影子消失在门口时,洛保都没再看一眼。 “你的手!”小兰扑过来,捧着她的手腕心疼得掉眼泪,“都红成这样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洛保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确实红了一片,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想抬手替小兰擦眼泪,动作却有些僵硬——连心疼的情绪都变得迟钝,怎么可能做出温柔的动作。 “没事。”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安慰。 银面蹲下来,看着她的手腕,声音沙哑:“阻断剂……连情绪都屏蔽了?” 洛保点点头:“大概是副作用。” “我去找解药”银面站起身就要走,却被洛保拉住。 “不用”她看着他,“你留下,别离开。你是我叔叔,这里是你的家。” 银面的脚步顿住,眼眶突然红了。这么多年,他像条丧家之犬,躲在黑暗里舔舐伤口,从没人告诉过他“这里是你的家”。 晚饭时,有希子端来一碗刚煮好的银耳羹,热气腾腾的。洛保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被工藤优作一把按住。 “刚煮好的,烫”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我先试试温度。” 温热的银耳羹滑入喉咙,工藤优作才放心地递给她:“慢点吃。” 洛保小口吃着,没什么味道,也没什么感觉。洛溪坐在对面,看着她机械的动作,突然红了眼眶:“你以前最爱的就是干妈做的银耳羹,每次都抢着吃,现在怎么像在嚼蜡?” 洛保抬起头,愣了一下。她想不起抢着吃的画面,脑子里空空的,像被水洗过一样。 “忘了”她轻声说。 这句话像针,扎得在座的人都沉默了。小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可她只觉得一片麻木。 夜深时,小兰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生怕碰疼了她,洛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睡意。 “保保,”小兰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你能不能快点好起来?我想念会疼、会笑、会跟我撒娇的你。” 洛保转过头,看着小兰的眼睛。那里有心疼,有担忧,有浓浓的爱意,可她的心像块石头,激不起半点涟漪。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小兰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等,多久都等。” 第二天早上,洛保去洗漱,拿起热水头下的热水就往脸上泼。 洛保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没什么感觉怎么样她甚至抬手摸了摸,只有一片麻木的温热。 “忘了。”她轻声说。 小兰突然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我再也不要你做什么实验了,也不要你当什么天才科学家,我只要你好好的,会疼,会哭,会害怕……哪怕笨一点也没关系。” 洛保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心里那片麻木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 银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身去了厨房。他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递到小兰手里:“敷一敷吧,别留疤。” 小兰接过冰袋,敷在洛保脸上。洛保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片冰凉,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银面也是这样,在实验室里帮她处理烫伤的手指,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 “叔叔,”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银面愣了一下,眼眶微红:“该说谢谢的是我。” 洛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秀 德国的冬天很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冰,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窗外的白花花一片有些晃眼。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洛承轩”三个字。她看了一眼,没有动,像没看见一样。手机响了很久,自动挂断,刚安静两秒,又再次震动,这次是“陈晏梨”。 洛溪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是承轩,估计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轻松:“喂,承轩?嗯,保保在这儿呢……她挺好的,就是还在养伤,暂时回不去……什么?你要过来?不用不用,这边有人照顾……真的不用,等她好点我们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洛溪刚想把手机放下,铃声又响了,是陈晏梨。她接起来,听着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时不时应一句“嗯”“知道了”“她没事”。 洛保转过头,看着姐姐对着手机说话的样子,突然开口:“谁?” “你的老同学,陈晏梨,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医院上班。”洛溪放下手机,把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刚晾温的。” 洛保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水的温度刚好,可她喝不出差别,只觉得喉咙里多了点湿意。 “明昊师兄也打电话了,”洛溪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毫无表情的侧脸,“他说中医科的病人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还说你之前开的那个方子效果特别好,想让你再调整一下。” 洛保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看窗外。雪花落得更密了,像无数片碎纸在飘。 “他们都很担心你。”洛溪轻声说,“你以前最看重这些病人,每次提起他们都眼睛发亮,现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洛保的视线动了动,落在窗台上的一盆多肉上。那是小兰昨天买来的,绿色的叶片胖乎乎的,很可爱。可她看着,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忘了!”她轻声说。 洛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她知道阻断剂还在起效,可看着妹妹变成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难过。 下午,小兰扶着洛保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地面结着薄冰,很滑, 洛保走着走着,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去。小兰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可她的膝盖还是撞到了旁边的长椅,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保保!”小兰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蹲下来看她的膝盖,“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 洛保的膝盖红了一大片,可她只是摇摇头,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兰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她快步追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她:“我们回去吧,外面太滑了,万一再摔倒怎么办?” 洛保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小兰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苹果:“我帮你削。”她拿起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着皮,“明昊师兄对你真好,知道你喜欢这些草药,特意从国内寄过来。” 洛保看着小兰的动作,突然说:“他是个好医生。” 这句话让洛溪和小兰都愣住了,随即眼里涌上一丝欣喜——这是她这几天来说的第一句带有评价的话。 “是啊,”洛溪赶紧接话,“他以前总跟在你后面,一口一个‘洛老师’,你还总说他太较真,一点小事都要问半天。” 洛保的眼神动了动,似乎在回忆什么,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忘了。” 晚上,洛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空洞感,像身体里缺了一块。她起身下床,想去找杯水喝,走到门口时,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去,额头重重地撞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兰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过去把她扶起来,手忙脚乱地摸她的额头:“保保!你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流血?” 洛保的额头红了一大片,隐隐有些肿,可她只是摇摇头,声音平淡:“没事。” 小兰看着她毫无反应的脸,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你怎么能没事?额头都撞红了!你就不能在乎一下自己吗?” 洛保看着她哭,心里那片麻木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她想抬手替小兰擦眼泪,动作却还是有些僵硬。 “别哭。”她轻声说。 这时,洛溪和银面也闻声赶来。洛溪看到洛保额头上的红痕,又气又心疼:“你就不能小心点吗?走路都不看路的?” 银面拿来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洛保的额头上:“还好没流血,不然就麻烦了。” 洛保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的冰凉。耳边是小兰的哭声,姐姐的唠叨,还有银面低沉的呼吸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歌,却奇异地让她觉得安心。 “小兰,”她突然开口,“别生气。” 小兰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我没有生气,我是担心你。” 洛保睁开眼睛,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那道冰缝似乎又裂开了一点。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兰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知道”她轻声说,凌晨三点,洛保突然坐起身。胸口有些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有点困难。她伸出手摸了摸胸口,皮肤是温热的,可那股沉闷感却挥之不去。 作为医生,她太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心脏供血不足,甚至可能是骤停的前兆。换作平时,她早就摸出急救药吞下去了,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痛,也不慌,连最基本的求生欲都变得迟钝。 小兰被她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保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保转过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胸口有点闷。” “胸口闷?”小兰瞬间清醒了,手忙脚乱地开灯,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搏,“心跳好快!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药呢?你的急救药在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都在发抖。洛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片麻木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却依旧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不知道怎么行!”小兰掀开被子下床,在抽屉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药瓶,倒出一粒药塞进洛保嘴里,又端来温水喂她喝下,“咽下去!快咽下去!” 洛保乖乖地咽了药,看着小兰蹲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她手背上,滚烫的。 “别担心。”她轻声说,语气里还是没什么情绪。 “我怎么能不担心!”小兰的声音哽咽,“你是医生啊!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吗?心脏本来就不好,现在还感觉不到疼,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洛保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在实验室研究解药时心脏病发作,也是这样疼得蜷缩在地上,是小兰疯了一样冲进来,背着她往医院跑。那时候的疼是尖锐的,像刀割一样,可现在,连疼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事的。”她重复道,抬手想去碰小兰的头发,动作依旧有些僵硬。 这时,隔壁房间的洛溪和银面也被吵醒了。洛溪推开门,看到屋里的情景,脸色瞬间白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银面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血压计,快步走到床边:“我来测测血压。” 血压计的袖带缠上洛保的胳膊,充气时带来一阵紧绷感,她却没什么反应。数值出来时,银面的眉头皱得很紧:“血压偏低,心率也快。” “肯定是阻断剂的副作用!”洛溪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药不仅屏蔽痛觉,连身体的预警机制都给毁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洛保看着他们围着自己忙碌,听着他们焦急的声音,突然觉得胸口的沉闷感好像减轻了些啥 急救药开始起效了,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下次再发作,她没及时吃药,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发作,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没激起任何波澜。死或者活,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我去叫医生。”银面转身就要走,却被洛保拉住。 “不用”她看着他,“药起效了。” 银面愣住了,看着她平静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他治好了脸上的疤,却看着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对危险毫无知觉的木偶。 “保保,”洛溪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我们明天就回国,去找最好的心脏科医生,好不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兰擦干眼泪,把她重新扶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洛保闭上眼睛,却没睡着。胸口的沉闷感彻底消失了,可一种更深的空洞感却涌了上来, 天亮时,她听到小兰在给工藤优作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听到几句“心脏不舒服”“阻断剂副作用”“想尽快回国”。 洛溪在收拾东西,动作很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银面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病历,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紧锁。 洛保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累赘。 “我没事。”她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里的人都听到,“不用回国,也不用找医生。药效过了就好了。” 洛溪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你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过吗?你知道这期间可能发生多少次危险吗?” 洛保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连心脏不舒服都感觉不到的医生,还谈什么了解自己的身体? 小兰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不管你是不是医生,在我眼里,你就是保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冒险。” 洛保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小兰的心跳,很稳,很有力,像擂鼓一样,敲在她麻木的心上。 “好吧。”她轻声说,“回国。” 听到这句话,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洛溪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担忧终于淡了些:“这才对。” 银面合上病历,站起身:“我去订机票,最早的一班。” 洛保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那道冰缝又裂开了一点。她不知道这种麻木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心脏会不会再次发作,但她好像开始明白,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 回国的飞机上,洛保靠在小兰怀里睡着了。小兰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生怕她不舒服。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过于平静的眉眼。 洛溪看着她们,悄悄握住了赤井秀一的手, 苏州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熟悉得像呼吸。洛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飘进来的玉兰花瓣,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棉质的触感很清晰,却带不起半分涟漪。 门被推开时,她甚至没抬头。直到一串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才缓缓抬眼。 “保保?”神经内科的陆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夹,眼里满是惊讶,“听说你回来了,恢复得怎么样?” 洛保看着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钢笔——那是去年科室聚餐时,大家凑钱买的纪念款,笔帽上刻着他的名字。可这些记忆像蒙了层雾,模糊得抓不住。 “还好”她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看来是真没事了, 中医科的明昊师兄天天念叨你,说你再不回来,他那些疑难杂症的方子都没人把关了。” 提到明昊,洛保的眼神动了动,却没接话。 这时,陈晏梨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术刀模型——那是他们上学时的恶作剧,总拿这个吓唬怕疼的实习生 “保保!你可算回来了!”她一把抱住洛保,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掀下床,“外科最近收了个罕见的烫伤病人,你快帮我看看……”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了 洛保被她抱得身体都歪了,脸上却没任何表情,既不笑也不推,像个精致的人偶。 “你……”陈晏梨松开手,眼里满是疑惑,“怎么了?不舒服?” 洛保摇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 心内科的赵佳乐、内科的元清越、中医科的明昊,还有清洁工赵无叔,都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担忧。 “洛保,”赵佳乐走上前,手里拿着心电图报告,“心脏不太舒服?我给你做个检查吧。” 洛保没动,任由他把电极片贴在胸口。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线条在屏幕上跳跃,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明昊把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里面飘出草药的清香:“这是我按你以前的方子熬的安神汤,喝了能好点。” 洛保看着那碗深褐色的汤药,突然开口:“还有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小时后,药效会过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到时候我会痛 我不知道会有多痛,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会出血,可能会失控。” 陈晏梨的脸色瞬间白了:“痛?什么痛?你受伤了?” “我需要一个隔音的地方 ”洛保没回答,只是继续说,“一个没人能看到、没人能听到的地方 明昊师兄,医院的旧储藏室还在吗?那里隔音好。” 明昊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在……我现在就去收拾。” “赵无叔,”洛保看向清洁工,“麻烦您去药房拿点止血药和镇静剂, 万一……”她顿了顿,“万一我失控,可能需要强制镇定。” 赵无叔赶紧点头:“哎,好,我这就去。” 陆川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保保,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们,我们能帮你。” 洛保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微光:“等我好了,可能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陈晏梨追问。 “不记得,不记得德国的雪,也不记得……”她的目光落在门口,小兰和洛溪正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不记得你们为我担心的样子。”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像在计算时间:“但我知道,到时候你们会在。” 两个小时后,旧储藏室里。 洛保坐在椅子上,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轻轻固定着——那是陆川找的医用束缚带,怕她痛得抓伤自己 明昊在墙角放了个安神香薰,赵佳乐拿着心电监护仪守在门口,陈晏梨和元清越捧着止血包,手都在发抖。 小兰和洛溪站在最前面,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准备好了吗?”洛溪的声音发颤。 洛保点点头,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墙上的挂钟指向三点整时,一股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腿炸开,像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皮肉。紧接着是手臂、胸口,最后连心脏都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她猛地睁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唔……”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来了!”陈晏梨紧张地往前凑了凑。 疼痛像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猛烈。那些被阻断剂压制了七十二小时的痛感,此刻加倍袭来,连带着被屏蔽的情绪也一起翻涌上来——对琴酒的恐惧,对实验的后怕,对家人的愧疚,还有对小兰的依赖…… “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保保!”小兰想冲过去,却被洛溪拉住。 “别碰她!”洛溪的声音哽咽,“她让我们别打扰她!” 疼痛还在加剧,洛保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点血迹。 “出血了!”元清越赶紧递过止血棉。 明昊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忍一忍,快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当疼痛终于像退潮般慢慢减弱时, 洛保已经浑身湿透,瘫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兰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她,眼泪掉在她汗湿的头发上:“保保……没事了,不痛了……” 洛保靠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还在掉,却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小兰……疼……” “我知道,我知道……”小兰心疼得掉眼泪,却也笑了,“疼就好,疼就好……” 陆川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情绪在恢复,心率也慢慢平稳了。” 明昊递过一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洛保接过水杯,手指还在发抖,却准确地送到嘴边。她看着周围围着的人,眼里满是茫然,随即又涌上熟悉的暖意:“陆师兄?晏梨?明昊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晏梨愣住了:“你……不记得了?” 洛保摇摇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记得啊,我们是同事嘛。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又睡过头了?” 她眨眨眼睛,看向小兰,眼神里满是依赖:“小兰,我胸口有点闷, 帮我拿颗糖好不好,洛保被众人看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往小兰身后缩了缩,指尖攥着小兰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猫:“你们干嘛这么看我?我不是在中医科问诊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啊,日期对不上……我记得今天上午还有个烫伤的复诊病人。”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角落的银面,她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他:“阿彦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正说着,储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有着海藻般的长卷发,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径直落在洛保身上。 洛保看到她的瞬间,莫名觉得后背发紧,那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这位……姐姐是谁?” 女子走到她面前,弯腰时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我叫树。” “树?”洛保皱着眉摇头,“我不记得见过你。” 树笑了,指尖轻轻划过洛保汗湿的发梢,动作带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真不记得了?”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周围的人,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当时你来到我床前, 我还在昏迷,嘴里念叨着‘不要信他,不要信他’。” 洛保的眼神有些恍惚,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闪——白色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只冰凉的手攥着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可再想仔细抓,又什么都没了。 “我……”她刚想说什么,就被树打断。 “然后我醒来失控吻了你,你忘了吗?”树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住她,“我吻你的时候你推不开我,只说让我清醒点,冷静点。” “你胡说什么!”洛保的脸“唰”地红了,猛地往后躲,却被小兰稳稳扶住 她瞪着树,眼里满是震惊和羞恼,“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树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洛保的脸颊,“你当时还说, 你有喜欢的人,让我别再靠近 可你不也没有不管我吗?”她忽然笑出声,转头看向赤井秀一,“然后你做了什么?你让你这位姐夫——”她特意加重“姐夫”两个字,语气带着点戏谑,“把我送走,还说永远不想再见到我。” 洛保听得一脸茫然,抓着小兰的手更紧了:“我让姐夫送你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干嘛忘得一干二净?”树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洛保的额头,“ 你确定你心里没人?还是说,你喜欢的人就在这里?”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小兰,带着探究。 “是在这里啊,怎么了?”洛保毫不犹豫地抬头看小兰,眼里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兽。 树啧啧两声,绕着她转了半圈: “既然这样,那我对你做过的事,你总该有点印象吧?” “你对我做过什么?”洛保警惕地看着她,像只炸毛的猫。 树俯身,在她耳边轻笑:“如果我说,我强吻过你呢?” “你说什么?!”洛保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若不是小兰扶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捂着耳朵后退两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你、你简直胡说八道!” “我胡说?”树挑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古堡中一个长卷发女子正低头吻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 女孩的手抵在女子胸前,脸上满是惊慌失措——那个女孩,分明就是洛保。 洛保看着照片,脑子“嗡”的一声, 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打转 零碎的触感涌上来——柔软的唇瓣,带着凉意的指尖,还有耳边急促的呼吸声……她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那、那是意外!你当时失控了!” “哦?意外?”树收起照片,笑得更玩味了,“就是不知道你身边这位会不会吃醋。” 小兰站在洛保身前,挡住树的视线,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保保说那是意外,就是意外 ”她看着树,“树小姐,如果你是来叙旧的,我们不反对,但请你尊重保保。” 树挑了挑眉,没理会小兰,只是看着洛保:“既然你把我带到中国,总该负责任吧?你让人把我从德国送到这里,现在想翻脸不认人?” “负什么责?”洛保气鼓鼓地瞪着她,“我根本不记得让姐夫送你过来!再说了,是你强吻我,要负责也该是你对我负责!” “哦?那我对你负责也可以啊。”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既然你不拒绝我做家人,也不拒绝做恋人,那你选一个?” “我选你个鬼!”洛保被气笑了,叉着腰反驳,“我有喜欢的人,是小兰!你别想耍赖!” “你还会怕?”树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她,“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毕竟能自己拿烙铁烫手臂的人,怎么会怕这点事?”她忽然凑近,声音压低, “不过说真的,我搞不懂,怎么这么多人喜欢你?连我都没办法拒绝。” 洛保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的疤痕已经淡得看不见了,可树的话像钥匙, 打开了某个紧锁的抽屉。她想起实验室的焦糊味,想起猪皮的冰冷,想起小兰红着的眼眶……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不重,却很清晰。 “我什么时候拿烙铁烫自己了?”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茫然。 树看着她眼里的纯粹,忽然叹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她转头看向赤井秀一,“那天你让他送我走时,说‘她不值得你这样’,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赤井秀一点点头,没说话,眼神却带着审视——他记得这个叫树的女人,在德国时一直跟在琴酒身边,身份成谜。洛保让他把人送走,却没说原因,现在看来,其中定有隐情。 树的目光重新落回洛保身上,语气软了些:“你当时坐着给我看 你二话不说就想办法把我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复杂的笑,“你让你姐夫把我送到中国,还说‘离她远点,别让她想起那些事’……洛保,你比自己想的要善良得多。” 洛保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抓住重点:“琴酒?那是谁?听起来像个酒名。” 树看着她干干净净的眼神,忽然笑了:“没什么,一个不重要的人。”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看来不用我担心了,那个姓毛的……”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小兰笑了,“值得你信任。” 小兰脸一红,握紧了洛保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保保的。” “至于你要不要对我负责……”树耸耸肩,语气轻快起来,“算了,看在你把我从火坑里拉出来的份上,不逼你了。”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冲洛保眨眨眼,“不过说真的,你当时说‘我爱的人姓毛’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什么时候说过!”洛保脸颊爆红,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想扔过去,却被小兰按住,小兰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别想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她看着洛保泛红的眼眶,心疼地帮她擦了擦眼泪,“不管发生过什么,现在我们都在,这就够了。” 洛保看着她,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小兰,我头好疼……还有,那个树小姐说她强吻我,是不是真的啊?我会不会被你讨厌啊?” “怎么会讨厌你?”小兰笑着帮她顺气,“那是意外,而且你当时也推开她了,对不对?” “嗯!”洛保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小兰颈窝,闷闷地说,“我只喜欢你,别人碰我我都觉得怪怪的。” “你,等等,你要我负责的话,那你做我家人呗”洛保却被小兰轻轻按住。 洛溪走过来,无奈地摇摇头:“你呀,总是随便捡人回家,以前捡了清漪,现在又捡了个树……以后可得擦亮眼睛。” “我不是捡人!”洛保立刻反驳,鼓着腮帮子说,“我好像说过不要丢下他我哪里捡来了徐……而且姐夫也说了,是我让他把人带回来的,总不能不管吧?” 银面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温柔了许多:“既然说了负责,就按你的心意来,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洛保这才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还是阿彦叔叔最好!”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小兰的手站起来,“对了!我上午还有个烫伤病人要复诊呢!我们快回去吧!” 银面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温柔了许多:“既然说了负责,就按你的心意来。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洛保这才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还是阿彦叔叔最好!”她拉着树的手腕晃了晃,语气认真,“做家人可以,但亲密举动得提前说!像清漪那样突然抱我,我也会吓一跳的!” “知道了,下次提前打招呼。”树笑得更欢了,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你!”洛保气结,却被小兰轻轻按住。 小兰看着树,语气平静却带着温和的警告:“树小姐,保保心思单纯,如果你真把她当家人,就请尊重她的界限。” 树耸耸肩,摊开手:“可以是可以,但既然她答应了做家人,那我说的亲密举动,她可不能随便拒绝。” 洛保皱着眉想了想,觉得家人之间确实该亲近些,便点点头:“只要别像上次那样突然……突然那个,我就不拒绝。” 洛保被树问得脸颊发烫,攥着小兰的手都在发烫,含糊其辞地嘟囔:“就是……就是你突然凑过来那种!反正不准再那样了!” 树笑得眼尾都弯了,故意拖长语调:“哦——我当是什么呢。行,不突然凑过来。”她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洛保和小兰交握的手上,“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说小兰会吃醋?” “我没说!”洛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拔高声音,转头看小兰时,却发现她脸颊微红,正低头看着地面,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洛保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点慌,拉着小兰的手晃了晃,“小兰,你别听她胡说,我……” “我没吃醋。”小兰抬起头,笑着摇摇头,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你们是家人,亲近点没关系的。” “听到了吧?”树挑眉看向洛保,眼里的戏谑快溢出来了,“你家这位很大度。” 洛保被她说得更慌了,总觉得小兰那句“没吃醋”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瞪了树一眼,气鼓鼓地说:“就算小兰不吃醋,你也不准太过分!” “知道了知道了。”树敷衍地摆摆手,忽然伸出手,在洛保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这样总可以吧?家人之间摸头很正常吧?” 洛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躲,却想起自己刚说过“不拒绝”,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脸颊悄悄红了。 小兰看着这一幕,指尖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光芒暗了暗。 “这还差不多。”洛保别扭地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以后要碰我必须先说!比如‘我要摸你头发了’,得到我同意才能动!” “遵命,洛医生。”树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眼里的笑意却温柔了些——她看得出来,洛保是真的把“家人”两个字放在心上了,哪怕忘了过往,那份纯粹的善意也没变。 洛溪走过来,无奈地拍了拍洛保的背:“好了,别闹了。你不是说上午有病人要复诊吗?再不去就该迟到了。” “对哦!”洛保猛地想起正事,拉着小兰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树,“你……你现在无家可归吗?要不先跟我回科室?等我看完病人再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树挑眉:“你不怕我在科室里给你捣乱?” “你敢!”洛保瞪她,“我可是医生,你要是捣乱,我就让赵无叔把你当垃圾扫出去!” “啧啧,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树笑着跟上她的脚步,路过赤井秀一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她让你送我走时,说‘这个女人知道太多,离她远点才安全’。现在看来,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赤井秀一的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只是跟上了她们的脚步。他知道,洛保忘得干净或许是好事,那些黑暗的过往,本就不该缠上这样干净的她。 中医科的诊室里,熟悉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洛保换上白大褂,瞬间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刚才的慌乱和别扭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专业和专注。 “下一位,张大爷。”她拿起病历夹,声音清亮。 树靠在诊室门口,看着那个坐在诊桌后认真问诊的身影——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偶尔会拿起笔在病历上写写画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她了。这个姑娘身上有种奇怪的魔力,明明看起来软软糯糯,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透出一股韧劲,像沙漠里的仙人掌,哪怕身处绝境,也能活得生机勃勃。 小兰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看着诊室里的洛保,又看了看门口的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树是保保认下的家人,保保心思单纯,只是想对人好而已。可刚才树揉保保头发时,保保那副别扭又纵容的样子,还是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意。 “怎么了?不舒服吗?”明昊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小兰接过水杯,勉强笑了笑,“谢谢明昊师兄。” 明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诊室门口的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树小姐看起来不是坏人,就是性子跳脱了点。保保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小兰点点头,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她不是担心树是坏人,她是担心……担心自己这点小心思,会被保保发现。 中午休息时,洛保拿着两个肉包从食堂跑回来,一个塞给树,一个递给小兰:“快吃!今天的肉包特别香,我排队抢了好久呢!” 树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你还挺会抢。” 洛保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以前清漪总跟我抢这个,我早就练出本事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树,“对了,你刚才说清漪?你认识她?” 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听你姐夫提起过,说你捡了个妹妹回家,叫徐清漪,对吧?” “什么叫捡的!”洛保不满地反驳, “是是是,我们洛医生最善良了 ”树笑着哄她,心里却掠过一丝复杂——徐清漪,那个总跟在洛保身后人, 小兰看着洛保提起徐清漪时眼里的暖意,心里的酸涩更甚了, 她知道徐清漪喜欢黏着洛保,以前总觉得是小姑娘依赖人,可现在看到树也这样亲近洛保,她忽然有点怕——保保这么好,会不会有一天,被别人抢走了? “小兰,你怎么不吃啊?”洛保注意到她手里的肉包没动,关切地问,“不好吃吗?” “没有,很好吃。”小兰赶紧咬了一口,却觉得没什么味道。 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忽然凑近洛保,故意大声说:“保保,下午没病人的话,陪我去买件衣服呗?我总不能一直穿这件风衣吧?” 洛保想都没想就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给小兰买条裙子,上次看到一条淡蓝色的,特别适合她!” 小兰的眼睛亮了亮,刚才的酸涩瞬间被冲淡了大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洛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树看着她们旁若无人的亲昵,故意叹了口气:“哎,果然是有了喜欢的人,就忘了新认的家人。” 洛保脸一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别乱说,傍晚时分,洛保拎着给小兰买的裙子,树拎着新衣服,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医院宿舍走。路过花坛时,树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说:“那不是你姐夫吗?他旁边那个是谁?” 洛保抬头看去,只见赤井秀一正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对着她们,看不清脸,但那身形莫名让人觉得熟悉。 “好像是……”洛保皱了皱眉,还没说完,就被小兰轻轻拉住了。 “别过去。”小兰的声音有些发颤,“保保,我们先回去吧。” 洛保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莫名觉得不对劲,刚想追问,就见那个黑衣男人转过身来——银白色的长发,苍白的脸,嘴角噙着抹冰冷的笑。 是琴酒。 洛保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那些被遗忘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她的呼吸。 “保保?”小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紧张地摇了摇她的手,“你怎么了?” 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挡在洛保身前,声音冷得像冰:“他怎么会在这里?” 琴酒的目光越过她们,径直落在洛保身上,眼神里带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看来,你还记得我。” 洛保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小兰怀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她忘了很多事,却没忘记这个人带来的恐惧。 “别怕。”小兰紧紧抱住她,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坚定,“有我在。” 树看着琴酒,眼里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警惕:“这里是中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琴酒轻笑一声,没理会她,只是看着洛保,一字一句地说:“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他的东西?洛保茫然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走了过来,挡在她们面前,与琴酒对峙:“你的对手是我,别碰她。” “姐夫……”洛保看着赤井秀一的背影,声音哽咽。 琴酒的目光在赤井秀一和洛保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看来,你们都很喜欢她。可惜啊……”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她注定是我的。” “你做梦!”树厉声喝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洛保缩在小兰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恐惧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不明白他说的“属于他的东西”是什么,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小兰……”她抓着小兰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怕……” “我知道,我知道。”小兰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我们马上走,好不好?” 洛保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琴酒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冰冷取代:“想走?晚了。” “药……什么药……”她喃喃自语,眼泪模糊了视线。 洛保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 她向前踏出一步,原本攥着小兰衣角的手松开,指尖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锁着琴酒,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代号, 厌恶几乎要从牙缝里渗出来:“Gin,头发都白了还在追,不累吗?” 琴酒盯着她骤然锋利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笑:“看来,你没忘干净。” “不是没忘,是有人忘了,我没忘!”洛保猛地提高声音,指着赤井秀一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给他吃的药,副作用我清楚, 我管!他怕黑,我可不怕。”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的黑布,在手里展开又攥紧,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你觉得这药能困住我?从前的我或许怕,但你找错对象了。” “我确实认识你。”她抬眼,眼底翻涌着琴酒从未见过的恨意,“在另外一个世界,你亲手杀了我。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琴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却淬着冰碴,“洛保,你疯了。” “疯没疯,你心里清楚。”洛保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黑布在她掌心皱成一团,“你忘了你见过另一个琴酒吗?那个把我刨皮碎骨的疯子,你敢说那是爱?我还告诉你,我那个世界的身体,现在还泡在福尔马林里——你真以为我消失了?” 她突然抬眉,眼神里掀起惊涛骇浪:“宫野志保,我可没忘记我的名字。我做洛保做得好好的,你非要逼我记起来,何必呢?” “我不想做什么复仇女神,我只要你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出现。”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血腥味,“你所谓的爱,让我恶心。别跟我提什么青丝变白发,你在那个世界把我挫骨扬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忽然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你以为我只会治病?这身手,拜你所赐 这里是医院,我不想见血,赶紧走。 我放过你很多次,你从没放过我一次。” “下次再敢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琴酒的喉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就不是用筷子那么简单了 还有,你们组织的人,只会穿这种像裹尸布的黑衣服吗?” 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洛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宫野志保,哪怕换了张温和的脸,骨子里的坚韧与狠戾也从未消失。 琴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像是要将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刻进骨子里,他缓缓后退一步,黑色风衣在晚风中扬起,像一只即将坠入深渊的乌鸦:“我会再来的。” “随时恭候”洛保冷冷回敬,“但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琴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没入暮色,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的拐角。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洛保攥着黑布的手慢慢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脸上的寒意褪去大半,却依旧带着疏离。 “你们……当真不认识我?”她的目光扫过树,又落在赤井秀一脸上。 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洛保打断。 “绝对不认识,对吧?”洛保自嘲地笑了笑,“也对,在那个世界,你们本来就不要我了 ”她忽然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尖锐的嘲讽,“你还记得我以前还有个名字吗?哦,忘了,你们早就不要我了。” “树,好久不见”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树身上,“在组织的时候,你没见过我冷漠的样子?那个把你按在审讯室里,问出所有情报的我。” 树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洛保又看向赤井秀一,嘴角噙着抹冷冽的笑:“我之前叫你那么多声姐夫, 你就没发现?一个是温顺依赖你的洛保,一个是对你冷眼相对的我。” “我见过你们很多次了。”她环视着众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当真不认识,还是说,你们早就忘了我的存在?在你们眼里, 我到底算什么?所谓的合体,所谓的‘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全是狗屁。” 她深吸一口气,将黑布重新折好塞回口袋,脸上的冰冷一点点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温和的表情, “好了,收起这些 ”她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刚刚没人看到,我还是你们的洛医生,小兰愣愣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脆弱堵住了喉咙。她反手握住洛保的手,用力捏了捏,像是在说“我在”。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看着洛保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终于明白,那些偶尔从洛保眼里闪过的陌生与冷漠,不是错觉。 树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低声说:“她没疯。那个世界的事,是真的。” 赤井秀一的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保保……”小兰的声音发颤,“你……” “我还是你们认识的人。”洛保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只是你们好像,慢慢不认识我了。” 她看向赤井秀一,目光里没了刚才的冷冽,只剩下淡淡的疏离:“姐夫,你还记得吗?在来叶山道,你假死的时候,我躲在树后面,看着你掉下去,手里攥着你给的那枚银色子弹,攥得手心都破了。” 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除了柯南和詹姆斯,没人知道细节。 “还有树。”洛保的目光转向树,“组织的审讯室里,你咬着牙不肯说情报,我拿镊子夹着酒精棉,一点点擦你胳膊上的伤口,你疼得发抖,却盯着我说‘宫野志保,你总有一天会比我更惨’。” 树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疼痛记忆,此刻被洛保一字一句地剥开,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你们看,我什么都记得。”洛保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又带着点释然,“记得做宫野志保的疼,也记得做洛保的暖。只是有时候,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黑布的粗糙触感:“在德国的时候,阻断剂让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以为那样就不会疼了。可药效过了才发现,该记得的,一点都没少。” “我知道你们怕我变回那个冷漠的宫野志保,怕我想起那些黑暗的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可我既是宫野志保,也是洛保啊。那个会为了病人熬夜查资料的洛医生,和那个能拿手术刀划开敌人喉咙的宫野志保,本来就是一个人。” 小兰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眼泪掉在她的颈窝里,滚烫滚烫的:“不管你是洛保还是志保,你都是我的保保。” 洛保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了下来:“嗯,我是你的保保。” 赤井秀一看着相拥的两人,眉头慢慢舒展。他一直以为,让洛保彻底忘记过去才是对她好,却忘了,那些经历早已刻进骨子里,强行剥离,只会让她更痛苦。 树站在原地,看着洛保眼里的柔软,忽然低声说:“审讯室的事,对不起。” 洛保从小兰怀里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两人刚跑出医院大门,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工藤新一。他穿着标志性的蓝色西装,手里还拿着推理小说,看到她们跑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你们急着去哪儿?” 洛保的脚步顿了顿,眼神在他脸上扫过,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小兰连忙解释:“我们要去吃鳗鱼饭,保保说我欠她的!” “鳗鱼饭?”工藤新一挑眉,视线落在洛保身上,“灰原……哦不,洛保也爱吃这个?” 洛保没理他,拉着小兰就往前走:“别理他,快走。” 工藤新一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的洛保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他快步跟上去:“等等我啊,我也饿了!” 树和赤井秀一远远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吵吵闹闹的三个身影,树忽然笑了:“没想到她还有心情跟工藤斗嘴。”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洛保身上,声音低沉:“她只是把难过藏起来了。” 树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比以前懂她了。”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脚步又快了些。 鳗鱼饭店里,热气腾腾的鳗鱼饭刚端上桌,洛保就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动,只是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鳗鱼发呆。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兰把筷子塞到她手里,自己也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你看,是不是超好吃?” 洛保低下头,慢慢扒了口饭,鳗鱼的鲜甜在舌尖化开,眼眶却莫名热了。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把鳗鱼饭推到她面前,说“女孩子要多吃点才有力气”。 “怎么了?不好吃吗?”小兰看出她的不对劲,担忧地问。 “没有,很好吃。”洛保摇摇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像是怕慢一点,这温暖就会消失。 工藤新一在旁边吃得正香,突然开口:“说起来,洛保,你之前帮我破解的那个毒杀案,手法跟组织里的一种毒药很像,你是不是……”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洛保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的寒意让工藤新一下意识地闭了嘴。 小兰赶紧打圆场:“新一,别说这些了,快吃饭!” 工藤新一看看洛保,又看看小兰,识趣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扒着饭。 树和赤井秀一坐在邻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树轻笑一声:“看来工藤还是老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给她递了张纸巾:“嘴角沾到酱汁了。” 树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耳根悄悄红了。 吃完饭出来,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洛保走在中间,左边是小兰,右边是蹦蹦跳跳的工藤新一,嘴里还在念叨着下午的案子。 “保保,你看那边的星星好亮啊!”小兰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星星说。 洛保抬起头,看着漫天繁星,眼里闪过一丝恍惚。她想起在组织的地下室里,永远只有惨白的灯光,那时候她总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亮的星星了。 “是挺亮的。”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工藤新一凑过来:“说起星星,我想起一个关于星象的案子……” “闭嘴。”洛保和小兰异口同声地说。 工藤新一委屈地闭上嘴,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让他回去睡觉! 凌晨3点 洛保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步美”两个字。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划开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步美带着哭腔的声音:“灰原同学!你在哪啊?” “我在苏州,怎么了?”洛保的声音瞬间绷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我们……我们在蓝色古堡!”步美断断续续地说,背景里能听到元太焦急的呼喊和光彦的安抚声,“那个凶手……就是当年那个老太太,她好像越狱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谁让你们再回那个鬼地方的!”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蓝色古堡的阴影,是她穿越过来都没彻底摆脱的噩梦。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日本哪里?具体位置!” “就是以前那个古堡啊……”步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就是想来看看,谁知道刚进来就被锁在地下室了,门打不开,手机也快没电了……” “你们回去干什么?!”洛保又气又急,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你们明知道我在苏州,怎么可能立刻赶过去?而且工藤新一现在也在中国,你们出事了谁能救你们?”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着,步美,现在听我的。不要慌,按照我以前教你们的暗号躲起来——找个隐蔽的角落,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可是你以前说,只要看到暗号就会出现……”步美的声音带着委屈。 “那是以前!”洛保打断她,喉咙发紧,“现在情况不一样!听着,在我没到之前,不准出来,不准按照任何暗号行动!上次是柯南在,这次他不在,你们必须听我的!” 她想起当年在古堡里,步美她们躲在洗手间瑟瑟发抖的样子,心像被揪了一下:“别学上次那样硬闯,找个能锁门的小房间,或者通风管道,先藏好!我现在就订机票去日本,最快的航班!” “可是我们是大学生了,以为没事的……”光彦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懊悔,“我们就是想来拍个毕业纪念vlog,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大学生更该知道什么地方不能去!”洛保咬着牙,转身就往外跑,小兰立刻跟上。她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喊:“那个臭小子现在在中国开书店?我现在就通知他!你们撑住,我和他谁先到算谁的!” 她冲到宿舍楼下,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师傅,去苏州机场,最快速度!” “保保,我跟你一起去!”小兰坐进副驾驶,扭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洛保对着手机喊:“步美,把手机音量调小,保持通话,我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就好!不准挂电话!” “知道了……”步美的声音带着哭腔。 洛保挂了电话,走到他的房间敲了敲门那边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怎么了?刚分开就想我了?” “想你个鬼!”洛保的声音,“步美、元太、光彦在日本蓝色古堡被困住了,当年那个凶手越狱了,你赶紧订机票回去!” 工藤新一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什么?他们去那干嘛?叫上树, “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谁先到谁先救人!”洛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得像要炸开, “你告诉他们,撑住,我当年能从那破地方带他们出来,这次也能!”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小兰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小兰轻声说。 洛保点点头,眼眶却有点热 她以为离开日本这么久,那些和组织、和案件相关的阴影早就淡了, 可听到“蓝色古堡”四个字,听到步美带着哭腔的声音,身体里属于宫野志保的本能还是瞬间被激活——那些和少年侦探团一起出生入死的记忆,那些藏在冷静外表下的保护欲,从来都没消失过。 “师傅,再快点!”她又催了一句。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机场的方向冲去 洛保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赶上,不管是作为洛保, 还是作为宫野志保,她都不能让那些孩子出事,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 沉沉压在蓝色古堡的尖顶上 洛保站在古堡大门前,指尖冰凉——时隔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当年的灰尘味和铁锈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小兰和工藤新一,声音压得极低:“天黑了,行动要更小心。” “我们真的不能一起进去吗?”小兰攥着拳头,空手道的架势已经摆好,眼里满是担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树,你不了解里面的结构都没办法进去,所以我进去!何况也应该把事当年的事情解决了!谁说当年没有宝藏”洛保摇摇头, 目光扫过古堡幽深的入口,“他们三个是大人模样,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挤在一起躲着,目标太明显。而且对方是越狱的凶手,手里很可能有凶器,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她看向工藤新一,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还有,你现在不是那个能在案发现场自由穿梭的侦探,别冲动。”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却还是点头:“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洛保最后看了眼小兰,眼神柔和了些:“兰,你在古堡外的空地上等着,保持视野开阔。我给你发暗号——如果看到窗口亮起三短两长的灯光,就立刻带着警察进来。记住,不要擅自行动,你的空手道再厉害,也不能同时保护两个人,现在我们要救的是三个。” “可是……” “听话。”洛保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推开门,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古堡内部比记忆中更破败,走廊里结着蛛网,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像在诉说多年的沉寂。洛保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动,照亮那些褪色的壁画——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更显阴森。 她记得步美说过他们被困在地下室,可手机信号早就断了,最后传来的杂音里,隐约有风吹过管道的声音。“通风管道……”洛保喃喃自语,沿着走廊摸索,终于在一间废弃的储藏室里找到通风口的格栅。 刚想撬开格栅,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洛保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直射过去——一道黑影猛地从门后扑出来,嘴里还带着哭腔喊着“灰原同学”! 洛保眼疾手快,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鼻尖撞上一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她才看清——是步美,穿着大学制服,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只是个子已经长到她肩膀,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被护在怀里的小女孩了。 “别出声。”洛保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指了指门外。步美浑身一僵,随即用力点头,眼里的惊慌稍稍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洛保松开手,刚想问她光彦和元太的下落,走廊里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顿,像踩在心脏上。 “快躲起来。”洛保拉着步美钻进储藏室角落的暗门——那是当年她发现的秘密通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没被封死。两人挤在狭窄的暗门后,洛保从门缝里看去,只见那个穿着破旧风衣的凶手正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挨个房间搜查,嘴里还念叨着:“出来……都给我出来……别躲了……” 刀身反射着微弱的光,在黑暗里闪着寒芒。步美紧紧攥着洛保的衣角,指节发白,呼吸都放轻了。洛保拍了拍她的手背,用手指在她手心笔画——那是她们当年约定的暗号:“别怕,我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储藏室门口。洛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那是她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什么,冲步美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自己则悄悄从暗门后溜出去,故意在地上踢到一个铁皮罐。 “哐当”一声脆响,凶手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洛保趁机往西侧塔楼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在故意引诱对方。她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至,沉重而急促。 爬上旋转楼梯时,头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楼顶的铁门被撞开了。洛保加快速度冲上去,只见凶手正站在楼顶边缘,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对着月光喃喃自语:“宝藏……我的宝藏……就在这里……” “别装了,根本没有什么宝藏。”洛保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当年古堡的主人早就把所有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你守着的,从来都只是个谎言。” 凶手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像刀刻的一样扭曲,眼神疯狂:“你懂什么!那是我的!是我应得的!我为了它在这里守了一辈子,凭什么说没有!” “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你越狱、绑架,值得吗?”洛保慢慢往前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刀上,“步美他们只是来拍毕业纪念vlog的大学生,跟你无冤无仇,你把他们藏在哪里了?” “藏?”凶手突然笑起来,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就该留下来陪我!” “当年的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有宝藏,从来都没有 ”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你当年杀了古堡的主人,判了无期徒刑,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 凶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外人毁了我的一切!当年那个小鬼(指柯南)拆穿了我,现在又来一群小鬼捣乱……我要让你们都留在这里!” “真是可怜巴巴 ”洛保看着她疯狂的样子,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凶手的刀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你说什么?” “我带你去,找宝贝”洛保站直身体, 伤口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她却像毫无知觉,“但你得放了他们,或者把刀丢掉。不然,我凭什么带你去找?” “放了他们?做梦!”凶手立刻警惕起来,刀又往前递了递,“他们必须留在这里!” 凶手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紧攥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什么宝贝?” “钻石,黄金,还有一箱没开封的古董首饰”洛保说得坦然,仿佛亲眼见过, “当年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只想着拆穿你的把戏,哪会注意这些?我不一样,我对机关向来敏感。”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平稳:“跟着我走就行。要不要?这些东西埋在地下几十年,黄金不会生锈,钻石也不会褪色——总比你守着张破图纸强。” 凶手盯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疯狂和贪婪在交战。片刻后,她咬了咬牙,跟上洛保的脚步,刀却始终没放下:“要是敢骗我,我就先杀了他们!” “随你。”洛保头也不回,指尖却在身后快速比划——三长两短,是“等我信号再行动”。步美三人攥着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楼的走廊比楼上更暗,洛保凭着记忆在岔路口拐了三次,停在一面爬满藤蔓的石墙前。她伸手拨开藤蔓,露出一块松动的砖块:“机关在这里。” 凶手立刻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有?”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洛保按住砖块往里推,石墙“轰隆”一声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道,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她侧身走进暗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当年古堡主人信不过外人,把私藏的东西都藏在这里。他临死前写了封信,说要留给‘最懂这座古堡的人’。” 凶手跟着走进来,刀始终对着洛保的后背:“信呢?” “在宝藏箱子底下压着。”洛保往前走,脚下的石子发出“咯吱”声,“他说,这座古堡里最珍贵的不是黄金钻石,是有人愿意守着它慢慢变老。他把你当成家人,说你陪了他三十多年,比亲人还亲。” 凶手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疯狂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家人?他怎么可能……” “ 凶手瘫坐在地上,看着黑暗的尽头,突然捂着脸哭起来,哭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我以为……我以为他要把东西留给远房亲戚……我守了这么久……” “所以你越狱回来,不是为了找宝藏,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骗你,对吗?”洛保捡起地上的刀,扔到暗道深处,发出“哐当”一声响, “可你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一趟?”洛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里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几分复杂,“其实你心里清楚,所谓的‘宝藏’早就不重要了,你只是想回来看看,对吗?” 凶手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看着暗道顶端漏下的月光,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在监狱里天天做梦,梦见这里的走廊……梦见他坐在客厅的摇椅上骂我笨……醒了才发现,四面都是墙。”她突然抓住洛保的手,那只手枯瘦得像树枝,却带着惊人的力气,“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可我除了这里,没地方可去了……” 洛保看着她鬓角的白发,想起当年那个假扮成老太太的凶手,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时间带走了她的伪装,也带走了她的疯狂,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悔恨。 “其实你心里还是念着他的,对吗?”洛保轻轻回握住她的手,“不然不会守着这座空房子这么多年,更不会冒着越狱的风险回来。” 凶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没再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淌着:“他走的那天,我在他枕头下发现了块糖……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他总说小孩子才吃甜的,却偷偷给我留了一辈子……” “所以啊,”洛保站起身,用力把她拉起来,“别在这里待着了。晚年不该在监狱里度过,更不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耗着。” 凶手踉跄了一下,抓着洛保的手不肯放:“可我……我杀了人……” “该承担的责任总要承担,但认错和赎罪,从来都不晚。”洛保扶着她往暗道外走,“这座古堡年久失修,谁知道哪里会塌?你想留在这里被埋吗?” 凶手摇摇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步美三人看到她们,立刻冲过来,看到凶手被洛保扶着,手里没拿刀,都愣住了。 “她……”光彦指着凶手,话没说完就被洛保打断。 “没事了。”洛保对他们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我们下去等警察吧。” 元太挠了挠头:“警察?洛保姐姐,你不是说小兰姐姐会带警察来吗?” “是啊,”洛保抬头看向古堡外,远处已经亮起了警灯的红光,像一串移动的星星,“她说过会来的,就一定会来。” 凶手看着那片红光,身体微微颤抖,却没再挣扎。洛保感觉到她的手在抖,便握紧了些:“别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下楼的时候,凶手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走廊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里是古堡的全貌,阳光灿烂,草坪上站着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依稀能看出是年轻时的古堡主人和凶手。 “那是他60岁生日时画的。”凶手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怀念,“他说要把我们的样子留在画里,让古堡记得,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洛保没说话,只是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古堡门口时,小兰正带着警察往里冲,看到她们立刻跑过来:“保保!你没事吧?胳膊怎么流血了?” “小伤,没事。”洛保笑着摇摇头,把凶手往警察面前推了推,“人在这里,没伤人,是她自己愿意跟我们出来的。” 警察立刻上前铐住凶手,她却没反抗,只是回头看了眼古堡的尖顶,像在跟老朋友告别。 第83章 其实爱比恨更长久 “等等”洛保突然开口,拦住正要带走凶手的警察,“她的服刑期应该满了吧?这手铐,或许没必要戴。” 大家都愣住了,凶手也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洛保,眼里满是不解。 洛保解释道: “来之前我联系了目暮警官,他说当年的案子判的是无期徒刑,但考虑到她年事已高,加上狱中表现良好, 去年已经减刑释放了 ”她看向凶手,“你不是越狱,是刑满释放后自己回来的,对吗?” 凶手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我出来后没地方去,就想回来看看……” “所以严格来说,她不算越狱。”洛保看向带队的警察,“只是非法进入他人财产,最多算 trespassing(非法侵入),算不上重罪。” 警察愣了愣,立刻联系目暮警官核实,挂了电话后对凶手说:“确实如这位小姐所说,您的刑期已满。但请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凶手点点头,没再反抗,只是目光依旧黏在古堡的尖顶上,像有解不开的牵挂。 洛保忽然笑了,转头看向工藤新一:“找到的‘宝藏’未必是真的哟。” 工藤新一挑眉:“你又在打什么哑谜?” “当年你一口咬定没有宝藏,说我太敏感”洛保故意拖长语调, 目光扫过步美三人,“可你忘了?当年那个蹲在最前面、总爱睁大眼睛问‘灰原同学发现什么了’的小鬼——” 她指了指光彦,“要是你当年肯低头看看地窖最底下,就不会错过真正的东西了。” 光彦猛地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我记起来了!当年我们在地下室找到暗格时,你说那是空的,可灰原同学蹲下去看了好久!” 洛保转身跑回古堡,片刻后抱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小木箱子出来,箱子不大,也就鞋盒大小,黄铜锁扣已经锈得发黑, 她把箱子放在草地上,借着警灯的红光慢慢撬开——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散落着几枚切割粗糙的钻石,还有几块沉甸甸的金条,在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 “这些就是当年的‘宝藏’。”洛保拿起一块金条,掂量了一下, “古堡主人怕她挥霍,特意熔成小块藏着,还在箱子底下压了封信,说等她想通了、愿意离开古堡时,就用这些钱去过好日子。” 步美凑近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原来真的有宝藏!我们以前都以为是假的!” 元太挠着头,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多年没人发现?” “因为没人像她一样,把整座古堡翻了个底朝天 ”洛保看向凶手,她正站在警察身边,死死盯着那个箱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洛保拿起那封信,递给她,这是另外的第2封信! “你自己看吧,他说‘要是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终于肯走了,别惦记古堡了,去买个小房子,养只猫,像普通老太太那样过日子’。” 凶手接过信,手指抖得厉害,信纸被她捏得发皱。她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 突然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这次的哭声里没有疯狂,只有无尽的悔恨和迟来的释然。 警察等她情绪平复些,才轻声说:“女士,我们该走了。笔录做完,您就可以离开了。” 凶手点点头,却没立刻走,而是走到洛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洛保摇摇头:“是你自己愿意醒的。” 看着凶手跟着警察离开的背影,步美突然问:“灰原同学,她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 “会的”洛保笑了笑,“这些黄金和钻石够她安度晚年了 而且……”她看向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古堡,“她终于可以放下这里的一切了。” 工藤新一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木箱:“真没想到,当年还真有宝藏。” “不是所有宝藏都要金光闪闪。”洛保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有些人守的是回忆,有些人找的是心安 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案子的侦探,当然不懂。” “谁说我不懂?”工藤新一挑眉,“我现在就懂了——比如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比破十个案子还让人安心。” 步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笑起来。光彦推了推眼镜:“看来我们大学生侦探团的第一次‘任务’,算是成功了?” “当然成功了!”元太拍着胸脯,“要不是我们坚持来拍vlog,哪能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是是是,你们最厉害了”洛保笑着揉了揉元太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小兰走过来,轻轻握住洛保受伤的胳膊:“伤口该处理了,我们去医院吧。” “小伤而已,”洛保不在意地摆摆手,却被小兰拉着往警车走,“哎呀,兰……” “不行,必须处理”小兰的语气很坚定,眼里却满是心疼。 步美三人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惊险,时不时喊一声“灰原同学”或“洛保姐姐”,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古堡的灯光在身后次第熄灭,像一个缓缓闭上的眼睛。洛保回头看了一眼, 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很轻——那些关于蓝色古堡的阴影,那些藏在“灰原哀”这个名字里的恐惧,好像都随着今晚的月光,消散在风里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女孩,也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过往的宫野志保 她是洛保,是能保护别人的医生,是被小兰和朋友们爱着的人。 警车载着他们往市区开,窗外的夜景飞逝。洛保靠在小兰肩上,听着步美他们讨论明天要吃什么庆功宴,突然笑了。 或许未来还会有危险,还会有挥之不去的过往,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洛保回头望着古堡的轮廓,声音里带着点若有所思的笃定:“这段时间我留在日本。谁知道会不会再有哪个当年的犯人冒出来,借着你破过的案子兴风作浪?” 她掰着手指,像是在清点什么:“我数数啊,你当年陷进去的危险可不少——月影岛的钢琴诅咒,绷带怪人的山庄,还有那个图书馆的电梯里藏着尸体……哪次不是九死一生?” 工藤新一挑眉:“你倒是记得清楚。” “毕竟有些阴影是刻在骨子里的。”洛保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短时间内走不了,万一还有像今天这样刑满释放的人回来‘故地重游’,有我在总好点。”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有些案子里的人,未必是纯恶。就像今天这位,被执念困住了一辈子, 解开她的心结,比把她送进监狱有用。可如果真遇到那种冥顽不灵的……” 她话锋一转,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点戏谑:“那只能说当年的某位侦探没眼力劲,非要往死里撞,现在留下一堆报复的隐患。破案就破案,非用麻醉枪射别人,害得小兰的爸爸现在对麻药都免疫了,这算什么事?” 工藤新一的脸颊有点发烫,挠了挠头:“那不是没办法嘛……” “有办法的话谁想用那种招数?”洛保哼了一声,“你算算,有我跟你、还有小兰在场的命案有多少?其他的我记不清,但这些案子里,至少一半的凶手都有隐情。现在有我在,或许能早点看出苗头,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 小兰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轻声说:“其实新一破案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给凶手留余地……” “他那叫留余地?”洛保挑眉,“把人家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最后扔给警察就完事了。换作是你,你能甘心?” 她看向工藤新一,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不是说破案不对,但方式太硬了。就像拆炸弹,你非要用锤子砸,我更习惯找引线。” 步美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洛保姐姐是说,你要留下来帮我们解决案子吗?” “算是吧”洛保笑了笑,揉了揉步美的头发,“至少在我走之前,把那些可能冒出来的‘后遗症’处理掉。总不能让你们这些大学生侦探团,刚出道就撞上当年的烂摊子。” 工藤新一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行啊,有你这位‘双料专家’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开那些心结。” “等着瞧。”洛保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自信,“至少不会像某人,破案靠麻醉枪,留一堆麻烦给别人擦屁股。” 警车渐渐驶离山区,窗外的星光越来越亮。洛保靠在车窗上,看着掠过的夜景,心里慢慢有了盘算——那些被尘封的案子,那些藏在真相背后的遗憾,或许这一次,真的能换种方式画上句号。 毕竟,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柯南身后的灰原哀,也不仅仅是苏州医院里的洛医生。她是带着两世记忆的洛保,见过黑暗,也守着光明,刚好有足够的耐心,去解开那些缠绕多年的死结。 “对了,”她突然看向工藤新一,“你当年用麻醉枪射过的人里,除了毛利叔叔,还有谁?我得提前记一下,免得哪天遇到他们报复,我还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工藤新一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尴尬,干咳了两声:“这个……记不清了。” “呵,我就知道 ”洛保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小兰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轻轻笑了——不管是灰原哀还是洛保,能这样轻松地说话,真好, 洛保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语气干脆:“我现在就问问目暮警官,把你破过的案子里,近几年刑满释放的人列个清单。” 她抬眼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点“你跑不掉”的笃定:“我不去找他们,但得等着他们上门。毕竟有些人出狱后,总爱找当年‘坏了他好事’的人讨说法。” “还有那些被你用麻醉枪射过的——”她掰着手指清点,“毛利叔叔就不说了,现在估计看到麻醉针就条件反射躲;园子也被你坑过好几次,在公众场合突然‘变身’侦探,害得她后来被朋友笑了半年;甚至有次你急着破案,连路过的路人甲都没放过。” 工藤新一的耳朵有点红,小声辩解:“那不是情况紧急吗……” “情况紧急就能随便射别人?”洛保挑眉,“现在好了,这些人里要是有记仇的,报复对象多半是你这个‘幕后黑手’。哦对了,你现在是书店老板,可不是什么名侦探,真被找上门,难道要用书架砸人?” 她话锋一转,看向小兰,语气软了些:“最麻烦的是,当年你总惦记着小兰,好多案子都是在她身边破的,保不齐有人会把账算到她头上。这笔账回头再跟你好好算。” “不过还好——”洛保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些,“毛利叔叔和英理阿姨现在都在中国,有希子阿姨和优作叔叔也在那边,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至于少年侦探团……哦不,现在该叫大学侦探社了,他们几个今天也算经了次险,往后让他们别再冒冒失失闯危险地儿。真遇到解决不了的,先联系我。” 工藤新一哼了一声,却没反驳:“行,都听你的。反正现在我是书店老板,破案这种事,本来也不该再沾边。” “算你有自知之明。”洛保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戳了戳他的胳膊,“不过话说回来,当年你跟小兰告白的时候,非得选在命案现场,害得多少人觉得‘工藤新一的女朋友也跟案子脱不了干系’?现在想想,那些潜在的报复风险,有一半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我没吃醋! 洛保手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在审犯人:“别想蒙混过关,把我不在场时你破的案子都说说。尤其是那些你把少年侦探团带去冒险,还有让毛利叔叔被麻醉枪射晕的——我在实验室熬通宵做实验的时候,你们到底闯了多少祸?” 工藤新一干咳两声,眼神飘向窗外:“哪有那么多……” “少来。”洛保挑眉,“我可记得有次你们去野营,撞见了绷带怪人分尸;还有次在游乐园,差点被凶手推下过山车。这些我都是后来听步美他们说的,当时我要是在场,能让你们把命悬在那?” 她转向步美三人,语气放缓:“你们来说,当年跟着他在我不在场的时候,遇到过多少次危险?绑架、密室、追车……别漏了任何一次。” 步美立刻举手:“有次我们在百货公司被困在电梯里,外面还有抢匪!柯南当时急得团团转,最后是靠灰原同学留下的那个发信器才得救的!” 光彦推了推眼镜补充:“还有幽灵船那次,我们被锁在船舱,差点被炸弹炸到,是柯南拆的弹。” 元太拍着肚子:“最危险的是去雪山山庄,那个凶手拿着斧头追我们,柯南拉着我们跳窗户才跑掉的!” 洛保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转头瞪着工藤新一:“听听,这就是你带孩子干的事?我不在场就敢这么疯?” 她又看向小兰:“兰,你来说,他单独跟你在一起时,遇到过多少次绑架和袭击?我记得有次你被当作人质,他还在那边慢悠悠推理,气得我后来在实验室摔了三个烧杯。” 小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没那么糟啦,新一每次都能保护好我……” “那是你们运气好。”洛保打断她,“就说那次你被关在废弃大楼,他居然先去追凶手,让你一个人在火场里等?换作是我,先把你护到安全地方再说。” 她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工藤新一:“还有你那个书店——我出钱开在中国,你现在却在日本应付这些烂摊子,书店怎么办?总不能让店员替你守着吧?”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我远程指挥……” “远程指挥能挡得住来找茬的?”洛保哼了一声,“等这事了了,回中国你可得给我好好看店,不然我就把书店改成火锅店,反正钱是我出的。” 她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好了,该说的都说出来。兰记得的,步美他们记得的,哪怕是你自己都忘了的细节,我全要。别担心我记不住,”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记忆力,当年组织的药物配方都能倒背如流,这点案子细节算什么?” “尤其是那些你把毛利叔叔麻醉后冒充他破案的——”她特意加重语气,“比如他在电视台被射晕,在婚礼现场突然‘变身’侦探,这些我没亲眼见过的,都给我描述清楚。还有园子被你坑的那几次,她后来跟我吐槽了半年,说每次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步美掏出手机:“我这里有日记!当年每次冒险我都记下来了,还有照片呢!” “太好了,”洛保眼睛一亮,“发给我,我整理成表格, 反正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咱们一个个捋。” 她看着工藤新一无奈的表情,突然笑了:“别这副样子,我又不是要算旧账。只是想知道敌人可能从哪冒出来而已。毕竟知己知彼,才能让你这个书店老板和我家兰平平安安的。” 警车停在警局门口,洛保率先下车,回头扬了扬手机:“今晚就辛苦大家了,回忆素材越多越好。我的记忆力好得很,保证一个都不会漏。” “今晚住哪里得好好盘算一下。回小兰家肯定不行,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址早就被那些案件相关人员摸得门儿清,保不齐有人蹲点。” 她看向工藤新一:“你家更别提了,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当年多少凶手在你家门口徘徊?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小兰也跟着点头:“确实不太安全,最近新闻里总说有刑满释放人员在旧案地点附近出现……” “去博士家吧。”洛保忽然拍板,语气笃定,“我记得他书房抽屉里藏着备用钥匙,是当年他怕自己忘带钥匙,特意给我留的。”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阿笠博士现在……” “在我那养老呢。”洛保笑了笑,眼里带着暖意,“我把他接去中国了,跟我外公外婆作伴,还有我表弟表妹盯着他,每天督促他少吃点甜食,按时吃药。他总念叨着要研究新发明,我外公就拉着他下棋,说‘赢了我就给你买零件’,现在老人家过得滋润着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博士早就想换个环境养老,中国那边空气好,邻里也热闹,比在日本守着空房子强。他说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带我去看他新做的‘自动泡茶机’,说是专为我外公设计的。” 步美眼睛一亮:“博士爷爷居然去中国了?早知道我们也该跟去看看!” “以后有的是机会。”洛保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先解决住的问题。博士家在米花町的边缘,房子带个小院子,围墙高,还有他当年装的隐蔽监控,安全系数比你们俩家都高。最重要的是,知道那个地方的人不多,除了我们几个,也就当年少数几个老朋友清楚。” 工藤新一挑眉:“你确定还记得备用钥匙在哪?博士那抽屉里乱七八糟的,又是发明图纸又是零食包装……” “放心,我的记忆力你还信不过?”洛保扬了扬下巴,“在书房靠窗的第三个抽屉,垫在《科学怪人》第一版复刻本下面,钥匙串上挂着个小火箭挂件,是我当年给他做的模型缩小版。” 光彦推了推眼镜,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去博士家,我看到那本书总觉得不对劲,原来下面藏着东西!” “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洛保拉开车门,动作利落,“步美把日记先发给我,路上我就能整理。兰,你跟紧我,别掉队。工藤,你断后,注意有没有人跟踪——虽然你现在是书店老板,但警惕性总该还有吧?” 工藤新一无奈地耸耸肩,却还是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压低声音:“左前方那个穿灰色风衣的,从警局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步伐很稳,不像是路人。” 洛保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语气平静:“别管他,先去博士家。真要跟着,正好引到我们的地盘上解决。” 一行人沿着夜色里的小巷穿行,步美三人紧紧跟在中间,洛保和工藤新一分别护在两侧,小兰则时不时回头张望,空手道的架势随时准备着。路过便利店时,洛保进去买了几瓶水和面包, 塞给大家:“今晚估计睡不安稳,先垫垫肚子。” 走到博士家的铁门前,洛保果然在门柱的暗格里摸到了门铃按钮——那是个伪装成蜗牛的感应器,按三下长两下短,院子里的灯才会亮。 “咔哒”一声,铁门应声而开,院子里的杂草比记忆中长了些,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我就说钥匙在这儿”洛保从书房抽屉里摸出那串钥匙, “博士这习惯倒是一点没变,藏东西总爱跟书较劲。”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机油味混着旧书的油墨香, 客厅沙发上还堆着几件没洗的白大褂,茶几上放着半盒吃剩的铜锣烧,仿佛主人只是出门买个菜,随时会回来。 “博士居然没带走这些……”工藤新一拿起一件白大褂,袖口还沾着点点颜料,那是当年他们一起做实验时不小心蹭上的。 “他说‘旧东西带着念想’。”洛保环顾着屋子,声音轻轻的,“临走前他把重要的发明都打包了,这些日常用品就留在这儿,说‘万一你们回来,还有个家的样子’。” 她走到窗边,拨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外面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院门,红灯一闪一闪的:“监控还在运行,我让中国那边的技术人员远程维护着,实时画面会传到我手机上,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 步美三人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客房,光彦拿出笔记本电脑:“洛保姐姐,我把日记里的危险事件按年份整理好了,你要不要现在看?” “拿来吧。”洛保接过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我先标重点——标红的是涉及绑架和持械的,标黄的是有报复倾向的凶手,标蓝的是被麻醉枪射过的‘受害者’……” 小兰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忍不住咋舌:“这么多年,居然有这么多……” “这还只是步美日记里记下来的。”洛保叹了口气,“当年我在实验室里熬到天亮,哪知道你们在外面闯了这么多祸。你看这个,‘游乐园过山车杀人事件’,工藤新一,这是你变成柯南的第一天吧?居然让小兰亲眼看着凶手把人头割下来,你心够大的。” 工藤新一的耳尖有点红:“那不是没来得及阻止吗……” “还有这个,‘图书馆杀人事件’,”洛保指着屏幕,语气严肃,“你们居然让步美他们钻进电梯夹层,下面就是尸体!当时要是电梯突然启动,三个孩子就全没了!” 元太挠了挠头:“可是柯南说那里最安全……” “他说安全你就信?”洛保瞪了工藤新一一眼,“就他那把年纪(指柯南时期),懂什么叫‘安全’?也就是你们几个傻孩子,换作是我,当场就把他的麻醉枪没收了。” 她继续往下翻,眉头越皱越紧:“‘蓝色古堡探索事件’居然有两次?第一次是你们几个孩子去的,第二次是你带着小兰去的?工藤新一,你是不是跟这座古堡有仇?明知道危险还反复去?” 工藤新一辩解:“第二次是收到匿名信,说有新的线索……” “新的线索就是让小兰被凶手锁在地下室?”洛保挑眉,“要不是我后来逼着博士改装了你的侦探徽章,加了定位和防屏蔽功能,那次你们俩就得在古堡里过夜了。” 小兰想起当年的情景,也忍不住后怕:“确实挺危险的,当时手机没信号,喊破喉咙都没人应……” 半夜,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姐姐说过的“树小姐强吻保保”,在中国时偶然撞见的那个叫琴酒对保保的做的,还有此刻保保腹部那道狰狞的疤痕背后, 可能藏着的更多她不知道的触碰,还有那些动不动就喜欢上妉的人……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猛地冲上喉咙。 “兰?”洛保不知何时醒了,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怎么不睡?” 小兰没说话,只是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洛保的呼吸顿了顿,眼里的迷茫变成惊讶:“兰……” “保保,”小兰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可以亲你吗?” 洛保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回答,唇就被轻轻覆住 不同于树小姐带着侵略性的吻,也不同于琴洒带着玩味的触碰,小兰的吻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宣示什么,又像在小心翼翼地呵护。 一触即分,小兰的额头抵着她的,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被别人碰过的时候,我有多生气?” 洛保眨了眨眼,眼神依旧茫然:“别人?” “你不记得了”小兰苦笑了一下, “有次在医院,一个男医生对你笑得太近,我差点把他的听诊器掰断, 还有次园子开玩笑抱你,我硬是把她扯开,说‘保保怕痒’。”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姐姐跟我说过树小姐的事,我也见过那个琴洒……保保,你是不是觉得无所谓?” 洛保这才隐约抓住点什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兰,你在吃醋?” “是!”小兰没否认,眼里的情绪突然变得锐利,“我吃醋。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更不喜欢你把这些都忘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在。 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洗手间的隔音系统是博士特意改装过的, “你忘了吗?”小兰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里翻涌着疯狂的情绪,“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 说过只有我能碰你……这些你都忘了,可我没忘。” 洛保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水流滑落在瓷砖上, 她能感觉像是要将这些年的不安和嫉妒全都宣泄出来。 “你不是说过……有那种药吗? 洛保的意识清醒了一瞬,想起自己放在包里的药瓶——那是她研究多年的成果, 能让同性之间也拥有属于彼此___ 小兰立刻松开她,转身从包里翻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丸, 自己先吞了一粒,然后捏开洛保的嘴,将另一粒喂了进去,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药丸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小兰低头看着怀里晕过去的洛保,抱起洛保的时候,她特意避开了腹部的伤口,将人稳稳地搂在怀里, 走出洗手间时,客厅里一片安静,工藤新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步美三人在安全屋里睡得正沉 抱起洛保的时候,她特意避开了腹部的伤口,将人稳稳地搂在怀里。走出洗手间时,客厅里一片安静,工藤新一靠在沙发上睡 小兰把洛保轻轻放在客房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第二天洛保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看到小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醒了?昨晚累坏了吧,其他人都起来了,就等你了。” 洛保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记得昨晚洗手间里灼热的吻和小兰疯狂的占有欲,脸颊不由得泛起热意:“我……” “先喝粥。”小兰把碗递到她手里,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温的,不烫。” 走进客厅时,工藤新一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看到洛保出来,立刻眼睛一亮:“姐姐!” 洛保挑眉:“又怎么了?” “你看啊,”工藤新一凑过来,一脸理所当然,“我都认你做姐姐了,是不是该给点零花钱?三千日元就行,不多。” “你都是书店老板了还惦记这点钱?”洛保嗤笑一声,“我这医生的工资是用来买药材和医疗器械的,可不是给你囤推理小说的。” 工藤新一立刻转头看向小兰,摆出委屈的表情:“姐姐你看,小兰都帮你凶我。” “他多大了还要零花钱?”小兰把一盘煎蛋放在桌上,瞪了工藤新一一眼,“保保的钱要用来做研究,你少打主意。” 洛保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看向工藤新一:“我没带日元,上次不是让爸妈给你打了两千吗?” “那点钱早就买漫画了!”工藤新一理直气壮,“再说你每个月都给我打,不差这一次嘛。” “行吧,算我多了个弟弟。”洛保无奈地掏出手机,“我可没有日元现金,微信转你五千人民币,你自己去兑换。”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工藤新一,“不过你要是再把书店堆得全是推理小说,回头生意惨淡可别找我哭。” “知道了知道了。”工藤新一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姐姐大方!” 步美从安全屋跑出来,揉着眼睛问:“洛保姐姐,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我做中餐吧,”洛保站起身走向厨房,“日式料理吃不惯,还是自己动手踏实。 洛保回头看了她一眼,挑眉:“傻笑? 洛保正在翻炒锅里的西红柿炒蛋,闻言回头瞥了小兰一眼,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你以为怀孩子是买菜啊?哪有这么快出结果。” 她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递过去让小兰端着,声音压低了些:“再说了, 你爸爸要是知道你把我折腾成这样——”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小兰瞬间绷紧的脸,“之前他还总念叨‘保保要是做我女婿就好了’,现在这声‘女婿’怕是喊不出口了。” 小兰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耳根泛红:“爸爸他……他才不管这些。” “是吗?”洛保挑眉,“上次视频通话,他还指着你小时候的照片说‘我家兰兰以后要嫁个好人家’,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把‘好人家’变成了我,会不会提着,把我杀了? 客厅里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你们在厨房说什么呢?饭好了没?” “就来!”洛保扬声应着,转头继续切菜,“还有你那个‘弟弟’,”她朝客厅的方向努努嘴,“以后怕是要升格做舅舅了。” 小兰愣了愣:“舅舅?” “不然呢?”洛保把土豆丝倒进油锅,“我认了他当弟弟,我要是有了孩子,可不就得叫他舅舅?” 她忽然笑起来,“你说他那个书店老板的样子,被人喊‘舅舅’会不会脸红?” 工藤新一不知何时凑到了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戏:“谁要当舅舅?我可先说好了,红包没有,推理小说倒是可以送一套当见面礼。” “谁稀罕你的推理小说 ”洛保白了他一眼,“中午给你炒个鱼香肉丝,不比你心心念念的鳗鱼饭强?” “那可未必”工藤新一哼了一声,却没走,显然是被菜香勾住了脚步。 洛保一边颠勺一边对小兰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怕是会拿着她的律政女王气场,把你训得抬不起头。”她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你爸爸,上次他喝醉了还说‘谁敢欺负保保,我跟他拼命’,现在知道欺负我的是他宝贝女儿,估计得捂着心口晕过去。” 小兰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抢洛保手里的锅铲:“别说了……快做菜吧。” 洛保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步美碗里,笑着说:“快吃,没人跟你抢。”等孩子们都埋头吃饭,她才朝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你过来,有话跟你说。” 工藤新一放下筷子,跟着她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带着露水的潮气,洛保靠在老槐树下,语气难得正经:“跟你说个事——要是我真怀了小兰的孩子,你爸妈那边……怕是得提前透个气。” 工藤新一挑眉:“你这才刚吃了药就惦记上了?” “不是惦记,是提前打预防针 ”洛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你也知道,你爸妈一直把小兰当儿媳妇疼,突然变成‘我家儿媳拐走了我认的姐姐’,这弯怕是不好转。” 她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脸颊有点发烫:“昨晚小兰突然发疯…… 非逼着我吃了那个药,她自己也吃了。那药是我改过的,不是立刻见效的, 得慢慢等,大概要三到五年才能慢慢成型,可能也不一定这么长时间,反正不知道” 工藤新一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正常人该有的波动,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挠了挠头,语气复杂:“你们俩……玩这么大?” 她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脸颊有点发烫:“昨晚小兰突然发疯!平时也没这样过呀? 工藤新一原地踱了两步,表情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密室题:“你让我捋捋——我爸妈认的准儿媳, 虽然的话我爸妈是知道后来,成了你的爱人,这事大家都知道,但是一直以来,可是小兰的性格的话,都是温温柔柔的,可以在你之前的话还是认定了女儿的爱人,但是认定的是媳妇,但突然之间你成了? 我姐怀了小兰孩子;这孩子生出来得叫我舅舅……”他停住脚步, 看着洛保,“你不觉得这关系乱得像推理小说里的狗血剧情吗?” “乱什么乱”洛保挑眉,“简单说,你是我弟弟,孩子叫你舅舅,就这么简单,” “简单个鬼”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你忘了我跟小兰以前……”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纠结很明显——毕竟是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突然变成“姐夫”(虽然性别不对)的爱人,任谁都得懵一阵。 洛保看出他的别扭,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小兰对你早就没那心思了,你不也放下了吗? 再说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个人疼孩子不好吗?以后她要是调皮,你这当舅舅的还能替我管教管教。”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管教?就你这护短的性子,怕是我多说一句,你就得把我书店的推理小说全换成育儿经。” “那可说不准”洛保笑了,“不过说真的,这事儿你别太往心里去。你爸妈那边我去说,大不了挨顿骂,总比到时候他们直接吓晕过去强。” 她转身往屋里走,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那药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这三年里得慢慢调理身体,跟正常人怀孕不一样,不会有孕吐那些反应,你别瞎操心。” 工藤新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魔幻, 曾经那个躲在柯南身后冷着脸的灰原哀,现在居然站在这里跟他讨论“怀了前暗恋对象的孩子该怎么跟家长解释”,而他这个正牌前未婚夫,居然成了要被喊“舅舅”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客厅里,小兰正给光彦夹菜,阳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到洛保进来,眼神立刻亮了亮,像只求关注的大型犬。 工藤新一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小兰眼里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洛保坐回座位,被小兰悄悄塞了块排骨,她瞪了对方一眼,却把排骨嚼得津津有味。工藤新一看着她们俩眉来眼去,突然开口:“喂,要是生了女儿,得教她踢足球。” 洛保挑眉:“教她踢足球干什么?我要教她学中医,继承我的衣钵。” “学什么中医,学推理!”工藤新一不服气,“我把珍藏的手稿都给她当启蒙教材! 洛保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沉了沉:“说点正经的。之前看你在柯南时期破的那些案子,我确实捏了把汗——有些凶手被你逼到绝境时,眼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目暮警官给的资料我翻了半夜,那些刑满释放的人里,至少有三个当年在法庭上喊过要报复你。” 工藤新一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知道,比如那个‘银行抢劫案’的主谋,还有‘美术品盗窃案’里那个被揭穿身份的伪艺术家……” “不止这些。”洛保打断他,“你总说‘真相只有一个’,但有些真相太锋利,能把人彻底割碎。就像上次那个为了给妹妹报仇的医生,你在医院大厅把他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让他在所有同事面前抬不起头——他不是十恶不赦,只是被仇恨逼疯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已经爬到窗台上,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我留下来,不是要跟你争什么破案方式,是想试试能不能在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前,把结解开。你当年总说‘凶手就是凶手’,可你看今天那个古堡里的女人,执念散了,比关在监狱里有用得多。” “但总有冥顽不灵的。”工藤新一哼了一声,“比如那个连环纵火犯,为了骗保连自己妻儿都敢下手,这种人难道要跟他讲情怀?” “这种人当然不用。”洛保点头,“对付恶鬼,就得用钟馗的法子。但你得承认,至少一半的案子里,凶手背后都拖着一堆烂摊子——被背叛的爱情,被侵占的家产,被毁掉的人生……这些不是一句‘犯罪就该受罚’就能抹平的。” 小兰端着水果走过来,轻声说:“其实新一后来也变了,上次处理那个‘校园霸凌案’,他特意让警方先联系了心理医生……” “那是他终于明白,锤子砸炸弹会炸伤人。”洛保挑眉,“我跟你不一样,你擅长拆弹,我擅长找引线。那些藏在案子背后的委屈和不甘,我比你敏感。” 她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你现在是书店老板了,不用再冲在最前面。那些报复的隐患,交给我来处理。愿意解开结的,我陪他们聊聊;非要往死路上撞的,我也有办法让他们知道,洛保不是灰原哀,更不是好欺负的。” 工藤新一看着她眼里的笃定,突然笑了:“行啊,那我就当你的‘后援团’。不过说好了,真遇到危险,别逞强——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伤到肚子里的……” “呸呸呸!”洛保连忙打断他,脸颊微红,“八字还没一撇呢!” 小兰忍不住笑起来,拍了拍洛保的肩膀:“其实有你在,我很放心。” 步美举着半个苹果跑过来:“洛保姐姐是要像柯南以前那样破案吗?” “不是破案,是解心结。”洛保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解数学题,有时候换个思路,答案就出来了,洛保拿起手机,看着目暮警官发来的最新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第一个目标出现了——那个‘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的弟弟,昨天去了月影岛。” 工藤新一的眼神一凛:“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洛保收起手机,站起身,“但我得去看看。有些结,在原地解开最好。” 她回头对小兰笑了笑:“等我回来,给你带月影岛的海盐饼干。” 小兰点点头,眼里带着信任:“小心点。” 看着洛保走出院子的背影,工藤新一突然说了句:“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 洛保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总觉得自己站在光里,可光太亮,就会把影子拉得更长。浅井成实的弟弟在监狱里蹲了十八年,每天想的不是‘姐姐犯了错’,是‘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侦探,把我唯一的亲人逼死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你破的案子里,有多少凶手的家属是这么想的?你算过吗?他们恨的不是法律,不是正义,是那个把真相砸在他们脸上的你。” “我……”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却被洛保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没想过。”洛保打断他,“你只记得凶手伏法时的解脱,不记得死者家属在法庭外哭晕过去的样子;你只记得推理时的畅快,不记得那些被牵连的人,后半辈子都活在‘凶手亲属’的标签里。” 她看向步美三人,他们正围在桌边看光彦的笔记本,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大学新生特有的鲜活。“就像他们三个,”洛保的声音轻了些,“当年跟着你闯案子时才多大?现在长大了,换了发型,改了穿着,可那些记仇的人要是真想找,总能扒出‘少年侦探团’的旧照片。他们认不出现在的模样,却认得‘工藤新一身边的孩子’这个身份。” 小兰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凉:“保保,别担心,我们现在都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保护自己?”洛保笑了笑,带着点自嘲,“上次在古堡,若不是我反应快,你胳膊上就得多道疤。那些人盯着的不是‘能打的小兰’,是‘工藤新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们要找的也不是‘开书店的老板’,是‘当年那个让他们家破人亡的侦探’。” 她从包里拿出个小巧的定位器,塞进工藤新一手里:“拿着,我去月影岛的这几天,你看好他们。别以为换了地方就安全,目暮警官给的清单里,有个当年‘珠宝劫案’的同伙,出狱后成了私家侦探,最擅长挖人隐私。” 工藤新一捏紧了定位器,指节泛白:“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你最好做到。”洛保挑眉,“尤其看好步美他们——他们现在是大学生,常去的图书馆、社团活动室,很容易被盯上。还有,别再耍小聪明自己查,你的‘死亡体质’要是再招个案子,我回来就把你书店的推理小说全捐给回收站。” 步美听到“回收站”三个字,探出头来:“洛保姐姐,不准欺负新一哥哥!” “我这是保护他。”洛保朝她挥挥手,“等我回来带你们去吃小笼包,正宗的苏州味。”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又停下,没回头:“工藤新一,你总说‘真相只有一个’,但人心不是。有些债,你欠了,就得认。至于他们会不会报复到我们头上……” 她侧过脸,阳光落在半张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我来扛。毕竟比起你这个‘罪魁祸首’,我这个‘后来者’,或许更容易让他们信一句‘过去的,能过去’。” 铁门“咔哒”一声关上,小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轻声说:“保保其实……是在替你担着。” 工藤新一没说话,手里的定位器硌得手心发疼。他看着客厅里步美他们笑闹的样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柯南同学”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到能独当一面;那个总爱咋咋呼呼的元太,也学会了在危险时把朋友护在身后,他们长大了,可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恨,也跟着长大了。 “我去送送她。”工藤新一突然抓起外套往外跑,追到巷口时,只看到洛保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窗降下,她朝他挥了挥手,手里捏着那张浅井成实弟弟的照片。 车很快汇入车流,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一直以为自己破的是案子,原来破的是人心。而那些被他敲碎的人心,终究要有人一片片捡起来,慢慢拼, 工藤新一被小兰拽着袖子,突然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客厅里的少年侦探团,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起来……他们三个按年龄算,今年应该刚上高中吧?怎么突然成大学生了?” 洛保坐的出租车早就没了影,院子里只剩下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小兰抿了抿唇,轻声说:“可能是我们这几年过得太乱,时间感都模糊了。你想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后,我们忙着处理组织的收尾工作,又跟着保保去了趟中国,前前后后耗了快两年……” “可也不至于一下子跳级到大学吧?”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元太他们当年小学一年级,按正常升学,现在顶多高二。” 步美听到他们的对话,举着笔记本跑过来:“新一哥哥你忘啦?我们后来跳级啦!光彦成绩一直很好,我和元太也努力赶上了,去年就考上东都大学的附属高中,今年刚保送进本部呢!” 光彦推了推眼镜补充:“主要是洛保姐姐帮我们请了特别好的家教,她说‘早点长大,才能保护自己’。” 元太拍着肚子笑:“而且跟着柯南……哦不,新一哥哥你破案这么久,我们的智商早就超过普通高中生啦!” 工藤新一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有点恍惚。他印象里那个总爱哭鼻子的步美,已经能条理清晰地分析问题;那个只会喊“鳗鱼饭”的元太,也懂得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原来不是时间被缩短了,是他错过了他们悄悄长大的过程。 “你看,”小兰的声音轻轻的,“我们都在往前走,只有你还停留在‘他们是小孩子’的印象里。”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无数次拉着他们躲开危险,现在却差点认不出他们长大的模样。他突然想起洛保刚才的话——“等他们长大了,他们就认不出我们了”。原来不是指敌人认不出他们,是他们自己,差点认不出这些跟着时光一起长大的孩子。 “对了,”步美突然想起什么,“洛保姐姐临走前说,我们现在18岁, 正好是容易被坏人盯上的年纪,让我们千万别掉以轻心 她说‘坏人可不会因为你长得快,就手下留情’。”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一沉。洛保早就注意到这点了。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孩子长得再快,在那些积怨已久的报复者眼里,依旧是“工藤新一身边的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看着三个已经快跟他齐肩的少年少女,语气难得郑重:“从今天起,你们的安全由我负责。上学放学一起走,不准单独去偏僻的地方,收到奇怪的消息立刻告诉我——记住,你们现在不是能随便闯祸的小孩子了,得学会把‘保护自己’放在第一位。” 元太咧嘴笑:“放心吧新一哥哥,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 “别大意,”工藤新一板起脸,“洛保临走前说了,你们要是出事,她回来不仅要捐我的推理小说,还要把你们的游戏机全没收。” “啊?不要啊!”步美立刻垮了脸,光彦和元太也赶紧点头保证“一定听话”。 小兰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转头对工藤新一说:“保保早就把他们的软肋摸透了。” 工藤新一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闻言回头看了眼洛保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她连他穿什么衣服都要管。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上:“知道了,不戴眼镜,不穿西装。” 小兰从衣柜里翻出件灰色的连帽卫衣递给他:“保保说的对,你穿休闲装确实顺眼多了,不像以前总装成熟。” “我那是侦探的职业素养。”工藤新一嘟囔着套上卫衣,领口还印着一行小小的中文“平安”,是上次去中国时洛保硬塞给他的,“不过这卫衣确实舒服,比西装自在多了。” 他对着镜子转了圈,蓬松的头发软乎乎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锐利,多了点少年气。小兰看着他,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穿着校服在足球场奔跑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这样才像你嘛。” “那当然。”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视线落在客厅里——步美正对着镜子比划新发型,光彦在旁边给她提建议,元太则在纠结要不要剪个利落的短发,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合照:“发给洛保看看,让她放心。” 照片里,四个年轻人挤在客厅的沙发上,阳光落在他们发梢,带着点毛茸茸的暖意。工藤新一编辑消息:【发型都换了,人还是那些人。你在月影岛注意安全,别总想着耍帅。】 工藤新一看着照片里她的发色,突然想起她之前说的“起死回生后自然长出来的”,心里有点发堵。他回复:【知道了,这边有我。你照顾好自己,别忘了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发送完毕,他抬头看向客厅里打闹的三人,又看了看身边含笑望着他的小兰,突然觉得心里很满。改变发型也好,换件衣服也罢,都只是为了更好地守护眼前这些人。 就像洛保在远方做的那样——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穿越了时光和危险,依旧紧紧连在一起的羁绊。 “走吧,”工藤新一拿起外套,“带你们去吃鳗鱼饭——就当是庆祝‘新造型’的见面礼, 洛保站在月影岛的诊所门口,对着玻璃反光理了理头发。齐肩的短发利落干净,发尾微微内扣,正是宫野志保时期最标志性的样子——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茶色,像极了当年那个总穿着白大褂的少女研究员。 身后传来脚步声,诊所的老护士端着药盘经过,多看了她两眼:“姑娘这发型真精神,像极了很多年前来岛上义诊的那个宫野医生。” 洛保转过身,笑了笑:“是吗?可能我跟她有点像吧。” 老护士摇摇头:“不止像,连这股子冷静劲儿都一样。当年她在火里……唉,不说了。” 等护士走远,洛保才收敛了笑容,指尖划过发梢。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工藤新一换休闲装,让步美他们改发型,唯独自己换回最标志性的样子,这分明是在放线。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到她这副模样,总会忍不住探出脑袋的。 “想引我出来,就别躲着了。”她对着空旷的走廊轻声说,“浅井成实的弟弟,我知道你在这附近。” 墙角的阴影里动了动,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出来,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浅井成实的轮廓,只是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寒意:“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知道我是谁,还敢顶着这张脸来月影岛。” “这不是脸,是身份。”洛保直视着他,“宫野志保,曾经跟你姐姐一样,活在自己制造的牢笼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被‘真相’和‘仇恨’困住是什么滋味。” 男人冷笑一声:“你想替工藤新一当说客?告诉你,我姐姐死的那天,这个岛上的月光都是红的,谁也别想让我忘了!” “我不是来说服你原谅谁的。”洛保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这发型,我这张脸,像不像当年从火里爬出来的人。你姐姐用死赎罪,你用十八年的恨折磨自己,到底谁更对不起她?” 男人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你懂什么!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懂失去所有亲人的滋味。”洛保的声音很轻,“组织杀了我姐姐,杀了我爸妈,我比你更清楚‘恨’是怎么啃噬心脏的。”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我姐夫利用我姐,利用我,我姐姐甚至被当成实验品,我在中国找到她时,她身上的针孔比你姐姐的伤疤还多。我恨过,恨到想把那些人挫骨扬灰。” 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些。 “可我也爱。”洛保抬起眼,目光里带着点释然,“我爱我姐姐,爱那些现在还陪着我的人, 工藤新一当年是帮过我做解药,他和小兰约会谈恋爱时,我确实躲在实验室里酸过。但你看我现在,没活在仇恨里,也没忘了那些疼——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交代。”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阿笠博士在中国院子里下棋的样子,背景里能看到宫野明美(洛溪)的身影:“这是我姐姐,她现在过得很好。你姐姐要是看到你现在像个幽灵一样躲在暗处,只会更难过。” 男人盯着照片,眼神动摇了一瞬,随即又被狠戾覆盖:“你骗我!我姐姐是被逼的!是工藤新一逼死她的!” “是她自己选的。”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像我选了不恨。你看,我现在能站在这里,能笑着说这些事,能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把自己最显眼的样子亮出来——而你,还躲在你姐姐的影子里,连阳光都不敢见。” 她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浅井成实当年的声音,是从警方的旧档案里翻出来的:“……如果有来生,想做个普通的医生,在月影岛守着诊所,看潮起潮落……弟弟,别记恨,好好活着……”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这是你姐姐的愿望。”洛保关掉录音笔,“不是让你替她报仇,是让你好好活着。”她上前一步,把录音笔递过去,“这个,她一直没给你吧?大火那天,我在诊所的废墟里找到的,当时我也差点死在里面,你以为我早成灰了,对吧?” 男人死死盯着录音笔,喉结滚动了几下,没接。 “你以为我换回这发型是为了什么?”洛保笑了笑,指尖划过发梢,“就是想让你看看,当年从火里爬出来的人,不止你一个。我顶着宫野志保的脸活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提醒谁恨我,是想告诉所有人——没死,就还有机会。” 她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你姐姐给你取名时,是不是希望你‘澄澈’?可你现在眼里的恨,比当年那场火还浑浊。” 男人握着录音笔的手在抖,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外壳,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你说你姐姐是被逼的,可她在录音里没怪任何人。” 洛保看着他,“我姐姐当年被折磨时,也没说过一句恨我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爱比恨重。你姐姐爱你,所以不想你被恨困住;我姐姐爱我,所以宁愿自己疼,她转身往诊所外走,海风卷着她的短发,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录音笔里还有后半段,是她想带你去东京看樱花的计划。你要是还想听,就来诊所找我。要是还想报仇……” 她侧过脸,嘴角勾着点淡笑:“我随时奉陪。但我得提醒你,我现在的身手,比当年从火里拖出这录音笔时,强多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手里的录音笔突然变得滚烫。他按下播放键,浅井成实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弟弟,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带你去看樱花……”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录音笔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十八年了,他终于听到了姐姐没说完的话,洛保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声音轻得像被风卷走的细沙:“我还恨过那个骗我姐姐的男人——赤井秀一,他是我姐夫啊。”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点不解。 “他利用我姐姐的感情,潜入组织做卧底,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枪口下。”洛保的指尖抠着栏杆的锈迹,铁锈的碎屑嵌进指甲缝里,有点疼,“我恨了他整整五年,恨到每次在卷宗里看到他的名字,都想把纸撕烂。可他后来有了孩子,叫小安,一个眼睛像我姐姐的小男孩。” 她低头笑了笑,眼角有点发红:“你说我怎么能让他没有父母?小安第一次喊我‘小姨’的时候,我突然就想通了——恨到最后,只会让爱你的人更疼。就像你现在攥着录音笔的样子,你姐姐在天上看着,该多难过。”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过来,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抬手理了理,继续说:“工藤新一也是。他的父母待我如亲闺女,优作叔叔会给我讲推理小说的构思,有希子阿姨总偷偷塞给我最新款的巧克力。他们知道我是宫野志保,知道我身上的疤,却从没把我当怪物。” “他现在是我弟弟。”洛保强调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我甚至恨过他跟小兰在一起过,每一次他们约会需要打掩护,每一次看到小兰对着他笑,我都觉得胸口像被堵住了。那种痛苦,你懂吗?就像看着自己珍视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属于你。” 男人沉默着,没说话。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动摇——或许是想起了自己也曾有过的、求而不得的执念。 “但我正因为爱,所以才没办法放下。”洛保的声音软了些,“爱才是会痛的啊。恨是钝刀子割肉,慢慢磨;爱是尖针,扎一下就疼得喘不过气,可扎完了,你会记得那点疼里,藏着多少温暖。” 她转头看向男人,眼神里带着点坦诚:“工藤优作还有个弟弟,那位叔叔也对我很好,总说‘志保啊,别总皱着眉’。还有快斗,就是基德,他虽然总爱耍小聪明,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变魔术逗我笑。你看,我身边围着这么多人,他们用爱把我从恨里拽出来,我怎么能再跳回去?” “我知道每一个他破过的案子里,都藏着一个心结。”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有些人心结开了,就能走出来;有些人执迷不悟,那就让法律来收。但我总得试试,对吧?总不能让那些迫不得已的人,永远背着‘凶手’的标签;也不能让那些被仇恨困住的人,一辈子见不得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拿过解剖刀,拿过毒药,现在却能稳稳地握住锅铲,能轻轻抚摸小兰的头发,能从火里扒出一支藏着爱的录音笔。 “你说我没想过活着?”洛保笑了,眼里闪着光,“我想啊,我想活着看到小安生下来,想看着步美他们毕业,想陪小兰吃遍中国的小吃,想看着你姐姐心心念念的樱花,在东京的春天里开得热热闹闹。” 男人攥着录音笔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他望着海平面,那里的阳光碎成一片金箔,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姐姐……真的是自愿的吗?”他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你听听录音笔的最后一段。”洛保说,“她提到你的时候,声音在笑。” 男人沉默着,从怀里掏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浅井成实的声音带着释然的轻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弟弟,樱花季的时候,记得替我多拍几张照片。还有,别学我钻牛角尖,这世上,总有比恨更重要的事……” 录音结束的电流声里,男人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从他背上卸了下去。 洛保转身往诊所走:“码头仓库的地下室,钥匙在老护士那里 你想去就去看看吧,看完了,记得回来告诉我,那里的灰尘里,有没有藏着你姐姐没说完的放下 第184章 变回18岁的灰原哀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惧意,“上次在京都遇到那个议员秘书的儿子,他手里揣着刀,眼神跟你刚才一样,恨不得把工藤新一挫骨扬灰。可我跟他说‘你爸挪用的公款里,有一笔是用来给你治病的’,他刀就掉了。” 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轻下来:“你看,再硬的仇恨里,也藏着软处。就像你,以为自己恨了十八年,可听到你姐姐说‘别学我钻牛角尖’,不也松了手?” 男人捏着名单的手紧了紧:“可他们不一样。有些人杀了人,毁了别人的人生,凭什么要被原谅?他们的亲友凭什么不能恨?” “我没说要原谅。”洛保挑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规矩。但恨是另一回事——凶手蹲了监狱,恨他的人还在外面熬着,到底是谁在受罚?” 她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这个纵火犯,女儿今年考了医学院,却因为父亲的案底被拒了。你说她恨不恨?恨纵火犯,恨揭发真相的工藤新一,甚至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他女儿。可她没错啊,凭什么要背着仇恨过一辈子?” 海风卷着诊所后院的樱花香飘过来,洛保深吸一口气:“我做回这个茶色头发的样子,就是想让他们看到——当年那个制造毒药的宫野志保能活着赎罪,他们凭什么不能试着放下?凶手的亲友也好,受害者的家人也罢,总不能都困在同一个泥潭里。” “你这是在替工藤新一收拾烂摊子。”男人说,语气里少了些敌意,多了点无奈。 “不全是”洛保摇头,“也是在替我自己。当年我做的药, 害死的人不比他们少。我姐姐、你姐姐、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说‘对不起’的人……我解开他们的心结,也算给自己积点德。” 她看了眼天色,掏出手机订了张去东京的机票:“你要是想通了,就去东京找份工作。你姐姐不是想让你看樱花吗?下个月就开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名单折好放进兜里。 洛保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你……真要一个个找过去?” “不然呢?”她回头笑了笑,阳光落在她脸上,齐肩的短发衬得眉眼格外清亮,“总不能让工藤新一那个笨蛋,一辈子活在‘我破了案却毁了人’的愧疚里。他现在连书店进多少推理小说都要算半天,哪扛得住那么多恨?” 她挥挥手,往码头的方向走:“记得去看樱花。你姐姐说的,总比对着月光啃仇恨强。” 男人站在诊所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手里的录音笔又被握紧了些。海风里,似乎还飘着她最后那句话——“恨是会遗传的,爱也是”, 洛保走到码头时,手机又震了震,是小兰发来的消息:【新一刚才差点把厨房点了,说想给你熬点汤当接风宴】。她失笑,指尖在屏幕上敲:【让他离灶台远点,我晚上回去自己弄】。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她抬手按住被吹乱的短发,黑茶色的发丝划过指尖,像在触碰一段遥远的过去。身后传来脚步声,浅井成实的弟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 “你跟着我干什么?”洛保回头问。 “去东京。”男人的声音很闷,“你说的那个纵火犯的女儿,我认识。当年我在孤儿院待过,她就睡我下铺。” 洛保挑眉:“你想帮她?” “不是帮她,是帮我姐。”他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录音笔里说,‘看到别人苦,就多伸把手’,她以前总这样。” 洛保笑了,转身踏上轮渡:“算你还有点良心。” 轮渡缓缓驶离码头,月影岛的轮廓在视野里渐渐缩小。男人站在栏杆边,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不全是为了工藤新一。” “嗯。”洛保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主要是为了小兰。”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小腹——那里还没有动静,但一想到小兰昨晚紧张的样子,心里就软得发疼:“我见过她为工藤新一挡刀的样子,见过她对着空病房说‘等你回来’的样子,也见过她昨晚抱着我,怕我出事而发抖的样子。我不能让那些仇恨,再沾到她身上。” 男人沉默了会儿:“也为了那些孩子?” “当然。”洛保想起步美他们换发型时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弯,“当年我当灰原哀的时候,总觉得他们吵,现在才知道,那种吵吵闹闹有多珍贵。他们该在图书馆里赶论文,在社团活动里疯跑,而不是担心哪个复仇者突然跳出来,指着他们说‘你是工藤新一的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注射过毒药,也曾经为少年侦探团包扎过伤口:“我当灰原哀的那几年,欠他们的太多了。现在换我来护着他们,天经地义。” “那工藤新一呢?”男人追问,“你就一点不在乎他?” “在乎啊,”洛保说得坦然,“就像在乎一个总惹麻烦的弟弟。他笨得很,破案子时像个天才,处理人情世故却像个傻子。我不帮他看着点,他迟早要被自己的‘正义’绊倒。” 轮渡驶入开阔的海面,阳光铺在甲板上,暖得让人发困。洛保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盘旋的海鸥:“其实说到底,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现在’。为了小兰煎蛋时的笑脸,为了步美他们讨论论文时的认真,为了工藤新一趴在书店柜台上打盹的蠢样……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男人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手里的帆布包轻了些。包里装着他仅有的几件旧衣服,还有那支录音笔——现在听起来,里面的樱花声好像更清晰了。 “对了,”洛保像是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递给男人,“这个你拿着。” “什么?” “脱敏药。”洛保挑眉,“你姐录音里说你对樱花粉过敏,当年总偷偷吃药骗她没事。下个月去看樱花,别再硬撑着。” 男人愣住了,看着手里的小瓶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姐姐蹲在樱花树下,给他擦药膏时念叨:“等你好了,我们把花瓣做成书签好不好?” 轮渡鸣响了汽笛,东京的轮廓在雾中渐渐清晰。洛保站直身子,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到地方了。记住,别总皱着眉,你姐在天上看着呢。” 男人望着她走向出口的背影,黑茶色的短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却不再像初见时那样带着锋芒,反而像一束被风拂过的芦苇,柔韧而坚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脱敏药,又摸了摸怀里的录音笔,突然笑了——是十八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洛保刚走下轮渡,手机就弹出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跳动着“小兰”的名字。她瞥了眼身后跟着的男人,突然笑出声:“喂,帮个忙呗?” 男人皱眉:“什么?” “接个视频。”洛保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里已经出现小兰的脸,“你看我这头发,跟当年灰原哀一模一样,活靶子似的,等会儿他们肯定要骂我。”她朝屏幕努努嘴,“里面有你想见的工藤新一,现在对他没那么狠了吧?” 男人刚想躲,屏幕那头已经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洛保?你旁边是谁?” 洛保把镜头往男人那边偏了偏:“浅井成实的弟弟,刚从月影岛出来。” 屏幕里瞬间安静了。小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工藤新一的表情僵在脸上,背景里还能听到步美拔高的声音:“浅井姐姐的弟弟?” “别紧张,”洛保笑着晃了晃手机,“他现在不恨你了,还打算跟我去东京帮人。”她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打算把那些案子一个个解决完再回去,能弄多少是多少。” “你疯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拔高,“那些人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知道啊,但我现在是中国人,在日本就请了长假。”洛保耸耸肩,“回去还有一堆病人等着,总不能一直耗着。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小兰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急:“保保,那孩子……” “放心,”洛保看着屏幕里她泛红的脸,故意拖长了调子,“我是你的人,跑不了。孩子成型还早,三年五年都说不准,不会耽误我回去上班的。” “孩子?什么孩子呀?”步美扒着小兰的胳膊,好奇地探头看屏幕。 工藤新一一把捂住她的嘴,急吼吼地说:“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步美掰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着,“洛保姐姐说了孩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洛保笑得更欢了,朝屏幕里的小兰眨眨眼:“只是小兰别吃醋就行。” 小兰的脸瞬间红透,忙转移话题:“博士不在家,他被你接到中国洛宅养老了,现在我们在你家待着,步美他们非要等你回来吃小笼包,工藤新一在那头哼了一声:“等你回来再跟你算账。” 挂了视频,男人看着她:“你刚才说……孩子?” “跟小兰的。”洛保收起手机,语气自然,“用我改的药,慢慢等就是了。”她转身往车站走,“走了,去东京。先带你去吃碗拉面,然后找地方安顿下来, 洛保在拉面店坐下时,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刚才那番话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又像是在心里盘桓了很久。男人端着两碗豚骨拉面过来,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你真要吃那个药?” “不然呢?”洛保挑起一筷子面条,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现在这张脸太扎眼,走到哪都像举着‘来报复我’的牌子。变小点,至少能混进人群里。” “18岁?”男人皱眉,“你当年研制Aptx4869时,18岁的样子……我在姐姐的日记里见过描述,说‘宫野研究员穿白大褂时,像株没开的桔梗花’。” “那是没见过我炸实验室的样子。”洛保笑了笑,喝了口汤,“18岁的灰原哀,不就是整天抱着试管,说话带刺的样子?正好,装起来不费劲。”她放下筷子,眼神亮了亮,“你想啊,工藤新一当年能靠柯南的身份混那么久,我凭什么不能用18岁的灰原哀闯闯?” 男人沉默着搅了搅碗里的溏心蛋:“副作用呢?你刚才说‘副作用就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顶多就是偶尔头疼,或者情绪激动时会短暂失忆。”洛保说得轻描淡写,“永久性解药我备了三瓶,实在撑不住就吃一颗。再说了,18岁的身体恢复快,哪怕疼一会儿,总比被仇家堵在巷子里强。” 她掰着手指算:“步美他们现在18岁,在东都大学读大一。我要是变成18岁的灰原哀,正好能转学过去,跟他们同班。上课能盯着他们,下课能跟着他们查线索——那些凶手的亲友,总不会想到,当年那个制造毒药的研究员,现在正跟工藤新一的‘小跟班’们一起上课。” “你就不怕被认出来?”男人问,“毛利小五郎当年帮你做的资料,说是‘洛保的远房表妹’,现在突然冒出来个18岁的灰原哀,不怕露馅?” “露馅才好。”洛保挑眉,“我就是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猜——这个灰原哀是真的18岁,还是洛保假扮的?是来赎罪的,还是来复仇的?疑心病重的人,最容易自己乱了阵脚。” 她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小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两粒胶囊,一粒通体漆黑,一粒泛着珍珠白:“黑色的是临时变18岁的药,白色的是永久性解药。上次给工藤新一的是改良版,我这个才是原版配方,副作用虽然大点,但时效准得很——说变18岁,就绝不会多一岁或少一岁。” 男人盯着那粒黑胶囊,喉结动了动:“你17岁研制出Aptx4869,18岁化名灰原哀躲在阿笠博士家,现在又要变回去……你就不怕触景生情?” “触景生情才好。”洛保把盒子合上,塞进外套内袋,“18岁的灰原哀,心里装着的是仇恨和恐惧;现在的我回去,带着的是小兰的糖醋排骨,是步美他们的笑脸,是你手里那支录音笔——同样的脸,不一样的底气,这才是最好的伪装。” 拉面店的电视正在播放东都大学的新闻,画面里闪过校园里熙熙攘攘的学生。洛保抬头看了眼,突然笑了:“你看,多合适。18岁的灰原哀,本来就该在大学里待着,而不是在组织的实验室里熬到天亮。” 男人看着她眼里的笃定,突然想起姐姐日记里的另一句话:“宫野研究员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只是总被乌云遮住。”现在看来,那乌云早就散了,星星亮得能照清前路。 “毛利小五郎那边,你打算怎么说?”他问,“总不能让他再帮你圆一次谎。” “不用他。”洛保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我上次在中国联系过目暮警官,他说可以帮我走特殊入学通道,理由是‘协助警方调查旧案,需要隐藏身份’。至于灰原哀这个名字……”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就当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重新活一次的机会,洛保几口吃完碗里的面,用纸巾擦了擦嘴:“就这么定了。明天去东都大学办手续,后天正式入学。你呢,先去我之前租的公寓住着,地址等会儿发你手机上,有事我会联系你。” 男人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那群孩子知道你要变回去,会不会吓一跳?” “吓一跳才好玩。”洛保拿起金属盒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外壳,“步美肯定会抱着我哭,光彦会推眼镜说‘早就猜到了’,元太大概会问‘变小了还能做满汉全席吗’……”她笑出声,“至于工藤新一,估计会跳起来骂我‘疯了’,然后默默帮我把书店里的推理小说搬到大学宿舍。” 她站起身,把黑色胶囊塞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起初没什么动静,过了几秒,指尖开始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男人伸手想扶她,被她躲开了:“没事,老毛病了。每次变身体,都得疼这么一会儿。” 疼痛渐渐褪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比刚才小了一圈,指节也更纤细,身上的外套突然变得宽大,垂到膝盖以下。镜子里映出的少女眉眼清冷,黑茶色的短发刚及肩头,正是18岁灰原哀的模样。 “怎么样?”洛保转了圈,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是不是跟你姐姐日记里写的一样?” 男人看着她,突然说了句:“比日记里的样子,多了点人气。” 洛保笑了,掏出手机给小兰发消息:【明天来东都大学门口接你‘表妹’,灰原哀,18岁,大一新生。】 没过几秒,手机震得像要炸开——工藤新一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里能听到步美尖叫和小兰的惊呼。洛保按下接听键,故意用18岁时那种清冷的语调说:“喂,江户川同学,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工藤新一的怒吼:“洛保!你给我把药吐出来!” “洛保你疯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劈了叉,“24岁变18岁?那药的副作用你忘了当年有多要命?” “没忘,但死不了。”洛保扯了扯宽大的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只是24岁变18岁而已,又不是从大人变小孩,至于这么激动?”她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步美,光彦,元太,你们出去,我跟新一哥哥和小兰姐姐说些话。” 背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步美带着哭腔的声音:“灰原……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洛保的声音软了些,“就是有点累,明天见了再说。” 等背景彻底安静下来,她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凉意:“好了,现在说正事。明天除了你们,还得麻烦毛利叔叔和你妈妈回来一趟,还有工藤的爸爸妈妈——反正我早认他们当养父母了,这个名义本来就是你们给的。” 她停顿了几秒,疼意让视线有些模糊:“还有,跟大学里那群孩子说清楚,别再叫我‘姐姐’,叫我‘灰原’。我现在18岁,跟你们同岁,论辈分,说不定还得喊你们一声‘学长学姐’, “记得让毛利叔叔他们回来,”她吸了吸鼻子,恢复了点冷静,“我要以灰原哀的身份,正式跟他们‘认识’一下 还有,明天来的时候,给我带件合身的衣服,我现在穿这个太大了。” “知道了。”小兰的声音带着鼻音。 “挂了,疼死了 ”洛保说完就按了挂断键,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男人想扶她,被她按住手。 “让我歇会儿,”她闭着眼,眼泪还在掉,嘴角却翘了起来,“好久没这么……耍赖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一张纸巾。窗外的月光透过拉面店的玻璃照进来,落在18岁少女的发梢上,第二天上午,东都大学门口的香樟树下,洛保穿 一身休闲衣服,她望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那是工藤家的车,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肯定来了。 车门打开,最先冲下来的是小兰,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件米色外套。“保……小哀。”她刚喊出名字就顿住,脸颊泛红,把外套披在洛保肩上,“早上风大。”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真变成18岁了?没哪里不舒服?” “托你的福,还活着 ”洛保挑眉,视线越过他们,落在车旁的几个人身上——毛利小五郎叼着烟,妃英理抱着手臂,优作穿着格子西装,有希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优作和有希子鞠了一躬,声音有点发紧:“爸妈。” 有希子眼睛一亮,冲过来抱住她:“我的小哀!18岁的样子太可爱了!比当年在组织里像个小老太太时好看多了!” 优作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回来就好。” 洛保刚挣开有希子的怀抱,就被毛利小五郎敲了下脑袋:“臭丫头,变来变去好玩吗?害得我特意从大阪赶回来。” “爸。”洛保抬头看他,眼神认真,“以后别叫我洛保了,叫我小哀就行。”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我们都知道你是谁,叫什么不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洛保小腹上,“只是这孩子……” “这不怪小兰 ”洛保赶紧摆手,脸颊泛红,“是突然决定的,何况孩子还没成型,真要等她长出来,还得三五年呢。” 有希子突然笑出声:“所以我们这是要提前当爷爷奶奶了?” “妈!”小兰的脸瞬间红透,拉着有希子的胳膊晃了晃,“不是您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有希子挑眉,视线在洛保和小兰之间转了圈,“上次在中国过年,某人可是抱着保保说‘这辈子就认定她了’,现在要耍赖?” 小兰的脸更红了,洛保咳了两声解围:“英阿姨,毛利叔叔,你们之前一直把我当女婿看待,对吧?” 毛利小五郎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啥?” “现在位置得换了。”洛保红着脸,声音细若蚊呐,“小兰那天……直接把‘女婿’的位置抢了。所以你们别再把我当女婿了,我现在是你们的‘女儿’。” 妃英理忍不住笑了:“我们早就把你当女儿了,还分什么女婿女儿?”她看向洛保,眼神柔和,“只是以后得改口,叫我们爸妈了。” “爸,妈。”洛保乖乖喊了声,心里暖得发涨。这些人明明早就知道她是谁,却还是配合着她的“新身份”,连毛利叔叔眼里的嫌弃都带着笑意。 优作突然开口:“小兰那天对你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看着洛保,“你不用觉得委屈,这丫头虽然冲动,但认账。” “我没委屈。”洛保低头踢着石子,“就是没想到她吃醋会那么疯。” 这话一出,小兰的脸“腾”地红了,攥着洛保的手轻轻掐了下:“谁吃醋了……” “还说没吃醋?”洛保挑眉,“那天看到快斗变魔术给我看,你直接把他的扑克牌扔海里了。” “那是他欠揍!”小兰嘴硬,耳根却红透了。 毛利小五郎突然哼了声:“臭丫头,变回来也没个正经。”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什么远房表妹,当年在大阪的时候,他就撞见过洛保对着灰原哀的照片发呆,后来在中国洛宅住了半年,早就把这“一人两面”的丫头当成亲闺女了。 “爸,您可别拆穿我。”洛保凑过去,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在学校还得装新生呢,被同学知道我是‘阿姨辈’就惨了。”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挥挥手,语气不耐烦,还有那位吸烟,把烟掐掉,抢我们小哀怎么办。” 有希子突然掏出手机:“来,拍张合照!我们家小哀18岁入学,必须纪念一下!” 洛保被拉到中间,左边是红着脸的小兰,右边是翻白眼的工藤新一,身后站着笑盈盈的四位长辈。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她突然觉得,不管是24岁的洛保,还是18岁的灰原哀,好像从来都没离开过这个家。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落在他们身上,洛保望着镜头里18岁的自己——眉眼清冷,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知道,那些悬而未决的案子还在等着,那些躲在暗处的仇恨还没消散,但此刻被家人围在中间,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走吧,”小兰牵起她的手,指尖温热,“去宿舍看看,新一早就帮你把东西搬过去了。” 洛保跟着他们往校园里走,18岁的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身后传来有希子的声音:“小哀!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做鳗鱼饭!” “好!”她回头应着,阳光落在黑茶色的短发上,泛着毛茸茸的光,步美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哀,你看那边!是之前跟我们同个高中的学长,他好像在看你!” 洛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正朝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她耸了耸肩:“看就看呗,反正我现在是‘新来的转学生灰原哀’,被关注很正常。” “可是他以前见过你以洛保姐姐的身份来学校看我们……”光彦有点担心。 “见过又怎样?”洛保笑得狡黠,“他只会觉得‘这个转学生跟那位洛保姐姐长得真像’,绝不会想到是同一个人。毕竟谁会信有人能从24岁变18岁?” 她转身往教学楼走,裙摆扫过台阶:“走了,上课去。小兰姐姐,放学记得来接我,顺便给我带份鲷鱼烧。” 洛保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已经覆上一层寒意:“这位学长,我跟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表姐。”松本阳太的视线扫过她的短发,“洛保经常来学校看步美他们,我见过她好几次。” “哦?”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就算我表姐又能如何?我又不是她。还有,你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步美在旁边帮腔:“松本学长,小哀是新来的,你别吓她。” 松本阳太没理步美,突然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洛保桌上——是枚银色的胶囊,表面刻着模糊的数字,隐约能看出“4869”的轮廓。 “这个,你认识吗?”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Aptx4869,听说过吗?”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笔的指节瞬间泛白,她猛地抬头,眼神里的冷漠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你是不是有病?你觉得我是宫野志保!?那个该死的凭什么活着,不是早就死了吗? ”洛保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尖锐。她盯着松本阳太,眼神里翻涌着连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疑问、自我厌弃和旁人的执念,此刻全化作了带刺的冰棱,狠狠扎向眼前的人,也扎向自己。 “你要确定,我们三个是不是同一个人?”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冰冷的笑,“对不起,我没有他们前面两位这么善良。”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小兰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洛保的胳膊里。她看着眼前18岁的少女,看着那张和记忆里无数次重叠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她懂,洛保在骂自己。那些“恶魔”“杀人凶手”的字眼,每一个都像刀子,既扎向松本阳太,也扎向她自己。小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洛保眼里的倔强堵了回去,只能无声地将她往身后拉了拉,用身体护住她。 步美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洛保姐姐”就是“灰原同学”,更知道“宫野志保”也是她。此刻听着她用那么狠的话骂自己,小丫头急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作声——她记得洛保的叮嘱,这层身份不能戳破,否则一切都完了。光彦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心疼,他悄悄碰了碰元太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元太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却硬是没敢说一个字。 浅井成实的弟弟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是跟着工藤优作他们来的,本想看看洛保的新学校。此刻听到这番话,男人靠在墙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想起姐姐日记里写的“宫野研究员总躲在实验室吃巧克力,说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想起洛保在月影岛说“恨到最后只会让爱你的人更疼”,再看眼前这个用最狠的话刺向自己的少女,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工藤新一从教学楼拐角冲过来时,刚好听到“连琴酒都喜欢”这句话。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快步走到洛保身边,挡在她和松本阳太中间,语气冷得像冰:“松本,这里是学校,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报警了。” 松本阳太——不,应该叫松本健太——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死死盯着洛保,眼神里既有痛苦也有偏执:“我喜欢她又怎样?”他突然拔高声音,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辩解,“我就是喜欢宫野志保!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她,连琴酒都喜欢,甚至爱到偏执!可她自己觉得自己是恶魔,觉得自己是黑暗里的鲨鱼……”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从来不觉得她是恶魔。她救过我,在组织把我当成实验体的时候,是她偷偷换了我的药剂,我才没变成怪物。她是恶魔还是天使,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救了很多人?”洛保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她研制的药害死的人更多吧?那些躺在冰冷停尸房里的人,难道不是她杀的?” “那是组织逼她的!”松本健太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被工藤新一拦住,“她每次配药都会偷偷留下解药,她销毁了所有Aptx4869的资料,她甚至为了保护少年侦探团,自己引开黑衣组织……这些你都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洛保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却低了下去,“知道这些,就能抵消她手上的血吗?” “能!”松本健太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心里能!她是在黑暗里被困住的天使,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洛保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冰冷覆盖:“你见过天使把自己的器官泡在福尔马林里吗?”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另外一个时空的她,就是这样。学生背叛她,组织解剖她,最后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她吗?” 松本健太愣住了,脸色惨白。 “你能变小,她是天才,为什么不能穿梭时空?”洛保步步紧逼,“我可以是她,也可以不是她。我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宫野志保,那个连尸体都被糟蹋的她。这个时空的她温柔会笑,可她沉睡了,醒不过来了。” 她看着松本健太,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而我,是那个被她骂‘烂好人’的我。她总说‘我就是我’,可我现在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工藤优作、有希子、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走了过来。他们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优作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担忧;有希子眼圈泛红,想上前又忍住了;毛利小五郎骂了句“浑蛋”,拳头捏得咯咯响;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看向洛保的眼神里带着心疼。 “小哀……”有希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哽咽,“别再说了。” 洛保却像是没听见,继续对松本健太说:“你要确定我们三个是不是同一个人?好啊,我现在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洛保,中国苏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我是灰原哀,东都大学的大一新生;我也是宫野志保,那个你们说的‘被困在黑暗里的天使’。但我现在告诉你,我没她们那么善良。” 话音落下的瞬间,松本健太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小兰突然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洛保,下巴抵在她18岁的肩窝上,声音温柔却坚定:“不管你是洛保、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你都是我的人。” 洛保的身体僵住了,所有的冰冷和尖锐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她能感觉到小兰的心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自我怀疑,在这个拥抱里突然决堤。 “你救过我,”小兰在她耳边轻声说,“在我被绑架的时候,是你扮成基德引开凶手;你帮过新一,帮他变回原来的样子;你对步美他们那么好,会给他们做小笼包,会在他们害怕的时候说‘有我在’……这些,都不是恶魔会做的事。” 步美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扑过来抱住洛保的胳膊:“小哀,你别骂自己了!你是好人,是我们的姐姐……不对,是同学!是最好的同学!”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我查过资料,Aptx4869的解药配方里,有你偷偷加的保护神经的成分,你从一开始就在想办法救人。” 元太挠了挠头,憋了半天说:“反正我觉得,会做满汉全席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浅井成实的弟弟走过来,递给洛保一张纸巾,声音低沉:“我姐姐说,‘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心里都藏着太浓的温柔’。她写的是你。” 洛保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小兰泛红的眼眶,看着步美他们哭红的脸,看着浅井弟弟眼里的理解,看着工藤优作他们无声的支持,突然说不出话来。 松本健太站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不管你是哪个时空的她,我喜欢的就是你。喜欢那个会在实验室吃巧克力的你,喜欢那个骂自己是恶魔的你,喜欢那个现在站在这里,用最狠的话刺自己的你。” 洛保接过小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18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的迹象。她看着松本健太,语气里的冰冷散去了些:“你姐姐当年在火灾里救的人,就是浅井成实。她临死前说,‘别让仇恨困住你’。” 松本健太愣住了。 “我知道你想报仇,”洛保说,“但你要报仇的人,是组织的余孽,不是我。”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想找她们,洛保在德国养伤,宫野志保在地狱沉睡,只有灰原哀,在这里。” 工藤优作走上前,拍了拍松本健太的肩膀:“松本医生当年留下的日记里写着,‘让健太好好活着,别学我钻牛角尖’。他说的,也是你。” 松本健太看着手里那枚刻着“4869”的胶囊,突然用力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他看着洛保,眼神里的偏执散去了些,多了点释然:“对不起,灰原同学。” 洛保没说话,只是转身抱住小兰,把脸埋在她怀里。18岁的身形在爱人怀里显得格外娇小,那些坚硬的外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柔软的果肉。 步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悄悄退到一边。浅井成实的弟弟朝工藤优作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以后别再骂自己了。”小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你好不好,我们都知道。” 洛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刚才说的那些……”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小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宫野志保’而已。” 洛保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自己——满身伤痕,又倔强又别扭,连好好爱自己都学不会,洛保从小兰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已经清明了许多。她看向松本健太,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抱歉,我不属于你说的那种‘值得喜欢’的人。”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走廊里的人,最终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帮那个小子收拾烂摊子。他破案的时候只顾着追真相,从来不想想每个案子背后都可能藏着要报复的人。” 松本健太攥了攥拳:“所以你不是为了我……” “当然不是。”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直白的坦诚,“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未来还可能有孩子。你的喜欢,找错人了。” 她指了指小兰,18岁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却说得坚定:“她是我的爱人,这一点不会变。” 小兰的脸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洛保又转向松本健太:“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宫野志保的事,可能是真的。但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突然笑了笑,带着点无奈,“我捡人回家又不是第一次,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算一个。是选做家人,还是做朋友,你自己定。” “家人?”松本健太愣住了。 “嗯,我家里现在大概有四个人……哦不对,算上你可能更多。”洛保掰着手指算,“我在国内的表哥总说我,捡人回家跟捡小猫小狗似的。”她数着名字,语气轻快了些,“树、松、赵真于、尾姐、V……反正都是从组织出来的,有的现在顶着中国人的身份,活得挺好。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她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什么烦心事:“就是松和树那两个,趁我失忆的时候占了不少便宜,现在想想就气。” 话音刚落,她突然转向工藤新一,语气陡然变冲:“说起来,你破过的案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我都变18岁在这儿蹲了好几天了,一个报复的人影都没见着!你还真以为他们不敢来?还是觉得来了就能再送进监狱?” 她上前一步,指着工藤新一的鼻子骂:“你以为我为什么变18岁?闲的慌吗?我医院里神经内科和中医科堆着一堆病历,老子放着正经医生不当,跑来给你擦屁股,不是闲的是什么?” “我……”工藤新一被她骂得哑口无言,只能挠着头辩解,“我哪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你不知道?”洛保冷笑,“等他们真来了,你是不是又要喊着‘正义必胜’?到时候有人受伤,你负得起责吗?我告诉你,真出了事,我弄死你都有份!” 小兰赶紧拉住她:“保保,别生气……” “我能不气吗?”洛保转头看她,语气软了些,“我在苏州的病人还等着我回去调方子,这边却要整天防着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复仇者。他倒好,整天在书店里算推理小说的销量,好像那些仇恨跟他没关系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松本健太:“我捡回家的人,不是白养的。都得自己找活干,不能吃闲饭。” 工藤新一在旁边嘟囔:“说得好像你家是收容所似的……” “总比你把人送进监狱就不管了强。”洛保瞪了他一眼,转身拉住小兰的手,“走了,回家吃鲷鱼烧。再跟这群人耗着,我怕自己忍不住把解剖学课本呼他们脸上。” 步美他们赶紧跟上,光彦小声说:“小哀刚才好凶啊……” 元太点头:“但好像说得挺有道理……” 小兰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松本健太和一脸无奈的工藤新一,又看了看身边气鼓鼓的洛保,突然笑了。她知道,洛保嘴里说着“帮工藤新一擦屁股”,心里却把每个人都护得紧紧的——不管是曾经的敌人,还是现在的家人,她总想着给他们找一条能走得通的路。 第84章 查线索 洛保靠在生物系教学楼的外墙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步美担忧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小哀,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她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故作镇定的平静,“你们先进去吧。反正我跟你是同学,等会儿老师介绍完新生,我再溜进去趴着睡一会儿就行。第1天就请假,像什么样子?” 步美还是不放心:“可你的脸色……” “老毛病了,忍忍就好。”洛保朝她挥挥手,“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看着步美跑进教学楼的背影,她才重新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脑海里的碎片还在翻涌——晃动的试管里泛着诡异荧光的液体,手术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白光,还有姐姐宫野明美最后那个笑着说“志保要好好活着”的侧脸……这些画面像生了锈的玻璃碴子,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后颈都泛起一阵僵硬的麻。 “该死的副作用。”她咬着牙低骂,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没察觉。疼痛没能盖过头疼,反而让那些混乱的念头更清晰了些。 姐姐明明还活着,在国内用“洛溪”的名字开了家花店,上个月还寄了盒新烤的曲奇过来。可为什么此刻脑海里反复闪现的,还是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洛保猛地按住小腹,那里平坦得像从未有过任何期待。她突然慌了——如果副作用越来越严重,真的失去了记忆,会不会到时候连自己怀了谁的孩子都不记得?甚至忘了小兰,忘了她们在储藏室里那些滚烫的纠缠,忘了那句“你只能是我的”? “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我不会忘的。” 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冷笑:万一呢?万一记忆停留在灰原哀的时期呢?那时候的她,只会对着小兰喊“小兰姐姐”,只会把工藤新一当成需要提防的“大侦探”,哪里会认他做弟弟?更不会知道,自己是洛保,是中国苏州医院里那个能熟练握着手术刀的医生,是有着中国国籍的、活生生的人。 她用力晃了晃头,像是要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小巧的玉佩——那是表哥送的,上面刻着个“保”字,说是能安神。 “洛保,是我自己。”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给自己下咒,“是中国的医生,是中国人。” 她有师兄师姐,在苏州的医院里,王师兄总爱抢她的病例改,李师姐会偷偷给她带自家做的桂花糕;她有外公外婆,住在江南的老巷子里,院子里种着满架的蔷薇,外婆总说她“捡人回家的毛病随了外公”;她有表哥洛言,神经外科的一把刀,却总爱管她的闲事,上次还在电话里骂她“放着好好的班不上,跑去日本当什么18岁学生”。 还有很多很多人——树在花店养的那盆桔梗开了花,松总爱做些奇奇怪怪的机关逗她玩,赵真于寄来的茶叶还在抽屉里放着,尾姐教她的防身术她每天都在练……这些都是真的,是刻在骨头上的记忆,怎么会说忘就忘? “我不喜欢喝咖啡,”她又强调了一句,像是在对抗那个总泡在实验室里、靠黑咖啡续命的宫野志保,“我现在喜欢喝的是果茶,加双倍蜂蜜的那种。” 工藤新一的父母已经认她做女儿了,有希子阿姨昨天还抱着她喊“我的小哀”,优作叔叔给她讲推理小说的构思时,眼里的认真像对待亲闺女;毛利小五郎虽然总爱敲她的脑袋,却会在她咳嗽时默默递上保温杯,妃英理阿姨会把她的课程表和自己的开庭日程贴在一起,提醒她“别忙忘了吃饭”。 这些都不是假的。 洛保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慢慢站直。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暖得有些发烫。她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最新的一张是在苏州医院的办公室里,她穿着白大褂,身边围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师兄师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桌上摆着庆祝她晋升主治医师的蛋糕。 照片里的人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和此刻这个18岁、带着疏离感的灰原哀判若两人,却又真实地重合在同一个灵魂里。 “我是洛保。”她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轻声说,“不是别人。” 头疼渐渐缓解了些,那些翻涌的碎片像是退潮的海水,慢慢沉回记忆深处。她揉了揉发僵的后颈,转身往教学楼里走。走廊里传来上课铃的声音,她加快脚步,在后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步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时立刻朝她招手。讲台上的教授正在介绍新同学,洛保没心思听,猫着腰溜到步美旁边的空位坐下,刚把脑袋搁在桌子上,就听到步美压低声音问:“好点了吗?”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没事了。” 至少现在,她还记得步美,记得小兰,记得那些爱她和她爱的人。记得自己是洛保,是中国人,是医生,不是那个困在组织阴影里的宫野志保,也不是那个总说“我只是个路过的”的灰原哀。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洛保闭上眼,感受着桌子传来的轻微震动——是步美在用笔尖轻轻戳她的胳膊,大概是怕她真的睡过去错过了点名。她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往臂弯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洛保趴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的塑封。步美压低的声音像羽毛似的搔着耳朵,她闭着眼缓了两秒,才哑着嗓子开口:“山田家的案子……记得。那时候你为了采证据,在山里摔了一跤,膝盖肿得像馒头。” 步美惊讶地睁大眼:“你连这个都记得?我还以为你那时候总躲着我们,根本没留心这些。” “怎么会没留心。”洛保扯了扯嘴角,笑意有点发苦。那时候的灰原哀,看似冷漠地跟在少年侦探团身后,实则每分每秒都在绷紧神经——既要提防组织的眼线,又怕这群孩子玩闹时撞破她的身份,连步美摔破膝盖时,她也是先确认周围没人,才偷偷把备用绷带塞过去。 讲台上传来教授敲黑板的声音,两人赶紧噤声。洛保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用课本挡着脸,凑近步美耳边:“你们跟柯南……哦不,跟新一哥哥在一起的时候,遇过的案子里,有没有那种凶手特别偏执的?就是明明判了刑,你总觉得他们出狱后还会找机会报复的?” 步美皱着眉回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马尾辫:“好像……有个珠宝大盗?他被新一哥哥揭穿后,在法庭上还笑着说‘出狱后会把宝石偷回来’。那时候元太吓得说要练柔道打跑他呢。” “还有吗?”洛保追问,指尖微微收紧,“那种因为仇恨钻进牛角尖,连自己的生活都毁了的?” 光彦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我记得三年前有个纵火案,凶手是个老太太,儿子因为被公司辞退想不开,在仓库里自焚了。她认定是老板逼死了儿子,就把对方的仓库烧了。新一哥哥破案后,她被带走时一直喊‘我儿子在火里等着我’,那眼神……现在想起来还发毛。” “她没家人吗?”洛保问。 “好像有个孙女,在福利院住着。”光彦翻开笔记本——那是他从小学就养成的习惯,把遇到的案子按时间顺序记着,“上次去福利院做义工,听院长说,小姑娘总对着窗户发呆,说‘奶奶是好人,只是太想爸爸了’。” 洛保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得发疼。她想起苏州医院里那个总对着窗外流泪的老太太,儿子车祸去世后,她固执地认为是肇事司机故意杀人,哪怕对方赔了钱判了刑,她还是每天揣着判决书到医院门口等,说要“讨个更公道的说法”。 “这就是我想说的。”她指尖敲了敲光彦的笔记本,“有些凶手不是穷凶极恶,只是被仇恨困住了。就像山田家的那个农户,他不是天生坏种,是觉得儿子被同学父亲的农药害了,才用毒蘑菇报复——你们说,这种恨要是没处泄,会不会缠上揭发真相的人?” 步美打了个寒颤:“你是说……他们可能会来找新一哥哥报仇?” “不止新一。”洛保摇头,目光扫过两人,“还有你们。当年少年侦探团帮着找证据的案子,凶手的亲友说不定连你们的样子都记着。” 元太突然从后排探过头:“怕什么!我现在能一个打三个!” “傻小子。”洛保敲了下他的脑袋,“真要报复,谁跟你硬碰硬?他们可能会盯着你训练时的水杯,或者步美去福利院的路,甚至光彦查资料的图书馆账号——这些才是最要命的。” 元太被说得蔫了,挠着头嘟囔:“那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躲着吧。” “所以才要弄清楚。”洛保翻开自己的课程表,在空白处飞快地写着名字,“山田家的农户、珠宝大盗、纵火老太太……把你们记得的、觉得‘不对劲’的凶手都列出来,我一个个去查。” “你要怎么查?”光彦疑惑,“这些案子大多结了,凶手要么在服刑,要么已经……” “查他们的亲友。”洛保笔尖一顿,在“纵火老太太”的名字旁画了个星号,“那个住福利院的孙女,我想去见见她。还有山田家的儿子,听说后来转学了,现在不知道在哪——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下课铃响时,她的课程表背面已经写满了名字,密密麻麻的,像一幅微型的蛛网。步美看着那些名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哀,你还记得那个假装成玩偶师的凶手吗?他把受害者的头发做成娃娃,被新一哥哥揭穿后,说‘每个娃娃都藏着放不下的执念’。当时我听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洛保折起课程表的动作顿了顿。那个玩偶师的脸在脑海里闪了一下——苍白的手指捏着针线,把一缕缕黑发缝进娃娃的头皮里,眼神虔诚得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他说自己不是恨受害者,是“太想留住他们了”。 “执念这东西,比仇恨更磨人。”她把课程表塞进兜里,站起身时,18岁的身体因为久坐有点发僵,“走吧,先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说——你们当年跟着柯南,到底还闯过多少我不知道的祸?” 步美和光彦相视而笑,元太已经抢先冲出门,大喊着“今天有鳗鱼饭”。洛保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三个18岁的年轻人在走廊里打闹,突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好像没那么沉重了。 她想起小兰煎蛋时总会多煎一个溏心的,想起有希子阿姨总爱把她的头发梳成各种奇怪的辫子,想起外公在电话里说“院子里的蔷薇该剪枝了,等你回来弄”……这些鲜活的日常,就像一把把小锤子,正一点点敲碎那些盘踞在记忆里的阴霾。 “对了,”她追上步美,突然想起什么,“你们知道山田家的儿子转去哪个学校了吗?” “好像是在大阪。”步美歪着头想,“上次听和叶姐姐说,她学校有个转学生,总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吃便当,跟当年山田家的那个小男孩很像。” 洛保眼睛亮了亮:“大阪啊……正好,我还没见过服部平次呢。听说他跟新一哥哥并称‘关东关西两大侦探’?” “你想见他?”光彦好奇,“他可比新一哥哥黑多了,还总爱说关西腔。” “不是想见他,”洛保笑了笑,指尖在兜里捏紧了那张写满名字的课程表,“是想问问他,大阪的犯人里,有没有像山田家这样,揣着恨却又藏着软肋的。” 洛保端着餐盘在元太旁边坐下,鳗鱼饭的热气扑在脸上,她却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前,我得先联系个人。” “谁啊?”步美咬着鱼丸问。 “高木警官。”洛保抬眼,“你们还记得他吗?当年总跟着目暮警官跑现场,每次都被佐藤警官训得脸红。” 光彦推了推眼镜:“当然记得!上次同学会还听说,他跟佐藤警官结婚了,现在好像升警部补了。” “升了好,”洛保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职位高了,查起案底也方便。” 元太嘴里塞满米饭,含混不清地问:“查案底干嘛?” “看看那些‘危险分子’放出来没有。”洛保放下筷子,语气沉了些,“尤其是那个珠宝大盗,还有山田家的农户——如果已经出狱,就得重点盯着。” 她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高木涉”的名字。这个号码还是当年在日本处理组织余党时,目暮警官给的,说是“有麻烦可以找他”。没想到时隔几年,居然是为了这种事联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高木涉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请问是……洛保医生?” “是我,高木警官。”洛保站起身,走到食堂僻静的角落,“抱歉打扰你工作,有件事想麻烦你。” “您说您说!”高木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是不是组织又有动静了?” “不是,”洛保失笑,“是私事——我想查几个旧案犯的释放情况。” 她报出几个名字,特意强调了珠宝大盗和山田家农户。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夹杂着高木和同事的低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到电话旁:“山田家的那位还在服刑,因为狱中表现良好,可能明年会假释。至于那个珠宝大盗……” 高木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凝重:“三个月前就出狱了。” 洛保的指尖猛地收紧:“他出狱后有什么动向?” “不清楚,”高木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他没有登记固定住址,我们也在留意,但一直没找到人。据说他出狱前跟狱友说过,‘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属于自己的东西……”洛保重复着这句话,眉头紧锁。这多半是指当年被警方没收的珠宝,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拿不回东西”的怨气,撒到揭发他的工藤新一身上? “还有那个纵火的老太太,”她又问,“她的刑期……” “老太太去年冬天在狱中去世了。”高木的声音低了些,“听说走的时候很平静,手里还攥着孙女的照片。” 洛保心里一沉,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担心了。凶手不在了,可那份执念说不定会转嫁到孙女身上——那个总对着福利院窗户发呆的小姑娘,会不会把奶奶的死归咎于“揭发真相的人”? “她的孙女……”洛保追问,“还在福利院吗?” “在,叫田中奈奈,今年该上初中了。”高木回答,“佐藤偶尔会去看她,说这孩子不爱说话,总抱着个旧布娃娃。” 旧布娃娃?洛保想起步美说的那个玩偶师,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挂了电话,她走回餐桌时,脸色比刚才更沉了。步美连忙问:“怎么样?” “山田家的还在里面,珠宝大盗跑没影了,纵火老太太……不在了。”洛保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动,“她孙女在福利院,我得去见见。” “我们陪你去!”步美立刻说,光彦和元太也跟着点头。 “你们别去,”洛保摇头,“正常探望就行,人多了反而扎眼。我先去打探情况,真有需要,再喊你们帮忙。” 她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工藤新一现在在哪吗?” “应该在米花书店吧,”光彦说,“早上出门时,小兰姐说他要去盯新到的推理小说。” 洛保啧了一声:“果然在摸鱼。”她拿出手机,给工藤新一发消息:【珠宝大盗出狱了,没登记住址。你最好别在书店待着,赶紧回家。】 没过几秒,工藤新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点不以为意:“就他?当年被我追得像丧家之犬,还敢来报复?” “你少得意,”洛保没好气,“人家在监狱里蹲了五年,说不定憋着什么狠招。你要是不想连累小兰,就赶紧把书店关了,回家待着当你的‘江户川柯南’——哦不对,你现在这身高,装不了柯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工藤新一咬牙的声音:“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洛保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她看向步美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了,吃饭。下午我去图书馆,你们该上课的上课,该训练的训练——别让那些还没影的麻烦,搅乱了现在的日子。” 元太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埋头扒起鳗鱼饭。步美看着洛保重新拿起筷子,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才18岁的样子,却总像个大人似的操心这操心那,连吃顿饭都在盘算怎么保护大家。 她悄悄碰了碰光彦的胳膊,用口型说:“我们下午偷偷去图书馆帮她吧?” 光彦会意,悄悄点头。 洛保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她正低头看着餐盘里的梅子干——是早上出门时,小兰硬塞给她的,说“酸的能提神”。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突然觉得,哪怕那些“麻烦”真的找上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在扛。 洛保在图书馆的角落坐下,面前摊着光彦整理的案件笔记,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突然低声笑了笑,带着点自嘲:“何止这些。” 她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张脸——有在爆炸案里失去双亲的少年,有因丈夫被判刑而被迫卖掉房子的妇人,还有在法庭上哭着喊“我儿子是被冤枉的”的老太太。这些人大多没出现在光彦的笔记里,却是当年灰原哀跟在柯南身后时,悄悄记在心里的影子。 “你觉得,如果凶手死了,他们的亲友会不会报仇?”她对着空气轻声问,像是在问少年侦探团,又像在问自己。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洛保的笔尖终于落下,写下“中和爆炸案”几个字。 那是柯南时期影响最大的案子之一。凶手为了报复当年举报他挪用公款的上司,在公司年会上引爆了炸弹,造成七死十二伤。凶手当场被击毙,可他的女儿当时才十岁,抱着父亲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嘴里反复说“爸爸是好人,是他们逼他的”。 “那个女孩现在应该十八岁了。”洛保的笔尖顿了顿,想起去年在新闻上看到的照片——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在爆炸案受害者纪念碑前摆了束白菊,眼神冷得像冰。新闻里说,她拒绝了所有社会救助,靠打零工读完高中,填报的大学志愿全是法律系,备注里写着“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讨什么公道?洛保太清楚了。在这些被仇恨困住的人眼里,法律判了凶手死刑,却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警方揭了案,却毁了他们仅存的念想;就连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家属,在他们看来也成了“夺走亲人的帮凶”。 她又写下“铃木财团绑架案”。当年那个为了给病重的妻子筹钱,铤而走险绑架铃木园子的男人,最终在追捕中坠楼身亡。他的妻子没多久也病逝了,只留下个五岁的儿子,被远房亲戚收养。洛保前几天在整理资料时看到,那孩子现在改了姓,在千叶县的渔业高中读书,性格孤僻得像块礁石,总在深夜的海边徘徊。 “还有那个伪造遗嘱的律师,”洛保继续写,字迹越来越快,“他儿子在他入狱后被同学孤立,后来退学去了工地,去年因为工伤断了腿,躺在医院里没人管。” 笔尖突然划破纸张,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洛保盯着那道墨痕,突然想起宫野明美——姐姐当年为了带她离开组织,抢了十亿元,最终倒在琴酒的枪口下。如果姐姐没死,会不会也像这些人一样,被贴上“罪犯家属”的标签,一辈子抬不起头? “所以啊,”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鸽子,“哪有什么纯粹的黑与白。” 凶手伏法了,正义伸张了,可留下的伤口还在流血。那些被仇恨缠住的人,就像在泥沼里打转的困兽,既恨凶手,又恨揭露真相的人,最后连自己都恨上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兰发来的消息:【新一回家了,在跟优作叔叔讨论案情,你什么时候回来?】 洛保笑着回复:【晚点回,在图书馆查点东西。对了,帮我泡杯果茶,加双倍蜂蜜。】 放下手机,她重新翻开笔记本,在那些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符号——中和爆炸案的少女旁画了朵白菊,铃木绑架案的少年旁画了艘小船,断腿的青年旁画了副拐杖。这些符号像一个个暗号,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慢慢来。”她对自己说,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名字,“一个一个来。” 下午三点,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洛保把笔记本塞进包里,起身时看到步美和光彦躲在阅览室外的柱子后,探头探脑地看她。 “不是让你们别跟着吗?”她走过去,挑眉问。 步美吐了吐舌头:“我们担心你一个人闷得慌。再说,光彦查到那个珠宝大盗的新线索了。” 光彦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张纸条:“我在警局的公开档案里看到,他入狱前最喜欢去米花公园的摩天轮,说‘在最高处能看到全世界的宝藏’。” 洛保眼睛亮了亮:“有点意思。” “还有,”光彦压低声音,“我托大阪的同学问了,和叶姐姐学校那个总在天台吃便当的转学生,确实叫山田健太。他昨天在天台放了只纸飞机,上面写着‘爸爸,我不怪你’。” 洛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她想起山田家农户在法庭上最后说的话:“我对不起我儿子,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走吧,”她拍了拍光彦的肩膀,“先去福利院看田中奈奈。” 三人走出图书馆,元太已经背着包等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我买了铜锣烧,路上吃!” 洛保看着三个18岁的年轻人,突然觉得那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没那么沉重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小时候在帝丹小学的操场上,四个小小的身影追着夕阳跑,笑声能惊飞树梢的麻雀。 “对了,”洛保突然想起什么,“那个珠宝大盗,你们还记得他的口头禅吗?” 步美想了想:“好像总说‘宝藏会发光,就像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洛保笑了,“一个偷珠宝的大盗,居然说这种话。” 她加快脚步,往福利院的方向走。阳光落在她18岁的侧脸上,黑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仇恨,那些盘桓在记忆里的阴霾,好像都在这一路的说说笑笑里,悄悄透出了点光亮。 毕竟,再深的泥沼,只要有人陪着,总能一步步走出来。而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愿意陪她一起走的人。 福利院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时,洛保深吸了一口气。里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指尖划过那个画着布娃娃的符号,轻声说:“田中奈奈,我来见你了。” 洛保站在福利院的樱花树下,望着里面奔跑嬉闹的孩子,突然对身后的三人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你要去哪?”步美追问。 “米花公园。”洛保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光彦查到的摩天轮照片,“去会会那个‘宝藏猎人’。” 光彦皱眉:“现在去太危险了吧?要不我们跟你一起……” “不用,”洛保摇头,指尖在口袋里捏了捏那枚刻着“保”字的玉佩,“他要是真想找事,你们跟着反而麻烦。再说,能说出‘宝藏会发光,就像善良的人’这种话的,总不至于对我一个学生下狠手。” 她转身往公园的方向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18岁的身形在晚风里显得格外轻快。路过便利店时,她进去买了瓶柠檬汁,冰镇的瓶身贴在发烫的脸颊上,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珠宝大盗要找的“东西”,真的是那些被没收的珠宝吗? 米花公园的摩天轮在暮色里亮起点点灯光,像串挂在天边的珍珠。洛保找了张长椅坐下,拧开柠檬汁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据说从那里能看到整个米花町的夜景,当年那个大盗就是在那里被柯南堵住的。 “你果然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保没有回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柠檬汁:“比我预想的早到十分钟。看来你对这里是真的情有独钟。”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风衣,头发花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当年的桀骜。他没有看洛保,只是望着转动的摩天轮:“工藤新一没跟你来?” “他忙着当他的名侦探,没空管你这‘陈年旧案’。”洛保侧过头,仔细打量他——五年牢狱生活磨掉了他身上的戾气,却没改那双盯着“宝藏”时发亮的眼睛。 男人嗤笑一声:“也是,他从来只关心真相,哪会管别人心里的疙瘩。” “你心里的疙瘩是什么?”洛保直截了当,“是那些被没收的珠宝,还是……当年没说完的话?” 男人的肩膀猛地一僵,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女儿喜欢星星,当年偷那些珠宝,是想给她做条星星项链。她生下来就失明,我想让她摸摸‘星星’是什么样子。” 洛保握着柠檬汁的手指紧了紧。 “结果项链没做好,我先栽了。”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在我入狱那年病逝了,临走前还攥着我画的星星图纸,说‘爸爸找的星星一定很亮’。” 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灯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男人望着那道光,突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串用彩纸折的星星,歪歪扭扭的,却被保存得很完好。 “这才是我要找的东西。”他把盒子递给洛保,“当年被抓时落在了摩天轮的机房里,托人找了五年才弄回来。” 洛保看着那些彩纸星星,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宝藏会发光”。有些东西比珠宝更珍贵,比如一个父亲笨拙的爱,比如一个失明女孩对星星的向往。 “工藤新一不知道这些,”洛保把盒子还给他,“他只知道你偷了东西,伤了人。” “我知道。”男人把盒子揣回兜里,站起身,“所以我不恨他。要恨也该恨我自己,当年要是再多点耐心,少点执念……” 他顿了顿,转身往公园门口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谢谢你来见我。这串星星,我要带去给我女儿看看。” 洛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突然觉得手里的柠檬汁没那么冰了。她掏出手机给高木发消息:【珠宝大盗这边没事了,不用盯了。】 回到工藤家时,客厅里还亮着灯。工藤优作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有希子正对着镜子试新做的发型,看到洛保和小兰进来,立刻招手:“回来啦?我给你们留了草莓蛋糕!” 洛保没心思吃蛋糕,径直走到工藤优作面前:“优作叔叔,森川浩介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工藤优作抬眸,推了推眼镜:“那个邮票杀人案的凶手?有点印象。心思缜密,控制欲极强,当年为了藏邮票,把尸体摆成了特定的姿势——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这种人最记仇。” “他明天出狱,还在狱里打听新一的消息。”洛保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我打算去盯着他。” “我跟你一起去。”工藤新一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要找也是找我,跟你没关系。” “跟我怎么没关系?”洛保挑眉,“当年少年侦探团也在现场留过指纹,他说不定连你们这群‘小鬼’都记着呢。” 她走到新一面前,仰头看着他——18岁的工藤新一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却还带着“江户川柯南”时期的倔强。 “你以为我是怕你应付不来?”洛保嗤笑,“我是怕你又像上次银行抢劫案那样,追着凶手跑三条街,把自己弄进医院。到时候小兰阿姨又得掉眼泪,有希子阿姨又得揪你耳朵。” “我才不会……” “你会。”洛保打断他,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森川浩介不是普通的罪犯,他连七岁孩子都下得去手,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对得起小兰?”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要害,工藤新一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说不出话。小兰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明天一起去不行吗?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洛保和工藤新一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 工藤优作轻咳一声,打破僵局:“这样吧,新一去盯森川浩介,小哀去查那个连环纵火犯的动向。高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派便衣支援,但你们记住,一旦发现对方有动手的迹象,立刻撤退,别硬碰硬。” 他看向洛保,眼神带着点担忧:“你的副作用还没好,别太勉强自己。” “我知道。”洛保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 夜里,洛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极了当年组织基地里冰冷的手术灯。 她想起森川浩介档案里的照片——三角眼,薄嘴唇,笑起来时嘴角会往一边歪,眼神里有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种人不会轻易出手,只会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观察、等待,直到找到最能刺痛对方的时机。 他会找工藤新一,因为那是揭露他罪行的“名侦探”;他会找少年侦探团,因为那是当年在现场留下“痕迹”的“小鬼”;他甚至可能找自己,因为他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工藤家的“转学生”,一定和当年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来啊。”洛保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不管你们来找谁,我都等着。”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和师兄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师兄发来的:“苏州这边一切安好,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医院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洛保回了句“放心”,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洛保就已经站在了米花监狱门口。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校服,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早起上学的学生,只有口袋里那支师兄寄来的防狼喷雾,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七点整,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穿着灰色外套的森川浩介走了出来,他比档案照片里瘦了些,头发花白了大半,但那双三角眼依旧锐利,扫过门口时,在洛保身上停顿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没有坐公交车,也没有打车,就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像在散步。洛保保持着十米的距离跟在后面,注意到他路过报刊亭时,买了一份最新的报纸,特意翻到社会版——上面有篇关于工藤新一破获新案的报道,配着他的照片。 森川浩介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洛保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是冲着新一去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光彦打来的:“小哀,我们在旧报纸上看到了!那个连环纵火犯出狱后,在横滨开了家花店,专门卖红玫瑰!” “红玫瑰?”洛保想起那个纵火犯在现场留下的纸玫瑰,“知道具体地址吗?” 光彦报了个地址,洛保记下来,刚想说“谢谢”,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元太的大喊:“小哀!森川浩介是不是往你那边去了?我看到他了!” 洛保猛地抬头,只见森川浩介突然转身,正对着她的方向笑。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叠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找到你了,”他的声音隔着马路传来,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那个躲在树后面的小不点,长这么大了啊。” 洛保的心脏骤然缩紧——原来他早就认出了她,认出了当年那个躲在柯南身后,吓得脸色发白的灰原哀。 她没有跑,也没有后退,只是缓缓抬起头,迎着森川浩介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 “我等你很久了。” 阳光彻底挣脱云层,洒在马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迟来的对决,终于要开始了。而洛保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蠢蠢欲动的仇恨,都会在这场对决后,慢慢浮出水面。 但她不怕。 因为她身后,有等着她回家的亲人,有并肩作战的朋友,有她必须守护的一切。 第85章 破碎的记忆 餐厅里面,洛保的指尖在口袋里攥得发白,那里空空如也——出门时太急,防狼喷雾落在了餐桌上。她能感觉到双腿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荒谬的冲动。眼前的男人眼里翻涌着对邮票的执念,那股近乎病态的狂热,让她突然觉得,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认错人了。”她抬起下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叫灰原哀,刚转来米花大学,你说的‘茶色女孩’,我听都没听过。” 森川浩介嗤笑一声,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视线像黏在她身上的蛛网:“没听过?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站在监狱门口?为什么一路跟着我?别以为换了发型、长了个子,我就认不出你——当年你蹲在地上捡邮票碎片时,耳后有颗小小的痣,现在还在。” 洛保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后,那里确实有颗淡褐色的痣。原来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这个认知让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跟着你,是因为收到匿名消息,说你出狱后会对工藤新一不利。”她索性不再掩饰,直视着森川浩介的眼睛,“我来是想阻止你,不是来跟你认亲的。” “阻止我?”森川浩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握着刀的手猛地抬起,刀尖在她眼前晃了晃,“就凭你?当年那个躲在柯南身后发抖的小不点,现在敢来阻止我?”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洛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把闪着寒光的刀,“那个邮票对你很重要?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剩下的邮票呢?” 森川浩介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 “当年现场很混乱,有些邮票碎片被当成证物收起来了,后来一直存放在警局的证物室。”洛保的语速放缓,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可信,“我认识高木警官,或许能想办法让你看看那些碎片——前提是你别再想着报复。” 她看着森川浩介的眼睛,那里翻涌着震惊、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这让她更加确定,这个男人不是纯粹的恶,他的疯狂源于对邮票近乎信仰的执念。 “你看到我剪了邮票,可你看到我给的是什么了吗?”洛保突然提起当年的细节,“那天我捡了碎片交给柯南后,偷偷把自己收集的一枚‘黑便士’仿制品塞进了你的邮票册夹层里。那是我用三个月零花钱买的,虽然是仿品,但印刷工艺跟真品几乎一样。” 森川浩介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的手松了松。他想起被逮捕时,警察搜查他的邮票册,确实在夹层里发现了一枚黑便士仿品。当时他以为是哪个收藏爱好者不小心掉进去的,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个时间点,只有那个蹲在地上捡碎片的茶色女孩有机会放进去。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那些邮票对你有多重要。”洛保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当年灰原哀独有的、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爸爸也喜欢收集邮票,他总说,每枚邮票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毁掉它们,就像毁掉无数个故事。” 她没有说谎。宫野厚司的书房里确实有本邮票册,里面贴着各国的旧邮票,她小时候总爱趴在书桌前,听爸爸讲邮票上的历史。只是后来组织接管了一切,那本邮票册连同爸爸的研究资料一起,被付之一炬。 “你说你在等我,”森川浩介死死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解决问题。”洛保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当年的事,你杀了人,犯了法,坐了牢,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但那些邮票是无辜的,你的执念也是无辜的——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被仇恨困住,最后落得个再进监狱的下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诱惑:“如果你愿意放下报复,我可以帮你申请看证物室的邮票碎片。甚至……我可以帮你联系邮票修复专家,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碎片拼起来。虽然不能还给你,但至少能让你知道,它们没有被毁掉。” 森川浩介的呼吸变得急促,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洛保能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对邮票的渴望和对工藤新一的仇恨在疯狂撕扯,像两匹在他心里打架的野兽。 “你在骗我。”他突然低吼,刀尖又向前递了递,几乎要戳到洛保的鼻尖,“警察怎么可能让我看证物?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工藤新一那个小鬼来救你!” “我没有骗你。”洛保的心跳得飞快,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校服的领口,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高木警官欠我一个人情,只要我开口,他会帮忙的。至于工藤新一,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如果我想等他来,就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了。” 她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离那把刀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森川浩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想杀我,随时可以动手。”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但杀了我,你就再也没机会看到那些邮票碎片了。你花了一辈子收集它们,难道真的甘心让它们永远躺在冰冷的证物室里,连最后一眼都见不到?” “我……”森川浩介的眼神开始涣散,刀尖慢慢垂下,“我花了三十年才集齐那些邮票……从七岁开始,第一枚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上面印着富士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陷入了回忆:“后来爸爸去世了,妈妈把邮票册锁起来,说那是‘没用的东西’。我偷偷把它找出来,藏在床底下,每天晚上拿出来看……它们是我唯一的朋友。” 洛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心里的冰层正在一点点融化——那些被仇恨和疯狂掩盖的脆弱,那些关于父亲和童年的温暖碎片,正在慢慢浮现。 “那个七岁的孩子……”森川浩介的声音突然哽咽,“他撕我的邮票册时,我像看到有人在撕我爸爸的照片……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洛保轻声说,“但你杀了他,也毁了自己。你的邮票没了,你的人生也没了,值得吗?” 森川浩介猛地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那把折叠刀从他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晨光里闪了闪,显得格外刺眼。 洛保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苏州医院里那个总对着窗外流泪的老太太,想起山田家农户在法庭上那句“我对不起我儿子”,想起那个珠宝大盗手里那串歪歪扭扭的纸星星。 原来再穷凶极恶的人心里,也藏着一些柔软的东西。只是有些被仇恨掩埋,有些被绝望冻结,需要有人伸出手,轻轻敲开那层坚硬的外壳。 “跟我走吧。”洛保捡起地上的折叠刀,合上刀刃塞进自己的口袋,“去警局申请看证物。如果运气好,今天就能看到那些碎片。” 森川浩介没有动,依旧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不想看看它们吗?”洛保又问,声音里带着点耐心,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像只被雨水淋湿的狗:“真的……能看到吗?” “能。”洛保点头,向他伸出手,“我保证。” 森川浩介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来,放进了她的手心。他的手很凉,一直在抖。 洛保牵着他站起身,像牵着一个迷路的孩子,往警局的方向走。路过报刊亭时,她买了一份新的报纸,翻到社会版,指着工藤新一的照片说:“他现在过得很好,破了很多案子,成了很多人崇拜的英雄。你真的要因为过去的事,毁掉自己最后的机会吗?” 森川浩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和她交握的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不像仇人,反倒像一对普通的路人。 走到警局门口时,高木涉带着两个警察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洛保牵着森川浩介走过来,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高木警官,”洛保松开手,指了指森川浩介,“他想申请看当年邮票杀人案的证物,尤其是那些邮票碎片。” 高木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需要走程序……” “我知道。”洛保看向森川浩介,“你愿意等吗?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森川浩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看着森川浩介被警察带进警局做登记,洛保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双腿的颤抖比刚才更厉害了,手心全是汗,心脏还在疯狂地跳着。 原来直面危险是这种感觉——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也得往前走。 手机响了,是小兰打来的:“小哀,你没事吧?新一刚才看到森川浩介进警局了,说好像看到你了……” “我没事。”洛保的声音带着点脱力后的沙哑,“让他别担心,也别过来——这里没他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樱花的香气,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她突然想起那个躲在树后面、看着柯南分析案情的茶色女孩,想起她攥在手心的邮票碎片,想起她当时心里的想法——如果能让这些疯狂停下来就好了。 现在,她做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人,虽然过程惊险,但她真的让一场可能发生的悲剧,停在了原地。 洛保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光彦发来的消息:“小哀,我们查到连环纵火犯的花店今天歇业了,门上贴了张纸条,说‘要去一个有很多玫瑰的地方’。” 洛保笑了笑,回复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她转身往车站的方向走,18岁的脚步轻快了许多。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还有很多案子等着解决,还有很多执念等着化解,还有很多记忆碎片等着拼凑。 但她不怕了。 因为她是洛保,是宫野志保,是灰原哀。是那个在无数个黑暗的夜晚里,都能找到微光的人, 是那个即使害怕,也会握紧拳头往前走的人。 至于那些潜藏的恶,那些未完成的事,她会慢慢解决的。 洛保刚走到车站,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僵硬。像是有根冰锥猛地扎进太阳穴,眼前的樱花树瞬间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耳边的车鸣声变得尖锐刺耳。她扶住站台的栏杆,指尖冰凉得发颤——副作用又来了。 “嘶……”她低低地抽了口气,试图晃掉那些翻涌的眩晕感,可脑海里的碎片却像被搅乱的玻璃碴,扎得她眼前发黑。有柯南举着麻醉枪的背影,有小兰挥着空手道服的衣角,还有工藤新一摸着下巴说“真相只有一个”的侧脸……这些画面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可再往后的记忆,却像被浓雾罩住的沼泽,怎么也看不清。 “我要去……横滨……”她咬着牙对自己说,努力抓住最后一丝清醒。光彦说那个纵火犯去了“有很多玫瑰的地方”,横滨最有名的玫瑰园就在港口附近,每年这个时候都开得正盛。 可脚步刚迈出去,头又是一阵剧痛。她踉跄着撞到广告牌,额角磕在坚硬的金属边缘,疼得眼冒金星。再抬眼时,眼前的世界好像被调回了几年前——车站的电子屏上还在播着去年的动漫新番,路过的初中生背着印着“帝丹小学”的书包,连空气里都飘着当年常喝的黑咖啡味。 “柯南……”她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稚气。这个名字一出口,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兰”的名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却突然犹豫了——这个字很熟悉,熟悉到让她鼻尖发酸,可具体是哪种熟悉,却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怎么也捞不上来。 “喂?”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刚从剧痛中缓过来的沙哑。 “小哀?你到哪了?我跟新一在横滨玫瑰园门口,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工作人员说今天突然闭园了……”小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焦急。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玫瑰园闭园?这绝对是那个纵火犯搞的鬼。 “我……我快到了。”她握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屏幕,“你们别进去!在门口等着!” 挂了电话,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玫瑰园的地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可她的思绪却像被黏住的磁带,反复倒带在某个片段——柯南蹲在地上看燃烧后的灰烬,小兰站在警戒线外朝他喊“柯南!小心点!”,而她自己,抱着胳膊站在远处,冷着脸说“真是个不懂得惜命的小鬼”。 “对……柯南是小鬼……”她对着车窗里的自己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表哥说这能安神,可现在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出租车停在玫瑰园门口时,洛保几乎是跌着冲下去的。远远就看到小兰站在铁门旁,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飘起来。看到这一幕,洛保的心脏又是一紧,脱口而出的却是:“小兰姐姐!” 小兰猛地回头,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错愕:“小哀?你……” “新一呢?”洛保没察觉她的异样,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身影上。他正扒着铁门往里看,侧脸的轮廓和记忆里那个戴眼镜的小鬼重合在一起,“那个纵火犯在里面。”洛保的声音冷了下来,记忆里关于连环纵火案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他喜欢在满月夜烧有玫瑰花纹的东西,今天虽然不是满月,但这里有这么多玫瑰……” “我已经报警了,高木警官他们马上到。”工藤新一沉声道,“但园子里可能还有工作人员没出来,我们得想办法……” “不行!”洛保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像极了当年的灰原哀,“你忘了他上次是怎么引消防员进去的?故意留个人在火场里,等消防员冲进去就引爆第二次爆炸。” 工藤新一的眉头紧锁。他当然记得,可眼睁睁看着里面可能有人质,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园子深处突然亮起一点火光。像一颗落入油池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蔓延的汽油。红玫瑰在火焰里扭曲成跳动的剪影,浓烟滚滚地冲向天空,把阳光都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不好!”工藤新一刚想翻铁门,却被洛保死死拽住。 “别去!”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胳膊,“他就在等你进去!” 火焰越来越大,热浪隔着铁门扑在脸上,带着刺鼻的焦糊味。洛保的头又开始疼,这次却不是眩晕,而是清晰的恐惧——她好像看到有人被困在火海里,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是玫瑰园的园丁。 “里面有人……”她的声音发颤,记忆里某个被遗忘的片段突然冲破浓雾——有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被关在实验舱里,舱体被火焰吞噬时,他拍打着玻璃的手慢慢垂了下去……那是组织里失败的实验体处理现场。 “放开我!”工藤新一猛地甩开她的手,翻身跃上铁门,“我不能看着有人死!” “工藤!”洛保下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喊完才愣住。她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工藤”了?明明应该叫“柯南”才对…… 工藤新一也愣了一下,随即纵身跳进园子,身影很快被浓烟吞没。 “工藤!”小兰惊呼着想去追,却被洛保死死拉住。 “小兰姐姐!你不能去!”洛保的声音带着哭腔,头越来越疼,记忆像被狂风撕扯的布,碎成一片一片,“火太大了……进去就是送死……” 小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说不出话。这个总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女孩, 此刻眼里的恐惧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心疼,可她更担心园子里的工藤新一。 “高木警官来了!”洛保指着远处呼啸而来的警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让专业的来……我们只能等……” 消防车和警车很快围满了玫瑰园门口。高木涉跳下车,看到烧得通红的园子和脸色惨白的洛保,急声问:“新一呢?” “他进去了……”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高木刚想组织人冲进去,却被洛保拦住:“等一下!里面有二次爆炸装置!他喜欢在玫瑰丛里埋汽油罐,遇热就会炸!” 她报出几个位置,都是记忆里那个纵火犯常用的藏炸药点。高木立刻让拆弹组按她说的位置排查,果然在三处玫瑰丛下找到了用塑料布包着的汽油罐。 “小哀,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小兰忍不住问。 洛保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那些细节像是凭空出现在她脑子里的,清晰得可怕,可她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头又开始疼,眼前的火焰渐渐和记忆里的手术灯重叠,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Aptx4869的副作用……记忆紊乱是正常现象……” “……她可能会停留在任意一个时间点……” “……别刺激她,尤其是关于组织和工藤的事……” 组织?Aptx4869?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太阳穴。她捂住头蹲下身,痛苦地蜷缩起来。 “小哀!”小兰连忙蹲下来扶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兰……”洛保无意识地呢喃,这个字刚出口,心脏就像被温水漫过,那些尖锐的疼痛突然缓解了些,“我……我好像忘了什么……” 就在这时,园子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工藤新一的喊声:“找到了!园丁在工具房, 她突然瞥见不远处停着的消防车上堆着备用的防火风衣。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冲过去拽起一件,转身就往水龙头底下跑。哗哗的水流瞬间打透风衣,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倒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小哀!你别去!”小兰尖叫着想去拉她,却被洛保猛地甩开。 “你在这等着!”洛保把湿淋淋的风衣裹紧,声音透过布料显得有些闷,“园子姐姐要是来了,让她看好你——敢跟过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没等小兰回应,转身冲向那扇被火焰舔舐的铁门。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把风衣外层烤得发烫,可内里的湿冷却像冰一样贴着皮肤,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刚冲进园子,就看到工藤新一正背着园丁往铁门方向跑,而那个纵火犯举着打火机,狞笑着追在后面:“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这里的玫瑰精油够烧三个小时,正好把你们烧成灰拌进花土里!” “工藤!”洛保大喊一声,捡起地上一根烧断的树枝,猛地朝纵火犯掷过去。树枝擦过他的手腕,打火机“哐当”掉在地上,滚进了玫瑰丛。 “你怎么进来了?!”工藤新一又惊又怒,把园丁往安全地带推了推,“这里危险,快走!” “要走一起走!”洛保的声音被浓烟呛得发哑,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西北角的温室里隐约闪着金属光泽,那是存放玫瑰精油和化学保鲜剂的地方,“你带园丁出去,我去关总闸!这里的化学用品要是被引燃,整个园子都会炸上天!” “我去关!”工藤新一立刻反驳,“你对这里不熟……” “我熟!”洛保打断他,指着温室旁边的小楼,“主闸在一楼储藏室,我刚才在外面试过了,从这里穿过去最快!你去二楼关副闸,那个总闸控制着通风系统,必须同时关掉才能阻止气体泄漏!”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眼神里的冷静让工藤新一一时语塞。他知道洛保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可看着她转身冲向火场深处的背影,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你给我小心点!”他对着她的背影吼道,转身背起园丁往铁门跑。 洛保没有回头。她冲进温室时,高温已经让玻璃幕墙开始炸裂,碎片像雨一样砸下来。储藏室的门被热浪烤得变形,她用肩膀狠狠撞了三下,才把门锁撞开。 里面果然堆着十几个密封桶,标签上写着“苯乙烯”——遇热就会爆炸的化学物质。总闸的拉杆已经被烧得发红,她咬着牙抓住湿毛巾裹住的把手,用力往下一拽。 “咔哒”一声轻响,通风系统的嗡鸣骤然停止。 洛保刚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煞白——她根本不知道什么“二楼副闸”。那是她骗工藤新一的,那个男人太执拗,不给他找件事做,他绝对会跟进来。 而所谓的“副闸”,其实是她刚才在铁门外看到的消防栓总阀,就在离铁门不远的安全区域。 “笨蛋……”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想往外跑,却发现温室的门已经被坍塌的横梁堵住了。浓烟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呛得她剧烈咳嗽,视线开始模糊。 头又开始疼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记忆的碎片在火海里疯狂旋转——柯南举着变声蝴蝶结的样子,工藤新一在月光下告白的侧脸,小兰在病房里红着眼眶喂她喝粥,还有……宫野明美倒在血泊里,对她说“一定要活下去”。 “我还不能死……”洛保扶着滚烫的墙壁,慢慢站起身。湿风衣已经被烤干,后背传来针扎似的疼,“兰还在等我……” 她踉跄着摸索到温室的后窗,用尽全力推开一条缝。新鲜空气涌进来的瞬间,她看到工藤新一正站在铁门后,对着对讲机大喊着什么,而小兰趴在园子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柯南……”她下意识地呢喃,指尖抠住窗框,用力往外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滋滋”的轻响。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密封桶的阀门被碎片砸开,无色的气体正往外冒,遇到墙上的火星,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苗。 “不好!” 洛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后窗,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巨大的冲击波把她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工藤新一疯了一样冲过来,嘴里喊着她的名字。还有小兰的哭声,尖锐得像要划破火场的浓烟。 “吵死了……”她想抬手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黑暗涌上来的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告诉小兰——刚才叫她“姐姐”,不是因为失忆,是突然觉得,能被这样记挂着,好像也不错, “咳咳……”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疼。模糊的视线里,那个纵火犯正站在不远处的玫瑰丛旁,脸上沾着烟灰,嘴角却挂着近乎痴迷的笑,望着冲天的火光。 “你就这么想死?”洛保撑起上半身,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火舌已经卷上她的风衣下摆,灼烧的刺痛让她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烧吧,把这里烧光,你自己也得变成灰!” 纵火犯缓缓转过头,三角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变成灰才好……灰是最公平的,不分高低贵贱,都能融进土里。”他抬脚朝洛保走来,每一步都踩在燃烧的花瓣上,“你刚才说什么?光不只有火?” 他突然笑了,笑声在噼啪的燃烧声里显得格外诡异:“你懂什么?火是活的!它会跳,会呼吸,会把所有脏东西都吃掉!你见过路灯会跳舞吗?见过星星能把黑屋子照亮吗?” 洛保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的语气里藏着的不是狂热,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对黑暗的恐惧。 “你小时候……”她的声音发颤,额角的冷汗混着烟灰往下淌,“是不是总被锁在黑屋子里?” 纵火犯的脚步骤然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了软肋。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尘封的东西被猛地撕开。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手指死死抠着自己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洛保看着他失控的样子,突然觉得鼻子发酸。火舌已经爬上她的袖口,灼热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脏,可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我也怕黑。” 她想起组织的地下室,终年不见天日,只有手术灯惨白的光。那时候她总缩在墙角,数着通风口的声响,盼着姐姐能来敲敲门,哪怕只是递一块糖。 “小时候被关在仓库里,”洛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火光在她眼里变成一片晃动的光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老鼠跑过的声音。那时候觉得,要是有一点光就好了,哪怕是打火机的火苗……” 纵火犯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茫然。他喃喃自语:“仓库……对,是仓库……妈妈说我不乖,就把我锁进去……黑得像掉进了墨水里……” “后来我摸到了火柴。”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划亮的那一刻,火苗在我手里跳……原来光可以这么暖……” 洛保看着他眼里映出的火光,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上,瞬间蒸发。 “可光不是只有火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火舌已经舔到了她的领口,“路灯亮起来的时候,能照清回家的路;星星多的夜晚,黑屋子也能透进点光……” 她抬起手,指向火场边缘——那里有消防车的警灯在闪烁,红蓝交替的光穿透浓烟,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像一片跳动的星河。 “你看,”洛保的视线开始涣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里有光……” 纵火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警灯的光芒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那不是疯狂的嘶吼,是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的哭泣,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咳咳……就像你手里那根荧光棒,不也挺亮的?” 纵火犯攥着荧光棒,看着她肩膀上还在冒烟的衣服,突然号啕大哭起来,眼泪混着烟灰糊了满脸:“你!你刚才被化学气体炸到,就没想过会死?” “想过啊。”洛保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片被火烤焦的花瓣,“但我不想我爱的人难过……何况我不是没事吗?就有点痛而已。” 她侧过头,看向火场边缘那道越来越清晰的水幕,“而且我总不能让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死吧?他虽然长大了,可还有人在等他呢。” 她突然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指着不远处一道被火焰半掩的金属板:“你不打算把前面的东西关了吗?扶我出去,前面有个备用开关,不关掉的话,我们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纵火犯愣了愣,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洛保的身体烫得吓人,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块,可她抓着他的手却很稳,指尖冰凉。 “你叫什么名字?”洛保被他半扶半搀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之前我都没注意过你。” “佐藤……佐藤健司。”男人的声音还有点发颤,扶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他们都叫我‘玫瑰火’。” “佐藤啊……”洛保咂摸了下这个名字,视线落在他焦黑的手掌上,“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早就长大了,成了有名的侦探,可你还在原地烧东西……到底在执念什么?” 佐藤健司的脚步顿了顿,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我没在原地……我只是想让他看看,火到底有多美……” “幼稚。”洛保嗤笑一声,疼得皱紧了眉,“我那时好像没出现在那个案子上,你被抓的时候,我应该在别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靠在烧焦的栏杆上,看着佐藤健司:“我问你个问题,你纵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里面可能有人?你是烧过一次还是两次?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十恶不赦。” 佐藤健司的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苍白,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荧光棒,蓝光映着他颤抖的睫毛:“第一次……第一次烧的是废弃的仓库,没人……第二次烧美术馆,里面有保安,我提前在门口放了纸条,让他们快走……” “那第三次呢?”洛保追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佐藤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要害。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低低地说:“第三次……烧了桥……” “我就知道是那座桥。”洛保的声音软了些,后背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上一次你纵火,最多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女孩子,还有个戴眼镜的?那个女孩子是高中生左右,对不对?” 佐藤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烧了那座铁桥,”洛保看着他,火光在她眼里明明灭灭,“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有个小朋友,戴着眼镜,还有个高中生女孩子……那个女孩叫小兰对吧?刚刚想拉住我的那个女孩子,跟她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那个小孩子叫柯南。你当时在想什么?那段时间,是不是那个叫柯南的把你抓了?当时是什么情况?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别的事做。” 佐藤健司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走到那个备用开关旁。他伸手关掉闸阀,滋滋的电流声骤然消失,周围只剩下火焰被水浇灭的嘶嘶声。他蹲下身,荧光棒的蓝光照在他布满泪痕的脸上,像个终于肯开口的孩子。 “那座桥……是我和妹妹小时候常去的地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悠远的沙哑,“她喜欢在桥洞里画画,画满了玫瑰。后来她生病去世了,医院说治不好……我就想把桥烧了,带着她的画一起走。” “那天晚上有满月,”佐藤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荧光棒,“我在桥洞里倒了汽油,刚划着火柴,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小鬼冲进来,喊着‘里面有人’。我当时懵了,没看到里面还有个老婆婆在捡废品……” 洛保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高中生女孩子也冲进来了,”佐藤的声音发颤,“她抱着老婆婆往外跑,头发被火星燎到了都没松手。那个叫柯南的小鬼拽着我往反方向跑,刚跑出桥洞,桥就塌了……” 他抬起头,眼里的蓝光晃动着:“我当时想,死了算了,跟妹妹在火里团圆。可那个小鬼死死抓着我,喊着‘你妹妹才不想看到你变成杀人犯’……” 洛保想起小兰刚才冲进火场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勇气是会遗传的,有些温柔也是——当年那个奋不顾身的高中生,如今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扑向危险,哪怕自己已经吓得发抖。 “你纵火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会伤人?”洛保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 佐藤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头:“我只想烧东西……没想过烧人。可火一旦烧起来,就由不得我了……”他突然捂住脸,“那个老婆婆后来去世了,是我害死的……我在牢里每天都能看到她烧焦的手……” “所以你这次想烧玫瑰园,是因为这里有很多玫瑰,像你妹妹画的那些?”洛保看着他,眼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下平静。 佐藤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看到新闻说,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侦探要带女朋友来这里看玫瑰……就是当年那个高中生女孩子,叫小兰的……我想让他们看看,火里的玫瑰有多美……” “笨蛋。”洛保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她现在看到了,看到你把自己烧得半死,看到我被化学气体呛得吐血……你觉得她会觉得美吗?” 佐藤愣住了,手里的荧光棒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洛保看着渐渐被水雾压下去的火光,“他现在叫工藤新一,是全日本都知道的名侦探。他身边的小兰,还是会在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救人,就像当年在桥上那样。” 她咳了几声,血沫溅在烧焦的草地上:“他们都往前走了,只有你还在原地,抱着你妹妹的画不肯放……你妹妹要是看到你这样,会高兴吗?” 佐藤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哭声,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 “你现在多少岁了?”洛保靠在栏杆上,感觉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三十五……” “三十五岁,”洛保笑了笑,“还不算太老,来得及。” 她看着佐藤手里的荧光棒:“你不是喜欢光吗?找份修路灯的工作怎么样?或者去做霓虹灯广告牌,让那些光安安静静地亮着,不烫人,也不伤人。” 佐藤抬起头,眼里的蓝光映着泪光,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提议。 “走吧,”洛保朝他伸出手,掌心布满了细小的烧伤,“把我扶出去。外面有很多光,比火暖,比荧光棒亮。” 佐藤看着她的手,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伸出自己焦黑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 消防车的水雾终于彻底压灭了大火,露出焦黑的玫瑰丛和歪斜的温室骨架。阳光穿透渐渐散去的浓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久违的暖意。 洛保被佐藤扶着走出火场时,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外的小兰。她的头发被熏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沾着烟灰,看到洛保出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洛保的指尖在口袋里蜷了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点恍惚的笑:“小兰姐姐,看来我是做出解药了。”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警察说话的工藤新一,“把那个笨蛋侦探还给你——我应该是做出解药了吧?” 小兰愣在原地,眼里的泪水还没干,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她看着洛保伸出的手又慢慢收回去,指尖在高中校服的口袋上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和那位工藤新一……结婚了没?”洛保歪着头问,语气里带着点高中生特有的、看热闹的好奇,完全没注意到小兰瞬间煞白的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突然笑了:“看来我应该和步美他们一样,还在上学呢。挺好的。”阳光落在她沾着烟灰的校徽上,映出“帝丹高中”四个字,“那你……不恨我吧?” 洛保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把那个小鬼变成那样……应该过去很多年了吧。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小兰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爱人站在面前,却用看“姐姐”的眼神望着自己,嘴里说着把“弟弟”还给自己的话——这比刚才在火场里的恐惧,更让她心口发疼。 “姐……”工藤新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洛保的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洛保打断:“看来我当年没打算变回来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确认皮肤的触感:“佐藤,你不算十恶不赦。”她突然转头看向还没被警察带走的佐藤,声音清亮了些,“记住我说的话,火光不一定非得是火,你可以试试别的东西——比如霓虹灯,或者……投影仪?” 佐藤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悄悄又往后退了半步。这女孩说的话他大半听不懂,一会儿是解药,一会儿是结婚,一会儿又扯到霓虹灯,比火场里的浓烟还让人晕。 “对了,”洛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佐藤对小兰说,“这个人啊,当初是那个小鬼要带你来玫瑰园约会,他本来是想烧桥纪念他妹妹,没想到害了你们。我刚刚已经骂过他了。” 她拍了拍手,像是在总结什么,又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赤井先生呢?” 工藤新一和小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赤井秀一就在不远处的警戒线外,戴着黑色针织帽,听到名字时微微抬了抬眼,视线落在洛保身上,带着点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洛保却没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笑了:“看来组织是灭了吧?不然他怎么敢光明正大地出来。”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周围虚假的平静。工藤新一的眉头瞬间紧锁——组织根本没被完全摧毁,只是暂时蛰伏,这也是他一直没告诉洛保的原因,怕她刚稳定的情绪又受刺激。 “挺好的,”洛保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低头扯了扯校服的衣角,“我当年应该没出现在那个桥的案子上吧?不然你肯定会恨死我。” 她抬头看向小兰,眼里的迷茫又深了些:“你不恨我,对不对?” 小兰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想抱抱洛保,想告诉她“我怎么会恨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不恨……” “那就好。”洛保笑了,抬手想摸摸小兰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去,“看来我该回学校了,步美他们肯定在等我。” 她转身想走,却被小兰一把拉住! 第187章 大学侦探社 毛利兰说:工藤新一是你的弟弟,你工藤新一的父母,你认他们为父母了,你还有还你现在你是中国人! 你有自己的中国人名字?洛保,你是中国的医生,神经内科的医生,你家里有人你有表弟表妹,有一群的同事,有一群的好友。 洛保猛地甩开小兰的手,荧光棒在掌心被攥得发白。她后退半步,眼里的迷茫被警惕取代,像只被触碰了逆鳞的小兽:“你们在做什么?编故事骗我吗?” 她的视线扫过脸色发白的小兰,又落在紧抿着唇的工藤新一身上,最后定格在警戒线外的赤井秀一身上,声音陡然变冷:“我姐姐的死,我还没原谅赤井秀一。你们要的解药,我当年已经给了柯南,怎么?现在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小哀,不是这样的……”小兰想上前解释,却被她厉声打断。 “不是哪样?”洛保举起手里的荧光棒,蓝光在她眼里跳动,“你们说我是中国人,叫洛保?是神经内科医生?还有表弟表妹、同事好友?”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尖锐的嘲讽,“觉得我会信吗?” 她拽了拽身上的高中校服,校徽上的“帝丹高中”四个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我现在顶多18岁!你们说我24岁?跨越这么多年,骗谁呀?时间年龄对得上吗?” 她突然看向工藤新一,眼神像淬了冰:“还有步美他们,按你说的‘现在’,他们应该上高中,可我早上出门时,元太还在抱怨高中的数学题太难——他们怎么可能上大学?” 工藤新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记忆混乱的时间线像团乱麻,他能清晰地记得洛保在苏州医院穿着白大褂的样子,记得她给病人扎针灸时专注的侧脸,可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眼神倔强的少女,又真实得让他心慌。 “你姐姐……”赤井秀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还活着。” 洛保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她缓缓转头,看向赤井秀一,眼里的嘲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碎的茫然:“你说什么?” “宫野明美没死,”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荧光棒上,“她现在叫洛溪,在中国苏州生活,我们有个女儿,叫小安,今年五岁了。” “不可能……”洛保的声音发颤,指尖的荧光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蓝光在碎石子上明明灭灭,“我亲眼看到她倒在血泊里……她跟我说‘一定要活下去’……” 记忆的碎片突然尖锐起来,宫野明美的脸在火光里一闪而过,带着温柔的笑意,又瞬间被鲜血覆盖面 她抱住头,剧烈地摇起来:“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是真的!”小兰蹲下身,捡起那截荧光棒,塞进她手里,“你姐姐上个月还寄了小安的照片给我,她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耳后也有颗痣!” 洛保攥着荧光棒,指尖冰凉, 耳后那颗痣……森川浩介提到过,佐藤刚才也看到过,这是她无法否认的细节。可姐姐还活着?还有个叫小安的侄子?这些词语像外星文字,在她脑子里撞得生疼。 “你说我是中国人……”她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校服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锁屏壁纸是帝丹高中的樱花树,而左上角的信号栏里,确实显示着“中国移动”的字样。 洛保的呼吸骤然停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弯下腰。 “你看,”小兰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蹲在她面前,“这不是编的。你在苏州有自己的家,有喜欢的工作,还有……我们的约定。” “约定?”洛保的声音发颤,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小男孩的笑脸上,“什么约定?” 小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关于我们的孩子”,却被工藤新一轻轻拽了拽衣角。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现在还不是时候”的示意。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看着洛保痛苦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话。他知道,被强行塞进混乱记忆的滋味有多难受——就像当年,他眼睁睁看着宫野明美“死去”,却不能告诉这个妹妹真相。 “如果……如果我姐姐真的活着,”洛保慢慢抬起头,眼里的蓝光和泪光混在一起,“有本事你让她来见我!我出了这么多事,她凭什么不来看我?” “她在来的路上了,”工藤新一终于开口,声音尽可能放柔和,“三天后到东京,她说要亲手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味噌汤——就像你小时候总缠着她做的那样。”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味噌汤……这个词像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深处的一道缝。她好像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回头对她说“小哀,汤快好了,别总盯着实验器材”, ”洛保猛地推开小兰,抱着头踉跄着后退几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头疼!” 她蹲在地上,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几秒后,她突然抬起头,眼神里的混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冷静,只是带着点茫然:“我怎么会在这?” 她看向小兰,又扫过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眉头皱了皱:“兰?工藤老弟?姐夫?不是去抓纵火犯吗?不是说好了引他出来?” 她瞥了一眼远处的警车,目光落在被警察押着的佐藤身上,更困惑了:“他跟我认识?我什么时候跟他有交情了?” 指尖触到口袋里的荧光棒,她摸出来看了看,又抬头看向佐藤——他正隔着老远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温和。洛保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嘶了一声,反手摸了摸,摸到一片黏腻的温热,却想不起是怎么弄的。 “我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她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之前是不是说过,要吃那个Aptx4869的解药,变回18岁?” 她掰着手指算:“已经解决三个人了……森川浩介,还有那个连环纵火犯的同伙……现在是解决这个佐藤?好像……已经解决好了?” 赤井秀一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副作用又在混乱切换记忆片段了。 洛保突然看向赤井秀一,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熟稔:“我姐呢?她在中国开花店,叫洛溪,也就是宫野明美——她让你来的?姐夫,我好像没叫你来吧?” “你姐姐……”赤井秀一刚想开口,就被她打断。 “算了,来了就来了。”洛保摆了摆手,后背的疼让她龇牙咧嘴,“那我什么时候解决好的?不是说用18岁的药引他出来吗?” 她突然捂住头,又开始发疼,声音也跟着发飘:“又是那该死的副作用……” 抬眼看到小兰、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都盯着她,眼神复杂,洛保突然有点不自在,梗着脖子道:“不是你们听错了!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小哀……”小兰想上前,又怕刺激到她,只能站在原地,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们没听错,就是担心你头疼。” “我没事!”洛保强撑着站直,后背的灼痛让她嘴角抽了抽,“纵火犯抓到了?荧光棒怎么在他手里?”她指了指佐藤手里那截还亮着的蓝光棒,“那是我的。” 佐藤被警察拽着往前走,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举了举手里的荧光棒,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有点模糊:“你说……可以试试投影仪。” 洛保愣住了。投影仪?她什么时候说过? 头疼又像潮水般涌来,她扶着额头,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玫瑰园的火光,苏州花店的阳光,小兰在厨房煮味噌汤的背影,还有小安举着樱花的笑脸…… “走吧,先回车上。”工藤新一上前一步,语气尽量自然,“高木警官说要录口供,你总得去说两句。” 洛保没反抗,只是揉着太阳穴嘟囔:“录什么口供……我明明在学校上数学课……” 她跟着三人往警车的方向走,后背的疼越来越清晰,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路过佐藤身边时,她顿了顿,看着他手里的荧光棒,鬼使神差地说:“投影仪比火光安全。” 佐藤愣了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洛保转过头,不再看他,只是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前走,像个被强行拼接起来的谜题。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记起什么,又会忘记什么。 但至少此刻,身边的人都在,姐姐还活着,纵火犯也抓到了。 你刚刚是不是被化学气体炸伤了?”小兰看着她后背渗出的血迹,声音里的担忧压都压不住。 洛保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指尖触到伤口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什么化学气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受伤的。” 工藤新一皱着眉追问:“刚刚你说副作用?那是什么?” “都说了你听错了!”洛保梗着脖子反驳,可眼神却有些闪躲,“哪有什么副作用。” “你知不知道化学气体吸入会死人的?”工藤新一的语气沉了些,“你说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你刚刚做过什么全忘了!你吃Aptx4869的时候就不对劲,是不是这药有副作用?”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叫小兰‘小兰姐姐’,叫我‘柯南’,后来又喊我‘新一哥哥’——你不记得你姐姐还活着,只认灰原哀的身份,觉得我们在骗你。你甚至忘了认我爸妈当养父母,忘了在中国的一切,否认自己是医生……这还不算严重吗?” 洛保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堵住,半天说不出话。 这些碎片式的信息砸在她脑子里,让本就隐隐作痛的头更疼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我记得我在车站的时候,突然头疼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稍微清醒点,就看到你跳进火场……那个化学仓库。” 她攥紧了手里的荧光棒,蓝光在掌心明明灭灭:“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好像说过要把你还给小兰……你说的那些,我真的都不记得。我承认,这应该是那个变小药丸的副作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我应该是被化学气体波及了,但没事。按我以前……灰原哀的本事,肯定能避开致命伤。只是被烫伤而已,化学物质没渗进皮肤里。” 说到这里,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关键片段:“我关掉了闸口!我想起来了!我让你去二楼关第二个闸口,我去另一边关主闸……可我没想到关主闸的时候,突然就炸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沾着草屑:“我是掉到草坪里的,那块空地……不然估计得被埋在里面。” 赤井秀一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副作用多久发作一次?” 洛保愣了愣,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过。可能是这次化学气体刺激到了,也可能是……解药和原来的药在身体里起了冲突。” 她抬头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点自嘲:“看来变回18岁也不是什么好事,副作用比变小的时候还麻烦。” 小兰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软得像羽毛:“不管怎么样,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好不好?就算没渗进皮肤,烫伤也得好好治。” 洛保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没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后背的灼痛还在提醒她刚才的惊险,可脑子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却像被清水洗过一样,清晰了几分——关掉闸口时的决绝,爆炸瞬间的失重,还有掉到草坪上时,闻到的那股混杂着烟火味的樱花香。 “走吧。”她迈开脚步,这次没再甩开小兰的手,“录完口供就去医院,别耽误太久,我还得回学校……”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回学校?以现在这状态,估计刚进教室就得头疼发作。 工藤新一看出了她的犹豫,插了句嘴:“我已经跟你班主任请假了,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洛保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跟我班主任有联系了?” “你认我爸妈当养父母的时候,他们留了班主任的联系方式。”工藤新一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洛保的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认工藤夫妇当养父母?这又是她遗忘的记忆里的哪一块? 头疼的预感又上来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先不想这些。” 反正记忆总会像漏网之鱼一样慢慢冒出来,就像她刚才突然想起关闸口的事。 阳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在一起,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洛保看着自己和小兰交握的手,突然觉得,就算记忆混乱又怎样?至少身边这些人是真的,掌心的温度是真的,后背的疼……也是真的。 这些真实的存在,总能帮她锚定方向,不至于在混乱的记忆里彻底迷失。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工藤新一,“那个闸口你到底关了没?我让你去二楼……” “关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很稳,“在你关掉主闸之后,我就从二楼绕过去关了副闸。” 其实他根本没找到什么二楼副闸,是洛保的话提醒了他,最后在一楼找到了备用开关。但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清明,他没说破。 洛保松了口气,嘴角难得露出点轻松的笑意:“那就好。” 洛保拽了拽小兰的衣角,声音带着点被伤口灼得发飘的虚弱:“还是把我带去医院吧,后背辣辣的,像贴了块烧红的铁板。”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赤井秀一,眉头皱成个疙瘩:“你说我姐要过来……她看到我18岁的样子咋办?在国内的时候我都24了,突然缩了好几岁,她会不会以为我又被什么破药坑了?” “洛溪现在是中国人,”她咂摸了下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点模糊的熟悉感,“我记得我帮她办过身份证,当时还吐槽她选的照片显老……” 话音刚落,她突然转头瞪向赤井秀一,语气陡然严厉:“还有,不准在我面前吸烟!你身上那股烟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呛得我头疼。”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默默收回了手,没说话。 洛保的视线在小兰脸上转了转,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困惑:“我是不是跟你做过什么事?前不久……在博士家,你把我拉到洗手间里,我好像吃了什么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手指无意识地在小腹上划了划,又猛地摇了摇头,像是想甩掉什么奇怪的念头:“没什么……可能是副作用记错了。” 小兰的脸“腾”地红了,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洛保的手腕,指尖都有些发白。工藤新一在一旁看得清楚,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大概猜到洛保想说什么,那是她们俩上周在阿笠博士家的事,关于那瓶调整身体状态的辅助药剂,还有……那个暂时不能说的秘密。 “先去医院。”工藤新一故意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这微妙的沉默,“医生说了你这烫伤不能耽搁。” 洛保被他吼得愣了愣,没再追问,只是被小兰牵着往前走时,眼神总忍不住往自己肚子上瞟。刚才那一瞬间冒出来的念头太模糊了,像隔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洗手间的灯光,小兰发红的眼眶,还有博士塞给她的那杯带着怪味的温水。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小兰感觉到她的走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等你伤口好了,我慢慢告诉你。” 洛保抬眼看她,突然笑了,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你好像总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 “因为我们是……”小兰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更稳妥的说法,“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工藤新一在后面听得牙酸,又插不上嘴,只能闷头跟着走。赤井秀一则落后半步,看着洛保明显放松下来的肩膀,眼底的担忧淡了些——至少她现在愿意依赖小兰,总比之前像只炸毛的猫要好。 到了医院,处理伤口的护士看着洛保后背上那片红肿的烫伤,忍不住咋舌:“小姑娘这是跟火盆贴脸了?再晚点来,真皮层都要烧坏了。” 洛保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却硬撑:“小场面,以前在实验室被酒精灯燎过比这严重的。” 护士刚要再说什么,就被小兰笑着打断:“她就喜欢吹牛,您轻点处理就行。” 洛保瞪了小兰一眼,却没反驳。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她突然想起苏州医院的诊室,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碘伏味,手里的听诊器总是带着点凉意——这些记忆碎片像气泡一样冒出来,又倏地破了,抓都抓不住。 处理完伤口,护士用纱布把她后背缠成个木乃伊,洛保对着镜子扯了扯衣服,嘟囔道:“这要是被步美看到,又得被当成外星人研究。” 小兰帮她理了理衣领,轻声说:“我跟他们说你去外地参加竞赛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还是你想得周到。”洛保拍了拍她的胳膊,刚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表妹-洛瑶”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个括号,写着“苏州”。 洛保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突然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喂,小瑶?” 电话那头传来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急切:“姐!我听姑……听洛溪姐说你出事了?烧着了?严不严重啊?我跟科室的张主任请假了,明天就飞东京看你!” 洛保皱了皱眉:“瞎咋呼什么?一点小烫伤,死不了。让你别跟来,我这边忙着呢。” “忙着?忙着跟你那个警察姐夫还有高中生小女友约会?”洛瑶在那头阴阳怪气,“要不是姑……洛溪姐拦着,我去年就想去找你了!对了,你上次说给我带的东京限定樱花糖呢?再不给我寄过来,我就……” 洛保不耐烦地打断她:“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好了就给你寄。挂了,头疼。” 她利落挂断电话,抬头就对上三双写满“你居然记得”的眼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什么?表妹而已,总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头痛猛地袭来,她踉跄着扶住墙壁,指尖掐进砖缝里。几秒后,她缓缓抬起头,眼里的迷茫被清明取代,只是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嗯……好像想起一些事情了。” 她转头瞪向工藤新一,语气陡然带了火药味:“这次的案子我帮你解决了。你说这案子是纯恶?我看未必。那个佐藤,不算纯粹的坏人。” 记忆的碎片突然清晰得扎人,她上前一步,戳着工藤新一的胸口,怒气冲冲地说:“哦,我记起来了!你那次去被火烧的桥,是因为把小兰带去那里约会,对吧?” “所有事情我都想起来了。”洛保深吸一口气,后背的烫伤在动作间扯得生疼,“刚刚那个纵火犯被抓,我为什么会卷进去?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往仓库里冲!我拉都拉不住,你喊着里面有人,直接就往下跳——拦都拦不住!” 她的声音发颤,一半是疼,一半是后怕:“就是因为你先跳了,我才会跟着冲进化学仓库。刚才从里面出来,脑子里全是灰原哀的记忆,叫小兰‘小兰姐姐’,看着她要冲进去的时候,我赶紧让园子看好她……” “我在里面见到你,让你去二楼关闸门,自己去另一边关主闸。”她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消防车残骸上,声音轻了些,“可那个地方被化学爆炸的余波炸开了,我掉进去,见到了那个纵火犯。” “我跟他聊了很久。”洛保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复杂的唏嘘,“他问我不怕死吗?我笑着说,那时候只停留在灰原哀的记忆里——怕死,但更怕你死了,小兰会难过。” 她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小兰,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你们是一对,完全忘了我和小兰的关系。我说‘我怕呀,更怕我爱的人难过’,说的其实是你死了,小兰会难过。” “他说喜欢火,其实不是一开始就喜欢。”洛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荧光棒,“他和我一样怕黑,被关过小黑屋子。我问他除了纵火,有没有做过别的事?他说种过玫瑰。” “我告诉他,光不一定是火。”她抬眼看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可以是人,可以是灯光,可以是任何能照亮黑暗的东西。” 话锋突然一转,她又瞪向工藤新一,眼里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他还告诉我,你带着小兰去玫瑰园约会,上了新闻——好家伙!你带着我爱的人去约会!” “现在人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谁知道她是我的女人?”洛保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憋了太久的潮水终于决堤,“这样一来,小兰的安全怎么办?坏人要动手,第一个就会盯上她!” 她喘了口气,视线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少年侦探团参与的案子,是不是都跟你有关系?你觉得我要不要一个个翻出来,看看里面藏着多少能让我头疼的坑?” 一直沉默的小兰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了洛保,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砸在洛保的肩膀上,滚烫得惊人:“你……你都想起来了?” 洛保被她抱得一愣,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可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填得满满的。她抬手拍了拍小兰的背,声音软得像棉花:“嗯,都想起来了。” “你这个笨蛋……”小兰的声音哽咽着,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你吓死我了,刚才说那些话,我还以为你永远都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洛保笑了,抬手擦掉她脸颊的眼泪,指尖带着点粗糙的温柔,“反正不管我是谁,总会忍不住想护着你。” 工藤新一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线杆,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那个……既然记起来了,是不是该去录口供了?高木警官还在等……” “等会儿再去!”洛保和小兰异口同声地打断他,说完又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穿过她们交叠的身影,在地上织成一张温暖的网。洛保看着小兰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那些被副作用搅乱的记忆,那些疼痛和混乱,都值了。 我回学校了!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 她低头抠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跟小兰做的事情,知道了也没办法,都已经做了……她都强迫我做了。” 猛地抬头瞪向小兰,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带着点委屈:“你怎么就没停呢?逼着我吃下那个药,我在厕所里喊了多少次让你停,你非要……”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她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那天在厕所里,我说了……我是你的。” 工藤新一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洛保一个眼刀扫了回去。 “至于副作用,”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冷静,“就是那个变大变小的药,偶尔会头疼失忆,但不用担心,记忆总会找回来的。” 她抬手捋了捋头发,指尖划过发梢时顿了顿:“你看,现在发型都跟18岁时一样了。” 视线转向小兰,突然往后缩了缩,像只被吓到的猫:“还有小兰……你别总盯着我看。” “我有点怕你,”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示弱,“你吃醋起来的时候,我怕。” 小兰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心头一软,刚想上前,就见洛保转身往车站跑,边跑边喊:“我去学校拿书包!晚上博士家见!”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校服外套的衣角在风里飞着,像只终于找到方向的鸟。 小兰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洛保跑到车站台阶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冲小兰喊:“还有别忘了!我18岁的样子是高冷的!”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试图摆出记忆里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如果我失忆变高冷,那还说得过去,但我现在没失忆,别总逗我让我破防。” 小兰在原地笑得眉眼弯弯,朝她挥了挥手:“知道啦!高冷的洛保同学!” 洛保脸颊发烫,转身抓起站台的公用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拨通了步美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过去冷静的语调:“步美?是我。” “小哀!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步美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元太和光彦的询问声,“我们听柯南说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事。”洛保靠在电话亭玻璃上,后背的灼痛让她皱了皱眉,“对了,你们大学的侦探社……要不要我加入一下?” “真的吗?!”步美的声音瞬间拔高,“太好了!我们刚接手一个案子,正愁找不到头绪呢!” 挂了电话,洛保看着天边飘过的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还没走远的赤井秀一喊:“姐夫!” 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18岁的我,你总见过吧?”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较劲的意味,“你说我那时候高冷不高冷?”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想起第一次在组织里见到的那个少女——白大褂下摆扫过实验室地砖,眼神比冰还冷,递过来的试剂管上连指温都带着疏离。他点了点头:“高冷。” “看吧。”洛保得意地冲小兰扬了扬下巴,却在对上小兰含笑的目光时,耳朵又红了,“那时候连琴酒都不敢随便跟我搭话,也就你……” 她没再说下去,转身跳上刚到站的电车,隔着车窗冲他们挥手。 电车启动时,洛保靠在座椅上,慢慢卸下那点刻意维持的高冷。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被拉快的胶片,她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18岁的脸,带着点青涩的轮廓,眼神里却藏着24岁才有的疲惫与温柔。 “这才是我平常的样子啊,她对着倒影轻声说,三天后,帝丹大学侦探社活动室。 洛保坐在堆满卷宗的长桌旁,指尖划过一张现场照片。照片里是一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画室,画布散落一地,墙角的画架倒在血泊里——画家田中诚一被发现死在画室中,致命伤是后脑遭到钝器击打,凶器初步判定为掉在一旁的青铜雕塑。 “死者是小有名气的抽象派画家,”光彦推了推眼镜,指着卷宗上的资料,“案发前一天,他的助手说听到他和人争吵,好像是关于一幅丢失的画。” 元太趴在桌上,指着照片里一幅没被损坏的画:“这幅画好奇怪啊,全是黑色的,就中间有个白色的圆点。” 洛保拿起那幅画的特写照片,指尖在白色圆点上停顿。那圆点边缘并不规整,像被人用刮刀硬生生刮出来的,底下隐约透出一点红色。 “死者最近在做心理治疗。”步美递过来一份病历,“他的心理医生说,他有严重的焦虑症,总说自己被‘影子’缠着。” 洛保翻到病历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家族病史”一栏——田中诚一的妹妹田中芽衣,十年前因抑郁症自杀,死时手里攥着一幅同样风格的黑色画作。 “去找他的心理医生谈谈。”洛保站起身,抓起外套,“还有,查一下他妹妹去世前的主治医生,以及那幅丢失的画的下落。” 心理医生的诊所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推开门的瞬间,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医生是个戴金边眼镜的女人,看到洛保一行人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田中先生的案子,警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女人搅动着咖啡杯,声音有些发飘,“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了,他最近状态很差,总说看到妹妹的影子……” “他有没有提过一幅红色的画?”洛保突然开口,目光直直地看向女人,“画里全是红色,像被血浸透的那种。” 女人的手猛地一颤,咖啡溅到了白大褂上:“你……你怎么知道?” “那幅画是他妹妹的遗作,对吗?”洛保走到窗边,看着巷子里来往的行人,“田中芽衣不是自杀,是被人谋杀的,而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他逼我的……田中诚一发现了我和他妹妹的关系,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伪造自杀现场,就把一切公之于众……” 原来田中芽衣和这位心理医生是恋人,田中诚一发现后无法接受,争执中失手推死了妹妹。他威胁当时还在医学院就读的医生伪造了自杀证明,这些年却一直被愧疚折磨,靠着心理治疗麻痹自己,直到最近想把真相画出来,才被医生灭口。 “那幅红色的画,画的是他妹妹遇害的场景。”女人捂着脸,声音哽咽,“他说要把画公之于众,我一时糊涂……” 洛保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想起佐藤健司说过的话——光不一定是火。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怕真相曝光,怕世人的眼光,可你知道吗?真正能灼伤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目光,是你自己心里的黑暗。” 案子结束的那天,洛保在侦探社待到很晚。步美他们已经离开,活动室里只剩下她和一堆没整理的卷宗。她翻到一份旧档案,是关于十年前田中芽衣自杀案的报道,照片里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拿着一支画笔。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兰发来的信息:“睡了吗?我煮了味噌汤,给你留着。” 洛保盯着信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马上回来。” 她收拾好东西,锁上活动室的门,夜晚的风带着樱花的香气扑在脸上。路过画室时,看到里面亮着灯——是那位心理医生,她正坐在田中芽衣的画架前,用白色颜料一点点覆盖画布上的黑色。 洛保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画布上,白色颜料渐渐透出柔和的光泽,像雪落在黑暗里。 或许,每个犯错的人心里都藏着一道伤口,有些人用黑暗掩盖,有些人用谎言包裹,但总有一天,他们需要学会用自己的光去照亮那片阴影。就像佐藤健司可以试试投影仪,就像这位医生正在用白色覆盖黑色。 回到博士家时,小兰正坐在玄关等她,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看到洛保进来,她连忙站起来,眼里带着点担忧:“后背还疼吗?” 洛保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好多了。” “今天的案子……”小兰犹豫了一下,“解决了?” “嗯。”洛保喝了口汤,抬头看向她,突然笑了,“你看,案子可以解决,但人心的问题,需要慢慢疗愈。就像那个心理医生,她需要时间去面对自己的过错。” 她放下汤碗,凑到小兰面前,声音里带着点狡黠:“就像我,需要时间适应……18岁的身体,还有一个总让我破防的你。” 小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耳后的痣:“慢慢来,我等你。”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一层温柔的霜。洛保看着小兰眼里的光,突然觉得,不管是18岁还是24岁,不管是灰原哀还是洛保,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需要去解决的案子,有需要去疗愈的心灵,这样的人生,就不算太糟,接下来的几个月,洛保一边处理苏州医院的远程问诊,一边跟着大学侦探社破了不少案子。她帮因失手伤人而自闭的少年走出阴影,教他用画笔代替拳头表达情绪;她解开了独居老人藏在旧信件里的执念,帮老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她甚至说服了一个专门偷窃古董的小偷,让他成为了博物馆的志愿修复师。 每次解决一个案子,她都会在笔记本上画一个小小的太阳——光不一定是火,也可以是这些慢慢被治愈的人心。 这天,洛保刚结束一个视频问诊,手机突然响起,是赤井秀一打来的。 “你姐姐明天到东京。”赤井秀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格外清晰,“她说……要亲手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味噌汤。” 洛保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后背的伤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却没什么可害怕的。她看向窗外,博士家的院子里,小兰正和步美他们一起种花,阳光落在她们身上,亮得像一幅画。 “知道了。”她对着电话轻声说,“告诉她,我等着。” 挂了电话,洛保拿起笔记本,在最新一页画了个大大的太阳,旁边写着一行字:光无处不在,只要愿意抬头看。 第88章 你不是她 凌晨三点,实验室的荧光灯在头顶发出嗡鸣。洛保扶着操作台直起身,额角沁出的冷汗滴在蓝色护目镜上, 晕开一小片水雾。头痛像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搅动,她随手抓过桌上的烧杯,往嘴里倒了半杯冷水,喉结滚动时,才发现指尖在微微发颤。 操作台的电子屏还亮着,上面是Aptx4869的分子结构图, 她扯掉手套,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眼神里是全然的冷静,甚至带着点近乎残酷的专注——这是他们最熟悉的宫野志保,那个在组织实验室里能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的科学家。 “咔嗒。” 走廊的门被推开时,洛保甚至没回头。直到玻璃杯放在桌面的轻响传来, 她才掀起眼皮,视线落在赤井秀一递来的咖啡上 黑咖啡的焦苦味钻进鼻腔,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还是接了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时,自己都愣了愣。 “你不喝咖啡。”赤井秀一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洛保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瞬间漫过味蕾,头痛似乎减轻了些, 她没回答,只是转身继续调试试剂,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利落的弧线。 “志保?”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洛保握着滴管的手猛地一顿,试剂滴在试管外,在白色台面上晕开一小片黄色。她缓缓转身,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时,瞳孔骤然收缩——齐耳的短发,浅蓝色的衬衫,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正是她记忆里宫野明美的样子,却又多了几分岁月的柔和。 “姐?”洛保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在组织的监控区吗?” 她突然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叛逃了?” 洛溪往前走了两步,保温桶放在桌上发出轻响:“这里不是组织,志保,我们都逃出来了。” “逃出来?”洛保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冰冷的嘲讽,“组织的监控网遍布十七个国家,你告诉我逃出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操作台,“我不应该在二实验室吗?Aptx4869的延期实验还没完成……” 她突然抓住洛溪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说我18岁?现在应该是在那里完善药剂的稳定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洛保是谁?我不叫这个名字,我是宫野志保。” “志保,你看着我。”洛溪的声音很稳,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虎口处因常年握试管磨出的茧,“组织已经覆灭了,我们现在在东京,安全了。” “安全?”洛保甩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撞在操作台上,试管架发出哗啦的声响,“你忘了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忘了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人?安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词。” 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一饮而尽,苦涩呛得她咳嗽起来,眼底却泛起一丝猩红:“你们叛逃得挺好,那就永远不要回去。” 视线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她的语气陡然转冷:“我知道你跟我姐在一起,也知道你的身份——FbI的卧底,不是什么国际刑警。” “志保……”赤井秀一想开口,却被她打断。 “别叫我志保。”洛保扯掉护目镜,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你只要记住,别利用我姐就行。她蠢,容易相信人,但我不会。” 她转身重新看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解药我不可能给,也不可能做。Aptx4869的研究日志在这里,你们要的话可以拿走,但想让我继续完善它,做梦。” “没人要你做解药。”洛溪打开保温桶,里面飘出味噌汤的香气,“我煮了你小时候爱喝的味噌汤,加了海带芽。” 味噌汤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洛保的动作顿了顿。记忆里,姐姐总在她熬夜做实验时端来一碗热汤,说海带芽能补碘,对大脑好。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我不饿。”她关掉文件,转身想回里间,却被洛溪拉住。 “那时候在组织的地牢里,你说想喝我煮的味噌汤。”洛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你说只要能出去,再也不碰那些药剂了。” 洛保的后背僵住,地牢的潮湿和黑暗突然涌来,冰冷的铁链声在耳边回响。她记得自己发着高烧,姐姐隔着铁栏给她塞进来半块面包,说等出去了就煮海带芽味噌汤。 “那是骗你的。”她的声音硬得像石头,“不碰药剂,我们早就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 “可我们现在不用靠那些活下去了。”洛溪把一碗热汤递到她面前,蒸汽模糊了她的眉眼,“你看,阳光能照进来,汤是热的,我在你身边——这些都不是骗你的。” 洛保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姐姐眼里的红血丝,突然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组织的白色实验室,地牢的铁栏,还有现在这个摆着味噌汤的操作台……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踉跄着靠在墙上。 赤井秀一连忙上前,却被洛溪拦住。她走过去,轻轻扶住洛保的肩膀,把汤碗递到她嘴边:“喝一口,会舒服点。” 温热的汤滑进喉咙,带着熟悉的咸鲜,洛保的眼神渐渐松动。她看着姐姐鬓角的白发,看着赤井秀一手里那杯她从未碰过的咖啡,突然意识到——或许,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里……真的不是组织?”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不敢奢望的梦。 洛溪点了点头,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渍:“真的不是。” 洛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褪去了些,露出一点疲惫的茫然。她接过汤碗,小口喝着,没再说话。 实验室的荧光灯依旧亮着,但味噌汤的热气在空气里氤氲,像一层温柔的滤镜。赤井秀一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姐妹。 洛溪看着妹妹低头喝汤的样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追在她身后,喊着“姐姐,汤里要多加海带芽”。时光好像绕了一个大圈,终于把她们带回了可以安心喝一碗热汤的地方。 “慢点喝,还有很多。”洛溪轻声说。 洛保“嗯”了一声,声音埋在碗沿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头痛还在隐隐作祟,但这一次,她没有抗拒那碗热汤的温度。或许,高冷的科学家也需要偶尔卸下防备, “那个高中生,”她突然开口,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现在应该不是高中生了吧?”她记得组织档案里见过的照片,毛利兰扎着高马尾,工藤新一穿着校服,两人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刺眼,“我在组织里看过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照片,他们……”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洛溪,语气陡然尖锐:“你们是情侣关系?” 洛溪刚想解释,就被她打断:“我应该跟他们同学过,在米花小学。那时候我叫宫野志保 ”她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像是在摆脱什么束缚,“他们现在该是情侣了吧?从小喜欢到大,怎么可能不是。” 话音里突然多了些自嘲:“当初能把我自己扔在那里,现在自然也能。青梅竹马嘛,总是比半路出现的人金贵。”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洛保转头看去,看到小兰和工藤新一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她眼神平静地扫过两人,像在看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小兰,工藤,好久不见。” 那语气里的疏离,让小兰的心猛地一沉——她完全忘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工藤新一往前一步,刚想说话,就被洛保冷冷地打断:“我不是已经篡改了你的名字吗?”她指尖敲了敲操作台,“应该是改了组织的追查档案,才让你们逃过一劫。” “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两人身上,“不要掺和多余的事,好奇心会害死猫。” 她看向工藤新一,突然笑了,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小弟弟。” “小哀?”小兰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你不记得我了吗?” 洛保皱眉:“小哀是谁?”她摸了摸后颈,那里的伤疤在发热,“还有什么伤?我不清楚。” “我现在只想回去见一个人。”她转身拿起操作台的试管,里面的绿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琴酒。” 赤井秀一猛地上前一步:“你疯了?组织已经覆灭,琴酒早就下落不明!” “覆灭?”洛保冷笑,“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组织里还有十七个人被软禁,三十个人在实验基地当活体标本,如果我走了,他们就死定了。” 她捏紧试管,指节泛白:“如果换了别人接手,那些人只会死得更惨 ”她看向洛溪,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既然你们走出来了,就好好生活,别再踏进去。这三十个人,我要去救。” “松本阳太,这个弟弟我必须救。”她报出一个名字,声音陡然低了些, “浅井成实,这个哥哥……如果我不过去,他们会加大剂量,他就活不成了。” “两兄弟,我总得救一个吧?”她笑了,眼里却没有笑意,“死一个,总比两个都死好。” 小兰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脏像被攥住了 “志保,别去”洛溪抓住她的手腕,眼泪掉了下来,“那些人不值得你赌上性命!”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洛保甩开她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松本阳太是我在实验室里偷偷教过算数的孩子,浅井成实帮我藏过被琴酒没收的书,他们是无辜的。” 她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套黑色的作战服,还有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组织里“救赎者”的标记,只有她和少数几个人知道。 “工藤新一,”她突然转头,把一个U盘扔过去,“这里面是Aptx4869的解药配方,虽然不稳定,但总比没有强。”她顿了顿,补充道,“算是还你当年帮我掩护的人情。” 我刚刚看了一下,这是我之前已经弄好了解药,那么这个解药是你们想要的,那就拿去。 工藤新一:那两兄弟。一个已经死了,大哥,另外的一个,现在成了你的学长, 洛保捏着试管的手指猛地收紧,绿色液体在管壁上晃出狰狞的弧度。她听完工藤新一的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裹着的自嘲像淬了冰,冻得人骨头疼。 “看来我错过了很多事。”她歪了歪头,齐耳的短发遮住眼底的情绪,“这么说,我研制的药……确实有点用?” 她转身看向操作台,指尖在Aptx4869的分子结构图上重重一点:“那300个人应该活得好好的吧?还有其他人被救回来?你们大概不知道,Aptx4869根本不是毒药。” “吃多了才是毒药,一颗却是救命的药。”她抬眼扫过众人,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让人体缩小,变成孩子——哪个国家的社会会苛待孩子?他们会被保护着,躲过组织的追杀。这才是它的真正用途。” “你们懂什么?”她突然提高声音,试管重重磕在桌面上,“如果我不回去,那些人加大剂量,心脏会留下永久性损伤!哪天脑袋坏了、心脏停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走到电子屏前,调出一组跳动的红色数据,那是心脏负荷的模拟曲线:“想做让他们变回大人的解药?简直是登天难。我从没打算让他们变回去——小孩子的身份是最好的盾牌。” “要变回去,就得有人拿自己当实验品。”她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落在空气里某个虚无的点上,“不断适应,不断试药,直到永久性解药出来……可身体早就垮了。谁会这么傻?拿命去换?” “所有毒素都要由这个人承担。”她笑了,眼里却没有温度,“这样的人太可悲了,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我说过,一颗是救命药,无数颗就是毒药。不同版本的解药混着用,更是催命符。”她掰着手指算,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样的人,寿命顶多四五年吧。” “没人能承受这种痛。”她突然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变小的时候,骨骼剧烈疼痛,心脏要跟着突然缩小的身体收缩——那已经够疼了。可试药的人呢?不仅要承受这些,还要被毒素侵蚀,胃黏膜被烧坏,血管像被倒着抽……” “这就像把骨头打碎了重组,再打碎,再重组。”她的声音发飘,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血管全倒过来流……这样的人,寿命顶多六到八年。毕竟是人,不是神。” 她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傻不傻?” 话音刚落,实验室里突然陷入死寂。只有荧光灯的嗡鸣在耳边盘旋,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洛保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苍白、纤细,虎口处有常年握试管磨出的茧,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试剂的淡绿色痕迹。 “……原来。”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那个傻子是我。”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掀起惊涛骇浪,随即又被一层冰冷的绝望覆盖。她笑了起来,笑得肩膀发抖,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操作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既是研发者,又是实验者……”她抹了把脸,指尖沾着泪水,却笑得更狠了,“难怪我总头疼,后背总疼……原来不是副作用啊。” “那些人早就被我救了吧。”她突然看向洛溪,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需要回去了。组织也没了……我回哪里去呢?” 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死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出一个字。赤井秀一别过头,视线落在窗外,耳根却悄悄泛红。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那个拿自己当实验品的人,就是她自己。 洛保走到储物柜前,慢慢蹲下身,看着最底层那套黑色作战服。上面还沾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试药时咳出来的血。 “今年是第几年了?”她抬头问,声音发哑,“第四年?还是第五年?” 没人回答。 “我现在18岁,还有九年寿命。”她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是20岁,24岁……好像也没差多少。” 她站起身,走到操作台边,拿起那个装着解药的U盘,轻轻放在桌上:“你们要的解药,在这里。” “但我劝你们别用 ”她看着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除非你们想找下一个傻子,继续试药。” 说完,她转身走向实验室的 白大褂的下摆拖在地上,露出后颈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第一次试药失败时,被碎玻璃划伤的。 “我累了。”她闷闷地说,声音埋在枕头里,“让我睡会儿。” 洛保刚要从折叠床上撑起身,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往里拧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额头重重撞在操作台的棱角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噗——” 一口暗红的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白色的实验服上, “志保!”洛溪惊呼着扑过来,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就被烫得缩回手——她在发烧,体温高得吓人。 赤井秀一迅速上前按住她的手腕,脉搏快得几乎摸不清,杂乱得像断了线的珠子。“心率过速,血压在降。” 洛保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耳边的嗡鸣越来越响,像有无数只蝉在叫 她想抬手抓住什么,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洛溪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嘴唇动着,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水……”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姐……护心虫……断了……”她张着嘴,唇瓣翕动着,血沫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 “不——!”洛溪的哭喊像被撕裂的布帛,“弦断了可以接!志保,我们能接上的!” 眼睛还圆睁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命运的残忍。 “啊——!”小兰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死死抱住洛保渐渐僵硬的身体, 她的哭声像濒死的兽,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工藤新一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通红着眼睛瞪向众人,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定有办法的!她跟我说过,护心虫救了她无数次,弦断了也能续上!一定有办法的!” “病人……”小兰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对了! 她猛地转向赤井秀一,抓着他的胳膊用力摇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组织里是不是有能救她的东西?你说啊!”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组织的机密档案里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艰涩,“另一个时空的她,被解剖后,心脏还活着,泡在组织的福尔马林里。” “时光机!心脏!”小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我们去拿!去另一个时空拿她的心脏!” 工藤新一皱眉:“那是柯南时空的她,据说已经被解剖了……” “解剖了也要去!”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那是她的心脏!一定能续上她的弦!” 洛溪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我知道时光机的启动密码,志保以前跟我提过。” 赤井秀一点头:“我知道解剖室的位置。” 一行人穿过时光机的蓝光时,小兰紧紧抱着洛保的身体,指尖不断颤抖。她不敢低头,怕看到那张再也不会睁眼的脸。 解剖室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当那具泡在巨大玻璃容器里的躯体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是另一个时空的宫野志保。 白大褂被粗暴地撕开,胸口有一个狰狞的创口,四肢被金属架固定着,苍白的皮肤下青筋隐约可见。容器旁的架子上,排列着十几个玻璃罐,里面分别浸泡着她的肝脏、肾脏、眼球……每一个器官上都贴着标签,写着“宫野志保,Aptx4869研发者”。 而在最中央的仪器里,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营养液中跳动,连接着复杂的管线,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微弱的嗡鸣。 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见过无数尸体,却从未见过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科学家,那个在侦探社里默默帮忙的少女,竟然被拆解成这样,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实验品, 洛溪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看着容器里那张和妹妹一模一样的脸, 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人分吃一块蛋糕的场景,眼泪哽咽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赤井秀一的眼神冷得像冰,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上。他知道组织的残忍,却没想到会残忍到这种地步——连死后都要被当成标本。 “心脏……那颗心脏是活的……”小兰颤抖着指向仪器,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我们把它带回去!一定能救她!” 就在这时,那颗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营养液泛起层层涟漪。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与小兰怀里洛保的心跳曲线,竟然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它们有感应……” 工藤优作的声音带着震惊,“这个时空的她,灵魂与另一个时空是一体的!” 小兰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泪光:“快!把它取出来!” 赤井秀一上前打开仪器,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触手温热,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仿佛还在为某个未完成的使命而搏动。 那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竟然自动贴合在她的创口上, 洛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 “毛利兰小姐,工藤先生”她开口,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划过金属,“你们不好好准备结婚,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兰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志保……” “别叫我志保。”洛保打断她,视线转向赤井秀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赤井秀一,组织的任务该完成了吧?还是说,你这个国际刑警的身份,还需要继续演戏?” 赤井秀一皱眉:“志保,你……” “我不是她”洛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你们爱的那个宫野志保,已经死了。 “我是怎样的?”洛保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那个会为你煮味噌汤的洛保? 洛保一字一顿地说,“是这个时空的宫野志保的。可惜,她已经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真搞笑,她居然会跟你有孩子。你觉得,两颗不同的心脏,能养出一样的灵魂吗?” 工藤新一上前一步,挡在小兰身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洛保转身走向时光机,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划过,“只是想告诉你们,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能感觉到怀里仿佛还残留着洛保的温度,可刚才那双眼睛里的恨,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 “她不是志保……她不是……”小兰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的灵魂还没回来……一定是这样……” 工藤新一蹲下身,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他看着时光机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把心脏带走了……可那颗心脏里,没有她的灵魂。” 第89章 中国骨子里的习惯 洛保的指尖悬在时光机的启动键上,蓝光突然像被掐断的烛火般熄灭。她转过身,胸口的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刚才那股尖锐的恨意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戏谑的平静。 “你们把我带回现实世界里去。”她扫过脸色凝重的众人,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这是唯一的机会,不然我这颗心脏能不能撑住,可不好说。”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金属表带反射着实验室的荧光:“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一小时内带不回我原来的身体,融合失败,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小兰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你……你愿意回去?” “不然呢?”洛保挑眉,指尖在胸口划了个圈,“总不能让这颗来自解剖台的心脏,一直占着这具身体吧?” 工藤新一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需要什么设备?我马上联系博士。” “不用。”洛保走到操作台边,拿起那支装着绿色液体的试管,“把我原来的身体带过来就行。哦,对了,记得把那碗没喝完的味噌汤也带上。” 赤井秀一没有多问,转身拨通了联络电话。洛溪看着妹妹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眼神里的狡黠,分明和以前那个爱耍小性子的洛保重合了。 一个小时后,博士家的地下室里,两具“洛保”的身体并排躺在特制的医疗床上。一具是刚刚换了心脏、眼神清亮的她,另一具是胸口还残留着换心创口、面色苍白的躯体。 小兰攥着衣角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工藤新一调试着连接两具身体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是两具躯体的生命体征在尝试同步。 “紧张什么?”洛保侧过头,看着小兰发白的脸,突然噗嗤笑出声,“干嘛这么悲观?” 她撑起上半身,胸口的新心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你以为这颗心脏就真的全是恨吗?” “恨你们是真的。”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兰的眉心,“爱你们也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她扫过众人紧绷的脸,眼里的戏谑更浓了:“你们这副样子,是觉得灵魂消散了?别忘了,我是她,她也是我。她们两个本就是一体,从来没分开过。” “护心虫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回到我身体里了。”洛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隐约有个淡红色的虫形印记在闪烁,“它从来没分裂过,一直都是一体的。我就是她们,她们就是我。” 她突然凑近小兰,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只准你们之前为了救我慌手慌脚,就不准我耍耍你们?让这具身体接受新心脏,让两个时空的‘我’彻底融合,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吧?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凭什么不能逗逗你们?” 她故意嘟起嘴,眼神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准呀?真是的。” 小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愣了半天,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你一直在耍我们?” “不然呢?”洛保挑眉,伸手揉了揉小兰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满眼恨意的人不是她,“难道真要我抱着一颗充满恨的心脏,跟你们老死不相往来?” 她看向洛溪,眼神软了些:“谁让我那个世界的姐姐,那么早丢下我呢?” 洛溪的眼眶瞬间红了,走上前轻轻抱住她:“对不起……那时候我以为……” “我知道。”洛保拍了拍她的背,“组织的监控太严,你也是身不由己。” 她转向工藤新一,指了指仪器屏幕:“可以开始了。两个心脏的融合,需要灵魂的牵引,现在……她们已经准备好。”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淡金色的光芒从仪器里涌出,包裹住两具身体。洛保闭上眼,胸口的新心脏和原来身体里那颗断了弦的心脏同时开始加速跳动,像是在跨越时空呼应。 “唔……”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两颗心脏的搏动频率在光芒中渐渐同步,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却又奇异地生出一种圆满的暖意。 小兰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她指尖的颤抖:“很痛吗?” “有点。”洛保睁开眼,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既有宫野志保的冷静,又有洛溪记忆里那个少女的鲜活,“但比想象中好。” 光芒越来越亮,两具身体在光晕中渐渐重叠,最后融合成一个身影。当光芒散去时,洛保躺在医疗床上,胸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那颗融合了爱与恨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手心的护心虫印记彻底消失,化作一道暖流融入血脉。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搞定。” “所以……”工藤新一迟疑地开口,“你现在是……” “洛保。”她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叫我洛保。”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落在她身上,齐耳的短发被镀上一层金边。她回头看向众人,嘴角的笑容明亮又狡黠:“谁让你们刚才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不逗逗你们,怎么对得起我挨的这顿痛?” 小兰看着她眼里熟悉的光,突然扑过去抱住她,眼泪掉在她的肩头:“你这个坏蛋!你吓死我了!” “好啦好啦。”洛保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她看向洛溪,冲她眨了眨眼:“姐姐,晚上的味噌汤,记得加海带芽。” 洛溪笑着点头,眼眶却红了——这才是她的妹妹,那个会耍小性子,会记仇,却也会在转身时露出温柔的洛保。 赤井秀一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工藤新一走到洛保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融合后的心脏……没问题吧?” “你觉得呢?”洛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下次再敢挡在小兰身前,我就把你变小的事,告诉你爸妈。” 工藤新一的脸瞬间僵住,洛保却已经转身走向小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眼神柔软下来:“这个孩子……我可不会再丢下了。” 小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笑着点头:“嗯。” 洛保的笑意倏地敛了去,指尖在胸口的疤痕上用力按了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那么问题可就大了。”她转向工藤新一,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那具身体的心脏,要是也像我现在这颗一样,陪着你试了无数次解药呢?” 她站起身,樱花落在她肩头,却暖不了她眼底的寒意:“你以为柯南时空的我,会眼睁睁看着你顶着个小孩身子晃悠?临时解药、永久配方……她肯定帮你折腾过不少次吧?” 工藤新一的脸色变了变,没敢接话。 “那你觉得,”洛保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磨牙的意味,“这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心脏,会没被那些药剂侵蚀过?毕竟她每一次试药,心脏都得跟着遭罪——骨头重组的痛,毒素侵蚀的灼烧,你以为是假的?”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虐的残忍:“不过也难怪,你眼里只有小兰,哪会注意到她每次转身时捂胸口的动作?” 小兰想开口辩解,却被洛保一眼瞪了回去。 “我现在是18岁的样子,你以为是凭空变的?”洛保扯了扯校服的领口,语气陡然尖锐,“还不是吃了Aptx4869的变种药——不是变小孩,是把24岁的身体压回18岁,好帮你收拾那些烂摊子!” 她指着工藤新一的鼻子,眼神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你以为我乐意回来?要不是你当年查案子查到组织头上,要不是你留下一堆没收尾的线索,我用得着拖着这具半残的身子,一边当学生一边帮你盯凶手?” “还有你说的隐患?”洛保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这颗心脏突然停了,或是毒素爆发,我就得跟那个时空的自己一样,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要找第三个时空的心脏来救我?” 工藤新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动着:“我……” “你什么你?”洛保打断他,眼神扫过赤井秀一,“还有你,姐夫。” 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住,洛保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毫不掩饰:“当年用枪指着我要解药的事,忘了?要不是姐姐咳着血求我,你以为我会把药给你?” 她转向洛溪,语气里的委屈终于藏不住:“还有你,姐。当年你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扔在组织的实验室里,你知道我对着爸妈的遗像哭了多少次吗?”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小兰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缠在一起的线:“你呢?看着我被组织追,看着我试药痛得打滚,转头还是会担心那个推理狂有没有吃饭——你眼里的光,什么时候真正为我亮过?” 院子里的樱花还在落,却没人觉得浪漫了。洛保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心脏在隐隐作痛,那是两世的委屈和恨意拧成的结。 “但我不是圣人。”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归恨,债还是要讨的。” 她看向工藤新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两个时空你都让我帮你擦屁股,这笔账怎么算?还有你欠我的伤害,是不是该弥补?”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洛保却没再等他回答,转身往屋里走,校服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樱花:“不说了,回去上学。”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步美——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上,手里还攥着侦探社的活动表。 “步美,”洛保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明天的课,记得叫我。” 步美愣愣地点头,看着洛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突然觉得刚才那个眼神好熟悉——像档案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宫野志保,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小兰看着地上被踩碎的樱花,突然蹲下身捂住了脸, “对了,”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及膝校服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你们跟学校问过没有?有没有长裤校服?我不想穿裙子。” 她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不让我穿长裤,这学我就不上了。回实验室待着也好,出去乱逛也罢,总比穿着裙子束手束脚强。” 小兰愣了愣,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学校的女生校服确实只有裙子……” “不可能。”洛保打断她,走到衣帽间前拉开柜门,视线扫过挂着的各式校服,“我当灰原哀的时候,上高中明明穿过长裤。怎么到我现在这具身体,就没了?” 她指尖划过一条浅蓝色的百褶裙,眉头皱得更紧:“如果学校没有,我就穿中国的校服。反正我在苏州待过,那边的校服有长裤,比这裙子方便多了。”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忍不住插话:“日本高中女生校服基本都是裙子,冬天也是……” “冬天穿裙子?”洛保猛地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们是想冻出关节炎?冬天就该穿长裤,保暖第一。你别告诉我让穿长裙,那玩意儿又沉又不保暖,冻死人谁负责?” 她转向小兰,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坚持:“我不想搞特殊,但我是真不想穿裙子。小兰,你之前有长裤校服的吧?我记得有。” 小兰想了想,点头:“确实有一套备用的西装长裤,是之前学校举办户外劳动活动时发的,蓝色的,跟裙子款的上衣配套。” “那就好。”洛保松了口气,走到小兰的衣柜前,抬手敲了敲柜门,“拿给我穿吧。我记得那裤子版型挺利落的,比裙子方便多了。” “可是……”小兰有点犹豫,“那是我的尺寸,你穿会不会有点紧?” “放心,”洛保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腰侧,“我跟你身形差不多,顶多裤脚卷两圈。总比穿裙子强——你看这裙摆,走路都得提着,做实验更是碍事。”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而且那是西装款的长裤,跟校服上衣搭起来也不算搞特殊。总比我穿中国校服来得突兀。” 工藤新一看着她笃定的样子,突然想起灰原哀时期的她——那时候她确实常穿深色长裤,搭配 oversized 的毛衣,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警惕的小兽。 “其实……”他想说学校对女生穿长裤的规定不算严,却被洛保一个眼神制止。 “别劝我。”洛保掀开小兰递过来的长裤,指尖拂过深蓝色的布料,嘴角终于有了点松动,“就穿这个。你要是早拿出来,我刚才也不用跟你们费这么多话。” 她拿着长裤转身进了试衣间,关门前还探出头叮嘱:“对了,明天上学前提醒我带个保温杯。冬天穿裙子都够离谱了,要是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我真能当场掀桌子。” 小兰看着试衣间的门关上,突然忍不住笑了——这别扭的样子,倒像是把宫野志保的严谨和洛保的执拗揉在了一起。 试衣间里,洛保脱下裙子,换上长裤。裤脚确实长了点,她弯腰卷了两圈,露出纤细的脚踝。镜子里的少女穿着蓝色西装裤,搭配白色衬衫和藏青色马甲,少了几分裙子的柔美,多了些利落的清冷。 “这样才对。”她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胸口的心脏轻轻跳了跳,像是在认同这份自在。 两世的记忆在脑海里交叠——组织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宫野志保,苏州医院里穿着长裤问诊的洛保,还有柯南时空里总穿长裤的灰原哀 原来不管哪个身份,她都偏爱这份不被束缚的自由。 “看什么看?”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没见过穿长裤校服站在床边的?” 她转身走进房间,把课本往床头柜上一扔,反手关上房门,却没注意到小兰还愣在门外。 洛保踢掉鞋子,径直往床上躺,连带着身上的西装长裤一起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垫在腰后,闭眼没两秒,又猛地睁开——门口不知何时开了条缝,小兰的半张脸探进来,眼神里满是犹豫。 “又怎么了?”洛保没好气地问,“难不成睡觉也要管?” “不是……”小兰推开门走进来,指了指她身上的长裤,“你不换睡衣吗?穿着裤子睡觉会不舒服吧?” 洛保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谁说睡觉一定要脱裤子换睡衣?我穿着这个挺好。” 她掀起眼皮看了小兰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我在中国上大学的时候,在教室趴着睡就直接穿校服,同学都这样。有时候在实验室熬通宵,窝在沙发里也是穿着白大褂睡,哪那么多讲究。” 小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突然想起她在苏州医院的照片——穿着白大褂趴在办公桌上,手臂下压着病历本,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累极了直接睡着。 “可是家里不是教室也不是实验室啊。”小兰轻声说,“换睡衣会暖和点。” “不用。”洛保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们那边初高中校服统一,面料厚实,穿着睡觉完全不碍事。再说我从来没穿睡衣的习惯,多此一举。” 她顿了顿,突然嗤笑一声:“难不成你担心我穿着西装裤睡觉会硌着?还是觉得女生就得穿蕾丝睡衣才像样?” 小兰被她说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觉得我麻烦是吧?”洛保打断她,往床里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行了,要坐就坐,别站着像个木桩子。我困了,要睡了。” 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她看着洛保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突然觉得这样的她卸下了不少防备,像只终于肯蜷在窝里的小兽。 “其实……”小兰轻声说,“你穿长裤挺好看的,比裙子自在。” 洛保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废话,不然我费那么大劲要长裤干嘛。”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以前在组织里,穿白大褂睡觉是怕半夜被叫醒去实验室,穿得快。后来到了苏州,穿校服睡觉是因为医院值班室的被子太薄,校服厚实,能当外套裹着。” 小兰的心猛地一揪,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被子:“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站起身往门口走,刚握住门把,就听到身后传来洛保的声音:“晚安。” 小兰脚步一顿,回头看时,床上的人已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黑发。她笑了笑,轻轻带上门:“晚安。”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洛保却没立刻睡着。她能感觉到胸口的心脏在沉稳地跳动,长裤的布料贴着皮肤,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全感。两世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般闪过——组织实验室的冷,苏州医院的暖,柯南时空的小心翼翼,还有现在这片刻的安稳。 后半夜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窗户没关严,冷风卷着细碎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嗒嗒作响。洛保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被子里钻,双腿一夹,正好把枕头边的薄被卷进怀里,像抱着个暖炉似的蹭了蹭。 被子里还残留着白天晒过的阳光味,混着她偷偷塞进去的橘子皮香——下午在厨房看到小兰剥橘子,顺手捡了两片晒干的果皮塞进被套,这会儿闻着倒格外安神。她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怀里的被子被夹得更紧,嘴角甚至还挂着点满足的笑意,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这是她在苏州养成的习惯。医院值班室的被子总是不够暖,她就爱夹着枕头睡,后来自己租了房子,更是把被子卷成筒抱在怀里,说是“这样像有人陪着”。至于橘子皮,是房东老太太教的,说晒干了塞在被子里能安神,比熏香温和。 天刚蒙蒙亮时,洛保的意识先醒了。眼睛还黏糊糊地睁不开,脑子里像灌了铅,混沌得厉害。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被子被夹得死紧,胳膊有点麻,却懒得动,就这么闭着眼赖床,鼻尖蹭着带着橘子味的布料,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哼唧声——这是她独有的起床前奏,在苏州时,同事总笑她“醒了跟没醒似的,像只没睡醒的熊猫”。 “洛保?该起了,要迟到了。” 小兰的声音隔着层雾飘过来,洛保皱着眉往被子里缩,把脸埋进被角,声音闷闷的:“别吵……再睡五分钟……” 她在中国上学时就这毛病,闹钟响三遍都起不来,每次都是同桌掀她的被子,她才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眼神发直地愣上半分钟,才算彻底醒透。 “再不起真的来不及了。”小兰走过来,伸手想掀她的被子,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洛保猛地按住——她闭着眼,眉头拧成个结,嘴里嘟囔着:“别掀!冷……” 那股子起床气带着点孩子气的蛮横,和平时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小兰被她逗笑了,放缓了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锅里热了粥,是你喜欢的红豆粥,再不起就凉了。” “红豆粥……”洛保的睫毛颤了颤,意识清醒了些。她记得在苏州医院门口,有个老太太摆摊卖红豆粥,冬天捧着喝暖乎乎的,后来她自己学着煮,总煮不出那个味。 她慢吞吞地松开怀里的被子,坐起身,头发睡得像炸开的鸟窝,眼神还有点发直。身上的西装长裤皱巴巴的,裤脚卷着的地方松开了,露出纤细的脚踝。她就这么愣坐着,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看向站在床边的小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六点四十了。”小兰递过梳子,“快点的话还能吃口粥。” 洛保接过梳子,却没立刻梳头,而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手撑在身后往后仰,腰肢弯出个舒展的弧度,活像只刚睡醒的猫。这是她在大学宿舍养成的习惯,醒了总要先伸个懒腰,说是“把骨头都伸开了才有力气干活”。 “知道了。”她抓着梳子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发丝依旧乱糟糟地支棱着,却毫不在意。在中国上学时,她常顶着这头“鸡窝头”去教室,同学见怪不怪,还说“这才是学霸的标配”。 她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步子还有点飘,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回头看了眼床上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被子,又看了看小兰,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点狡黠的神色:“被子你叠啊,我没时间了——在宿舍都是轮流叠的,今天该你了。” 说完,不等小兰反应,就闪身进了洗手间,留下小兰看着那团卷成麻花的被子无奈地笑——这赖床又耍赖的样子,倒真有几分中国学生的随性自在。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洛保对着镜子漱口,看着里面那个眼神渐渐清明的自己,突然想起刚到苏州的第一天,她也是这样迷迷糊糊地醒来,对着陌生的天花板发愣,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洛保捏着温热的茶叶蛋,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往上爬,心里有点熨帖。这是她在苏州时养成的习惯,早自习前总要攥个热乎的茶叶蛋,剥了壳揣在兜里,上课饿了就偷偷掰着吃,同桌总说她“像只囤粮的松鼠”。 “谢了。”她含糊地应了声,转身往公交站跑,书包上挂着的保温杯叮当作响——里面是小兰刚冲的红糖姜茶,说“早上喝了暖身子”,活像她在苏州时那个总担心她受凉的宿管阿姨。 公交站台已经站了不少学生,穿着同款校服,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洛保往站台角落站了站,剥开茶叶蛋的壳,蛋白上还沾着点茶叶的纹路,是她熟悉的味道。正啃到一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撞进步美亮晶晶的眼睛里。 “小哀!这里这里!”步美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元太他们去买面包了,马上就来。” 洛保咬着茶叶蛋,含糊地“嗯”了一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这才注意到步美刚才叫她“小哀”,后面没带“姐姐”。 “对了,”她咽下嘴里的蛋,指尖在书包带上蹭了蹭蛋壳的碎屑,“以后叫我小哀就行,别带‘姐姐’。” 步美愣了愣:“可是你比我们大……” “现在不了。”洛保打断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你看,跟你们同款。按年龄算,我现在跟小兰同岁,勉强算你们的学姐,但别叫姐,听着别扭。” 她想起在苏州读大学时,同寝室的姑娘们都是直呼其名,偶尔有人开玩笑叫“姐”,她能把对方的零食全搜刮走, 说“叫姐就得有叫姐的诚意”,后来混熟了,谁也不跟谁客气,连教授都知道她们寝室“没大没小,却亲得像一家人”。 哦……好的,小哀。”步美乖乖改口,眼睛里的好奇更浓了,“你以前在中国读大学,是不是很有意思?” “还行”洛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昨天的天气, “早上赶早八,踩着铃声冲进教室, 找个后排的位置往那一坐,掏出课本就开始啃。要是前一晚熬了夜, 就趴在桌上补觉,老师看见了也只会敲敲桌子让你抬抬头,不会多说什么。” 她顿了顿,想起实验室里那些通宵达旦的日子,嘴角勾起点自嘲的笑: “偶尔被教授抓去当助教,就得抱着一摞实验报告往教学楼跑, 累得像条狗,还得跟学弟学妹们装严肃,其实心里只想找个地方瘫着。” 步美听得眼睛发亮: “听起来好自由啊!我们班的老师管可严了,上课打瞌睡会被点名的。” “都差不多”洛保耸耸肩,公交车的影子已经出现在路口, 她抬手拍了拍步美的背,“车来了,上车再说。” 刷卡上车时,洛保习惯性地往车厢后排走——这是她在苏州挤公交的经验,后排人少,还能靠着窗户补觉 她刚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放,元太和光彦就抱着面包跑了上来,看见她就嚷嚷:“小哀!这里有位置!” 洛保挑了挑眉,没动 元太他们坐的是前排的双人座,她却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腿上一搁,保温杯往旁边一放, 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地盘。这是中国学生的“专属领地意识”,后排靠窗的位置永远是香饽饽,能看风景能发呆,还能偷偷做自己的事,她当年在公交上背单词,全靠这个位置。 “小哀怎么坐那么远啊?”元太咬着面包问,声音含糊不清。 “后排清净。”洛保靠着窗户,指尖在玻璃上画着圈,“上课坐前排,坐车就得坐后排,总得换个姿势歇会儿。” 她这话倒没说错。在中国上学时,她总爱抢占教室前排的位置,说“听得清楚”,但一到公交或地铁上,就必往后排钻,说“脑子用了一上午,得放空会儿”。这习惯被室友笑了四年,说她“活得比谁都矛盾”。 洛保回过神,摇了摇头,拧开保温杯喝了口姜茶,辣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得胃里暖暖的。“没,在想早自习要不要睡会儿。”她实话实说,“我以前在大学早自习,一半时间在补觉,一半时间在背单词,老师看见了也不管。” “啊?早自习可以睡觉吗?”光彦从前面探过头来,一脸惊讶,“我们班的早自习要读课文的。” “看学校吧。”洛保耸耸肩,把保温杯盖拧紧,“我们那边管得松,只要不吵到别人,趴在桌上睡也行,甚至有人把折叠床搬进教室——当然,那是考研党,老师特批的。” 她想起寝室那个为了考研,在教室后排支了张折叠床的姑娘,每天早出晚归,头发掉得像蒲公英,却总在她熬夜做实验回来时,给她留一盏台灯。后来姑娘考上了心仪的学校,临走前抱着她哭,说“以后再也没人在我熬夜时给我泡咖啡了”。 “那你们的大学好自由啊。”步美托着腮,眼里满是向往。 “自由是自由,可也累。”洛保看着窗外掠过的校门,突然直起身,“到了,下车。” 她抓起书包往车门冲,动作快得像阵风——这是她在苏州挤早高峰公交练出来的本事,永远能在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冲下去,免得被堵在车里, 步美他们跟在后面跑,看着她熟练地刷卡、转身,突然觉得这个 “小哀”跟以前那个总是慢悠悠的“小哀姐姐”很不一样,身上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像电视剧里那些为了赶课拼命奔跑的中国大学生。 走廊里回荡着朗朗的读书声,洛保站在大一(b)班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教室里的同学大多已经坐下 “小哀,这边!”步美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洛保走过去,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动作利落地抽出课本,却没立刻翻开,而是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哈欠。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她半眯着眼,听着周围的读书声,但都没有。 步美把笔记推到她面前,轻声说:“小哀,这是昨天的重点,你看看。” 洛保睁开眼,看着笔记上娟秀的字迹,又看了看步美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角落里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她在苏州时给室友的笔记上画的那样。 “知道了”她低下头, 翻开课本,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股踏实的劲儿,“开始早自习吧。 毕竟,不管是在苏州的大学教室,还是在这里的课堂,只要手里有书,身边有能说上话的人,日子总不会太糟糕 早自习的铃声刚落,洛保正低头在课本上划重点,笔尖突然顿住。她侧过头,看着旁边认真背单词的步美,突然开口:“对了,有件事得跟你们说。” 步美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什么事啊,小哀?” “我不光是来上学的。”洛保转着手里的笔,目光扫过教室里埋头苦读的同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等把工藤那家伙没解决的案子收尾了,我就得回中国了。” 这话一出,前排的元太和光彦都猛地回过头,脸上写满了惊讶。“回中国?为什么啊?”元太咋咋呼呼地问,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 洛保挑眉:“那边有我的病人,还有没做完的研究。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她想起苏州医院的档案室里,还锁着她没写完的论文,想起科室里那个总爱跟她抢咖啡喝的实习生,突然有点想念那种连轴转的日子。 光彦推了推眼镜:“可是工藤同学的案子……” “放心,”洛保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以我的能力,收拾他的烂摊子还不难。就是有些陈年旧案,得找个人帮忙——比如那个会变魔术的。” “会变魔术的?”步美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说怪盗基德?” “不然呢?”洛保转着笔的手停住,指尖在课本上敲了敲,“那家伙不是工藤的堂哥吗?听说对机关陷阱很在行,有些案子里的密室手法,他说不定能看出门道。” 她想起在苏州时,偶尔会看到国际新闻里关于怪盗基德的报道,配图里的白衣怪盗在月光下张开滑翔翼,像只展翅的白鸟。那时候她还跟同事开玩笑,说“这手法要是用在实验室防盗上,估计没人能破解”。 “可是基德是小偷啊!”元太皱着眉,一脸不赞同,“找他帮忙不太好吧?” “小偷怎么了?”洛保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他偷的大多是不义之财,比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强多了。再说我们只是找他咨询,又不是让他去偷东西——当然,要是案子需要,借他的滑翔翼用用也不是不行。” 第90章 找快斗帮忙 一周后的周五傍晚,毛利侦探事务所难得没接到案子。小兰炖了锅寿喜烧,洛保带来两罐苏州产的杨梅酒,说是“庆祝城西仓库的案子告一段落”。酒瓶刚开封,酸甜的果香就漫了满室,连毛利小五郎都忍不住凑过来,说要“尝个新鲜”。 “这酒看着度数不高啊。”小兰捧着玻璃杯,看着里面紫红色的酒液,有点犹豫。她平时很少喝酒,最多在新年时抿两口清酒。 “放心,比你们的梅酒淡多了。”洛保给自己倒了半杯,仰头喝了一口,眉眼舒展开来,“在苏州时,我们科室聚餐就喝这个,女生都爱喝。” 毛利小五郎已经喝得兴起,举着杯子跟洛保碰了碰:“不错不错,比啤酒有味道!小兰你也喝点,别老当闷葫芦。” 架不住父女俩劝说,小兰浅尝了一口。杨梅的甜混着淡淡的酒香在舌尖化开,确实不难喝。她不知不觉就跟着喝了半杯,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发飘。 洛保看着她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又要去倒第二杯,连忙按住她的手:“别喝了,这酒后劲大。” “没事……”小兰摇了摇手,舌头已经有点打结,“我还能喝……”她说着,又抢过酒瓶往杯子里倒,酒液洒了些在桌布上,像绽开的红梅。 等到寿喜烧吃完,小兰已经趴在桌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毛利小五郎早就醉倒在沙发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洛保收拾着碗筷,回头看见小兰撑起上半身,眼神迷离地看着她,突然笑了:“醉成这样,还能认出我吗?” 小兰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洛保的脸颊。她的手带着点酒气的温热,洛保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她按住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洛保……”小兰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撒娇的猫,“ 洛保的心猛地一跳,刚想开口,唇突然被堵住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洛保沉睡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唇瓣红肿,还带着未褪的痕迹。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把毛利小五郎的呼噜打断,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门,看见女儿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昨晚他醉倒前,隐约听到女儿房里有动静,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小兰?洛保?醒了没?早饭……” 话音卡在喉咙里。毛利小五郎站在门口,看着床上交缠的身影,瞬间清醒了——女儿趴在洛保身上,睡得很沉,而被压在下面的洛保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连呼吸都透着股疲惫的微弱。 “小兰!你这是做什么?!”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几步冲过去想把女儿拉开,手伸到半空又猛地顿住——洛保的手腕上有圈浅浅的红痕,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上还留着暧昧的印记。 小兰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父亲铁青的脸,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洛保,瞳孔骤然收缩,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脸颊“唰”地白了。 “爸……我……”她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怒吼,指着沉睡的洛保,“她还是个孩子!你让我怎么跟工藤家交代?怎么跟她在中国的家人说?!” 他顿了顿,想起前阵子工藤优作夫妇特意赶来,拉着洛保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眼眶突然有点热:“人家父母不在了,我们认她做女儿,是让你欺负的吗?” 小兰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洛保的手背上。她想碰洛保的脸,又怕弄醒她,只能哽咽着说:“我不是故意的……爸,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胡来?”毛利小五郎气得发抖,却又舍不得真骂女儿,只能转身往客厅走,“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她醒了哭,我饶不了你!”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洛保的哭声,可等了半天,房间里只有小兰压抑的抽泣 毛利小五郎扒着门缝偷看,只见女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洛保盖好被子,手指颤抖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眼里满是无措和心疼,中午时分,洛保还是没醒。小兰端来温水,想喂她喝点,指尖刚碰到她的嘴唇,就被无意识地躲开了。 “她昨晚……是不是太累了?”小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愧疚。她记得洛保前几天为了查案,几乎没合过眼,昨晚又被自己折腾到后半夜…… 毛利小五郎蹲在客厅抽烟,烟灰掉了满裤腿。他看着女儿端着空水杯出来,红着眼圈说“她还是没醒”,心里突然叹了口气。 “去煮点粥吧。”他掐灭烟头,声音闷闷的,“醒了总得吃点东西。” 小兰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响着,她看着白色的泡沫浮起来又破灭,突然想起昨晚洛保说“不回中国,病人怎么办”,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洛保不是随口说的。那些日子,她见过洛保对着电脑里的病历叹气,见过她在电话里耐心叮嘱苏州的同事“记得给3床换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她还是怕。怕洛保醒了就提走,怕这段荒唐的纠缠会让两人彻底疏远。 傍晚时,洛保终于动了动。她睁开眼,天花板在眼前晃了晃,喉咙干得发疼。转头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小兰,她愣了愣,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醒了?”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洛保抬头,看见他手里端着碗粥,脸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毛利先生……”她想坐起来,浑身却酸软得厉害,只能重新躺下,声音有点哑,“我……” “先喝粥。”毛利小五郎把碗递过来,语气缓和了些,“小兰煮的,说你醒了肯定饿。” 洛保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米粥熬得很稠,带着淡淡的甜味,是她熟悉的味道。 “小兰她……”洛保犹豫着开口,视线落在床边熟睡的人身上,“她没为难自己吧?” 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傻孩子,该担心的是你才对 ”他蹲下来,看着洛保手腕上的红痕,眼神里满是愧疚,“是我没教好女儿……你要是觉得委屈,叔给你做主。” 洛保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轻轻蹭过碗沿的温热,突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还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荡。 “没事,叔。”她抬眼看向毛利小五郎,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何况小兰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你说什么?还有上次?” “嗯。”洛保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上次还给我吃了药。”她顿了顿,视线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嘴角勾起抹复杂的弧度,“三五年后,说不定会有孩子呢。” “孩、孩子?!”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把手里的空碗摔了,“那药是……” “本来是我给她准备的。”洛保坦然承认,指尖在床单上划着圈,“女性和女性之间受孕的药,藏在博士家洗手间的通风口里,钥匙我都备好了,想找机会给她。结果没想到……”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兰抢了先,还把药用到了她身上。 毛利小五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他看看床上一脸平静的洛保,又看看趴在床边睡得一脸无辜的女儿,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比他这辈子破过的所有案子都棘手。 “那现在……”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飘,“你是喊我爸,还是喊我叔?” 洛保笑了,眼里闪过点狡黠,像极了平时跟他拌嘴的样子:“你说呢?你之前不是一直盼着我喊你爸吗?现在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她往床头靠了靠,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不过有个条件——你得把妈追回来。总不能让我刚认了爸,家里还缺个妈吧?” 毛利小五郎的脸“唰”地红了,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眼里却亮了起来。这丫头,明明自己还躺着,倒先操心起他的事了。 “至于我的爸妈……”洛保看向窗外,晚霞正染红天际,“不就是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吗?直接告诉他们就行,没什么好瞒的。” 她侧过头,看着毛利小五郎惊讶的表情,解释道:“前几天我已经联系过他们了。我说需要一个正式身份,帮工藤新一清理案子收尾——很多事他处理得太糙,我怕有人报复他身边的人。这二十天里,我已经解决了四个潜在的威胁,他们算不上十恶不赦,只是被仇恨逼急了眼而已。” 这些话像颗炸弹,在毛利小五郎心里炸开。他这才知道,这丫头来日本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早就把前前后后都盘算好了。 “我来日本大概是二十天前。”洛保回忆着,“步美在古堡打电话求救,我赶过去救了她,顺便帮古堡的主人解了心结,找到了他要的宝藏。那时候就觉得,这地方的麻烦,没我不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疤痕:“我现在这18岁的样子,是吃了Aptx4869的变种药弄的——不是变小,是把24岁的身体压回18岁,方便行事。前五天在你们从中国回来前,我就已经把药吃了,该有的反应早就过了。” 所有的事像拼图一样,在毛利小五郎眼前慢慢拼合。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语气坦荡的女孩,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明明自己扛着那么多事,却总想着护着身边的人。 “所以……”毛利小五郎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你喊我爸?” “嗯,爸。”洛保笑着点头,那声“爸”喊得自然又亲昵,像喊了千百遍一样,“以后多担待了。” 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抹了把脸,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 “打吧,爸。”洛保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点刚醒的沙哑,“让他们过来一趟,正好把话说开。”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顺便把妈也叫上,就说……家里有喜事。” 毛利小五郎“哎”了一声,转身往外跑,皮鞋踩在楼梯上“咚咚”响,活像个接到指令的新兵。洛保听着他在客厅里翻找电话本的动静,忍不住笑了——这大叔,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真遇到事了倒比谁都急。 正说着,客厅里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争执:“什么叫没空?你们俩是不是又在哪个美术馆晃悠?赶紧给我回来!洛保醒了!有大事要说!”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在给妃英理打电话。洛保侧耳听着,想象着妃英理接到电话时的表情——多半是皱着眉问“又出什么事了”,语气冷淡,眼底却藏着关心。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小兰,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耳垂时,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暗了暗。 “等把工藤的事解决了,我就吃永久性解药。”她对着熟睡的人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别,“恢复24岁的样子,然后就回中国。” 指尖在床单上划着圈,她想起苏州医院的住院部——3床的老太太总爱拉着她讲年轻时的故事,5床的小男孩每次换药都会给她塞颗糖,还有科室里那个总跟她抢手术台的副主任,上周还发消息说“你的病人快把我问烦了,赶紧回来”。 “那边还有一大堆病人等着我呢。”洛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18岁的手,纤细、白皙,不像24岁时那样,指节处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这具身体轻盈、有活力,却让她觉得像借来的——借来的青春,借来的安稳,终究要还回去。 “不过在那之前,总得把该做的事做完。”洛保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工藤那家伙的烂摊子,还有……”她看了眼小兰,嘴角勾起抹温柔的笑,“还有你欠我的账,都得一一算清。”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毛利小五郎跟人说话的动静,隐约能听到妃英理清冷的声音:“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这边还在开庭……” “哎呀,来了就知道了!保证是大喜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里透着股得意,像是捡了什么宝贝。 毛利小五郎领着妃英理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四人一进门,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又扫过床边熟睡的小兰,表情各异。 有希子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呀”了一声,眼睛亮得像星星:“小保,你醒啦!听说……”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得一脸暧昧,“有好事要宣布?” 妃英理则皱着眉,目光落在洛保敞开的领口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瞪向毛利小五郎:“你说的喜事,就是小兰把人欺负成这样?” “不是不是!”毛利小五郎连忙摆手,“你听我解释……” “妈,不关小兰的事。”洛保打断他,迎上妃英理的目光,语气平静,“是我自愿的。”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吃永久性解药?” 洛保愣了愣,随即笑了:“优作爸爸果然什么都知道。”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等把工藤的案子彻底收尾,就吃。到时候恢复24岁,正好回中国。” “回中国?”有希子拉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不舍,“不再多待阵子吗?我还想带你去迪士尼呢!” “不了。”洛保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歉意,“医院那边催得紧,再说……”她看了眼床上的小兰,“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 妃英理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背,语气无奈又心疼:“这孩子,从小就这么倔。”她直起身,看向洛保,眼神柔和了些,“你既然喊我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回来随时回来。” 洛保的心猛地一暖,眼眶有点发热。她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床上的小兰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满屋子的人,瞬间清醒了大半,“爸?妈?优作叔叔?有希子阿姨?”她懵懵地坐起来,视线最后落在洛保身上,看到对方穿着宽大的衬衫,脸颊“唰”地红透了,“我……我昨晚……” “昨晚你可威风了。”洛保走过去,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把我折腾得够呛,现在知道怕了?” 小兰的脸更红了,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有希子看得直笑,拉着妃英理说:“你看你看,跟新一那小子一个样,闯了祸就装死。” 工藤优作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关于案子的收尾,你打算怎么做?” 洛保转身看向他,递过去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资料,剩下的几个嫌疑人都在这里了,证据链已经补全,交给警方就行。”她顿了顿,“至于那些潜在的威胁,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了,只要工藤别再去招惹,应该不会有事。” 工藤优作翻看着笔记本,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做得不错。比新一那小子靠谱多了。” “那是自然。”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也不看是谁教的。” 有希子笑着捶了她一下:“就你嘴甜。”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洛保的手说,“对了,你说的孩子……是真的吗?” 洛保的脸颊红了红,点了点头:“小兰给我吃了药,是我之前准备的……女性受孕的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三五年后,应该会有结果。”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有希子抱着她又蹦又跳,毛利小五郎拍着大腿傻笑,连一向严肃的妃英理,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太好了!我要当奶奶了!”有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以后我要教宝宝变魔术!” “不行不行!得学空手道!”毛利小五郎嚷嚷着,“我亲自教!” 洛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衬衫的纽扣,指节泛白。刚才还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疑惑和担忧。 “其实……工藤破的案子太多了,有些陈年旧账缠得太深,我现在整理起来都觉得头疼。”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之前解决的几个案子,好几次都差点死掉。” 她看向窗外,恍惚间又回到那个火光冲天的化学仓库——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热浪烤得皮肤发疼,她踩着碎玻璃往里面冲,身后是工藤新一喊着“别去”的声音。 “就像那个纵火案 ”洛保的声音发颤,像是被烟呛到了似的,“凶手的记忆停留在我还是灰原哀的时候,那时候我管小兰叫‘小兰姐姐’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看见工藤直接往化学仓库冲,拦都拦不住。 我去关2楼的闸口,自己要去救里面的人,可我知道下面的总闸不关掉,整栋楼都会炸掉。” 洛保的指尖在窗台上划着,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我自己冲下去关总闸,火舌都快舔到脚后跟了 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关掉它,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她转头看向小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我迷迷糊糊听见你喊我的名字,喊的是‘小哀’, 小兰的眼泪掉了下来,点点头,声音哽咽:“你烧得浑身发烫,嘴里一直喊着‘闸口关了吗’……” “那个凶手,”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也不是非黑即白 他只是想抓住点光,可没人告诉他,火会烧死人。”就像曾经的自己,以为攥紧了仇恨就能活下去,却差点被仇恨烧成灰烬。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有希子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洛保抬手拦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定,目光扫过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最终落在自己的胸口。 “不瞒你们……我换了心。” “换心?!”有希子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想去碰她的胸口,又怕碰坏了似的缩了回去,工藤优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 洛保按住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脏在平稳地跳动,却带着陌生的悸动——那是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节奏。 “这颗心,应该算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秘密,“是他们把另一个时空的我的心脏,换到了现在的身体里。” 她抬起眼,眼底泛着水光:“因为吃了Aptx4869,副作用越来越严重,失忆、头痛是家常便饭 那天我突然把记忆停留在了组织之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后来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我……被组织解剖了 ”洛保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心脏还留在组织的冰柜里。是小兰想到找时光机,带着赤井姐夫、我姐姐还有新一,穿越时空把那颗心脏带了回来。” 小兰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伸手想去握洛保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但那个时空的心脏,充满了恨,也充满了爱 ”洛保的指尖抚过胸口,像是在安抚那颗躁动的心, 她闭上眼“人是醒过来了,可那个时空的我,让他们把心脏带到现实世界后,就彻底回不来了。 “护心虫……”她咬着唇,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我回到现实时空后,这颗心脏里就住进了它 但不好的消息是,这颗心在那个时空也做过临时性和解药和永久性解药,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残留的毒性。”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眼神里带着恳求:“换心是在前三天,这件事我一直没敢说。因为我已经失忆两次了——第一次停留在灰原哀时期,喊小兰‘姐姐’;第二次直接回到组织之前,连工藤都不认识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洛保压抑的呼吸声。有希子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工藤优作紧握着拳头,指节发白;妃英理走到洛保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稳。 “所以你这次醒过来……”妃英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还记得我们吗?” 洛保点点头,眼眶通红:“记得。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失忆。这颗心有时候会跳得很凶,像在提醒我什么,又像在恨我什么。”她顿了顿,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它带着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爱和恨都太满了,我有时候觉得……快装不下了。” 小兰突然扑过来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不会的!我们会想办法的!博士肯定能研究出解药,把毒性去掉!” 洛保被她抱得发疼,却没推开。她能感觉到小兰的眼泪砸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像那个化学仓库里的热浪,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其实换心那天,这颗心在手术台上跳停过一次。”洛保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小兰的肩窝,“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声音时,我听见它在喊……喊‘别放弃’。” 她抬起头,看着满屋子担忧的脸,突然挺直了脊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所以我不能倒下 工藤的案子要收尾,这颗心的毒性要查清楚,还有…,有希子擦了擦眼泪,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怕,小保。不管这颗心里装着多少恨,我们都会帮你把它变成爱。”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红着眼眶嘟囔:“哭什么哭!我女儿的媳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倒下!回头我请你吃鳗鱼饭,吃最大份的!” 洛保看着他们,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这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此刻跳得格外有力,带着爱,带着恨,更带着眼前这些人的温度,在她的胸腔里,一点点活过来。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小兰,“前三天换心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在我枕头底下塞了颗话梅糖?” 小兰愣了愣,随即脸红了:“你怎么知道……”那是洛保在苏州时爱吃的牌子,酸得人眯眼睛,却说“吃了能提神”。 “这颗心告诉我的。”洛保笑着指了指胸口,“它记得呢。” “这点不用你们操心。”她抬眼看向工藤优作,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我需要堂哥来帮忙——快斗。” 有希子愣了愣,随即拍了下手:“你说黑羽快斗?那孩子跟新一小时候总爱拌嘴,说起来还真算远房堂兄弟呢。” “既然新一是我弟弟,那我喊他堂哥应该没毛病吧?”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再说了,我总觉得……他可比新一帅多了。” 这话逗得妃英理都忍不住弯了嘴角,毛利小五郎更是拍着桌子笑:“这话我爱听!那小子至少比工藤家那小子懂浪漫!” 洛保翻了页笔记本,指尖划过“工藤新一”三个字,语气沉了沉:“我需要他假扮新一。”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假扮新一?你想做什么?” “引蛇出洞。”洛保的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刀,“这些对新一怀恨的人,大多只见过他破案时的样子,未必认得清他的脸。让快斗假扮他出现在几个关键地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肯定会忍不住动手——到时候我们就能一网打尽。” 她顿了顿,想起上次跟踪一个当年被新一送进监狱的毒贩,对方看到新闻里新一的照片时,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而且快斗懂机关陷阱,身手又好,就算真遇到危险也能应付。换作新一……” 洛保嗤笑一声:“他自己搞出来的案子数都数不清,我要是带着他,既要解决麻烦,还得分心保护他,他那根筋又不懂变通,只会硬碰硬。” 小兰想起上次新一为了追一个小偷,硬生生从三楼跳下去,摔得膝盖乌青,忍不住点了点头:“快斗同学确实比新一灵活多了,上次在魔术展上,他只用了根丝巾就躲过了安保的红外线。” “所以帮我约他吧,优作爸爸。”洛保把笔记本合上,眼神笃定,“就说……有场大戏需要他来当主角,报酬是可以随便挑一件我找到的宝藏——蓝色古堡那批钻石里,有颗据说能在月光下变色的,他肯定喜欢。” 工藤优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把每个人的心思都摸透了。快斗那孩子对稀世宝石的执念,跟他爸爸当年一模一样。” “他不会拒绝的。”洛保很有把握,“何况这事儿还能气气新一,他求之不得。” 第91章 正牌舅舅 她想起前几天在博士家看到的报纸,黑羽快斗又一次在博物馆留下预告函,配图里的白衣怪盗对着镜头比耶,张扬得像只骄傲的白鸟。 “那家伙的易容术比有希子阿姨还厉害,假扮新一根本不在话下。再说他跟新一本来就有几分像,稍微装扮一下,连小兰可能都分不清。” 小兰脸一红,想起上次在游乐园,她差点把快斗认成新一,还傻乎乎地问“你怎么染了头发”。 “不过得跟他说清楚,只许假扮,不许偷东西。”洛保补充道,语气严肃了些,“尤其是不能动我那些‘线人’——蓝色古堡的管家刚把钻石捐给了孤儿院,月影岛的浅井现在在看管岛上的文物馆,要是被他顺手牵羊,我可饶不了他。” 有希子笑着搂住她的肩:“放心,快斗那孩子有分寸,他偷的都是不义之财,再说有你盯着,他敢乱来?” 洛保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午夜。“让快斗明天中午来博士家吧,我得跟他交代清楚细节。”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对了,别告诉新一。那家伙要是知道我让快斗假扮他,肯定会跳脚,到时候又要耽误事。” 毛利小五郎挥挥手:“知道知道!就他那小心眼,肯定会闹脾气!” 洛保推开门,晚风带着桂花香飘进来,拂起她的发梢。她忽然想起刚才翻看笔记本时,看到自己写在页脚的一句话——“新一画的圈太硬,该有人来拆拆棱角了”。 而黑羽快斗,大概就是那个最适合拆棱角的人。他懂变通,知进退,像水一样能融进任何形状,却又带着不被驯服的锋芒。 “明天见”洛保回头笑了笑,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希望这场戏,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露出马脚。” 她走后,房间里还回荡着她的话。工藤优作看看忽然对有希子说: “你觉不觉得,这丫头比新一更适合处理这些事?” 有希子靠在他肩上,声音温柔:“因为她看到的从来不是案子,是人啊。” 小兰走到窗边,看着洛保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攥着那颗没送出去的话梅糖。她忽然想起刚才洛保说“快斗比新一帅”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原来再聪明冷静的人,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而此刻的洛保,正走在洒满月光的路上,指尖转着那枚发信器, 她已经给快斗发了条消息,只有一句话:“想不想看工藤新一吃瘪?明天有好戏。” 口袋里的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是快斗的回复,附带一个恶作剧似的笑脸:“奉陪到底。不过别忘了我的钻石。” 洛保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胸口的心脏又开始轻轻悸动,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紧张。她知道,这场由新一开始的戏,终将由她和快斗来收尾。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仇恨,那些未被倾听的声音,她会一个个找出来 用她的方式,不依靠手铐,不依赖监狱,只凭一颗能装下爱与恨的心脏, 洛保走到玄关换鞋,指尖勾着书包带,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直接自己一个人去博士家等他。” “那怎么行?”毛利小五郎立刻反对,把刚穿上的拖鞋又踢掉,“那小子可是怪盗!万一他对你耍什么花样……” “爸。”洛保弯腰系鞋带,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论耍花样,我未必输给她。再说了,我手里可有他想抢都抢不到的宝藏清单,他要是敢乱来,我就把蓝色古堡那枚变色钻石的下落匿名发给博物馆安保部。” 她直起身,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快斗发来的新消息:“博士家的铜锣烧我包了,别迟到。” 有希子笑着推了推工藤优作:“你看,孩子们自有分寸。”她走过去帮洛保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那道浅浅的红痕,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扬起笑,“记得带录音笔,那孩子的易容术虽好,可模仿新一的语气总差那么点意思,你得帮他对对词。” “放心吧,有希子妈妈。”洛保把书包甩到肩上,转身拉开门,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保证让他装得比真的还像。” 小兰追出来,手里拿着个三明治:“路上吃,别空着肚子。”她把三明治塞进洛保手里,指尖相触时微微发烫,“有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能过去。” 洛保捏了捏三明治的包装袋,温温热热的,像小兰的手心。她咬了口三明治,鸡蛋和沙拉酱的香味在舌尖散开:“知道了,你好好在家等我消息。” 她转身往楼下走,步伐轻快得像踩着风。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书包上挂着的银色铃铛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步美送她的,说“戴着它就像我们在你身边”。 毛利小五郎扒着阳台往下看,看着洛保的身影拐过街角,忍不住嘟囔:“这丫头,越来越像有希子年轻的时候,胆大包天。” 博士家的门没锁,洛保推门进去时,正看到阿笠博士举着试管在酒精灯上晃悠,试管里的紫色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又在煮什么黑暗料理?”洛保把书包扔到沙发上,顺手拿起块铜锣烧塞进嘴里——果然是快斗的风格,甜得能齁死人。 “是给你调的护心剂!”阿笠博士连忙把试管从火上移开,推了推眼镜,“快斗说你换了心脏,特意让我加了点安神的草药……” “还是算了吧。”洛保摆摆手,想起上次喝了博士调的“清醒剂”,结果昏睡了一下午,“我这颗心娇气,经不起折腾。”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带着樱花的香味涌进来。楼下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一辆白色的摩托车停在门口,骑手摘下头盔,露出张和新一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张扬的笑意。 “洛保小姐,久等了。”黑羽快斗仰头朝她挥手,手里还拎着个食盒,“铜锣烧管够。” 洛保倚在窗台上,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清单:“钻石管够,前提是你得把新一模仿到位。” 快斗跳上窗台,动作轻盈得像只猫。他穿着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露出的发梢微微卷曲,和新一利落的黑发截然不同。 “模仿那个推理狂还不简单?”他从口袋里掏出副黑框眼镜戴上,故意板起脸,用生硬的语气说,“洛保,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 “得了吧。”洛保笑着打断他,伸手摘下他的眼镜,“新一说话时眉骨会动,你是嘴角会抽。还有,他从不戴这种廉价眼镜,说会影响推理时的视线。” 快斗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揉了揉头发:“果然瞒不过你。看来得请洛保老师亲自指导了?” 他打开食盒,里面摆满了铜锣烧,还有一小碟话梅糖——是洛保在苏州常吃的那种。“听小兰说你爱吃这个,特意绕路去买的。” 洛保拿起颗话梅糖扔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心里却暖烘烘的。“算你有心。”她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照片,都是新一不同时期的侧脸,“注意他的下颌线,发力时会有个小凹陷,还有走路时,左肩比右肩略低,那是小时候练足球摔的。” 快斗一张张看着照片,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眼神渐渐变得专注。“他破案时,是不是总爱用右手食指敲太阳穴?” “不止。”洛保补充道,“说‘真相只有一个’时,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好像怕别人靠太近。” 阿笠博士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对对对!还有他思考时,会把外套扣子解开一颗,说这样透气……” 快斗忽然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挺直脊背,微微皱眉,右手食指轻轻敲着太阳穴,语气沉稳下来:“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洛保看着镜子里的人,恍惚间竟真的以为是新一站在那里。可下一秒,快斗突然眨了眨眼,朝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耶,瞬间破功。 “怎么样?有几分像?”他转过身,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七分像,还差三分灵魂。”洛保挑眉,“不过应付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够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耳机,“戴上这个,我会在远处指挥你。记住,只许看戏,不许真动手,尤其是遇到那个当年被新一送进监狱的毒贩,他左脸有块刀疤,脾气暴得很,你只要说‘我知道你女儿在福利院过得很好’,他就不会乱来。” 快斗接过耳机戴上,调试了两下:“收到。那我的报酬……” “钻石在月影岛的文物馆保险柜里,密码是浅井成实姐姐的生日。”洛保抛给他一把小巧的铜钥匙,“等这事了结,你自己去拿。不过别忘了,那是浅井答应捐给儿童钢琴教室的,你只能看,不能碰。” 快斗接住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放心,我黑羽快斗也是有原则的。”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真觉得我比新一帅?” 洛保笑着推了他一把:“再贫嘴,就把你假扮新一的事捅给报社。”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正在镜子前反复练习新一表情的快斗,突然觉得这场戏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趣。新一画的圈太硬,快斗拆得太巧,而她,就做那个站在圈外看戏的人。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洛保深吸一口气,推开博士家的门,往约定好的街角走去。那里有她布下的眼线,有等待被解开的结,还有……一颗在爱与恨中渐渐找到节奏的心脏。 至于身后的人能不能演好戏,能不能骗过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她一点都不担心, 洛保靠在街角的樱花树下,耳机里传来快斗调试设备的滋滋声。她望着远处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人说说笑笑走过,忽然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跟你说件事——那个推理狂破的案子,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看着它滚进排水沟,“你知道吗?他带那群孩子去冒险的时候,现在个个都18岁上大学了,可当年那些惊险,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快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笑意:“你是说少年侦探团?上次在美术馆遇到元太,他还跟我炫耀‘当年我们抓凶手比你偷宝石还厉害’。” “厉害个鬼。”洛保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好几次都是靠着柯南的麻醉枪蒙混过关,可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些凶手眼里的戾气,早就盯上那群孩子了。就像上次在废弃工厂,那个被他送进监狱的走私犯,弟弟拿着刀躲在暗处,柯南只顾着找证据,是步美无意中看到刀光,拉着光彦躲到铁桶后面才没出事。” 她顿了顿,想起那个总爱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如今在大学学了心理学,上次见面还说“小哀,我现在能看出谁在撒谎了”。可谁又知道,当年那个躲在铁桶后面发抖的小姑娘,夜里会做噩梦哭着喊“柯南救我”。 “他只看到案子破了,没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洛保的声音沉了沉,“带小兰去的那些地方就更别提了——悬崖边的别墅,着火的仓库,还有被安装了炸弹的邮轮。每次他都觉得‘有我在没问题’,可小兰挡在他身前替他挨刀子的时候,他怕是连伤口在哪都没看清。” 耳机里安静了片刻,快斗的声音低了些:“所以你才非要把这些尾巴清理干净?” “不然呢?”洛保抬头看向天空,樱花花瓣顺着风落在她的发梢,“总不能等危险真的来了,再像上次那样,靠换心才能活下来吧?” 她忽然笑了,对着麦克风轻声说:“说真的,你比柯南帅多了。” 快斗在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夸张的吸气声:“哇哦,冰山美人居然夸我?这话可得录下来,回头放给新一听。” “别贫。”洛保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是说真的。他的帅是破案时的锋芒,像把没开刃的刀,只顾着往前冲,看不见身后的人。你不一样……”她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你像会变魔术的月光,知道什么时候该亮,什么时候该藏,还懂得护着身边的人。” 就像上次在钟楼,快斗明明可以顺利偷走宝石,却因为看到有小孩在楼下玩耍,硬生生改了逃跑路线,引着警察绕了远路。那种藏在张扬底下的细心,是新一永远学不会的。 耳机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快斗在整理新一的衣服。“这话我爱听。”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少了几分戏谑,“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盯着少年侦探团的人?我刚才看你清单上记着个名字,是当年绑架过光彦的绑匪的哥哥。” “已经让浅井去接触了。”洛保看了眼手表,快到约定时间了,“那人在海鲜市场卖鱼,弟弟在监狱里病死了,他总觉得是光彦的证词害了弟弟,天天在大学门口转悠。浅井带了他弟弟在狱里写的信——其实他弟弟早就原谅光彦了,说‘那孩子眼睛很干净,不像我们’。” 她想象着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接过信时手在发抖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软。“你看,人哪有那么多纯粹的恨?不过是被执念困住了而已。新一总觉得把凶手送进监狱就结束了,可结束的只是案子,不是人心。” 快斗的声音带着点感慨:“所以你就做那个解铃的人?” “不然呢?”洛保往约定的广场走去,脚步轻快,“总不能让我这颗换过的心脏,白跳一场吧?”她顿了顿,对着麦克风说,“到地方了,准备登场,‘工藤新一’先生。记住,看到穿蓝衬衫的男人别理他,那是我安排的线人,他会把目标引到东边的巷子。” “收到。”快斗的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几分新一的严肃,“保证完成任务,洛保小姐。” 洛保躲进广场旁的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她看到“新一”从街角走出来,穿着件白色的连帽衫,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时不时抬起来推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她特意教的细节,新一思考时总爱做这个动作,其实是在掩饰紧张。 阳光落在“新一”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广场中央,微微侧头看着钟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像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侦探。 洛保端起咖啡杯,看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广场边缘晃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指令:“左边穿黑夹克的,是五年前银行抢劫案的同伙,你去买瓶可乐,路过他身边时说‘这家店的可乐没有当年银行自动贩卖机的好喝’。” 耳机里传来快斗的轻笑声:“这台词够损的。” “损才有效。”洛保抿了口咖啡,看着“新一”走向自动贩卖机,黑夹克的男人瞬间绷紧了脊背,眼里闪过震惊和怨毒。“他当年被新一追得跳河,差点淹死,最恨别人提银行的事。” 果然,“新一”拿着可乐走过时,黑夹克男人猛地攥紧了拳头,却没敢上前——他看到“新一”转身时,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尖夹着枚硬币,转得飞快。那是新一的招牌动作,也是在暗示“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洛保看着男人迟疑着往后退,嘴角弯了弯。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仇恨,那些被遗忘的执念,终将在“新一”的身影里,一点点浮出水面。 而她会像现在这样,坐在阳光正好的咖啡馆里,看着快斗用他的方式,把那些新一留下的棱角,一点点磨成温柔的弧度。就像樱花总会落下,但明年春天,又会开出新的花。 耳机里突然传来快斗的声音,带着点狡黠:“对了,刚才忘了说——你夸我的时候,心跳声透过麦克风传过来了,听得很清楚。” 洛保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对着麦克风恶狠狠地说:“再废话,钻石就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当弹珠玩!” 那边传来一阵低笑,随即恢复了严肃:“目标向西北方向移动,请求指示。” 洛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跟上。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凶手,是人。” 窗外的“新一”已经追了上去,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洛保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让一个懂变通的怪盗,去弥补一个太执着的侦探留下的缺憾,洛保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看着杯里泛起的涟漪,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对了,你叫我的时候,可以喊我小哀。” 快斗的脚步声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疑惑:“小哀?灰原哀的那个‘哀’?” “嗯。”洛保望着窗外那个越来越像新一的背影,指尖在杯沿划了圈,“我现在这副样子,跟当年在组织里的时候一模一样。18岁的脸,藏着24岁的灵魂,还有一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喊这个名字,倒觉得更贴切些。” 她想起第一次在博士家见到少年侦探团时的样子,那时她总爱板着脸说“别烦我”,却会在步美递来草莓蛋糕时,悄悄把蛋糕屑擦掉;会在柯南用麻醉枪射向毛利小五郎时,假装没看见,却在事后帮他圆谎。 “当年他们都喊我小哀。”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连小兰……一开始也是这么喊的。”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快斗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种刻意模仿的、少年人特有的清澈:“知道了,小哀。” 这声“小哀”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洛保心里荡开圈圈涟漪。她几乎要以为,电话那头站着的是当年那个总爱跟她拌嘴的柯南,可下一秒,快斗又恢复了那副戏谑的调调:“不过说真的,这名字比‘洛保’听着软多了,像块裹着糖霜的杏仁,看着苦,其实甜得很。” 洛保被他逗笑,刚想反驳,却见窗外的“新一”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朝咖啡馆的方向望来。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和新一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竟藏着几分快斗独有的狡黠——他在跟她对视。 “看什么?”洛保对着麦克风挑眉。 “看你啊,小哀。”快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突然发现,你现在这模样,比当年在报纸上看到的‘雪莉’照片,好看多了。” 洛保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刚想骂他不正经,却见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突然从巷口冲出来,手里攥着根钢管,直冲向“新一”的后背。 “小心!”洛保的声音瞬间绷紧。 可“新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钢管的瞬间,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动作利落得像阵旋风——那是快斗的格斗术,带着种魔术师特有的轻盈,跟新一那种硬碰硬的风格截然不同。 “五年前在银行,你弟弟替你挡了颗子弹,对吧?”“新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沉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在牢里写信说,‘我哥其实是好人,就是被钱迷了心’。” 黑夹克男人的动作顿住了,眼里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茫然和痛苦。他攥着钢管的手在发抖,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句:“你……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的。”“新一”松开他的手腕,后退半步,像极了当年那个说出“真相只有一个”时的少年,“他还说,你每天去海鲜市场卖鱼,是想攒钱给你侄女治病。” 男人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远处传来警笛声,洛保安排的线人正朝这边挥手,示意警察是他叫来的。 洛保看着这一幕,端起咖啡喝了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得人心头发颤。她对着麦克风说:“干得不错,‘工藤新一’。” 快斗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指导的,小哀老师。” 这声“小哀老师”喊得洛保心里一暖。她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新一”被警察围住问话时,悄悄朝咖啡馆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忽然觉得,这18岁的身体里,好像也开始住进新的故事了。 当年的小哀,总爱把自己裹在刺猬壳里,怕被人看穿脆弱;现在的她,却敢坦然说出“我换过心”,敢笑着说“你比柯南帅”,敢让一个怪盗喊自己“小哀”。 耳机里传来快斗的声音:“下一个目标在游乐园,据说当年被新一揭穿作弊的魔术师,现在在那里当小丑。” 洛保站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对着麦克风说:“走吧,‘柯南’。” :“把他带过来吧,我想跟他谈谈。” 快斗的声音混着旋转木马的音乐传来:“直接聊?不用先演场戏?” “不用。”洛保抬头望着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座舱里的灯光像散落在夜空的星星,“先不用揭穿你的身份,用心交心就好。他当年玩魔术,不过是想让生病的妹妹笑一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 她想起资料里的记录:那个叫木下的魔术师,当年在儿童慈善演出上用了换牌手法,被新一当场揭穿,说他“玷污了魔术的纯粹”。可没人知道,他妹妹患了罕见的笑肌萎缩症,只有看他变魔术时才会勉强笑一笑。演出被搞砸后,妹妹再也没笑过,半年后就走了。 “他现在在鬼屋门口扮小丑,脸上画着夸张的笑脸,可眼底的疤比谁都深。”洛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新一当年只看到他作弊,没看到他口袋里那张揉皱的诊断书。” 耳机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快斗在调整小丑的面具。“知道了,小哀。”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种魔术师特有的神秘,“看好了,怎么让一个装了十年笑的人,露出真表情。” 洛保走到鬼屋旁的长椅坐下,看着“新一”朝那个穿小丑服的男人走去。木下正给一个哭鼻子的小女孩拧气球,长长的气球在他手里变成只兔子,可他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用尺子量过的。 “木下先生。”“新一”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放软的温和,不像平时那样咄咄逼人,“你的兔子气球,比我上次在银座看到的魔术师做得好。” 木下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气球“啪”地炸了,吓哭了怀里的小女孩。他慌忙摆手,声音里带着点无措:“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新一”弯腰捡起气球碎片,指尖灵活地打了个结,竟变出朵小小的玫瑰,“小时候我妹妹也总被气球炸哭,后来我学了这个,她就再也没哭过。” 洛保在长椅上看着,忽然笑了——这小子,连编故事都带着魔术的影子。可木下的眼神明显动了动,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 “你……”木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知道我叫木下?” “猜的。”“新一”把纸玫瑰递给旁边的小女孩,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开,才转过身来,语气轻得像说给自己听,“会把兔子气球的耳朵拧成螺旋状的,全东京只有你一个。当年在慈善演出上,你给你妹妹变过同款,对吧?” 木下手里的气球泵“哐当”掉在地上,脸上的油彩被冷汗冲出两道沟壑。“你到底是谁?” “一个知道魔术不止有对错的人。”“新一”的声音沉了沉,“你妹妹走的那天,是不是还攥着你变魔术用的扑克牌?我听说她病房的墙上,贴满了你演出的海报。” 洛保看到木下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鬼屋的招牌上,发出“咚”的闷响。他抬手捂住脸,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反复念叨着:“她没笑……最后都没笑……” “她笑过。”洛保站起身,慢慢走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最后一次给她变‘消失的硬币’时,她笑了。虽然只有一秒,可你当时太紧张,没看见。” 木下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护士站的监控。”洛保从口袋里掏出张打印的照片,上面是病房的画面:病床上的小女孩嘴角微微上扬,手里攥着枚闪着光的硬币,而床边的木下正背对着镜头,紧张得手都在抖。“这枚硬币,你后来一直挂在钥匙扣上,对吧?” 她看向木下的裤兜,那里果然露出段银色的链子,末端坠着枚磨得发亮的五角硬币。 木下的嘴唇哆嗦着,突然蹲在地上,发出像野兽呜咽似的哭声。脸上的笑脸油彩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疤痕——那是他当年用刀划的,说“这样就能一直笑了”。 “新一”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过去。阳光透过摩天轮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白色的连帽衫被染成了金红色,竟有种奇异的温柔。 洛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快斗的易容术再像,也藏不住那份独有的细腻。新一永远不会知道,递手帕时要先叠成三角形,因为这样更方便擦眼泪;也不会知道,站在哭泣的人身边时,要稍微侧过身,给对方留够发泄的空间。 “其实魔术的真谛,不是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洛保蹲下身,看着木下手里的硬币,“是让该看见的人,看到想看见的光。你妹妹看到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木下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可他们都说我是骗子……那个侦探,还有台下的观众……” “他们没看到你口袋里的诊断书,没看到你每天打三份工给妹妹治病,更没看到你在她坟前变了三年魔术。”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骗不骗子,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新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说起来,我最近在学一个新魔术,能让消失的硬币重新出现,就是总练不好。木下先生,你能教教我吗?” 木下愣住了,看着“新一”摊开的手心,那里躺着枚崭新的五角硬币。阳光落在硬币上,反射出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仿佛都柔和了些。 “很简单的。”木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常年练魔术的薄茧,轻轻捏住那枚硬币,“要让观众以为硬币真的消失了,得先学会藏……” 洛保站起身,悄悄退到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看着“新一”和木下凑在一起研究魔术,看着木下的嘴角慢慢扬起真实的弧度,看着阳光穿过他们交叠的指尖,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耳机里传来快斗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搞定了,小哀。他说明天要去妹妹的坟前,变那个‘消失又出现’的硬币魔术。” “嗯。”洛保望着摩天轮最高处的座舱,那里刚好能看到整个游乐园的风景,“告诉博士,护心剂不用加安神草了,我这颗心,今天跳得很稳。” 她想起刚才木下说起妹妹时,眼里闪过的光;想起快斗递手帕时,指尖刻意避开对方伤口的细心;想起自己掏出照片时,心脏那种既酸涩又温暖的悸动。 原来所谓用心交心,不是说多少道理,而是让对方知道——你走过他走的路,见过他藏的疤,却依然觉得他值得被温柔对待。 就像当年的小哀,总觉得自己浑身是刺,不配被爱,可步美会把草莓蛋糕最甜的那块留给她,小兰会在她感冒时熬姜汤,柯南会在组织追来的时候,把她护在身后。 那些藏在恨里的爱,那些埋在疤下的光,终究会被看见。 洛保抬手接住片飘落的樱花,夹在资料册里——那里已经夹了很多东西:蓝色古堡的向日葵花瓣,月影岛的钢琴键碎片,还有刚才那个小女孩送的、快斗变的纸玫瑰。 “下一个目标在哪?”她对着麦克风轻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快斗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刚收到消息,当年被新一送进监狱的画家,现在在街头画肖像。据说他画的夕阳,比谁都红。” “那就去看看。”洛保朝出口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顺便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也会点魔术,能让仇恨变成和解,你信吗?” 耳机里传来快斗夸张的惊叹声,混着远处过山车的尖叫,像支热闹的歌。洛保迎着夕阳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胸口的心脏跳得平稳而有力,带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知道,这场由新一开始的、关于真相的追逐,终将以她和快斗这种、关于人心的和解收尾。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伤痕,那些被遗忘的温柔,都会像这游乐园的灯光,在夜色里慢慢亮起来。 至于那个总爱说“真相只有一个”的推理狂——洛保弯了弯嘴角,等他回来,大概会发现,这世界上最复杂的案子,从来都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如何让一颗被恨困住的心,重新学会跳动,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游乐园的遮阳棚上,像在敲一面乱鼓。洛保拽着快斗的袖子往出口跑,衬衫下摆被风吹得鼓鼓的,手里的资料册都淋湿了边角。 “外面下大雨了!”她回头喊,发梢上的水珠甩在快斗脸上,“找地方躲躲,把那个画家也拉过来喝杯茶呗。” 快斗刚把“新一”的伪装卸了一半,露出原本卷曲的发梢,闻言挑眉:“你这是把人拐回家审案?” “审什么案。”洛保把他往街角的咖啡馆拽,玻璃门上的水汽模糊了里面的灯光,“下雨天适合聊心事,尤其适合聊夕阳。” 她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穿围裙的老板娘抬头笑:“洛保小姐来啦?还是老位置?” “再加两杯热可可。”洛保指了指跟在后面的画家,对方手里还攥着画夹,画布被雨水浸得发皱,“这位先生也一起。” 画家叫藤井,当年因为用假画调换了美术馆的真迹被新一揭穿,判了五年。洛保翻资料时看到,他不是为了钱,是真迹的作者是他失踪的师父,他怕美术馆把画捐给私人收藏家,才想偷偷藏起来。 “坐吧。”洛保把擦手巾推过去,看着他局促地把画夹抱在怀里,“你的夕阳画得很好,尤其是云层边缘那圈金边,像烧起来似的。” 藤井的肩膀抖了一下,声音闷在喉咙里:“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银座街头看到的。”洛保搅着热可可,在里面慢慢化开,“你画里的夕阳,跟你师父当年画的一模一样。他失踪前最后一幅画,就叫《烧云》,对吧?” 藤井猛地抬头,眼里的震惊像被雨打湿的火星:“你见过那幅画?” “在你师父的日记里”洛保从资料册里抽出张照片,是泛黄的画稿复印件,“他说‘夕阳烧得最红的时候,像我徒弟脸红的样子’。” 窗外的雨更大了,敲得玻璃嗡嗡响。藤井盯着画稿,指节捏得发白,忽然从画夹里抽出张画——不是夕阳,是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在画室里调颜料,背景里的窗户透着橘红色的光。 “这是我凭记忆画的。”他的声音哑得像被水泡过,“他失踪那天,我正跟他吵嘴,说他画的夕阳太老气……” 洛保看着画里的老人,忽然想起苏州医院那个总跟她抢手术台的副主任,每次被她抢了台,就会骂“你这丫头比夕阳还烈”。原来有些争吵,藏着比夕阳还暖的温度。 “新一当年只看到你换了画,没看到你在美术馆地下室守了三个月,就为了防止老鼠咬坏真迹。”洛保轻声说,“也没看到你在牢里,用烧焦的火柴头画了一百幅夕阳。” 藤井的眼泪“啪嗒”掉在画上,晕开一小片墨渍。快斗在旁边默默递过纸巾,这次没耍花样,连眼神都难得正经。 雨小了些时,藤井抱着那杯没喝完的热可可,说要去师父常去的山顶看看,说不定能赶上雨后天晴的夕阳。洛保看着他撑伞走进雨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和解,比破案更让人心里踏实。 咖啡馆里只剩他们俩,老板娘在吧台后擦杯子,风铃偶尔响一声。快斗正用纸巾擦他那顶被淋湿的魔术帽,忽然被洛保拽了拽袖子。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她的指尖在热可可杯沿划圈,声音轻得像怕被雨声听见,“工藤新一是我弟弟,你是我堂哥……如果未来我有孩子的话,叫你什么?” 快斗擦帽子的手顿了顿,挑眉笑:“堂舅?反正都是舅舅呗。”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如果。”洛保抬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眼神亮得像雨后的星星,“这个孩子,是小兰的。” 空气突然静了,只有吧台的杯子碰撞声。快斗的表情僵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当然是叫堂舅啊。不过按辈分,是不是该叫我‘怪盗舅舅’?” 洛保拍开他的手,脸颊却有点发烫:“正经点。” “我很正经”快斗收起笑,指尖敲了敲桌子,“等孩子出生,我教他变魔术,就变那个会消失的奶嘴,保证比新一教他踢足球靠谱。”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像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过说真的,要是生个女孩,我把那块蓝色古堡的变色钻石送她当满月礼;生男孩,就送他我爸当年偷的第一块怀表。” 洛保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有希子说过,快斗的爸爸黑羽盗一当年总说“魔术的真谛,是让在意的人笑” 眼前这小子,明明偷遍天下,心里却藏着比谁都软的角落。 “谁要你的赃物 ”她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孩子要是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怪盗舅舅用十箱铜锣烧换来的。”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在地上拼出道彩虹。快斗忽然站起来,伸手把帽子扣在洛保头上,遮住她半张脸:“走了,小哀。再不去找那个画家,他的夕阳该被云遮住了。” 洛保拽着帽子跟他往外走,风掀起帽檐,露出她眼里的笑, 胸口的心脏跳得稳稳的,像踩着彩虹的节奏——这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装着爱,装着恨,装着未说出口的牵挂,现在又多了点新东西。 比如某个怪盗的玩笑,比如某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比如“堂舅”这个称呼里,藏着的、比血缘更暖的牵连,洛保把快斗的魔术帽往头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声音从帽檐底下钻出来,带着点促狭的笑:“所以呢,我才不找工藤。” 她踢了踢路边的水洼,溅起的水花打在帆布鞋上,凉丝丝的。“我现在都能想象,他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查案,还把他这个正牌舅舅晾在一边,估计能急得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跳脚,顺便把柯南的麻醉枪都给拆了。” 快斗把湿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说不定还会给你发几十条消息,每条都带三个感叹号,说‘那些凶手很危险’‘快斗这家伙不靠谱’。” “可不是嘛。”洛保想起上次新一远程指导破案时的样子,视频里的人眉头皱得像拧成了绳,嘴里不停念叨“你站在左边第三个台阶才安全”“别碰那个杯子有问题”,活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得按他的剧本走,可那些藏在案子背后的人心,哪有什么剧本?” 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有些被打了勾,有些画着问号。“下一个案子该找谁,我也没头绪。他破的案子太多了,凶手能从东京排到大阪,我一个个找,哪知道谁是真危险,谁只是被命运逼到绝路?” 洛保的指尖划过“十恶不赦”四个字,那是她昨天犹豫着写下的,此刻却觉得这四个字像块冰,硌得慌。“其实哪有那么多纯粹的恶?就像那个烧仓库的,他只是想烧了爸爸自杀的地方,怕别人再掉进去;那个换画的藤井,不过是想守住师父的心血。真正的危险,从来都藏在‘看起来很安全’的地方。” 快斗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的广告牌——上面是帝丹大学的招生海报,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穿着学士服,笑得露出牙齿,元太举着个写着“大学侦探团”的牌子,比他的脸还大。 “你刚才说……大学侦探团?”快斗挑眉,“让那群现在敢跟警察抢线索的小家伙帮忙?” “他们可比工藤懂变通。”洛保的眼睛亮了亮,“上次在博物馆,光彦用心理学分析出嫌疑人的微表情,步美靠共情让目击者说出了实话,元太……”她顿了顿,忍不住笑,“元太靠吃遍学校周边的小吃,摸清了所有店铺的后门路线,比警察的地图还准。” 她想起资料里的记录:有个当年被新一送进少管所的少年,现在在大学附近开了家书店,据说总在深夜给没钱买书的学生留灯。少年侦探团前几天还在朋友圈发过照片,说“书店老板的咖啡比柯南的推理还暖”。 “如果能跟他们一起,目标反而更明确。”洛保把清单折成小方块塞进裤兜,“他们知道哪些人现在还在偷偷关注着当年的案子,也知道哪些地方藏着没说出口的委屈。毕竟,他们当年也是案子里的人,比谁都懂‘危险’不是靠档案里的‘十恶不赦’来判断的。” 快斗忽然抬手,变出朵用彩虹糖纸折的花,塞进洛保手里:“那就联系他们。不过说好了,要是元太喊着要吃鳗鱼饭,你得负责付钱——我可不想刚赚的‘出场费’,全砸在他的饭盆里。” 洛保捏着那朵糖纸花,阳光透过糖纸,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的。“放心,毛利叔叔说了,他女儿的媳妇要办事,鳗鱼饭管够。” 她掏出手机,给步美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侦探团老地方集合,带你们见个比柯南帅十倍的‘顾问’。”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步美秒回的一串感叹号,附带一个流口水的表情:“是怪盗基德吗?!我上次在魔术展上看到他,比海报上还帅!” 洛保笑着把手机揣回口袋,撞了撞快斗的胳膊:“听见没?你的粉丝比工藤多。” 快斗夸张地整理了下衣领,摆出怪盗基德的经典姿势:“那是自然。不过……”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要是孩子们问起我跟你的关系,我该说‘我是小哀的堂哥兼破案搭档’,还是‘未来的堂舅’?” 洛保的脸颊“腾”地红了,抬手把魔术帽扣在他头上,转身就跑:“胡说八道什么!再贫嘴,就让元太把你那份鳗鱼饭也吃了!” 快斗笑着追上去,雨后天晴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线。洛保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胸口的心脏跳得格外轻快,像是在跟着风唱歌。 她不知道下一个案子会遇到谁,也不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但此刻,身边有个懂魔术的堂哥,前面有群眼里有光的少年侦探团,身后有群等着她回家的人,好像再难的路,都能笑着走下去。 至于那个急得跳脚的工藤新一?洛保回头看了眼快追上来的快斗,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洛保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工藤新一”四个字,连带着听筒里都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她挑眉看向快斗,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看,说曹操曹操到。正牌舅舅的电话,接不接?” 快斗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新一的语气:“估计第一句就是‘洛保你在哪?快斗那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洛保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炸开来新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洛保!你跟那个怪盗在一起?!我跟你说他不靠谱!那些凶手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快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哟,猜中了。”快斗凑到听筒旁,用口型对洛保说,眼里满是戏谑。 洛保捂着听筒笑了半天,才对着电话说:“放心,我好得很。倒是你,是不是又在事务所里转圈?地板都快被你踩出坑了。” “我那是担心你!”新一的声音更急了,“你找的那些人都是我当年亲手送进监狱的,他们对我恨之入骨,万一迁怒到你身上……” “木下先生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洛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下来,“他明天要去给他妹妹上坟,变那个‘消失又出现’的硬币魔术。”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新一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解决了?你怎么解决的?他当年……” “他不是骗子,只是想让妹妹笑一笑而已。”洛保靠在墙上,看着远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朝这边挥手,“你当年只看到他作弊,没看到他口袋里的诊断书,也没看到他在妹妹坟前变了三年魔术。新一,有些案子,破了不代表结束了。” 快斗在旁边悄悄竖起大拇指,还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塞进洛保手里——是她爱吃的那种话梅糖。 新一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那……那个画家呢?藤井他脾气很倔,当年在法庭上都不肯认错。” “他去山顶看夕阳了,说要画一幅《雨后烧云》。”洛保剥开糖纸,酸意瞬间漫开,“他师父的日记我给他看了,老人家说‘夕阳最红的时候,像我徒弟脸红的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沉默里带着点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新一才闷闷地说:“那……孩子们呢?你别让他们掺和进来,太危险。” “他们现在是大学侦探团了,比你当年靠谱多了 ”洛保笑着说,“光彦在分析微表情,步美在做共情疏导,元太……在研究全市的小吃地图,说能摸清所有后门路线。” 听筒里传来“啧”的一声,像是被戳中了软肋:“那也不行!……算了,你注意安全。快斗那家伙要是敢耍花样,你就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知道了,舅舅。”洛保故意拖长了调子,“挂了啊,我们要跟孩子们汇合了。” 她刚挂电话,快斗就笑得直不起腰:“你看他那急样,估计现在正抓着小兰的胳膊问‘我是不是很不懂变通’。” “说不定”洛保把糖纸扔进垃圾桶, 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不过没关系,慢慢教嘛。就像教你模仿他的语气一样,总有一天能学会的。” 远处,元太举着“大学侦探团”的牌子朝这边跑,步美和光彦跟在后面, 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铜锣烧, 洛保拽着快斗的袖子往那边走,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新一发来的消息:“告诉快斗,别偷孩子们的铜锣烧。” 洛保把消息给快斗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快斗朝孩子们挥挥手,声音清亮:“放心,今天的铜锣烧我请客——算在工藤舅舅账上!” 第92章 以后你的身份全然交给快斗接管 洛保刚躺到床上,就听见下铺的步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小哀姐,你盖好被子呀。” 她猛地坐起来,借着小夜灯的光往下看,步美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洛保捏了捏眉心,故意清了清嗓子:“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总喊我‘姐’?” 元太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为啥啊?你本来就比我们大……” “大不了几岁!”洛保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指着自己的脸,“你们看,我这张脸跟当年在帝丹小学的时候没差吧?一口一个‘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比你们老似的。”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可是小哀姐,你本来就……” “停!”洛保伸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扭头看向快斗,“还有你,别跟着瞎起哄。上次在咖啡馆,你跟老板娘说‘我妹妹想喝热可可’,那声‘妹妹’就挺合适。” 快斗正靠在床头玩手机,闻言抬眼笑:“怎么?这是想跟我们称兄道弟?” “不然呢?”洛保挑眉,“你们现在是大学侦探团,我跟你们混,自然得平起平坐。再说了,总被喊‘姐’,容易暴露我不是你们一个年龄段的——万一被哪个对工藤怀恨的人听去,顺藤摸瓜查到我换过心脏的事,麻烦就大了。” 步美这才彻底醒了,坐起来抱着玩偶眨眼睛:“那……喊你小哀?就像小时候那样?” “对!”洛保点头,眼里亮起来,“就喊小哀。或者跟快斗一样喊我名字也行,反正别带‘姐’字。” 元太拍了下手:“行!小哀就小哀!那快斗也不能喊你‘小哀姐’了?” 快斗合起手机,往床边挪了挪,故意拖长调子:“那我喊你什么?‘洛保同学’?听起来像隔壁班的转学生。” “随便你。”洛保躺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到胸口,“只要别带‘姐’,喊‘喂’都行。” 步美忽然笑了,声音软软的:“那以后我们就喊你小哀,你喊我们步美、光彦、元太,就像以前在少年侦探团的时候一样,好不好?” “好啊。”洛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说好,查案的时候得听我的,毕竟我比你们多吃了几年饭——哦不对,是多破了几年案。” 光彦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记录一下,从今天起,对洛保的称呼更新为‘小哀’,禁止使用‘姐’字。” 洛保正对着天花板数纹路,闻言忽然笑出声,侧头看向快斗:“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摸出手机,点开和新一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以后别总喊我全名,显得生分。” 快斗凑过来看,只见她接着输入:“跟孩子们一样喊我小哀就行,你嘛……”洛保顿了顿,指尖在“柯南”两个字上悬了悬,“喊我小哀,或者跟以前一样喊‘灰原’,都比喊‘洛保’顺耳。” 发送键刚按下去,对面就秒回了个问号,紧跟着是条语音,新一的声音带着点懵:“怎么突然改称呼?还有,为什么要提以前?” 洛保点开语音,故意开了免提,快斗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喊你就喊。再说了,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柯南,你喊我‘灰原’,反而不容易暴露。” “可我现在是工藤新一啊!”新一的声音拔高了些,“总不能让我对着你喊‘灰原’吧?听起来像在喊另一个人……” “本来就是另一个人。”洛保低声嘟囔,随即提高音量,“少废话,要么喊小哀,要么喊灰原,选一个。不然下次见到小兰,我就说你偷偷藏了柯南的变声蝴蝶结。”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新一在抓狂。过了半分钟,才发来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小哀。” 洛保举着手机给快斗看,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看,这不就成了?” 快斗拿过她的手机,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送过去:“工藤同学,以后请多指教——你姐姐的朋友,快斗。”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了个怒火冲天的表情,附带一句:“怪盗你少装蒜!” “你这是火上浇油。”洛保抢回手机,却忍不住笑,“小心他明天直接冲到图书馆,把你的魔术帽当成证物没收。” “他敢”快斗挑眉,从枕头底下摸出顶备用的白色礼帽,在手里转了个圈,“我这儿多的是帽子,顺便还能给孩子们变个‘帽子里跳出鸽子’的魔术。” 床底下传来元太的梦话:“鸽子……要加鳗鱼饭里吗……”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捂住嘴。 洛保蜷在被子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胸腔里憋着股笑意,震得肋骨隐隐发疼——上次换心手术的伤口还没彻底长好,笑太狠就会牵扯着疼,可她偏忍不住。 “快斗,把孩子们叫起来。”她压低声音,眼角还泛着笑出来的泪花,“有大事要宣布——准确说,是有场好戏要上演。” 快斗挑眉,刚想调侃,就见洛保抓起枕头边的外套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阵风,只是弯腰时牵扯到伤口,“嘶”地抽了口冷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里却更亮了。 “你悠着点。”快斗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后背的绷带,“伤口裂开了有你受的。” “知道知道。”洛保拍开他的手,往孩子们的床边走,故意用脚轻轻踢了踢元太的铺位,“起床了,懒虫们,有热闹看。” 元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鳗鱼饭还没吃完”,被步美推了一把才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小哀,怎么了?天还没亮呢……” “快亮了。”洛保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屏幕上是和新一的聊天界面,她刚发了条消息:“让爸妈、小兰爸妈还有小兰都到你那儿去,开视频。” 光彦推了推眼镜,忽然反应过来:“你要……” “没错。”洛保点头,笑意从嘴角漫到眼里,“该让某些人知道,他的身份现在归谁管了。”她说着往快斗那边偏了偏头,后者正把玩着顶白色礼帽,闻言冲她抛了个媚眼。 洛保强忍着笑,胸腔又开始发疼,忍不住捂住胸口咳了两声,咳得眼眶发红。步美赶紧递过水杯:“小哀,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 “没事没事。”洛保喝了口温水,摆了摆手,“老毛病,一乐就犯。所以啊,等会儿你们都悠着点,别跟着起哄,不然我这病人要是气着了,某人可得负责。”她说着朝手机扬了扬下巴,屏幕上已经跳出新一的回复:“搞什么?这么早开视频?” “告诉他,就说有份‘身份交接文件’要给他看。”洛保靠在墙上,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新一那边秒回的一串问号,笑得肩膀都在抖。 快斗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么折腾?等会儿他要是隔着屏幕冲过来,我可拦不住。” “他敢。”洛保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十分钟后连线”,“他现在可是‘无身份人士’——柯南的身份归你,工藤新一的身份暂时由我保管,他敢炸毛,我就让有希妈妈给他易个容,送去中国的胡同里卖糖葫芦。” 这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紧跟着又是一阵咳嗽,疼得她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元太手忙脚乱地想扶她,被光彦拉住:“让她缓缓,越动越疼。” 步美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哀,要不还是算了吧,看你疼的……” “没事。”洛保缓过那阵劲儿,抬起头时眼角还挂着泪,一半是咳的,一半是笑的,“好戏才刚开始,怎么能中场退出?”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点开视频通话键。屏幕晃了两下,出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客厅——新一坐在沙发正中间,眉头拧得像个结;小兰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个没织完的毛衣针;毛利小五郎叼着烟管,一脸“又出什么事”的不耐烦;妃英理抱着胳膊,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审视;工藤优作靠在书架旁,嘴角噙着抹看好戏的笑;有希子则趴在优作肩膀上,冲镜头挥了挥手,眼里满是好奇。 “洛保?你大清早的……”新一刚开口,就被洛保抬手打断。 “先别说话。”洛保调整了下镜头,把快斗和三个孩子都拉进画面,“介绍一下,这位是快斗,从今天起,他暂时接管‘工藤新一’的身份使用权。” 快斗配合地摘下魔术帽,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刻意模仿的严肃:“各位长辈好,我是快斗,以后请多指教。” 屏幕那头瞬间安静了。毛利小五郎手里的烟管“啪嗒”掉在地上,妃英理推了推眼镜,优作的笑意更深了,有希子已经开始拍手:“哎呀,快斗这孩子装新一还挺像的!” “什么叫接管?!”新一猛地站起来,屏幕都跟着晃了晃,“洛保你疯了?他是怪盗!让他装我?!” “坐下。”洛保的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柯南的身份归快斗用,工藤新一的身份也归他用,你暂时歇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对着镜头晃了晃——是柯南的变声蝴蝶结。“这个也归我了,以后想跟小兰说情话,得经过我审批。” 小兰的脸“腾”地红了,拉了拉新一的袖子:“新一,你先听洛保说……” “听她说什么?!”新一指着屏幕里的快斗,气得声音都抖了,“让他顶着我的脸到处跑?万一他对小兰做什么……” “放心,我有原则。”快斗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作为未来的堂舅,怎么能对侄女下手?” “谁是你侄女!”新一更气了,转身就要去拿手机,“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 “你敢动一下试试?”洛保慢悠悠地说,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胸口,“我这伤口刚长好,要是被你气裂了,你赔得起吗?” 这话一出,屏幕那头顿时安静了。小兰赶紧按住新一:“你坐下!洛保还病着呢!”有希子也帮腔:“就是啊新一,你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听洛保把话说完。” 新一悻悻地坐回去,胸口还在起伏,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像只被惹毛的猫。 洛保强忍着笑,继续说:“还有,快斗以后出门需要易容,有希妈妈,麻烦你从中国寄点衣服过来——要那种卫衣、紧身休闲裤之类的,符合大学生气质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别寄西装,他穿不惯,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快斗在旁边点头:“没错,还是中国风的衣服舒服,上次穿那件盘扣卫衣,步美说像武侠片里的大侠。” “我不寄!”新一梗着脖子,“要寄你自己寄!” “哦?”洛保挑眉,忽然对着镜头喊了声,“爸,妈,你们听见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同时应了声:“听见了!”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跟着点头——洛保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统一喊“爸妈”,免得露馅。此刻小五郎摸着下巴:“这小子确实该治治,整天凶巴巴的。”妃英理附和:“就是,洛保现在是病人,他得让着点。” 新一傻眼了:“你们……你们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谁让你不听话。”洛保憋着笑,胸口又开始疼,忍不住咳了两声,声音都哑了,“我跟小兰是一对,你是我老弟,快斗是我堂哥,论辈分你最小,就得听我的。” 小兰的脸更红了,偷偷看了眼镜头里的洛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有啊,”洛保咳够了,继续说,“作为让快斗帮忙的谢礼,我每天做中餐——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水煮鱼……保证管够。” 元太立刻举手:“我要吃麻婆豆腐!加双倍辣椒!” “没问题。”洛保笑着点头,眼神扫过屏幕里的新一,“不过某人要是再气我,别说中餐,连白米饭都没得吃。” 新一气得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再大声嚷嚷,只是瞪着屏幕:“你……你别太过分!” “过分?”洛保歪了歪头,笑意里带着点狡黠,“我还没说让你穿女装给我们看呢。快斗说他的易容术能把你变成大美女,有希妈妈说可以教你化妆……” “洛保!”新一的声音都变调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洛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疼得她弯下腰,额头抵着快斗的肩膀。 “小哀!”步美赶紧递水,快斗伸手替她顺着背,眉头皱了起来,“别笑了,再笑伤口该裂了。” 屏幕那头的人都急了。小兰站起来:“洛保,你没事吧?要不我们现在过去?”有希子也说:“是啊,伤口要是裂了可大可小!” “没事……咳咳……真没事……”洛保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擦了擦眼泪,“就是忍不住……谁让他刚才那表情……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她对着镜头,难得正经了些:“说真的,让快斗帮你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就还你。这段时间你乖乖待着,别乱跑,让有希妈妈给你易个容,省得被仇家认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快斗:“麻醉枪给我,以后他要是不听话,我就远程射他。” 快斗从口袋里摸出麻醉枪,递给洛保,配合地说:“射程挺远的,打他没问题。” 新一在屏幕那头气得脸都绿了,却只能咬牙:“知道了!” “还有啊,”洛保把玩着手里的麻醉枪,“小兰这边你放心,快斗有分寸——毕竟是未来的堂舅,总不能对侄女下手,对吧?” 快斗立刻举手:“保证严守底线!最多陪她逛逛街,吃个饭,绝不越界!” 小兰忍不住笑了:“洛保,你别为难快斗了。” “我哪敢为难他。”洛保笑着说,“他可是我们的‘临时工藤新一’,得好好伺候着。” 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对着镜头说:“行了,就这样吧。爸妈,记得把衣服寄过来,地址发你们手机上。小兰,照顾好我老弟,别让他又炸毛。” “知道了。”小兰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挂了啊。”洛保按下挂断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终于憋不住,趴在快斗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咳,眼泪混着疼出来的冷汗往下掉。 “好了好了,别笑了。”快斗拍着她的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笑真该送你去医院了, 洛保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忽然拍了下额头,眼里的笑意又涌了上来,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哎呀,忘了件大事。” 她转身抓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把视频通话拨了过去。快斗在旁边看着,无奈地摇头:“你这是不把他气到原地爆炸不罢休啊。” “谁让他平时总端着大侦探的架子。”洛保蜷在沙发里,故意把镜头怼得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还没褪去的笑纹,“难得有机会让他尝尝抓狂的滋味,不多逗两句可惜了。” 电话很快被接起,屏幕里的新一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看到洛保的脸,语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又干嘛?!” “别这么大火气嘛,大侦探。”洛保拖着长调子,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他的脸,“跟你说件事,听完别激动。” 新一警惕地眯起眼:“什么事?” “我跟你堂哥在一起的时候啊……”洛保故意顿了顿,看着新一的眉头越皱越紧,才慢悠悠地说,“有种特别轻松的感觉——就是那种……没有死亡体质跟着的轻松。” 这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胸口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笑声却停不下来,连带着手都开始抖。 “你什么意思?!”新一果然炸毛了,猛地站起来,屏幕又开始晃,“什么叫死亡体质?我那是运气不好!还有,你跟快斗待在一起有什么好轻松的?他是怪盗!比我危险多了!” “危险归危险,可他不会走到哪都撞见凶案啊。”洛保一边笑一边咳,眼泪都呛出来了,“你想想,跟你待着的时候,要么是密室杀人,要么是连环凶案,我换心手术刚醒那会儿,你给我打电话说的都是‘xx酒店发生爆炸案,我在现场’,吓得我差点心率失调。” 她喘了口气,捂着胸口揉了揉,眼里还闪着笑:“跟快斗在一起就不一样了……顶多是被警察追着跑,或者跟他斗智斗勇抢宝石,虽然也惊险,但至少不用担心下一秒看到尸体啊。” “那能一样吗?!”新一气得语无伦次,“我那是在破案!是正义的行为!他那是……那是犯罪!” “是是是,你正义,你伟大。”洛保敷衍地应着,嘴角却翘得更高,“可我这颗刚换的心脏,经不起你那正义的折腾了。再说了……”她忽然凑近镜头,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促狭,“你想什么呢?我是小兰的人,跟快斗再亲近,也只是搭档而已。” 这话像是戳中了新一的软肋,他的脸瞬间涨红,又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死死瞪着屏幕,活像只被踩到尾巴却咬不到人的猫。 洛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厉害了,胸腔里的疼像潮水似的一波波涌来,疼得她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膝盖,咳嗽声越来越急,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小哀!”步美拿着水杯跑过来,快斗也赶紧蹲下身,替她顺着后背,眉头拧成了疙瘩,“跟你说了别笑这么狠,你偏不听!” 屏幕那头的新一也慌了,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洛保?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别……别叫……”洛保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老毛病……过会儿就好……” 她靠在快斗怀里,呼吸还很急促,却还是忍不住笑:“你看……让你别气我……现在好了吧……我这伤口要是真裂开了……你就得……就得给我当护工了……” “你还笑!”新一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让快斗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别来……”洛保咳了两声,眼神却亮了些,“你来了……指不定路上又撞见什么案子……到时候我还得……还得忍着疼给你分析线索……划不来……” “我不管!”新一的语气异常坚定,“我现在就出发,你乖乖在那等着,不准再笑了,也不准再说话!” “知道了……大侦探……”洛保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嘴角还挂着笑,“那你路上……小心点……别又被什么凶手盯上……” 新一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她苍白的脸,过了几秒,才匆匆说了句“等着我”,就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洛保终于泄了气,靠在快斗肩上闭上眼,胸口的疼还在持续,却没刚才那么尖锐了。 “满意了?”快斗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眼泪,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把他气成那样,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满意……”洛保笑了笑,声音很轻,“你没看到他刚才那表情……又急又气……还带着点担心,她顿了顿,摸了摸胸口的绷带,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却奇异地透着股暖意:“其实……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全是坏的……至少每次遇到危险,他总能挡在我前面……” 只是这句话她没对着新一讲——太肉麻,不符合她的风格,倒不如用“死亡体质”这种话逗逗他,既能看到他抓狂的样子,又能悄悄告诉他:我记得你所有的好,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 快斗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行了,别想了,先去躺会儿。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免得真裂了口。” “不用叫医生……”洛保拽着他的袖子,眼里还带着点狡黠,“等会儿新一来了,让他给我检查就行……他好歹也是个‘侦探医生’……” 快斗被她逗笑:“也就你敢这么折腾他。” 洛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好像越来越适应这里的节奏了——有笑有疼,有吵有闹,还有个明明很担心却偏要装凶的大侦探,和一个总爱耍宝却会在她疼的时候紧紧抱着她的怪盗。 洛保被快斗放在床上,刚想喘口气,胸口的疼又翻涌上来,疼得她攥紧了床单,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她偏头看向快斗,嘴角却还勾着笑,声音里带着点气音:“你……你赶紧给新一打电话,让他别来。” 快斗正往她额头上敷冷毛巾,闻言动作一顿:“现在让他回去?他估计能直接撞破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 “那也得让他回。”洛保咳了两声,疼得眼冒金星,“他要是真来了,我看到他那副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肯定忍不住又要笑……到时候伤口真裂开,我可不想再躺回手术室。” 她拽着快斗的手腕晃了晃,眼神里带着点恳求,还有点没散去的狡黠:“你跟他说,我真没事,就是笑岔气了。再让他别告诉你,不然以他那性格,指不定会连夜跑过来‘监督’我。” 快斗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也就你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新一急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到哪了?快斗,洛保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口裂了?我已经到地铁站了,再过十分钟就能……” “停。”快斗打断他,按着免提键把手机放在床头,“你先在地铁站等着,别过来。” “为什么?!”新一气得声音都劈了,“她都疼成那样了,我能不过去?” “她怕见了你又笑。”快斗瞥了眼床上的洛保,见她正捂着嘴偷笑,忍不住扬了扬眉,“她说再笑下去可能会吐血,到时候你担得起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吼声:“她还在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没办法,某人的表情太有感染力了。”洛保凑到手机边,故意拖长了调子,“大侦探,听我一句劝,乖乖回小兰那去。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给我添堵——不然我等下忍不住咬你一口,你疼不疼另说,我这伤口肯定得报废。” “你!”新一气得说不出话,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估计是在地铁站里原地转圈。 洛保听着他的动静,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胸口却又开始抽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笑声戛然而止,换成了压抑的咳嗽。 “小哀!”快斗赶紧替她顺气,对着电话沉声说,“她真没事,步美刚才找民宿老板拿了止痛药,吃下去已经好点了。你别激化矛盾,让她好好歇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让小兰放心,我会盯着她,保证她不乱动,也不瞎笑。等她缓过来了,再让小兰跟她视频。” 电话那头的脚步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新一的声音才闷闷地传过来,带着点不甘和妥协:“真的没事?” “比你破的那些案子还靠谱。”洛保靠在床头,声音终于平稳了些,“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帮小兰把没织完的毛衣收个尾,别总想着往我这儿跑。” “知道了。”新一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让她好好躺着,不准再玩手机,不准再想乱七八糟的,更不准……不准再笑。” “遵命,大侦探。”洛保笑着应下,疼得缩了缩肩膀,“挂了啊,再聊下去,我怕你忍不住买张站票冲过来。” 快斗按下挂断键,回头就看到洛保正往嘴里塞止痛药,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嘴角却还挂着笑。 “你啊。”他走过去帮她倒了杯温水,“就不能让自己安生会儿?” “安生多没意思。”洛保咽下药片,靠在枕头上喘口气,“你看,现在既不用见他,又能想象他在地铁站抓狂的样子,多划算。” 她顿了顿,摸出自己的手机,给小兰发了条消息:“兰,我没事,就是笑狠了扯到伤口,吃了药好多了。你看好新一,别让他乱跑,不然我这伤口白疼了。”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小兰的秒回,附带一个无奈的笑脸:“知道啦,他正跟我闹别扭呢,说非要过来看看才放心。我会看好他的,你好好休息,别再逗他了。” 洛保看着消息笑了笑,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养神, 洛保趴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胸口的疼总算压下去些,可喉咙里还像塞了团棉花,痒得厉害,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咳得眼泪汪汪的。她抓过床头的水杯抿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那股痒意才稍微退了点。 “笑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才发现……刚才笑得太疯,喉咙都快喊哑了。”她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找到小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小兰温软的声音带着点担忧传过来:“洛保?你好点了吗?新一刚回来,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呢,像只被雨淋了的大型犬。” 洛保被这个形容逗得弯了弯嘴角,刚想笑,又怕牵扯到伤口,赶紧抿住唇,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沙哑:“我没事了,兰,就是喉咙有点痒,刚才笑太疯了。” 她顿了顿,往被子里缩了缩,确保自己的语气足够认真:“你跟新一说,现在太晚了,别让他过来,不安全。再说……我现在这状态,要是再看到他那副样子,保不齐又要笑,到时候真把伤口笑裂了,得不偿失。”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小兰在捂电话,能隐约听到她低声劝新一的声音,夹杂着新一不服气的嘟囔。过了几秒,小兰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听见了,正瞪我呢。不过你放心,我把他的外套藏起来了,他想出门也没辙。” 洛保忍不住笑了笑,又被喉咙的痒意逼出两声轻咳:“还是你有办法。” “你呀,就别再逗他了。”小兰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心疼,“我刚看你视频里的样子,脸都白了,伤口肯定很疼吧?要不要我让爸妈给你做点清淡的粥,明天让快斗过来拿?” “不用不用,”洛保赶紧摆手,虽然知道小兰看不见,“民宿老板的厨艺很好,步美他们刚才还说中午要给我熬蔬菜粥,够我吃的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你也早点休息,别管那个大侦探了,让他自己气会儿,气够了就好了。” “我知道。”小兰轻轻应着,“那你也早点睡,有不舒服就跟快斗说,别硬撑着。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晚安,兰。” 挂了电话,洛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身躺好,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已经缓和了许多。快斗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瓶润喉糖:“跟小兰聊完了?喉咙还痒吗?含颗糖试试。” 洛保从他手里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味的清凉瞬间在口腔里散开,顺着喉咙往下滑,那股痒意果然减轻了不少。“好多了,谢了。” “小兰把新一的外套藏了?”快斗靠在门框上,眼里闪着戏谑的光,“我就说她治新一有一套,比你用麻醉枪靠谱。” “那是自然。”洛保舔了舔嘴里的糖,声音含糊不清,“兰治他,靠的是温柔,我靠的是威胁,能一样吗?” 洛保刚要沉入梦乡,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根针狠狠扎进伤口里。她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疼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怎么了?”快斗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放下书走过来,借着床头灯的光看到她惨白的脸,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洛保咬着唇摇了摇头,想说话却被疼得抽了口气,指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那阵剧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慌……可能是刚才笑的时候牵扯到了……”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却清楚——这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恐怕真不是“牵扯到”那么简单。 快斗伸手想碰她的绷带,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停住了:“我去找医生。” “等等。”洛保拽住他的手腕,疼得眼眶发红,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别找急诊医生,去联系木村医生。他是我之前的主治医生,知道我心脏的情况,处理这种伤口也更有经验。”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不是给我做换心手术的医生,但我术后恢复期一直是他跟进的,清楚我的用药禁忌。” 快斗没再多问,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却被洛保按住了:“别告诉他是伤口裂开,就说我术后有点不适,让他过来看看。” “都这时候了还瞒着?”快斗皱眉,“他是医生,知道实情才能更好地处理。” “我不想让他担心。”洛保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疲惫,“他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再说……这事不怪别人,是我自己忍不住笑,活该。” 她自嘲地笑了笑,刚牵动嘴角就疼得倒抽冷气,只能放弃:“你就照我说的做,他来了自然能看出来。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他住得不远,应该很快能到。” 快斗看着她疼得直冒冷汗却还在替别人着想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还是依了她:“你乖乖躺着,不准再动。我去给木村医生打电话,顺便让民宿老板准备点热水和干净的纱布。” 他转身要走,又被洛保拉住了。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恳求:“等他来了,你……你回避一下吧。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伤口裂开的事,尤其是……别让新一那边知道。” 快斗叹了口气:“知道了,我去客厅守着,有需要你喊我。” 他走后,洛保慢慢躺平,尽量让呼吸平稳些。胸口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着肉,疼得她浑身发颤。她闭着眼,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明明跟自己说了要忍住,明明知道伤口经不起折腾,可一想到新一抓狂的样子,还是没绷住。 “真是活该。”她对着天花板小声骂了句,眼眶却有点发热。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快斗的声音带着点压低的急切:“木村医生来了。” 洛保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姿势:“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提着医药箱走进来,戴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看到洛保苍白的脸,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小保,怎么回事?不是说恢复得挺好吗?” “木村长……”洛保刚开口就疼得皱紧了眉,“可能……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牵扯到伤口了。” 木村医生没再多问,小心地解开她胸口的绷带。当看到纱布上渗出的血迹时,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确实裂开了,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重新清创缝合。” 他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用品,动作轻柔却利落:“会有点疼,忍一忍。” 洛保咬着唇点头,疼得攥紧了被子。消毒水碰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让她浑身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木村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轻声说:“我就知道你这孩子闲不住。上次复查的时候就跟你说,术后三个月内不能剧烈活动,不能情绪太激动,你怎么就是不听?” “对不起,木村长。”洛保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愧疚,“是我自己忍不住……跟人闹着玩,笑太厉害了。” “跟谁闹这么厉害?”木村医生抬了抬眼镜,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是那个总爱跟你拌嘴的大侦探?还是那个会变魔术的小伙子?” 洛保没想到他会知道,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被疼得收住了表情:“都有……” “你呀。”木村医生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从小到大就这样,看着冷冷清清的,心里比谁都热,总爱跟人较劲,还总爱自己扛事。”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了:“伤口裂开不算大事,重新处理好就行,但你得答应我,接下来好好休养,别再胡闹了。你这颗心脏来之不易,得好好护着。” “我知道了,木村长。”洛保乖乖点头,眼眶更热了。 木村医生处理伤口很熟练,没过多久就重新缝合好了,贴上了新的纱布。他收拾着医药箱,又叮嘱道:“这几天别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别做大幅度的动作,情绪也得稳住。我明天再过来看看,有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您,木村长。”洛保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暖暖的。 木村医生拍了拍她的手:“跟我客气什么。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快斗送他到门口,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木村医生说让你喝点水,然后好好睡一觉。” 洛保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胸口的疼果然减轻了不少,只剩下隐隐的钝感。她看着快斗,眼里带着点歉意:“抱歉,大半夜的让你折腾这么久。” “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乖乖听话养伤。”快斗靠在床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别再想着逗那个大侦探了,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裂个小口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洛保乖乖点头,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想睡了。” 快斗帮她掖好被子:“睡吧,我在客厅守着,有事喊我。” “嗯。”洛保闭上眼睛,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这一次,她没再做梦。胸口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很踏实——有木村医生处理过的伤口,有快斗在客厅守着,有小兰看着那个容易炸毛的大侦探,还有一群在隔壁房间熟睡的孩子。 她知道,等明天醒来,新一肯定会发来一长串消息,语气大概还是那么急,那么凶,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心。到时候,她或许还是会忍不住想逗逗他,但一定会记得——得先护好自己这颗来之不易的心脏。 第93章 当年的幽灵案 第二天的阳光是被元太的大嗓门吵开的。 “步美!你看这粥熬得是不是太稀了?小哀喝了肯定不够饱!” “可是光彦说病人要吃清淡点……” “清淡也不能这么清啊!我觉得得加点鳗鱼干!” 洛保在一片叽叽喳喳里睁开眼,胸口的伤口还有点钝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至少呼吸时不会牵扯着抽痛。 “醒了?”快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个白瓷碗走进来,碗里飘着淡淡的米香,“元太非要往粥里加鳗鱼干,被步美按住了,现在正闹别扭呢。” 洛保忍不住笑了笑,牵扯到嘴角的肌肉,胸口又隐隐作痛,她赶紧收住表情,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他倒是执着。” “毕竟是鳗鱼饭的忠实信徒。”快斗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俯身看了看她的脸色,“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洛保坐起身,靠在床头,“木村医生什么时候走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凌晨三点多吧,看你睡得沉,没叫醒你。”快斗拿起碗, 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蔬菜粥,“他说你昨晚睡得很死,估计是疼狠了也累狠了,让你今天接着歇着,别瞎折腾。” 洛保接过碗,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软的米粒混着青菜的清爽滑进喉咙, 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步美熬的?” “嗯,光彦在旁边指导火候,元太负责……捣乱。 ”快斗靠在床尾的栏杆上,看着她小口喝粥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你昨晚睡得是真沉,我半夜过来给你盖被子,喊了你两声都没反应。” 洛保舀粥的手顿了顿,想起昨晚伤口裂开时的疼,还有木村医生处理伤口时的轻柔,心里有点暖。 她确实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没有噩梦,没有惊醒,连梦里都是孩子们吵着要吃鳗鱼饭的声音。 “大概是知道有人看着,放心。”她低声说,把碗递回去,“吃饱了。” 快斗刚接过碗,洛保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小兰”的名字 她划开接听键,刚把手机凑到耳边,小兰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洛保,醒了吗?新一让我问你……伤口怎么样了。” “他自己怎么不打电话?”洛保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 “他……他不好意思”小兰的声音有点憋笑,“早上起来就拿着手机坐立不安,一会儿说‘她肯定还没醒’, 一会儿说‘会不会疼得睡不着’,刚才还跟我抢手机,被我按住了。” 洛保想象着新一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却又拉不下脸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嘴角,又赶紧咬住唇,怕牵扯到伤口: “告诉那个大侦探,我好得很,粥都喝了两碗,再等两天就能跟他比谁跑得快了。” “你就别逗他了”小兰无奈地笑,“他刚才还说,要是你今天还疼,他就……” “他就怎么样?”洛保追问。 “他就亲自过来给你熬粥。”小兰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跟他说你肯定不想喝他熬的黑暗料理,他还跟我急。” 洛保“噗嗤”一声笑出来,胸口的疼又冒了点尖,她赶紧捂住嘴,闷笑了两声:“让他省省吧,我怕喝了他的粥,伤口好得更慢。” 跟小兰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洛保刚想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这次跳出来的是新一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下午我让兰给你送点水果过去,不准说不要。” 洛保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知道了,大侦探”,顺便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快斗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这是服软了?” “算是吧。”洛保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重新躺下,“不过估计心里还在气我不让他来。” “气也没用,有小兰看着他呢。”快斗收拾着碗筷,“你再睡会儿?木村医生说让你多休息。” 洛保点点头,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客厅里,元太还在跟步美争论鳗鱼干到底能不能加进蔬菜粥,光彦在旁边翻着医学书,试图用“科学依据”说服元太。 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像一首最安稳的催眠曲。洛保的意识渐渐模糊,这次没再想新一会不会气炸毛,也没琢磨着怎么逗他,只觉得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和窗外的阳光、客厅的笑声,融成了一片温柔的暖意。 她想,就这样睡下去也不错。反正有人惦记着她的伤口, 洛保刚睡醒没多久,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小川”的名字。她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却在开口的瞬间切换成了冷静的语调:“喂,小川。” “老师!您醒了?”电话那头的年轻男声带着点雀跃,“我正准备给您发消息呢,门诊那边都等着您远程看诊呢。” “嗯,知道了。”洛保撑起上半身,快斗见状赶紧递过一个靠枕垫在她背后。她对着快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续对着电话说,“网络调好了吗?视频连线没问题吧?” “都弄好了!我把设备架在您办公室了,镜头对着脉枕,声音也调试过了,保证您能听清病人说话,我把脉的情况也能实时跟您说。”小川的声音很利落,“那我现在把号单整理一下给您发过去?” “发吧。”洛保应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点开了小川刚发来的文件,“先把中医科和神经内科的积压号分清楚,我前几天没接诊,攒了不少吧?” “是啊老师,”小川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中医科普通门诊攒了326个,专科门诊18个;神经内科普通门诊89个,专科门诊23个。您之前说中医科可以加号,这几天加了42个,神经内科都是按您说的30个上限收的,没超。” 洛保快速扫过数字,眉头微蹙:“中医科攒得有点多,今天先集中处理中医科的,神经内科下午再说。你先把中医科的病人按顺序排好,我这边准备一下就连线。”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快斗,眼里的慵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冷静:“帮我把桌子上的平板拿过来,还有那个白色的薄外套。” 快斗挑眉:“不穿白大褂?” “身上还有伤口,穿白大褂太勒了。”洛保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视频软件,“等下连线的时候跟病人道个歉吧,穿着便服问诊,总归不太规范。” 说话间,她已经点了视频连线。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生,正是小川,他身后是洛保熟悉的诊室背景,脉枕整齐地放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排针灸针和中药包。 “老师,准备好了!”小川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第一个病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是位阿姨,说最近总失眠,想看看中医科。” “让她进来吧。”洛保调整了下坐姿,确保自己在镜头里的角度合适,“小川,等下你先把脉,把脉象报给我,我来问诊。” “好的老师!” 很快,屏幕里出现了一位中年阿姨,看到镜头里穿着米白色薄外套的洛保,脸上露出点惊讶。洛保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专业:“阿姨您好,抱歉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只能远程给您看诊,而且没穿白大褂,失礼了。” 阿姨赶紧摆手:“不不不,洛医生您太客气了!您能给我看就很感谢了,穿什么都一样!” 小川已经在给阿姨把脉,片刻后抬头对着镜头说:“老师,脉象细数,舌尖偏红,应该是阴虚火旺。” “嗯。”洛保点头,看向镜头里的阿姨,“阿姨您是不是总觉得口干,晚上睡着后容易出汗?而且躺下就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 阿姨眼睛一亮:“对对对!洛医生您说得太对了!就是这样,我这毛病都快折磨死我了!” 洛保一边耐心听阿姨描述症状,一边在平板上记录,偶尔打断她追问两句细节,声音始终平稳冷静,条理清晰。快斗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第一次见她这样完全沉浸在工作里的样子——没有平时的戏谑,没有偶尔的脆弱,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专业感,眉眼间的专注让整个人都透着股利落的帅气。 客厅里的孩子们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扒在门口偷偷往里看。步美小声跟光彦说:“小哀好厉害啊……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这就是医生的专业素养吧?就算生病也能这么冷静。” 元太也难得没吵,只是嘟囔了一句:“比新一哥哥破案的时候还严肃。” 洛保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注意力全在屏幕里的病人身上。等阿姨说完,她思索片刻,对着镜头说:“小川,记一下方子:知母10g,黄柏10g,生地15g……嘱咐她忌辛辣,晚上睡前喝杯温牛奶,别玩手机。” “好的老师!”小川飞快地记着。 送走第一位病人,洛保端起快斗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指尖在平板上划到下一个号:“下一个。”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病人通过屏幕问诊,小川负责把脉、记录、传递药品信息,洛保则靠着精准的问诊和对脉象的判断,快速给出诊断和药方。中医科的病人大多是些慢性病,失眠、脾胃不和、关节疼,她总能几句话问到症结上,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快斗看着她额角渗出的薄汗,知道她维持这样的专注并不轻松,时不时递水、调整靠枕,动作轻得像怕打扰她。 直到中午,洛保才处理完一半的中医科病人。她揉了揉眉心,对着镜头说:“小川,先休息半小时,让病人也吃点东西,下午再继续。” “好的老师!您也赶紧休息!”小川的声音里带着心疼,“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下午也少看几个?” “没事,攒太多了,病人等着呢。”洛保笑了笑,关掉视频,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靠在床头喘了口气,胸口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厉害啊,洛医生。”快斗递过一块毛巾,“刚才那股劲儿,比我偷宝石的时候还专注。” 洛保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无奈地笑:“职业病而已。这些病人大多是老熟客,等着我看呢,不能耽误。” 她看向门口,三个孩子还扒在那里,见她看过来,赶紧缩回脑袋,闹出一阵小小的响动。洛保忍不住笑出声,这次没太牵扯到伤口:“进来吧,别躲了。” 步美第一个跑进来,手里拿着个苹果:“小哀,你辛苦了!吃个苹果吧!” “小哀,你刚才好帅啊!”元太挠着头,“那个爷爷说膝盖疼,你一下子就知道是风湿,太厉害了!” 光彦也点头:“我刚才查了一下,你开的方子都是治风湿的经典方,还根据那个爷爷的体质调整了药量,好专业!” 洛保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这些都是基本功啦。等我伤口好了,带你们去我诊室看看。”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快斗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洛保格外生动——既有穿上“铠甲”时的专业冷静,也有卸下防备后的温柔鲜活,就像她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既承载着过去的沉重,也装着现在的热闹。 休息半小时后,洛保重新拿起平板,点开视频连线,声音再次切换成冷静的语调:“小川,准备好了吗?我们继续。” 屏幕那头的小川立刻应声:“准备好了老师!下一位病人已经在等着了!” 快斗靠在旁边,听着她条理清晰地问诊,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病人等着她——这份专业背后,藏着的是对生命的认真,和对责任的担当。 而这样的洛保,确实很帅气。 视频连线再次接通时,小川已经泡好了一杯热茶放在镜头旁,屏幕里映出他略带担忧的脸:“老师,您脸色还是不太好,真的不用多休息会儿吗?” “没事,开始吧。”洛保调整了下坐姿,指尖在平板上划过下一个病人的信息,“下一位是……哦,林姐姐,45岁,说最近总觉得胃胀。” 话音刚落,屏幕里就走进来一位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士,看到镜头里的洛保,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洛医生,好久不见,听说你生病了?要不要紧啊?” “劳您惦记,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洛保对着镜头微微欠身,语气自然地改了称呼,“抱歉今天穿便服见您,实在是身上不方便穿白大褂。” “看你说的,”林姐姐笑着摆手,在脉枕旁坐下,“你肯远程给我们看诊就够麻烦的了,还讲究这些干啥。再说你穿这米白色外套挺好看的,比白大褂显气色。” 小川已经伸手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抬头汇报:“老师,脉象濡缓,舌体胖大,苔白腻,应该是脾虚湿盛。” “嗯。”洛保点头,看向镜头里的林姐姐,“您是不是吃完东西总觉得堵得慌,尤其是吃了油腻的,还爱反酸水?大便也偏稀,对吧?” 林姐姐眼睛一亮:“可不是嘛!前几天家里聚餐,吃了点红烧肉,结果半夜就开始胀,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我这胃啊,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 “别着急,”洛保的声音平稳温和,像带着安抚的力量,“您这是脾虚运化不了湿气,跟最近天气潮湿也有关系。平时是不是不太爱动?总坐着或者躺着?” “对!我是做会计的,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回家就想躺沙发上,确实懒得动。” “那得稍微改改,”洛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建议的意味,“每天晚饭后散散步,走个半小时就行,不用剧烈运动。小川,记方子:党参15g,白术12g,茯苓10g……加两克砂仁,化湿开胃的。”她顿了顿,看向林姐姐,“熬药的时候放两块生姜,喝完药别喝凉水,这几天别吃甜的和黏的,尤其是粽子、汤圆之类的,不好消化。” “哎哎,记住了!”林姐姐连连点头,“还是洛医生你细心,上次去别的地方看,就光给我开了药,啥也没嘱咐。” 送走林姐姐,洛保端起快斗刚递过来的果茶喝了一口,蜂蜜混着柑橘的清甜滑过喉咙,比白水多了点滋味,又不像咖啡那样刺激。她侧头看向快斗,眼里带着点笑意:“手艺不错,比你变魔术靠谱。” 快斗挑眉,把果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那是,想当年我靠这果茶骗过关东煮老板的秘方,你以为是吹的?” “是骗还是偷啊?”洛保调侃道,指尖已经划到下一个病人,“下一位,张姐姐,52岁,关节疼。” 屏幕里走进来一位头发微卷的女士,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看到洛保就笑着扬了扬袋子:“洛医生,我给你带了点自家种的草莓,让小川回头给你送去,可甜了!” “您太客气了,张姐姐,不用这么费心。”洛保连忙摆手,“您先坐,让小川给您把把脉。” 张姐姐坐下后,一边让小川把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这膝盖啊,一到变天就疼,跟天气预报似的。昨天淋了点小雨,晚上就疼得睡不着,贴了膏药也不管用。” “老师,脉象沉迟,苔白滑,是寒湿阻络。”小川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洛保点头,看向张姐姐,“您是不是一疼就觉得膝盖发凉,想焐个热水袋?而且疼起来是那种闷闷的疼,不是刺痛?” “对对对!就跟揣了块冰似的,焐着能好点,一离开热乎气就不行。”张姐姐拍了下大腿,“洛医生你是不知道,我女儿非让我去做针灸,我怕疼,就想来你这儿开点药。” “针灸确实快,但您这体质得慢慢调。”洛保思索片刻,报出药方,“小川,写:独活10g,桑寄生15g,杜仲12g……加桂枝6g,温通经脉的。熬药的时候加一把红枣,喝完药可以用艾叶泡泡脚,水温别太高,38度左右就行,泡15分钟。”她顿了顿,补充道,“草莓我收下了,谢谢您,但下次别带了,您来一趟不容易。” “嗨,多大点事儿!”张姐姐笑得爽朗,“你帮我看好了腿,比啥都强。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看别的病人。” 送走张姐姐,洛保又喝了口果茶,胸口的伤口在专注的工作中似乎没那么疼了,只是后背靠着靠枕的地方有点发麻。快斗见状,不动声色地帮她调整了靠枕的角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哀,你跟每个病人都喊‘姐姐’哎。”步美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门口,小声说,“刚才那个奶奶,你也喊她‘姐姐’,她可开心了。” 洛保抬眼笑了笑:“女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爱听好听的。喊‘姐姐’显得年轻,她们心情好了,病也能好得快点。” 光彦推了推眼镜:“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吗?” “算是吧。”洛保点头,“情绪对身体影响很大,尤其是慢性病,心情舒畅了,药效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洛保端着快斗刚泡好的蜂蜜柠檬茶,指尖在平板上划过未问诊的名单,声音带着点午后的微哑:“小川,中医科还剩多少个?” 屏幕里的小川翻了翻手里的号单,报数道:“普通门诊还剩127个,专科门诊8个,加号15个。老师,要不您歇会儿?我看您眼睛都有点红了。” “没事,趁着这会儿精神好,多清几个。”洛保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下一个名字,“下一位是……陈女士,带孩子来的?病历上写着孩子5岁,反复咳嗽。” 话音刚落,屏幕里就走进来一位年轻妈妈,怀里抱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孩子脸蛋红红的,时不时咳嗽两声,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洛保立刻调整了语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怕吓着孩子:“小朋友你好呀,我是洛姐姐,让姐姐看看你哪里不舒服,好不好?” 小男孩怯怯地抬头看了眼屏幕,又赶紧把头埋进妈妈怀里,小声咳嗽起来。陈女士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怕生,洛医生您别介意。他这咳嗽快一个月了,白天还好,晚上一躺下就咳得厉害,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没关系,咱们慢慢说。”洛保对着镜头笑了笑,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小朋友是不是总觉得嗓子痒?咳起来的时候停不下来,有时候还会干呕?” 陈女士眼睛一亮:“对对对!您怎么知道的?他就是这样,半夜咳得厉害,有时候还会把吃的奶吐出来,看着都心疼。” 小川这时已经走到孩子身边,半蹲下身,柔声说:“小朋友,让哥哥摸摸你的手腕好不好?就一下,不疼的。” 小男孩犹豫了半天,才在妈妈的鼓励下伸出小手。小川轻轻搭上他的手腕,片刻后抬头汇报:“老师,脉象浮数,舌尖红,苔薄黄,是风热犯肺,还有点阴虚。”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洛保点头,看向陈女士,“孩子是不是总爱踢被子?平时喝水少,还爱吃零食?” “您说得太对了!”陈女士连连点头,“这孩子特别怕热,晚上盖薄被都嫌热,总踢掉。零食也是,尤其爱吃薯片、饼干这些,不给就闹。” “那得稍微管管啦。”洛保的声音依旧温柔,“零食太干,容易生内热,加上他本身就怕热,一踢被子着凉,咳嗽就不容易好。小川,记方子:桑叶6g,菊花6g,杏仁5g……加2g麦冬,润肺的。药量减半,熬出来放温了加一勺蜂蜜,孩子能爱喝些。”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里的小男孩,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小朋友,喝药的时候要乖乖哦,喝了药咳嗽就好了,就能跟小朋友一起去公园玩啦。还有呀,晚上别踢被子了,不然洛姐姐可要让妈妈给你穿小睡衣啦。” 小男孩似乎被“公园玩”吸引了,偷偷抬起头,小声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洛姐姐不骗人。”洛保笑得更温柔了,“等你好了,让妈妈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孩子用力点了点头,咳嗽声似乎都轻了些。陈女士感激地说:“谢谢您啊洛医生,您比之前那个医生有耐心多了,孩子都愿意听您的。” 送走陈女士和小男孩,洛保端起果茶喝了一大口,酸甜的滋味让喉咙舒服了不少。快斗在旁边调侃道:“刚才那语气,跟哄元太似的。” “对付小朋友,就得用他们能听懂的话。”洛保放下杯子,指尖划到下一个病人,“下一位,王女士,30岁,说最近总掉头发。” 屏幕里走进来一位长发女士,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脸上带着点焦虑:“洛医生,你看我这头发,一梳就掉一把,洗头发的时候掉得更多,是不是得秃顶了啊?” “别担心,先让小川给您把把脉。”洛保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安抚的力量,“掉头发的原因有很多,先看看脉象。” 小川把脉后汇报:“老师,脉象细弱,舌淡苔白,是气血不足,还有点肝郁。” “嗯。”洛保点头,“您是不是最近总熬夜?压力也大,动不动就爱生气?” 王女士叹了口气:“是啊,最近公司赶项目,天天加班到半夜,回家还得跟我老公吵架,真是烦透了。” “情绪和睡眠对头发影响很大。”洛保说,“您这是长期熬夜伤了气血,加上肝郁气滞,头发得不到滋养,自然就掉得厉害。小川,记方子:当归10g,白芍10g,熟地12g……加3g柴胡,疏肝的。” 她看向王女士,语气里带着点建议:“这阵子尽量别熬夜,哪怕早睡半小时也好。跟老公吵架的时候先深呼吸,想想没必要为小事伤了和气,气出病来不值当。” 王女士忍不住笑了:“您说得对,我就是控制不住脾气。那我这头发还能长回来吗?” “能,只要你好好调理,肯定能长回来。”洛保肯定地说,“平时多吃点黑芝麻、核桃,用木梳子梳头,促进血液循环,对头发好。” 送走王女士,洛保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快斗递过来一块小蛋糕:“垫垫肚子,不然晚上该胃疼了。” 洛保接过蛋糕,小口吃着:“还有多少个?” “普通门诊103个,专科门诊6个,加号12个。”快斗看着她的平板,“照这速度,估计得看到晚上了。” “没事,慢慢看,总能看完的。”洛保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拿起平板,“下一位。”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病人在屏幕里出现,有焦虑的上班族,有操劳的家庭主妇,有退休的老人……洛保始终保持着专业而温和的态度,根据小川报出的脉象精准判断病情,开出药方,偶尔还会分享一些养生小技巧,比如“生气的时候多喝玫瑰花茶”“久坐后伸伸懒腰揉按足三里”“晚上睡觉前泡脚时加点盐”。 孩子们在客厅里安静地玩着拼图,时不时探头看看,见洛保专注的样子,又悄悄缩回去。快斗则像个尽职的助手,时不时递水、调整靠枕、换果茶口味,偶尔还会在洛保咳嗽时递上纸巾,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洛保送走一位患了慢性胃炎的阿姨,终于松了口气,靠在床头揉了揉肩膀:“小川,还有多少?” “普通门诊56个,专科门诊3个,加号8个。”小川的声音也带着疲惫,“老师,要不先吃饭吧?我让食堂留了点清淡的,您也该吃点东西了。” 洛保看了眼快斗端过来的晚饭——一碗小米粥,一碟凉拌青菜,一个水煮蛋,都是易消化的食物。她点了点头:“行,吃饭吧,让病人也休息会儿,半小时后继续。” 挂了视频,她拿起勺子慢慢喝粥,快斗在旁边看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怕等下又忘了吃。”洛保笑了笑,“其实这样远程看诊也挺好的,不用来回跑,就是累眼睛。” “那看完这波就歇两天,别硬撑。”快斗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你这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 “知道啦,管家公。”洛保调侃道,心里却暖暖的。 吃完饭休息了半小时,洛保重新连线,屏幕里的小川已经泡好了新的热茶,精神好了不少:“老师,准备好了。” “开始吧。”洛保调整了下坐姿,指尖划过下一个名字,“下一位是……赵女士,带孩子来的,孩子3岁,总不爱吃饭。” 屏幕里走进来一位妈妈,手里牵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孩子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小朋友你好呀,我是洛姐姐。”洛保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姐姐听说你不爱吃饭,是不是饭菜不好吃呀?” 小男孩摇摇头,还是不说话。他妈妈无奈地说:“这孩子从小就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长得比同龄孩子矮一截,愁死我了。” 小川蹲下身给孩子把脉,片刻后汇报:“老师,脉象沉缓,舌淡苔白腻,是脾胃虚弱,还有点食积。” “嗯。”洛保点头,“孩子是不是总爱打嗝,嘴里还有点味儿?大便也不太规律,有时候好几天才拉一次?” “对对对!”妈妈连连点头,“他就是这样,有时候还说肚子疼,我带他去查了,也没查出啥毛病。” “这是脾胃弱,消化不了食物,积在肚子里就不爱吃饭了。”洛保说,“小川,记方子:鸡内金5g,炒麦芽5g,神曲5g……加3g白术,健脾的。药量少点,熬成水给他当茶喝,一天三次,甜甜的,不难喝。” 她看向小男孩,用商量的语气说:“小朋友,喝了这个水,肚子就不疼了,就能吃香喷喷的米饭了,吃了饭就能长高,比小朋友们都高,好不好?” 小男孩似乎对“长高”很感兴趣,小声问:“真的能长高吗?” “当然啦,”洛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只要你乖乖喝水,好好吃饭,肯定能长得高高的,还能跟爸爸一起打篮球呢。” 孩子用力点了点头:“我要打篮球!” 他妈妈松了口气,感激地说:“谢谢您啊洛医生,希望这次能管用。” 第二天早上,洛保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屏幕上跳动着“小川”的名字,她划开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老师,您醒了?”小川的声音透着点小心翼翼,“我整理了下剩下的号,中医科普通门诊还剩23个,专科门诊昨天清完了。神经内科普通门诊89个,专科门诊23个,您看今天先看哪个?” 洛保坐起身,靠在床头缓了缓,胸口的伤口比昨天又轻了些,只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背有点发僵。“先把中医科剩下的23个清掉,上午就能弄完。下午开始看神经内科,普通门诊先看50个,剩下的明天再说,别堆太多。” “好的!”小川应得干脆,“我这就安排病人,设备都架好了,您准备好了随时连线。” 挂了电话,快斗端着温水走进来:“又要开始了?” “嗯,剩最后一点了,清完踏实。”洛保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帮我把平板拿来,再泡杯昨天那种蜂蜜柠檬茶,今天想加点冰块,稍微凉快点。” “刚醒就喝冰的?”快斗挑眉,“不怕刺激伤口?” “就加两块,温凉的就行。”洛保笑着推了推他,“相信你的手艺。” 等快斗把平板和果茶递过来,洛保点开视频连线。屏幕里的小川已经穿好了白大褂,桌前摆着整齐的病历本:“老师,第一个病人已经在这儿了,是位老先生,说最近总觉得心慌。” “让他进来吧。”洛保调整了下坐姿,指尖在平板上划过病人信息,“周先生,68岁,有高血压病史。” 屏幕里走进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手里拄着拐杖,坐下时动作有点慢。洛保的声音立刻放得温和:“周先生,您好,今天感觉怎么样?” “洛医生啊,”老先生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这心啊,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突跳,晚上躺床上更厉害,总担心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别胡思乱想,先让小川给您把把脉。”洛保安抚道,目光落在老先生微微发颤的手上。 小川把脉后立刻汇报:“老师,脉象细数,舌红少津,是阴虚火旺,有点心悸。” “嗯。”洛保点头,“您是不是晚上总盗汗?手心脚心也爱发热?最近血压控制得怎么样?” “可不是嘛!”老先生叹了口气,“后半夜睡衣都湿透了,手心烫得睡不着。血压还行,天天吃着药呢,就是这心慌太折磨人。” “跟您阴虚体质有关系,加上最近天气干燥,更易生内热。”洛保说,“小川,记方子:生地15g,玄参10g,麦冬10g……加3g五味子,敛心阴的。煎药时放两颗大枣,喝完药别吃辛辣的,早上起来喝杯淡盐水。” 她顿了顿,看向老先生:“平时别总想着心慌的事,下午太阳好的时候去公园散散步,跟老伙计下下棋,转移下注意力,对病情有好处。” 老先生连连点头:“哎,听你的,洛医生说话让人踏实。” 送走老先生,洛保端起果茶喝了一口,温凉的酸甜滑过喉咙,提神不少。快斗在旁边翻着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额角没冒汗,才放心地继续看书。 接下来的病人大多是些老毛病,洛保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有位患了慢性咽炎的老师,总觉得嗓子里有东西,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有位刚生完孩子的妈妈,说自己总头晕乏力,奶水也不够;还有位常年坐办公室的年轻人,肩膀疼得抬不起来……洛保根据每个人的脉象和症状,精准地开出药方,偶尔还会分享些简单的调理方法,比如“咽炎犯了就用麦冬泡水喝”“产后头晕可以多吃点红枣小米粥”“肩膀疼试试扩胸运动,每天做三组”。 孩子们上午要去学校,临走前都跑到门口跟她打招呼。步美把一颗水果糖放在床头柜上:“小哀,这个给你,看完病人吃一颗,会变开心的。” 光彦推了推眼镜:“我查了资料,说神经内科的病人大多需要耐心沟通,你别太累了。” 元太挥了挥拳头:“要是有人不听话,我回来帮你教训他!” 洛保被他们逗笑,胸口的伤口轻轻抽痛了一下,却不碍事:“放心吧,快去上学,路上小心。” 等孩子们走了,房间里更安静了。洛保专注地看着屏幕,一个接一个地清号,快斗则像个隐形的助手,在她喝完果茶时及时续上,在她咳嗽时递上纸巾,在阳光太刺眼时悄悄拉上窗帘。 中午十一点半,小川在屏幕里松了口气:“老师,最后一个了!中医科普通门诊23个,全清完了!” 洛保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肩膀都轻快了不少。“辛苦了,小川,先去吃饭吧,下午一点开始看神经内科。” “您也赶紧吃饭!”小川叮嘱道,“我让食堂做了您爱吃的蔬菜粥,等下让同事给您送过去?” “不用,快斗会弄。”洛保笑了笑,“挂了,下午见。” 挂了视频,她放下平板,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似的,往床上一倒:“终于清完了。” 快斗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还行。想吃点什么?我去弄。” “就想喝碗白粥,配点咸菜就行,简单点。”洛保闭着眼说,“下午看神经内科,得费点脑子,中午得好好歇会儿。” 快斗没多说,转身去了厨房。洛保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切菜声,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下午的神经内科病人大多伴有情绪问题,焦虑、抑郁、失眠……不光要开药,还得花时间疏导,确实耗精力。但她不觉得累,反而有种踏实的成就感,就像小时候拼完一幅复杂的拼图,看着完整的图案,心里满满当当的。 没多久,快斗端着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走进来。洛保坐起身,接过碗慢慢喝着,白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咸菜咸淡适中,刚好开胃。 “下午看完神经内科的50个,明天再看剩下的,别硬撑。”快斗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喝粥的样子,“你这身体,跟你那堆病人似的,得慢慢养。” 洛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粥,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管家公。等忙完这阵子,你教我泡果茶,我请你吃鳗鱼饭,怎么样?” 快斗挑眉:“鳗鱼饭?元太知道了,怕是要跟你抢。” “那就请两份,让他跟你比谁吃得多。”洛保笑着说,胸口的伤口又轻轻疼了一下,却像在提醒她,这样的日子有多真实,有多珍贵。 吃完粥,洛保靠在床头休息了半小时,定了闹钟,准备下午的“硬仗”。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果茶杯里的柠檬片慢慢沉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神经内科的常见病例和应对方法,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画着圈。等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眼里已经没了睡意,只剩下专业的冷静和专注。 拿起平板,点开视频连线,洛保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小川,准备好了吗?开始吧。” 屏幕里的小川立刻挺直了背:“准备好了,老师!第一个病人是位女士,说最近总失眠,还爱发脾气。” “让她进来,明天的话只要30个人而已,做不了这么多”洛保调整了下坐姿,指尖划过平板上的病人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闹钟刚响,洛保就拿起平板点开视频,屏幕里的小川正低头整理着厚厚一叠报到单,额角还沾着点汗。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上午沉了些:“神经内科的报到单给我看看。” 小川连忙把单子举到镜头前,指尖划过纸面:“老师,普通门诊89个,专科23个,我按您之前说的……” “停。”洛保的声音突然打断他,带着点压抑的紧绷,“我什么时候说过神经内科可以收这么多?我明确说过普通门诊最多30个,你没记吗?” 屏幕里的小川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白了,手一抖,报到单散了一地:“对、对不起老师!前几天您没接诊,病人攒得太多,我想着……想着您今天状态好,就……” “你想着?”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不是那种尖锐的训斥,更像带着急火的委屈,尾音甚至有点发颤,“你知道我胸口的伤口现在还在疼吗?你知道神经内科的病人要费多少心思吗?你接的时候倒痛快,有没有想过我能不能撑住?”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顺着呼吸窜上来,让她忍不住按住伤口,声音软了下去,却更让人揪心:“你搞清楚,神经内科不用把脉,但要问病史、看报告、疏导情绪,比中医科累多了。你这不是帮我,是添乱。” 小川蹲在地上捡着单子,肩膀轻轻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诊室外面候诊的病人似乎听到了动静,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洛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急火退了些,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算了,接都接了,总不能把人劝回去。今天先看专科门诊的23个,普通门诊明天再说。”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里手足无措的小川,声音突然软得像棉花:“小川,你知道我不舒服的,对吧?” 小川猛地抬头,眼圈红了:“知道……老师,我错了。” “别捡了。”洛保叹了口气,“你去叫陆川师兄过来,还有宸轩,让他们来帮忙分诊。你今天也累了,去旁边歇会儿,让他们俩带病人进来。” “可是……” “听话。”洛保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你要是还内疚,就去给我泡杯胖大海,嗓子有点哑了。” 小川连忙点头,抹了把脸就往外跑。屏幕里传来他匆匆的脚步声,还有跟人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在叫陆川他们。 房间里静了几秒,快斗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气着了?伤口疼不疼?” 洛保摇摇头,往他手心靠了靠,声音蔫蔫的:“有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是有点吓人。”快斗实话实说,却拿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但听着更像委屈,你看,我心跳都快了。” 洛保被他逗笑,刚弯起嘴角又疼得嘶了一声,快斗赶紧扶着她躺好:“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步美他们扒在门框上,小脸都白了。光彦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小哀……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放学回来想给你送点心……” 步美攥着手里的草莓蛋糕,眼圈红红的:“小哀,你别生气,对伤口不好。” 洛保心里一软,朝他们招招手:“进来吧,不是生你们的气。” 孩子们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步美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说:“这个给你,吃了就不气了。 洛保对着屏幕轻声说:“小川,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你让陆川师兄他们进来吧,我有话跟他们说。” 屏幕那头传来小川带着哽咽的应声,没多久,陆川和宸轩就走进诊室,反手带上了门。陆川靠在桌沿,挑眉看向镜头:“怎么了?突然要单独说,还把病人晾在外面。” 洛保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边缘,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师兄,宸轩,你们看我现在……像18岁还是24岁?” 陆川愣了下,和宸轩对视一眼:“看着是比去年见你时小了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吃了那个变小的药丸。”洛保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投进湖面的石子,在两人眼里激起惊涛骇浪,“在日本吃的,缩短了岁数。还有……我前不久做了换心手术。” 宸轩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陆川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换心?什么时候的事?你前段时间突然来日本,不是说朋友遇险吗?” “就是因为朋友遇险,才卷进纵火案里。”洛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输液的浅痕,“犯人背后偷袭,我被灼伤了,加上那个药的副作用——失忆、头疼,还有心脏疼。前几天突然心脏骤停,他们说……就像弦断了一样。” 她抬眼看向镜头,眼神里带着点自嘲:“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换的还是自己的心脏。准确说,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的心脏。别问我怎么回事,我也解释不清,只知道胸口被打开过,现在还留着疤。” 陆川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声音里憋着怒火:“那你现在躺在哪?医院?不对,这背景不像病房。你不在医院待着,瞎跑什么?” “在民宿。”洛保小声说,“前几天刚醒,昨天笑太急,伤口又裂了。我在查案子,之前那个侦探弟弟惹的杀人犯,出来报复了,不解决掉他们,我回不去。” “查案子?”陆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命都快没了还查案子?洛保你疯了?!” “我没疯!”洛保也提高了音量,胸口的疼让她喘了口气,语气又软下来,“那些都是坐过牢出来的,不是十恶不赦的那种……我总不能把病人丢了吧?而且我有注意休息。” 她看着屏幕里两人紧绷的脸,放低了姿态,像个认错的孩子:“别告诉别人,好不好?特别是我姐洛溪,还有外公外婆他们。表哥洛承轩、晏梨师姐、明昊师兄、夏宁师姐……谁都别说。他们知道了,我电话会被打爆,我姐能立刻飞过来,到时候我姐夫赤井秀一也得被她骂死。” 宸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你想瞒到什么时候?换心手术不是小事,需要复查,需要调理,你这样拖着……” “等解决完这边的事就回去。”洛保打断他,语气带着恳求,“我知道你们担心,但现在真的不能声张。那些报复的人还盯着我,我不想把家里人卷进来。你们就当……帮我最后一次。”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快斗在门外压抑的呼吸声。陆川盯着屏幕里她苍白的脸,胸口起伏了半天,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你啊……从小就这犟脾气。行,我们不说,但你得答应我们,每天发定位,按时吃药,不准再逞能。” “嗯!”洛保用力点头,眼里泛起水光,“谢谢师兄,谢谢宸轩。” “别高兴太早。”陆川瞪她一眼,“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现在赶紧看病人,看完立刻休息,不准熬夜。” “知道啦。”洛保笑了笑,眼角的泪却滑了下来。 陆川转身拉开门,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朗:“下一个病人进来吧。” 宸轩最后看了她一眼,无声地比了个“保重”的口型。 视频里重新出现病人的身影,洛保迅速擦干眼泪,调整好坐姿,声音恢复了专业的冷静:“您好,请坐。说说您哪里不舒服?” 快斗在门外靠着墙,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那些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原来她躺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伤口裂开那么简单。他推开门走进来,刚好看到洛保问诊时微微蹙起的眉,悄悄在她手边放了颗润喉糖,然后退到角落,像往常一样,做她最安静的支撑,洛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指尖在平板边缘划了又划:“师兄,剩下的病人……我实在撑不住了。” 屏幕里的陆川刚接过一个病人的病历,闻言立刻抬头,眼里的担忧藏不住:“撑不住就别硬撑,我和宸轩看着呢。你赶紧休息,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嗯,有点抽痛。”洛保靠在床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问诊重点我都写在备忘录里了,神经内科的病人多问两句睡眠和情绪,处方药量别超上限,你们看着核对就行。” 宸轩已经拿起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放心,都记着呢。你那边有快斗看着,我们也能松口气。”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让小川守在诊室门口,明天的号我重新排,普通门诊只留30个,保证不让你累着。” 洛保笑了笑,眼角的疲惫像被温水泡开的茶渍:“谢了。等我好点了,请你们吃东京最有名的鳗鱼饭。” “少来这套,”陆川挑眉,语气却软了,“先把自己养好比什么都强。挂了?” “挂吧。”洛保挥了挥手,看着屏幕暗下去,才彻底松了劲,往被子里缩了缩。胸口的伤口像被撒了把细沙,钝钝地磨着,连带着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快斗走过来,轻轻抽走她手里的平板:“睡会儿?” “嗯。”洛保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他袖口的皂角香,“师兄他们……没生气吧?” “看着像要提着手术刀飞过来,但更多是担心。”快斗帮她掖好被角,“你啊,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扛。” “不然呢。”洛保的声音含糊不清,“总不能让他们跟着担心。” 她闭上眼睛,意识渐渐飘远,没看到快斗拿起手机,给陆川发了条消息:“她睡了,伤口有点疼,明天麻烦多盯着点门诊。” 很快收到回复,是陆川发来的:“看好她,别让她再瞎折腾。要是敢偷偷看诊,你就把她平板藏起来——宸轩说的。” 快斗看着消息笑了笑,转头看向床上呼吸渐匀的人,洛保半梦半醒间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快斗凑近了些,才听清她含混的碎语,心猛地一沉。 他沉默地坐回床边,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终究没敢落下。原来她藏着的事,比换心、比变小药丸还要多。 “傻子。”他低声骂了句,声音轻得像叹息,“这种事怎么敢说。” 宫野明美对妹妹的在乎,他见过。当年为了保护灰原,明美甚至不惜……他不敢想,如果明美知道洛保不仅换了心,还揣着个要等五年才能成型的孩子,会是什么反应。怕是真能提着行李箱杀到东京,把洛保打包带回安全屋,连窗户都钉死。 更别说宫野明美成为后洛溪——那个把妹妹护得滴水不漏的姐姐,要是知道妹妹瞒着这么多事, 怕是会先把赤井秀一骂到怀疑人生,再连夜买机票过来,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所以才没说啊。”洛保迷迷糊糊地应了句,眼睫颤了颤,“小兰都不知道……她那么期待当妈妈,可这孩子要等五年……” 快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小兰每次提到孩子时眼里的光,想起洛保看着小兰时温柔又复杂的眼神。原来那里面藏着这样的秘密。 “五年就五年。”他伸手,轻轻按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反正有的是时间等。在这之前,我帮你瞒着。” 洛保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大概是又睡熟了。只是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快斗就那么坐着,任由她握着,听着窗外的风声。月光移了移,照在她安静的脸上,胸口的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那些没说出口的秘密、那些要等五年的时光,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此刻,她在身边,呼吸平稳,手心温热。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放心,有我呢。” 这个孩子可是叫你的,你别想太多。 就是你这个舅舅比他正经舅舅靠谱多了,快斗指尖一顿,猛地抬眼看向床上的人。洛保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不像是醒着的样子,倒像是梦话顺着气口溜了出来。 他喉结动了动,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的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带着点依赖的温度。 “叫我?”他低声重复,尾音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这小家伙眼光倒是不错。” 他想起洛保那个名义上的正经舅舅——那个总把“科学”挂在嘴边,遇到事第一反应是推眼镜的男人,确实比起自己来少了点烟火气。至少他不会半夜坐在床边,听着别人的梦话瞎琢磨,更不会把自己的手当浮木给人攥着。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月光又挪了挪,刚好照在洛保交握的手上。快斗忽然觉得,这五年好像真的没那么难熬了。 等这孩子成型,等他能奶声奶气地喊出“舅舅”,他大概能拍着胸脯说,自己这个“堂舅”当得比谁都称职。 他用没被握住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梦里的人:“知道了,跑不了。” 洛保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还攥着快斗的手——准确说,是“工藤新一”的手。对方趴在床边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发梢有点乱,倒比平时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名侦探”锐利,多了点少年气的松懈。 “醒了?”快斗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惺忪,却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是应激反应加上低血糖,硬是睡了三天。” 洛保撑着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手腕上还没拆的输液针贴。她盯着快斗那张和工藤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想起什么,哑着嗓子问:“图书馆那个案子……你查得怎么样了?” 快斗挑眉,顺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密室幽灵杀人案?你倒是醒得及时,昨天目暮警官还打了两通电话来催。说是十五年前的悬案翻出来了,有人在旧图书馆的密室里发现了新的线索,现场留了张写着‘幽灵复仇’的纸条,跟当年的手法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脸:“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顶着这张脸,总不能真像工藤新一那样冲在前面。昨天跟服部通了电话,他在大阪那边查当年的卷宗,说是死者家属提供了个新证人,声称案发当晚看到过‘会发光的影子’从图书馆顶楼飘下来。” 洛保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我记得……当年那个案子我好像不在场?是后来听你们说的。” “你那会儿在国外养病,”快斗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对了,你那位正经舅舅——阿笠博士早上发了条信息来,问你醒了没。说他整理旧实验记录时,翻到点跟图书馆建筑结构有关的图纸,可能对案子有用。” 他说着就要拨号,却被洛保按住了手腕。她的指尖还有点凉,眼神里带着点犹豫:“等等……还是别告诉他我醒了吧。他要是知道我又因为这些事病倒,肯定要念叨到下个月,说不定还会把灰原叫回来盯着我。” 快斗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忽然低笑一声:“行啊,不过有条件。”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既然现在‘工藤新一’是18岁,那查案总得有个帮手吧?你刚醒,正好陪我去趟图书馆——就当是散步复健。” 洛保皱眉:“可我对那个案子不熟啊。” “没关系,”快斗已经站起身,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当年的细节,我‘替’工藤新一回忆起来了一些。再说了,不是还有阿笠博士的图纸吗?实在不行,咱们现场给那位‘正经舅舅’打个电话请教请教——就说工藤新一遇到难题了,总得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他老惦记你的血糖。” 他说话时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竟让人一时分不清这笑容里,有多少是属于怪盗基德的机灵,又有多少是属于“工藤新一”的笃定。 洛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五年的等待,或许真的没那么难熬。 至少此刻,有人陪她瞒着秘密,有人陪她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影,甚至有人愿意顶着另一张脸,陪她去闯一个十五年前的幽灵密室。 “走吧,”她掀开被子,声音里终于有了点力气,“不过先说好,遇到危险你得先跑——毕竟你现在是‘工藤新一’,比我值钱多了。” 医院 洛保“直接打给一下工藤新一那边问一下那年的案子是怎样的?我不我想不太清楚,我有没有在,这次案子的话可能不简单,所以我想要,工藤新一出来一下,但是他需要易容, 但你也必须,要不要小兰也出现?因为她会松手到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快斗刚帮洛保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闻言动作停住了。他转头看向洛保,见她眉头紧锁,手还下意识护在小腹上,眼神里全是纠结,不由得叹了口气,摸出手机解锁屏幕:“行,我打。不过你得先理清楚,到底是想让工藤过来,还是更担心小兰来不来。” 他指尖在通讯录里划到“工藤新一”的名字——其实是专门备注的加密号码,按下拨号键时抬眼瞥了洛保一眼:“还有,你刚才那话可别当着工藤的面说,尤其‘小兰和他孩子的舅舅’那句,他听完能直接从米花町冲过来,先跟我打一架再说。”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工藤新一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键盘敲击声:“喂?是我。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洛保醒了?” “醒了,刚醒就催着问图书馆的案子,”快斗靠在墙边,语气尽量模仿着平时和工藤通话的熟稔,“十五年前那个密室幽灵案,你给讲讲细节。她非说自己没印象,怀疑当年是不是在场。” 工藤那边顿了顿,敲击声停了:“她确实不在。那年她在纽约做第二次复查,案子是我和小兰、园子一起撞见的。 死者是图书馆馆长,死在顶楼的古籍密室里,门从里面反锁,窗户是封死的,现场只有一张‘欠债还钱,幽灵索命’的纸条。当时查了半年,最后以意外坠楼结案,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现在翻出来了,”快斗看了眼洛保,“新发现的线索也在顶楼密室,同样的纸条,还有证人说看到发光的影子。洛保觉得这案子不简单,想让你过来一趟。” “我这边刚摸到黑衣组织一个据点的尾巴,走不开,”工藤的声音沉了沉,“你们小心点,那图书馆的结构有问题,当年我就觉得密室的通风管道不对劲,阿笠博士应该给过你们图纸?” “给了,”快斗应着,忽然听到洛保在旁边用气声说“问小兰”,只好补充道,“对了,洛保纠结要不要叫小兰过来。她说自己不会武功,怕遇到危险,但又担心小兰来会受伤。”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工藤无奈的声音:“让她别瞎想。小兰最近在忙空手道大赛集训,我已经让她别掺和这些事了。真遇到危险,你——”他顿了顿,大概是想起快斗现在的身份,“‘你’应付得来。还有,洛保刚醒,别让她累着,查案归查案,随时跟我报信。” “知道了,”快斗应着,忽然被洛保拽了拽衣袖,只见她嘴型说“孩子的事”,他只好清了清嗓子,“还有个事……洛保让我跟你说,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毕竟是换过心的人,你要是不放心,回头自己想办法抽时间过来看看。” 工藤那边的语气明显软了些:“我知道了。让她别逞强,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撤出来。案子结没结?当年是按意外结的,但真凶没抓到,这次说不定能翻出来。” 挂了电话,快斗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洛保:“听见了?工藤不让小兰来,他自己暂时也走不开。至于你担心的,他说了,我应付得来——毕竟我现在是‘工藤新一’,总不能砸了他的招牌。” 洛保抿了抿唇,手指还是没离开小腹:“可我还是怕……万一有什么事,我这情况……” “怕什么?”快斗弯腰,视线和她齐平,语气认真了些,“你忘了?我不仅是‘工藤新一’,还是怪盗基德。论逃跑,论保命,我比谁都在行。实在不行,咱们就当去图书馆看会儿书,线索查不到就算了,安全第一,嗯?”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再说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等着叫我舅舅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出事。” 洛保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心里那点不安忽然淡了些。她点了点头,拉起外套的帽子:“走吧, 查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有你在。” 快斗笑了笑,替她推开病房门:“这话说对了。” 车子驶离医院,洛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的不安没减反增。她总觉得那道视线还跟着,像附骨之疽,藏在后视镜照不到的死角里。 “当年的死者……为什么会被认为是意外?”她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快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当年密室的门确实是反锁的,窗户也钉死了,唯一的出口是通风口,但尺寸很小,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死者是从密室里的书架上摔下来的,后脑勺磕在墙角的石头上,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警方说他可能是整理古籍时没站稳,加上年纪大了,就……” “但工藤觉得不对,是吗?” “嗯,”快斗点头,“他说现场的古籍摆放有问题,像是被人动过手脚,而且那张小纸条的笔迹太刻意,不像临时写的。最关键的是,他在通风口外侧发现了一点布料纤维,当时没查出来来源。” 洛保沉默了。十五年前的纤维,现在早就无从查起了。可那个发光的影子……证人说从顶楼飘下来,难道真和通风口有关? 车子很快到了旧图书馆门口。这栋建筑看起来颇有年头,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大门上挂着“内部整修,暂停开放”的牌子,铁栅栏锈迹斑斑,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快斗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替洛保拉开车门:“进去后紧跟着我,别碰任何落灰的东西,说不定有指纹。” 洛保刚下车,一阵风卷着落叶从脚边飘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背后那道视线更近了,仿佛就在图书馆二楼的某个窗口后面。 “走吧。”快斗握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图书馆侧门走——阿笠博士说侧门的锁是坏的,方便他们进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侧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顶楼在那边。”快斗对照着手机里刚收到的图纸,指了指楼梯的方向,“楼梯可能不稳,慢点走。” 两人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洛保忽然“啊”了一声,下意识抓住快斗的衣角。 “怎么了?”快斗立刻回头,声音里带着紧张。 洛保指着楼梯转角的墙壁,脸色发白:“那里……有字。” 快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壁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欠债的,一个都跑不了”。字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没多久,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血色。 “是冲着当年在场的人来的。”快斗的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我们没猜错,凶手确实在复仇。” 他拿出手机拍下那行字,刚想拉着洛保往上走,洛保却忽然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快斗,你听……” 寂静的图书馆里,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拖拽什么东西,从顶楼的方向传来,夹杂着风声,忽远忽近。 更可怕的是,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此刻像变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两人身上。 洛保攥紧了口袋里的信号器,指尖冰凉。她终于确定,那个“东西”,就在这栋楼里。 第94章 恩将仇报 快斗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扶住洛保颤抖的肩膀,才发现她的手抖得厉害,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那股阴森的压迫感似乎还没散去,此刻被她这番话搅得更加混乱。 “你是说……让工藤他们去中国领事馆?”他迅速反应过来,指尖已经摸到手机,“现在就联系他们?” 洛保用力点头,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个塑封的卡片,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能看清上面的国徽和汉字——那是她的中国身份证。卡片边缘被攥得有些发皱,“我早就入了中国籍,宫野志保的身份早就注销了。 当年外公帮我办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凶手一直把我当灰原哀,当那个逃离组织的科学家。他不知道我还有这层身份。你想想,在日本境内对中国公民动手, 这不是捅马蜂窝吗?领事馆的安保不是闹着玩的,他只要有点脑子就不敢靠近。” 快斗立刻拨通工藤的电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工藤!听着,立刻带小兰、园子,还有所有当年跟图书馆案有关的人去中国领事馆!现在就去,别问为什么,那里有人接应!” 听筒里的工藤明显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你们找到线索了?” “别管线索了!凶手就在附近,目标是当年在场的人!”快斗看了眼洛保紧绷的侧脸,语气更急,“洛保说中国领事馆最安全,凶手不敢动那边的人!她有中国身份,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报她的名字,会有人安排!” 工藤那边的键盘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他们!你们俩怎么样?要不要先撤出来?” “我们没事,”快斗的视线扫过楼梯转角那行血色字迹,“我们在图书馆,可能能堵住凶手。你们先去领事馆,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洛保正死死盯着顶楼的方向,脸色白得像纸。那拖拽声似乎停了,但那道视线还在,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你怎么知道凶手不敢动中国人?”快斗压低声音,握紧了她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应激的紧绷。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人,”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种藏了十五年的复仇者,最在乎的是‘复仇’本身,不是惹麻烦。他们宁愿等十年二十年,也不会去碰可能引火烧身的目标。中国领事馆的安保级别,还有外交层面的麻烦,他承担不起。” 她顿了顿,摸了摸小腹,指尖的温度终于回升了一点: 用这层身份护着大家,也护着他,没什么不对。” 快斗看着她手里的身份证,忽然想起她换心时的凶险,想起她藏了五年的秘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个总是把自己裹在谨慎里的人,原来早就为自己铺好了最坚硬的铠甲。 “那我们呢?”他问,视线落在通往顶楼的楼梯上,“就这么等着?” “等他下来”洛保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冷静, “他在顶楼拖东西,要么是在布置陷阱,要么是在处理什么证据。我们守住楼梯口,他跑不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号器,塞进快斗手里:“万一有问题,你用这个。别管我,你能飞,能跑,比我灵活。” 快斗刚想反驳,就被她按住了手。她的掌心很凉,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你是‘工藤新一’,是他们的指望。而且……你还是小家伙未来的舅舅,总得活到他会叫人的时候,不是吗?” 这句话像块暖石,忽然压下了空气里的寒意。快斗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忽然觉得那道藏在暗处的视线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把信号器塞回她掌心:“一起走,要等也是一起等。” 话音刚落,顶楼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冲来。 快斗立刻将洛保拉到身后,自己挡在楼梯前,眼神锐利如刀。 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洛保攥紧了身份证,指尖抵着冰冷的卡片边缘。她知道,谜底很快就要揭开了。而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人——她有要保护的秘密,有要守住的人,还有一个强大到足以让凶手却步的身份。 楼梯上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快斗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扑克牌,低声对身后的洛保说:“记住,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别松手。” 洛保:“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那个馆长是你的父亲吗?他们不相信我信你,你的父亲绝对不是始于幽灵, 洛保的声音放得极轻,像落在积灰地板上的羽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楼梯上方那个模糊的身影平齐,手里的身份证被轻轻放在身侧,指尖虚虚搭着,没有丝毫攻击性。 “他们已经在去领事馆的路上了,”快斗贴着她的耳边低语,手机屏幕还亮着,工藤刚发来消息:“已汇合,领事馆门口有人接应。”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依旧挡在洛保身前,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口袋里的扑克牌。 楼梯上的脚步声猛地停了。 阴影里的人似乎愣住了,拖拽声也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一个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父亲?” 洛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抬起手,借着从窗口漏进来的光,轻轻拂去膝盖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 “十五年前的卷宗里,馆长的资料写着‘独子早逝’,但我刚才看到你拖的东西——那个掉在地上的 上面刻着‘田中’,和当年那个老管理员一个姓。”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老管理员当年快退休,却突然辞职,销声匿迹。一个父亲,怎么会看着儿子被当成意外死去?” “意外?”对方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冰碴子,“他们说他是整理古籍时摔死的!可他明明告诉过我,那些书里藏着有人走私文物的证据!他说要交给警察,结果第二天就成了‘意外’!” 身影从阴影里挪出半步,洛保才看清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花白,脸上爬满皱纹,手里拖着的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刚才的“哐当”声是箱子上的锁链碰撞发出的。他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洛保,像头困在绝境里的老兽。 “是浅川和高桥,对不对?”洛保轻声问,“当年的兼职高中生,一个出国,一个守着图书馆附近的书店, 你盯着他们十五年,却一直没找到证据,直到这次发现了新线索,才想把他们引出来。” 老田中猛地攥紧了铁皮箱的锁链,指节发白:“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不是真的想杀人,” 洛保慢慢站起身,快斗想拉她,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你在楼梯上写‘欠债的,一个都跑不了’却没对任何人动手, 你在顶楼拖这个箱子,是想把当年的证据找出来,对吗?”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坦诚: “我是医生,也是科学家,相信证据,不相信幽灵。你父亲的死,我知道你比谁都清楚不是意外。那些走私文物的人,不管是浅川、高桥,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你把证据给我,我保证——”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老田中看着她护在小腹上的手,又看了看她放在身侧的身份证,通红的眼睛里忽然滚下两行浑浊的泪: “证据……都在这箱子里……是我这些年偷偷找的……当年馆长发现他们用古籍夹带走私品,被他们推下书架……我躲在通风管道里,亲眼看见的……” 他的声音哽咽着,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我不敢说……他们人多势众……我只能看着我父亲被当成意外……这些年我活得像个幽灵,就想等他们回来……” “通风管道?”快斗忽然开口,“十五年前工藤在通风口发现的布料纤维,是你的?” 老田中点头,抹了把脸:“我爬进去的时候被勾破了衣服……” 洛保看着他颤抖的肩膀, 忽然想起自己藏了五年的秘密, 心里一阵发酸,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身份证,轻轻放进外套口袋,然后朝老田中伸出手:“箱子给我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经过老田身边时,对方忽然说了句:“谢谢你……中国来的姑娘。” 刚要离开,突然! 冰冷的刀锋没入腹部的瞬间,洛保甚至没感觉到疼,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伤口往骨髓里钻 她低头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刀柄,再抬头时,对上一张淬着恨意的脸——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眉眼间竟有几分眼熟,像在哪里见过的旧照片“你是? 我姐姐没死!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碎裂的玻璃,握着刀柄的手还在用力,“明美……没死?” 洛保的呼吸猛地一滞,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染红了下巴, 她想笑,却疼得蜷缩起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时,指尖已经开始发麻:“是……她现在叫洛溪……在国内……很安全……” “不可能!”女人猛地抽回刀,带出的血溅在她脸上,“我亲眼看着她倒在那里!是你!是你为了脱离组织,把她推出去当诱饵!” 剧痛终于席卷而来,洛保踉跄着后退半步,被及时冲过来的快斗扶住。他的手在发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怒:“洛保!撑住!” “别碰她!”女人嘶吼着,手里的刀再次扬起,却被快斗用扑克牌死死钉在墙上。她疯了一样挣扎,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宫野志保!你凭什么活着?凭什么让明美为你牺牲?你连提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我叫洛保……”洛保靠在快斗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拨号键,手机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彩铃,是小安最喜欢的儿歌,“我姐姐……真的没死……你听……” 电话接通的瞬间,洛溪带着暖意的声音传出来:“保保?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不舒服了?” “姐……”洛保的声音碎在血沫里,疼得眼前发黑,“有个人……她说……恨我……” 女人愣住了,凶狠的动作忽然僵住,死死盯着洛保手里的手机,像被施了定身咒。 听筒里的洛溪立刻听出不对劲,声音陡然绷紧:“保保?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她……说我害死你……”洛保的视线开始模糊,却固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告诉她……你没有死……告诉她……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轰然倒塌。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明美……真的是你吗……我找了你十五年……他们都说你死了……” “我是洛溪。”洛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玲奈?当年组织里负责接应我的玲奈?” 被叫做玲奈的女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狂喜,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是我……明美……不,洛溪姐……我对不起你……我以为……我以为志保为了自己活命,把你……” “不是的。”洛保的呼吸越来越弱,却坚持着把话说完,“当年是我……用假死药换她走的……她不知道……我会换心……也不知道……我能活下来……” 快斗紧紧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迅速流失。他撕下外套按住她的伤口,声音哽咽:“别说话了!洛保!救护车马上就到!” “玲奈……”听筒里的洛溪带着哭腔,“保保是我唯一的妹妹……她比谁都疼我……当年如果不是她把药塞给我,死的人是我……” 玲奈看着洛保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小腹上渗出的血迹染红了浅色的外套,忽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猛地将手里的刀扔在地上,扑过去想碰她,又怕弄疼她,只能跪在原地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信那些鬼话……我不该恨你……” “我不恨你……”洛保咳出一口血,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却死死盯着玲奈,“当年知道姐姐‘死讯’时,我比谁都想跟着去……可我不能……”她攥紧快斗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还有两个凶手……在看着……帮帮我……别让他们再害人……” “洛保!”快斗想抱起她,却被她用力推开,“你听着!我没事……救护车快来了……你和玲奈……去把他们找出来!” “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 “去啊!”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的决绝,“不想我变成下一个‘幽灵’,就去!他们像老馆长一样……把我弄得不明不白死了……你们才甘心吗?” 她的目光扫过图书馆深处,那里的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那股熟悉的寒意依旧缠着她,比刀伤更刺骨:“他们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到……这种发冷的感觉没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藏在密室的通风管道里……十五年前田中的路,他们也知道……” 快斗看着她腹部不断涌出的血,又看了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玲奈,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信号器塞进洛保手里:“按三次,我立刻回来。”说完拽起玲奈,“带路!通风管道的入口在哪?” 玲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眼洛保摇摇欲坠的身影,终是咬着牙冲向楼梯:“顶楼!密室最里面的书架后面!”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后,洛保才松了口气,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她摸出手机,听筒里姐姐的哭喊还在继续,可她已经没力气回应了。 “姐……”她对着手机喃喃自语,血沫堵住了喉咙,“保保……可能回不去了……” “别胡说!救护车马上就到!你撑住!”洛溪的声音在听筒里撕心裂肺。 洛保笑了笑,视线落在图书馆深处。阴影里,两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图书馆附近书店的高桥;另一个穿着休闲装,手里还拖着个行李箱,竟是“出国留学”的浅川。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是我们。”高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宫野志保……不,洛保小姐,你比传闻中聪明多了。” “你们……果然在。”洛保靠着墙壁,努力让自己坐直,“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老馆长的案子会盯上我这个后来者……直到刚才想通了……你们怕的不是当年的人,是当年的秘密。” 她喘了口气,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以为田中手里的证据是文物走私?不对……老馆长发现的,是你们替组织洗钱的账本,藏在古籍里。” 浅川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些钱……”洛保的声音带着嘲讽,“你以为你顺利出国的钱、高桥还清赌债的钱、还有你每个月给女儿打的30万……是哪来的?” 她看着浅川震惊的脸,一字一句道:“是我用组织的秘密换来的话 当年我脱离组织时,截获了你们的资金链,本想直接交给警方,可看到浅川女儿的病历……我改了主意。” 洛保笑了笑,笑得咳出更多血:“我替你们还了债,让你们远走高飞,以为你们会就此收手……没想到……你们还是回来了,还想杀田中灭口,甚至想嫁祸给玲奈这个疯子。” “疯子?”高桥冷笑,“她确实疯了,被你姐姐的死讯逼疯的,不过正好,用她来顶罪,再合适不过。” “可惜……你们算漏了田中没死,也算漏了……我这个‘死人’还活着。 ”洛保摸向口袋,那里藏着快斗留给她的另一张扑克牌,“你们杀了我,账本的事一样会曝光。我早就把备份发给了领事馆。” 高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那就让你和那些秘密一起消失。” 他一步步逼近,洛保却忽然挺直了背,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你们知道吗……我姐姐有个女儿叫小安,4岁了,很可爱……我肚子里这个,也快了……” 她看着高桥挥来的刀,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扑克牌甩了出去。扑克牌没打中高桥,却精准地撞在旁边的消防警报器上。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图书馆。 “你!”高桥没想到她还有力气挣扎,刀势顿了顿。 就在这时,顶楼传来打斗声, “你们要对一个恩人下手?”洛保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喘不上气,却死死盯着高桥, “我替你交了十八年的医药费,救了你母亲的命!你女儿现在能在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靠的是谁?你真以为那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高桥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我母亲的医药费是……” “是我匿名汇到医院账户的。”洛保咳着血,视线却像淬了冰,“你每个月收到的‘匿名捐款’,你赌桌上输掉又莫名填平的窟窿,甚至你书店那笔救命的周转资金……高桥,你敢说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浅川也愣住了,下意识拉住高桥的胳膊:“她说的是真的?你母亲的病……” “别听她胡说!”高桥猛地甩开浅川的手,眼神里的慌乱被狠戾取代,“她是组织的人!最擅长用这种谎话骗人!当年她能截获资金链,就有本事用这些来拿捏我们!今天不杀她,明天死的就是我们!” 他说着,突然上前一步,狠狠攥住洛保的胳膊。洛保本就失血过多,被他这么一拽,顿时失去平衡,身体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倒去。 “高桥!别!”浅川惊呼着想去拦,却被高桥狠狠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洛保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质量 坠落的瞬间,她看到高桥眼里疯狂的杀意,看到浅川惊慌的脸,还看到楼梯上方冲下来的快斗——他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嘴里似乎在喊着她的名字。 “砰——” 后背重重撞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剧痛瞬间炸开,比腹部的刀伤更甚。洛保眼前一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糊住了视线。 “洛保!” 快斗的声音近在咫尺,他疯了一样冲下来,跪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扶她,却又怕碰疼她,只能红着眼眶嘶吼:“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玲奈也跟了下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洛保,又看到站在楼梯上脸色煞白的高桥,突然明白了什么,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打他,却被随后赶来的警察按住。 “是你推的她!是你推的!”玲奈的哭喊撕心裂肺。 高桥被警察钳制住,身体还在发抖,嘴里却喃喃自语:“她是组织的人……她在骗我们……不杀她不行……” 浅川瘫坐在地上,看着洛保身下蔓延的血迹,突然捂住脸痛哭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洛保小姐……我不该回来的……我不该……” 洛保躺在快斗怀里,感觉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她想抬手摸摸快斗的脸,告诉他别难过,可指尖重得像灌了铅。 “别……哭……”她用气声说,视线渐渐聚焦在快斗脸上,“那个孩子,你不是说要等5年吗?……还等着……叫你堂舅呢……” 快斗的眼泪砸在她脸上,滚烫滚烫的:“我知道!我知道!你撑住!你得亲自听到!” “姐……”洛保的视线又飘向远处,好像看到了姐姐抱着小安的样子,“告诉小安……小姨……很爱她……” 他小心翼翼地将洛保的头靠在自己膝头,腾出一只手,猛地攥住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高桥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脖颈勒断。 “你这个混蛋!”他的眼神猩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知道你推下去的是谁吗?!” 高桥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还在徒劳地挣扎:“她是组织的人……她该死……” “该死?”快斗冷笑一声,反手一拳砸在高桥脸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高桥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溢出血丝。警察想拉开快斗,却被他眼底的疯狂震慑住,一时竟不敢上前。 “我告诉你她是谁!”快斗揪着高桥的头发,迫使他看向洛保毫无血色的脸,“她是替你母亲擦了十八年身、付了十八年医药费的人!是你女儿病房里那束永远新鲜的向日葵的匿名送花人!是你赌输了钱被追债时,悄悄把钱塞进你书店抽屉的人!” 他每说一句,就往高桥脸上砸一拳,直到对方的脸肿得像猪头,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你赌债里有一半是她还的!你以为那些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她用自己在组织里攒下的命钱, 一分一分抠出来给你的!”快斗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你今天推下去的,是你全家的救命恩人!” 高桥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却还在嘟囔:“她骗我……她是组织的人……” “骗你?”快斗猛地松开手,高桥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洛保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听筒里洛溪的哭喊声清晰可闻。快斗按下免提,将手机狠狠摔在高桥面前。 “你自己听!” “保保!保保你醒醒!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撑住啊!”洛溪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是机场广播的提示音,“高桥是吧?我知道是你!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母亲的医药费是谁付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个月收到的钱是谁汇的?!” “当年要不是保保拦着,我早就把你替组织洗钱的证据捅给警方了!她念在你母亲病重、女儿年幼,一次次放过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你当着我的面,把我唯一的妹妹推下去?!”洛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恨意,“高桥,你听着——我现在是中国公民洛溪,我妹妹洛保也是!她要是有三长两短,别说你躲在日本,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中国领事馆也会把你揪出来!你以为杀害中国公民,是你能承担得起的后果吗?!” 高桥盯着手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洛溪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他假装不知道的“巧合”,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母亲病房里从未断过的进口药,女儿手术前突然出现的匿名捐款,甚至他赌债缠身时凭空出现在账户里的钱…… 原来真的是她。 那个他以为只会算计、只会利用别人的“组织女人”,竟然默默救了他全家十八年。 而他,亲手把她推下了楼梯。 “不……不是的……”高桥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突然像疯了一样想去抓手机,“洛溪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快斗一脚将他踹开,眼神冷得像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转向瘫坐在一旁的浅川,后者早已面无人色,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你呢?”快斗的声音冷得吓人,“你拦着他?你拦得住吗?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帮你,知道她替你女儿付医药费,知道她把你送出国外是为了让你远离这滩浑水!可你还是回来了,还是帮着高桥隐瞒真相,甚至在她被推下去的时候,你除了喊一声‘别’,什么都没做!” 浅川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我对不起她……我真的对不起她……我以为高桥只是想吓吓她……我不知道他会真的推下去……” “你不知道?”快斗一步步逼近,“你明知道高桥被赌债逼得早就没了人性,明知道他恨洛保恨得发疯,你还是跟着他回来,跟着他藏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他准备对洛保下手!你这叫不知道?” “你和他一样,都是帮凶!”快斗的声音掷地有声,“你们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浅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洛保的血。是啊,他怎么能算无辜呢?如果不是他贪生怕死,如果不是他默许高桥的计划,如果他能早点站出来说出真相,洛保就不会……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图书馆门口。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了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洛保,立刻上前进行紧急处理。 快斗跪在一旁,紧紧握着洛保冰冷的手,看着医护人员用纱布按住她额角的伤口,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担架。洛保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血珠,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会没事的,对吗?”快斗抓住一个医生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看了看洛保的生命体征,又看了看快斗通红的眼睛,沉声道:“失血过多,还有颅内出血的可能,情况很危险,我们会尽力的。” 担架被抬走时,快斗一直跟在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洛保的脸。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照在她脸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高桥和浅川被警察押了出去,两人都像丢了魂一样,任由警察摆布。玲奈跟在后面,眼神复杂地看着快斗的背影,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图书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散落一地的血迹和尘埃, 快斗站在楼梯口,看着洛保坠落的地方,那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沉的褐色,担架刚要抬出门,洛保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快斗猛地顿住脚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凑过去,看到她眼睫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半分情绪。她扫过周围的人,视线在快斗脸上停了半秒,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很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医护人员愣住了,刚想劝说,就被她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人心头发怵,竟下意识松开了手。洛保自己撑着担架边缘坐起身,动作还有些僵硬,却稳稳地跳下了地。 她踉跄了一下,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该死,头怎么这么疼。” 目光扫过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高桥和浅川,她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们俩?认识啊。当年抢劫便利店,被我姐姐抓去警局的那两位,对吧?” 高桥和浅川都懵了,愣愣地看着她。这语气,这眼神,完全不像刚才那个虚弱濒死的人。 “什么时候回日本的?”洛保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桥,“刚才是你打我?” 高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一脚踩在手腕上。“啊——”他痛得惨叫,却见洛保面无表情地碾了碾脚,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我这个人,有仇必报。”她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你们刚才怎么对我的,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她歪了歪头,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我打的可不轻。” 快斗心头一紧,上前想拉住她:“洛保,你刚醒,别激动——” “你谁啊?”洛保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陌生,“哦,你是那个怪盗基德吧?听过你。不过稍等,我先处理完这边的事。” 她重新看向高桥,脚尖点了点地面:“哪栋楼把我推下来的?顶楼?行啊,那我把你拉上去,让你也尝尝飞下来的滋味。” 高桥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不要……” “怕了?”洛保挑眉,忽然扬声对旁边的警察说,“麻烦帮我准备一下,楼下铺个气垫。放心,不让他死,就是让他吓个半死。” 她顿了顿,又看向快斗:“对了,帮我拿根绳子呗。” 快斗没动,眉头紧锁地看着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忘了所有人,忘了所有事,连眼神都变得如此陌生冷漠。难道是颅内出血影响了记忆? “你不记得我了?”快斗的声音有些发沉。 洛保瞥了他一眼:“需要记得吗?”她转向浅川,语气陡然变冷,“还有你,别以为装可怜就没事。当年你们抢劫的赃款,我姐姐可没追回来多少。你女儿的医药费?”她嗤笑一声,“从今天起,停了。自己想办法。” 浅川猛地抬头,满脸惊慌:“不要!洛保小姐,求你了!我女儿还在医院等着手术——” “关我什么事?”洛保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又不是我欠的债。” 她走到高桥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说,刚才是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高桥被她眼里的狠戾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很好。”洛保松开手,站起身,对快斗扬了扬下巴,“绳子呢?还是说,你想替他挨这一下?” 快斗看着她陌生的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是伤势让她变成这样。可看着她对仇人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看着她完全忘了那些温柔和秘密,他还是觉得一阵窒息。 “洛保,”他放软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你受伤了,先去医院。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洛保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他的话。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竟有几分像以前的她,却又多了些说不清的疏离:“也行。不过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转头对警察说:“把这两个人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等我从医院出来,再慢慢跟他们算。” 说完,她自己迈步朝门口走去,脚步还有些虚浮,却走得异常坚定 快斗连忙跟上去,想扶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不用”她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图书馆,“绳子。”洛保又催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快斗从旁边散落的施工材料里捡起一截尼龙绳,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洛保接过绳子,三两下就将高桥的手腕捆在楼梯扶手上,动作利落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姐姐还在电话里?”她忽然侧头问,像是才想起手机还开着免提。听筒里洛溪的哭声已经变成了急促的喘息,显然刚才的动静全被听了去。 洛保拿起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没事,正在报仇。你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保保!你别乱来!让警察处理!”洛溪在那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你刚醒,身体要紧——” “处理?”洛保嗤笑一声,拽着绳子把高桥往楼梯边缘拉了拉,后者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颤,“等他们走完流程,这人早忘了推我下楼的疼了。我这人记仇,当下的账得当下算。” 她腾出一只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皱得更紧:“头是有点晕,但死不了。总得让他尝尝从楼上掉下去的滋味,不然对不起我这满头的血。” 快斗上前一步,低声说:“洛保,他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法律是法律,我是我。”洛保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刚才冲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法律来拦住他?” 一句话堵得快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想过,那时眼里只有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只想把高桥撕碎。 洛保不再理他,拽着绳子将高桥半悬在楼梯外侧。高桥吓得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洛保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 “放你?”洛保松了松手,高桥瞬间下坠半尺,又被她猛地拽回,“刚才把我推下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放我一马?” 她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次下坠都伴随着高桥撕心裂肺的哭喊,每一次拽回都让他体验一次濒死的恐惧。楼梯间里回荡着令人牙酸的求饶声,连旁边的警察都看得心惊胆战,却碍于洛保的气势不敢上前。 “行了,晕了。”洛保看高桥耷拉着脑袋没了声息,才松了手,任由他悬在半空晃悠。她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医护人员说:“给他治治,别真死了。我还没玩够呢。” 话音刚落,她忽然捂住小腹,眉头拧成一团:“肚子怎么这么疼……” 视线扫过缩在角落的玲奈,她的目光骤然变冷,一步步走过去。玲奈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几乎站不起来。 “刚才捅我肚子那刀,是你吧?”洛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以为我是害死你偶像的凶手?” 玲奈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洛保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悲凉:“当年我姐姐救过你三次,把你从组织的火坑里拉出来,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拿刀子捅她妹妹?” 她俯身,一把揪住玲奈的衣领,将她拽到面前:“你口口声声说崇拜她、在乎她,却连她是不是真的死了都没弄清楚,就拿着刀冲我来?” 玲奈的眼泪汹涌而出,拼命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他们骗了……他们说你为了活命出卖了洛溪姐……” “他们说什么你都信?”洛保甩开她的衣领,玲奈重重摔在地上,“我姐姐要是知道你这么蠢,当年就该让你烂在组织里。” 玲奈趴在地上痛哭失声:“我错了……洛保小姐……你怎么罚我都行……求你别告诉洛溪姐……我没脸见她……” 洛保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了些。她想起刚才模糊的记忆碎片里,这个女人哭喊着“明美姐”的样子,终究是松了口气。 “算了。”她转身往楼梯下走,声音轻飘飘的,“反正你也是为了我姐,动你干嘛呢。” 快斗连忙跟上去,看着她扶着墙壁慢慢下楼,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他知道,这层冷漠的铠甲下,一定还有那个柔软的洛保,只是暂时被伤痛和遗忘藏了起来。 走到图书馆门口,洛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悬在楼梯上的高桥,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玲奈,最后把目光落在快斗脸上。 “你叫什么来着?怪盗基德?” “快斗黑羽快斗。”他立刻回答,生怕她下一秒就忘了。 “把那个止血粉给我。”她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护士说,指尖被药水浸得泛白。护士愣了愣,连忙递过去,看着她自己咬着牙缠绕纱布,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牵动了伤口。 “下次再有谁敢动我头,”她系紧纱布末端,眼神冷得像冰,“我直接打爆他的头。” 快斗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却只能默默递过一瓶水:“先喝点水,别脱水了。” 洛保瞥了他一眼,没接,反而伸出手:“领事馆的电话。” 快斗连忙报出号码,看着她用没受伤的手拨通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喂,是我。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让之前待命的人回来吧……对,凶手已经控制住了,不用额外派人……嗯,我没事,谢谢关心。”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却始终没松开:“我不用去医院。” “洛保,你颅内可能有出血,肚子上还有刀伤——” “我说不用。”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我回家睡觉,别吵我。” 快斗还想劝说,却被她眼里的疲惫和固执堵住了话。他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她像一只受伤后竖起尖刺的困兽,医院的消毒水味和陌生人的关切,或许只会让她更警惕。 “车钥匙。”洛保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痕。 快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摸出那辆白色轿车的钥匙,放在她手心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洛保捏紧钥匙,挣扎着想下车,却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快斗没再跟她争执,直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地址。” 洛保抿着唇没说话,过了半分钟才报出一个老旧公寓的地址,声音低得像在赌气。 一路无话。车子在沉默中穿梭过城市街道,洛保靠在副驾驶座上,不知是疼得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快斗透过后视镜看她,纱布下的额角又渗出了血,嘴唇也没了血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到了公寓楼下,快斗刚想叫醒她,洛保却自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得不像刚睡过:“到了。” 她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往楼道走,快斗连忙追上去想扶她,却被她甩开。“别碰我。” “至少把这个带上。”快斗把急救箱塞到她怀里,“伤口要换药,别感染了。” 洛保没接,任由急救箱掉在地上,药瓶滚了出来。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快斗捡起地上的药瓶,看着那扇紧闭的公寓门,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她现在像个浑身带刺的刺猬,可他不能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靠在车门上,摸出手机给工藤打了个电话:“洛保醒了,但失忆了,很排斥去医院……你让阿笠博士准备点消炎和止血的药,我现在过去拿。”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那扇窗户,灯没亮。 “洛保,”他对着空荡的楼道轻声说,“我就在楼下,有事……随时叫我。” 洛保倚在公寓楼道的墙壁上,额角的纱布又洇出深色,她却像没察觉似的,斜睨着匆匆赶来的工藤新一,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大侦探在楼下发神经?”她挑眉,声音里的冷意比夜风还凉,“跟个门神似的杵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偷这栋楼呢。” 工藤被她怼得一愣,刚想开口,就被她抬手打断:“别碰我。”她往后缩了缩,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还有,你好像没什么权利管我吧?” 她扫过跟在工藤身后的柯南——准确说,是暂时变回少年模样的江户川柯南,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听说柯南和工藤新一的‘权限’,都给这位黑羽快斗了?”她朝楼下抬了抬下巴,“也是,毕竟人家比你会办事。” 快斗刚从车里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头没事,别老盯着我的纱布看。”洛保揉了揉太阳穴,疼得嘶了一声,语气却更横,“跟你不熟,别凑这么近。” 工藤叹了口气:“洛保,你的伤必须处理——” “不好玩”她忽然打断,眼神里的烦躁翻涌上来,“下次谁再敢动我身体一根头发,我直接弄死他”这话像是在说高桥,又像是在说自己这一身甩不掉的伤痛。 她忽然直起身,往楼下走,脚步虽虚浮却透着股冲劲:“审讯室在哪?去看看,再玩玩。” “洛保!”快斗连忙拦住她,“他们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审讯有流程——” “喂?”电话接通时,那头的声音粗嘎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宿醉未醒的混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哪位?” 洛保深吸一口气,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试图压下伤口的钝痛。“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洛保。”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在嘶吼:“洛小姐?真是稀客啊!多少年了?七八年?还是十年?你居然会主动打给我们?”男人的语气里淬着恶意,“怎么,当年那位‘老朋友’的事,终于想通了?” “少废话。”洛保打断他,指尖攥得手机壳咯吱作响,“高桥欠你们的钱,这些年是谁在还,你们心里清楚。” “哦——”男人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原来是为了高桥那废物。怎么,洛小姐善心大发,打算管他一辈子?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每个月准时打钱,那家伙早被我们沉东京湾了——他欠的可不是小数目,赌债、高利贷,还有当年挪用我们的‘周转金’……” “我垫的钱,一分不少,都得还给我。”洛保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他第一次欠赌债被你们堵在巷子里,到上个月他偷偷抵押书店房产证,每一笔我替他还的,我这里都有记录。”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包括你们每次多算的‘滞纳金’,我也记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跟你可没仇——” “仇?”洛保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他昨天把我从二楼推下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说‘没仇’?”她抬手按住额角的纱布,那里的血又渗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往下淌,“我额头上缝了七针,肚子上挨了一刀,差点死在图书馆的楼梯上。你说,我现在还帮他还钱,是不是冤大头?” 听筒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高桥那废物……敢动你?” “怎么不敢?”洛保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大概觉得,我这条命跟他母亲的医药费、他女儿的手术费一样,都是可以随便拿捏的。毕竟这些年,我替他擦的屁股够多了——他母亲糖尿病足恶化,是我托人联系的 specialists(专家);他女儿先天性心脏病,是我找的国外医疗队;就连他那个破书店,三次濒临破产,都是我匿名注资才撑到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伤口的疼痛让视线有些模糊,却更坚定了语气:“换成是你,我帮你救家人,帮你填窟窿,甚至帮你瞒着你们老大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份恩情,够不够抵消我现在要回自己钱的事?”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洛保以为电话断了,才听到他压低声音问:“你想要多少?” “不多。”洛保报出一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那是她这些年一笔一笔记在加密账本里的总额,“这些是我干干净净的钱,是我当年从组织里带出来、没沾过血腥味的积蓄。至于你们从他身上刮的那些‘脏钱’,我一分不要。”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的钱,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洛小姐,你这是为难我们。”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犹豫,“高桥现在在警局,他那点家底早就被赌光了,我们就算扒了他的皮,也凑不齐这个数——” “那就去找你们老大。”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听筒嗡嗡作响,“告诉他,当年他走私文物被国际刑警盯上,是我匿名递的假线索帮他脱身;他儿子在东南亚惹了麻烦被扣押,是我托领事馆的人捞出来的。这些情分,换我这点钱,够不够?” 她知道这些话的分量。这群人看似凶狠,实则最看重利益交换。当年她帮他们,不过是为了稳住高桥身边的势力,免得他们迁怒于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显然男人正在权衡。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咬牙道:“我跟老大汇报。但洛小姐,丑话说在前头——这钱我们可以给,但高桥那废物……” “随你们处置。”洛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要别弄出人命,别牵连他女儿,你们想怎么讨债,是你们的事。”她甚至能想象出高桥被这群人拖进暗巷的样子,却没有丝毫怜悯。有些人,不值得。 “还有浅川。”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他女儿的医药费,我会继续打到医院账户,直到手术结束。但别让他知道是我付的,也别让他再靠近那孩子一步。”浅川虽懦弱,却终究没像高桥那样泯灭人性,那个四岁的小女孩更是无辜,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小生命因为父辈的过错凋零。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才应道:“行。我知道了。” “钱,三天内打到我给的账户里。”洛保报出一串早已准备好的中国银行卡号,“逾期不候。到时候警方不仅会收到你们放高利贷的证据,还会知道当年老馆长的死,你们也掺了一脚——毕竟高桥替你们洗钱的账本,我手里可有备份。”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对方的退路。听筒里传来一声咒骂,随即被匆匆挂断。 洛保握着手机,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驱散了几分眩晕。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那是额角伤口渗出来的,红得刺眼。 原来忘记一切是这种感觉。没有了对姐姐的愧疚,没有了对过往的恐惧,甚至没有了对生命的敬畏,只剩下最原始的爱恨和计算。这样的自己,像一把没有鞘的刀,既伤人,也伤己。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洛保抬头,看到快斗的身影在楼下动了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正仰头往楼上看,固执得像一尊雕像。 她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男人的话——“洛小姐这些年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呢? 快斗、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水果和药品,显然是特意来探望的。听到她刚才对着空气那句“图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个傻子”,三个人脸上都写着复杂,尤其是工藤,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这话说的……”小兰刚想开口劝,就被洛保冷冷打断。 “小兰!”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莫名的火气,“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兰被她吼得一愣:“洛……洛保小姐啊……” “小姐?”洛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小兰脸上,“是打算不认账,还是不想要孩子?” 这话像颗炸雷,在三人中间炸开。快斗手里的药袋“啪”地掉在地上,工藤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兰更是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摆手:“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洛保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小兰,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冻住空气,“怎么,想始乱终弃?叫我‘小姐’,是打算跟别人好好过,把我摘干净?” 她忽然转头看向快斗,眼神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那我直接回中国好了,无所谓。孩子要不要,我也无所谓——反正还有五年,我不想要的话,随时可以停止。” “你在说什么胡话!”快斗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急怒,“什么停止?那是一条命!” “命?”洛保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在他没成型之前,不过是些细胞而已。这个药我可以停止,不用让他慢慢形成胚胎,更不用等五年后落地。”她摸了摸小腹,动作里没有丝毫温情,“如果真的不想要,不想跟我在一起,随时可以停。” 工藤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忽然想起洛保失忆前的温柔,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洛保,你冷静点,小兰不是那个意思——” “我很冷静。”洛保打断他,眼神扫过三人,“至于‘舅舅’这个称呼,当不当也无所谓。”她看向快斗,又瞥了眼工藤,“你们说了算。反正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小兰急得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她看着洛保冰冷的脸,忽然想起工藤跟她说过的那些往事,心里一阵发酸,“我没有想不认账,更没有想过不要孩子……” “哦?”洛保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那你想怎么称呼?叫我‘孩子他妈’?还是叫我‘洛保’?” “我……”小兰被问得语塞,脸涨得通红。 快斗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看向洛保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别闹了。小兰只是害羞。”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你刚恢复,别激动,回去休息好不好?” “谁闹了?”洛保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麻烦。” 她转身往公寓楼走,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单, 走到楼道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药和水果,扔了吧,我不需要。 第195章 心软的自己 洛保靠在公寓门框上,听着快斗转述高桥在警局被追债人“教训”的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的木纹。 “打就打呗,关我屁事”她嗤了一声,语气轻得像风,“第一,他欠的债,活该;第二,警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明他确实欠揍。” 快斗看着她额角纱布下隐约透出的红,眉头皱得更紧:“可他母亲和女儿……” “她们我会处理 ”洛保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但他不行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木纹深处,“你都说了我图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不管,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和老太太陷进地狱?” 她忽然想起前阵子去医院见高桥母亲的场景——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腿因为糖尿病足刚截了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眼泪掉在单子上,晕开一片墨迹。“保保啊……高桥那混小子,又把你打进来的钱拿走了……”老太太抓着她的手,枯瘦的指节硌得人发疼,“那是小葵下周的透析费啊……” 洛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更重:“他女儿有心脏病等着手术,老母亲刚截肢需要康复,他倒好,拿着我打进去的救命钱去赌。有一次我亲眼撞见,他从老太太枕头底下抢银行卡,老太太哭喊着‘那是小葵的命啊’,他连头都不回。” 她看向快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这种人,不打他长记性,难道留着继续祸害人?连警察都知道他浑,默认了追债的‘教训’,你说他还算人吗?” 快斗沉默了。他知道洛保说的是实话,可看着她这副冷硬的样子,还是觉得心口发闷。 “如果你们有空,帮我照看一下他母亲和女儿 ”洛保忽然松了口,语气软了些,“把她们接到……” 话没说完,楼道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洛保皱眉探头,看见工藤扶着一个面色蜡黄的老太太,小兰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拄着单拐、裤管空荡荡——正是高桥的母亲和女儿。 “你们送这里干嘛?”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视线落在老太太空荡荡的左裤管上, 语气里的震惊压过了冷漠,“还有你,腿都截肢了,过来干嘛?” 老太太被她吼得一颤,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洛……洛保小姐……我们……我们没地方去了……高桥他……” 小女孩怯生生地从兰怀里探出头,小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很大,像受惊的小鹿。她看着洛保,小声说:“阿姨……爸爸说……只有你能救奶奶……” 洛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看着老太太颤抖的肩膀, 看着小女孩手腕上露出的针孔,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又涌了上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缴费单上刺眼的数字,老太太偷偷塞给她的一颗水果糖,还有小女孩画的、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她忽然转身走进屋,声音闷闷地从里屋传来:“进来。” 老太太愣了愣,连忙拉着小女孩跟进去,快斗和工藤对视一眼,也跟着进了门。公寓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洛保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毛巾和毯子,扔在沙发上,没看他们:“暂时住这里。医药费我会继续打,但别指望我会管高桥。” 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洛保小姐……我知道高桥浑……是我们对不起你……可小葵她……” “起来”洛保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为了你儿子,也不是为了可怜你们。”她看向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为混蛋的错买单。” 小女孩忽然挣脱老太太的手,跑到洛保面前,仰着小脸,把一颗用锡纸包着的糖果递过来:“阿姨,这个给你。医生说吃甜的,伤口会好得快。” 洛保看着那颗皱巴巴的水果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记忆深处,似乎也有个小女孩,曾把一颗糖塞到她手里,说:“妹妹,不疼哦。” 她别过头,声音有些发紧:“快斗,带她们去收拾房间。” 快斗应了一声,扶着老太太起身,小兰则牵着小女孩去了卧室。工藤走到洛保身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明白——她不是冷漠,只是把柔软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忘了, 洛保蹲下身,视线与小女孩齐平,声音里的冷硬淡了些,却依旧带着距离感:“你奶奶的腿……我医不好。” 老太太的哭声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嘴唇哆嗦着:“洛保小姐,你不是……你不是有办法吗?高桥说你本事大,能让骨头长出来……” “他骗你的。”洛保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再怎么有办法,也没办法让人骨再生。你本来不用截肢的, 第一次检查时我就说了,控制血糖比什么都重要,可你听吗?”她看向老太太,“你偷偷把我打给你的胰岛素钱,又塞给高桥去赌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老太太的脸瞬间惨白,握着拐杖的手一松,单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小葵……也对不起你……”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受不起。”洛保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我可以帮你治糖尿病的并发症,帮你孙女做后续的心脏康复治疗,但你的腿,我没办法。” 空气里一片死寂,只有小女孩轻轻的啜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洛保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小朋友,你长大想当什么人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攥着衣角,看了眼奶奶,又看了看洛保,小声说:“想当医生。” “哦?”洛保挑眉,“为什么?” “因为医生可以治病。”小女孩的声音虽轻,却很坚定,“可以治好奶奶的腿,治好我的心脏病,还可以……”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洛保额角的纱布,“还可以治好阿姨的伤。” 洛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酸,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对着组织的手术灯发誓,要成为能救人的医生,而不是只会制造死亡的工具。 “姐姐再问你,”她走过去,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头发,“你未来想做什么呀?” “想建很多很多医院。”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里面,“让没钱治病的人都能看好病,让爸爸妈妈们不用因为没钱,就把孩子的救命钱拿去……”她说着,忽然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拿去做不好的事。” 洛保的指尖顿住,看着小女孩单薄的肩膀,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年到底在图什么。 或许不是图高桥的感激,也不是图什么回报,只是不想让更多像眼前这个孩子一样的无辜者,被成年人的贪婪和懦弱拖入深渊。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卧室:“快斗,带她们去附近的医院做个检查,费用记我账上。” 快斗愣了愣,随即点头:“好。” 洛保走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她抬手按住额角,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的那块坚冰,却好像悄悄融化了一角。 原来有些善良,真的不需要理由。就像这孩子想当医生的愿望,纯粹得让人心疼。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玲奈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告诉洛溪,明天下午三点,视频通话,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视线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高桥母亲的脸:“对不起?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她猛地站直身体,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额角的纱布又渗出了血,可她像是毫无察觉,指着门口的方向嘶吼:“为了那样一个儿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 老太太被她吼得缩起肩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他甚至想把我杀了!”洛保猛地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声音里带着血腥味,“他把我从二楼推了下来!明知道我肚子上刚被人捅了一刀!” 她抬手按住小腹,那里的绷带下传来尖锐的疼,却抵不过心口的寒意:“不是我命大,今天你们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有人说我变了,变得冷漠无情——他要我命啊!但凡楼下有根钢筋,有块碎玻璃,我现在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头到现在还在疼,脑内出血的事我没去查,也没心情查。”她扯了扯额角的纱布,露出下面泛红的伤口,“现在这样,不过是简单包扎了一下而已。” 洛保的目光落在快斗身上,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你问他,我这位‘堂哥’当时看到的是什么样。我掉下去的时候,头破血流,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楼梯平台上——他看得最清楚!” 快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当时……脉搏都快摸不到了。” “听到了吗?”洛保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我跟他说‘你要杀你的恩人吗’,他怎么说?他说我姐姐早就被他害死了!可我姐姐明明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新换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沉,带着陌生的钝痛:“我刚做完心脏手术没多久啊……那颗心还没跟我身体彻底融合,他就敢把我推下去!但凡下面有根钢针,我绝对活不成!”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毛利兰身上,眼神里的尖锐褪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迷茫:“做完心脏手术,你就不敢跟我接触了,是吗?还是觉得我真的变了?” 空气里一片死寂,连小女孩的啜泣声都停了。小兰看着洛保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深藏的恐惧和痛苦,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女孩明明会对着阳光笑,会把温热的牛奶塞给她,会轻声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洛保冰凉的指尖:“没有 ”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我怕碰疼你。” 洛保的指尖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想抽回手,却被小兰握得更紧。 “你没变。”小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只是……太疼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洛保所有的伪装。她猛地别过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是啊,太疼了。 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疼,被推下楼梯的疼,心脏在胸腔里陌生跳动的疼,还有那些被遗忘的、却隐隐作痛的过往…… 快斗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去医院吧。把伤治好,其他的事,我们慢慢来。” 洛保没说话,却没有再推开他的手。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落在她紧握的指尖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她抬手按住胸口,新换的心脏在里面沉重地跳着,像是在呼应着那天坠落时的剧痛:“我和我姐姐正通着电话,她在那头听着,听着我喊出那句‘你要杀你的恩人吗’,听着高桥的吼声,听着我掉下去时那声闷响……” “我掉下去的时候,好像心脏骤停了。”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在地板上,“就是那种……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一片黑,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如果当时真的没活过来……” 洛保的视线缓缓扫过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眼神空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小兰,你还会看到我吗?工藤,你呢?你们看到的,不过是一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而已。” “我姐姐在电话里哭到失声,她说她马上坐飞机过来,可她怎么过来?她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总说我冷漠,说我变了,可你们看看——” 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胸口缠绕的绷带,边缘隐约可见手术留下的狰狞疤痕:“这颗心是新的,可它差点在那天停掉!我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我怎么温柔得起来?” 小兰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洛保,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洛保浑身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烫到,却没有推开。胸口传来小兰温热的体温,隔着绷带和伤口,竟奇异地抚平了几分尖锐的疼。 “那天在楼梯底下,快斗抱着我喊救护车,我其实听见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兰的肩膀上传来,“我听见他说‘你得亲自听到孩子叫舅舅’,听见玲奈在哭,听见高桥在胡言乱语……可我睁不开眼,像沉在水里,怎么都浮不上来。” “我不想死的 ”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还有姐姐,还有……那个没成型的孩子。我还没看着小葵的心脏病好起来,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工藤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眶有些发热。他终于明白,这层冷漠的铠甲下,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恐惧和挣扎。 快斗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女孩,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知道,洛保终于肯把那些压在心底的东西说出来了,哪怕带着血和泪,也是一种解脱。 洛保慢慢推开兰,用手背抹掉眼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清明了许多:“走吧,去医院。” 洛保刚走到楼道口,脚步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身后的人说:“等一下。” 她看向高桥的母亲,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我姐姐今晚到,连夜飞来的,还带着我姐夫。”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姐夫叫赤井秀一,你们可能听过。” 老太太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只是讷讷地点头。 “你们想治疗的话,先坐着等会儿。”洛保转身走回公寓,往客厅中央的沙发指了指,“我帮你们处理一下。”她从急救箱里翻出消毒喷雾和纱布,“虽然没法让截肢的腿长出来,但我认识做假肢的专家,能帮你弄一副适配的,至少走路不用再拄拐杖。”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亮,嘴唇哆嗦着:“洛保小姐……这……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洛保蹲下身,仔细检查小女孩手腕上的针孔,动作轻柔了许多,“只是不想看到小葵天天跟着你拄拐杖跑。”她喷了点消毒水在棉签上,轻轻擦拭针孔周围,“疼就说。” 小葵摇摇头,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阿姨,你真的会让奶奶走路吗?” “嗯。”洛保应了一声,指尖触到女孩冰凉的皮肤,下意识地用掌心焐了焐,“还会让你心脏好起来,以后能跑能跳。” 快斗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低头处理伤口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记忆里,她似乎也这样温柔地照顾过受伤的小猫,只是那时的她,眼里有光,不像现在这样藏着那么多沉重。 “赤井先生也会来?”工藤走到快斗身边,低声问,“他知道洛保的情况了?” “洛溪肯定说了。”快斗看着洛保的背影,声音里带着点释然,“有他在,至少能护住洛保不再被组织的人找到。” 正说着,洛保忽然站起身,看向高桥的母亲:“把袖子卷起来,我看看你的血糖监测仪。”她接过仪器,眉头微微皱起,“偏高了,胰岛素剂量得调整。”她从药箱里拿出新的注射器,“我帮你打一针,等会儿让快斗去药店买新的药。” 老太太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老泪纵横:“洛保小姐……你到底图什么啊……我们这样的人家……” “说了别问。”洛保打断她,抽回针头时用棉签按住针眼,“图我乐意。”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玲奈发来的消息:【洛溪姐的航班落地了,赤井先生陪着她往这边来,大概半小时到。】 洛保回复了个“好”,收起手机时,正好对上快斗的目光。她别过头,耳根却悄悄泛红:“看什么?” “没什么。”快斗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洛保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起身时目光扫过高桥母亲和小葵,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少了几分尖锐:“但你们记住,我治好你们,是一回事;你们能不能自力更生,是另一回事。” 老太太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抬手打断:“我不可能一直帮你们。”她指了指小葵,“等她心脏手术做完,按时复查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你的假肢适配好,日常走路、做点轻活没问题。” “病我能治好,但人生还得你们自己过。”洛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高桥犯的错,法律会制裁他,你们没必要跟着沉沦。小葵还小,她的人生不该耗在‘还债’和‘愧疚’里。” 小葵似懂非懂地拉着奶奶的衣角,小声问:“奶奶,我们以后能自己做饭吗?” 老太太摸了摸孙女的头,眼眶泛红:“能……能的。洛保小姐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麻烦她。”她抬头看向洛保,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等我能走路了,就去社区找份缝补的活,小葵上学了,我就去接她放学……” 洛保没回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这就对了。” 快斗在一旁听着,忽然觉得眼前的洛保陌生又熟悉。她不再是那个被仇恨裹挟的冷漠者,也不是记忆里那个一味付出的“烂好人”,而是像一把终于找到了平衡点的秤,既守住了善良,也划清了界限。 “玲奈说他们快到了。”工藤看了眼手机,提醒道,“赤井先生应该会带些医疗设备过来,正好给小葵做个初步检查。” 洛保“嗯”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我去楼下等。” 快斗连忙跟上:“我跟你一起。” 两人并肩走在楼道里,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刚才说的话,很像……”快斗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很像以前的你。” 洛保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以前的你会帮人,但从不说‘图什么’,只会在对方想依赖时,悄悄递一把能让他们自己站起来的‘梯子’。”快斗笑了笑,“比如帮邻居奶奶修水管,会顺便教她怎么换滤网;给流浪猫找窝,会在旁边放个能让路人续粮的小盒子。” 洛保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似乎在努力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别过头,加快了脚步:“无聊。” 可耳根那抹淡淡的红,却暴露了她并非真的不在意。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是面色焦急的洛溪,紧随其后的是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赤井秀一。 “保保!”洛溪看到站在楼道口的妹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快步冲过去抱住她,“你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洛保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推开,只是闷闷地说:“没事了。”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目光快速扫过洛保的纱布和绷带,确认没有新的出血点,才对快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楼上还有两位需要检查。”洛保拉开姐姐的手,语气平静,“高桥的母亲和女儿,我答应帮她们处理伤势,找假肢专家。” 洛溪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你啊……”她抬手擦掉眼泪,“先上楼再说,秀一带了便携超声仪,正好给小葵看看心脏。” 一行人往楼上走时,洛保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高桥的母亲说:“等会儿赤井先生会给你们做检查,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说,别瞒着。” 洛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对老太太和小葵说:“去吧,我已经联系人了,机票都买好了,下午三点的航班。” 老太太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这么快?” “早走早安心 ”洛保从玄关拿起两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衣服和常用药都给你们装好了,到了那边直接穿就行。”她把箱子递给快斗,“你送她们去机场,顺便跟张医生说一声,落地了让司机在出口等着。” 快斗接过箱子,点头应道:“放心吧。” 小葵抱着洛溪的腿,回头看洛保,大眼睛里满是不舍:“阿姨,你真的不来中国看我吗?” 洛保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的温度比平时暖了些:“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去看你画的向日葵。” “拉钩。”小葵伸出小拇指,认真地看着她。 洛保犹豫了一下,还是勾住了她的手指:“拉钩。” 老太太抹着眼泪,被快斗扶着往门口走,走到楼道口时忽然停下,回头对洛保深深鞠了一躬:“洛保小姐,这辈子……我们记着你的恩。” 洛保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刚才勾过小葵手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洛溪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都安排好了?” “嗯。”洛保点头,“张师兄说小葵的手术排在下个月,成功率很高。” “那就好。”洛溪叹了口气,“高桥那边,警方已经提起公诉了,挪用公款、故意伤害,足够他蹲很久了。” 她顿了顿,看向妹妹,“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洛保看向窗外,快斗的车刚驶出小区大门,她忽然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想起来一些事 ”洛保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语气很轻,“或者……等我想通,记不记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洛溪笑了,抬手帮她理了理额角的纱布:“不管你想怎么样,姐姐都陪着你。” 赤井秀一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组织那边有新动静, 不过暂时不会波及到这里。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你安心养伤。” 洛保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知道了。” 等赤井秀一和洛溪去收拾东西,洛保走到窗边,摸出兜里那颗被攥得温热的水果糖。糖纸是向日葵图案的,和小葵说要寄来的画一样。 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酸的余味,像极了这些天的日子——疼过,恨过,却也在某个瞬间,尝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手机响了,是快斗发来的消息:【已到机场,小葵说要给你买中国结当礼物。】 洛保看着屏幕,指尖在对话框上悬停了几秒,回了个“嗯”。 洛保看着快斗的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嘴角那点残存的笑意瞬间被抽离,像被人猛地攥住了心脏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额角炸开,顺着脊椎往下蔓延,她踉跄着扶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深深掐进木头里,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唔……”她闷哼一声,眼前开始发黑,额角的纱布不知何时已被血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锁骨处,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更要命的是胸口,那颗新换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跳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这是术后排异反应最剧烈的一次,比在图书馆被推下去时还要疼。 她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蜷缩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耳边开始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洛溪和赤井秀一在客厅收拾东西的声音变得遥远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不能……让他们知道……”洛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抬手死死捂住嘴,把到了喉咙口的痛呼声咽回去,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姐姐刚从国内赶来,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去,她不能再让她担心。 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凶猛 “新心脏的磨合期至少要半年,情绪不能太激动,更不能受重创。”可这几天,她被推下楼梯,被刀捅伤腹部,又连着两天没合眼,身体早就超出了负荷。 “头疼……”她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试图用寒意压制那阵几乎要把颅骨劈开的剧痛。记忆的碎片又开始翻涌, 这一次却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带着尖锐的刺痛 “啊……”她忍不住低呼出声,浑身抖得像筛糠。那颗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倒计时。 客厅里的声音停了,洛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保保?你怎么了?” 洛保猛地挺直身体,用最快的速度抹掉脸上的血迹和冷汗,扯了扯衣服盖住后背的湿痕,哑着嗓子说:“没事,绊了一下。” 洛溪走过来,看到她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额角的纱布红得刺眼,顿时慌了:“怎么流这么多血?快,我扶你起来去医院!” “不用!”洛保躲开她的手,强撑着站起来,扶着墙站稳,“就是纱布松了,换一块就好。”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 洛溪看着她颤抖的腿,眼眶一红:“保保,你别硬撑着——” “真的没事。”洛保打断她,转身往卧室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我去换纱布,你们……你们先收拾,我歇会儿就好。” 关上门的瞬间,她再也支撑不住,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顺着门板滑下去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止痛药,手抖得连药瓶都打不开,好不容易倒出两粒,却因为没力气吞咽,卡在喉咙里,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她蜷缩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光斑,意识开始模糊。 一旦她回去,只会把危险引到他们身边。还有高桥留下的烂摊子,玲奈那边需要安抚,浅川女儿的后续治疗……好多事还没做完。 “至少……要等到稳定下来……” 快斗其实没走太远,他在小区门口看到洛保扶着门框的身影晃了晃,心里莫名一紧,掉头回来时,正好看到她踉跄着走进卧室, 他冲到楼下,抬头看到卧室的窗帘没拉严,隐约能看到地上蜷缩的人影,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洛保!洛保!”他用力拍打着窗户,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开门!快开门!” 客厅里的洛溪和赤井秀一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赤井秀一一个箭步冲上楼,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就看到洛保倒在地上,额头的血染红了地板,嘴唇毫无血色。 “叫救护车!”赤井秀一的声音从未如此急促,他冲过去抱起洛保,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脸色越来越沉,“快!” 洛溪手抖着拨通急救电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保保……你醒醒啊……你说过要去看小葵的画的……” 快斗冲进房间,看到洛保毫无生气的样子,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抓住洛保冰凉的手,声音哽咽:“洛保,别睡! 洛溪瘫坐在长椅上,眼泪止不住地淌,赤井秀一站在她身边,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手紧握着手机, 指腹在屏幕上反复摩挲——那是他刚才在洛保口袋里发现的录音笔,还没来得及听,却已预感到里面藏着怎样的决绝。 抢救室里,医生正剪开洛保的衣服,当看到她胸口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时,眉头猛地皱起:“这是……心脏移植手术的疤痕?什么时候做的?” 护士递过病历本,语气急促:“病历上没有记录!家属说她三个月前做过紧急手术,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医生戴上听诊器,脸色越来越沉:“心率过低,血压持续下降……准备除颤仪!等等——”他忽然停下手,盯着监护仪上的波形,“这心脏的适配度……不对劲。” 监护仪上的曲线显示,这颗心脏与洛保的身体机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同步,既不像长期磨合的稳定,也不像典型的排异反应,更像是……强行被“兼容”的外来者。 “家属呢?让了解情况的家属进来!”医生扬声喊道。 赤井秀一立刻推开抢救室的门,洛溪想跟进去,却被他按住肩膀:“你在外面等,我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只有紧抿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紧绷。 “我是她姐夫。”赤井秀一走到医生身边,目光扫过洛保胸口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的心脏是三个月前换的。” “来源呢?配型报告?抗排异方案?”医生连珠炮似的发问,“这种程度的排异反应,除非是……” “是另一个时空的。”赤井秀一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另一个时空的‘她’的心脏。” 医生愣住了,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你说什么?” “三个月前,她的心脏突然衰竭,像‘弦断了’一样。”赤井秀一的视线落在洛保苍白的脸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们去了另一个时空,取回了那里……已经离世的她的心脏,移植给了她。理论上,同源心脏不会出现排异。” 医生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他行医多年,从未听过这样的事, 但监护仪上的波形不会说谎——这颗心脏确实与洛保的身体有着某种超越医学常识的“亲缘性”,可此刻的剧烈排斥,却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理论上不会,但她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医生指着屏幕上紊乱的曲线,“这颗心脏在抗议!术后恢复期需要绝对静养,可她的身体里全是外伤——颅内出血,腹部刀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他顿了顿,看向赤井秀一,“她的身体年龄不对。” “什么意思?” “各项指标显示,她的生理年龄只有十八岁,可骨骼密度和器官老化程度,至少是二十多岁。”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像是……服用过某种改变细胞分裂的药物。” 赤井秀一的瞳孔猛地一缩。Aptx4869。 回来后就说要处理工藤新一留下的悬案,当时她的脸色异常苍白,现在想来,她一定是那时私自服用了 洛溪拉住他,眼泪模糊了视线:“快斗,别添乱……” “添乱?”快斗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她为了查案吃那种药,为了救高桥的家人硬撑着, 抢救室内,医生正准备注射强效抗排异药剂,却被赤井秀一拦住:“等等。”他盯着洛保的脸,忽然说,“她不是在排斥心脏,是心脏在排斥‘伤害’。” 医生愣住了。 “这颗心脏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她,带着她的记忆和执念 ”赤井秀一的语气异常笃定,“那个时空的她,是被解剖致死的,她最恐惧的就是‘被伤害’。而现在的她,不断受伤,不断透支自己,这颗心脏在反抗这种自我毁灭。” 他看向医生:“别用强效药,会压制心脏的活性。用温和的营养剂, 同时……”他顿了顿,看向门外,“让在乎的人跟她说话,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撑下去的理由。” 医生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病房里的仪器刚撤下一半,洛保忽然睁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锐气:“什么叫绝不能受刺激?” 守在床边的快斗猛地惊醒,看到她睁着眼,瞬间红了眼眶:“洛保!你醒了!” 医生刚走进来,听到这话愣了愣:“洛小姐,你的身体……” “我还有一堆事没做。”洛保打断他,试图坐起身,被快斗按住肩膀才没能得逞,她挑眉看向医生,“你说不能就不能?你是医生,我也是医生——还是中医科和神经内科双料的,你觉得我不懂自己的身体?” 医生被她噎了一下,看着她眼底清明的光,忽然觉得这病人比自己还像主治医:“可你的心脏……” “你没发现这颗心脏和我高度匹配吗?”洛保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里平稳的跳动,语气笃定,“我是做了换心手术,又好像没做——这颗心脏本来就是我的。”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玄妙的语气解释:“可以理解成,我把心脏暂时抛出去,溜达了一圈,又自己塞回来了。排异?不存在的。” “我没胡说。”洛保瞥了他一眼,转向医生,“你看监护仪,各项指标比术前还稳。之前那不是排异,是这颗‘自己的心脏’在闹脾气——被我折腾得太累了而已。” 她看向刚走进来的小兰,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看,我家小兰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小兰被她看得一愣,连忙点头:“你好好休息,有事我们帮你做……” “所以说啊。”洛保拍了拍快斗的手,示意他松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医生也得尊重病人的特殊性, 这颗心脏要是真不属于我,三个月前就该罢工了,哪能撑到现在?” 洛保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快斗,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位孩子的堂舅,能不能别关心过度?” 她拍了拍快斗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放软了些:“我家小兰都没说什么,你比我姐还啰嗦。” 小兰在一旁红了脸,小声说:“快斗也是担心你……” “担心也不能把我当瓷娃娃。”洛保终于挣脱快斗的手,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个枕头,“医生,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把我脑部的拍片拿过来就行。” 她看向医生,语气恢复了专业:“前段时间从二楼摔下来,颅内出血是肯定的,但我自己就是神经内科医生,有没有血肿、出血量多少,我看片子比你清楚。至于其他的——”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灵活:“软组织挫伤养养就好,腹部的伤口我自己能处理,中药调理方案我比你们熟。” 医生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堵得没脾气,只能让护士去取拍片。快斗在一旁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气又急:“你就不能好好躺着?颅内出血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不是小事。”洛保接过护士递来的片子,对着光看,眉头微蹙,“但也没严重到要卧床半年。你看,这里的血肿在吸收,中线结构没移位,顶多有点脑震荡后遗症,头晕几天罢了。” 她把片子扔回桌上,看向快斗:“一周,我说了休息一周。这一周里,高桥案子的收尾报告你帮我整理,浅川女儿的康复计划我远程发过去,其他杂事让玲奈盯着——这样总行了吧?” 快斗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你说了算,但必须住在我那里,我盯着你喝药休息。” “行啊”洛保挑眉,“只要你别天天把‘别累着’挂在嘴边就行, 洛保刚接过快斗递来的外套,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高桥那边我就不理了,继续查我的案子。工藤新一的案子应该没剩多少,其他的……危险程度总不至于像这次这样。”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顶多这次我是故意的, 本来能把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谁知道那个混蛋对自己下手这么重。”她看向小兰,促狭地眨眨眼,“你在场的话,肯定直接空手道招呼过去了吧?” 小兰的脸“腾”地红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太过分了……” “正常来说,你是我的爱人,”洛保忽然凑近小兰,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戏谑,“还怀了快五年才出生的孩子——你想想,换成是你,会不会气得直接动手?” “洛保!”小兰的脸更红了,伸手想去捂她的嘴,却被洛保笑着躲开。 “都说了别脸红嘛。”洛保挑眉,转而看向众人,语气却忽然严肃起来,“小兰很严肃地说过,以后所有案子她都跟着我,包括我姐,还有我姐夫。” 她摆了摆手,示意快斗别插话:“你们能帮忙可以,但绝对不能像这次这样过度紧张。不然我怎么引凶手出来?怎么把那些大侦探都揪不出的家伙钓出来?” “所以不需要额外的安保,听我的就行。”洛保的目光扫过,“你们跟着就行,至于我这个还没成型的……不用想太多。” 话音刚落,她忽然捂住嘴,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完蛋……姐姐不知道这件事……完了完了……” 恰好这时,洛溪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保温桶,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眉头皱起:“什么事我不知道?” 洛保的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地说:“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和别人乱来……” 洛溪放下保温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刚我好像听到你说……你和小兰?” “是是是!是小兰!”洛保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解释, “姐姐你别生气啊!纯属意外,真的是意外!而且……而且现在不算怀孕对不对?孩子还没成型,也没出生……” “你是不是傻子啊?”洛溪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小兰是你爱人,你紧张什么?” 洛保愣住了,张了张嘴:“你……你知道?” “你当我这些年白混的?”洛溪翻了个白眼,“你研制的那些药,博士早就跟我透了底。那药本来是给小兰调理身体的,结果被你俩阴差阳错用在自己身上——那天小兰吃醋,把药塞给你时,我就在博士家窗外听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这件事,是意外也不算意外。你俩的心思,谁看不出来?” 洛保的脸彻底红了,偷偷瞥了眼小兰,发现她也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本来是放在博士家的,”洛保嘟囔着解释,“我没想到她会用在我身上。那天她吃醋,说怎么这么多人喜欢你……我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就……” “就半推半就了?”洛溪挑眉,看得洛保越发心虚。 小兰忽然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洛溪姐,这件事不怪洛保,是我主动的 ”她看向洛保,语气认真,“以后所有案子我都跟着你,不管多危险,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还有我”快斗在一旁接话,“虽然我是‘孩子的堂舅’,但护着你们娘俩是应该的。” 赤井秀一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组织那边的尾巴我会处理干净,你们专心查案就行。但必须答应,任何行动都要提前报备。” 洛保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刚想开口说“知道了”,却被洛溪一把按住肩膀。 “别光顾着傻笑,”洛溪瞪了她一眼,“既然孩子是小兰的,那以后产检、调理都得跟上。你研制的药副作用不明,必须定期检查——这事我盯着,跑不了。” “知道啦姐”洛保笑着应道, 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看向小兰,发现对方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小兰的脸又红了,却没再躲开。 洛保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语气忽然轻描淡写起来:“哪有那么严重,孩子还没成型呢,连胚胎都算不上,再说要五年后才会出生。”她瞥了眼洛溪紧绷的脸,摆摆手,“真不用这么紧张。” 话锋一转,她像是想起什么烦心事,眉头皱了起来:“组织那群人喜欢我,我哪知道发什么神经?还有其他人,有时候我都搞不懂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惦记,连琴酒都……”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简直有病。” “之前失忆在中国,他们都没放过我。”洛保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不是说我,是琴酒。他在中国亲过我,还喂我吃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好像是想让我怕黑。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不然晚上我试试一个人走走?” 她看向快斗,挑眉道:“以后查工藤新一的案子,哪次不需要走夜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还有在中国的事,你们敢说不知道?”洛保的目光扫过洛溪和赤井秀一,语气带着点嗔怪,“那天在商场,我说去洗手间,让你们去奶茶店等我。后来我为了阻止一个学生被霸凌,被刀捅伤住院,出院那天去洗手间,我跟你们说过遇到了琴酒,你们当时还问我怎么了——是我忘了还是你们健忘?” 她忽然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别扭:“当时我看到你穿的那件黑色风衣,跟琴酒的太像了,吓得我让你赶紧脱掉。你们都在场,怎么现在反倒像没这回事似的?” 快斗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了句嘴:“我当时又没去中国,你也没跟我细说……” “所以说你啥都不知道,跟你没关系。”洛保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真脾气,“反正那天吓得我腿都软了,回来后才发现,那颗黑色药丸好像真有点作用——前几天晚上起夜,看到窗外树影晃悠,居然莫名心慌了一下。” 小兰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凉:“以后晚上查案,我陪你。” “这还差不多。”洛保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弯了弯,“不过也不用太当回事,真怕黑的话,带个手电筒不就行了?再说我可是医生,还治不好这点心理阴影?” 洛溪在一旁听得脸色越来越沉:“琴酒居然敢对你动手?我回头就让秀一……” “别。”洛保打断她,“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喂我吃药,无非是想拿捏我,真怕黑了才正中他下怀。”她拍了拍小兰的手,语气笃定,“再说有你们在,我怕什么?” 赤井秀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中国那次的监控我调过,琴酒确实出现过,但他没带其他人,像是临时起意。那颗药丸的成分还在查,暂时别轻举妄动。” “知道了姐夫。”洛保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快斗,“你当时没去中国,正好——下次查案遇到夜路,你负责打手电筒,顺便给我壮胆,怎么样?” 快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委以重任”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行,只要你别再一个人逞英雄。” “谁逞英雄了?”洛保挑眉,“我那是正当防卫,顺便救个人。” 小兰在一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担忧,却没多说什么——她知道洛保的脾气,嘴上逞强,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分寸, “走了走了,出院。”洛保拉起小兰的手,往门口走,“奶茶店还欠我一杯珍珠奶茶呢,今天必须让某人请回来。” 小兰红着脸跟上,快斗拎着包追在后面,洛溪和赤井秀一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第196章 一切回到原点。 洛保走在最后,下摆扫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前面的园子正兴奋地讨论着周末的温泉旅行,快斗和和叶拌着嘴,声音里带着高中生特有的鲜活——可这些热闹,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她耳里变得模糊。 “在想一件事情。”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地掐断了前面的喧闹。 三人同时回头,看到洛保站在走廊转角的阴影里,指尖悬在半空,像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的脸色在暮色里透着青白,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按照你们来说,我应该是18岁变成灰原哀。”洛保的视线落在园子身上,带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那我怎么可能是24岁?我现在明明24岁,步美他们都18岁了——时间对不上。” 园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洛保,你说什么呢?” “可我现在确实是24岁。”洛保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正平稳地跳动,却带着不属于这个身体的陌生韵律,“这个身体是18岁的,因为我吃了变小药丸。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时间怎么可能既停在18岁,又跑到24岁?” 和叶的脸色慢慢白了,她下意识地攥紧快斗的袖子:“你是说……时空乱了?” “有可能。”洛保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所有时空的‘我’都存在,像被揉皱的纸,摊开了全是重叠的褶皱。或者更简单——”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忽然变得空茫,“我根本不存在。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你们都是梦里的影子。” “洛保!”快斗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急怒,“别胡说八道!” “胡说?”洛保的视线转向走廊尽头,那里的玻璃窗映出她的影子,边缘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水墨画晕开在宣纸上,“那小兰呢?她本来就不该跟我在一起,对不对?一个梦里的人,怎么配拥有真实的感情?” 她往前走了两步,指尖穿过快斗递来的手,像穿过一团雾气。快斗的瞳孔猛地收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喉咙像被堵住了。 “你们还没看到严重性吗?”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我说我可能在另一个世界早就死了!被解剖台的灯光照着,被冰冷的器械剖开胸膛——你们以为那颗换过来的心脏,为什么总在夜里发烫?” 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疤痕周围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隐约能看到那颗泛着微光的心脏,正随着她的话语剧烈跳动:“这颗心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我!一个已经死掉的我!你们觉得,装着死人心脏的我,还算活着吗?” “不……不是的……”和叶的声音发颤,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墙上的灭火器箱,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洛保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白大褂的袖子变得像蝉翼,能看到后面墙壁的花纹。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忽然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穿过虚化的脸颊,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原来连眼泪,都是真实的。 “我就说了,我根本不存在。”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时空修复的时候,错误总会被抹掉。但记忆不会消失,我会用另一种形态回来的……像风,像雨,或者像小葵画里的向日葵。”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里的阴影里,赤井秀一正扶着脸色苍白的洛溪,两人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姐夫。”洛保的声音飘过去,带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这一次,请你保护好我姐。不管你遇到的是18岁的我,还是没见过的样子,都别让她再为我哭了。” 赤井秀一的指尖猛地收紧,扶着洛溪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那个正在消失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有些承诺,重得说不出口。 “你们现在读高中,对不对?”洛保的视线转向园子、快斗和和叶,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如果时空修复,你们应该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无聊的数学题,在午休时抢便当里的炸鸡块。回归原本的位置,但记忆不会丢——或许完整,或许只剩一半,但那些一起哭过笑过的感觉,会留下的。” 园子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想起上周洛保帮她补习物理时,在笔记本上画的鬼脸;想起她明明怕黑,却硬要陪着自己去天台看流星——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而我呢……”洛保的身影越来越淡,只剩下胸口那颗心脏还亮着,像颗悬在半空的星,“我该回到组织里去,回到18岁的宫野志保那里。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是个穿着白大褂、会配药的工具。” 她看向洛溪,眼神里的眷恋几乎要溢出来:“姐,以后你回到宫野明美的时候,可能记不清太多事了。但你会记得,心里有个地方是空的,像少了一块拼图——那是我。” 洛溪的嘴唇哆嗦着,想说“我不回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妹妹的身影快要融进暮色里,忽然想起小时候,志保总爱躲在实验室的柜子里,抱着膝盖说“姐姐,黑暗里有声音”——原来那时的恐惧,早就埋下了伏笔。 “赤井秀一。”洛保的声音转向那个沉默的男人,“你也会忘记的。忘记我换过心脏,忘记我在中国遇见过琴酒,忘记我说过的所有话。但你看到黑色风衣时,会莫名心慌;看到向日葵,会想摘一朵插在花瓶里——那是你对我姐的感情,藏在记忆碎片里,丢不掉的。”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口袋里攥紧,那里有一枚洛保给他的、用来打开组织数据库的芯片,此刻正隔着布料发烫。他看着那个逐渐透明的身影,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回到组织,是你愿意去的?” 洛保的身影顿了顿,心脏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不然呢?”她笑了笑,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想用三百个实验体做新型毒药的测试,我不去盯着,难道看着那些人像我一样,变成没有记忆的傀儡?”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手术刀划破皮肤:“我答应你,乖乖回去。但如果我姐有半分差池——”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真冰,“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会从地狱爬回来,撕了你守护的那个‘组织’。” 说完,她转身走向走廊深处,那里的黑暗像张开的嘴,正一点点吞噬她的身影。虚化的手最后挥了挥,像在告别,又像在说“等着我”。 “洛保!”小兰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哭腔。她手里还攥着那杯没来得及递出去的珍珠奶茶,杯壁上的水珠打湿了手指,“你等等!” 洛保的脚步停住了,却没有回头。她的身影已经淡得只剩一道轮廓,胸口的心脏光芒越来越弱:“小兰,忘了我吧。你该在高中教室里,笑着接过高桥递来的情书,而不是跟着我这个‘幽灵’,蹚浑水。” “我不!”小兰冲过来,想抓住她的手,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雾气,“我不管你是18岁还是24岁,不管你是人是鬼,我记得你!记得你给我泡的紫苏酒,记得你替我挡过的刀,记得你说‘别怕’时的眼神——这些都不是假的!” 洛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虚化的身体竟凝实了一瞬。她看着小兰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寓里,小兰笨拙地学着煮味增汤,被烫得差点打翻锅——原来有些温暖,真的能穿透时空的壁垒。 “奶茶……记得加珍珠。”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身影终于彻底融进黑暗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像片羽毛落在众人耳边,“等我回来。” 走廊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然后恢复了正常的亮度。地砖上的水渍慢慢蒸发,像从未存在过。园子手里的温泉旅行宣传单飘落在地,上面的日期清晰地印着“四月十七日”——那是他们高二时的春天。 快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穿过雾气的冰凉。和叶靠在他肩上,眼泪打湿了他的校服衬衫,嘴里喃喃着:“她会回来的,对不对?” 赤井秀一走到洛溪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洛溪的眼神空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枚水果糖——那是小葵塞给洛保,洛保又转递给她的,糖纸已经被攥得发皱。 “我们……该回去了。”赤井秀一的声音依旧很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头看向窗外,暮色已经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正穿透云层,照在教学楼的屋顶上,反射出金色的光——那是高中校园该有的样子。 小兰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杯渐渐冷却的珍珠奶茶。她低头看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像在回应着什么。她知道,洛保说的是对的,时空会修复,他们会回到原本的位置,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刻在了心底。 教室里,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函数题,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园子在笔记本上画着洛保的鬼脸,快斗偷偷往和叶的铅笔盒里塞了颗糖,小兰翻开课本,扉页上有一行小小的字:“等我回来——洛保”,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 操场上,步美、光彦和元太正在踢足球,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他们偶尔会愣神,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却总会在看到向日葵时,莫名地停下脚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组织的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宫野志保正低头看着培养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实验台的角落里,放着一颗用锡纸包着的水果糖,糖纸是向日葵图案的,她偶尔会拿起来,对着灯光看很久,却想不起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监控室里,赤井秀一看着屏幕上那个18岁的身影,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耳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冰冷而傲慢:“让她尽快完成Aptx4869的改良,用那三百个实验体做测试。” “知道了。”赤井秀一的声音没有起伏,关掉通讯器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芯片,正是洛保给他的那枚。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芯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个等待被拼凑的记忆碎片。 远处的医院里,洛溪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回高中时住的公寓。整理抽屉时,她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四个女孩的身影,凑在医院值班室的灯光下,像一簇温暖的火苗。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忽然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没人知道,时空修复的裂缝里,有一颗泛着微光的心脏,正在无数个重叠的时空里跳动。 _____ 实验室的冷光灯映在宫野志保苍白的脸上,她猛地转身,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实验台,带倒了一支装着紫色药剂的试管。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像她此刻绷断的神经。 “姐!”她的声音带着不属于18岁的沙哑,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说了这个任务不能接!” 宫野明美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印着“十亿日元”的任务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妹妹的声音,她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回头:“可是琴酒说……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就能离开组织……” “离开?”宫野志保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那张纸,狠狠揉成一团砸在地上,“你信他的鬼话?十亿日元就能买通组织?你忘了那些试图脱离的研究员是怎么死的吗?被注射过量药剂,尸体扔进硫酸池——连块骨头都剩不下!” 她抓住姐姐的手腕,指腹因为用力而泛青,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你还记得你在中国的名字吗?洛溪。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长城,说那里的日出能照透所有黑暗——现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你就要把自己赔进去?” 宫野明美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志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不需要你把我‘借’出去当筹码!”宫野志保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那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正在隐隐作痛,“我自己能研制出脱离组织的药剂,能找到安全屋,能让我们活下去——但前提是,你别去碰这个任务!”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监控器的方向,那里的红点正无声地闪烁着。“还有赤井秀一,”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这么爱他?就这么相信他?” 宫野明美愣住了,像是被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脸色瞬间惨白:“志保,他不是……” “他是什么?”宫野志保打断她,步步紧逼,直到姐姐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是那个说会带我们离开,却转身就消失三个月的人?还是那个明明知道组织的手段,却默许你接下这个任务的人?”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沉,带着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姐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十亿日元撒了一地,像散落的星星。那些画面尖锐得像玻璃碴,扎得她喉咙发紧:“赤井秀一,这个人你从头至尾看得清吗?” 监控器的另一端,赤井秀一的指尖停在键盘上,屏幕里18岁的宫野志保眼神锐利,像极了那个在医院走廊里消失的身影。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的话,每个字都像针,扎在记忆深处那个被刻意掩埋的角落——他确实没告诉明美,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琴酒设下的死局。 “志保,你不懂……”宫野明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相信他。”宫野志保替她说出后半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就像相信琴酒的承诺一样。可你忘了,组织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相信’。”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糖纸,向日葵图案在冷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指尖触到糖纸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姐姐穿着中国的红棉袄,笑着叫她“保保”,手里举着一串冰糖葫芦。 “姐,”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别接任务,也别等他。我们走,现在就走。我知道有个地方,组织找不到……” 话没说完,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琴酒的黑色风衣裹挟着寒意闯进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来,宫野家的小丫头,比你姐姐清醒多了。” 直射向琴酒。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半步,将宫野明美彻底护在身后,白大褂的衣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Gin,你的伎俩,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她刻意加重了那个代号的发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用十亿日元当诱饵,用‘自由’当幌子,实际上早就把杀人名单拟好了——我姐姐傻,会信你的鬼话,我可不傻!” 琴酒把玩枪的手指顿了顿,眼底的阴鸷深了几分:“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不多,但足够保命。”宫野志保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冷静得不像在与死神对峙,“那三百个实验体,我接手。Aptx4869的改良实验,我继续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琴酒腰间的枪,语气陡然凌厉:“但你记住,从现在起,我姐姐的安全由我负责。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会立刻毁掉所有实验数据,包括你藏在瑞士银行的备份硬盘——别怀疑我的本事,你清除计划的死亡名单现在就在我手上,多我一个名字,也不算挤。” 宫野明美在她身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发颤:“志保,你别……” “姐,闭嘴。”宫野志保没回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是我和他的交易。” 她看向琴酒,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什么脱离组织,什么自由生活,不过是把我们养肥了再宰的借口。但只要能换我姐姐暂时安全,这场戏,我陪你们演。” 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有意思。很久没见过敢跟我谈条件的人了。”他收起枪,转身往门口走,“希望你说到做到,宫野博士。” 门被关上的瞬间,宫野志保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垮下来。她扶着姐姐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走。” “志保,你刚才说的死亡名单……”宫野明美还想说什么,却被妹妹打断。 “别问。”宫野志保拉着她往实验室深处走,那里有一道通往紧急通道的暗门,“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起,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别乱跑,别信任何人——包括赤井秀一。” 她推开暗门,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铁锈的味道。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监控器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赤井秀一,你最好祈祷我姐姐平安无事,否则,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会把你拖进地狱。 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实验室的冷光。宫野志保攥紧了口袋里那张折叠的死亡名单,指尖触到纸页上“宫野明美”的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姐,”她轻声说,声音在通道里荡出微弱的回音,“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中国,去看长城的日出,就像你说的那样。 野志保的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像敲着倒计时的钟。她忽然停住,扶着斑驳的墙壁,指尖抠进砖缝里——刚才在实验室,那些被锁在地下三层的实验者的骂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恶魔……混蛋……”她低声重复着,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那三百个人在骂我,你听到了吗?” 宫野明美站在她身后,脸色比通道里的光线还要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宫野志保猛地转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赤井秀一明明知道,这个实验从一开始就是屠杀!可他什么都没说,宁愿看着我做这个刽子手——他就这么信得过组织的清除计划?”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跳得又急又沉,像是在为那三百条即将消逝的生命抗议:“我没有选择。拒绝,他们会立刻换个人接手,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实验者,还有你。” “你走吧。”她忽然说,声音冷得像通道里的风,“别再管我,也别管那个任务。” 宫野明美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掉得更凶:“志保,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宫野志保打断她,转身往通道深处走,白大褂的影子被应急灯拉得很长,“你不知道我偷偷改了药剂配方,不知道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里藏着逃生路线,更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死。” 接下来的三个月,实验室成了宫野志保的囚笼,也成了她的战场。她每天锁在最深处的研究室,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试管里的药剂换了一茬又一茬。地下三层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偶尔有细碎的响动传来,像老鼠在管道里穿梭——那是被她用改良版Aptx4869变成孩子的实验者,正顺着她留的路线往外逃。 “第280个。”这天深夜,她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勾,眼底的青黑重得像化不开的墨。试管里的淡蓝色药剂还在冒着细泡,这是最后一份缩小剂。她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原本白发苍苍的老人变成了七岁孩童,被提前安排好的接应人抱走,嘴角终于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剩下的二十个,是组织安插的眼线,留着还有用。 可她没等来喘息的机会。第二天清晨,琴酒的信息像毒蛇般钻进加密通讯器:“宫野明美已接下十亿任务,今晚行动。” 宫野志保手里的试管“哐当”砸在地上,淡蓝色的液体在白瓷砖上漫开,像一滩凝固的血。她冲出研究室,在走廊里撞见正往出走的宫野明美,对方手里还攥着任务路线图。 “不是让你别接吗?!”她的声音劈了个叉,抓着姐姐胳膊的手用力到发颤,“我说了我能解决!你为什么非要……” “因为我想让你彻底脱身。”宫野明美看着她,眼里的泪混着决绝,“琴酒说,只要我拿到钱,他就把那二十个眼线的名单给你,你就能用他们当筹码,彻底离开组织……” 宫野志保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原来姐姐争取这个任务,不是为了那十亿,是为了给她铺一条生路。 这时,琴酒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他看着僵持的姐妹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来,你们姐妹俩的‘默契’,比我想的要好。” 宫野志保猛地将宫野明美护在身后,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任务我替她去。” “哦?”琴酒挑眉,把玩着手里的消音枪,“你确定?” “我确定。”宫野志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却像锁定猎物的鹰,“但你要是敢动我姐,剩下的二十个眼线,还有你藏在纽约的秘密实验室,我会让它们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转身看向宫野明美,语气忽然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安全屋等着。等我回来,带你去看长城的日出。” 说完,她不再回头,跟着琴酒走向走廊深处,白大褂的衣摆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十亿任务的陷阱,还有那二十个眼线的血债,以及一场必须赢的赌局。 而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最后一个被缩小的孩子正顺着通风管道往外爬,手里攥着一块宫野志保塞给他的水果糖,糖纸是向日葵图案的。他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只记得那个总穿着白大褂的姐姐,在监控器前看他的眼神,不像恶魔,倒像个藏着很多心事的孩子。 几天后实验室里面, 宫野志保护着宫野明美的手臂忽然僵住,视线越过琴酒的肩膀,落在走廊拐角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上。面具反射着冷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是阿彦叔叔。 那个小时候总把糖塞给她,说“志保的眼睛像星星”的叔叔;那个因为爸爸将所有研究资料传给她,而非他,从此恨她入骨的叔叔。 心脏猛地一缩,比被琴酒用枪指着时更疼。她怎么会在这里?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爸爸临终前明明说,要把最重要的核心数据交给阿彦叔叔保管,是她偷偷换了加密芯片,想等自己能独当一面再交出去。 “阿彦叔叔……”她的声音发颤,带着第一次显露的无助,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宫野明美的胳膊,“你听我解释……” 银面没动,面具下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射向她,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你想背叛组织?”琴酒的声音陡然变冷,枪口缓缓抬起,对准宫野志保的眉心。 “10亿的钱我已经拿回来了!”宫野明美忽然推开妹妹,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箱子往前一推,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放我们走!” 琴酒低头瞥了眼箱子,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淬着血腥味:“很好。走吧。” 话音未落,枪声骤然响起! 宫野志保几乎是本能地将姐姐往身后拽,子弹擦着她的肩胛骨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可第二颗子弹来得更快,她只来得及转身,用后背护住姐姐—— “噗嗤”两声闷响,一颗子弹嵌进她的后背,另一颗穿透她的手臂,擦过宫野明美的腰侧,溅起的血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姐!”宫野志保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姐姐的手,直到看到银面突然冲过来,拽着宫野明美往紧急通道拖。 “阿彦!你干什么?!”她想追上去,却被琴酒的枪口抵住太阳穴。 银面拖着流血的宫野明美,在通道口停下,回头看了眼被牵制的宫野志保,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我不会真的要你死。” 他低头,对意识模糊的宫野明美说:“你的妹妹不会想让你死的。但你必须出去,离开这里。” “告诉所有人,你死掉了。”银面顿了顿,视线扫过宫野志保渗血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至于你妹妹,我还有用。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你父亲的研究成果,她那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还有能让人变小的药剂……我需要她帮我找到所有答案。” 说完,他不再停留,拽着宫野明美消失在通道深处,只留下渐行渐远的拖拽声。 “放开我!”宫野志保猛地挣扎,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血浸透了白大褂,像开了朵妖冶的花。 琴酒死死扣着她的肩膀,枪口贴着她的皮肤:“别乱动。你的命现在是银面的,在他找到你父亲的研究成果前,你得活着。” 她看着紧急通道的门缓缓合上,像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光被掐灭。后背的子弹还在发烫,却抵不过心口的寒意——原来阿彦叔叔要的从来不是解释,而是她这条能解开所有秘密的命。 “姐姐……”她喃喃着,眼前开始发黑,肩胛骨的伤口和后背的枪伤同时发作,疼得她几乎要跪下去。 琴酒嫌恶地皱了皱眉,松开手,任由她跌坐在地:“别死了。银面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走廊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血顺着地砖的缝隙往远处蔓延,像一条绝望的河。她抬手按住后背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忽然想起银面刚才的话——“你妹妹不会想让你死的”。 是啊,她不能让姐姐真的“死掉”。她得活着,得找到银面,得弄清楚父亲的研究到底藏着什么,得……等姐姐回来。 就这么想死?背叛组织的下场,你该比谁都清楚。真以为我是来给你送那半成品药剂的?” 宫野志保抬起头,失血过多的脸白得像纸,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濒死的狼崽盯着猎人:“你觉得,用这种劣质毒药就能杀了我?”她笑了笑,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这玩意儿,我闭着眼睛都能配出十几种解药。” “熟悉吗?”琴酒忽然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篡改实验报告,伪造死亡名单,放走那两百八十个实验体——桩桩件件,可不都够判你死刑?” 他伸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划过她渗血的手臂,像在欣赏一件破损的艺术品:“不过你若从了我,或许还能留条活路。我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眼底那点未灭的光,语气陡然阴鸷:“你就这么喜欢光?黑暗不好吗?在这儿,你想要的研究资源,想要的权力,我都能给你——比那个总是让你失望的赤井秀一,比那个藏着秘密的银面,靠谱多了。” 宫野志保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像被烫到一样:“别碰我。” “明明以前总叫我‘哥哥’的。”琴酒的声音忽然软了些,带着种诡异的怀念,“小时候在组织基地,你被其他孩子欺负,躲在通风管道里哭,是谁把你抱出来,给你塞了把装着空包弹的玩具枪?” 他看着她骤然紧缩的瞳孔,低笑出声:“怎么?忘了?那时候你攥着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的枪最厉害’——现在怎么了?长大了,就不认人了?” “那是以前。”宫野志保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那被强行撕开的记忆碎片太锋利,“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手里的枪,打死过多少像我爸妈一样的研究员;不知道你所谓的‘保护’,其实是把我圈养起来,等着有朝一日榨干我所有价值。” 她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后背的子弹像烧红的烙铁,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骨头:“你给的黑暗太臭了,全是死人味。我喜欢光,哪怕只有一点,也比在你这泥潭里烂掉强。” “至于‘哥哥’……”她看着琴酒面具般的脸,忽然觉得荒谬,“你配吗?” 琴酒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裂。他猛地抬手,枪托狠狠砸在她的后颈上—— 宫野志保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跪下去,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又听到小时候的自己在喊“哥哥”,只是那声音里的依赖,早就被这些年的血和泪泡成了毒药。 “真不听话啊……”琴酒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沉在水底的钟,“那就只好,把你这点光,一点点掐灭了。” 琴酒一脚踩住她的后背,枪托抵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那如果是毛利兰、工藤新一那几个高中生呢?” 宫野志保的身体猛地一僵,后颈的伤口被压得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你不认识他们,却偷偷改了他们的死亡预警。”琴酒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洞悉一切的残忍,“我难道不知道你在组织的加密库里存着他们的照片?每次执行任务经过帝丹高中,你的目光总会往教学楼瞟——别以为我没看见。” 他弯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如果给他们用了这种药会怎样?告诉我Aptx4869的真正秘密!告诉我那些被你篡改了死亡记录的人,尸体到底藏在哪里!” “你做梦。”宫野志保咬着牙,血沫从嘴角溢出,“他们是无辜的,不该被卷进来。” “无辜?”琴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个世界上,无辜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以为护着他们就能改变什么?等他们知道你是组织的人,知道你手里沾着多少血,只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你!” 他猛地松开手,她重重摔回地上,额头撞在台阶边缘,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你只属于我!”琴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从你进组织的那天起,你的研究、你的命、你那点可笑的光,都该由我掌控!怎么?现在学会背叛了?” 他冲身后挥了挥手:“伏特加,按住她!把这药灌下去——这可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好东西,正好磨磨她的性子。” 伏特加闷声应着,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宫野志保的肩膀,另一只手捏开她的下巴。透明的药剂被倒进针管,针尖泛着冷光,对准她的脖颈。 宫野志保剧烈地挣扎,后背的子弹伤口被撕裂,血顺着白大褂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她看着琴酒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把玩具枪塞给她时,手指上还没有那道狰狞的刀疤。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不解,“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 我告诉你,只有黑暗才是永恒的!光只会骗人,只会让你软弱!”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宫野志保忽然偏头,狠狠咬住伏特加的手腕。伏特加吃痛,手一松,针管掉在地上,药剂洒了一地,冒起阵阵白烟。 “找死!”伏特加怒吼着,一拳砸在她的侧脸。 宫野志保被打得侧倒在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却死死盯着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带血的笑:“你永远也别想……让我变回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妹妹’。” 琴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捡起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向她,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玻璃碎片即将刺进她胸口的瞬间,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面那带着面具的闷响:“琴酒,住手。她还有用。” 琴酒的动作顿住,冷冷地看向银面:“你想插手?” “她父亲的研究成果还没找到。”银面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那之前,她不能死。” 宫野志保躺在地上,看着两人对峙的身影,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这些人争来抢去,不过是把她当成盛放秘密的容器,谁也不在乎她到底是谁,不在乎她也会疼,也会累,也会渴望一点点光。 伏特加还在死死按着她的肩膀,地上的药剂白烟渐渐散去,留下刺鼻的气味。她闭上眼,那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像是在提醒她——不能认输,至少不能让那些被她护着的人,重蹈她的覆辙。 “把她关进地牢。”琴酒终于收回玻璃碎片,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没我的命令,不准给她水和食物,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宫野志保被扔进地牢时,额头撞在铁门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潮湿的空气里混着铁锈和霉味,墙角的老鼠被惊动,窸窣着钻进黑暗里。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的枪伤和脸颊的淤青同时发作,疼得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小窗透进一丝微光,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铁门被拉开,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门槛上的灰尘。他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还好吗?” 宫野志保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血污已经干涸,只剩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片:“赤井秀一,你满意吗?” 她笑了笑,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我姐姐死了,被你们所谓的‘计划’逼死的。我现在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你们还要继续利用我吗?”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指尖抵着那枚洛保留下的芯片,冰凉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明美她……” “别叫她明美!”宫野志保猛地拔高声音,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死死盯着他,“你没资格叫她的名字!你明明知道琴酒的计划,明明可以阻止她,却为了你的卧底任务,眼睁睁看着她走进陷阱——你和琴酒、和银面,没什么两样!”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是叛徒?觉得我放走实验体、篡改死亡名单,都是为了背叛组织?” 赤井秀一看着她渗血的白大褂,看着她眼底那片燃尽后的灰烬,忽然想起医院走廊里那个逐渐透明的身影。那时洛保说“装着死人心脏的我还算活着吗”,他才明白,有些重量,远比子弹更能击穿一个人。 “我是国际刑警的线人。”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但我从没想过要牺牲明美。” “别跟我说这些!”宫野志保猛地挥手,像是要打散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我有两个东西要交给你。”她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磨损的U盘和一枚向日葵图案的糖纸,糖纸里裹着半片芯片,“U盘里是组织的核心数据库密钥,芯片是Aptx4869的反向推导公式——你想要哪个?” 赤井秀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别指望那些高中生能帮你摧毁组织。”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工藤新一变成柯南躲在毛利家,毛利兰每天对着空气说‘新一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连自己的命运都攥不住,还想掀翻这盘棋?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将U盘扔在地上,用脚尖碾得粉碎:“组织要的是Aptx4869的秘密,他们会拿无辜的人做实验,下一个被绑到解剖台的,可能就是帝丹高中的某个学生,可能就是毛利兰——子弹迟早会打到他们头上。” 赤井秀一弯腰去捡那枚糖纸芯片,手指刚碰到边缘,就被她一脚踩住手背。 “你去阻止琴酒的实验。”她的声音冷得像地牢里的寒气,“如果我姐姐真的没事,如果银面没骗我,如果她还活着——”她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让阿彦放了她。告诉他,研究成果我藏在他父亲的墓碑底下,密码是他小时候给我编的童谣。” 赤井秀一的手背被踩得生疼,却没动。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发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出不去了。”宫野志保慢慢挪开脚,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刚才在走廊,伏特加灌了我半瓶药——不是Aptx4869,是琴酒新调的玩意儿,他说要让我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皮肤下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痛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进骨头缝里。 “还有,毛利兰……”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视线变得模糊,“那个女孩子,麻烦你保护好她。她该在阳光下踢空手道,该收到情书时脸红,该在樱花树下等喜欢的人——她是天使,不该沾这些肮脏事。” 赤井秀一看着她扶着墙壁滑坐下去,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一个微型通讯器,正要按下,却被她厉声喝止:“别叫人!” 她蜷缩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白大褂下的皮肤泛起诡异的红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底下撕扯她的骨骼。 “这药……比Aptx4869厉害……”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它不杀人,只拆骨头……” 赤井秀一蹲下身,想去扶她,却被她猛地推开。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神却涣散得厉害,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阿彦叔叔……”她忽然喃喃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爸爸当年……把研究成果分成了两份……你的那份藏在……” 话音未落,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白大褂变得空荡荡的,像罩在一个缩水的玩偶身上,袖口和衣摆拖在地上,沾着暗红的血迹。 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那个18岁的少女在眼前变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亚麻色的长发变得齐肩,脸上的淤青和伤口也随着缩小变得模糊,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属于宫野志保的锐利和疲惫。 “药……发作了……”小女孩的声音变得稚嫩,却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沙哑,她抬手抓住赤井秀一的裤脚,指尖冰凉,“告诉银面……我姐姐……必须活着……” 说完,她的手一松,彻底失去了意识。空荡荡的白大褂里,露出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枚旧照片吊坠,照片上是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个笑得露出虎牙,一个拘谨地攥着对方的衣角——那是小时候的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 赤井秀一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抱起来,白大褂像披风一样拖在地上。他忽然想起洛保消失前说的“所有时空的‘我’都存在,像被揉皱的纸”,原来命运早就写好了答案,该缩小的总会缩小,该重逢的总会以另一种方式重逢。 地牢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远处传来伏特加的脚步声。赤井秀一将小女孩塞进风衣里,用体温护住那微弱的呼吸,指尖攥紧了那枚向日葵糖纸芯片。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稚嫩的脸,忽然明白宫野志保为什么要碾碎U盘——她早就知道,真正能摧毁组织的,从来不是什么密钥,而是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光,赤井秀一拉开风衣拉链,将她裹得更紧,转身走进地牢深处的阴影里。他知道,从抱起这个缩小的女孩开始,他的任务就不再是卧底,不再是摧毁组织,而是要让那些被揉皱的时光,重新摊开成该有的模样——让天使留在阳光下,让姐姐能等到妹妹,让所有被黑暗吞噬的光,都有机会重新亮起来。 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血迹,留下一串浅浅的拖痕。远处,琴酒的笑声和银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而怀里的小女孩,忽然在睡梦中抓住了他的手指,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赤井秀一的脚步顿了顿,握紧了那只冰凉的小手,朝着与光明相反的方向走去——有些黑暗,必须闯进去,才能把里面的人带出来, 赤井秀一抱着缩小的宫野志保冲出地牢时,伏特加的枪声擦着耳边飞过。他将怀里的小人儿护得更紧,黑色风衣在夜色里划出残影,像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 “把我送到米花町的烟囱上!”怀里的小人儿忽然挣扎着睁开眼,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不能死!我要见小兰——12岁那年在小学门口,我跟她告别时说过,如果有一天要回去,一定会从她看得见的地方出现。” 赤井秀一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她眼里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 “样子不重要。”她抓住他的衣领,小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相信姐姐死了,银面说过不会真的要她死,他需要我找父亲的研究成果,就一定会留着姐姐当筹码。所以我必须活着,必须回去等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属于孩童的怅然:“哪怕小兰现在心里只有工藤新一,哪怕她早就忘了12岁那个总跟她抢樱花班名额的我,我也要回去。有些告别,得亲自说才算数。” 赤井秀一没再说话,脚下的速度更快了。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怀里的小人儿却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那座熟悉的烟囱出现在视野里时,天刚蒙蒙亮。赤井秀一将她放在烟囱顶端的平台上,晨光洒在她空荡荡的白大褂上,像给这具缩小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边。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他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去查银面的下落,一有明美的消息就通知你。” 小人儿点点头,小手扒着烟囱边缘往下看,脚下是错落的屋顶和早起的鸟鸣。她深吸一口气,像只笨拙的小兽,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梯一点点往下爬。手心被磨得通红,却咬着牙不肯松手——18岁的宫野志保没说出口的倔强,全藏在这具7岁的身体里了。 爬到底层时,她的白大褂已经被勾破了好几个洞。远远看见阿笠博士的黄色甲壳虫停在巷口,她忽然笑了,眼里泛起水汽:“博士,我还是见到你了。” 阿笠博士正站在车边摆弄新发明,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过大白大褂的小女孩朝自己跑来,先是愣了愣,随即眼里涌上震惊:“志保?你怎么……” “先别问。”她抓住博士的手,声音急促,“带我去见小兰,去帝丹高中门口,快!” 帝丹高中的樱花树刚抽出新芽,毛利兰正和园子站在门口等迟到的柯南。远远看见阿笠博士抱着个小女孩走来,两人都好奇地迎了上去。 “博士,这是谁呀?”园子弯腰戳了戳小女孩的脸颊,忽然“咦”了一声,“她怎么长得这么像志保?不对啊,志保按年龄算现在该是18岁,怎么可能这么小?” 毛利兰也凑近了些,看着那双熟悉的亚麻色短发和清冷的眉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晨光落在她眼底,映出一片超乎年龄的平静。她轻轻挣开博士的怀抱,站直了小小的身体,声音清脆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 “灰原哀。” 三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毛利兰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总觉得这名字、这眼神都熟悉得让人心慌,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园子还在叽叽喳喳:“灰原哀?好特别的名字哦!你跟宫野志保是什么关系啊?是不是亲戚?” 灰原哀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毛利兰,眼里闪过复杂的光——有释然,有怅然,还有一丝终于落地的安稳。她想起12岁那年在樱花树下,自己别扭地说“以后我可能要转学了”,小兰却塞给她一块樱花形状的糖,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记得你”。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穿过时光,等在原地。 阿笠博士轻咳一声,打圆场道:“这孩子是我远房亲戚,家里出了点事,暂时跟我住。”他悄悄碰了碰灰原哀的后背,示意她别多说。 灰原哀点点头,小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枚向日葵糖纸芯片。她知道,从说出“灰原哀”这三个字开始,宫野志保的黑暗暂时落幕,而属于她的、带着光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不远处的教学楼顶,赤井秀一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被毛利兰牵着手走进校门, 指尖在通讯器上敲下一行字:“目标安全抵达,代号‘雪莉’已更名为‘灰原哀’。” 第197章 她对你,不是姐姐妹妹的那种情感 几天后, 灰原哀被毛利兰牵着走进校门时,忽然像被针扎似的缩回了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亚麻色的短发遮住眉眼,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毛利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抱歉呀,是我太唐突了。” 灰原哀没应声,目光却越过毛利兰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楼梯口。那里站着个穿校服的男生,正低头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总爱揪她辫子的少年——是光彦。 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她忽然想起那些被银面拖走的实验体,想起他们看着自己时又怕又恨的眼神,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下意识地往阿笠博士身后躲了躲。 不只是光彦。走在走廊里,元太拍着篮球从身边跑过,带起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缩紧了脖子;步美举着刚摘的蒲公英跑过来,想把绒毛吹到她脸上,她却猛地转身避开,蒲公英的白色絮状物落在地上,被她踩碎在鞋底。 “小哀,你怎么了呀?”步美噘着嘴,眼里满是委屈,“大家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呀。” 灰原哀背对着他们,小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她不是讨厌这些孩子,是怕。怕自己身上的黑暗沾到他们身上,怕银面顺着他们的踪迹找到这里,更怕……怕自己会像依赖姐姐那样依赖这份温暖,最后却连保护他们的力气都没有。 就像此刻,她看着小兰转身去接电话,看着园子凑过来想挽她的胳膊,身体里属于宫野志保的警觉瞬间拉满。她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园子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别碰我。” 园子愣了愣,随即夸张地捂住嘴:“哇,你跟志保一样冷淡哎!不过志保是外冷内热,你该不会也是吧?” 灰原哀没接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小兰的身影。小兰挂了电话,正笑着朝这边挥手,阳光落在她扬起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那是她永远也学不来的、属于光的模样。 “博士,我想去下洗手间。”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阿笠博士点点头:“我带你去。” 穿过走廊时,她刻意避开所有试图跟她搭话的同学。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眼神里的戒备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手心,那点因触碰而起的战栗才稍稍退去。 她知道,这份对接触的抗拒,一半是怕连累别人,一半是怕自己会贪恋。就像姐姐总说的“志保你太冷了,要多笑笑”,可她早就忘了该怎么像普通孩子那样,毫无顾忌地扑进别人怀里。 走出洗手间时,迎面撞上柯南。他手里的滑板差点撞到她,慌忙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点!” 灰原哀像触电般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冷冷地看着他:“别碰我。” 柯南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探究——这孩子的反应,太像志保了。 “小哀?”毛利兰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快上课了哦,我们去教室吧。” 灰原哀抬头,看见小兰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步美他们。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戒备和恐惧压进心底,迈开小小的步子走过去。 灰原哀走到小兰身边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柯南还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钉在她身上。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稚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点嘲讽:“这个眼神看着我干什么?你认识我?” 柯南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攥紧了滑板的边缘。怎么会不认识?这双眼睛,这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宫野志保——那个在医院走廊里逐渐透明,说“所有时空的‘我’都像揉皱的纸”的姐姐。 他想起洛保消失前的混乱,想起时空回缩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所有人都回到原位,小兰依旧在等工藤新一,步美他们还是高中生,而他,终究没能摆脱柯南的身份。更讽刺的是,他口袋里还揣着洛保当年在中国给他弄的书店永久居留证,红色的封皮边角都磨圆了,却再也用不上。 “不认识。”柯南低下头,用滑板挡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灰原哀轻嗤一声,转回头时,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她当然知道他在撒谎,这个顶着小学生壳子的侦探,心里装着多少秘密,她比谁都清楚。就像她清楚,小兰等的那个“工藤新一”,此刻就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和她一样的、被时空碾压过的疲惫。 “走吧,小兰姐姐。”她拽了拽小兰的衣角,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触碰的部位,“不是要去教室吗?” 小兰笑着点点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这一次,灰原哀没有躲开,只是指尖绷得很紧,像握着一块随时会碎的玻璃。她能感觉到小兰掌心的温度,温暖得让人心慌,像12岁那年樱花树下的那块糖,甜得让人想落泪。 柯南跟在后面,看着那两个交握的手,忽然想起洛保消失前说的“小兰本来就不该跟我在一起”。原来有些距离,不是时空能拉近的,就像他永远变不回工藤新一,而宫野志保,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灰原哀”。 走廊的公告栏前,步美正踮着脚看新贴的春游通知,元太和光彦在旁边争论要带什么零食。灰原哀被小兰牵着走过时,忽然听见光彦说:“要是志保姐姐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带什么最方便。”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猛地停下脚步。 小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光彦很崇拜志保呢,说她是‘超级厉害的大姐姐’。” 灰原哀没说话,只是看着光彦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忽然想起自己18岁时,这个少年抱着习题册追在她身后,问“志保姐姐,这个公式怎么推导”。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样,暖得让人想偷懒,可现在想来,那些平淡的日子,早就被组织的阴影啃得只剩骨头了。 “柯南,你发什么呆?”园子回头,正好看见柯南站在原地出神,“快跟上啊,老师说新来的转学生要做自我介绍呢。” 柯南回过神,快步跟上去。经过灰原哀身边时,两人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一起,像有电流窜过。 “小心点。”灰原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别在小兰面前露出破绽。她是天使,不该被这些肮脏事弄脏。” 柯南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她被小兰牵走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想起洛保在中国的书店里,抱着一本旧诗集说:“其实最惨的不是被灌药,是明明知道结局,却还要看着身边的人重蹈覆辙。”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看着那个穿着过大白大褂的小小身影,终于明白了——灰原哀要护住的,从来不是自己, 是小兰眼里那片没被污染的光,是步美他们脸上没被恐惧划过的笑,是所有她没能拥有的、干净的东西。 教室的门被推开时,阳光涌了进来,在和朋友抢耳机里的歌。 “大家好,我叫灰原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以后请多指教。”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柯南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的背影,忽然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时空会错位,但光不会。” 灰原哀刚在座位上坐定,元太就捧着薯片凑过来,袋子“哗啦”一响,她立刻皱起眉往旁边挪了挪。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靠这么近。”她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薯片的味道会沾到衣服上。” 元太的手僵在半空,嘟囔着“小气鬼”,被步美拉到了一边。 上课铃响时,她把下巴搁在桌面上,转着手里的铅笔,眼神飘向窗外的樱花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像在打暗号。没过多久,她就趴在桌上,背对着全班,闷闷地丢下一句:“我睡觉,别打扰我。” 老师刚想开口说“上课不能睡觉”,就被阿笠博士提前拜托过的教务主任使了个眼色,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柯南盯着她的背影,笔尖在笔记本上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写——他总觉得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线条,像极了宫野志保18岁时的样子,倔强里藏着点易碎的脆弱。 忽然,趴在桌上的小人儿动了动,猛地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过来:“这位柯南同学,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有你那副样子,畏畏缩缩的,像弟弟怕姐姐似的——怎么,我是你姐?” 柯南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脸瞬间涨红。周围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逗笑了,园子更是拍着桌子喊:“柯南你该不会是暗恋小哀吧?一直盯着人家看!” “才没有!”柯南慌忙捡起笔,指尖都在发烫。他确实怕她,不是怕灰原哀,是怕宫野志保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怕她戳穿他的伪装,怕她提起那些被时空掩埋的伤疤,更怕她像在医院那样,突然就消失在空气里。 灰原哀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低笑一声,转回头继续趴在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算你识相。”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柯南怕的不是“姐姐”,是他们共同背负的那些黑暗。就像她怕听到“志保”这两个字,怕看到小兰眼里的疑惑,怕自己哪天真的会像洛保说的那样,“像水墨画一样晕开消失”。 午休时,小兰端着便当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哀,要不要尝尝我做的三明治?金枪鱼馅的。” 灰原哀抬起头,看着便当盒里整齐排列的三明治,忽然想起12岁那年,小兰也是这样,把自己不爱吃的青椒偷偷夹进她的饭盒。她喉结动了动,刚想摇头,却看见柯南在不远处拼命使眼色,那副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样子,让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谢谢。”她拿起最小的一块,指尖碰到三明治时,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但我自己带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小盒子,打开后是几片干面包和一小盒牛奶——典型的宫野志保式午餐,简单到近乎敷衍。 小兰看着那盒寡淡的食物,眼里闪过心疼:“明天我多做一份给你吧?” “不用。”灰原哀咬了口面包,声音含糊却坚定,“我习惯了一个人。” 柯南坐在对面,看着她小口吞咽的样子,忽然想起洛保在中国时,总爱半夜泡速食面,说“一个人吃才不会觉得孤单”。那时候他以为是逞强,现在才明白,有些习惯一旦刻进骨子里,连变小了都改不掉。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灰原哀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柯南被元太他们拉去踢足球。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跑动时的姿态像极了工藤新一,连射门时喊的那句“看我的”都一模一样。 她忽然低下头,用鞋尖碾着地上的草屑。 “又在看柯南啊?”园子凑过来坐下,撞了撞她的胳膊,“你该不会真的是他姐姐吧?不然怎么总盯着他看?” 灰原哀的肩膀僵了僵,没回头:“只是觉得他很吵。” “吵才说明有活力啊。”园子笑着指了指场上,“你看他跟工藤多像,连踢球的姿势都一样——说起来,工藤那家伙到底去哪了,都快半年没消息了。” 提到“工藤新一”,灰原哀的指尖猛地收紧。她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柯南射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奔跑,只是背影里多了点说不出的僵硬。 “谁知道呢。”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去洗手。” 走过球场边时,足球正好朝她飞过来,柯南大喊着“小心”扑过来,却在撞到她之前猛地刹住脚,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灰原哀看着他张开双臂、僵在半空的样子,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怎么?真把我当易碎品了,‘弟弟’?” 柯南的脸瞬间红透,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松了口气——至少她还能开玩笑,至少她还在这里。 夕阳西下时,小兰牵着灰原哀的手走出校门,柯南跟在后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12岁那年樱花树下的糖纸。 “明天见,小哀 ”小兰挥挥手,转身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 灰原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声说:“明天见,小兰姐姐。”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姐姐”, 却让柯南的心猛地一颤。他抬头,看见灰原哀的眼眶有点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有些称呼,不是不想叫,是怕一叫出口,就再也忍不住那些藏了太久的委屈。 阿笠博士的车停在巷口,灰原哀坐进去时,柯南忽然跟上来,塞给她一颗糖——向日葵图案的,跟她口袋里那枚芯片的糖纸一模一样。 “博士给的。”他挠挠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说你可能会喜欢。” 灰原哀捏着那颗糖,指尖传来塑料包装的纹路,忽然想起宫野志保18岁时说的:“如果有一天我变小了,一定要每天吃一颗糖,假装自己还是个孩子。” 三天后的课室里面, 灰原哀正低头剥着第二颗糖,步美的声音像颗小石子砸进安静里:“小哀,你知道吗?其实大家一直在等志保姐姐呢。” 她的动作顿了顿,糖纸在指尖捏出褶皱。 “准确来说,是洛保姐姐哦。”步美掰着手指,眼里闪着回忆的光,“她十六岁的时候来过一次,说那时候在苏州医科大学读书,学的好像是中医和神经内科。那时候她还跟我们约定,十八岁一定要回来,说要带我们去看她在苏州拍的园林照片呢。” 光彦凑过来点头:“对对!洛保姐姐还说,中医里的经络比解剖图有趣多了,说一年级学那么多解剖学根本没必要——她说得跟你好像啊!” 灰原哀的喉结动了动。苏州医科大学的日子像被压在玻璃下的旧照片,中医课上记的经络笔记,神经内科病房里见过的病例,还有某个深夜在实验室偷偷改的Aptx4869配方……那些被组织阴影覆盖的碎片,忽然被步美轻描淡写地揭开一角。 “小兰姐姐他们也一直在等。”步美叹了口气,“每次路过书店,都会给她留最新的医学杂志呢。” 灰原哀把糖扔进嘴里,薄荷味的清凉刺得舌尖发麻。原来那个时空的“洛保”,也被这么多人惦记着。原来有些约定,哪怕跨越时空,也会有人记得。 “你跟她真的好像啊。”元太摸着肚子,憨憨地说,“尤其是说话的语气,还有……还有不喜欢别人碰的样子。” 灰原哀抬眼,正好对上步美亮晶晶的期待目光:“对了小哀,我们是少年侦探团,你要不要加入?” 她刚想拒绝,就听见步美补充道:“我们经常会帮警察破案哦!上次还在废弃工厂找到过失踪的小猫呢!” “加入也可以。”灰原哀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依旧冷淡,“但有两个条件。” 三个孩子立刻坐直了,像等待宣判的小犯人。 “第一,不许乱来。”她扫过元太兴奋的脸,“所有行动必须听指挥,不许擅自冲进危险的地方——尤其是废弃工厂、地下室这种地方。” 这是宫野志保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也是洛保在苏州医学院学的第一课:永远别让好奇心凌驾于安全之上。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笠博士家的方向,“我在博士家地下室睡觉的时候,谁也不能进去。” 那里藏着她偷偷带来的实验数据,藏着改良缩小剂的半成品,更藏着属于宫野志保的最后一块阵地——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既能研究解药,也能在被噩梦惊醒时,假装自己还在苏州的单人宿舍里。 “没问题!”步美立刻举手,“我们最听话了!” 元太和光彦也跟着点头,眼里的兴奋压过了对“奇怪条件”的疑惑, 少年侦探团在教室后排叽叽喳喳,步美举着张沙滩派对的宣传单,几乎要把纸戳到灰原哀脸上:“小哀,周末去沙滩嘛!元太说那里有超大的章鱼烧,光彦还带了新的望远镜呢!” 灰原哀把脸埋在习题册里,声音闷闷的:“不去。” “为什么呀?”步美拽着她的衣角晃了晃,“沙滩很好玩的,可以堆沙堡、捡贝壳,柯南还说要教我们踢沙滩足球呢!” “去哪都不去,尤其是沙滩。”灰原哀翻过一页书,指尖划过“神经内科病例分析”的标题,语气硬得像块石头,“你们自己去玩。” 元太凑过来,嘴里还嚼着薯片:“可是小哀,沙滩派对超热闹的!上次我们去,还帮警察抓到过偷相机的小偷呢!” “那是你们的事。”灰原哀头也不抬,“何况,这都是小孩子玩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柯南抱着胳膊靠在桌边,忽然轻笑一声:“可是小哀,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灰原哀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冰:“你说什么?” “我说,”柯南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沙滩球,“按现在的年龄,你比我们还小呢。小孩子就该做小孩子的事,总窝在实验室里像什么样子?” 她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七岁的样子, 还在记着组织的实验室、琴酒的枪口、还有姐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那些沉重的东西,让她怎么像普通孩子那样,心安理得地去玩沙滩球? “要去你们去”她把习题册合上,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我要去博士的地下室整理数据。” “整理数据什么时候都能整理嘛!”步美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就去一天好不好? 回到博士家, 地下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阿笠博士捂着肚子冲进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志保……啊不,小哀!快帮我看看,刚才吃了冰箱里的过期布丁,现在肚子痛得厉害……” 灰原哀放下手里的试管,转身时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来了来了,就知道你管不住嘴。”她快步走到博士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腹部,指尖在脐周轻轻按压,“这里疼?还是上面?” “都疼……”阿笠博士疼得直冒冷汗,“早知道就不听元太的,说什么‘过期一天没事’……” “何止是没事。”灰原哀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促消化的药片和温水,语气里带着数落,却动作麻利地帮他把药喂下去,“过期食品里的黄曲霉毒素会伤肝,你这把年纪,再折腾下去迟早得进医院。” 她扶着博士在折叠椅上坐下,又拿了个冰袋敷在他额头上:“还有呀,要多多锻炼。你这体重,再不运动,血脂血糖都得超标,到时候脑血管病找上门,有你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阿笠博士吸了口气,肚子的绞痛缓解了些,看着她熟练处理的样子,忽然笑了,“还是小哀细心,跟你姐姐一样。” 灰原哀的动作顿了顿,转身收拾药箱时,声音低了些:“她才不会管你吃没吃过期东西。” “怎么不会?”阿笠博士回忆着,“明美以前总趁你不在,偷偷帮我清理冰箱,说‘博士要是病倒了,志保会担心的’……” 提到姐姐,灰原哀没再接话,只是把过期的布丁包装盒扔进垃圾桶,动作有点用力。阳光从地下室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映出指节的青白。 “对了小哀,”阿笠博士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仪器,“我新做的健康监测手环,能测心率和步数,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 灰原哀接过手环,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在苏州医科大学学的神经内科知识——老年人的脑血管就像老化的水管,稍不注意就会堵塞,而预防的最好办法,就是管住嘴、迈开腿。 “步数监测不准。”她调出后台数据,语气缓和了些,“明天我帮你调试。还有,从今天起,冰箱里的过期食品我每天检查,你别想再偷吃。” 阿笠博士嘿嘿笑着点头,看着她低头调试手环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地下室有了人气。以前宫野志保在的时候,这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只有试剂瓶碰撞的声音;现在变成灰原哀,虽然依旧话少,却多了些烟火气,会数落他乱吃东西,会操心他的健康,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带着点鲜活的温度。 “对了博士,”灰原哀忽然抬头,“周末少年侦探团要去沙滩,你把这个带上。”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驱蚊液,“成分是我用中医配方改良的,比商店买的温和,适合小孩子用。” 阿笠博士接过驱蚊液,看着瓶身上贴着的卡通贴纸——是步美昨天送她的,没想到她会贴在这上面。 “你不是说不去沙滩吗?” “不去也得做准备,再说我又没有说不一定不去。 ”灰原哀转过身继续摆弄实验设备,声音闷闷的,“万一他们被蚊子咬了,耽误了侦探团的‘大事’怎么办。” 阿笠博士看着她的背影, 来到客厅中央, 灰原哀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散落一地的零件和包装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家里搞得这么乱,我有洁癖的。”她弯腰捡起个齿轮状的零件,扔进旁边的收纳盒,“博士,明天有空的话,要不要擦擦你那部小车子?车身上的灰都能画画了。” 阿笠博士正蹲在地上拼新发明,闻言挠了挠头:“那部甲壳虫啊?老古董了,能开就行。” “能开不代表能不管。”灰原哀走到窗边,指着停在巷口的黄色小车,“你那车到底能坐几个人?上次少年侦探团五个人挤进去,元太的肚子都快贴到前挡风玻璃了。” “最多……四个吧?”阿笠博士含糊道,“挤一挤也能多坐两个……” “挤一挤?”灰原哀挑眉,“你知道超载对刹车距离的影响有多大吗?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刹车失灵怎么办?”她忽然想起苏州医科大学急救课上讲的交通事故案例,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还有,车子不保养,零部件老化会出大问题。你那车的刹车片,我看上次刹车时都在冒青烟了。” 阿笠博士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明天就去洗,就去修。” 灰原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收拾客厅,动作麻利得像在进行实验室消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那些被她归置得整整齐齐的零件镀上了层金边。 “去沙滩的事,到时候再说呗。”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去不去的,我先把驱蚊液和急救包准备好。”她顿了顿,瞥了眼那部黄色小车,“反正你那部车还是洗一下吧,黄不拉几的再沾层灰,活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这可是经典款!”阿笠博士急了,“当年我跟你爸妈一起选的颜色,说要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光……” 提到爸妈,灰原哀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时,头发遮住了眼睛,没人看见她眼底的波澜,“知道了,经典款。”她捡起螺丝刀,声音低了些,“就是太小了,跟玩具车似的。” 阿笠博士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这孩子嘴上嫌弃得厉害,却记得他跟宫野夫妇的往事,记得给少年侦探团准备急救包,连车子的刹车片都注意到了——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家一点点拼凑起来,像在修补那些破碎的时光, 灰原哀把最后一个零件放进收纳盒,客厅终于恢复了整洁。她走到窗边,看着阿笠博士拿着水管在给小车洗澡,黄色的车身被冲得发亮,在夕阳下真的像朵向日葵。 “喂,博士!”她朝楼下喊,“别忘了检查机油!” “知道啦!”阿笠博士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笑意。 灰原哀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进地下室。急救包已经放在门口,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碘伏、纱布、创可贴,还有那瓶贴着卡通贴纸的驱蚊液。 灰原哀蹲在地下室整理急救包,忽然想起柯南那副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对着空气嘀咕:“对了,柯南也该去沙滩。”她把一卷纱布放进包里,指尖划过包装纸上的说明文字,“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在看什么‘姐姐’,甚至带着点怕意——我又不是他姐,至于吗?” 她想起柯南每次被戳穿时的慌乱,想起他偷偷塞给自己的向日葵糖,忽然觉得这侦探装起小孩来,演技实在不怎么样。 “不过也好。”她拿起一瓶碘伏,对着光看了看浓度,“有他在,至少少年侦探团闯祸时,还有个人能帮忙圆回来。” 收拾完急救包,她走到窗边,看着巷口那辆洗得发亮的黄色甲壳虫,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等阿笠博士哼着小曲走进来时,她仰头问:“博士,毛利事务所在哪里?离这里有多远?” 阿笠博士擦着手上的水珠,愣了愣:“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在米花町五丁目,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去看看。”灰原哀望着远处的楼宇,声音淡淡的,“总听步美他们说,毛利小五郎是‘沉睡的名侦探’,还说小兰姐姐的空手道很厉害……想亲眼见识一下。” 其实她真正想知道的,是那个总被柯南挂在嘴边的“小兰姐姐”,在日常里是什么样子。是像12岁那年樱花树下那样温暖,还是被侦探事务所的烟火气熏得更鲜活了? “倒是不远。”阿笠博士摸出手机,调出地图,“从这条巷口出去,右转过三个路口,看到挂着‘毛利侦探事务所’招牌的三层小楼就是。不过小五郎先生平时爱喝酒,事务所里可能有点乱……” “乱没关系。”灰原哀想起自己有洁癖的毛病,补充道,“我就站门口看看,不进去。” 她忽然想起柯南说过,毛利事务所的二楼住着小兰,三楼是小五郎的侦探室,一楼还租给了一家咖啡店。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心里忽然泛起点奇异的期待——就像小时候在组织基地的通风管道里,偷偷听其他孩子讲外面世界的故事。 “对了博士,”她转身往地下室走,“明天去沙滩前,能不能绕个路,从毛利事务所门口过一下?” 阿笠博士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可别被小五郎先生看到,他要是拉着你聊案情,怕是到天黑都走不了。” 到了明天, 第二天一早,阿笠博士把黄色甲壳虫擦得锃亮,停在巷口等灰原哀。她背着个小小的双肩包走出来,扫了眼车身,语气还是带着点挑剔:“博士,开你的车吧。提前说好,我全程盯着仪表盘,要是水温过高或者有异响,立刻停车——我可不想被抛在半路。” “放心放心,昨晚刚去修过,保证没问题!”阿笠博士拍着胸脯保证,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慢悠悠地驶过高楼林立的街道,灰原哀果然全程盯着仪表盘,时不时提醒一句“转速太高了”“刹车轻点”,活像个严格的质检员。阿笠博士被念得没办法,只好乖乖照做,倒让这老古董车开出了前所未有的平稳。 快到毛利事务所时,灰原哀忽然说:“就在前面停吧,别靠太近。” 车子刚停稳,就见毛利兰从事务所门口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便当盒。看到黄色甲壳虫和车里的灰原哀,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小哀?你怎么来了?” 灰原哀推开车门下车,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谁说我来你这里了?”她指了指旁边的阿笠博士,“主要是在这里试车。博士说他的车修好了,我来验收一下。” “试车呀?”小兰笑着打量了一圈甲壳虫,“这车子看着好可爱,像玩具车一样。” 灰原哀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正是自己昨天吐槽的话吗?她瞥了眼车里假装看地图的阿笠博士,后者正偷偷朝她挤眼睛,显然是想帮她圆谎。 “还行吧。”她故作淡定地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用手指敲了敲车门,“车身刚性一般,隔音也差,也就代步能用。” 小兰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你懂的真多呀。对了,你们是要去沙滩吗?柯南刚才还说,不知道你会不会去呢。” 提到柯南,灰原哀的脚步顿了顿:“还没定。”她抬头看了眼那栋挂着“毛利侦探事务所”招牌的小楼,三楼的窗户开着,隐约能看到个戴着帽子的人影晃过,大概是毛利小五郎,“这里就是你家呀?” “是呀,一楼是咖啡店,二楼是我和爸爸住的地方。”小兰热情地邀请,“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刚做了三明治,一起吃点?” “不了。”灰原哀立刻摆手,往后退了半步,“试车时间宝贵,还要赶回去呢。”她怕再多待一秒,那点“只想站门口看看”的小心思就要暴露了。 阿笠博士适时从车里探出头:“小兰啊,我们确实得走了,少年侦探团还在沙滩那边等着呢。” “那好吧。”小兰也不勉强,把手里的便当盒递过来,“这个给你带在路上吃,金枪鱼馅的,你昨天好像挺喜欢的。” 灰原哀看着那盒包装精致的便当,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兰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缩:“谢了。” “那我们沙滩见啦!”小兰挥挥手,转身跑回了事务所。 灰原哀坐回车里,把便当盒放在腿上,看着毛利事务所的方向,忽然轻轻“哼”了一声:“什么试车,明明就是特意绕路……” 阿笠博士发动车子,笑着说:“现在知道人家多惦记你了吧?柯南在电话里问了三遍‘小哀真的不来吗’,小兰也特意多做了你的份……” 小兰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灰原哀急促的声音:“等一下,小兰姐姐!” 她回过头,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原地,双手攥着便当盒,脸颊有点红:“我能……进去参观一下吗?就看一眼。” 小兰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呀!” 灰原哀跟着她走进事务所时,鼻尖立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一楼咖啡店的香气没能完全盖过三楼飘下来的威士忌味,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果然和阿笠博士说的一样。 刚上到二楼,就见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空酒瓶,正是毛利小五郎。他眯着眼打量着灰原哀,打了个酒嗝:“这小鬼是谁啊?” “爸爸,这是阿笠博士的亲戚,叫灰原哀。”小兰连忙介绍,“小哀,这是我爸爸。” 灰原哀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微颤的手指,忽然想起16岁时见过的毛利小五郎——那时候他虽然也爱喝酒,却没现在这么颓唐。她没忍住,像当年一样开口:“叔叔,喝太多酒会得肝硬化,还可能引发脑血管病。抽烟喝酒都不好,对身体损害很大的。” 毛利小五郎猛地坐直了,指着她瞪圆了眼:“你这个小鬼怎么这么像那个洛保?还有志保那丫头!你们是亲戚吗?管这么宽!上次洛保也这么说我,我喝酒我乐意!” “乐意也不能拿健康开玩笑。”灰原哀仰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叔叔你最近是不是手脚麻木?晚上还睡不着觉?” 毛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惊讶地张大嘴:“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脸色和手抖的频率就知道了。”灰原哀想起中医里的辨证理论,“如果有空的话泡泡脚,加些艾叶和红花,能促进血液循环,对血管好。”她顿了顿,补充道,“实在想喝酒,就喝蒸酒,杂质少些,对肝脏负担轻点。我看书上说的,这样才好。” 她盯着毛利小五郎,眼神像个严厉的医生:“叔叔是想中风躺床上,再也看不了冲野洋子的演唱会吗?” “你这小鬼……”毛利小五郎被堵得说不出话,却莫名觉得这眼神、这语气,和记忆里那个叫洛保的姑娘重合在一起。 这时,灰原哀忽然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些:“你说的洛保,好像是我的表姐。”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小兰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阿笠博士刚迈上二楼的脚步顿住了,连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都忘了喝酒,直勾勾地看着她。 谁也没料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会和那个失踪已久的“洛保”扯上关系。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将灰原哀小小的身影裹在中间,她攥着便当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小兰才试探着开口:“小哀,你……见过洛保姐姐吗?” 灰原哀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掩饰:“小时候见过几次。她总说,毛利叔叔虽然爱喝酒,却很厉害——”她顿了顿,看向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不过厉害的人,更该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把空酒瓶往旁边一扔:“知道了知道了,小鬼头比老太婆还啰嗦。” 灰原哀没再说话,只是快速扫了眼二楼的布局——墙上贴着冲野洋子的海报,餐桌上摆着没收拾的餐具,阳台上晾着小兰的空手道服。这满是烟火气的样子,和组织冰冷的实验室截然不同。 “参观完了,我们该走了。”她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像在逃离什么。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泡脚水温度别太高,40度左右最合适。还有,少抽点烟。” 灰原哀的指尖在便当盒上划了个圈,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表姐好像有事情要忙。17到18岁那阵子,就从中国去美国了,说是那边需要天才医学家卧底,她就去了。” 她看着小兰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临走前她跟我说,要是她能回来,就自己跟你们解释;要是回不来……就让我替她来看看。”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亚麻色的短发上跳跃,像撒了把碎金。她忽然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还说,答应过小兰姐姐,有句话必须亲口告诉你。” 小兰的心跳猛地加速,攥着围裙的手指泛白:“洛保姐姐……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灰原哀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忽然想起12岁那年樱花树下,自己看着小兰接过工藤新一递来的樱花书签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说,她对小兰姐姐的感情,不是姐姐对妹妹那种。” 这句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房间里炸出无声的涟漪。毛利小五郎的酒彻底醒了,张着嘴说不出话;阿笠博士的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上去。 灰原哀迎着小兰震惊的目光,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是爱一个人的那种,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送她的那枚樱花胸针,说等任务结束,就回来亲手给你戴上。” 她看着小兰瞬间湿润的眼眶,忽然垂下眼帘,声音里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还说,要是有什么事不得不隐瞒你,不得不骗你……让你别怪她。” 最后那句“别怪她”,说得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小兰心上。谁也没注意到,灰原哀攥着便当盒的手指,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那些半真半假的话里,藏着多少属于宫野志保的真心,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你……你说什么?”小兰的声音发颤,“洛保姐姐她……” “她没说完的话,大概就是这些了 ”灰原哀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复杂被一层冰冷覆盖,像是怕被人看穿什么,“信不信由你。我们该走了,博士。”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在逃。经过小兰身边时,胳膊不小心被撞了一下,便当盒掉在地上,金枪鱼三明治滚出来,沾了点灰尘。 小兰慌忙去捡,指尖却触到灰原哀冰凉的手背。那个小小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转身跑下楼梯,连掉在地上的便当都没回头捡。 阿笠博士连忙跟上去,路过毛利小五郎身边时,后者忽然摸着下巴嘟囔:“这小鬼……说的话怎么听着比洛保那丫头还别扭……” 小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沾了灰的三明治,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分不清心里翻涌的是震惊、疑惑, 还是别的什么——洛保姐姐的告白太过突然,可灰原哀说这话时的眼神,却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她心上,带着点熟悉的、让人心慌的疼。 楼下传来黄色甲壳虫发动的声音,小兰冲到窗边,看着那辆小车渐渐驶远,车后座那个小小的身影始终背对着她,没再回头。 黄色甲壳虫刚驶出两个路口,灰原哀就猛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看什么看?博士。” 阿笠博士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问:“小哀,你刚才跟小兰说的那些……” “不可以这样半真半假的告白,对吧?”她打断他,指尖在膝盖上抠出浅浅的月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这样告诉她,难道要接着说‘其实我就是洛保,现在变小了’?” 车窗外的樱花树飞速倒退,像被拉散的记忆碎片。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点自嘲:“组织的人还在找我,银面盯着父亲的研究成果不放,琴酒的枪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对准这里……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把危险带到她身上?”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小兰她……” “她不会信的。”灰原哀望着窗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一个‘表姐’的告白,听起来就像小孩子编的故事。等过两天,她就会忘了。” 话虽如此,她却想起小兰湿润的眼眶,想起那枚被她攥在手里的樱花胸针——那是16岁的洛保临走时,小兰硬塞给她的,说“看到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像被那枚胸针的尖刺扎到。 “我不会把危险带给她的。”她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等解药做好,找到姐姐的下落,我就离开米花町。到时候……这些半真半假的话,就当没说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这双属于7岁孩童的手,既握过冰冷的试剂瓶,也攥过小兰温暖的掌心, 两种温度在皮肤下交战,像她此刻的心情。 毛利小五郎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打了个哈欠对小兰说:“小孩子不会说谎,但要说是什么表姐妹,我可不信。依我看啊,准是跟她那表姐待久了,连说话的腔调、皱眉头的样子都学得一模一样。” 小兰蹲在地上,把沾了灰的三明治放进保鲜盒,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到灰原哀手背时的冰凉。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爸爸怎么想的呀?” “我?”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忽然难得正经起来,“你对工藤那鬼小子,还打算等多久?” 小兰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还有那个志保……哦不,洛保。”他走到窗边,看着巷口那辆黄色甲壳虫消失的方向,“那丫头是真守承诺,哪怕自己回不来,都让表妹把话带到。哪像工藤,跑出去大半年,连个影子都没有,就靠打电话骗你。” 他转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但你得先分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可能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爱一个人,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他。” 小兰抬起头,眼里还蒙着水汽:“爸爸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然你以为那小鬼会莫名其妙冒出来?”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指了指墙上的日历,“你不觉得今年刚好是那个丫头的18岁吗?当年她走的时候说‘18岁一定回来’,现在算算日子,可不就差这几天?”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开迷雾,小兰猛地站起身,日历上的数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可不就是洛保18岁的生日月? “18岁……”她喃喃道,忽然想起灰原哀说“表姐去美国卧底”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痛楚,想起那句“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爱”,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而且啊,”毛利小五郎补充道,“刚才那小鬼说‘爱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他’时,眼神亮得吓人,倒像是在说她自己。” 小兰走到窗边,望着沙滩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樱花胸针——是16岁的洛保临走时留下的,说“等18岁回来,换我送你新的” 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谁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回来了”。 她忽然想起灰原哀转身跑下楼时,被风吹起的白大褂衣角,那上面似乎沾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记忆里洛保每次从实验室出来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爸爸,”小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沙滩……离这里远吗?” 毛利小五郎挑眉:“想去找那小鬼问清楚?” 第98章 我不会骗你 灰原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的驱蚊液差点被捏变形。她看着小兰亮得惊人的眼睛,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像被海浪推着,争先恐后地涌到嘴边: “小兰姐姐,其实……表姐已经回来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小兰瞬间屏住了呼吸。 “但她没法见你。”灰原哀的声音压得很低,海风卷着沙子吹过,像是在替她掩饰颤抖,“她失踪过一阵子,中了枪,现在还在养伤。你的电话号码,她从来没换过,手机里存着你所有的照片,从12岁到现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沙滩上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上,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还有个表姐叫明美,现在也在帮她处理事情,具体在哪里……我不能说。” 小兰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那她……” “沙滩回来后,她或许会给你发消息。”灰原哀打断她,语气忽然硬了些,带着点替洛保不值的委屈,“你以为她这些年容易吗?除了卧底那几年没发过信息,哪一条你的消息她没秒回?她从来没像新一哥哥那样,让你空等过。” “不管多忙,她都会告诉你‘等我一下’;不管在哪个国家,你的重要日子她从没落下过——你的空手道比赛,她乔装成记者混进观众席;你的生日, 她会提前把礼物寄到博士家,托我转交给你;就连你和叔叔的宴会,她都算着时差守在手机前,就为了看一眼直播里的你。” 这些话像珠子一样滚出来,带着灰原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心疼那个在卧底时躲在安全屋,对着小兰的照片啃干面包的洛保;心疼那个中枪后躺在仓库里,还在念叨“别错过小兰的比赛”的宫野志保。 “17岁到18岁她去卧底,不是故意不回家里人消息。”灰原哀的声音低了些,“组织盯得紧,她连明美姐都不敢联系,怕连累。但她给你的备注一直是‘月亮’,说看到你的消息,就像在黑夜里看到光。” 小兰的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沙滩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缺席”,背后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奔赴;原来那些“秒回”的消息,是有人在枪林弹雨中,也要腾出一只手回复她。 “她总说……”灰原哀的睫毛沾了点沙粒,像蒙了层雾,“等结束了,就带你去苏州看园林,去吃她在医学院旁边常去的那家生煎包。她说那里的春天,比东京的樱花好看。” 海风忽然变大,吹得遮阳伞“哗啦”作响。灰原哀抬头,看见小兰正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在笑,像哭又像笑。 “我就知道……”小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轻快得像羽毛,“我就知道她不会骗我。” 灰原哀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别过头,假装整理背包,声音闷闷的:“别高兴太早, 她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不知道。” “没关系。”小兰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这次,灰原哀没有躲开。“我可以等。”她的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却温柔得像春天的溪水,“多久都可以。” 远处,柯南被元太从沙坑里拽出来,正抹着脸上的沙子往这边看,看到这一幕,忽然对着手机咧嘴笑了——屏幕上是毛利小五郎发来的信息:“算那小鬼有点良心。” 灰原哀感觉到小兰的指尖在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忽然想起洛保藏在日记里的那句话:“要是能变小就好了, 这样就能让她像摸小猫一样摸我的头,不用怕被她发现我在发抖。” 原来有些愿望,换个身份,真的能实现。 她没再说话,只是任由小兰的手停在她的发顶,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心里忽然前所未有地平静——就像知道,不管有多少黑暗还没驱散,至少此刻,光和影终于在沙滩上,并肩站在了一起。 灰原哀看着银面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拉住小兰时的温度。警戒线内传来警察交谈的声音,柯南已经猫着腰凑到警戒线边,正踮脚往人群里张望——那是他作为侦探的本能,哪怕知道可能有危险,也忍不住想探寻真相。 “那个,我这边没事。”灰原哀忽然对小兰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不去看一下那边的尸体?柯南好像已经过去了。” 小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警戒线内,柯南的身影在人群里若隐若现。她皱了皱眉:“可是柯南已经过去了啊……” “我不打算过去。”灰原哀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阳光直射的方向,“尸体泡太久会浮肿,我怕晚上反胃。”她说得直白,带着点小孩子的娇气,却成功掩饰了不想靠近案发现场的真实原因——组织的人总爱在尸体旁留下暗号,她必须保持警惕。 小兰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柯南吧。” 手指穿过发丝时,灰原哀的身体僵了僵,却没像往常一样躲开。她看着小兰温柔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那句半真半假的告白,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小兰姐姐,”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姐姐绝对会回来的。她答应过你的事,从来都不会不算数。” 小兰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泛起水汽:“真的吗?” 灰原哀忽然踮起脚,温热的气息擦过小兰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落进沙滩的细沙:“兰,才不是笨蛋。” 小兰的呼吸猛地一顿。这声“兰”,不是“小兰姐姐”,没有孩童的软糯,带着点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洛保的尾音。 “难道你不是一早就认出我了吗?”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兰的耳垂,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被新一忽悠了这么多次,怎么到我这里就犯迷糊了?” 小兰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忽然涌上来——灰原哀解数学题时的专注眼神,和洛保做解剖实验时一模一样;她偶尔哼起的调子,是洛保在苏州医学院宿舍里常听的钢琴曲;甚至连她皱眉时左边眉峰微微上挑的弧度,都和记忆里的人重合得丝毫不差。 “先别摆出这么惊讶的眼神。”灰原哀轻笑一声,退开半步,仰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你不是早就猜出来了吗?只是在等我亲口承认而已。” 她忽然伸手,替小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别掉眼泪,那群小鬼还看着呢。”她朝少年侦探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元太和光彦正扒着警戒线探头脑,“你想让他们看出破绽,把我当成怪物拿去研究?” 小兰连忙抬手抹了把脸,却被她抓住手腕。灰原哀的手指很凉,掌心却带着熟悉的暖意。 “你一直想对我刨根问底,不是吗?”她歪着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奇了怪了,柯南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怎么就没发现他是新一?换成我,你倒处处提防,难道我比那个大侦探还会演戏?” 小兰被她说得一怔,随即想起柯南总在案发现场异常冷静的分析,想起他偶尔喊出“小兰姐姐”时过于成熟的语气,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所以啊。”灰原哀松开手,转身往路边的树荫走,“要不要去看尸体?害怕就别去,反正分析案情这种事,向来都是我帮那个大侦探搭把手。” 她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用勉强自己,不会就是不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跟着别人凑热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亚麻色的短发上,像撒了把金粉。她仰头看着天空,声音忽然轻了些:“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叫你‘小兰姐姐’,你当我是那个有点孤僻的小女孩。” 小兰在她身边坐下,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是洛保每次做完实验后身上都会有的味道,混着点淡淡的樱花香,是她偷偷喷的自己的香水。 “私下里……”小兰的声音发哑,“私下里我该叫你什么?” 灰原哀转过头,眼底的伪装彻底褪去,露出属于宫野志保的温柔和坚定:“你想叫什么都好。”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不过现在先欠着,等我把该处理的事情做完——到时候,我再好好听你喊我的名字。” 远处传来柯南的喊声:“小兰姐姐!小哀!这里发现线索了!” 灰原哀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忽然朝小兰眨了眨眼:“去吧,看看你的大侦探又发现了什么,放心,我会跟上来的。” 她看着小兰迟疑着走向警戒线的背影,忽然想起17岁那年在组织的实验室里,透过监控看着小兰在空手道比赛中夺冠的样子。那时她想,等逃出去,一定要告诉她,自己其实看了她所有的比赛。 现在,她终于可以站在她身边,用最笨拙也最坦诚的方式,把这个秘密说出口了。 灰原哀慢悠悠地晃到警戒线边,斜睨着正蹲在沙滩上翻检证物的柯南,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怎么样啊?大侦探。查到了什么惊天线索?” 柯南手里的镊子顿了顿,回头瞪她:“别捣乱,这案子有点棘手。” “棘手?”灰原哀挑眉,踢了踢脚边的沙粒,“我看是你自带命案体质吧?跟你出来三次,两次撞上尸体,一次赶上绑架——下次出门前要不要先算算黄历?” 她瞥了眼不远处被警察围住的浮尸,眉头皱了皱:“算了,你们忙。”转身就往树荫下走,“我去那边歇着,太阳快把人烤化了。” “喂!”柯南压低声音喊她,“不帮忙分析一下?死者指甲缝里有纤维残留,看着像……” “像深海鱼线的材质,遇水会收缩那种。”灰原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凶手应该是熟悉潮汐规律的本地人,把尸体绑在礁石上,等涨潮时自然漂到沙滩——这种手法在三年前的静冈县案子里出现过,你数据库里应该有记录。” 柯南愣住,低头看了看证物袋里的纤维,又抬头望向那个缩在长椅上、用帽子盖住脸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有点无奈。这家伙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管,却早就把线索拆解干净了。 小兰走过来时,正看见柯南对着空气发呆,忍不住笑了:“小哀是不是又说你了?” “她就是怕热。”柯南挠挠头,指着树荫下,“你去陪陪她吧,我这边快好了。” 小兰走到长椅旁,看见灰原哀正把半块冰毛巾敷在额头上,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在旁边坐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对方闷闷的声音:“尸体手腕有勒痕,但脚踝没有,说明被固定时是坐着的——凶手想让她‘看着’某个方向,可能是复仇。” “你怎么知道?”小兰惊讶地睁大眼睛。 灰原哀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猜的。毕竟比起看尸体,我更擅长看人心。”她把冰毛巾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位,“坐过来点,树荫够大。” 海风穿过树叶,吹得两人发梢轻轻晃动。远处传来柯南和警察的交谈声,近处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灰原哀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其实……”小兰犹豫了一下,“你不用一直帮他的。” “不帮他,难道指望元太找出凶手?”灰原哀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些,“而且,早点结案早点走,我可不想在这晒成咸鱼干。” 她忽然坐直身体,把冰毛巾递过去:“你也擦擦,鼻尖都冒汗了。” 小兰接过毛巾,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阳光透过叶隙落在灰原哀的侧脸,她忽然偏过头,眼里带着点笑意:“等案子结了,去吃冰吗?草莓味的,你以前最喜欢的那种。” 小兰的心猛地一跳,仿佛又回到了16岁的夏天,洛保也是这样笑着问她:“去吃刨冰吗?我知道有家店的草莓酱是现熬的。”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啊。” 另一边, 灰原哀站在树荫边缘,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刚想再念叨两句“都说了会中暑”,就被一阵熟悉的香气笼罩——小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小兰姐姐!”她下意识地搂住对方脖子,脸颊瞬间烧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小兰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抱着她往沙滩的遮阳伞下走,“脸都白了,还嘴硬。” 遮阳伞下,园子正翘着腿喝冰可乐,看见这幕差点喷出来:“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哀吗?怎么蔫成这样了?”她眯起眼睛凑近,忽然促狭地笑起来,“刚才我可听见了哦,小兰叫你什么‘洛保’?不会吧不会吧,我耳朵可是出了名的灵!” 灰原哀被小兰放在椅子上,刚想喘口气,闻言狠狠瞪了园子一眼:“大小姐,能不能闭上你那张广播喇叭嘴?”她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还在围着警察讨论案情的少年侦探团,“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变成小孩了?那群小鬼、还有警察都在呢!” 园子挑了挑眉,在她旁边坐下:“行吧行吧,我闭嘴。”手指却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的动作,眼里的好奇更盛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是那个洛保?就是小兰天天念叨的、去苏州学医的那个?” “不然呢?”灰原哀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其他人面前,你们把我当普通小孩就行。私下里……”她顿了顿,看了眼旁边正帮她拧瓶盖的小兰,“叫我志保也可以,随便你们。” 她忽然看向园子,眼神里带了点狡黠:“话说回来,你这么聪明,总该猜到那个小鬼是谁了吧?我变成这样,那柯南……” “柯南?”园子愣了一下,随即张大嘴巴,“不会吧!他是工藤新一?!” “嘘——”灰原哀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想全世界都知道?” 园子扒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尖叫:“我的天!你们俩可以啊,一个变小装小孩,一个顶着马甲骗我们这么久!”她忽然拍了下大腿,“怪不得柯南总能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推理,怪不得你总跟他不对付——合着你们早就认识!” “是他们自己笨,跟我可没关系。”灰原哀哼了一声,拧开冰茶喝了一口,“某人是故意一次又一次掩盖,生怕被拆穿。我可不一样,我从没骗过小兰。” 她看向小兰,眼神软了些:“还是把我当成以前那样子,行吗?别总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浑身不自在。” 小兰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茶渍:“好,都听你的。” “对了,他们呢?”灰原哀瞥了眼案发现场的方向,柯南和警察还在围着尸体比划,少年侦探团蹲在旁边记笔记,压根没人注意这边,“看来只有小兰姐姐最敏锐。” “那是当然,”园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忽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说真的,你俩这出‘换身记’够狗血的。不过……”她朝小兰挤挤眼,“你抢了工藤的小兰,打算怎么负责?” 灰原哀的耳尖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就被小兰轻轻敲了下脑袋:“园子,别欺负小哀。”她看向灰原哀,眼里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不管是谁,能在身边就好。” 远处,柯南正拿着放大镜观察礁石,忽然打了个喷嚏。光彦抬头问:“柯南,你感冒了?” “没有啊。”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背后有两道视线——一道来自遮阳伞下的园子, 他回头望去,正撞见园子冲他挤眉弄眼,还比了个“你完了”的口型。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遮阳伞下——小兰正低头帮灰原哀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两人靠得极近,阳光透过伞面洒在她们身上,像裹了层暖融融的光晕。 “柯南!快来看这个!”元太举着块沾了海藻的碎布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柯南回过神,接过碎布仔细看了看,布料边缘有烧灼的痕迹,上面还沾着微量的磷粉。他忽然想起灰原哀刚才说的“深海鱼线”,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凶手是用磷粉标记礁石位置,再用鱼线固定尸体,等涨潮时磷粉遇水发光,既能吸引海鸟破坏现场,又能掩盖固定点……” 他蹲在沙滩上写写画画,把作案手法拆解给警察看,少年侦探团围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没人注意到,遮阳伞下的三人正悄悄看着这边—— 园子啃着冰棒,含糊不清地说:“你看他那认真样,跟工藤那家伙一模一样,也就你们俩能忍这么久。” 灰原哀瞥了眼柯南的背影,哼了一声:“他那是自找的,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没什么嘲讽,反而带着点了然——就像看穿了大侦探故作镇定下的那点小慌张。 小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别这么说,他也是怕我担心。” “担心?”灰原哀挑眉,“他要是真担心,就该早点说实话。你以为每次你对着柯南喊‘新一’的时候,那小鬼脸红得像番茄,是因为太阳晒的?” 小兰的脸瞬间红了,想起上次游乐园停电,她怕黑抓着柯南的手,脱口喊出“新一”时,那孩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还借口“热的”躲开了。原来…… “好了好了,快看!警察叔叔好像要抓人了!”园子拍了拍手,指着人群里被警察带走的中年男人,“那不是海边民宿的老板吗?我就觉得他怪怪的,昨天还跟死者吵过架呢!” 柯南正跟在警察后面交代细节,忽然感觉有人拍他肩膀,回头看见小兰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瓶冰牛奶。 “案子结束了?”她笑着递过牛奶,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嗯,结束了。”柯南接过牛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刚才小兰看他的眼神,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柯南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毛利小五郎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看好你老婆,别被拐跑了。”他抬头望向不远处并肩走着的小兰和灰原哀,忽然觉得,或许有些“拐跑”,并不是坏, 灰原哀忽然上前一步,仰头看着柯南,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的锋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已经被拐跑了,大侦探!” 柯南手里的牛奶差点没拿稳,愣愣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憋笑的小兰和园子,“老子是你姐,忘啦?小时候在米花幼儿园,是谁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喊‘志保姐姐’的?现在长本事了,不认账了?” 柯南的脸“腾”地红了,童年模糊的片段涌上来——确实有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女孩,总穿着白色连衣裙,会把他弄洒的牛奶换成热可可,会在他被高年级欺负时挡在他面前。那时候他总黏着她,喊她“志保姐姐”……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灰原哀挑眉,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等你爸妈回来,不妨问问他们,认不认我这个‘干女儿’?”她哼了一声,“当初他们说要收我当干女儿,我可没答应——16岁时没答应,现在更不会。” 她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啊,小时候一年级就说喜欢我,不觉得太离谱了吗?恋童癖都没你这么早。”见柯南脸涨得通红,她又退开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只许你喜欢一个,就不许别人动心?” “我今天就问你一个问题,”灰原哀的眼神陡然锐利,像手术刀划开伪装,“让你放弃查案子,再也不做侦探,你做得到吗?” 柯南猛地一僵。 “做不到吧?”她像是早就料到答案,语气里带了点自嘲,“你爱那些案子,爱得比谁都深,放弃它们对你来说,比剜掉一块肉还难受。” 她转头看向小兰,又转回来盯着柯南:“后来呢?又把这份‘爱’分了点给小兰,于是就成了青梅竹马。可我不一样,我12岁到14岁、14岁到17岁,都没跟你们掺和在一起——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还有,”她忽然提高声音,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都倒出来,“小时候对小兰那叫喜欢?半夜拉着人家去后山‘冒险’,差点摔进山沟里,你那叫喜欢?分明是把人家当探险搭子!” 最后一句话像颗小石子砸进柯南心里,他忽然想起五年级那次,硬是拉着小兰爬米花公园的后山,说要找“会发光的甲虫”,结果天黑迷路,还是小兰用随身携带的发带系在树上做标记,才找到下山的路。那时候他只觉得刺激,根本没注意到小兰冻得发紫的嘴唇。 “先搞清楚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好不好?”灰原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把习惯当喜欢,把依赖当爱情——你欠小兰的,欠你自己的,都该好好理理了,小兰看了眼还在发愣的柯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跟着灰原哀往前走。园子冲柯南做了个鬼脸,快步跟了上去。 三个身影渐渐走远,沙滩上只留下柯南一个人,手里的冰牛奶已经被捂得温热。海风吹过,带着远处女孩们的笑声,他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那些被忽略的时光,被混淆的情感,终于被人狠狠掀开, 灰原哀走了没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眼还僵在原地的柯南,语气懒洋洋的:“唉,大侦探,你到底查不查案?刚才那民宿老板虽然认罪了,但他袖口沾的红泥,跟礁石区的土质根本对不上——真以为凶手这么容易就逮到了?” 柯南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上面确实记着“老板袖口有红褐色泥土”,刚才只顾着拆解手法,居然忘了核对现场土质! “你怎么不早说?”他快步追上来,眼里瞬间燃起熟悉的破案欲。 “早说?”灰原哀挑眉,“刚才是谁被戳穿心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还以为大侦探忙着消化‘志保姐姐’这个称呼,没空管案子呢。” 她往旁边挪了挪,避开柯南递过来的放大镜,声音压得很低:“凶手是民宿老板的儿子,那个总说自己在东京打工的年轻人。昨天傍晚有人看见他在礁石区徘徊,而且他左手食指有伤口,应该是绑鱼线时被礁石划破的——老板是替他顶罪的。” 柯南愣住,刚想追问证据,就被灰原哀塞了颗薄荷糖:“自己去查,别什么都指望我。”她瞥了眼他口袋里露出的麻醉枪轮廓,“还有,你那麻醉枪收敛点,这里除了园子,没别人适合当‘沉睡的侦探’了。” “难道你想射她?”灰原哀冲园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方正举着手机自拍,嘴里还哼着歌,“反正你要射就射,事后我帮你打圆场。不过她醒了要是揍你,我可不管。” 柯南的脸有点发烫,想起上次误射园子后,被她追着打了三条街,嘴里嘟囔:“我才不会随便用……” “知道就好。”灰原哀打断他,语气忽然正经起来,“我们俩的身份不能暴露,继续用你的麻醉枪没关系,我会帮你配新药,药效稳定点,不容易产生抗体。”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点警告,“但不能过分依赖,要是哪天冒出个对麻醉剂免疫的家伙,看你怎么收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药瓶,塞给柯南:“这是新配的麻醉剂,剂量减半,时效缩短到20分钟,足够你说完推理了。记住,过犹不及。” 柯南捏着冰凉的药瓶,忽然想起以前在组织时,宫野志保也是这样,一边吐槽他“乱来”,一边默默帮他完善各种药剂。他抬头想道谢,却看见灰原哀已经走到小兰身边,正指着远处的冰淇淋车说什么,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喂!你们等等我!”他快步追上去,心里忽然有点哭笑不得——这“志保姐姐”,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嘴上不饶人,却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灰原哀推了柯南一把,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揶揄:“来吧,既然笃定真凶是老板的儿子,就别磨蹭了。麻醉枪不是藏在手表里吗?再等下去,那小子该趁乱溜回东京了。” 柯南咬了咬牙,摸向手腕上的手表型麻醉枪,镜片后的眼睛飞快扫过四周——警察正围着民宿老板做笔录,少年侦探团蹲在沙滩上堆沙堡,唯有园子还举着手机在遮阳伞下自拍,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角度显脸小”,简直是为“沉睡的侦探”量身定做的最佳人选。 “小兰那边……”他有点犹豫,视线不由自主飘向不远处正弯腰捡贝壳的小兰。 “放心,我去引开她。”灰原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小兰走去,声音轻快得像海风,“小兰姐姐,你看那片礁石上是不是有海鸥蛋?刚才元太说想捡一个当纪念品呢。” 小兰果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海鸥蛋?在哪里?我们去看看吧,不过不能随便拿野生动物的蛋哦。” “就在那边呢,离这里不远。”灰原哀拉着她的手往沙滩东侧走,路过柯南身边时,不动声色地朝他扬了扬下巴,“我们去去就回,你们别乱跑呀。” 柯南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礁石群后,深吸一口气,猫着腰绕到遮阳伞侧面。园子正对着手机屏幕挤眉弄眼,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举起手表,瞄准她后颈的穴位,轻声默念“对不住了”,按下了发射键。 麻醉针“咻”地一声没入发丝,园子的身体晃了晃,手机“啪嗒”掉在沙滩上,人软软地靠在伞柱上,眼睛闭得严严实实。柯南连忙冲过去,捡起手机塞进她口袋,然后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模仿园子的语气开口:“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正在做笔录的警察愣了愣,转头看见“园子”突然站起身,眼神清明(实则是柯南躲在伞后配音),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铃木小姐,你说什么?” “民宿老板不是凶手,他只是在替儿子顶罪。”柯南躲在伞后,声音通过变声蝴蝶结传到众人耳中,“刚才大家都忽略了一个细节——老板袖口的红泥是近海沙滩的土质,而礁石区的泥土因为长期被海水浸泡,含有大量盐分,颜色更深,还带着海藻的腥气。这两种泥土的成分根本不同,说明老板案发时根本没去过礁石区。”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让远处的民宿老板听见:“真正去过礁石区的,是你那个声称在东京打工的儿子。昨天傍晚有渔民看见他在礁石区徘徊,左手食指还缠着纱布——那伤口分明是被礁石上的贝壳划破的,和绑鱼线时留下的痕迹完全吻合。” 民宿老板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低垂的头抬了起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站在他身边的警察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对同事喊:“快去民宿看看!把老板的儿子带过来!” 柯南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老板身上,继续说道:“老板之所以替儿子顶罪,是因为他知道儿子三年前就因为赌博欠了死者一大笔钱,昨天两人在民宿前厅吵架时,被好几个客人听见了。他怕儿子坐牢毁了一辈子,才想自己扛下所有罪名……”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警察押着个穿着灰色t恤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左手食指果然缠着纱布,脸色惨白如纸。“爸……我错了……”年轻人刚看到民宿老板,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混着沙子往下掉,“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是他逼我还钱,还说要去东京找我老板告状……” 真相大白,警察带着父子俩离开时,民宿老板回头看了眼沙滩,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谢谢”。柯南松了口气,刚想关掉变声蝴蝶结,就听见身后传来灰原哀的声音:“行啊,大侦探,这次没忘核对证据。” 他回头一看,灰原哀正和小兰并肩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个透明的保鲜盒。小兰的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温柔,见他看过来,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案子破完了?”灰原哀走过来,踢了踢脚边的沙粒,“那位‘沉睡的侦探’也该醒了,药效刚好20分钟,不多不少。” 话音刚落,遮阳伞下的园子忽然动了动,揉着后颈坐起来,一脸茫然:“我怎么睡着了?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梦见自己在破案……” “你就是太累了,打了个盹而已。”灰原哀递过去一瓶冰红茶,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案子已经破了,是民宿老板的儿子干的,警察已经把人带走了。” 园子“哦”了一声,接过冰红茶猛灌了几口,眼睛忽然亮起来:“对了!我刚才自拍的时候,好像拍到凶手了!你们看!”她举着手机翻照片,很快就忘了“做梦破案”这回事,拉着小兰讨论起滤镜效果。 第99章 暂时变回了三天 园子举着手机翻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皱着眉挠了挠头:“奇了怪了,为什么我每次都会睡着破案啊?”她戳了戳自己的后颈,“而且每次醒了都脖子疼,跟被蚊子叮了似的。” 柯南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假装看海吹口哨,耳根却悄悄红了——总不能告诉她是被麻醉针扎的。 灰原哀端着冰红茶走过来,不动声色地往园子脖子上贴了片薄荷贴:“大概是你脑子太灵光,连睡觉都在推理吧。”她语气平淡,眼神却瞟向柯南,带着点看好戏的揶揄,“毕竟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天赋异禀嘛。” “那倒是!”园子立刻被顺毛捋平,得意地挺了挺胸,“说不定我跟工藤那家伙一样,有什么隐藏的侦探基因呢!”她忽然凑近柯南,捏了捏他的脸,“对吧柯南?你说我是不是比你厉害?” “是是是,园子姐姐最厉害了。”柯南连忙点头,心里却在呐喊“你厉害还不是因为我在背后替你配音”。 小兰笑着把园子拉开:“别欺负柯南了。”她看向灰原哀,眼里藏着笑意,“不过说真的,园子每次‘睡着破案’都好神奇,上次美术馆的案子也是,明明前一秒还在抱怨脚疼,下一秒就突然站起来指出凶手了。” “巧合而已。”灰原哀低头喝了口冰红茶,掩住嘴角的笑,“大概是她潜意识里记下了线索,做梦的时候串起来了。” “潜意识这么厉害?”园子瞪大眼睛,忽然拍了下手,“那我以后干脆天天睡觉好了!说不定能成‘沉睡的铃木园子’,比工藤新一还出名!” “你可拉倒吧。”灰原哀白了她一眼,“上次你睡着破案,醒来后把凶手认成了冰淇淋店老板,还追着人家要签名,忘了?” 园子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反驳:“那、那是个意外!谁让他穿得跟凶手同款花衬衫!” 少年侦探团凑过来凑热闹,元太举着沙堡模型喊:“园子姐姐好厉害!睡着都能破案!比柯南还厉害!” 光彦推了推眼镜补充:“这叫‘梦游侦探’吧?我在书上看到过,有些人在睡眠中能完成很复杂的事情呢!” 步美拉着园子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园子姐姐,下次你睡觉破案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想看看你梦里的凶手长什么样!” “哈哈,当然可以!”园子被夸得飘飘然,完全忘了刚才的疑惑,拍着胸脯保证,“下次再有案子,我争取睡个更久的觉,破个更大的案!” 柯南在旁边听得汗如雨下,偷偷拽了拽灰原哀的衣角:“你倒是帮我圆一下啊……” “圆什么?”灰原哀挑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小兰听见,“让她继续活在‘梦游侦探’的梦里,不是挺好吗?总比让她知道自己是被麻醉枪射晕的好——毕竟某人的麻醉枪准头越来越差,上次差点射到元太的屁股。” “你!”柯南气得说不出话,却被小兰轻轻拍了下脑袋:“好啦,别欺负园子了。”她看向园子的眼神带着纵容的笑意,“不过下次还是别总睡着啦,万一被坏人趁机拐走怎么办?” “有小兰你在,谁敢拐我啊!”园子一把抱住小兰的胳膊,得意地晃了晃,“再说还有我们的‘小哀军师’呢,她肯定会保护我的!” 灰原哀被这句“军师”逗笑了,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阿笠博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孩子们!车修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去吃海鲜火锅啦!” “火锅!”元太和光彦眼睛一亮,拉着步美就往停车的地方冲。 园子也忘了“睡觉破案”的事,拉着小兰跟上:“海鲜火锅!我要吃十盘鲍鱼!” 柯南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被灰原哀撞了下肩膀:“走快点,大侦探。再磨蹭,你的鳗鱼饭要被元太抢光了。” “知道了。”柯南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大概“沉睡的铃木园子”这个秘密,会像他和志保的身份一样,成为这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夕阳把沙滩染成橘红色,阿笠博士的车驶在沿海公路上,车厢里满是少年侦探团的吵闹声、园子对海鲜火锅的憧憬,还有小兰偶尔温柔的劝阻。灰原哀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海浪,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哪怕带着秘密,哪怕偶尔要靠麻醉枪和谎言圆场,但身边这些人的笑声,比任何真相都更让人安心。 她转头看向后座,柯南正被元太追问“刚才为什么不跟我们堆沙堡”,脸上写满无奈,却没真的生气。小兰坐在旁边,正低头帮步美擦脸上的沙子,指尖温柔得像海风。 灰原哀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管他什么沉睡的侦探,管他什么没说出口的秘密,至少此刻,海鲜火锅的香气正从前方飘来,而身边的人,都在。 小兰看着灰原哀沾了油污的袖口和脸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平时总是清冷又疏离的人,此刻鼻尖沾着点黑色油迹,像只偷喝了墨汁的小猫,竟透着股难得的稚气。 “你呀。”小兰忍不住伸手,想帮她擦掉脸上的污渍,却被灰原哀偏头躲开。 “别碰,手上全是油。”灰原哀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手掌,忽然转身拉开后备箱,从包里翻出个透明袋子,“我早有准备。” 袋子里装着好几瓶不同颜色的清洁剂,标签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名词。她拎着袋子就往路边的公共洗手间走,步伐飞快,像只怕被人看见狼狈样的小兽。 “小哀怎么跑了?”元太啃着饼干问,“她脸上好像有巧克力渍哦。” 园子凑到小兰身边,挤眉弄眼:“某人刚才看小哀的眼神,温柔得能拧出蜜来——怎么,被这脏兮兮的小模样戳中了?” 小兰的脸颊微红,轻轻拍了她一下:“别乱说。”心里却忍不住想起灰原哀刚才换垫片时专注的样子,睫毛上沾着点灰尘,却亮得惊人。 柯南靠在车门上,看着灰原哀走进洗手间的背影,忽然低声笑了:“她这人,总爱逞能。”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什么嘲讽——他当然知道,那些清洁剂是灰原哀根据油污成分特意调配的,比汽车店卖的强效三倍。 洗手间里,灰原哀踩着小板凳够洗手台,手里的强效清洁剂泡沫丰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脸颊上的油污怎么都擦不掉,干脆蹲在地上,用刷子蘸着清洁剂“刷刷”地搓手。 “需要帮忙吗?”小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毛巾。 “不用。”灰原哀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油污里混了机油和海水盐分,普通肥皂洗不掉,得用极性溶剂分解——我自己来就行。” 小兰没走,只是蹲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跟油污较劲。夕阳透过洗手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亚麻色的短发染成金棕色,认真得连耳根都泛红了。 “喏。”小兰忽然递过去一块海绵,“用这个擦脸,比刷子软和点。”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两人蹲在地上,一个专注地搓手,一个拿着毛巾等着帮她擦脸,影子在瓷砖上挨得很近,像幅被拉长的剪影画。 外面忽然传来园子的喊声:“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火锅都要开始营业啦!” “来了!”灰原哀应了一声,终于把手上的油污洗干净,站起来时差点被小板凳绊倒,幸好被小兰一把扶住。 “慢点。”小兰牵着她的手走出洗手间,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众人看着洗干净的灰原哀,都愣了一下——脸上的油迹没了,露出白皙的皮肤,只是鼻尖还有点红,大概是被清洁剂刺激到了。 “小哀好干净!”步美拍手笑,“刚才像只小花猫!” 灰原哀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的生气,转身坐进副驾驶:“走吧,再不去海鲜都被元太吃光了。” 小兰看着她系安全带时指尖还残留的一点清洁剂清香,忽然觉得,这样有点笨拙、有点逞能的灰原哀,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她轻轻关上车门,心里悄悄记下——下次要记得带块大点的毛巾,还要给她准备个高点的小板凳。 甲壳虫再次启动时,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柠檬清香。灰原哀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晚霞,忽然觉得手腕一暖——小兰正帮她把袖子挽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别乱动。”小兰的声音很轻,“蹭到座位上又要洗。” 甲壳虫驶进海鲜火锅店的停车场时,夕阳刚好沉入海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粉紫色。少年侦探团早就按捺不住,元太第一个推开车门,拽着光彦和步美往店里冲,嘴里喊着“我要吃帝王蟹”。阿笠博士笑眯眯地跟在后面,还在念叨着“慢点跑,别摔着”。 园子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小兰的肩膀:“我去占座位,你们俩快点啊。”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灰原哀,脚步轻快地进了店。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车窗的轻响。灰原哀正低头解安全带,忽然听见小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像羽毛落地: “那群孩子走远了。” 她的动作一顿,抬头时撞进小兰含笑的眼眸里。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小兰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刚才在洗手间没说出口的情绪,此刻全藏在眼底的笑意里。 “小哀,”小兰忽然倾身靠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泛着红的鼻尖,“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灰原哀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小兰轻轻按住肩膀。 “反正不管变大变小,”小兰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嘴角却弯着温柔的弧度,“是你先告白的,对吧?在沙滩上说‘已经被拐跑了’的时候。” 灰原哀的耳尖“腾”地红了,那天的海风、沙滩上的脚印、还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此刻全都涌回脑海里。她张了张嘴,想辩解那只是句玩笑,却被小兰打断: “我现在算接受了。” “你……”灰原哀彻底愣住,看着小兰眼里清晰的认真,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所以,”小兰的指尖滑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稳稳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就算是我的人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灰原哀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看着小兰近在咫尺的笑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苏州医学院的樱花树下,洛保也曾这样被人攥着手,听对方说“以后我罩着你”。 只是那时的她,只敢红着脸别过头,连句“好”都不敢说。 而现在,她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无论何时都亮得像星光的眼睛,忽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小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整片星空。她握紧灰原哀的手,拉着她推开车门:“走吧,再不去,帝王蟹真的要被元太吃光了。” 灰原哀被她牵着往前走,晚风掀起两人的衣角,交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她低头看着相握的手,小兰的指尖带着点海鲜火锅的烟火气,却比任何化学试剂都更能让她安心。 进店时,园子正挥着手臂喊她们:“这里这里!我点了好多海鲜,够你们俩慢慢聊啦!” 灰原哀抬头时,刚好对上柯南看过来的眼神。那小子镜片后的眼睛里没什么惊讶,反而带着点“早该如此”的了然,还悄悄朝她比了个口型——“志保姐姐,加油”。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或许变大变小真的不重要,或许秘密永远藏不住也没关系。至少此刻,她握着想要的温度,身边有吵吵闹闹的朋友,眼前有愿意等她、接受她所有模样的人。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帝王蟹的香气弥漫开来。小兰给她夹了块蟹肉,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刚煮好的味增汤:“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吃辣椒吗?”小兰看着灰原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麻辣锅底,夹起一块涮好的鱿鱼须递过去,“不好吃吗?我看你没怎么动筷子。” 旁边的园子立刻点头附和:“就是啊,小哀,这可是店里的招牌麻辣锅,你看元太他们吃得多大口!” 元太嘴里塞满蟹肉,含混不清地喊:“小哀快吃!辣辣的超好吃!”光彦和步美也跟着点头,小脸红扑扑的,显然被辣味激得很兴奋。 灰原哀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清水——刚才她悄悄倒的,此刻正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她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牛肉,放进清水里轻轻涮了涮,原本鲜红的辣椒油瞬间褪去大半。 “你这是……”园子看得稀奇,“用水涮着吃?这能好吃吗?” 灰原哀把涮好的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才淡淡开口:“辣椒素是脂溶性的,清水只能稀释部分辣味,真正要中和,得用牛奶或醋。”她瞥了眼桌上的酸梅汤,“不过现在只有清水,凑合用吧。”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柠檬片,挤出几滴汁滴进清水里,原本浮在水面的油花立刻散开不少。“柠檬酸能破坏辣椒素的分子结构,虽然效果不如碳酸氢钠明显,但对付这种程度的辣味足够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元太挠着头问:“小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书上看的。”灰原哀轻描淡写地回答,又夹起一块毛肚,在加了柠檬汁的清水里涮了涮,递到小兰碗里,“试试?没那么辣了。” 小兰愣了愣,接过来尝了尝,果然麻辣味淡了许多,只剩下鲜香。她看着灰原哀专注涮肉的侧脸,忽然笑了——这个人总是这样,从不刻意解释什么,却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连吃个火锅都带着点理科生的严谨。 “原来还能这么弄啊!”园子眼睛一亮,也学着往碗里挤柠檬汁,“我妈总说吃辣长痘,这下不怕了!” 柯南默默给自己倒了碗清水,心里有点无奈——这家伙连吃个饭都要秀一波化学知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做实验。他刚夹起一块鱼丸,就看见灰原哀把涮好的虾滑放进他碗里,还不忘怼一句:“小心点,别烫到舌头,上次吃关东煮被烫得说不出话的是谁?” “我知道了!”柯南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把虾滑塞进嘴里,果然一点都不辣,反而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辣味混着海鲜的鲜香弥漫在空气中。灰原哀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给小兰涮着她爱吃的蔬菜,每样都在加了柠檬汁的清水里过一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小兰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食材,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复杂的化学原理,更让人心动的,是这个总爱逞强的人,愿意把最细致的心思,藏在一筷一涮的温柔里。 她夹起一块灰原哀递过来的豆腐,轻声说:“这样很好吃。” 灰原哀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微红,没抬头,只是往她碗里又添了块鱼豆腐:“吃你的吧,再不吃元太要把墨鱼滑全夹走了。” 远处,元太果然正举着筷子瞄准最后一块墨鱼滑,步美和光彦在旁边急得直喊“给我留点”。阿笠博士笑眯眯地给他们分饮料,园子里里外外地忙着给大家添菜,喧闹的笑声混着锅里的咕嘟声,像首温暖的市井小调。 灰原哀看着眼前的热闹,又看了看身边小兰含笑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辣味和温柔一样,不必刻意解释——就像她知道怎么用化学原理中和辣味,也知道怎么用笨拙的方式,把心意藏进一碗温热的汤里。 “这汤好咸啊。”园子舀了勺汤底尝了尝,皱着眉把勺子放下,“要不叫服务员再换一锅吧?” 元太和光彦也跟着点头,光彦推了推眼镜:“确实有点咸,我喝着嗓子疼。” 小兰刚想抬手叫服务员,就被灰原哀按住手腕。“等等,”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吧台,“我有办法,不用换锅,浪费钱。” 没过一会儿,她端着一小碗冰块和半瓶苏打水回来,把冰块倒进汤锅里,又往里加了三分之一瓶苏打水,用勺子轻轻搅动。“盐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钠,冰块降温能降低味觉敏感度,苏打水的碳酸氢钠可以中和部分咸味,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至少能入口。” 她没抬头看众人惊讶的眼神,只是把搅好的汤舀了一勺尝了尝,点了点头:“好了,你们试试。” 园子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哎?真的不那么咸了!小哀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懂!” 灰原哀没解释,只是默默坐回小兰身边,夹了片海带放进她碗里。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已经快半夜了。毛利小五郎正瘫在沙发上喝酒,看见他们回来,嘟囔着:“你们可算回来了,饿死老子了……” 他瞥见灰原哀,忽然想起什么,醉醺醺地问:“小鬼,你表姐会蒸酒不?或者别的酒也行,老子的酒喝完了。” 小兰摇摇头:“爸,你少喝点。” 灰原哀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毛利叔叔,我不会弄酒。不过我姐姐明天会回来,她能帮你。我这几天要去别的地方,就不打扰了。” “你姐姐?”毛利小五郎眯起醉眼,“哪个姐姐?” “洛保。”灰原哀抬眼看向他,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说明天回来帮你针灸,连来三天。” “什么?!”毛利小五郎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酒意醒了大半,“那个臭丫头要回来?!” 园子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指着灰原哀,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说洛保?就是你那个去苏州学医的表姐?她不是……”她话没说完,却猛地看向灰原哀的脸——这张脸和记忆里洛保小时候的照片,重合度高得惊人。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灰原哀——她疯了吗?以灰原哀的身份说洛保要回来,还说连来三天?她明明就站在这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小兰更是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灰原哀的手腕,指尖冰凉。她看着身边这个明明是灰原哀模样的人,喉咙发紧:“小哀,你……” “怎么了?”灰原哀挣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姐姐回来帮毛利叔叔针灸,有问题吗?她学过中医,针灸很厉害的。” “问题大了去了!”毛利小五郎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眼睛瞪得溜圆,“你这小鬼当我傻吗?洛保那丫头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要回来,怎么现在才说?还连来三天?她不是在国外吗?” 元太挠着头问:“小哀的姐姐跟小哀长得一样?那是不是也很聪明呀?” 步美也跟着点头:“像双胞胎一样吗?” 灰原哀没回答,只是看向毛利小五郎:“她明天一早就到,来了你就知道了。三天后走,刚好够调理你的老寒腿。” “调理个屁!”毛利小五郎吹胡子瞪眼,却忽然想起什么,凑到灰原哀面前,眯起眼睛打量,“不对……你这小鬼刚才说什么?洛保?志保?你姐姐到底叫哪个?” “洛保是她在这边用的名字,志保是她的本名。”灰原哀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得让人发毛,“毛利叔叔,你只要记得明天早上别喝酒,空腹针灸效果最好。” 说完,她转身往客房走,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园子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小兰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兰!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哀说洛保要回来,可她自己……”她没敢说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灰原哀和洛保明明那么像,现在一个小孩子说自己姐姐要回来,这不是见鬼了吗? 柯南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灰原哀打的什么主意——她肯定是研制出了能暂时恢复身体的药剂,想以洛保的身份回来三天,既帮毛利小五郎针灸,又能光明正大地和他们相处。可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就不怕露馅? 小兰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她看着灰原哀走进客房的背影,忽然想起沙滩上那句“是你先告白的,我接受了”——原来那时她就计划好了?以洛保的身份回来,用三天时间,做回真正的自己? 客房门轻轻关上的瞬间,灰原哀靠在门后,缓缓闭上眼。口袋里的药瓶硌着掌心,里面是她新研制的临时恢复剂,时效刚好三天,副作用是事后会昏睡一整天。 她知道这很冒险,可当毛利小五郎提起“洛保”时,她忽然想任性一次——想以宫野志保的模样,陪小兰吃顿饭,想以洛保的身份,再听一次毛利小五郎骂骂咧咧的关心,想让那些藏在三个身份背后的心事,有一次光明正大的机会。 门外传来园子还在追问的声音,小兰低声安抚着,柯南大概在试图分析其中的逻辑。灰原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转身走到窗边。 明天,洛保会回来。 以宫野志保的灵魂,以灰原哀藏起来的勇气,回来三天。 园子抓着柯南的胳膊,声音压得又急又哑:“工藤新一,你给我说清楚!”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小哀说洛保明天回来,可她自己不就是……”她没敢把“洛保”和“灰原哀”这两个名字叠在一起,却猛地指向客房门,“她现在就在里面!一个人怎么分成两个?明天回来的是鬼吗?” 柯南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变声蝴蝶结——他当然知道灰原哀的打算,可看着园子这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再看看旁边脸色发白的小兰,忽然觉得这事儿比破解连环杀人案还棘手。 “她……”柯南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小兰轻轻按住肩膀。 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园子,别激动。”她的目光落在客房门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却是一种了然的心疼。“小哀这么说,肯定有她的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同时以两种身份出现?”园子快疯了,压低声音低吼,“除非她会分身术!还是说……”她忽然瞪大眼睛,看向柯南,“你们早就知道了?她能变回去?暂时变回去?” 柯南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我的天……”园子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明天回来的洛保,就是……”她朝客房门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轻得像耳语,“就是小哀本人?以大人的样子?” 小兰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轻声说:“不管她以什么样子回来,只要是她就好。” 园子愣了愣,看着小兰眼底的温柔,忽然就不生气了。也是,管她是灰原哀还是洛保,是小孩子还是大人,只要那个人是她,只要她愿意回来,那就够了。 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毛利小五郎在沙发上打呼的声音。柯南看着客房紧闭的门,忽然想起灰原哀口袋里那瓶药——临时恢复剂,时效三天,副作用昏睡一天。 他忽然有点佩服这个总爱逞强的家伙。明明可以一直藏在“灰原哀”的壳里,却偏要冒险,只为了用最真实的模样,陪大家待三天。 或许,有些心意,只有卸下所有伪装,才能说得更清楚吧。 客房里,灰原哀靠在窗边,看着手里的药瓶。月光落在瓶身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她轻轻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蓝色的药丸,在掌心掂了掂。 明天,洛保会回来。 以宫野志保的身体,带着灰原哀的记忆,回到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三天,足够了。足够说清楚那些藏了太久的话,足够看够那些想了太久的脸,足够……让小兰再牵一次自己的手,以“洛保”的名义。 她把药丸放回瓶里,转身躺到床上。黑暗中,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凌晨四点,酒店房间的台灯亮着冷白的光。 灰原哀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指尖攥着那粒蓝色药丸。窗外的天刚泛出鱼肚白,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比预想中更剧烈。骨头缝里像钻进无数根细针,疼得她蜷缩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撕扯——组织的警报声、明美姐的笑声、实验室里的离心机嗡鸣……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地毯的纹路里,直到意识被剧痛彻底淹没。 再次醒来时,窗帘缝隙里已透进金色的阳光。她撑着地板坐起身,低头看见自己穿着宽大睡衣的手腕——不再是孩童纤细的骨骼,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是属于宫野志保的、十八岁的手腕。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人。亚麻色短发长到了肩头,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下颌线清晰利落,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却亮得惊人。这是洛保的模样,是她藏在“灰原哀”壳子里,最本真的样子。 床头柜上放着昨晚从博士家带来的医用箱,里面装着针灸针、消毒棉和几本翻旧的中医图谱。她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将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拎起箱子出门时,酒店大堂的时钟指向八点半。 九点整,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铃准时响起。 开门的是柯南,他看见门外的人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可亲眼看见灰原哀以大人的模样站在眼前,还是觉得像在做梦。眼前的洛保比记忆里实验室照片上的宫野志保更鲜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消毒水的味道。 “早啊,大侦探。”洛保弯起嘴角,声音是属于成年人的清亮,带着点熟悉的戏谑,“不请我进去?” 柯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身后的园子一把推开。“我的天!”园子瞪大眼睛,围着洛保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这、这真的是你?小哀?不对,洛保?你十八岁长这样?也太……”她卡了壳,最后憋出一句,“太酷了吧!” 洛保笑着侧身进门,刚好撞上从厨房出来的小兰。 小兰手里还端着牛奶,看见她时,脚步猛地顿住,牛奶差点洒出来。阳光从玄关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洛保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粉。她就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温柔得像清晨的风,和沙滩上那个说“已经被拐跑了”的小丫头重叠在一起,又截然不同。 “小兰。”洛保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 小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过来,想说什么,却被洛保轻轻按住手背。“先别掉眼泪,”她眨了眨眼,“某人还在沙发上装睡呢。”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腾”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嚷嚷:“谁装睡了?老子早就醒了!”他眯着眼睛看向洛保,忽然愣住,“你是……洛保?” “是我,毛利叔叔。”洛保放下医用箱,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眶和微颤的手,“看来这几年酒没少喝?” 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关你屁事!臭丫头……” “当然关我的事。”洛保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从箱子里拿出脉枕放在茶几上,“左手伸出来。” 毛利小五郎不情不愿地照做,嘴里还在嘟囔:“老子身体好得很,不用你……” “肝区隐痛,凌晨三点容易醒,是长期酗酒伤了肝。”洛保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眼神专注,“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发麻,是颈椎压迫神经,跟你总窝在沙发上睡觉有关。还有,你以为瞒着不说的胃溃疡,每次吃了辛辣的就疼得冒冷汗,当我不知道?” 她每说一句,毛利小五郎的嘴就张得更大一分,最后彻底愣住了,酒意全醒。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洛保收回手,从箱子里拿出针灸针,消毒棉在他后颈擦过,带来一阵凉意,“这三天我每天来给你针灸,配合忌口,至少能让你半夜不用疼醒。” 柯南和园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只知道灰原哀懂化学,却没想到她连中医针灸都这么熟练。 小兰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洛保手边,看着她专注下针的侧脸,忽然想起沙滩上灰原哀说的话——“卧底时躲在安全屋,对着你的照片啃干面包”。原来那些年,她不仅在刀尖上行走,还偷偷学了这么多,连毛利叔叔的老毛病都记在心上。 洛保下针的手法很稳,纤细的银针精准地落在穴位上。她抬头时,刚好撞上小兰的目光,嘴角弯了弯,眼里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 “别担心,”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天,足够了。” 毛利小五郎起初还想逞强,没多久就靠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眉头却舒展了不少, 洛保将最后一根银针落在毛利小五郎的风池穴上,直起身时,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喝酒得节制,再这么喝下去,小心中风。” 她瞥了眼桌上空了的酒瓶,声音冷了几分:“之前我小表妹来过,看你这状态,特意让她转告你少喝酒、按时吃饭——她天天盯着你,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毛利小五郎被戳中心事,脖子梗得更直,却没敢顶嘴——眼前的洛保明明和记忆里那个跟在小兰身后的小姑娘长得一样,气势却截然不同,眼神里的认真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所有逞强的伪装。 “我……”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嘟囔了句,“知道了。” 洛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兰,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漾起温柔的涟漪:“对了,我让小表妹转告你的话,她应该传到了吧?” 小兰的脸颊“腾”地红了,想起沙滩上灰原哀那句“已经被拐跑了”,又想起昨晚客房门外那句“明天我去接你”,指尖微微发颤,却迎着洛保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洛保弯起嘴角,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忽然提高了声音,像是故意说给毛利小五郎听,“毕竟是很重要的话,没传到就可惜了。” 毛利小五郎刚想问“什么话这么重要”,就见洛保走到小兰身边,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又坦荡。他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指着两人:“你、你们……” “毛利叔叔有意见?”洛保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锋芒,“我对小兰说的话,包括那句‘已经被拐跑了’——也就是告白,你有意见吗?” “告、告白?!”毛利小五郎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银针在他后颈晃了晃,吓得他立刻僵住,“你这臭丫头……什么时候跟我家小兰……” “早就说了哦。”洛保低头看着小兰,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在沙滩上,以小表妹的身份说的。”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小表妹”三个字,“不过现在以洛保的身份再确认一次——我喜欢小兰,想跟她在一起,您没意见吧?” 站在一旁的柯南和园子都看呆了。园子捂着嘴憋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柯南:“可以啊这气势,比工藤你强多了。”柯南嘴角抽了抽,却不得不承认——灰原哀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怼起人来都一样不留情面,告白更是直接得让人措手不及。 小兰的心跳得像擂鼓,却在听到洛保直白的话时,忽然定下心来。她看着眼前这个以大人模样站着的爱人,看着她眼里清晰的认真,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洛保的手腕。 “爸,”小兰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毛利小五郎,声音温柔却坚定,“我接受了。” 毛利小五郎彻底傻眼了,看看握着的两只手,又看看洛保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女大不中留!”他嘟囔着,语气里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意思,“反正你俩……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我管不了,也懒得管!”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出更大的空间,后颈的银针扎着也不嚷嚷疼了。 洛保感觉到小兰的指尖微微收紧,低头时,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金粉,温暖得让人想一直攥下去。 “看来叔叔没意见。”洛保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以洛保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小兰的脸颊更烫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 柯南看着眼前这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起灰原哀在沙滩上替“洛保”委屈的样子,想起她在酒店里忍受剧痛也要变回来的决心,忽然明白——有些爱意,不管以什么身份说出口,都一样滚烫。 园子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这下好了,工藤你彻底没机会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说真的,她们俩这样挺好的,比你躲躲藏藏强多了。” 柯南没反驳,只是看着洛保帮小兰擦去嘴角的牛奶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阳光里,洛保的侧脸和记忆里宫野志保的照片渐渐重合,又和灰原哀清冷的眉眼重叠——原来不管是哪个身份,她爱小兰的样子,从来都一样认真。 洛保忽然转头,朝他眨了眨眼,口型无声地说:“谢了,大侦探。” 柯南愣了愣,随即明白她指的是昨晚的沉默。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或许这样真的最好。她以洛保的身份站在阳光下,握着爱人的手,而他守着“柯南”的秘密,看着她们的幸福——就像灰原哀说的,有些心意,卸下伪装后,会说得更清楚。 后颈的银针被轻轻取下,毛利小五郎揉着脖子哼唧:“行了行了,针也扎了,话也说了,中午吃什么?我要吃鳗鱼饭!” “不准吃辛辣的。”洛保一边收拾针灸针一边说,“我去买菜,做清淡的给你调理肠胃。” “我跟你一起去!”小兰立刻举手,眼里的笑意像融化的阳光。 洛保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啊。” 两人并肩走出玄关时,阳光刚好穿过巷口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洛保的手轻轻搭在小兰的手腕上,像握住了整个夏天的温暖。 毛利小五郎看着她们的背影,嘟囔着“女大不中留”,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园子撞了撞柯南的胳膊:“快看,老丈人这表情,明明就是接受了嘛。” 洛保刚走到巷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屋里喊:“毛利叔叔,既然你没意见,那有些事我得提前说清楚。” 毛利小五郎正摸着肚子念叨鳗鱼饭,闻言探出头:“什么事?” “你不是想喝蒸酒吗?”洛保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谈判的意味,“我离开后,会把酿酒的法子和每日的量交给我小表妹——她盯着你,你可得乖乖听话,超量一滴都不行。” 她特意加重“小表妹”三个字,眼角的余光瞥见柯南了然的眼神,嘴角弯了弯——谁能想到,所谓的“小表妹”就是她自己?等变回灰原哀,有的是办法拿捏这个爱逞强的大叔。 毛利小五郎一听有酒喝,眼睛亮了半截,又听见“被小表妹盯着”,脸立刻垮下来:“那丫头跟你一样啰嗦……” “啰嗦也是为你好。”洛保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还有,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晚上做半小时保健操,客厅的卫生也得归你管——我小表妹会检查的,偷懒一次,蒸酒就减一半。” “什么?!”毛利小五郎跳起来,“让我搞卫生?还跑步?你这臭丫头是故意折腾我吧!” “是为了让你活到能喝上外孙喜酒的年纪。”洛保挑眉,目光扫过他不太自然的腰腹,“你要是不想以后动不了,就乖乖照做。”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一直盼着英里阿姨回来吗?” 毛利小五郎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硬道:“谁、谁盼着她了?那个老太婆回来只会唠叨我……” “是吗?”洛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笃定,“我倒是觉得,阿姨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只要你这三天表现好,按时锻炼、戒酒忌口,我可以试着联系她,让她回来住几天。” 这话一出,不仅毛利小五郎愣住了,连屋里的柯南和园子都惊得睁大了眼。小兰更是猛地抬头,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让妈妈回来?这是她藏在心里多少年的愿望。 “你、你能联系上她?”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有点发颤,耳根悄悄红了。 “只要你听话。”洛保看向小兰,眼里的温柔藏不住,“小兰也盼着一家团圆,你这个做爸爸的,总不能一直让她失望吧?” 毛利小五郎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又想起妃英里炸毛时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挠,最后瓮声瓮气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照做就是了。” 洛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拉住小兰的手:“走吧,买菜去。” 两人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屋里毛利小五郎跟园子嘟囔的声音:“跑步就跑步,谁怕谁……不过那臭丫头真能联系上英里?” 小兰忍不住笑出声,看向身边的洛保:“你真的能联系上妈妈吗?” “试试就知道了。”洛保握紧她的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对付这种嘴硬心软的人,得用点特别的法子。”她顿了顿,轻声说,“而且,我想让你每天回家时,家里都有热饭吃,有妈妈的唠叨声——就像普通人家那样。” 小兰的眼眶忽然有点热,用力回握住她的手。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开一样。 “对了,”洛保忽然想起什么,“明天让博士把少年侦探团也叫来,我给他们做你上次说的柠檬饼干。” “好啊。”小兰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你……变回去之后,还记得怎么做吗? 第200章 短暂的三天 傍晚从菜市场回来时,夕阳把楼道染成了暖橙色。洛保拎着满满一篮蔬菜,刚走到侦探事务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园子咋咋呼呼的声音:“……所以今晚我跟小兰睡卧室,柯南睡沙发,小哀……哦不对,洛保姐睡哪里啊?” 洛保推开门,正好对上小兰看过来的目光。小兰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草莓,脸颊被夕阳映得微红,听见园子的话,下意识地说:“要不……洛保睡我房间吧,我跟园子挤挤就行。” “不行不行!”园子立刻摆手,挤到两人中间,冲洛保挤眉弄眼,“你俩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待着,我才不当电灯泡呢!我睡沙发,洛保姐跟小兰睡卧室,完美!” 柯南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闻言抬头附和:“我同意园子姐姐的说法,沙发够大,我跟毛利叔叔挤挤就行。”他可没忘昨晚灰原哀说的“三天足够了”,现在不抓紧机会,等变回去又得装小孩,哪有这么方便的独处时间,话题忽然落到自己身上,洛保倒有点不自在了。她看向小兰,发现对方也在看她,眼里藏着点期待,耳尖还红着。 “我……”洛保清了清嗓子,假装整理菜篮,“其实沙发也挺舒服的,我睡沙发就行,不用麻烦……” “不麻烦!”小兰立刻打断她,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房门,“我房间有两张床垫,我早就跟园子说好了,让她睡隔壁客房——她刚才是故意逗你的。” 园子“哎呀”一声,捂着嘴笑:“被发现了!好吧好吧,我睡客房,你们俩……好好相处哦~”她冲两人挤了个暧昧的眼神,拎着自己的包溜进了隔壁房间。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毛利小五郎打哈欠的声音和柯南翻书的动静。洛保看着小兰敞开的卧室门,又看了看她手里还没放下的草莓,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那……我先去洗澡了。”她拎起早上带来的换洗衣物,快步走向浴室,耳根却悄悄发烫。 等洛保洗完澡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暗了,只有卧室透出暖黄的光。她擦着湿发走到门口,看见小兰正坐在床边铺床垫,地上果然放着一张铺好的床垫,上面摆着干净的被子。 “床垫是早上从储藏室找出来的,很干净。”小兰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 “不用。”洛保走过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弯腰拍了拍地上的床垫,“挺软的,我睡这里正好。”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喜欢睡太高的地方。” 其实是怕变回灰原哀时,从床上摔下来吓到人——当然这话不能说。 小兰知道她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小习惯,没再坚持,只是把被子往她那边推了推:“那盖厚点,晚上有点凉。” 两人并肩躺下时,窗外的月光刚好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卧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洛保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小时前她还在酒店忍受变回来的剧痛,现在却能以大人的模样,躺在喜欢的人身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那个……”洛保侧过身,看向躺在床垫上的小兰,“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小兰也侧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 “谢你……”洛保顿了顿,嘴角弯起,“谢你愿意等我,也谢你没觉得我很奇怪。”又是灰原哀,又是洛保,还总是变来变去,换作别人,大概早就觉得她是怪物了。 小兰却轻轻摇了摇头,伸手碰了碰她还没干透的发梢:“不管你是哪个样子,都是你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心尖上,“而且……我很高兴,你愿意让我看见所有的你。” 洛保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小兰认真的眼睛,忽然没什么话可说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一点都不尴尬。洛保能闻到小兰身上淡淡的草莓味,是傍晚一起洗草莓时沾上的;小兰能看见洛保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月光下像碎钻。 过了好一会儿,小兰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对了,明天真的要叫少年侦探团来吗?” “嗯,”洛保点头,“答应了要做柠檬饼干的。” “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帮你。” “好。”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困意渐渐涌上来。洛保看着小兰慢慢闭上的眼睛,忽然觉得,所谓的“三天足够了”,或许不只是说要做什么事,而是这样安安静静待着,就已经足够珍贵。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离床垫上的人更近一点,能更清楚地听见她的呼吸声。 天刚蒙蒙亮,卧室里的闹钟还没响,洛保就悄悄起身了。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客厅里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睡得正香,此起彼伏的打呼声像二重唱。 厨房的瓷砖还带着凉意,洛保系上小兰的围裙,打开冰箱——里面有昨晚特意买的糯米、油条和鸡蛋。她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淘洗糯米,往锅里加了足量的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煮。又拿出平底锅,倒油、打鸡蛋,金黄的蛋饼在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在苏州医学院住宿舍时,常跟着外公学做中式早餐。外公总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哪怕课业再忙,也要好好吃早饭。那时在宿舍的小电锅里煮白粥、煎蛋饼,没想到这些手艺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等小兰揉着眼睛走进厨房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早餐:冒着热气的糯米粥、金黄的蛋饼、酥脆的油条,还有一小碟外婆秘制的萝卜干。 “哇,好香啊。”小兰凑到桌边,看着这些带着烟火气的早餐,眼里闪着惊喜,“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试试味道。”洛保把盛好的粥递到她手里,“你外公外婆是苏州人,应该吃惯这些吧?我照着记忆里的做法做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小兰舀了一勺粥尝了尝,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米香,瞬间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吃早餐的场景,眼眶有点热:“好吃,跟外婆做的一样。” “那就好。”洛保笑了笑,转身走到客厅,对着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提高了音量,“毛利叔叔,起床吃早饭了——今天不用跑步,先适应适应,明天再开始。” 毛利小五郎猛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谁要跑步……”话没说完,就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勾得直吸鼻子,“这是什么?好香啊!” “中式早餐,养胃的。”洛保挑眉,“再不起,油条就被柯南抢光了。” 这话果然管用,毛利小五郎瞬间清醒,趿着拖鞋就往厨房冲。柯南也揉着眼睛跟过来,看着桌上的早餐,惊讶地睁大了眼:“洛保姐还会做这个?” “略懂而已。”洛保把蛋饼推到他面前,“快吃,等会儿还要送小兰去学校。” 正吃着早餐,园子打着哈欠从客房出来,看见满桌的中式早餐,立刻精神了:“哇!是我最爱的油条!洛保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会针灸还会做早饭,简直全能啊!” 洛保刚想说话,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小兰:“对了,英里阿姨今天会过来,我已经跟她联系好了,大概中午到。” “真的吗?”小兰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桌上,眼里的惊喜藏不住,“妈妈真的会来?” “嗯,我跟她说‘毛利叔叔最近在好好养胃,还打算戒烟戒酒’,她就答应回来看看了。”洛保忍着笑,故意加重了“打算”两个字——先骗回来再说,剩下的自有办法让毛利小五郎乖乖听话。 毛利小五郎嘴里塞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喊:“谁要戒烟戒酒……”却被洛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乖乖闭了嘴。 吃完早餐,洛保拿起毛利小五郎挂在门边的车钥匙,晃了晃:“小兰,我送你去学校。园子要不要一起?还有柯南,正好顺路。” “你会开车?”园子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卧底时学的。”洛保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不仅会开车,还开过哈雷,追嫌疑人时用得上。”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的卧底任务还没结束,后天就得离开,继续回去忙工作。”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会开车的原因,也为三天后变回去埋下伏笔。柯南在一旁听得清楚,默默低头喝粥,心里明白她又在给自己的身份打掩护。 毛利小五郎的车是辆半旧的轿车,洛保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的动作熟练得像开了多年的老司机。小兰坐在副驾,看着她转动方向盘时利落的侧脸,忽然想起灰原哀说过“卧底时躲在安全屋啃干面包”——原来那些年,她不仅要学化学、学中医,还要学这些保命的技能。 “坐稳了。”洛保转头冲她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口。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露出的手腕上还有点淡淡的疤痕,是卧底时留下的。 小兰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里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 “没事了。”她轻声说。 车子在晨光里平稳行驶,后座的园子正兴奋地规划着中午要跟妃英里说些什么,柯南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不管是灰原哀还是洛保,这个总爱逞强的家伙,其实早就把所有温柔,藏在了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里。 就像这桌带着苏州味道的早餐,像这平稳的车速,像那句“卧底还没结束”的托词,全是为了让身边的人安心。 到了学校门口,小兰解开安全带时,忽然抱了抱洛保:“中午见。” 车子停在帝丹高中门口,洛保刚解开安全带,就感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车窗缝隙飘进来。 “那是谁啊?开着毛利同学家的车。” “长得好漂亮啊,跟小兰站在一起好配……” “不是说小兰跟工藤新一……” 洛保皱了皱眉,刚想推开车门下去,就被后座的园子按住胳膊。“别理她们,”园子探过身,压低声音,“这群家伙就爱八卦,我去跟她们说你是我远房表姐,来这边玩的。” 洛保却忽然拉住她,眼神变得认真:“园子,帮我个忙。”她顿了顿,快速说道,“明天过后,我就得变回‘小哀’的样子了。药效过了可能会发烧、咳嗽,副作用不小。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洛保’去哪了,你就说我接到卧底任务,紧急离开就行。” 园子愣了愣,看着她眼里难得的严肃,立刻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副作用真的很厉害吗?” “不好说。”洛保摇摇头,看向副驾座位上柯南的书包,“毕竟是强行逆转身体状态的药,三天已经是极限了。”她推开车门,“我先送柯南去小学,你帮我盯着点这边,别让八卦传太离谱。” “没问题!”园子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对着那些探头探脑的同学扬起笑容,“看什么看?这是我表姐,超厉害的医生哦!” 洛保没再理会那些目光,弯腰从后座拎起柯南的书包:“走吧,大侦探,送你去学校。” 柯南跟着她走到车后坐,关车门时忽然低声问:“副作用真的会很严重?” “放心,死不了。”洛保发动车子,语气轻松,“顶多躺一天,博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到时候让他去接我。”她瞥了眼后视镜里柯南担忧的脸,补充道,“重点是毛利叔叔那边,你帮我盯着他别偷喝酒,还有英里阿姨……” “我知道。”柯南点头,“你是想趁这三天让他们俩缓和关系,对吧?” 洛保笑了笑,没否认。车子驶过街角的樱花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仪表盘上,像碎金一样跳动。她想起昨晚小兰说“妈妈回来就好了”,想起毛利小五郎嘴硬时偷偷瞟向门口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三天哪怕多受点罪,也挺值的。 送柯南到帝丹小学门口时,刚好赶上早读铃声。柯南跳下车,转身叮嘱:“你自己注意点,别硬撑。” “知道了,小管家公。”洛保挥挥手,看着他跑进教学楼,才调转车头往回开。后视镜里,小学的钟楼渐渐变小,她忽然想起自己以灰原哀的身份在这里上学的日子——每天跟这群小鬼吵吵闹闹,听柯南装小孩讲冷笑话,那时的她大概不会想到,有一天能以大人的模样,开着车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门口已经停了辆熟悉的蓝色轿车。洛保刚停稳车,就看见妃英里从车上下来,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保温桶。 “洛保?”妃英里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笑,“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国了。” “英里阿姨好。”洛保走上前,帮她拎过保温桶,“是啊,刚回来没多久,听说毛利叔叔最近身体不好,就想请您回来看看。”她故意加重“身体不好”四个字,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窗帘动了动——不用想也知道,是毛利小五郎在偷看。 “那个笨蛋能有什么事?”妃英里嘴上吐槽,脚步却没停,跟着洛保走进事务所,“不过听说他在养胃,还打算戒烟戒酒,倒有点稀奇。” 刚走进客厅,就看见毛利小五郎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养生杂志,看见妃英里进来,故意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来了?” “洛保说你快把自己喝进医院了,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妃英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精心熬制的山药排骨汤,“我妈说这个养胃,给你带了点。”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悄悄红了,却梗着脖子:“谁要喝你的汤……”话没说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洛保在一旁看得偷笑,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妃英里忽然问:“对了,小兰呢?我听洛保说她今天没课?” “她在学校,中午回来。”洛保回答,“我早上送她去的,顺便送了柯南和园子。” “你还会开车?”妃英里有点惊讶。 “卧底时学的,”洛保半真半假地说,“偶尔需要追嫌疑人。”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说,“其实毛利叔叔昨天也说了,挺想您的,就是不好意思打电话。” 毛利小五郎猛地抬头:“谁、谁想她了!你这臭丫头别乱说!” 妃英里却笑了,眼里的冰霜融化了不少:“是吗?那真是难得。”她拿起桌上的汤勺,盛了碗汤递到毛利小五郎面前,“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毛利小五郎瞪了洛保一眼,却还是接过汤碗,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洛保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幅被时光温柔包裹的画。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中午还有两个小时,足够准备午餐了——或许可以做道苏州的松鼠鳜鱼,英里阿姨应该会喜欢。 至于那些副作用、那些即将到来的疲惫,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至少此刻,她以洛保的身份,站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地方,看着在意的人慢慢靠近,这就够了。 厨房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响着, 洛保把处理好的鳜鱼放进盘子里,转身走出厨房时,正好听见妃英里和毛利小五郎在为“谁更会照顾小兰”拌嘴。她靠在门框上,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英里阿姨,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妃英里转过头,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一张打印纸:“什么事?” “这是我给毛利叔叔制定的计划表。”洛保把纸放在茶几上,“每天喝多少蒸酒、什么时候搞卫生、跑步几公里,上面都写清楚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过了明天我就要离开,卧底任务还没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毛利小五郎刚想插嘴,就被洛保一个眼神制止。 “小兰一个人很累的。”洛保的声音放轻了些,“既要上学,又要照顾叔叔,还要打理事务所,我看着都心疼。您能不能……搬回来住?”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妃英里愣住了,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毛利小五郎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偷偷瞟着妃英里的脸色。 “您看,”洛保指着计划表上的条款,“叔叔以前是警校的吧?还是优秀刑警,体能底子肯定不差,只是这几年懒惯了。您回来监督他,既能让他改改坏毛病,也能帮小兰分担点——毕竟,做侦探和当警察也不冲突,很多老刑警退休后都会做私家侦探,利用经验帮人解决问题,对吧?” 她故意提起毛利小五郎的过去,果然看见他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神色。 妃英里看着计划表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又想起小兰每次打电话时说“我没事”却带着疲惫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还有啊,”洛保忽然笑了,语气里带了点狡黠,“我听说阿姨以前做的菜……嗯,不太理想?不过这几年肯定进步了吧?正好回来露两手,让叔叔尝尝甜头——他要是敢跟您吵架,您就扣他的酒,我保证他乖乖听话。” “谁、谁做菜不好了!”妃英里脸颊微红,却没真生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所以更该回来证明一下啊。”洛保把计划表往她面前推了推,“您要是搬回来,我就把蒸酒的秘方告诉您,保证比外面买的好喝,还不伤胃。而且……”她看向毛利小五郎,“叔叔要是敢惹您生气,我就再也不回来了,酒也别想喝了。” “你这臭丫头!”毛利小五郎瞪她,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这招不错”的窃喜。 妃英里拿起计划表,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字迹——能看出写字的人很用心,连“每周三吃一次鱼补充蛋白质”都标出来了。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毛利小五郎还是刑警时,每天早上都会绕远路送她上班,那时的他虽然莽撞,却总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考虑一下。”她放下计划表,语气软了不少,“不过先说好了,我要是搬回来,这个家就得听我的。” 毛利小五郎立刻拍胸脯:“没问题!老子……我都听你的!” 洛保看着两人之间悄然变化的气氛,悄悄松了口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计划表上,把“家人”两个字映得格外清晰。她转身回厨房时,听见身后传来妃英里的声音:“对了,洛保,你刚才说蒸酒秘方……” “等您搬回来就告诉您。”洛保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笑意,“保证是外公传下来的独家配方。” 厨房里,鳜鱼已经挂上了淀粉糊。洛保拿起锅铲,看着油锅里渐渐泛起的金黄,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或许她不能一直留在小兰身边,但至少能为她铺好路——让毛利叔叔改改坏毛病,让英里阿姨回来,让这个家重新像个家。 这样,等她变回灰原哀,哪怕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也能放心了。 油锅里的松鼠鳜鱼发出滋滋的声响,糖醋汁的香气弥漫开来。客厅里的拌嘴声变成了讨论“中午谁洗碗”的争执,偶尔夹杂着毛利小五郎炫耀“当年在警校拿过射击冠军”的得意语气。 洛保笑着摇摇头,往锅里淋上最后一勺热油。 真好啊,这样的烟火气。 明天过后,她会变回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会发烧、会咳嗽,会被博士念叨。但此刻,她以洛保的身份,为在意的人做一顿饭,为这个家添一把火,就已经足够了, 第201章 柯南里是不是有青春期躁动症? 临近中午,洛保把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时,客厅里的挂钟刚好指向十二点。松鼠鳜鱼卧在雕花瓷盘里,糖醋汁裹着金黄的鱼肉,旁边摆着翠绿的时蔬和一碗养胃的小米粥,香气在屋里漫开,把毛利小五郎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可以开饭了?”他搓着手凑到桌边,被妃英里拍了下手背:“等小兰回来。” 洛保看了眼时间,拿起车钥匙:“我去接她,你们先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毛利小五郎立刻举手,被妃英里瞪了回去:“好好待着,别添乱。”他悻悻地坐下,看着洛保带上门,忽然对妃英里说:“这丫头……跟小兰站在一起,倒真像那么回事。” 妃英里没说话,只是给空碗里盛上粥,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去帝丹高中的路上,洛保打开车窗,风卷着樱花的香气涌进来。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收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还有半天,她就要暂时告别这个身份,告别这具能坦然拥抱小兰的身体。 到学校门口时,放学铃声刚响。洛保靠在车边,看着穿着校服的学生涌出来,目光很快锁定了人群里的小兰。她背着书包跑过来,发梢被风吹得轻扬,看见洛保时,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阳光。 “等很久了吗?”小兰站在她面前,仰头笑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刚到。”洛保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脖颈,心里忽然一紧,“兰,有件事想跟你说。”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学生们的喧闹声渐渐远了。洛保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放得很轻:“今晚我就得走了。” 小兰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她:“不是说明天……” “药效撑不到明天早上。”洛保停下脚步,迎着她的目光,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变回小孩的过程会很痛,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你不用过来。” 小兰的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很痛吗?像上次在酒店那样?” “差不多。”洛保笑了笑,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她握得更紧,“但你放心,博士会在那边等着,不会有事的。”她顿了顿,看着小兰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只是……变回灰原后,可能会发高烧,会生病,副作用比预想中要大。” “我去照顾你。”小兰立刻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行。”洛保轻轻摇头,“你得留在家里,帮我盯着毛利叔叔和英里阿姨——他们刚缓和关系,不能出岔子。而且……”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不管是疼得打滚,还是缩成小孩发烧哼哼,都不想。” 小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洛保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发紧。“可是我想陪着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管是疼还是生病,我都想在你身边。” “听话。”洛保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的温度带着点颤抖,“等我退烧了,以小哀的样子去找你,好不好?到时候你可以捏我的脸,骂我逞强,我都听着。”她看着小兰含泪的眼睛,忽然凑过去,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就当……提前给我个晚安吻。” 油锅里的糖醋汁溅起滚烫的油星,洛保猛地攥紧锅铲,指节泛白。后背像是被重锤砸中,骨头缝里的刺痛骤然升级,带着撕裂般的尖锐——比预想中提前了四个小时,药效开始失控了。 她踉跄着扶住灶台,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耳边的嗡鸣里突然涌入无数碎片般的声音:实验室的警报、姐姐明美最后的哭喊、地牢里生锈铁门的撞击声……还有G那把染血的枪口,抵在她太阳穴时的冰冷触感。 “志保?” 小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担忧。洛保猛地回神,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来,用尽全力扯出平稳的语气:“没事,油溅到了。” 她转身时,正好对上小兰探进来的目光。女孩手里还拿着刚才没吃完的草莓,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立刻快步走过来:“你的脸好白,是不是不舒服?” 指尖快要触到她额头时,洛保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料理台上。陶瓷碗碟摔在地上碎裂的脆响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叫我志保,或者洛保。别带‘姐姐’两个字,我不喜欢。” 小兰愣住了,手僵在半空。客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毛利小五郎、妃英里和园子都探过头来,连柯南都放下了手里的杂志,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凝重。 “我们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洛保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兰错愕的脸上,喉间涌上腥甜,她强咽下去,“在你说‘我接受了’的时候,就不是了。” 话音未落,剧烈的疼痛突然攫住心脏,像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它。洛保弯下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暗红液体落在米白色的地砖上,像绽开了一朵绝望的花。 “志保!”小兰惊叫着扑过来,却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洛保的声音嘶哑破碎,额头上青筋暴起,“副作用……比我想的更糟。”她看着小兰瞬间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了,带着血腥味的气音里藏着自嘲,“没告诉你会吐血、会心脏疼、会骨头碎裂重组……是怕你担心。” “你这个笨蛋!”小兰的眼泪砸在地上,混着那抹暗红,“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样?”洛保挺直脊背,哪怕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骨,“你能替我疼吗?”她的目光突然转向目瞪口呆的毛利小五郎,“对,我就是那个‘小鬼’,灰原哀。既能变小也能变大,吃的是我自己研制的药——Aptx4869,不是Ab开头的劣质品。” 毛利小五郎张大了嘴,看看地上的血迹,又看看眼前这个身形开始微微缩水的“洛保”,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你、你说什么?那个天天跟在柯南身边的小丫头……是你?!” “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洛保的视线扫过园子和刚走进来的阿笠博士,“但他们四个知道——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柯南的。”她抬手指向柯南,声音陡然变冷,“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吃的是我研制的Aptx4869。” 柯南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志保!” “闭嘴,工藤新一。”洛保打断他,咳出的血沫溅在衬衫上,“卧底的时候,组织逼我量产这个药,要用三百个人做活体实验。”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我做不到,偷偷改成了半成品——吃下去的人不会死,只会变小。” 园子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妃英里扶住摇摇欲坠的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这个强忍剧痛却眼神锐利的女孩,忽然明白她那些超越年龄的冷静和疲惫,究竟来自哪里。 “他们让我姐姐去完成一个十亿的交易,以此要挟我。”洛保的视线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血腥的黄昏,“我救了两百八十六个人,让他们用假死脱身。可我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去了那个交易点。”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濒临崩溃的破碎:“组织里有个代号G的成员,我姐跟他说任务结束就放我们走。我知道那是骗她的,那群人从来不会守信。” “我替她挡了一枪,”洛保抬手按住左边的肋骨,那里的旧伤正在副作用的催化下重新撕裂,“但没挡住第二枪。开枪的是我姐夫,我姐姐的男朋友——他是组织的卧底。” 小兰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柯南的脸色惨白如纸,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 “我让他把我变小的身体扔进烟囱,”洛保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让他去找我姐。只要组织没拿到所有数据,就不会杀她。那个想要我爸爸生前研究数据的人,小时候对我很好,至少不会伤害她。” 她顿了顿,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柯南脸上:“而另一个想要我的人……需要的是我整个人,对吧?”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洛保压抑的咳嗽声。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低声说:“志保,先别说了,我带你去实验室……” “不。”洛保抬手制止他,死死盯着柯南,“工藤新一,你到底是国际刑警的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太久的质问,“那个人宁愿利用我、利用我姐,明知我会暴露,也要逼我做解药——你那时候已经当柯南很久了,不可能不知道!” 柯南的喉结剧烈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想知道,”洛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血珠砸在地上,“他让我拼命做的解药,是给谁的?让我救的人到底是谁?!” 她一步步走向柯南,每走一步,身形就缩小一分,衬衫在身上越来越宽松,露出的手腕上,属于成年人的淡青色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回孩童的纤细。 “你总要告诉我吧?工藤新一。”她停在他面前,已经缩成了灰原哀的身高,却依旧仰着头,眼神里的倔强像从未熄灭的火,“我不是傻子。” “赤井秀一,你到底认不认识?”她突然抛出这个名字,看着柯南瞬间骤变的脸色,笑了,“看来是认识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高中生就能对抗整个组织?”灰原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的人!他们凭什么觉得你们能撬动整个组织?就凭你的推理脑袋?太可笑了!” 她抓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小兰和园子的合照,狠狠砸在地上:“还不知道吧?你早就被组织盯上了。小兰的照片,曾经活生生地放在我面前,标注着‘工藤新一相关人员,清除名单’。” 玻璃碎裂的声音里,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自嘲:“是我篡改了名单,把你改成‘已死亡’。可你呢?偏偏要去跟踪琴酒,不然根本不会被灌药!” 小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向柯南。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终于把“工藤新一”和“柯南”这两个名字彻底对上了号。 “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吗?”灰原哀的身体晃了晃,小兰连忙扶住她,她却挣脱开,“总要告诉我真相,我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你觉得我这些年在组织里像条狗一样苟活,是为了什么?!” “说呀!”她嘶吼着,胸口剧烈起伏,咳出更多的血,“说出来我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们啊!”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里时,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小兰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才发现女孩的身体烫得惊人,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小哀!” “志保!” 柯南扑过来,手指颤抖地搭上她的颈动脉。阿笠博士慌忙从包里翻出应急药剂,妃英里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却被柯南拦住:“不能去医院,会暴露的!” 混乱中,小兰紧紧抱着怀里滚烫的身体,看着女孩苍白小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血污,忽然明白了她所有的尖锐和疏离——那些藏在“灰原哀”这个名字下的隐忍,那些以“洛保”身份展露的温柔,全都是用遍体鳞伤的过往,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我带你回家。”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回我们的家。” 她抱着灰原哀站起来,走过满地狼藉,走过目瞪口呆的毛利小五郎,走过脸色惨白的柯南。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怀里的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被染成金色,像个终于卸下所有铠甲的孩子。 阿笠博士跟在后面,低声对柯南说:“Aptx4869的解药配方,志保藏在实验室的暗格里,标注着‘for her’……” 柯南猛地抬头,看向小兰抱着灰原哀离去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那句“让我救的人到底是谁”,答案从一开始就写在那里。 而他,和那些所谓的“正义”,欠她的,何止一句真相。 厨房的灶台还燃着小火,松鼠鳜鱼的香气早已散尽,只剩下一锅冷却的糖醋汁,像凝固的血泪。毛利小五郎看着地上的血迹,突然一拳砸在墙上:“这群混蛋……” 妃英里扶住他的胳膊,轻声说:“先去看看孩子吧。” 园子擦掉眼泪,捡起地上的计划表,上面“家人”两个字被血渍晕染,却依旧清晰。 园子吸了吸鼻子,把手里攥皱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声音还有点哽咽:“你们不知道……志保,哦不,小哀她根本不是喜欢草莓蛋糕。” 她看向小兰怀里依旧昏睡的灰原,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的疼惜:“以前我们每次聚会买甜点,她从来碰都不碰那些奶油多的,说太腻。但自从知道小兰超爱那家店的草莓蛋糕后,每次路过都会站在橱窗边看半天。” “上次兰生日,她偷偷去排队买蛋糕,回来时手都冻红了。”园子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渣,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还笑她,说怎么突然转性爱吃甜的了,她只说‘偶尔尝尝也不错’。现在才明白……她哪是自己想吃啊。” 小兰抱着灰原的手臂紧了紧,低头看着女孩苍白的小脸。记忆突然涌上来——有次她咬了一口草莓蛋糕递过去,小哀愣了愣,居然真的张嘴咬了下去,嘴角沾着奶油的样子,像只被投喂的小猫。原来那不是妥协,是藏在冷漠外壳下的温柔。 柯南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灰原哀每次看到他吃柠檬派时的眼神,想起她嘴上嫌弃少年侦探团吵闹,却总在他们遇险时第一个冲上去。原来那些不轻易示人的在意,早就像藤蔓一样悄悄缠满了生活的角落。 妃英里拿起扫帚默默清扫着地上的狼藉,碎瓷片碰撞的轻响里,她轻声说:“这孩子,把在乎的人看得比自己重多了。” 毛利小五郎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厨房。过了会儿,里面传来打开冰箱的声音,接着是烤箱启动的嗡鸣。谁都没问他要做什么,客厅里的沉默忽然变得不再冰冷,像有股暖流正悄悄漫上来。 小兰低头吻了吻灰原滚烫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做草莓蛋糕好不好?这次换我给你挑最大的草莓。” 小兰的声音很轻,带着发烧带来的沙哑,却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她低头看着怀里呼吸渐稳的灰原,指尖轻轻划过女孩汗湿的鬓角:“这个副作用,太大了……会发烧,会疼得说不出话。我以前总觉得她什么都懂,什么都能扛,从来没想过她也会这么脆弱。”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点茫然:“爸,你以前跟我说过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我好像……一直都搞不清楚。” 毛利小五郎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表情难得正经:“傻丫头,喜欢是看到他笑你也跟着开心,爱是他疼的时候你比他更难受。”他挠了挠头,把烤盘塞进烤箱,“就像你妈当年跟我吵架,明明气得摔门走,却总会在门口等我追出去。” 妃英里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小兰低下头,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带着点自嘲的笑:“我挺蠢的,如果真的喜欢新一,他待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不会一直被忽悠。可我就是……下意识地相信他,哪怕有多少次觉得不对劲,还是会找理由说服自己。” 她的视线转回怀里的灰原,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对小哀,我却始终带着怀疑。她说是远方表妹,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信,总想问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懂那么多,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里总藏着事。” “现在才明白,”小兰的眼泪滴在灰原的发顶,“我不是不相信她,是害怕她像一阵风一样消失。新一至少还留下个‘柯南’在身边,可她……我总觉得抓不住。” 柯南的脸瞬间涨红,手指绞着衣角说不出话。那些刻意的隐瞒、笨拙的伪装,此刻都变成了扎心的刺——他总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却没发现她早已在独自承担的不安里,悄悄竖起了多少道防线。 园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背:“别责怪自己啦,你对小哀的‘刨根问底’,其实是担心吧?就像你总追着柯南问‘新一什么时候回来’一样。” 烤箱“叮”的一声轻响,毛利小五郎端着烤得金黄的蛋糕胚走出来,空气里弥漫开黄油的香气。他把蛋糕放在桌上,难得温柔地说:“人啊,越是在乎,就越容易胡思乱想。等这丫头醒了,把想问的都问清楚,以后好好疼她就是了。” 柯南悄悄拉着小兰走到阳台,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超乎年龄的认真。他仰头看着小兰,声音压得很低:“小兰姐姐,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以后在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叫我新一。”他攥着衣角,指尖泛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会变,还是最好的青梅竹马。但是……”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不会是你一直等的那种关系了。” 小兰愣住了,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眼里没有惊讶,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摸了摸柯南的头,声音很轻:“我大概……早就有点感觉了。” 柯南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又很快被坚定取代:“那小哀呢?我还能认她做姐姐吗?”他看着卧室的方向,那里躺着还在昏睡的灰原,“以前总觉得她冷冰冰的,现在才知道,她比谁都需要人护着。” 小兰望着他,忽然笑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亮得惊人:“傻瓜,这不是你该问我的事。”她转头看向屋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温柔,“不过我敢打赌,等她醒了,肯定会嫌弃你麻烦,却还是会在你闯祸时第一个站出来。”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柯南,眼神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笑意:“说起来,志保她……比我想象的更勇敢,也更温柔。”想起洛保在学校门口那个额头吻,想起灰原嘶吼着“该怎么保护你们”时的决绝,小兰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以前总觉得她像带刺的玫瑰,现在才发现,那些刺都是为了护住里面的柔软啊。” 柯南看着小兰眼里的光,突然松了口气。风卷着樱花的香气吹过来,带着烤箱里飘出的奶油甜味,像在为这场迟来的坦诚伴奏。 “等她好了,我们一起给她做草莓蛋糕吧。”柯南说。 “好啊”小兰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次让她挑最大的草莓。” 房间, 小兰用手背贴了贴灰原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灼烫让她心头发紧,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洛保……不,小哀怎么还是这么烫?” 她转头看向柯南,语速急促:“家里有没有退烧药?快找一找!” 柯南刚要应声,却被小兰拦住:“对了,新一,你先出去一下。”她低头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女孩,声音放柔了些,“我给小哀换件干净衣服,汗都把衬衫浸透了。” 柯南愣了愣,立刻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小兰小心翼翼地解开灰原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当布料滑落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女孩纤细的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像褪色的蛛网,最醒目的是左肋下那道狰狞的疤痕,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显然是旧伤未愈。 这些疤痕在她滚烫泛红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小兰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原来她说的“替姐姐挡过一枪”,是这样真实而沉重的伤口。 她刚拿起旁边的睡衣,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的血沫咳在她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小哀!”小兰连忙拍着她的背,声音都在发颤。 灰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烧得通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视线模糊地落在小兰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兰……” “我在。”小兰连忙凑近,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血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灰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抬起滚烫的手,轻轻抓住小兰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小兰握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前总怀疑你,总觉得你藏着秘密……却没发现你藏了这么多疼。” 灰原的手指动了动,想回握她,却没力气。她的目光落在小兰手背上那抹未擦净的血渍,眼神暗了暗:“别碰……脏。” “不脏。”小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血迹,“一点都不脏。” 她低头,在灰原左肋的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在安抚那些未曾言说的疼痛。“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了,”小兰的声音带着泪意,却无比坚定,“你的疼,我分一半;你的秘密,我替你守着。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灰原的眼眶瞬间红了,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突然决堤。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滚烫的眼泪砸在小兰手背上,和刚才的血渍混在一起,却像融化的雪水,慢慢浸暖了彼此的心房。 门外,柯南靠着墙壁,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悄悄松了口气。阿笠博士递过来一板退烧药,低声说:“等她体温稍微降点再吃,现在空腹不行。” 柯南接过药,看着紧闭的房门,灰原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冲着门外喊:“弟弟,要在门口看多久?进来。怎么?姐姐骂弟弟不行?” 小兰愣了愣,随即笑着朝门外扬声:“新一,你进来吧。” 柯南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灰原斜睨着他,语气凉凉的:“临时性解药不是不给你,是不能给。没确定安全性,谁敢给你?等我弄清楚副作用再说。你以为做解药是买白菜啊,这么好弄?” 柯南挠了挠头,刚想辩解,就被她瞪了回去:“还有,给我过来。你是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下次泡澡别叫女孩子过去,不管是我还是小兰。现在小兰知道你身份了,还跟你一起泡澡,我就揍你。” 她顿了顿,眼神更凶了些:“别忘了,小兰是我的人。我顶多大你一岁,真要动手你未必打得过。” 柯南的脸瞬间涨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情急之下也不行,不然我真怀疑你是色狼。”灰原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上一次我和步美换衣服,你偷看的事忘了?还有你屁股被撒辣椒粉的事,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柯南的耳朵都红透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灰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你这家伙,看到这种情况不是流鼻血就是脸红,你这属于什么?青春期躁动过头?” 她挣扎着想起身,小兰连忙扶她坐起来,在背后垫了个靠枕。灰原看向桌上刚做好的草莓蛋糕,淡淡道:“蛋糕我就不吃了。兰喜欢吃,不是我喜欢。我那份可以给她,也可以给你。” 她瞥了柯南一眼,语气缓和了些:“现在没人,你可以叫她小兰,干嘛一直叫姐姐?你们是同龄人。” 柯南张了张嘴,刚想叫“小兰”,就被她打断:“怎么?你还想跟姐姐抢人不成?” 这话一出,小兰的脸也红了,轻轻拍了下灰原的肩膀:“小哀!” 灰原靠在小兰怀里,舒服地蹭了蹭,看着柯南手足无措的样子,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牵动了伤口,她疼得嘶了一声,却依旧眉眼弯弯:“算了,不逗你了。解药的事我记着呢,等我好了就研究。” 第202章 反差萌 灰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迷路的孩子:“不过我还是想姐姐了……真的想她了。” 她重复着这句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小兰的衣角,那些故作坚强的铠甲在思念面前寸寸碎裂。小兰把她搂得更紧,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孩的颤抖——原来再锋利的刺猬,也会有蜷起身子偷偷掉泪的时候。 沉默在卧室里弥漫了很久,灰原忽然抬起头,眼神里的脆弱被一种近乎锐利的清明取代:“我知道姐夫还在伪装着保护我,别以为我看不出他。”她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住在哪里?现在他应该叫做什么?” 柯南在一旁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灰原冷冷打断:“别想骗我,工藤。上次在杯户商场,那个戴黑色针织帽的男人,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他握咖啡杯的姿势和姐夫一模一样——食指会无意识地敲三下杯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刻进骨髓的事实:“姐姐以前总笑他这个习惯改不掉,说像只等着偷腥的猫。那时候我们还住在组织分配的公寓里,姐姐总在他喝咖啡时抢过杯子,说‘再敲就不给你喝了’,他就会无奈地笑,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小兰惊讶地捂住嘴,她从未见过灰原这样谈论过去,那些带着温度的细节像碎片一样拼凑出一个她从未了解过的、属于宫野姐妹的过往。 “赤井秀一。”灰原说出这个名字时,指尖微微发颤,仿佛这三个字烫嘴一般,“组织里的人都以为他死在来叶山道了,可我知道他没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质问,“他欠姐姐的,总得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小时候被姐姐牵着的温度,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明美手心的薄茧——那是为了给她做草莓蛋糕,被烤箱烫出的疤痕。“他现在应该用着假身份吧?就像我用灰原哀,你用工藤新一一样。你们这些人,好像都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 柯南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阳都沉了下去,才低声说:“他现在叫冲矢昴,住在我家——米花町2丁目21番地,我爸妈留给他照看房子的。” 灰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倒是会挑地方。住在工藤家,既方便盯着你,又能借着保护你的名义监视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兰看着她绷紧的侧脸,轻轻拍着她的背:“如果想见他……我可以帮你联系。” “联系?”灰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里带着哭腔,“我当初不是让他去找姐姐吗?他来这里做什么?明美还在组织手里的时候,我千叮万嘱让他别管我,先救姐姐!他倒好,守着我这个累赘做什么?” 她忽然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不顾小兰的阻拦,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不是离这里很近吗?让他过来。现在就来。” 柯南犹豫了一下:“小哀,你现在身体……” “让他过来!”灰原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左肋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她毫不在意,“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跟他说。” 小兰还想说什么,却被灰原眼里的决绝拦住。她只好拉着柯南往外走,关门的瞬间,听见屋里传来女孩压抑的咳嗽声,心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客厅里,毛利小五郎正和妃英里讨论晚上吃什么,园子在一旁帮忙择菜,阿笠博士捧着保温杯研究新发明。看见小兰和柯南出来,几人都停了手。妃英里最先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那孩子又不舒服了?” 小兰摇摇头,刚想说话,门铃突然响了。柯南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看,回头时脸色复杂:“是冲矢昴先生。” 毛利小五郎皱起眉:“那家伙来干嘛?总觉得他神神秘秘的。” 妃英里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进来吧,看这样子,是那孩子要见他。” 冲矢昴走进来时,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针织衫,戴着细框眼镜,笑容温和得像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抱歉打扰了,”他看向柯南,“是柯南君联系我……” “不是我联系的。”柯南摇摇头,指了指卧室的方向,“是小哀要见你。” 冲矢昴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点了点头,脱下鞋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灰原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小小的身影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是叫你姐夫,还是叫你冲矢昴?” 冲矢昴关上门,走到她面前,缓缓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我姐呢?”灰原抬起头,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阿彦叔叔应该把我姐交给你了吧?当年我让你把变小的我扔进烟囱,让你去找她,你找到她了吗?” 阿彦是宫野家的旧识,也是少数知道宫野夫妇研究真相的人。当年灰原让赤井秀一去找他,就是希望借助阿彦的力量把明美从组织手里接出来——只要组织没拿到宫野夫妇留下的完整数据,就不会轻易对明美下手。 冲矢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找到了。她很安全,在国外的疗养院,阿彦先生派人看着,组织的人找不到。” “那就好。”灰原低下头,指尖划过床单上的纹路,“他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他。” “什么东西?” “我爸妈留下的那些研究数据。”灰原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他想要的东西在我身体里面,除非他把我身体抛开,不然永远别想完整拿到。”那些数据被她加密后存入了特殊的芯片,植入了自己的皮下组织——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保护明美和所有知情者的盾牌。 冲矢昴的脸色瞬间变了:“志保,你疯了?!” “我没疯。”灰原的语气异常平静,“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对我还有感情。毕竟我是明美的妹妹,是他曾经想护着的人。”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我见过他了,就在你们说的那个阿彦叔叔安排的沙滩上。当时和少年侦探团一起,他混在游客里,戴着帽子,假装看海。” 那天的阳光很烈,海水很蓝,步美正拿着铲子堆沙堡,元太在追着海鸥跑,光彦举着相机拍风景。灰原坐在遮阳伞下,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礁石旁站着一个男人,黑色的针织帽压得很低,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握矿泉水瓶的姿势,和当年在公寓里握咖啡杯时一模一样。 “他过来问我,‘小朋友,看见一只黑色的小狗了吗’。”灰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声音轻飘飘的,“他没揭穿我的身份,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当时就告诉他,我说过给他的东西,便会给他。” 卧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台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灰原看着冲矢昴,这个曾经被她叫做“姐夫”的男人,这个间接导致姐姐陷入险境的卧底,这个在暗中保护了她无数次的人。 “我还能叫你姐夫吗?”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冲矢昴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别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得像叹息:“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确实恨过你。”灰原坦白道,“恨你是组织的卧底,恨你利用姐姐的感情,恨你在来叶山道‘死’后让我们姐妹俩孤立无援。可是……”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很想我家人,爸爸妈妈不在了,姐姐又远在天边,我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终还是缩了回来,小声问:“我能抱你吗?在小兰姐姐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我顶多是个小孩子,可在你面前……”她哽咽着说不出话,那些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尖锐、疏离,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之前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我怕靠得太近,会像姐姐一样,被你的身份连累。” 冲矢昴再也忍不住,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她。这个拥抱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的颤抖,感受到她滚烫的眼泪砸在自己的衬衫上,像烧红的烙铁。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志保,对不起。” 灰原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那里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像极了小时候姐姐抱着她时的味道。“你这次还会在任务和亲情中选择任务吗?”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安,“之前我有一刻是觉得你是渣男,为了任务什么都能牺牲,包括姐姐的感情。” 冲矢昴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眼神无比坚定:“不会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当年加入组织当卧底,是为了查清我父亲死亡的真相,也是为了捣毁那个害人的地方。可现在不一样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答应过明美,会好好保护你。这个承诺,比任何任务都重要。” 灰原愣住了,看着他眼里的认真,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恐惧,忽然像潮水一样退去。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模样:“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喝咖啡敲杯子的习惯告诉组织里的人,让他们认出你。” 冲矢昴被她逗笑了,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笑容却温柔得惊人:“好,绝不反悔。” 他松开怀抱,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却被灰原躲开了。“别碰我,热。”她别过头,语气别扭,“还有,我爸妈的研究数据,我会慢慢整理出来给你,但不是现在。” “我知道。”冲矢昴站起身,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冲矢昴先生,“等你身体好了再说,不急。”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明美让我告诉你,她种的草莓熟了,等你能出国了,就带你去摘。” 灰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真的?” “真的。”冲矢昴笑了笑,“她还说,你小时候总偷摘没熟的草莓,酸得龇牙咧嘴还不肯扔。” “她才偷摘呢!”灰原气鼓鼓地反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冲矢昴没再逗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灰原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但奇怪的是,心里那块一直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摸了摸左肋的疤痕,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绝望的尖锐。原来承认自己的软弱,承认自己需要依靠,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门外,小兰一直在等着,看见冲矢昴出来,连忙迎上去:“她怎么样?” “好多了。”冲矢昴的语气很柔和,“让她好好睡一觉吧。”他看向柯南,“解药的事,别催她,她心里有数。” 柯南点了点头,第一次没有反驳。 客厅里,毛利小五郎已经摆好了碗筷,妃英里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园子在给阿笠博士递纸巾——老博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嘴里念叨着“志保这孩子太苦 灰原的嘴角还带着未褪的笑意,语气却忽然轻快起来,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还有你放心,阿彦叔叔不会真的把我解剖掉的,他下不了手。”她顿了顿,指尖在床单上画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哪怕他下得了手也没关系,起码他放了姐姐。” “他是爸爸的学生,心里那点弯弯绕我还不清楚?”灰原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倨傲,“不过是嫉妒爸爸把所有研究笔记都交给了我。你也知道,爸爸是国际刑警,那些数据里藏着多少组织的秘密,他早就眼红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当年还有个额外加入的研究员,跟阿彦叔叔走得很近,总爱打听妈妈的事。不过后来在爆炸里失踪了,估计是活不成了。” 提到父母时,她的声音低了些,像被风吹散的叹息:“妈妈叫洛云,是缉毒警。14岁那年他们把我送到中国,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牺牲。妈妈在金三角执行任务时没回来,爸爸……我最后见他,是在那场实验爆炸里,他把我推出安全门,自己留在了里面。” 灰原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向窗外,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阿彦要是真想要我死,就不会在爆炸里把我推出去了。他啊,就是又想拿数据,又想当好人,累不累。” 她转头看向冲矢昴,忽然挑眉:“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是准备一直帮工藤家看房子?”见他点头,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组织的事别太较劲了,你毁了一个据点,还有无数个藏在暗处。他们要的是我脑子里的数据,只要没拿到手,就舍不得我死——别忘了,我可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说到这儿,她忽然狡黠地笑了,像只偷到糖的狐狸:“而且我也舍不得死啊。”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的语气,“偷偷告诉你,我跟小兰在一起了,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冲矢昴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灰原看着他这副模样,反而更来了兴致,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别这么惊讶啊。本来小兰就爱我,你对姐姐的感情那么深,总该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吧?” 她歪着头打量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你就没点反应?比如觉得小兰应该跟工藤新一在一起?”见他还是没说话,她索性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面前,“住他家怎么了?你这反应也太不正常了吧?我跟小兰可是女孩子,我们在一起了哎。” “给点反应行不行?”灰原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你不应该觉得很不正常吗?像工藤那家伙,上次不小心听到我跟小兰说悄悄话,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冲矢昴这才回过神,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弯弯、带着点小得意的女孩,忽然想起明美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志保其实很怕孤单,她要是肯跟你撒娇,说明把你当自己人了。” 他忽然笑了,是那种从心底漾开的温柔笑容,眼神里带着释然和祝福:“没什么不正常的。”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灰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反驳的话,此刻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明美以前总说,”冲矢昴的声音很轻,带着怀念的暖意,“女孩子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定。她还说,要是将来志保喜欢上谁,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对方能好好对她,她就放心了。” 他看着灰原泛红的眼眶,补充道:“小兰是个好姑娘,她对你的在乎,我们都看在眼里。” 灰原别过头,假装整理枕头,声音却有点发闷:“算你有点眼光。” 冲矢昴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明美托我给你带了样东西,下次一起拿过来。” “什么东西?” “她亲手织的围巾,说是今年冬天可能会很冷。” 灰原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里却泛起了水光:“知道了,让她别总操心我。” “等一下姐夫!”灰原突然叫住转身的冲矢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冲矢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灰原攥紧了床单,指尖泛白:“如果银面就是阿彦叔叔,那另外一个研究员……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他甚至知道我的存在,而且我怀疑他一直在组织高层。他看我的眼神,藏着不加掩饰的嫉妒——就因为爸爸把所有资源都给了我,包括在组织里接触核心研究的机会,甚至超过了他这个更早入门的学生。” “而且他是个男的,这点我能确定。”她补充道,眼神锐利如鹰,“当时实验室里有个小丫头总跟在我身后,算是我的小跟班,也是我的搭档。”提到那个身影时,灰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说起来,她现在估计还不知道我活着,说不定还在怪我当年为什么没带她一起走。” 思绪转回那个令人不安的研究员身上,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至于他……我被阿彦叔叔推出安全门时,余光瞥见一个影子。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让我到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凉。” “我见过他!”灰原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在我17岁回到组织卧底的第一天,那个人就站在我身后。从那天起,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所以才对谁都冷冰冰的。那时候他不敢靠近,或者说,他不屑于靠近我这个‘毛丫头’。” 她闭上眼睛,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记得每次爸爸在实验室做研究,他总来得很晚,我从没正面见过他。我找他的时候,他不在;爸爸叫他过来,他也总有理由推脱。有一次我在实验室睡着了,睡得很沉,却能准确地感觉到他来过——他在我身边站了很久,脚步声轻得像个幽灵,只有我这种常年活在警惕里的人才能捕捉到。” “我就是想不明白,”灰原睁开眼,眼里满是困惑,“每一次想见他,只能看到阿彦叔叔,却总见不到他。他好像一直很高傲,从不踏足爸爸专属的实验室,我们走了他才肯露面。” 她忽然看向冲矢昴,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暴露身份?我姐姐又为什么会突然接到那个十亿的任务?”见冲矢昴沉默,她继续说道,“他知道我干了什么——偷偷修改Aptx4869的配方,放走那些本该被当成实验体的人。我甚至只看过他的背影,没听过他的声音,却总觉得他一直在盯着我,从17岁到18岁,直到我们暴露身份、被迫离开组织之前。” “我真的想不通这个家伙,”灰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好像崇拜天才,却又觉得我代替了他的位置。我刚完成的研究报告,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和姐姐的小动作,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和琴酒不一样,”她强调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琴酒的危险是明面上的,像一把淬毒的刀;可他不一样,我睡觉的时候,他能无声无息地站在床边;我做事的时候,他在楼上看着——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面对琴酒的枪口更让人窒息。” “这个家伙从见我第一面开始,就没怀好意。”灰原的声音冷了下来,“组织里的人都说他一直在关注我,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人知道他的代号。” 最让她不安的记忆浮现出来,她的脸色白了几分:“记得有一次,爸爸很生气地对他说‘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还警告他‘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这句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在组织里不是故意高冷,也不是无情无义,我必须装成那样。”灰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在组织里肯定没少说我坏话,现在估计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叛徒,是该杀的无情无义之徒……可我真的是那样吗?” 她轻笑一声,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扶着墙壁站稳,左肋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抵不过心里的寒意:“我倒不是真的怕他,是这种摸不透、算不清的感觉太折磨人。我甚至有个更可怕的想法——”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他不会是对自己老师的女儿,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比如……喜欢上我?” “不只是他,组织里还有不少人给我这种感觉。”灰原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必须冷漠,必须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 “我就是想不通,那个研究员我见都没见过几次,却对自己老师的女儿产生这种想法,这才是最可怕的。”她摇了摇头,像是想甩掉这些纷乱的思绪,“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给我的恐惧感更隐蔽,也更刺骨。” “算了,不想了,你也别查。”灰原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反正组织不止一个部门,也不止一个据点。宫野志保这个名字,多少人想攀附,多少人想利用,指了指自己,“不过我现在只是条从黑暗里逃出来的鲨鱼,对他们没任何想法,顶多如果有机会,把那些还有救的人拉出来。” 冲矢昴看着她强撑着站立的背影,眼神凝重:“志保,这件事……” “别管了。”灰原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自己的债,我自己还。你只要看好我姐,别让她被卷进来就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望着远处工藤家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冲矢昴就住在那里——那个看似安全,却可能藏着无数双眼睛的地方。 “姐夫,”灰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你说,我们真的能逃得掉吗?” 冲矢昴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坚定:“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一定能。” 几天后 “好了,出去吧,出去吧。”灰原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姐也不能说。”她顿了顿,瞥了眼冲矢昴,“过几天我又要上学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一个博士生居然要去上小学。” 冲矢昴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灰原挑眉,“你看我这个样子,不上小学难道去上高中?”话音刚落,她忽然侧耳听了听,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门外的人呀,快趴到门缝上了。” 冲矢昴拉开门,果然看见柯南和阿笠博士正鬼鬼祟祟地贴在门上,两人被抓包,尴尬地挠了挠头。 “小哀,”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小心翼翼,“过几天的话,我打算带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出去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灰原斜睨着他:“拿钱啊?”见博士愣了愣,她又看向柯南,“柯南也去?” 柯南连忙点头:“嗯,博士说有个有趣的地方想带我们去。” 灰原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好吧。但愿别又遇到什么案子。”她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几天后,阿笠博士果然开着那辆黄色的甲壳虫,载着灰原、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出发了。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家银行——博士说要给孩子们办“儿童储蓄账户”,培养他们的理财意识。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步美正踮着脚尖看柜台里的存钱罐,元太和光彦在讨论存多少零花钱才能买最新的游戏机,柯南靠在墙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灰原则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翻看着手里的财经杂志,一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静。 就在这时,三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突然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枪,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吼道:“都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大厅里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此起彼伏。灰原迅速将步美拉到椅子后面,柯南则趁乱躲到了柜台底下,悄悄按下了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 “快!把钱装进袋子里!”一个女抢劫犯举着枪对准银行职员,手指因为紧张而发白。混乱中,她手里的枪突然掉在了地上,滑到了灰原脚边。 几乎是本能反应,灰原弯腰捡起了枪。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那是在组织里无数次模拟训练中刻进骨子里的动作。 “不许动!”女抢劫犯发现枪被抢走,尖叫着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灰原抬手,朝着女抢劫犯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大厅里回荡,子弹擦着女抢劫犯的耳边飞过,打在了后面的玻璃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女抢劫犯愣住了,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傻眼了,包括那两个男抢劫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居然敢开枪,而且枪法准得惊人。 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柯南从柜台底下滚出来,用麻醉针射中了高个子男人的腿。男人惨叫一声倒下,另一个男抢劫犯刚想反抗,就被赶来的银行保安扑倒在地。女抢劫犯见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目暮警官带着部下冲进银行,看到被制服的抢劫犯和一片狼藉的大厅,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当他听说开枪的是个小女孩时,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到灰原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教育”起来:“小哀啊,虽然情况紧急,但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碰枪呢?太危险了!万一伤到自己或者别人怎么办?” 灰原低着头,手里还攥着刚才捡枪时蹭到的灰尘,指尖微微发颤。刚才开枪的瞬间,组织里那些冰冷的训练画面突然涌进脑海,让她一阵反胃。 “可是……可是他们有枪,会伤害大家的……”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没说完,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大厅的平静。灰原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积压了多年的恐惧和委屈全都哭出来。 目暮警官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弄懵了,连忙蹲下身哄道:“小哀,别哭了,叔叔不是在怪你……你做得很好,很勇敢……” 旁边的高木警官也凑过来,递上纸巾:“是啊是啊,你保护了大家,是小英雄呢。”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围过来:“小哀,别哭了,我们不害怕了。” 可灰原像是没听见一样,哭得越来越凶,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衣襟都打湿了。谁哄都没用,越哄哭得越厉害,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看起来格外可怜。 柯南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忽然一紧。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害怕,是那些被强行压制的黑暗记忆,在枪声的刺激下决堤了。 “目暮警官,”柯南走过去,低声说,“要不……把她送回毛利侦探事务所吧?让小兰姐姐哄她试试,她可能只是吓到了。” 目暮警官愣了愣:“毛利老弟的女儿?真的可以吗?” “嗯,”柯南点头,“小兰姐姐很会照顾人的,说不定她能行。”他心里默默想:我就不信小兰哄不定你,她可是你的女朋友,你再能哭,难道还能抵得过她的温柔?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摊了摊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哭下去吧?” 目暮警官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高木,你送他们去帝丹高中,正好小兰小姐应该快放学了。” 高木警官连忙应下来,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抽泣的灰原。小女孩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却没再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警服上,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帝丹高中门口,放学铃声刚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来。园子挽着小兰的胳膊,正兴奋地讨论着周末去哪里逛街,忽然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高木警官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咦?那不是高木警官吗?”园子指着他们,“他怀里的是……小哀?” 小兰也看了过去,当她看到灰原哭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时,心一下子揪紧了。她快步走过去:“高木警官,小哀怎么了?” “小兰小姐,你可算出来了。”高木警官像是看到了救星,把灰原递给她,“刚才在银行遇到抢劫犯,小哀她……她开枪了,之后就一直哭,我们怎么哄都没用,只能麻烦你了。” 园子在一旁听傻了:“洛保姐……啊不,小哀?她开枪了?”她看着被小兰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实在无法把这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和那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灰原哀联系起来,更别说开枪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哭这么厉害?” 高木警官苦笑着摇头:“哄不了,实在哄不了。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就一直哭。” 小兰抱着灰原,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孩的颤抖。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小哀,别怕,我在这里。” 灰原听到她的声音,哭声稍微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没抬头,只是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了。她想叫“兰”,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呜呜的抽泣声。 “好了好了,没事了。”小兰把她抱得更紧,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小小的身子,“我们回家,好不好?” 灰原没说话,只是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刚才在银行强装的冷静,在听到小兰声音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她不怕抢劫犯,不怕枪,却怕那些被枪声唤醒的黑暗记忆——那些在组织里被逼着练枪、被逼着杀人、被逼着麻木的日子。 园子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悄悄拉了拉小兰的衣角:“我们先回去吧。” 小兰点了点头,抱着灰原转身往家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柯南跟在后面,看着小兰温柔的侧脸和灰原渐渐放松的姿态,悄悄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只有小兰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小兰把灰原抱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她打来温水,用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小兰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灰原吸了吸鼻子,眼神里还带着水汽:“我……我开枪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愧疚,“我好像……又变成那个在组织里的宫野志保了。” 小兰的心猛地一疼,她俯身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是,你只是灰原哀,是会害怕、会哭鼻子的小哀,是我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灰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安心。她把脸埋在小兰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怕……我怕自己改不掉那些习惯,怕自己带坏你,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小兰打断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你开枪是为了保护大家,不是吗?这不是你的错。”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温柔:“而且,不管你是宫野志保,还是灰原哀,都是我喜欢的人。会哭的你,会笑的你,冷静的你,脆弱的你……我都喜欢。” 灰原愣住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小兰。女孩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坚定的爱意。 “真的吗?” “真的。”小兰笑着点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过下次可不能再碰枪了,太危险了。有我在,不用你这么勇敢。” 灰原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还在掉,像个哭笑不得的孩子,她伸出小手,紧紧抱住小兰的脖子:“兰……” “嗯,我在。” 高木警官在一旁看着卧室门,正愁该怎么收场,门突然开了。小兰抱着灰原走出来,怀里的小家伙眼睛还是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不哭了,只是把脸埋在小兰颈窝里,像只刚被安抚好的小猫。 “高木警官,让你担心了。”小兰的声音很温和,“她没事了。” 高木警官愣了愣,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朝银行那边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听完汇报,忍不住感慨:“还真被哄好了啊?这孩子,看来也就小兰能治得了。” 柯南站在客厅角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就知道会这样——小兰要是连自己女朋友都哄不好,那才叫奇怪。志保那家伙,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最吃小兰温柔那一套,刚才在银行哭得天崩地裂,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几句软话顺毛了。 园子凑到小兰身边,看着灰原红红的眼睛,心里暗暗点头:果然,志保这倔脾气,还得是小兰亲自出马才行。换作是她,估计只会手忙脚乱地递纸巾,哪能像小兰这样,几句话就把人安抚得服服帖帖的。 “好了,我们去银行那边把事情说清楚吧。”小兰抱着灰原,轻声对她说,“别怕,我陪着你。” 灰原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小幅度地蹭了蹭,算是回应。 一行人来到银行休息室时,目暮警官正对着笔录本发愁。看到小兰抱着灰原进来,他立刻迎上去:“小兰啊,真是多亏了你。这孩子……”他看着灰原红红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刚才吓坏了吧?” 灰原没说话,只是往小兰怀里缩了缩。 小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对目暮警官说:“警官,她不是故意要碰枪的,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她只是想保护大家。”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孩子勇敢得很。只是……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他看向灰原,语气放得很柔,“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别怕。” 灰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目暮警官笑了笑,“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呢。” 接下来的笔录做得很顺利。灰原虽然话不多,但在小兰的鼓励下,还是把当时的情况说了清楚。说到开枪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小兰察觉到了,悄悄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无声的安慰。 录完笔录出来,夕阳已经西斜。小兰抱着灰原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灰原的脸颊。 “累了吗?”小兰低头问。 灰原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哑:“没有。” “那我们去买草莓蛋糕好不好?”小兰笑着说,“就买你上次说的那家。” 灰原的眼睛亮了亮,终于从她怀里抬起头,点了点头,嘴角还偷偷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柯南和园子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不约而同地笑了。 “看来是真没事了。”园子撞了撞柯南的胳膊,“你说洛保姐这反差也太大了,刚才在银行哭成那样,现在居然笑了。” 柯南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因为她知道,这里有人会一直陪着她啊。” 是啊,不管是宫野志保的沉重过往,还是灰原哀的脆弱瞬间,总有一个人愿意温柔接住,愿意陪她慢慢走出来。这就够了。 第203章 另一个研究生 夜幕降临,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光。毛利小五郎端着酒杯刚想抿一口,余光瞥见灰原从卧室走出来,立刻放下杯子,板起脸教训道:“丫头,今天怎么能碰枪呢?就算你心里清楚自己的情况,可现在这身子骨是个孩子,多危险!” 话音刚落,妃英里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皱眉道:“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什么?她今天受的惊吓还不够吗?” “爸!”小兰也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护短的急切,“你就别再说了,她今天已经很害怕了,你想让她再哭一次吗?” 灰原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看着毛利小五郎手里的酒杯,突然开口:“叔叔不能喝酒。”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说过,你要是喝酒,我就让阿姨立刻离开。” 毛利小五郎被她噎了一下,看看一脸严肃的妃英里,又看看小兰警告的眼神,悻悻地把酒杯推远了些:“知道了知道了,不喝就是了,小丫头片子管得还挺宽。” 妃英里忍不住笑了,朝灰原递了个赞许的眼神。小兰走过去拉住灰原的手,柔声道:“小哀,今晚我跟你睡,等一下我帮你洗澡。” “什、什么?”灰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开半步,脸颊瞬间涨红,“我、我虽然是小孩子的身体,但心智是大人!” “我知道呀。”小兰笑得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正因为知道,才要帮你呀,难道让你自己洗伤口吗?” 灰原这才想起左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刚才一时情急差点忘了,只好别别扭扭地跟在小兰身后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小兰兑好水温,转身想帮灰原脱衣服,却被她按住了手。“我自己来。”灰原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小兰也不勉强,只是站在一旁等着。等灰原小心翼翼地坐进浴缸,她才拿起沐浴球,轻声说:“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避开。” 温热的泡沫轻轻拂过皮肤,灰原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她看着小兰专注的侧脸,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兰,这算不算被你看光了?” 小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我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可你是我女朋友,是我爱人。”灰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说不清的别扭,“这不一样。” “放心啦。”小兰俯身在她耳边轻笑,“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除非你变回去了。”她故意眨了眨眼,“到时候要不要让我看,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灰原被她逗得脸更红,伸手去推她,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小心点。”小兰连忙扶住她,语气变得认真,“别乱动,下面还是要洗的,我轻点就是了。” 灰原没再反驳,只是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闹别扭的小鸭子。等小兰帮她洗干净,拿浴巾裹住她抱起来时,她忽然闷闷地说:“把手拿开,那里不能碰水……” “知道啦,小机灵鬼。”小兰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抱着她回到卧室。 穿衣服时,小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解药的试验品:“这个不能乱吃哦,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除。” 灰原点点头,看着她把药瓶收好,忽然低声说:“看光又没关系……反正早就被你看光了。” 小兰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之前生病发烧时自己照顾她的事,忍不住笑出声:“是是是,早就看光了,所以别害羞了,快钻进被窝里。” 两人躺在被窝里,小兰轻轻拍着灰原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灰原枕在她的胳膊上,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樱花香气,连日来的紧张和恐惧渐渐消散,很快就沉沉睡去。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毛利侦探事务所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刺破了寂静的夜空。 客厅里,毛利小五郎正对着电视打盹,妃英里在看文件,柯南刚解完一道难题,三人几乎同时惊醒。“是小兰的声音!”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来,率先冲向楼梯。 推开卧室门,只见小兰坐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步。灰原已经醒了,正抱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抚着:“兰,别怕,只是噩梦。” “小兰,怎么了?”毛利小五郎冲过去,一脸紧张,“做噩梦了?” 小兰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我梦到……梦到楼梯间,有个穿高中制服的男生,正对着门,整个人悬空挂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可怕,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柯南皱起眉头,高中制服?悬空?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噩梦。他忽然想起最近学校里的传言——帝丹高中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有学生说晚上路过旧教学楼的楼梯间时,总能看到奇怪的影子,还有人说听到过奇怪的哭声,但都没人当回事,只当是学生们编的鬼故事。 “小兰姐姐,”柯南轻声问,“你梦到的那个楼梯间,是不是学校旧教学楼的?” 小兰愣了愣,点了点头:“好像是……那里的楼梯扶手是木质的,梦里的样子和学校的一模一样。” 妃英里握住女儿的手,温声道:“别害怕,可能是最近学校里的传言听多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不是传言。”灰原突然开口,眼神有些凝重,“我听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说过,上周有个高二的男生在旧教学楼失踪了,学校压着没说,只说是转学了。” “失踪?”毛利小五郎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小事,怎么没听说?” “估计是怕引起恐慌吧。”灰原顿了顿,看向小兰,“你梦到的那个男生,穿着的制服是不是袖口有磨损?领口别着学生会的徽章?” 小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灰原的脸色沉了沉:“那个失踪的男生,就是学生会的,叫高桥阳太。我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见过他的照片。” 客厅里瞬间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柯南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不是简单的噩梦,说不定和那个失踪的学生有关。” 灰原见小兰还是心有余悸,拿起旁边的手机,找到园子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园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小哀?这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是我。”灰原的声音很平静,直接切入正题,“你们学校最近是不是有学生失踪?高二的,叫高桥阳太,学生会的。” 电话那头的园子愣了一下,声音瞬间压低了:“你怎么知道?这事学校压得可紧了,就我们几个玩得好的私下议论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神秘,“而且不止失踪呢,最近旧教学楼那边邪乎得很,有人说晚上看到过白影子,还有人说听到楼梯间有哭声……” “具体说说。”灰原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小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高桥是上周三不见的,那天他值周,负责锁旧教学楼的门。”园子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第二天他没去上课,老师问起,学生会的人说他昨天锁完门就走了。后来他爸妈来学校找人,学校才含糊其辞地说可能转学了,可谁转学不打招呼啊?” “旧教学楼的楼梯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灰原追问。 “你问这个干嘛?”园子疑惑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就是很老的那种木质楼梯,二楼转角那里有个小窗户,晚上风一吹呜呜响,本来就阴森森的。高桥失踪后,更没人敢靠近了,连值周生都宁愿绕远路,也不去那边巡逻。” 灰原瞥了眼柯南,他正皱着眉沉思,显然也觉得这事不简单。“小兰刚才做了噩梦,梦到楼梯间有个悬空的男生,穿高中制服,袖口磨损,戴学生会徽章。” “卧槽?!”园子的声音陡然拔高,“这跟我们私下猜的一模一样!有人说看到高桥最后出现在旧教学楼楼梯间,穿的就是那身衣服!” 小兰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抓着灰原的手更紧了。 “学校有没有查过?”灰原继续问。 “查了啊,可是没查出什么。”园子叹了口气,“监控拍到高桥进了旧教学楼,可没拍到他出来,楼梯间又没监控,就成了悬案。现在学校里都在传,是他得罪了什么人,被藏起来了,还有人说是撞邪了……” “知道了。”灰原应了一声,“明天我们去学校,你帮我们打听下高桥失踪前的行踪,还有他在学生会里有没有得罪人。” “你们要来?”园子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好啊好啊!我明天一早就去问!对了,小兰呢?她没事吧?做这种噩梦肯定吓坏了……” “我没事。”小兰接过手机,声音还有点抖,“谢谢你啊园子。” “跟我客气啥!”园子大大咧咧地说,“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你们,保证给你们搞到第一手消息!实在不行,我们晚上去旧教学楼探险啊?说不定能抓到真凶……” “别胡闹。”灰原抢过手机打断她,“晚上不许去,等我们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沉默。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一脸严肃:“看来这案子不简单啊,悬空的男生……难道是被人吊起来了?” “爸!”小兰皱起眉,“别乱说。” 柯南推了推眼镜,看向灰原:“旧教学楼的楼梯间没有监控,入口的监控只拍到高桥进去,没拍到出来,说明他要么是从别的地方离开的,要么就是还在楼里。” “可学校搜查过了,没找到人。”妃英里冷静地分析,“别的出口……旧教学楼后面有个废弃的杂物间,窗户是坏的,说不定从那里走了。” 灰原点点头:“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兰,你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兰看着身边的人,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不管是心直口快的爸爸,冷静理智的妈妈,机灵的柯南,还是一直握着她手的灰原,还有明天要帮忙的园子,好像有这么多人在,再可怕的事情也变得没那么吓人了。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去。” 灰原帮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这一次,小兰很快就睡着了,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了依靠,或许是因为知道天亮后有人陪她一起面对,她的睡颜很安稳,再也没有被噩梦惊扰, 第二天一早,灰原没等小兰醒来,就悄悄溜出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直奔阿笠博士家。 “博士,我要上次改良的那种试验品。”灰原走进实验室,开门见山。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要这个干嘛?副作用虽然减轻了,但维持时间还是不稳定……” “我改良过了。”灰原接过盒子,打开倒出两粒胶囊,外壳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能稳定维持两天,不会像以前那样突然失效,也不会有剧烈的疼痛感。”她把其中一粒递给随后赶来的柯南,“拿着,明天陪我去趟帝丹高中。” 柯南接过胶囊,有些惊讶:“你想变回去?” “嗯。”灰原点头,眼神凝重,“小兰的噩梦太具体了,那个高桥阳太的失踪肯定不简单。旧教学楼那种地方,我们以小孩子的身份进去调查太扎眼,而且我不放心小兰在学校单独待着。”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你做回你的工藤新一,我用洛保的身份——反正小兰和园子都知道我们的底细,一起去更方便。” “可是小兰那边……”柯南有些犹豫,“她要是知道我们瞒着她用解药,肯定会生气的。” “生气总比出事好。”灰原冷哼一声,“等解决了这事,她要骂要罚我都接着。但现在必须确保她的安全,那个在暗处的人既然能让小兰做这种噩梦,说不定早就盯上她了。” 柯南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握紧了手里的胶囊:“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 “现在就吃。”灰原仰头吞下胶囊,很快,熟悉的灼热感从胸口蔓延开来,但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她扶着桌子站稳,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拉长,原本宽松的衣服渐渐变得合身。 几分钟后,曾经的宫野志保站在镜子前,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眼神里带着属于成年人的冷静和锐利。 柯南也服下了解药,变回了工藤新一的模样。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好久没这么舒展了。” “别大意。”灰原瞥了他一眼,“我们是以探望小兰和园子的名义去学校,别暴露调查的意图。” 两人赶到帝丹高中时,正好是课间。园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人,惊讶地张大了嘴:“新一?洛保姐?你们怎么来了?” 小兰也走了过来,看到工藤新一时愣了愣,随即皱起眉:“新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志保……”她看向灰原,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你们怎么突然变回来了?是不是又乱吃药了?” “抱歉啊小兰,没提前告诉你。”工藤新一挠了挠头,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灰原走上前,轻轻握住小兰的手:“别生气,我们只是担心你。那个噩梦太蹊跷了,我们想亲自来看看,放心不下你。” 小兰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好吧,但不许乱来,有什么事跟老师或者警察说,听到没有?” “知道啦,兰大小姐。”灰原笑着眨了眨眼,瞬间冲淡了凝重的气氛。 园子在一旁兴奋地拉着两人往里走:“走走走,我跟你们说,我打听了一早上,高桥阳太失踪前确实跟学生会的人吵过架!好像是为了旧教学楼的拆迁计划……” 四人往教学楼走去, “走吧,你们去上学。”灰原拍了拍小兰的肩膀,目光扫过教学楼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我去保安室那边待着,方便留意动静。”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打开晃了晃——里面是一张国际刑警的证件,照片上的她穿着制服,眼神比现在更冷锐几分。“之前做卧底时顺手弄的,不算专业编制,但关键时刻好用。”她合上证件夹,语气轻描淡写,“别多想,我本职是医生,苏州第一附属医院的,只是还没入职就被拉去卧底了。” 工藤新一挑眉:“你倒是准备周全。” “习惯了。”灰原瞥他一眼,语气陡然严肃,“你们两个帮我看好小兰。这事不对劲,那个在暗处的人,目标恐怕不只是高桥阳太。”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兰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尤其是小兰,哪怕她不去旧教学楼,也可能被盯上。” 园子咋咋呼呼地摆手:“怎么可能?小兰可是空手道冠军,谁敢动她?” 灰原没接话,只是看着工藤新一,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工藤新一了然点头:“放心,我们寸步不离。” 小兰却皱起眉:“志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直觉。”灰原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往保安室走,“上课铃快响了,进去吧。有事给我发消息,我的手机一直开着。”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小兰心里总觉得不安。工藤新一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别担心,她就是想多了。走吧,先去教室,园子不是说查到高桥的事了吗?” 保安室里,灰原把国际刑警证件递给保安大叔,笑着解释:“我是来做安全巡查的,最近听说学校有点不太平?” 大叔接过证件看了看,立刻热情起来:“是啊是啊,就那个旧教学楼,最近邪乎得很!上周还丢了个学生,您说吓人不吓人?” “能带我去看看监控吗?尤其是旧教学楼入口和周边的。”灰原语气自然,仿佛真的是来执行任务的刑警。 大叔一口答应,领着她进了监控室。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画面滚动着,灰原的目光迅速锁定旧教学楼的入口——正是园子说的那个监控,画面里能看到高桥阳太上周三晚上七点半走进楼里,穿着学生会制服,袖口确实有块明显的磨损。 “之后就没再拍到他出来?”灰原问。 “没有。”大叔叹了口气,“我们查了一整夜,进出的只有几只野猫。” 灰原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旧教学楼后面那个废弃杂物间,有监控吗?” “那个角落没装,太偏了,平时没人去。” 果然。灰原心里了然,又调了最近三天的监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忽然指着画面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个人是谁?最近三天每天都在旧教学楼附近晃悠。” 画面里的人穿着黑色连帽衫,总是低着头,看不清脸,每次出现都在课间,停留几分钟就离开。 大叔眯着眼看了半天:“不认识啊,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不是老师……难道是外面来的?” 灰原没说话,把那个身影的截图保存到手机里,又问:“高桥阳太失踪前,有没有和谁在旧教学楼附近起过冲突?” “冲突?”大叔想了想,“好像有!上周二下午,我在巡逻的时候,看到高桥和一个男生在旧教学楼门口吵架,吵得可凶了,好像是为了拆楼的事。” “拆楼?” “对啊,学校不是要拆旧教学楼重建吗?高桥好像是反对的,说里面有什么值得保留的东西,跟学生会的人吵了好几次。”大叔挠挠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您可以去问学生会的老师。” 灰原谢过大叔,走出监控室时,手机收到了工藤新一的消息:【小兰说想趁午休去旧教学楼看看,说梦里的细节可能有线索。】 她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回过去:【不行!拦住她!我马上过去!】 刚跑出两步,又收到一条消息,是园子发的:【洛保姐,我们查到高桥跟学生会副会长林辰吵过架,林辰就是力主拆旧教学楼的,听说他家公司想承包重建工程!】 林辰。灰原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脚步更快了。 教学楼三楼的走廊里,小兰正被工藤新一和园子拦着。“小兰,别去了,太危险了!”园子拽着她的胳膊,“要去也是让新一去啊!” “可我的梦里就是那个楼梯间……”小兰皱着眉,“说不定能找到高桥的线索,他爸妈现在肯定很着急。” “你傻啊!”工藤新一急道,“万一那个失踪案是人为的,凶手还在附近怎么办?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不是一个人,你们可以陪我……” “谁也不准去。”灰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眼神严肃,“旧教学楼暂时不能碰。我刚在监控里看到一个可疑人物,最近三天天天在附近晃悠,很可能和高桥的事有关。” 她把手机里的截图给他们看:“这个人很可疑,在没查清身份前,谁都不能单独靠近旧教学楼。” 小兰看着截图里的模糊身影,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可……” “没有可是。”灰原打断她,“你听着,小兰,这次的事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那个在监控里晃悠的人,我总觉得他的目标不是高桥,而是……”她顿了顿,终究没把“是你”两个字说出口,“总之,你必须待在人多的地方,不许单独行动。” “志保,你到底在怕什么?”小兰终于忍不住问,“你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灰原沉默了几秒,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你的空手道再厉害,也架不住暗处的偷袭。”她看向工藤新一,“你带她们去学生会,问问那个林辰的事,我去查查监控里的人。” “那你小心。”工藤新一点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小兰往学生会办公室走。 灰原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身往操场走去——监控显示,那个穿连帽衫的人今天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操场角落的树荫下。 刚走到操场边缘,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高桥在哪吗?去旧教学楼二楼楼梯间,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别告诉别人,不然他就没命了。】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调虎离山?对方知道她在调查,还故意引她去旧教学楼?那小兰那边…… 她立刻给工藤新一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怎么了?” “你们在哪?有没有事?”灰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正准备进去呢。小兰好好的,怎么了?” “别挂电话,保持通话。”灰原松了口气,快步往旧教学楼的反方向走,“我收到一条短信,有人让我去旧教学楼,说是有高桥的消息。” “什么?!”工藤新一的声音瞬间拔高,“别去!肯定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灰原的语气冷静下来,“但对方敢用高桥的命威胁,说明高桥可能还活着。我不能不管。”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灰原立刻拒绝,“你必须看好小兰,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计。对方的目标……可能是小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工藤新一的声音变得凝重:“你确定?” “不确定,但必须防着。”灰原走到一处隐蔽的树荫下,“你们待在学生会,那里人多,相对安全。我去看看情况,随时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麻醉针,检查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旧教学楼走去。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里的寒意——她不怕陷阱,怕的是对方声东击西,趁她离开时对小兰下手。 旧教学楼比想象中更阴森,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像随时会散架。灰原一步步走上二楼,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极了园子说的哭声。 二楼转角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灰原皱眉,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站在楼梯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是谁?高桥在哪?”灰原握紧了手里的麻醉针。 那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宫野志保,好久不见。” 灰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声音,这个笑容,和她记忆里那个幽灵般的研究员重合了! “是你!” “没想到吧?”男人笑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当年在实验室里,你总是躲着我,现在终于能单独聊聊了。” “高桥是你抓的?”灰原一步步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一个碍事的家伙而已。”男人轻描淡写,“谁让他总挡着我的路,还想保护你……就像当年的宫野博士一样。” 提到父亲,灰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你啊。”男人的眼神里带着病态的狂热,“宫野博士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你,连组织里的人都只认你宫野志保,凭什么?我比你更早入门,比你更努力,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他女儿!” 他猛地伸出手,想抓住灰原的胳膊:“现在不一样了,宫野家就剩你一个了,你只能属于我!” 灰原侧身躲开,手里的麻醉针朝他射去,却被他灵活地避开。“别挣扎了,你以为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能救你吗?”男人笑得更诡异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呢。” 灰原的心猛地一沉:“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请毛利兰来旧教学楼‘做客’而已。”男人指了指楼梯下方,“她应该快到了吧,毕竟我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了消息,说你在这里遇到危险。” “那个学生在哪里?”灰原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麻醉针的针尖在袖口隐隐发亮。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黏在她脸上,带着近乎贪婪的痴迷:“放心,他好得很。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毕竟在组织里,我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偷偷看着你。”他忽然低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满足,“这次来学校本是偶然,谁知道会碰到你?旧教学楼倒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安静,像极了当年实验室的深夜。”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楼梯间的阴影:“那个学生啊……被我绑在三楼的储藏室里,嘴堵着,绳子捆得不算紧,死不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灰原强压着心底的厌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因为喜欢你啊。”男人说得理所当然,向前又逼近一步,楼梯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从第一面见到你就喜欢了。可你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在实验室睡觉的时候,才会卸下那层硬壳。我多少次想靠近,都只能在暗处看着——你爸那次撞见我,警告我‘不要对你有任何想法’,他凭什么?” 他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眼神里翻涌着嫉妒的火焰:“我偷偷看过你睡觉,看过你对着你爸撒娇,那副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我对那些实验数据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像阿彦那个蠢货,满脑子都是研究笔记。可我就是不明白,你能在阿彦面前流露情绪,哪怕他恨你,你都能坦然相对,凭什么我就只能躲在暗处?我哪里比不过他?” 灰原的后背抵着墙壁,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扭曲的男人,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嫉妒,是被偏执和占有欲吞噬的疯狂。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既然让我看到了你,总得在你身上留下点标志。放心,我不会伤你,只是想让你记住我。”他把瓶子递过来,“把这个喝掉,然后你就能把那个学生带出去了。” “这是什么?”灰原的目光落在瓶子上,警惕地后退半寸。 “没什么,只是让你睡上几个小时的药而已。”男人笑得诡异,“我从17岁那年你进组织起,就被你深深吸引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在你身后?为什么能精准地知道你的行踪?因为我眼里只有你啊。” 灰原看着他手里的瓶子,又想到被绑在储藏室的高桥,还有可能正在赶来的小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不能信他,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硬拼的话,她没有胜算,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我喝。”她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但你说话算数,我喝完,你就离开,永远别再出现。” 男人笑得更得意了:“当然算数。不过……”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现在的你。你现在这副样子,还配不上我的喜欢。”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毕竟,我就是这么疯狂啊。” 灰原没有再说话,拧开瓶盖,仰头将那瓶透明液体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的味道,很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男人那张扭曲的脸在视线里渐渐模糊。 “你……”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双腿发软,最终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仿佛听到了楼下传来小兰焦急的呼喊声。 男人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眼神痴迷又满足:“睡吧,志保。等你醒来,就会记住我了……永远都忘不掉。”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灰原,转身从杂物间的破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 几分钟后,小兰和工藤新一冲进楼梯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灰原。 “志保!”小兰惊呼着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才松了口气,眼泪却瞬间涌了上来,“志保,你醒醒啊!” 工藤新一迅速检查了四周,皱眉道:“人跑了。小兰,你先照顾小哀,我去三楼找高桥!” “嗯!”小兰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灰原抱起来,用外套裹住她,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志保,醒醒,我来了,没事了……” 她轻轻抚摸着灰原的脸颊,语气坚定:“别怕,我在这里,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小兰抱着昏迷的灰原,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地面,发现灰原脚边落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小小的骷髅头吊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这是……”她心头猛地一跳——这个钥匙链,和梦里那个悬空男生口袋里露出来的一模一样! “新一!”她扬声喊道,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快过来!这里有把钥匙!” 工藤新一刚从三楼跑下来,听到喊声立刻折返:“怎么了?高桥找到了,被绑在储藏室,没受重伤。”他的目光落在钥匙上,眉头瞬间皱紧,“这钥匙看着眼熟……像是旧教学楼顶楼废弃档案室的钥匙,我之前在学校的旧物展上见过同款。” 小兰的心跳更快了:“档案室?难道梦里的场景不是幻觉?”她忽然想起灰原之前的话,那个男人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我去看看。”工藤新一捡起钥匙,“你看好小哀,我马上回来。” “等等!”小兰叫住他,指着楼梯转角的角落,“那里好像有东西。” 两人走过去,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录音笔,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刚被人丢下不久。工藤新一按下播放键,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介于男女之间的诡异声音立刻回荡在楼梯间—— “宫野志保,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或许已经醒了,或许还没。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话我憋了太多年,总得让你知道。”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诡异语气:“从你第一天进组织的实验室,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你才十二岁,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站在你爸爸身边,像只竖起尖刺的小猫。可谁能想到,每天晚上你趴在实验台上睡觉时,我都会悄悄走进来,在你床边放一把椅子,就那么看着你。” 小兰抱着灰原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录音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人的心脏: “你平时警惕性那么高,脚步声稍重一点都会惊醒,为什么每次在实验室睡觉都那么沉?呵,你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是我在通风口里点了特制的香,能让你睡得久一点,沉一点……这样我才能多看你一会儿。” “组织里总有人跟你说,感觉被人盯着。他们以为是琴酒,是伏特加,是那些明面上的豺狼。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影子一直藏在暗处——是我。” “十二岁的时候,你身边有那个叫‘哥哥’的偏执狂护着,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带着占有欲,只是比我更敢表露。那时候你多乖啊,会跟在他身后,会因为他给你带了块蛋糕就笑出声。可我一靠近,你就会躲到你爸爸身后,用那种怯生生又警惕的眼神看我。” “后来你脱离组织,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直到三年后,十七岁的你重新回来,穿着黑色的组织制服,站在实验室中央,眼神冷得像冰。他们都说你变了,可我知道,你只是把柔软的地方藏得更深了。” “你爸爸警告过我,‘不要对我女儿有任何想法’。凭什么?他明明知道我也是他的学生,明明知道我比阿彦更早跟着他,却把所有的耐心和资源都给了你!阿彦能抱你,能让你笑,甚至能把你举起来转圈,我为什么不行?就因为我不如你天才?不如你会讨他欢心?” 录音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吼:“你顶替了我的位置,成了组织里最年轻的核心研究员。所有人都叫你‘雪莉’,奉你为千载难逢的天才。我越崇拜你,就越想靠近你,可你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你让那些代号成员靠近你,会跟他们讨论实验数据,甚至会因为他们讲的冷笑话扯动嘴角,为什么偏偏对我避如蛇蝎?” “你那个小跟班,就是总跟在你身后的那个丫头,她倒是机灵,看出了我的心思,警告我‘离志保姐姐远点’。她以为自己能护着你?可她哪里知道,我在你水杯里加过安神的药,在你常用的钢笔里藏过微型监听器,在你每次熬夜做实验时,都站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你……” “你以为自己很高冷?可我见过你对着你爸爸撒娇,会因为他夸你一句就脸红;见过你对着阿彦发脾气,会因为他弄坏了你的样本而跺脚;甚至见过你偷偷在实验室藏糖果,被发现时会慌忙塞进兜里……这些样子,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 “十七岁的你回到组织,比以前更难接近。有人提醒过你‘小心身边的人’,你怀疑过琴酒,怀疑过贝尔摩德,甚至怀疑过那些对你示好的研究员,却从来没怀疑过我这个‘不起眼的学长’。他们不知道我的代号,不知道我的名字,只当我是实验室里打杂的,这正好合我意——没人注意,才能一直看着你。” “你说你害怕我?可你难道不害怕那个叫‘哥哥’的偏执狂吗?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都想把你锁起来,让你只属于自己。凭什么他能光明正大地对你好,我就只能在暗处?” “这次在学校遇见你,是意外,也是天意。那个叫高桥的学生太碍事了,他居然敢跟你搭话,居然敢说‘我保护你’,他配吗?所以我绑了他,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你单独来见我。” “你喝了那瓶药,应该会睡上六个小时。醒来后,你会记得我吗?记得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你的人吗?没关系,记不住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看着你,像以前一样。”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现在睡的姿势,和当年在实验室里一模一样,眉头皱着,好像做了噩梦。别怕,这次我没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感到害怕了……至少现在不会。”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楼梯间里一片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消失了。小兰抱着灰原,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冰窖。她终于明白灰原为什么一直那么警惕,为什么总说“被窥视的感觉比枪口更窒息”——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用最变态的方式,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眼底,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从未间断。 “这个混蛋……”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他以为自己是谁?!” “新一,”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一定要抓住他,绝不能让他再靠近志保半步。” 工藤新一点头,拿出手机拨打目暮警官的电话,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目暮警官,旧教学楼发现关键线索,一把档案室钥匙和一支录音笔,录音内容显示嫌疑人对灰原……对宫野志保有着长期的跟踪和偏执行为,请求立刻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排查帝丹高中周边的监控,还有……查一下宫野博士当年的学生名单!” 挂了电话,他看向小兰怀里依旧昏迷的灰原,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总是装作坚强的女孩,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恐惧? “我们先带小哀回去吧。”工藤新一轻声说,“这里交给警察处理。” 小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灰原靠得更舒服些。她低头看着怀里苍白的脸,手指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志保,别怕,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这样伤害你了。 抱着灰原走出旧教学楼时,阳光正好,刺得人眼睛发疼。小兰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仿佛那录音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像一个甩不掉的噩梦。 “走,我们去工藤家。”小兰抱着灰原,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知道现在最安全的地方,是那个住着冲矢昴的屋子——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却藏着一身秘密的男人,是志保唯一的姐夫,也是目前唯一能让她稍微安心的依靠。 工藤新一默契地点头,快步上前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灰原沉睡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只受惊后蜷缩起来的幼兽。小兰轻轻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心里又是一阵揪紧。 车子停在工藤家楼下时,冲矢昴正好打开门出来,似乎早已等在那里。他看到车里的情景,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沉,快步走上前:“怎么回事?” “志保她……被人下药了。”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把灰原从车里抱出来。 冲矢昴接过灰原,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人,眉头紧锁:“先进屋说。” 客厅里,工藤新一简明扼要地讲了旧教学楼的经过,把那支录音笔递给冲矢昴。男人按下播放键,当那个诡异的声音说出“从你第一天进组织的实验室就注意到你”时,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褐色的茶水溅出几滴在茶几上。 录音结束后,冲矢昴沉默了很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是他。”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组织里确实有这么个人,一直藏在实验室的后勤组,没人知道他的代号,连琴酒都只当他是个不起眼的研究员。” “你认识他?”小兰惊讶地抬头。 “不算认识。”冲矢昴摇头,指尖轻轻划过灰原沉睡的脸颊,“只是偶尔听明美提起过,说志保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实验室里的东西偶尔会被人动过手脚。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是组织的监视,没太在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自责,“明美还跟我说过,志保不止一次半夜哭着跑去找她,说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她,甚至在她枕头底下发现过她没买过的安神药。” 小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志保脆弱的样子,可光是想象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抱着姐姐哭的场景,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时候志保也查过,”冲矢昴继续说,“她偷偷调过实验室的监控,找过可能接触到她的人,可什么都没查到。连宫野博士都觉得是她太敏感,说她‘神经大调’,让她别胡思乱想。” “那个录音里提到的阿彦……”工藤新一忽然想起什么,“您知道是谁吗?” “阿彦是中国人,叫林彦。”冲矢昴的语气柔和了些,“是宫野博士早年带的学生,性子温厚,待志保像亲妹妹。那时候宫野博士总说‘阿彦这孩子靠谱’,加上他和志保的妈妈洛云是同乡,博士对他格外关照。志保那时候小,总爱缠着他,让他举高高,给他捣乱,是她在组织里为数不多能放松下来的时刻。” 原来如此。小兰终于明白录音里的嫉妒从何而来——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是在用最扭曲的方式,嫉妒着志保曾经拥有过的、哪怕只是片刻的温暖。 冲矢昴看着怀里依旧沉睡的灰原,眼神里满是疼惜:“这孩子,从小就犟。后来她自己也成了博士,进了组织核心,更是把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明美总担心她,说她半夜会突然惊醒,抱着枕头坐很久,却什么都不肯说……”他轻轻叹了口气,“明美现在在疗养院还好,要是知道志保又受了这种委屈,怕是要立刻跑回来。 第204章 你猜错了 灰原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惊醒的,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搅动。 她猛地睁开眼 “醒了?”小兰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担忧,“头很痛吗?要不要喝点水?” 灰原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小兰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心安。她侧过头,看着小兰眼下淡淡的青黑,哑着嗓子开口:“多久了?” “快六个小时了。”小兰连忙扶她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靠枕,“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灰原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眉头微蹙:“姐夫和新一呢?” “他们去旧教学楼的档案室了,说想找找线索。”小兰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你别急,他们说很快就回来。” “不用查了。”灰原喝完水,把杯子递回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笃定,“查不到的。” 小兰愣住了:“为什么?” 灰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都怪我太吸引人了,不是吗?”她偏过头,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声音轻得像叹息,“从十二岁到现在,他藏了这么多年,连组织的人都没发现他的踪迹,凭我们这点线索,怎么可能找到?”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沙发的纹路:“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会查什么,知道我会往哪里找。那些钥匙,那个录音笔,都是他故意留下的,像在跟我玩一场猫鼠游戏。” “可是……”小兰还想说什么,却被灰原打断了。 “没办法,我能说什么呢?”灰原的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当年在组织里,我翻遍了所有后勤人员的档案,调了三个月的监控,甚至偷偷检查过每个人的工作台,都没找到一点痕迹。他就像个幽灵,明明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冲矢昴和工藤新一回来了。看到灰原醒着,冲矢昴立刻走上前:“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可能会有轻微的头晕。” 灰原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姐夫,你去我姐姐那里吧。不用待在这里了。” 冲矢昴愣了一下:“怎么了?” “这里没什么事了。”灰原摇摇头,“他要找的人是我,不会牵连到明美。你留在那里,她才能更安全。”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想让她担心。” 冲矢昴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疲惫,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也好。我先回去看看明美,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志保,别硬撑着。” 灰原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门关上的瞬间,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往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小兰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别害怕。”小兰轻声说,“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藏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他的。” 灰原睁开眼,看着小兰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依赖:“有你在,好像确实没那么怕了。” 工藤新一在一旁轻咳一声,递过来一个证物袋:“我们在档案室找到了这个,是一本实验日志,扉页上写着‘献给雪莉’。” 灰原接过证物袋,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他的字,当年在实验室的公告栏上,她见过无数次。 “大侦探,别这么神经大条了。”灰原拉了拉柯南的衣角,仰头看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不会有人跟着的,就算有,现在也没办法。走了,上学了——你还想去学校吗?小兰都已经走了!” 柯南回头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街道,眉头依旧没松开:“小心点总没错。” “小兰,你先回学校吧。”灰原朝不远处的小兰挥挥手,“我和柯南回小学就行,下午放学再找你。” 小兰停下脚步,不放心地叮嘱:“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兰姐姐。”灰原笑着应道,直到看着小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跟着柯南往帝丹小学走。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柯南还在念叨着那个实验日志里的细节,灰原却没怎么听,只是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放弃,但此刻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小兰的温度,让她莫名地安心了些。 到了教室,上课铃刚响。灰原放下书包,趴在桌上,眼皮就开始打架——大概是上午昏迷消耗了太多精力,加上解药失效后的乏力感,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柯南看了她一眼,悄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背上,才转身坐好。 课间操的时候,同学们都出去排队,只有灰原还趴在桌上没醒。步美回来拿跳绳时,轻轻碰了碰柯南的胳膊:“柯南,小哀怎么还在睡啊?” “让她睡吧,她今天不太舒服。”柯南压低声音说。 步美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他耳边:“对了,今天早上我们班来了个叔叔,说是找老师问事情。不过那个叔叔看起来怪怪的,脸色苍白,眼神也不太对劲。” “叔叔?”柯南皱眉,“什么样的叔叔?” “穿着灰色的风衣,戴了顶帽子,总低着头。”步美努力回忆着,“他一直往我们班里看,不过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哦对了,他看的方向,好像就是小哀的位置呢。”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教学楼对面的树荫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正透过某个角落悄悄盯着这里。 午休时间一到,元太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便当盒,嚷嚷着要吃鳗鱼饭。步美刚打开自己的饭盒,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灰原的课桌:“奇了怪,小哀的桌上怎么多了一瓶牛奶?” 柯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灰原的胳膊边放着一瓶未开封的草莓牛奶,刚好放在靠窗的位置。牛奶瓶身上还挂着个小小的蝴蝶结,显然不是他们几个放的。 “谁放的啊?”元太挠着头,嘴里塞满了米饭,“我们都没动过啊。” “会不会是老师给的?”光彦猜测道,“小哀今天不是不舒服吗?” “我去问老师一下。”步美站起身,又回头看向柯南,“柯南,这牛奶是不是你从小兰姐姐那里带来的啊?” 柯南摇摇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不是,小兰姐姐没说要送牛奶。” 就在这时,灰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刚坐直身子,班主任就走了进来:“灰原同学,你去一趟保安室,有人说你家人给你送了瓶牛奶,放在那里了。” 灰原愣了一下,看向桌上的牛奶:“可是这里已经有一瓶了……” “哦?可能是送牛奶的人先放在教室了吧。”老师笑了笑,“你去保安室确认一下也好。” 灰原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牛奶站起身。柯南立刻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走出教室,柯南就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小兰的电话,压低声音说:“小兰姐姐,你今天有没有叫人给小哀送牛奶?” 电话那头的小兰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知道了。”柯南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看向灰原,“这牛奶有问题,别喝。” 灰原却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眼神有些恍惚:“应该没事吧……说不定是姐夫让人送的,他知道我喜欢喝草莓牛奶。”她今天头一直晕晕的,加上实在太困,没多想,只当是关心自己的人送来的。 走到保安室门口,灰原把牛奶递过去:“老师说有人给我送牛奶。” 保安大叔接过牛奶看了看,点点头:“对,刚才有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送来的,说是你家人,特意叮嘱要给你喝,还说你从小就爱喝这个牌子的草莓牛奶。” 灰原的心轻轻跳了一下,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和步美说的那个叔叔对上了。但她看着那瓶熟悉的草莓牛奶,记忆深处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小时候在组织里,姐姐偶尔会偷偷给她带这种牛奶,说是托中国的同乡买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接过牛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鬼使神差地拧开了盖子。 “小哀!”柯南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草莓牛奶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味道,像是掺了点什么。但灰原实在太困了,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几口就喝了大半。 “你看,没事吧。”她把剩下的小半瓶递给柯南,嘴角还沾着点奶渍,“可能是我想多了。” 柯南接过牛奶,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怪味,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他看着灰原喝完牛奶后并没有异常反应,只是脸色更苍白了些,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紧攥着那半瓶牛奶——他要拿去给阿笠博士化验。 另一边,教学楼拐角处,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十二岁的宫野志保,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一瓶草莓牛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孩的脸,低声呢喃:“你看,你还是会喝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多少年了,一点都没变。” 他看着灰原和柯南一起走回教室,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小时候你总躲着我,现在却喝了我送的牛奶,是不是说明……你终于开始注意到我了?” 男人慢慢收起照片,转身走进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目标已饮用,剂量不足,未产生效果。” 他回复:“没关系,慢慢来。她总会习惯的,就像以前一样。” 教室里,灰原趴在桌上,感觉头更晕了,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她打了个哈欠,对柯南说:“你看,我说没事吧。可能就是姐夫送的,他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柯南没说话,只是把那半瓶牛奶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他看着灰原很快又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个男人就在附近,他在试探,在一点点渗透进灰原的生活,用这种看似温柔的方式,织一张无形的网。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冲矢昴发了条信息:“有人给小哀送了掺东西的草莓牛奶,灰色风衣,已让博士化验。” 很快收到回复:“我马上过来。看好她,别让她再碰任何陌生人给的东西。” 柯南抬头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知道,一场更隐秘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藏在阴影里多年、对灰原的一切了如指掌的偏执狂。他必须更小心,才能护住身边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早已遍体鳞伤的女孩。 第二天清晨,灰原走进教室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低头整理教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微驼的背上,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小哀,你今天脸色好差哦。”步美递过来一块巧克力,“是不是还不舒服?” 灰原摇摇头,指尖有些发凉。她看向讲台,数学老师刚好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和平时一样温和的笑:“灰原同学,昨天没来上课,要不要我把笔记借给你?” 声音、语气、甚至推眼镜的小动作,都和平时分毫不差。灰原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违和感——大概是昨天的牛奶还在作祟,让她总有些心神不宁。 一整天,数学老师都和往常一样:上课会点元太回答问题,会笑着调侃光彦的解题思路,甚至在课间操时,还像往常那样站在队伍末尾,手里拿着保温杯慢慢喝着。柯南暗中观察了好几次,也没发现任何破绽,只能归结为自己太过紧张。 只有灰原偶尔会走神。她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背影,总觉得那双手比平时更修长些,握粉笔的力度也稍重,粉笔灰簌簌落下的弧度,和记忆里某个在实验室里握试管的姿势重叠在一起。但每次她想细看时,老师都会恰好转过身,目光温和地扫过全班,落在她身上时,甚至会多停留半秒,像在确认她有没有认真听讲。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熟悉得让她脊背发凉。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数学老师走过来,轻轻敲了敲灰原的桌子:“灰原同学,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我把昨天的笔记给你。” 灰原抬头,对上他镜片后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点点头,跟着站起身,柯南立刻想说“我也去”,却被老师抢先开口:“柯南同学,你昨天的作业有道题错了,先留在教室订正吧。” 柯南只能眼睁睁看着灰原跟着老师走出教室,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麻醉针——他确定,这个老师有问题。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老师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灰原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灰原猛地缩回手,笔记本掉在地上,散开的纸页间,滑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是十二岁的她,抱着草莓牛奶的那张。 灰原的瞳孔骤然收缩,抬头看向老师。对方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吓到你了?志保。” “是你!”灰原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你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男人笑着,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的地方,皮肤像面具一样慢慢剥落,露出他原本的模样,“我观察了这位老师三个月,他的习惯、他的声音、他走路的姿势……我甚至知道他每天早上会在保温杯里泡枸杞,知道他批改作业时会在错题旁画小叉。模仿他,太容易了。”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将人吞噬:“你看,只要我想,就能一直待在你身边,看着你上课,看着你发呆,看着你和那些小孩子笑……就像现在这样。” “你疯了!”灰原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你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的!” “发现又怎样?”男人低笑出声,“在被发现之前,我已经看够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笔记你留着吧,毕竟是我花了一晚上抄的,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哦。” 说完,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后门,拉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明天见,志保。” 门关上的瞬间,灰原才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柯南发来的信息:【老师回去了,没发现异常,你没事吧?】 灰原看着信息,指尖颤抖着回复:【没事。】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不会伤害她,却用这种侵入骨髓的方式,将她的生活彻底变成了透明的玻璃房——他站在里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却无处可逃。 第三天中午,灰原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保安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蓝色的校服裙,乌黑的长发,正踮着脚朝保安室里张望,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小兰姐姐?”灰原愣住了。早上她给小兰打电话时,对方明明说今天有空手道比赛,来不了学校。 “小哀!”“小兰”转过身,笑着朝她挥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比赛提前结束了,给你带了点粥,你昨天不是说没吃早餐吗?” 声音和小兰一模一样,连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灰原看着她走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樱花香气,心头的疑虑渐渐散去——大概是自己记错了,小兰那么在意她,就算比赛结束也会赶过来吧。 “快趁热喝吧,我放在保安室了。”“小兰”拉着她的手走进保安室,拿起桌上的保温桶递给她,指尖的温度暖暖的,“我下午还有事,先走啦,放学让柯南陪你回家。” 灰原点点头,看着“小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她喜欢的海鲜粥,还放了她爱吃的裙带菜,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她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和那天的草莓牛奶一样。 灰原的动作顿住了,胃里一阵翻涌。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小兰”消失的方向,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 她知道这不是小兰。真正的小兰握她的手时,会更用力些,会絮絮叨叨地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真正的小兰熬的粥,会因为怕她觉得腥,特意少放一半海鲜。 可她还是喝了下去。 胃里暖暖的,睡意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走出保安室,脚步虚浮地往教室走,刚走到走廊就撞进一个人怀里。 “小哀?你怎么了?”是柯南,他皱着眉扶住她,“脸色怎么这么白?” 灰原想说话,却张不开嘴。她看着柯南焦急的脸,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只听到自己轻声说:“我想睡觉……”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阿笠博士家的床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柯南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化验报告,脸色凝重。 “你终于醒了。”柯南的声音带着后怕,“博士说粥里放了大量的镇静剂,比上次牛奶里的剂量多三倍。” 灰原眨了眨眼,没说话。 “我们去问过保安了,”柯南继续说,“他说中午确实看到小兰来送粥,但监控拍到‘小兰’离开后,进了一条小巷,换了衣服,摘了假发——就是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 灰原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她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了。 他不想伤害她,却想让她永远活在睡梦里。在梦里,他可以是温和的老师,可以是亲近的姐姐,可以是任何一个能靠近她的人。他用这种最温柔的方式,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在沉睡中,彻底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伤害,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它刺穿的不是皮肤,而是一个人对现实的信任,对身边人的依赖,对清醒世界的所有眷恋。 灰原回到毛利家时,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小兰想扶她到沙发上,她却摇摇头,径直走向客房,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沉睡,连被子滑落都没察觉。 小兰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手指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柯南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她听时,她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那个男人竟然假扮过她,还用她的样子给志保送了掺了药的粥。 “他扮演了两个人,一个是学校的数学老师,一个是你。”柯南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这人太可怕了,你想想,一个人能无声无息地变成你亲近的人,我们却毫无察觉。” 小兰握住灰原微凉的手,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志保没有晕过去,而是把那碗粥全喝了,会发生什么。更让她后怕的是柯南最后那句话:“昨天要是那个男的给小哀递的是毒药,她恐怕也会吃下去。” 是啊,志保那么信任她,信任身边的人。当一个披着“熟人”外衣的恶魔递来东西时,她怎么会设防? 夜深时,灰原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夜灯,小兰的脸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小兰立刻凑过去,声音放得极轻,“要不要喝点水?” 灰原摇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坐了多久?” “没多久。”小兰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好多了。”灰原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不对劲。他不是所有时候都天衣无缝的。” 小兰愣住了:“什么意思?” “假扮老师的时候,他写板书的力度太重了,粉笔总断。”灰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细节,“真正的数学老师手抖,写粉笔字很轻。还有他递笔记给我时,指尖太凉了,那个老师有风湿,手总是暖暖的。”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假扮你的时候,他身上的樱花香太浓了,像是刻意喷的。你平时只用一点点,洗过的衣服上才会有淡淡的味道。还有……他握我的手时,太轻了,像怕碰碎我一样。你从来不会,你总说‘志保太瘦了’,握得很紧,好像怕我跑掉。” 小兰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那你为什么……” “头晕晕的,没反应过来。”灰原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自嘲,“镇静剂让我脑子转不动,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像隔着层雾,抓不住。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喝下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他观察了我太久,知道我喜欢什么,在意什么,甚至知道我头晕时会犯迷糊。他把所有细节都算计好了,就等着我一步步掉进去。” 小兰俯身抱住她,动作轻柔却坚定:“以后不会了。我会盯着你吃饭喝水,谁递的东西都先让柯南验一遍。他再敢假扮任何人,我第一时间就能认出来。” 灰原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灰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像被揉皱的纸团,再也展不平:“那个人最可怕的不是伤害我,是让我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不敢信了。” 她顿了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这样才能抓住点什么:“在组织卧底的时候,他也这样做过。我十七岁刚回去那年,他假扮过姐姐。” 小兰的呼吸猛地屏住了。 “那时候姐姐和姐夫刚确定关系,总偷偷出去约会,有时候会晚归。”灰原的目光飘向虚空,像是透过墙壁看到了多年前的实验室,“有天晚上我做完实验,看到‘姐姐’站在走廊尽头等我,说给我带了红豆汤。我那时候累得快站不住了,想都没想就跟着她走了。” 她的声音发颤,像踩着碎玻璃在走:“走到半路,‘姐姐’忽然说‘志保,你头发长了,我帮你剪剪吧’。我才猛地惊醒——姐姐最宝贝我的头发,小时候我想剪短,她抱着我哭了好久,说‘女孩子要留长发才好看’。” 灰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蒙着层水汽:“我当时手里还握着实验用的手术刀,想都没想就划了过去。‘姐姐’没躲,只是扯下脸上的面具,笑着说‘你果然还是认得出姐姐的’。” 那笑容像淬了毒的针,这么多年过去,还扎在她心口。 “你要想想,我就姐姐一个亲人啊。”她看向小兰,眼眶红得厉害,“我怎么会对姐姐有所防备?可从那以后,我看到姐姐都会先愣一下,要等她骂我‘小笨蛋’,才敢确定是真的。” 所以后来她才对谁都冷冰冰的。冷漠是层硬壳,能把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挡在外面。 “晚上的时候,我不敢回宿舍,就直接去实验室睡。”灰原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实验室有监控,有守卫,他总不敢太放肆。可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半夜惊醒,对着空荡荡的培养皿发呆,怕转个身就看到他站在身后。”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他口口声声说我为什么害怕他,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让人害怕?偷偷看我睡觉,假扮我最亲的人,在我喝的水里加东西……” “有一次,我确实想让他靠近过。”灰原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天实验室的蒸馏装置炸了,我被烫到了手,又渴又疼,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递了瓶水给我。” 她当时太疼了,脑子一片空白,几乎要伸手去接。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瓶子时,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教她的——“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哪怕他笑着也不行”。 “我把水打落在地,吼他‘滚’。”灰原低着头,声音涩得发苦,“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好久,说‘志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凭什么说这种话?是他把我逼成这样的啊。” 第二天清晨,毛利家的餐桌上弥漫着煎蛋的香气。灰原刚坐下,就看到柯南不动声色地把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杯壁上还贴着张小小的便签,是小兰的字迹:“热过的,我试过温度啦。” 灰原拿起杯子,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心里微微一动。 “从今天起,所有吃的喝的,必须经过我或者柯南的检查。”小兰把煎蛋放到灰原盘里,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带着温柔,“哪怕是看起来像我的人递过来的,也绝对不能碰,听到没有?” 灰原点点头,刚要喝牛奶,就被小兰按住了手。她疑惑地抬头,只见小兰冲柯南使了个眼色,柯南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检测试纸,插进牛奶里晃了晃。试纸没变色,他才松了口气:“安全。” 灰原看着这阵仗,忍不住笑了笑:“至于这么紧张吗?” “至于。”小兰和柯南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又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这时,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难得没带着酒气。他挠了挠头:“早啊……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爸,你醒啦!”小兰立刻起身,把一杯温水递过去,“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喝酒了,我已经把家里的酒都收起来了。”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刚想反驳,就被小兰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接过水杯:“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还不行吗……” 灰原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过来。昨天晚上小兰说的“对策”,原来是从毛利大叔这里下手——那个男人如果想假扮毛利小五郎,必然会模仿他喝酒的样子,可只要毛利大叔滴酒不沾,就能瞬间识破伪装。 “这点还要谢谢你呢,小哀。”小兰坐到灰原身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亲昵,“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 灰原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喝了口牛奶,没说话。 吃完早餐,毛利小五郎准备出门“上班”。小兰特意给他挑了件深蓝色的风衣,又把一顶棕色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爸,从今天起,你每天出门的穿衣打扮都听我的,走路别晃肩膀,见到熟人别咋咋呼呼的。” 毛利小五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嘟囔着“女人就是麻烦”,推门走了出去。 柯南立刻凑到窗边,看着毛利小五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松了口气:“应该没问题了。他要是敢模仿,光是不喝酒、走路不晃肩膀这两点,就足够露馅了。” 灰原也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阳光正好,行人步履匆匆,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她知道,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一定还在盯着这里。 到了学校,课间操的时候,步美忽然指着校门口小声说:“小哀,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毛利叔叔?” 灰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戴着棕色帽子的男人站在校门口,背影和毛利小五郎一模一样。他背对着教学楼,似乎在看手机,始终没转过身。 柯南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拉着灰原往后退了退:“别盯着看,是他。” 灰原的心跳也漏了一拍。果然,他还是模仿了。 那个“毛利小五郎”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慢慢转过身,却始终用帽子挡着脸,只露出下巴的轮廓。他朝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靠近,转身就走,步伐平稳,丝毫没有毛利小五郎平时的晃悠。 “他没打招呼。”灰原低声说,指尖有些发凉,“我爸每次来学校,都会在门口喊‘小兰的朋友’,生怕别人不知道。” 柯南点点头,眼神凝重:“他在试探。故意穿得一模一样,却不露出正脸,也不做标志性的动作,就是想让你习惯‘毛利叔叔来过’这件事,慢慢放松警惕。” 灰原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这个男人太懂如何瓦解人的防线了,他不急于靠近,只是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用这些似是而非的“熟悉”,磨掉她的警惕心。 午休时,小兰打来视频电话,镜头对着她手里的便当:“小哀,你看,我给你做了草莓三明治,等下让柯南给你带过去。” 视频里的小兰笑靥如花,眼角的痣清晰可见,说话时会习惯性地眨右眼——这些都是那个假扮者模仿不来的细节。 “看到了。”灰原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快点送来,我饿了。” 挂了电话,柯南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忽然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都在呢。” 灰原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这场较量还没结束,那个男人或许还会想出更多花样,模仿更多人。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小兰的细心,有柯南的敏锐,有毛利大叔笨拙的配合,她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在黑暗里发抖。 放学时,柯南把小兰做的草莓三明治递给灰原,包装袋上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灰原咬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和那天被下药的牛奶味道截然不同——这是带着温度的、真实的甜。 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站在那里,依旧穿着那件深蓝色风衣,却把帽子摘了下来,正扯着嗓子喊:“小哀!这里这里!” 接连几天,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都没再出现。校门口没有了模糊的模仿者身影,保安室也没再收到来历不明的东西,连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似乎都淡了下去。 柯南和小兰都松了口气,只有灰原始终紧绷着神经。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个男人像蛰伏的蛇,正在暗处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周五放学后,灰原回到毛利家,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她从背包深处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盒子,里面装着一粒泛着微光的胶囊——那是她偷偷研制的临时性解药,能让她在二十天内完全变回十八岁的宫野志保,而且不会像之前那样伴有剧烈的副作用。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小学生制服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这些天被保护的滋味很温暖,可她更清楚,想要彻底摆脱阴影,必须主动出击。那个男人迷恋的是“雪莉”,是那个在组织里冷静自持、锋芒毕露的宫野志保,而不是这个需要人保护的灰原哀。 她要让他现身,在他最熟悉的领域里,和他做个了断。 “咔哒”一声,胶囊被吞下。一阵轻微的眩晕后,镜子里的小女孩渐渐长高,稚气的脸庞褪去,露出一张清冷明艳的脸。她打开带来的行李箱,换上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大褂,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鸢尾花胸针——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姐姐送她的礼物。 镜中的宫野志保,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嘴角紧抿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这种冷漠不是伪装,是刻在骨子里的防御,是她在组织里赖以生存的铠甲。 晚上,小兰敲开客房门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你……” “我要出去住几天。”宫野志保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临时解药,能维持二十天。我知道这样会引来组织的注意,但我必须这么做。” 她顿了顿,看向小兰震惊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别担心,我会住在市中心的酒店,每天给你发定位。二十天后,我会平安回来。” 小兰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有些颤抖:“你想干什么?那个男人还没抓到,你现在这样太危险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出来。”宫野志保轻轻挣开她的手,眼神坚定,“他想看的是宫野志保,不是灰原哀。我给他这个机会。” 她没说的是,这也是对自己的考验。她受够了躲在别人身后,受够了因为过去的阴影而夜不能寐。她要以宫野志保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告诉那个男人,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在实验室里发抖的小女孩了。 当晚,宫野志保住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她故意用了自己的真名登记,甚至在入住时询问前台:“附近有没有卖草莓牛奶的地方?” 她知道,这些信息很快就会传到那个男人耳朵里。 接下来的几天,宫野志保每天都穿着白大褂出门,有时去图书馆查阅旧文献,有时坐在咖啡馆里看一整天的书。她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冷漠,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连侍者递来的水都会先仔细检查一遍。 柯南通过监控观察着她的行踪,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男人按说早就该出现了,可监控里除了偶尔路过的行人,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 “他在等什么?”柯南对着屏幕皱眉,“志保都这样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小兰也看着屏幕里那个陌生的、冷漠的宫野志保,心里一阵发紧:“她会不会……猜错了?” 事实证明,宫野志保确实猜错了。 第七天晚上,酒店的监控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男人没有靠近客房,只是站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看着宫野志保房间的窗户。 他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离开。 监控里的他没有易容,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外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就像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只。 柯南把这段监控反复看了十几遍,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不是不想靠近,是在享受。 第205章 欠你还你 “所以说你完全猜错了!”电话那头的园子急得快跳起来,声音透过听筒都带着火星子,“有没有想过?那个疯子就是盼着你变回宫野志保!你现在这样单打独斗,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这个变态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宫野志保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酒店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底翻涌的寒意。 “我现在没办法强行变回来。”她的声音依旧冷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解药的效力是不可逆的,至少要等够二十天。” “那你就不能穿点正常衣服?”园子还在抓狂,“天天裹着那件白大褂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雪莉’吗?你就不能……” “我没有其他衣服。”宫野志保打断她,语气里的疏离像结了层冰,“我没带裙子,也不会穿。”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谁都不敢信。 “而且,我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小兰,包括你。”这句话说出来时,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别再来酒店找我,也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你疯了?!”园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小兰为了你的事,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天天盯着监控看,你居然说这种话?” “我能一眼认出小兰。”宫野志保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但我怕她在我房间里被下药。更怕……有人披着她的样子,站在我面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唤:“志保,是我啊,开门啦,我给你带了鳗鱼饭!” 是园子的声音,连语气里的雀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宫野志保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捂住手机听筒,对着话筒压低声音:“园子,如果你这个电话没打过来,我可能就开门了。” 电话那头的园子瞬间噤声,过了几秒才带着后怕的颤音问:“他……他在门外?” “他十分钟前就假扮成你的样子站在门口了。”宫野志保盯着门板,仿佛能透过木头看到外面那张伪装的脸,“敲门的节奏、说话的语气,甚至提到鳗鱼饭时的尾音……和你平时一模一样。” 要不是园子的电话来得及时,她恐怕真的会因为那瞬间的松懈,犯下无可挽回的错。 门外的“园子”见没人回应,又敲了几下,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志保?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揭穿那个变态的吗?” 那声音里的委屈和熟稔,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宫野志保最柔软的地方。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着清醒。 “别理他!”园子在电话里急喊,“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过去!” “别报警。”宫野志保立刻阻止,“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过了片刻,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宫野志保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还亮着,映出她苍白的脸。她闭上眼,耳边全是刚才那个伪装者的声音,和记忆里园子叽叽喳喳的样子重叠在一起,搅得她头痛欲裂。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模仿本身,而是这种模仿会在她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从今往后,再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到亲近的人,她第一反应不是信任,而是警惕。 这才是那个男人最恶毒的算计。 接下来的几天,宫野志保换了家酒店,不再穿白大褂,甚至故意剪短了头发。她开始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去逛书店,去公园长椅上晒太阳。 可那种被窥探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就像有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吐着信子,等待着最佳的捕食时机。 柯南通过新的监控发现,那个男人的行为模式变得更加诡异。他不再远远观望,而是开始在她去过的地方徘徊——她坐过的长椅上,会留下一瓶没开封的草莓牛奶;她翻过的书页里,会夹着一张画着鸢尾花的小纸条;甚至她住过的酒店房间,在她离开后,保洁人员会发现窗台上多了一个和她胸针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他在标记领地。”柯南看着那些监控截图,脸色凝重如铁,“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你是‘他的’。” 小兰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一阵发寒:“志保她……能撑住吗?” 她怕那个总是故作坚强的女孩,会在这样无休止的精神折磨下,彻底崩溃。 第十五天夜里,宫野志保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只见酒店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灯熄灭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琴酒。 那个在组织里如噩梦般存在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烟,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宫野志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琴酒怎么会在这里?是那个男人引他来的,还是……组织终于发现了她的踪迹?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阴影里,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缩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她的窗户。显然,他也没想到琴酒会突然出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琴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像鹰隼一样扫向阴影处:“出来。”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划破了夜的寂静。 那个男人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想跑,可琴酒的眼神像无形的锁链,牢牢地捆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一个废物,还敢窥探我的猎物?”琴酒掐灭烟,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谁给你的胆子,不想活了?”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路过?”琴酒冷笑一声,抬手就朝男人的脸挥去。 “住手!” 一声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宫野志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下楼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背对着那个男人,直面琴酒冰冷的枪口。 “雪莉?”琴酒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杀意取代,“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蠢。” 宫野志保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他是我的人,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荒唐。她明明恨透了这个男人的窥探和纠缠,可真要看着他死在琴酒手里,却又做不到。 他固然可恶,却罪不至死。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因为自己,再染上任何人的血。 那个男人躲在她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志保……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宫野志保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涌,却没回头。她死死地盯着琴酒,眼神里的冷漠和决绝,像极了当年在组织里那个说一不二的雪莉。 “你的人?”琴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她的额头,“雪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了?还是说,你也和这种废物一样,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是我的筹码。”宫野志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组织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放他走,我跟你走。” 琴酒眯起眼,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 躲在她身后的男人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不!志保!你不能跟他走!我不准你走!”他甚至想伸手去拉宫野志保,却被她猛地甩开。 “闭嘴。”宫野志保的声音冷得像冰,“再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男人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得不敢再出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琴酒看着这一幕,忽然低笑起来:“有趣。看来你这几年,确实变了不少。”他收起枪,转身走向保时捷,“上车。” 宫野志保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原地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冒险,可她别无选择。 至少,她保住了一条命。哪怕这条命,曾带给她无尽的恐惧和折磨。 坐进保时捷的瞬间,宫野志保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痴迷。 她忽然明白,这场由他开始的噩梦,或许从她决定救下他的这一刻起,才真正进入了最危险的篇章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车子发动,融入沉沉的夜色。 宫野志保闭上眼睛,将那个男人的脸和琴酒的冷笑都隔绝在外。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前路多黑暗,她都必须走下去 保时捷在夜色中疾驰,车厢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宫野志保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死寂:“所以你来找我,是来灭口的?”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神从后视镜里扫过她,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不然呢?雪莉,你以为组织还会容忍你在外游荡?” “可那个家伙窥探我又不是一次了。”宫野志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在组织里不也一样吗?我睡觉的时候,他能轻手轻脚进我的房间,在实验室里放药;我喝水的杯子里,总能多出点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甚至能扮演成保洁阿姨,在我加班时递来一杯‘安神茶’。” 她转头看向琴酒,眼底的冷漠渐渐化开,露出一点破碎的嘲讽:“还有我实验室对面的高楼,总有个望远镜对着我的窗户。你说,如果我说连我洗澡的时候,都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信吗?” 琴酒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在方向盘上捏出青筋。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当年的他,眼里只有组织的任务,只有她研发的药物,从未在意过这些“小事”。 宫野志保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给我的是害怕,是随时可能被处决的恐惧。可他给我的,是全身的冷战——那种明明怕得发抖,却连喊都喊不出来的窒息感。起码我会叫你一声‘哥哥’,可对他……我连名字都懒得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琴酒紧绷的侧脸:“你一直没想过让我死吧?如果真的想,我在第一次叛逃时就该变成组织档案里的灰了。” 琴酒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在路边停下,他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我不敢?” “你是真的要我死吗?”宫野志保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深潭,“如果是,刚才在酒店楼下,你就该一枪崩了我,而不是让我上车。”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琴酒的呼吸有些粗重,握着枪套的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拔枪。 宫野志保忽然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对了,他前段时间给我喝了一种药。”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为了救一个高中生,我当时没多想就喝了。他说‘起码要在你身上留下点痕迹’,现在看来,大概是想让我永远记得他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如果那个天才科学家雪莉真的消失了,变成一个只记得那个变态的傻瓜……组织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琴酒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琴酒,你对我其实不只是‘哥哥’吧?”宫野志保看着他,眼底第一次没有了冰冷的疏离,反而漾着一丝极淡的温柔,像冬日里初融的雪水,“还有别的感情,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琴酒尘封多年的伪装。他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宫野志保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真真正正的、带着暖意的笑。她的眼角微微弯起,唇边漾开浅浅的梨涡,像极了多年前那个还会对他撒娇的小女孩。 “别装了,哥哥。”她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握枪套的手,“你要是真的想让我死,就不会在我叛逃后,一次次放过那些想偷偷除掉我的人;也不会在我变成灰原哀后,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却始终没动手。” 琴酒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脸色铁青:“雪莉,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宫野志保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温柔,“你只是习惯了用冷漠当盔甲,就像我习惯了用坚硬当盾牌。可盔甲再厚,也挡不住心里的东西,不是吗?”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哥哥。至少你知道自己要什么,而我……” 而她,连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在留恋什么,都快分不清了。 琴酒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那些到了嘴边的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发动车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组织的命令,我不能违抗。但在那之前……” 他没再说下去,可宫野志保懂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 放心吧,组织里想让我死的人多了去了。”宫野志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今天来找我,迟早也会有别人来找我。你一直把任务扛在身上,是怕我死,还是怕我不死……你自己心里清楚。”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翻涌的暗色。 “那边的人早就不信任你了吧?”宫野志保侧过头,目光锐利如刀,“他们派了其他人过来,是不是?伏特加,还有两个新人……就在前面路口的黑色轿车里,对吗?” 琴酒的呼吸一滞,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刚停稳,宫野志保就伸手抓住了他腰间的枪,猛地拔出来,抵在自己的腹部。 “我给你个机会,杀了我。”她的眼神异常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知道的,这个任务你不接,总会有别人接。今天你不杀我,以后也会有人动手。” 她的指尖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开枪。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的司机没跟来,但你的人来了。要么处决我,要么……给我一条生路。” “雪莉,你疯了!”琴酒想去夺枪,却被她死死按住。 “没有机会了,做选择吧。”宫野志保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向后视镜——路口的黑色轿车果然缓缓开了过来,“不然我给你另一个选择:我反抗,你乱枪打死我。这样既能交差,又能保全你的‘忠心’。” 话音未落,她真的动了。不是反抗,而是猛地攥着琴酒的手,将枪口更深地抵住自己的腹部,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刺破夜空。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响格外清晰,温热的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t恤,顺着衣角滴落在脚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琴酒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溢出的血迹,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宫野志保忽然从靴子里抽出一把藏好的短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刺进了琴酒的腹部。 “这是我给你的交代。”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杀我姐姐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原谅你。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松开手,踉跄着推开车门,摔在路边的草丛里。血从她腹部汩汩流出,意识开始模糊,但她还是用尽最后力气说:“就当……还你刚才没直接开枪的人情。告诉组织,我没死,逃走了。” 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不远处,伏特加带着两个新人匆匆赶来。他们看到车里的情景——琴酒捂着流血的腹部,脸色惨白;宫野志保倒在草丛里,生死未卜。 “大哥!”伏特加惊呼着冲过来,想扶琴酒,却被他挥手制止。 琴酒看着草丛里那个渐渐失去意识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痛苦和挣扎。他知道,她这一枪,是为了让他活,也是为了让自己逃。 “把我带回去。”他声音嘶哑,目光死死盯着宫野志保的方向,“就说……目标反抗,已被击伤,逃脱。” 伏特加愣了一下,虽然不解,还是立刻招呼新人扶琴酒上车。车子发动时,琴酒最后看了一眼草丛——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滩刺目的血迹,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他闭上眼,腹部的剧痛和心口的钝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知道,她没走远,她在用这种方式,给他留了余地,也给自己留了生路。 而就在黑色轿车驶离的瞬间,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沉沉的夜色。 草丛深处,宫野志保靠在一棵树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住流血的伤口。她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也听到了琴酒离开的方向。 腹部的枪伤火辣辣地疼,可她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 姐姐,我还活着。 琴酒,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警笛声越来越近,刺目的红蓝灯光在树影间晃动。宫野志保靠在草丛深处,腹部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她知道不能再等了,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粒胶囊——这是她特意准备的解药逆转剂,能强行终止临时解药的效力,代价是会引发剧烈的生理痛苦。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胶囊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骨骼传来一阵仿佛被碾碎重组的剧痛。她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冷汗浸透了沾满血迹的t恤。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空荡荡的,像挂在骨架上的破布。 几分钟后,痛苦的浪潮退去,她已经变回了灰原哀的模样,小小的身躯裹在宽大的成人衣物里,显得格外单薄。腹部的枪伤因为身体缩小,伤口也随之收缩了些,出血量稍稍减缓,但依旧灼痛难忍。 她挣扎着爬起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套帝丹小学的制服——这是她换酒店时特意备着的。指尖因为失血过多而不听使唤,费了好大力气才脱掉染血的t恤,换上干净的衬衫和短裙。最后,她将那件沾血的白大褂和成人衣物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用力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树干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沾了些血迹,她用衣角擦了擦,颤抖着给小兰发信息: 「小兰姐姐,等下见到我,不要叫我志保,叫我小哀。告诉其他人也一样,不许提那个名字。我变回小孩子了。垃圾桶里的衣服帮我处理掉,别留下任何东西。」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我没事,别担心。」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再也撑不住了,手机从手里滑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哀!小哀!」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小兰带着哭腔的呼喊,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抱住。熟悉的樱花香气包裹着她,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找到了!在这里!」是柯南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紧接着,是园子咋咋呼呼的惊叫:「天哪!这血是怎么回事?小哀你醒醒啊!」 「别吵!让她靠舒服点!」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难得正经,带着压抑的怒火。 灰原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放平,有人轻轻按住她的腹部,试图止血。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抬上担架,耳边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小兰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哭腔,「小哀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她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却连动一下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抵达医院时,目暮警官已经带着警员在急诊室外等候。看到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他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 「到底怎么回事?」目暮看着匆匆赶来的柯南和小兰,声音沉重,「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柯南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看向急诊室的门。灰原昏迷前的信息他也看到了,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警察的面说。 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暮警官,其实……小哀有个表姐,之前在一个犯罪团伙里做卧底,收集证据的时候被发现了。这些人大概是找不到她表姐,就把气撒在小哀身上,是报复……」 这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托词。当初灰原刚到毛利家时,为了解释偶尔出现的「异常」,就编造了一个「在海外做卧底的表姐」的身份,没想到此刻竟成了掩护真相的盾牌。 「报复?」目暮皱起眉,「什么犯罪团伙这么猖狂,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小兰低下头,声音哽咽,「表姐说那些人很危险,让我们不要多问。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找到小哀……」 园子在一旁用力点头,配合着演戏:「对!小哀昨天还说感觉有人跟踪她,我们没当回事,早知道……」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难得没喝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群畜生!连孩子都下手,要是让我抓住他们,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孩子腹部中了两枪,幸好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医生!一定要救救她!」小兰抓住医生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掉。 目暮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蹲下身,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柯南,你最后见到小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比如穿着奇怪的,或者行为反常的?」 柯南摇摇头,眼神黯淡:「没有……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路边的草丛里了,周围没人。」 他不能说看到了琴酒的保时捷,不能说那些人是黑衣组织的人,只能把真相死死咽在肚子里。 病房里,灰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麻药过后,腹部的疼痛让她轻轻蹙起了眉。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小兰,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旁边的椅子上,柯南靠着墙打盹,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拆封的草莓牛奶;园子趴在床头柜上,嘴里还嘟囔着「敢动我的人找死」;毛利小五郎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却始终没离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脸上,温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动了动手指,小兰立刻惊醒了,眼睛红红的:「小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灰原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小兰姐姐……」 「哎!我在!」小兰立刻握住她的手,眼眶又红了,「想吃什么吗?我让博士给你做你喜欢的粥?」 「不用……」灰原摇摇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警察没多问吧?」 「放心吧,都按你说的来了。」柯南走过来,把牛奶放在床头,「目暮警官说会调查那个『犯罪团伙』,但我们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的。」 灰原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琴酒回去后,组织一定会再派人来;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周后, 灰原看着小兰通红的眼眶,抬起还带着输液针的手,轻轻抹掉她脸颊的眼泪,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别哭,小兰。”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里醒着的柯南和园子,最后落回小兰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两枪,是我自己打的。” “你说什么?!”小兰猛地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小哀你……” “结束和园子的电话后,他就找来了。”灰原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的羽毛,“那个变态也在,躲在暗处。琴酒发现了他,想动手杀了他——你知道的,琴酒最恨这种窥探猎物的杂碎。” 她顿了顿,腹部的伤口因为说话牵扯到,疼得她皱了皱眉,却依旧没停:“我出门阻止了。与其让他们在那里火并,不如跟他走。至少在他车里,我还有机会谈条件。” 柯南的呼吸一滞,终于明白那天晚上的混乱里,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博弈。 “在车上,我跟他说了那个变态在组织里对我做的事。”灰原的眼神飘向虚空,仿佛又回到了那辆疾驰的保时捷里,“我说他偷偷在我水里放药,说他躲在实验室对面的高楼里看我,说他扮演过那么多人……我在赌,赌他对我的那点感情,够不够让他放那个疯子一马。” 她轻轻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毕竟我不想欠人一条命。那个变态虽然可恶,但还不至于死在琴酒手里——至少现在不能。” “可你为什么要自己……”园子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她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总是冷冷的小女孩,是怎么下定决心对着自己扣动扳机的。 “他接受的任务,要么处决我,要么看着我死。”灰原的目光落回小兰脸上,异常认真,“他做不了选择,那就我来做。两枪,换他放过那个变态,换他对组织说我‘逃脱’,也算还他之前没直接动手的恩情。” 她看着小兰震惊的脸,补充道:“你们不用去做什么,也不用查。琴酒会处理好组织那边的事,那个变态……暂时也不敢再露面了。” 柯南攥紧了拳头,喉结动了动:“你就那么信他?万一他转头就告诉组织真相……” “不会的。”灰原摇摇头,语气笃定,“他欠我的,比我欠他的多。更何况,我叫过他一声‘哥哥’。” 那句“哥哥”,像根细针,轻轻刺了在场的人一下。他们从未听过灰原用这样的语气提起琴酒,没有恨,没有惧,只有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牵绊。 “就当……还小时候的情分吧。”灰原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以前没少护着我,在组织里,只有他会在我被那些老家伙刁难时,冷冷地说一句‘她的实验进度不能耽误’。” 那些被仇恨和恐惧掩盖的碎片记忆,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小时候被其他研究员嘲笑“怪物”时,是琴酒把她护在身后;第一次做实验失败哭鼻子时,是他扔给她一块手帕,说“弱者才会哭”;甚至姐姐偶尔来看她时,也是他默许了那些“违规”的探视时间。 她欠他的,何止是一条命的恩情。 “所以你们都别再为我担心了。”灰原的目光柔和下来,扫过小兰通红的眼睛,柯南紧绷的脸,还有园子偷偷抹眼泪的样子,“下次再见到琴酒,不会是这样了。要么他完成任务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他。”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兰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忽然明白这个女孩心里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她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灰原靠在她怀里,闻着熟悉的樱花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腹部的伤口还在疼,可心里那片被冰封的角落,却好像有暖流悄悄淌了进来。 柯南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他知道灰原说的是对的,这件事不能再追查下去,无论是对她,对小兰,还是对所有人。 园子吸了吸鼻子,用力抹掉眼泪:“说得好像我们多担心你似的……你要是再敢自己乱来,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带鳗鱼饭了!” 灰原被她逗得笑了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落在小兰的衣襟上,像一颗融化的雪粒。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病床的白色被单上,映出点点光斑。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算计、仇恨、牵绊,似乎都被这温暖的光暂时隔绝在外。 至少此刻,她可以安心地做回灰原哀,做那个被爱人护着、被朋友惦记着的小女孩,灰原被园子逗笑的嘴角还没落下,听到这话忍不住挑眉,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调侃:“大小姐不用这么夸张吧?鳗鱼饭换炒饭也行啊,放个温泉蛋在上面,拌开了香得很。”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园子气鼓鼓的脸上,忽然弯了弯眼:“或者煲仔饭?锅巴焦焦的那种,淋上酱油滋滋响……” “你还点菜呢!”园子被她勾得咽了咽口水,又气又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等你好了,我让家里大厨给你做!不对——” 她忽然一拍手,眼睛亮起来:“我请个中国大厨来!让他给你做扬州炒饭,放虾仁和火腿那种,保证比我家厨子做的还香!” 灰原刚想点头,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差点撞到病床边的小兰。 “小哀!你怎么样了?!”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封的苹果,“我听护士说你醒了,急死我了!” 他一激动,脚步没站稳,胳膊肘差点撞到病床栏杆,幸好柯南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大叔!你轻点!”柯南压低声音,“小哀还伤着呢!” 灰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皱了皱眉,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按住被子下的绷带,脸色白了几分。 “爸!你慢点!”小兰也连忙起身,扶住毛利小五郎,“小哀刚醒,不能受惊吓。” 毛利小五郎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挠了挠头,尴尬地咧咧嘴:“对不住啊小哀,叔叔太着急了……你感觉咋样?医生说你差点……” 说到一半,他哽住了,眼圈有点发红,别过头去咳了两声:“那个……叔叔给你买了苹果,吃点?” 灰原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那点因疼痛升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她摇摇头,声音还有点虚弱:“暂时不想吃,谢谢叔叔。” “哎哎,不想吃就不吃。”毛利小五郎连忙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搓着手在病房里转了两圈,像个手足无措的大狗熊,“那你好好歇着,叔叔就在外面守着,谁来都不让进!” 园子在一旁偷笑:“毛利叔叔,你这架势是要当门神啊?” 灰原看着园子笑到发红的脸,忽然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是吃清淡点吧,刚动过手术,油腻的不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茫然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眉梢微微扬起:“海鲜也别碰,发物不利于伤口愈合。我给你几个食谱吧,山药粥、蔬菜泥、冬瓜汤……这些才适合现在吃。” 园子愣住了:“你怎么懂这些?” 灰原掀起眼皮看她,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调侃:“怎么,忘了我是医生?还是双博士学位,西医中医都学过的那种。”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柯南张了张嘴,才想起灰原从没刻意隐瞒过这些——她能精准判断药物成分,能在紧急时刻处理伤口,甚至能看出小兰换季时的过敏症状,这些都不是普通小学生该有的本事。只是他们习惯了她“灰原哀”的身份,偶尔会忘了她曾是那个16岁就考入苏州医科大学,17岁因组织征召才中断学业的宫野志保。 “你在苏州医科大学读过书?”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忽然拍了下大腿,“哦!我想起来了!你刚来的时候跟小兰提过一嘴,说喜欢那里的桂花糖粥!” 小兰温柔地笑了,伸手替灰原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当然记得。你说那里的老教授教你把脉,说你悟性高,还说等以后有空,要带我们去逛平江路,吃哑巴生煎。” 她怎么会忘?自己的爱人是怎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她比谁都清楚。17岁的宫野志保刚到日本时,怀里还揣着苏州医科大学的学生证,笔记本里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方和解剖图。那些深夜里,灰原会给她讲中医的“望闻问切”,讲西医的“细胞分裂”,眼睛亮得像装着星星。 “所以啊,”灰原看着园子,眼神里带了点揶揄,“不用麻烦大厨了,我自己就能开方子。实在不行,让小兰按我说的做,她手艺好,熬的粥肯定香。” 园子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窘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可是双料博士啊!比医院里那些老古董懂的都多“ 第206章 再不回去我就换别人家姐夫了 “我每一次都要提醒,很累的。”灰原闷闷地嘟囔着,从兰怀里退出来,别过脸去,“我才不相信你呢,前脚答应,后脚又会忘。” 她说着,往床里挪了挪,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回床上了,不想理你们。” 话音刚落,她便直接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透着股小孩子似的别扭和固执。 小兰看着她的侧脸,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好,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其他人也识趣地放轻了动作,柯南冲小兰使了个眼色,几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灰原其实没睡着,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的烦躁也没完全散去。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爪踩过地毯。 她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清醒过来。 几秒后,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正是那个一直窥探她的男人。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玻璃瓶。 “志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病态的温柔,“我来看看你。” 灰原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她死死盯着男人,眼神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 “我只是想送点东西。”男人举起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个能让你伤口好得快点,是我……” “闭嘴。”灰原打断他,声音因疼痛有些发颤,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第一,别跟我说感谢的话,我不需要。第二,我救你不是因为欠你,是我没空理你这种杂碎的死活——但这不代表我喜欢你,更别提爱你。”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往前迈了一步:“志保,你别这样……” “别碰我!”灰原厉声喝道,抓起枕边的水果刀——那是白天园子怕她害怕留下的,此刻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刀尖稳稳地指着男人的胸口,“你觉得你这叫爱一个人吗?偷偷摸摸进我房间,往我水里下药,扮演别人骗我……这叫变态,不叫爱!” 她因为激动扯动了伤口,疼得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死死盯着他:“你就不能放弃吗?我不知道你执着什么!阿彦叔叔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当初让你别靠近我,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 “在组织里你不敢光明正大站出来,现在却像条蛇一样缠着我,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灰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还有,你不是总问我选你还是选他吗?我告诉你,如果是你和阿彦叔叔,我会毫不犹豫选他!” 男人的脸彻底白了,眼神里闪过疯狂的偏执:“你骗我!你明明……” “别逼我杀你。”灰原的刀尖又往前送了送,划破了他的衬衫,抵在皮肤上,“给我滚。” 空气仿佛凝固了。男人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又看了看那把闪着寒光的刀,终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我会再来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连门都没关好。 灰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手一松,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腹部倒回床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护士的声音:“毛利兰小姐,您来看小哀吗?对了,刚刚是不是有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进了2号病床?我好像瞥见个影子……” “什么?!”是小兰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小哀!” 灰原连忙抹掉眼泪,调整好呼吸。门被猛地推开,小兰和柯南冲了进来,看到她脸色惨白地靠在床头,地上还掉着把刀,两人都吓了一跳。 “志保!你没事吧?”小兰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是不是那个混蛋来了?” 灰原摇摇头,声音虚弱:“走了。” 她看着小兰焦急的脸,忽然觉得很累,闭上眼靠在枕头上:“别追了,让他滚。” 柯南捡起地上的刀,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还敢来?我现在就去报警……” “别报。”灰原睁开眼,眼神疲惫却坚定,“没用的。这种人,除非彻底打垮他的执念,否则警察也拦不住。” 小兰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厉害,轻轻抱住她:“别怕,我今晚守着你,寸步不离。”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病房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原靠在床头翻着一本医学杂志,麻药过后的伤口虽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好了许多。 忽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男人戴着一副黑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沉静的眼睛,身上穿着件熨帖的深灰色风衣,气质沉稳得像块浸在水里的石头。 “好点了没有?小志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温和,“还恨我吗?” 灰原握着杂志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阿彦叔叔。” 男人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她腹部的绷带处,眼神暗了暗:“逃离组织那天,你被关在地窖里,我给你的那一枪……还记恨吗?” “你当时怕我把你姐姐拖走,拼命咬我的手臂。”他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回忆,“可若不拖走她,留在那里就是死。我把她交给了你姐夫,让他带着她连夜出了国,现在很安全。” 灰原合上书,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没什么恨不恨的。” 她抬眼看他,眼底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我之前在沙滩上就说过,我最信任的人是你。把姐姐交给你,起码能保她不死——这就够了。” 当年组织覆灭前夜的混乱里,是这个男人顶着背叛组织的风险,把她和姐姐从火海里拖出来。地窖里那枪是麻醉弹,他说是为了让她暂时失去反抗力,才能瞒着追兵把她藏进通风管道。这些事,她后来都想明白了。 男人的目光柔和了些,视线扫过病房门口,压低声音问:“那个家伙来找你了?” “嗯。”灰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前天晚上来的。” “我就知道他会来。”男人的眼神冷了冷,“那个疯子,在组织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眼神太偏执,总偷偷盯着你实验室的方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警告过他,你爸爸还在世时也敲打过他,让他离你远点。可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在组织里一直用假名字,连代号都不用,像条阴沟里的老鼠,谁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灰原沉默着,指尖攥紧了床单。那个男人的纠缠像块甩不掉的烂泥,沾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来找你,是来看看你。”男人的声音放软了些,眼神里带着点长辈式的纵容,“我知道你害怕那个家伙。小志保,现在你变回孩子的样子,其实也挺好的。” 他看着她,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和小时候一样,眼睛亮亮的,一样可爱。” 灰原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看向窗外:“叔叔别取笑我了。” “没取笑你。”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给你的。你小时候总吵着要的那支银质体温计,我找到了。” 灰原看着那个盒子,愣了愣。小时候在组织的医疗站里,她曾看到过一支刻着鸢尾花纹的银体温计,当时觉得好看,跟他念叨了好几遍。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记得。 “那个疯子交给我处理。”男人站起身,理了理风衣下摆,“你好好养伤,别再自己扛着。需要帮忙就打这个电话。” 他留下一张写着号码的便签,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还得去盯着你姐姐那边,先走了。” “阿彦叔叔。”灰原忽然叫住他。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银面和赤井秀一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从病房门口一路蔓延到医院大门左侧的停车场过道,引得路过的护士频频侧目。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了?”园子指着远处剑拔弩张的两人,拉着小兰的胳膊,“那不是秀一先生吗?他跟那个戴面具的大叔吵什么呢?跟要打起来似的!” 柯南皱着眉走过来,目光在银面身上停顿了几秒——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气场太强,举手投足间有种久经风浪的沉稳,不像普通人。 “姐夫。”柯南率先走过去,抬头看向赤井秀一,“发生什么事了?” 赤井秀一瞥了银面一眼,语气依旧冷淡:“没事。” “怎么没事?”银面立刻接话,指着他的鼻子,“你把明美扔在疗养院不管,自己在工藤家当‘冲矢昴’,还好意思说没事?” 小兰这才认出银面,有些惊讶:“您是……阿彦叔叔?” 银面看到她,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小兰丫头。” “这位是……?”园子挠了挠头,看看银面又看看赤井秀一,满脑子问号。 “他是阿彦,志保的亲叔叔。”赤井秀一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就是她小时候总缠着要举高高的那位。” “亲叔叔?”园子瞪大了眼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嘴,“等等!那个变态的录音里,不是提到过‘这个叔叔’吗?!” 柯南心里也是一惊——没错,之前从那个疯子住处找到的录音里,确实有一段模糊的对话,提到过“志保最信任的那个叔叔”“举高高的时候笑得最开心”。 “志保爸爸不是有两个学生吗?”小兰轻声说,目光落在银面身上,“其中一位就是阿彦叔叔吧?志保跟我提过,说这位叔叔是爸爸最得意的门生,也是小时候最疼她的人。” 银面听到这话,眼神柔和了些,看向小兰:“小志保没少跟你念叨我?” “嗯,她说您总偷偷给她带外面的糖果,还教她认草药。”小兰笑了笑,“她说那是她在组织里,为数不多觉得温暖的日子。” “那当然,我看着她长大的。”银面哼了一声,又瞪向赤井秀一,“哪像某些人,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 “我那是为了保护明美。”赤井秀一的声音沉了沉,“组织还没彻底覆灭,我留在她身边只会引来危险。” “借口!”银面嗤笑,“要不是我把她从组织的火海里拖出来,你现在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 “好了好了!”园子连忙打圆场,“两位都是为了明美姐姐好,就别吵了!小哀还在病房里呢,听到了该担心了!” 柯南也点头:“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志保的伤。那个疯子还没解决,你们在这里争吵,万一被他的人看到,只会给志保添麻烦。” 银面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虽然依旧互相看不顺眼,却都暂时闭了嘴。 小兰看着眼前这两位气场强大的男人,忽然明白灰原为什么总说“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位亲叔叔虽然戴着面具,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秀一先生看似冷淡,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护住 灰原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儿童病号服,小小的身子裹在合身的衣服里,衬得脸颊愈发苍白。她靠在病房门口,看着停车场过道里还在僵持的两人,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我顶多18岁,你们呢?还在这儿吵架,整个医院都能听见了!” 银面和赤井秀一同时转头看她,前者愣了愣,后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姐夫,我要你去陪姐姐。”灰原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仰着头看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再在这儿耗着,操心这操心那,以后连孩子都别想要了!到时候姐姐真不要你了,有你后悔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是宫野明美发来的信息:“哦对了,她刚给我发了信息,要不要给你看看?” “你把姐姐丢在疗养院,她天天在那儿数花种菜,出门都不能出,除了发呆不知道干啥。”灰原划着手机屏幕,声音清亮,“我姐说你再不回去,可能真的不要你了。”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想靠近看手机,却被灰原往后躲了躲:“想看啊?” 这时银面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挑眉:“我看看明美那丫头说啥了,是不是在骂这个没良心的?” 小兰、园子和柯南也围了上来,好奇地盯着手机屏幕。 灰原清了清嗓子,点开信息念了起来,语气模仿着宫野明美惯有的轻快: “小保,你最近干嘛呢?是不是又被那个大侦探家的小子气到了?说真的,我在这儿快闷疯了,要不我把你姐夫丢了呗?不要他算了,反正他也不来看我——你说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会不会吓得连夜跑回来?想想就搞笑。” “对了,前天有个护工大哥,居然觉得我没有男朋友,差点向我表白了!他说看我天天一个人坐在花坛边发呆,以为我是被家里抛弃的可怜人,还说要带我去吃镇上那家老字号的红豆汤。我当时差点笑喷,说‘我有老公,就是不怎么回家’,他那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哈哈哈!” “还有啊,你姐夫就是个大骗子!上次说要带那个高中生侦探来看我,结果转头就说‘不方便,会吓到你’。我吓什么呀?我又不是没见过侦探,再说你都变成小孩子了我都见过,他难道比你还离谱?还是说他其实是个长鼻子怪物?” “说什么不方便见,我看他就是不想让我见人!你真当我傻呀?那天打饭的护士姐姐跟我说,你姐夫前几天来过一次,站在疗养院门口看了半小时就走了,连门都没进。切,胆小鬼,怕我骂他吗?” “对了对了,这里的厨师大叔人超好,知道我喜欢喝汤,每天都给我煲不同的汤,今天是玉米排骨汤,昨天是冬瓜蛤蜊汤,他还帮我排了好久的队呢!我拍了照片给你看,汤色是不是超清亮?比你姐夫做的好喝一百倍——哦不对,他好像从没给我做过汤,连泡面都是我煮给他吃的,想想就气!” “还有个事儿特逗,昨天疗养院组织手工课,我跟隔壁床的老奶奶学编中国结,编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本来想等你姐夫来了给他,现在想想还是扔了算了,免得被他笑话。那老奶奶还问我‘你老公是不是不喜欢你啦’,我当时特硬气地说‘是我不喜欢他了’,说完自己都想笑。” “小保你到底啥时候来看我呀?你姐夫说你受伤了,我又不能出去,天天在这儿数天花板上的格子,都数到第287个了。上次你说等你好点就带柯南来,可别又骗我啊!我跟你说,再不来我就自己偷偷跑出去了,反正护工大哥说他认识路,能带我去东京玩……” “哦对了,前几天收到你寄来的那本植物图鉴,我都看完了,里面夹着的那片银杏叶标本超好看,我压在床头的字典里了。你姐夫要是敢碰,我就把他的狙击枪拆了——开玩笑的,我哪会拆那玩意儿,不过吓唬吓唬他还是行的。” “还有还有,今天天气超好,疗养院的桂花开了,香得要命,我摘了一小枝插在瓶子里,拍给你看!你说要是你姐夫现在出现在这儿,我要不要拿桂花砸他?想想就解气……” 信息一条接一条,带着宫野明美特有的跳脱语气,字里行间满是娇嗔的抱怨,却没一句真的带刺,反倒像只被冷落的小猫在撒娇。 赤井秀一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从最初的紧绷到后来的慌乱,最后耳根都泛起了红。他伸着手想去拿手机,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 “啧啧,”银面凑过来看完,忍不住啧了两声,拍了拍灰原的肩膀,“你姐这话说得在理,我支持她。” “听到没?”灰原抬眼瞪着赤井秀一,“叔叔都支持我姐。你再不回去,我就叫别人姐夫了——比如那个给我姐打饭煲汤的护工大哥,人家可比你贴心多了。” 园子早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戳了戳赤井秀一的胳膊:“秀一先生,你这也太不合格了吧?明美姐姐都快把你吐槽成筛子了!” 小兰也忍不住劝道:“秀一先生,明美姐姐其实很想你,你还是回去看看她吧。这里有我们照顾志保,不会有事的。” 柯南看着赤井秀一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是啊,志保的伤在好转,那个疯子有我们盯着,你留在这儿确实没必要。” 赤井秀一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攥得发白,忽然转身就往停车场走,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 “哎?你去哪儿?”银面挑眉。 “回去。”他丢下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订最快的机票。” 灰原看着赤井秀一急匆匆拉开车门的背影,扬声喊道:“现在知道怕了?把我姐丢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她举起手机,对着他的方向晃了晃:“开车小心点!还有,回去的时候,你看到的场景可能就是——我姐姐正喝着别人煲的汤呢,她拍的照片我这儿还有,你要不要看看?” 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住了,回头看向她手里的手机,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又有点狼狈的慌乱。 灰原划开相册,点开宫野明美发来的照片:“你看,这是厨师大叔今天刚给她煲的莲藕排骨汤,汤色比你上次带的速食汤浓多了。我姐说人家还放了当归和枸杞,懂的比你多。” 照片里,白瓷碗里的汤冒着热气,莲藕和排骨堆得满满当当,旁边还摆着一小碟酱菜,背景是疗养院的小餐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碗沿上,暖融融的。 “还有这个,”灰原又翻出一张,“昨天护工大哥给她带的红豆汤,说怕她晚上饿,特意留的保温桶。你看她笑的那样,比见你时开心多了。” 照片里的宫野明美捧着保温桶,嘴角弯得像月牙,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显然是故意拍给赤井秀一看的。 赤井秀一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姐夫,”灰原的声音软了些,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姐不是真要跟你闹,她就是觉得孤单。你总说怕危险,可她一个人在那儿数天花板格子的时候,危险可比思念容易熬多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啊,她拍汤的时候,特意把桌角的空药盒收起来了。医生说她最近睡眠不好,总吃助眠的药,你要是早点回去,说不定她就不用吃了。” 赤井秀一的眼神暗了暗,终于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知道就好。”灰原挥挥手,“快去快回,别让我姐等太久。对了,她床头那本植物图鉴里夹着银杏叶的地方,夹着她给你编的中国结,歪歪扭扭的,你别笑她。” 赤井秀一点点头,发动了车子。引擎声响起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灰原,小小的身影裹在浅蓝色病号服里,却像个操心的小大人。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灰原就收到了宫野明美的信息:“小保,你姐夫是不是被你说动了?我好像听见他车子发动的声音了!” 灰原笑着回复:“嗯,正往你那儿赶呢。不过他要是敢在路上磨蹭,我就把护工大哥的联系方式发给他。” 很快收到回复:“调皮鬼!不过……让他快点,我煲了银耳汤,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灰原看着信息笑了,抬头时,发现银面还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点欣慰。 “这丫头,跟她妈一样,护短得很。”银面笑着摇摇头,“当年洛云也是这样,谁要是欺负了我师兄,她能拿着擀面杖追三条街。” 灰原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我妈厉害着呢。” “是啊,”银面的目光飘向远处,“可惜走得太早了。” 小兰走过来,轻轻揽住灰原的肩膀:“好了,别站这儿吹风了,回去歇着吧。秀一先生肯定会好好陪明美姐姐的。” 灰原点点头,被小兰牵着往病房走。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赤井秀一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姐姐有人疼了,姐夫也终于不再别扭了,真好。 至于那个疯子,至于组织的阴影,好像都暂时被这暖融融的阳光驱散了些。 灰原握紧了小兰的手,脚步轻快了许多。浅蓝色的病号服在风里轻轻扬起, 夜幕低垂,病房里开着暖黄的小灯。灰原靠在床头,小兰正一勺一勺喂她喝山药粥,软糯的粥带着淡淡的甜味,熨帖着受伤的肠胃。 “慢点喝,还有呢。”小兰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指尖偶尔碰到灰原的嘴角,带着暖暖的温度。 灰原刚咽下一口粥,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偏头看了一眼,是宫野明美发来的信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小兰放下勺子,凑过去看。 “你看我姐说的。”灰原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赫然是宫野明美的吐槽:“你姐夫疯了!我煲的银耳汤被他倒了,刚打上来的饭也被他丢了,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非要亲手给我做!问题是他煮的面条糊了啊!现在正跟厨房大叔抢锅呢,笑死我了!” 后面还附了张偷拍照:赤井秀一站在疗养院的小厨房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锅铲,跟系着围裙的厨师大叔对峙,脸上还沾了点面粉,模样又凶又狼狈。 小兰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秀一先生这是……吃醋了?” “可不是嘛。”灰原拿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着回复,“估计是看到那些汤的照片,急眼了。” 她放下手机,忽然抬头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试探:“兰,你也会吃醋吗?” 小兰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红:“啊?我……” “你看,那个疯子一直这么缠着我。”灰原的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被子上,“如果以后还有别人,也这么喜欢我、缠着我,你会吃醋吗?”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声。小兰放下手里的粥碗,轻轻握住灰原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会啊。”她看着灰原的眼睛,坦诚地点头,眼底的认真毫不掩饰,“看到别人对你好,看到有人惦记你,我会不舒服,会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到。”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撞进她清亮的眸子里,那里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清晰又笃定。 “但我知道,你不是会随便对人动心的人。”小兰笑了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就像你说的,那个疯子的喜欢是偏执,别人的好是客气,而我对你的……是不一样的。” 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所以,吃醋归吃醋,我更相信你。不过——” 小兰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灰原的耳畔,声音压低了些,像说悄悄话:“要是真有人敢跟我抢,我可不会让着。毕竟,你是我的志保啊。” 灰原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她别过脸去,却被小兰轻轻转了回来。 “怎么,害羞了?”小兰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刚才问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谁害羞了。”灰原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我就是……想知道而已。” “那现在知道了?” “嗯。”灰原点点头,往小兰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小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宫野明美又发来一条信息,说赤井秀一终于学会了煮面条,虽然还是有点硬,但她吃得很开心。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依偎在一起的剪影。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被这份踏实的暖意包裹着,灰原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纠缠和阴影,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她的爱人会吃醋,会在意,会把她牢牢护在怀里,这就够了。 第207章 同命相连的小学生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灰原穿着小兰新买的白色连衣裙,背着小小的书包站在校门口,看着“帝丹小学”的牌子,嘴角忍不住往下撇。 “别一脸不情愿嘛,志保”小兰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领,“跟步美她们说好了给你的欢迎会哦,我今天会来接你放学。” “反正步美他们挺想你的,进去呗”柯南在旁边附和,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 “里面那位也进去了,你跟他进去呗。新一都进去了。” 灰原脚像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她抬眼瞥了瞥教学楼里隐约晃动的人影,眉头皱得更紧:“不想当小学生。” “虽然没有乘法表,现在二年级能学啥呀?”她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嫌弃,“一个中国毕业的博士,窝在日本小学里,像话吗?” 柯南伸手想去拉她,被她往后一躲:“别碰我。” “大侦探,”灰原转头瞪他,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一个高中生,觉得自己能在二年级待多久?到时候别又对着算术题发呆。” “放心,应付小学生课程还是没问题的。”柯南拍着胸脯,随即又小声劝道,“开学第一天必须进,别想了。新学期你必须进去——总不能让小兰姐姐白给你买书包吧?” 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书包带,上面还挂着小兰特意给她买的小熊挂饰。 灰原看着那只咧嘴笑的小熊,又看了看小兰期待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躲不过,只是一想到要坐在矮矮的课桌前,听老师讲“1+1=2”这种幼稚的问题,就浑身不自在。 “走了走了。”柯南抓住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往校园里拉,“再磨蹭就要迟到了,难道你想第一天就被老师记名字?” 灰原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嘴里愤愤地骂了句“笨蛋”,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阳光穿过校门的栅栏,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像极了一对吵吵闹闹的真姐弟。 教学楼里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步美他们的声音尤其响亮:“小哀!这里这里!” 灰原抬头望去,只见步美、光彦和元太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冲她挥手,脸上满是兴奋。 课堂上 课堂上的时钟滴答作响,老师在讲台上念着假名表,灰原撑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的樱花树,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本上画着分子结构简式。旁边的柯南也好不到哪里去,假装认真地盯着课本,实则在脑子里复盘上周的案件细节,铅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写满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推理笔记。 “……所以‘か’对应的罗马音是‘ka’,大家跟着念一遍——”老师的声音温和却没什么起伏。 灰原和柯南异口同声地敷衍:“ka——” 念完又各自走神,一个琢磨着最新的医学期刊,一个推演着凶手的作案手法,两人间的空气安静得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却又默契地同步着“划水”节奏。 “小哀,柯南,你们在听吗?”老师注意到两人游离的状态,轻轻敲了敲讲台,“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灰原同学。” 灰原猛地回神,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3+5等于几”。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8。” 老师点点头:“答对了,请坐。下次认真听讲哦。” 她坐下时,听见柯南在旁边低笑:“博士,连幼儿园的题都要走神?” “总比某些高中生对着两位数乘法皱眉强。”灰原凉凉地回敬,视线落在他草稿纸上的“23x17=?”后面画的好几个问号上。 柯南的耳朵红了红,赶紧用课本盖住草稿纸。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灰原立刻举起手:“老师,我想去图书馆。” “现在是课间休息,图书馆还没开门呢。”老师笑着摇头,“可以和同学们去操场玩一会儿呀。” “我不想去。”灰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想看书,课本太简单了,不想等。” 老师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好吧,那你去管理员办公室问问,看能不能提前进去。” 灰原如蒙大赦,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路过柯南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喂,等等我!”柯南赶紧跟上去,“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无一人的图书馆,灰原熟练地找到科普类书架,抽出一本《生物图鉴》就靠在窗边坐下,翻书的速度快得像在扫描。柯南则在推理小说区转了转,拿起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却没什么心思看,眼睛老是往灰原那边瞟。 “你盯着我干什么?”灰原头也不抬,“嫌自己的书太简单?” “不是,”柯南在她对面坐下,“你说我们俩这样,算不算‘大材小用’?” 灰原翻书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总比被人当成怪物强。一个博士装小学生,总好过被组织的人发现‘宫野志保还活着’。” 柯南沉默了。他知道她的意思,这种无聊和烦恼,本质上是安稳的代价。 窗外传来其他班级的喧闹声,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灰原合上书,看着封面上的蝴蝶标本,忽然轻声说:“其实这里的图书馆还不如我以前实验室的资料室……不过,总比待在教室里听乘法表强。” 柯南看着她难得放松的侧脸,忽然笑了:“等放学,我请你去米花书店,那里有最新的医学杂志。” 灰原瞥了他一眼:“算你有点良心。” 虽然依旧觉得小学生活无聊透顶,但至少,有个同样“格格不入”的家伙陪着,好像也没那么难挨, 下午的国语课简直成了酷刑。老师在讲台上逐字逐句分析着童话故事,灰原把医学杂志夹在课本里,借着书页的掩护看得入神,目光扫过“新型抗生素研发进展”时,指尖还忍不住在页边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分子式。 柯南则在笔记本上写满了案件推演,从作案时间线到嫌疑人动机,写得密密麻麻,偶尔抬头应付一下老师的提问,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被点名批评时,就挠着头傻笑,一副“小学生不懂事”的样子。 步美凑过来小声问:“小哀,你在看什么呀?课本都拿反了哦。” 灰原面不改色地把课本正过来,用日语流利地复述了一遍老师刚才讲的内容,听得步美目瞪口呆:“哇,小哀你好厉害!居然记住了!” 她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杂志,心里却在吐槽:这种程度的内容,记不住才奇怪。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出教室,直奔图书馆。 小学部的书架早就被他们翻遍了,灰原一眼就看到了通往成人阅览区的指示牌,拉着柯南就往里走。 “这里好像不让小学生进吧?”柯南有点犹豫,却被她一把拽了进去。 成人阅览区安静得很,书架高耸到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的油墨香。灰原熟门熟路地找到医学专区,抽出一本《日本最新药理学研究》,靠在书架旁就翻了起来。柯南则在侦探小说区停住脚步,拿起一本江户川乱步的短篇集,终于找到了点能看进去的东西。 正当两人各自沉浸在书里时,一个戴眼镜的管理员阿姨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俩小小的身影在成人书架间穿梭,忍不住笑着问:“两位小朋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的书你们看得懂吗?” 灰原抬起头,举了举手里的书,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里面关于神经递质的部分很有趣,虽然数据样本有点少。” 管理员阿姨愣住了,看着她手里那本满是专业术语的厚书,又看了看她稚嫩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柯南赶紧打圆场:“阿姨,我们是跟着老师来做课题的,就随便看看。”他指了指灰原,“她……她爸爸是医生,从小就看这些书玩。” 灰原瞥了他一眼,没戳穿这个蹩脚的借口,低头继续看书,只是嘴角悄悄勾了勾。 管理员阿姨半信半疑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们好几眼。 “你就不能装得像个小学生吗?”柯南凑过来低声说。 “难道要我像步美一样说‘这本书上的字好难认’?”灰原挑眉,“一个中国博士装日本小学生,已经够离谱了,还要装文盲?” 柯南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便不再说话,低头看自己的小说。 夕阳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灰原翻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日文,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组织里,爸爸逼她同时学中日英三国语言时的场景,那时觉得是负担,现在却成了隐藏身份的武器。 “喂,大侦探,”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要在这儿熬到什么时候?” 柯南合上书,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等到能光明正大地变回去为止。” 灰原没说话,只是把杂志往怀里紧了紧。也许这样的煎熬,就是通往“光明正大”的必经之路吧。至少身边有个同样煎熬的家伙陪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管理员阿姨来提醒闭馆时,两人还在为“某篇推理小说的作案手法是否合理”争得面红耳赤,直到被赶出图书馆,还在小声拌嘴, 放学后, 柯南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听到灰原的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你愿意一起查案了?” “总比在小学里看着窗户发呆强”灰原双手插在连衣裙口袋里,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再说,你的死亡体质确实‘好用’,走到哪儿都有案子送上门——正好帮我活动活动生锈的脑子。” 她顿了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塞给柯南:“这是新型麻醉剂,比之前的针管方便,对着脖子喷一下就行,时效能维持40分钟。给毛利叔叔用的,记得等找到凶手再喷,别又像上次那样,推理到一半他醒了,对着嫌疑人鞠躬说‘对不起我错了’。” 柯南接过喷雾瓶,嘴角抽了抽:“那不是意外吗……” “意外多了就成了笑话。”灰原瞥他一眼,“还有,查案可以,但有个前提——不准带步美他们。” “啊?为什么?”柯南有点懵,“少年侦探团一起查案不是更热闹吗?” “热闹?是添乱吧。”灰原挑眉,“上次美术馆的案子,元太差点把证物巧克力吃了;上上次绑架案,光彦非要给嫌疑人拍照留纪念;步美虽然懂事,但总爱往危险的地方跑……你想带着一群拖油瓶,还是想早点破案?”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而且,有些案子里的阴暗面,不适合让小孩子看见。他们该在阳光下追蝴蝶,不是在阴影里看人心。” 柯南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这个总把“麻烦”挂在嘴边的博士,其实比谁都在意那些孩子的纯真。他点点头:“行,听你的,不带他们。” “这还差不多。”灰原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对了,你刚才说‘我破心结’是什么意思?” “就是……”柯南挠挠头,“每个案子背后都有人的执念和怨恨,就像你说的‘心结’。我破案是找出凶手,你或许能看出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上次那个为了给女儿报仇的父亲,你不是一眼就看出他口袋里的药是治心脏病的,还提醒我他可能撑不了多久吗?” 灰原愣了愣,想起那个在法庭上哭到昏厥的父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那是病理反应,不是读心术。” “但你总能看到案子里藏着的‘人’。”柯南看着她,“我破的是案,你解的是藏在案里的‘结’。就像上次那个画家杀了抄袭者,你说‘他不是恨对方偷了画,是恨对方把画里的向日葵画得像杂草’——这种东西,我推理不出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灰原看着地面上交织的影子,忽然轻轻“嗯”了一声:“听起来……比做算术题有意思。” 正说着,柯南的手机响了,是毛利小五郎打来的,背景音吵吵嚷嚷,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臭小子!赶紧带小哀过来!杯户町的画廊出事了!死人了!”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差点震破听筒。 柯南挂了电话,冲灰原扬了扬手机,眼里闪过熟悉的兴奋:“看来不用等了,案子上门了。” 灰原双手插兜,率先往前走:“走吧,大侦探。让我看看这次的‘心结’,藏得深不深。” 两人并肩往车站走,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们身上,一个蹦蹦跳跳像只雀跃的小兔子,一个步子稳稳的像个小大人,看似违和,却又莫名和谐。 路过便利店时,灰原停下脚步,买了两罐冰咖啡,扔给柯南一罐:“补充点能量,免得等会儿推理到一半,你又饿得想啃证物。” 柯南接住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其实这样也不错,对吧?像以前在组织里那样,你负责分析,我负责行动——只不过现在,我们是为了找出真相,不是制造毒药。” 灰原的动作顿了顿,柯南顺着灰原的目光看去,心瞬间沉了下去——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步美、光彦和元太正踮着脚朝这边挥手,旁边还站着拎着购物袋的小兰,显然是碰巧遇上了。 “完了……”他挠着头想躲,却被步美一眼瞅见,小姑娘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柯南!小哀!你们要去哪里呀?我们正要去杯户町的画廊看新展呢!” 光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听说那里有好多印象派的画,毛利叔叔说可能会遇到名人哦!” 灰原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瞪向柯南,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自己解决”。 柯南干笑两声,正想找借口把他们支开,小兰也走了过来,温柔地摸了摸灰原的头:“身体刚好,怎么不在家休息? “我们……”柯南刚开口,就被灰原打断。 “小兰姐姐,”她仰头看着小兰,语气平静得不像在撒谎, “毛利叔叔打电话说画廊有急事,让我们过去一趟,好像是……他不小心把客户的画框碰倒了,需要人帮忙收拾。”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小兰果然皱起眉:“爸爸怎么总是这么冒失?”她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孩子,有点犹豫,“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帮着处理一下。” “别!”柯南和灰原异口同声地喊道,又同时愣住。 灰原咳了一声,抢先说道:“不用麻烦小兰姐姐了,我们去看看就好。你带着步美他们去看画展吧,别让他们白跑一趟。”她特意加重“你们”两个字,冲柯南使了个眼色。 柯南立刻会意:“对呀小兰姐姐!毛利叔叔那人你也知道,看到你肯定会赖着让你收拾烂摊子,到时候画展都结束了。我们俩去应付一下就行,很快回来!” 步美眨眨眼:“可是我们想跟柯南和小哀一起……” “听话。”灰原蹲下来,平视着三个孩子,语气放软了些,“画廊那边乱糟糟的,到处是颜料和碎玻璃,刮到你们就不好了。等我们处理完,明天请你们去吃鳗鱼饭,好不好?” “鳗鱼饭!”元太的眼睛立刻亮了,拉着步美的胳膊,“步美,我们先去看画展吧!明天吃超大份的鳗鱼饭!” 步美和光彦对视一眼,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兰看着灰原认真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却没多想,笑着点头:“那好吧,你们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小兰带着三个孩子上了公交车,柯南才松了口气:“差点露馅。” “幸好我反应快”灰原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记住,等会儿到了画廊,少说话,多观察。装成被毛利叔叔叫来帮忙、吓得手足无措的小孩,明白吗?” “知道了。”柯南掏出那个新型喷雾瓶晃了晃,“放心,专业演员。” 两人赶到画廊时,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毛利小五郎正被警察围着问话,看到他们俩,眼睛一亮,刚想喊“臭小子”,就被灰原一个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毛利叔叔,”她走上前,声音怯生生的,还故意往柯南身后躲了躲,“我们……我们来帮你收拾东西了。” 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连旁边的高木警官都忍不住笑了:“小哀呀?别怕,我们在办案,很快就好。” 柯南也配合地拉着灰原的手: “毛利叔叔,你把画框碰坏了吗?在哪里呀?” 毛利小五郎被这两个“戏精”搞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柯南偷偷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才含糊地应道: “啊……是、是在里面,你们别乱跑。” 灰原趁警察不注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柯南说:“死者是画廊老板,死在画室里,脖子上有勒痕,但现场没有挣扎痕迹,像是熟人作案。 你看那边——”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墙角,“有打翻的调色盘,颜料溅到了门框上,颜色很新,应该是案发时弄的。” 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抹鲜艳的钴蓝色颜料,在深色的木门上格外显眼。他心里一凛——灰原的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 “先去找毛利叔叔,等会儿找机会溜进画室。”灰原拉着他的手,装作害怕的样子往毛利小五郎那边走,路过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时,她脚步微顿, 低声说,“那个男人的袖口沾着同样的钴蓝颜料,而且他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紧张。” 柯南不动声色地记下那个男人的样貌,心里暗暗佩服。这才几分钟,她就已经捕捉到了关键线索,比毛利小五郎围着尸体喊“这是谋杀”靠谱多了。 “记住,”灰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严肃, “我们是小孩,只能看,不能问。剩下的,交给‘大侦探’发挥。” 她冲他举了举手里攥着的空咖啡罐,像是在加油打气。 柯南点点头,握紧了口袋里的麻醉喷雾,目光投向画室的方向。 明明是明亮的午后,却透着说不出的压抑。灰原看着那些蒙着白布的画作,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每个案子里都有心结。 她转头看向柯南,少年侦探正踮着脚,假装好奇地往画室里张望,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灰原拽了拽柯南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记住我们现在只是小孩,见人就叫阿姨、叔叔,别叫姐姐、哥哥,不知道名字就少说话,免得露馅。” 柯南点点头,刚想应声,就见一个穿制服的女警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笑着问:“你们是毛利先生的孩子吗?” 灰原立刻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微微鞠躬:“是的,警察阿姨。我们是来帮毛利叔叔收拾东西的。” “阿姨”两个字喊得又甜又软,女警被她这副乖巧模样逗笑了,语气也放柔了:“真懂事。里面在办案,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别乱跑哦。” “好的,谢谢阿姨。”灰原拉着柯南往后退了两步,等女警走远,才压低声音吐槽,“这声‘阿姨’快把我送走了。” 柯南憋着笑:“总比被当成可疑分子强。你看那边那个穿西装的大叔,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们看。” 灰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画廊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神在他们俩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画室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是画廊的策展人,刚才听警察问过。”灰原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叫田中,负责这次的印象派画展。” “你连名字都记住了?”柯南有点惊讶。 “耳朵没聋。”灰原瞥他一眼,“而且他左手无名指上有戒指印,却没戴戒指,袖口的褶皱里卡着一根长发,颜色跟死者的头发一样——死者是画廊老板,女的,刚才从警察的对话里听到的。” 柯南的眼睛亮了:“你是说……他们可能有关系?” “只是猜测。”灰原摇摇头,“别下结论太早。你看他喝咖啡的姿势,手指在杯沿画圈,这是焦虑的表现。但他看画室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凶手。” 正说着,毛利小五郎顶着一头乱发从画室里出来,看到他们俩,立刻嚷嚷:“臭小子!小丫头!过来!” 灰原和柯南对视一眼,慢吞吞地走过去。毛利小五郎一把拉过柯南,压低声音:“刚才警察说死者是被勒死的,现场没有凶器!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毛利叔叔,我们只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啦。”柯南故意奶声奶气地说,同时用眼神示意灰原。 灰原立刻配合地拽了拽毛利小五郎的衣角:“毛利叔叔,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叔叔的袖口沾着蓝色的颜料,跟地上的一样呢。”她指着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警察听到。 高木警官立刻警觉起来,走过去对那个男人说:“这位先生,能让我看看你的袖口吗?” 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躲:“我……我没干什么!这颜料是刚才整理画框时蹭到的!” “是吗?”柯南适时开口,仰着头看他,“可是警察叔叔说,那种钴蓝颜料是进口的,只有画室里才有,而且今天还没开始整理画框呢。” 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田中策展人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山下先生是这次画展的赞助商,今天早上来视察场地,确实进过画室。” “赞助商?”灰原挑眉,“我刚才听清洁阿姨说,山下先生上周跟死者吵过架,好像是为了画展的预算问题?” 她这话半真半假,早上的争吵是真的,但听谁说的就没人知道了。山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我只是跟她讨论预算,没有吵架!” “哦?那你为什么发抖?”灰原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这副纯良无害的样子,配上一针见血的问题,让山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高木警官一把扶住。 “不是我杀的!”山下嘶吼着,“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只是……只是没救她!”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毛利小五郎立刻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下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今天早上我来画室找她,想让她降低画展的预算,她不同意,还说要取消我的赞助资格……我们吵了起来,她气得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的画架,被绊倒了,头撞在调色盘上……” “那她的脖子上为什么有勒痕?”高木警官追问。 “是……是我怕她醒来说我推她,就用画绳把她捆了起来……”山下的声音越来越小,“等我回来想解开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警察立刻上前把他铐起来,押着往外走。山下路过灰原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是谁?你不像个小孩子……” 灰原没说话,只是轻轻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株无害的铃兰。 直到山下被押走,毛利小五郎还在愣神,柯南趁机掏出麻醉喷雾,对着他的脖子轻轻一喷。几秒钟后,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好了,该轮到‘沉睡的小五郎’出场了。”柯南躲到柱子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开始复盘整个案件,从预算纠纷到意外摔倒,再到山下的包庇行为,说得头头是道,连警察都听得连连点头。 灰原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看着柯南熟练地“扮演”毛利小五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个大侦探虽然有时候很笨蛋,但查起案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的目光落在画室门口散落的画具上,一个画夹掉在地上,里面露出半张画稿,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笔触温暖得像阳光。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山下喜欢向日葵,下次画一幅给他当生日礼物吧。” 原来如此。灰原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哪里是预算纠纷,明明是两个别扭的人在用最笨的方式表达在意,却不小心酿成了悲剧。山下的“心结”,大概是那份没说出口的歉意和后悔吧。 柯南的推理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灰原看着他,忽然觉得,或许当小学生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能这样站在阳光下,看着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看着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心结”被解开,总比在组织里对着冰冷的试管强。 “喂,大侦探,”等人群散去,柯南跑过来时,灰原递给他一块刚从便利店买的巧克力,“奖励你的。” 柯南接过巧克力,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你忙着推理的时候。”灰原转身往外走,白色连衣裙在夕阳下像只展翅的蝴蝶,“走吧,该去赴约了——明天的鳗鱼饭,可别忘了。” 柯南看着她的背影,剥开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追上去,跟她并肩走着,忽然说:“刚才山下说你不像小孩子。” “难道我像吗?”灰原挑眉。 “不像。”柯南摇摇头,认真地说,“你像……像总能找到钥匙的人,不管什么心结,都能被你找到解开的钥匙。” 灰原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声音轻了些:“少拍马屁。赶紧走,不然兰姐姐该起疑心了。”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蹦蹦跳跳,一个稳步前行,嘴里拌着嘴,却又默契地同步着脚步。 画廊里的闹剧已经落幕,那些藏在颜料和画稿里的执念,也随着凶手的认罪渐渐消散。 灰原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这样用“小学生”的身份,陪着这个“大侦探”一起查案,一起解开那些藏在人心底的“结”,或许也是件不错的事。 第208章 改造人的第1天 开了一段路, 闻到从驾驶座飘来的酒气时,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毛利叔叔,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你开了多久?” 毛利小五郎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志保啊,就喝了一小口,应酬嘛,没办法……” “哼”灰原别过脸,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理你了。” “别别别!”毛利小五郎赶紧拉住她的胳膊,讨好地笑, “小丫头,就当给叔叔个面子,别告诉你阿姨啊?” “不告诉也没用!大叔!”灰原甩开他的手,仰头看着这个总爱耍小聪明的大叔, 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现在喝酒开车,这是醉驾!出了车祸怎么办? 阿姨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收拾行李回娘家,到时候谁给你做醒酒汤?” 她顿了顿,声音放沉了些:“而且小兰会怎么想?她天天担心你喝坏身子,你倒好,转头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柯南在旁边帮腔:“就是啊毛利叔叔!小哀为了让阿姨回来监督你,上次特意变……咳, 特意跟阿姨保证你肯定戒酒,还求了好久呢!”他差点把“变回大人”四个字说出口 灰原斜了他一眼,算是默认,继续对毛利小五郎说: “你忘了?阿姨上次走的时候说什么?她说‘再看到你醉醺醺地回家, 就再也不回来了’。你现在这样,是想让她彻底失望吗?” 毛利小五郎的脸慢慢垮了下来,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喉结滚了滚:“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也不行,大叔”灰原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现在跟我去博士家。换身干净衣服,用柚子叶煮的水擦把脸,能去去酒气。再喝碗醒酒汤,等酒味散了再回家。” “那要是醒不了呢?”柯南凑过来,小声问,“总不能让小兰姐姐等一晚上吧?” “醒不了就睡博士家。”灰原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反正今晚我跟新一去博士家住,正好监督他。” 她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眼神里带着点威胁:“你要是不乖乖听话,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小兰姐姐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就说毛利叔叔醉驾,我们不敢坐他的车。” “别别别!”毛利小五郎彻底慌了,要是被小兰知道,他这个当爸爸的脸可就丢尽了,“我去我去!现在就去博士家!” 灰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着柯南绕到副驾驶座:“上车,不过你不准开,我来叫代驾。” “小丫头还懂代驾?”毛利小五郎嘟囔着,却不敢反驳,乖乖地报了博士家的地址。 代驾司机把车开到阿笠博士家楼下时,灰原先跳下车,冲屋里喊: “博士!借你的浴室用用,再煮锅醒酒汤!” 阿笠博士顶着爆炸头跑出来,看到毛利小五郎一脸通红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又喝酒了?” “可不是嘛”灰原推着毛利小五郎往屋里走,“博士,有干净的男士t恤吗?给他换一件,这满身酒气,离三里地都能闻见。” 柯南跟着走进来,看着灰原熟练地指挥博士找衣服、烧热水,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小姑娘,把一个大男人训得服服帖帖,还安排得明明白白。 毛利小五郎被推进浴室时,还在嘟囔:“我这老脸哦……” 等他洗完澡出来,换上阿笠博士那件印着向日葵的宽松t恤,喝着热腾腾的醒酒汤,酒气果然散了不少。灰原坐在沙发上翻医学杂志,时不时抬头瞥他一眼,像个严格的小监工。 “那个……志保啊,”毛利小五郎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今晚的事,谢了啊。” 灰原头也没抬:“谢就不用了,以后别再喝酒开车就行。”她合上书,站起身,“现在差不多了,回去吧。记住,进门先抱小兰姐姐一下,说‘今天辛苦你了’,再跟阿姨赔个笑脸,应该能混过去。” “还是小丫头机灵!”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立刻精神了。 “别高兴太早”灰原挑眉,“要是再犯,下次我就直接把你的酒壶扔了。” 送毛利小五郎出门时,柯南忽然问:“我们真要在博士家住?” “不然呢?”灰原看了看时间,“现在回去,小兰肯定会问东问西,不如就说想跟博士请教功课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正好把新型麻醉剂的配方跟博士说说,让他帮忙改良一下。” 阿笠博士立刻凑过来:“新配方?快给我看看!” 看着两个“科学家”凑在书桌前讨论公式,柯南无奈地笑了笑。他掏出手机给小兰发信息:【小兰,我和志保在博士家写作业,今晚就在这儿住啦,不用担心~】 很快收到回复:【好呀,记得早点睡哦~对了,爸爸回家了吗?】 柯南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街角的车尾灯,回复:【嗯,毛利叔叔早就回去啦,还说要给你带伴手礼呢~】 放下手机时,灰原正拿着博士画的草图皱眉:“这里的分子结构不对,应该用环状结构更稳定……” 灰原坐在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地 编辑好信息后,她反复读了两遍,确认没什么破绽,才点了发送。 屏幕上赫然是发给小兰的消息:“今晚不回毛利事务所了。 今天跟着处理叔叔的案子,有点累,想在博士家多待会儿,让他帮忙弄点资料, 我和新一在这边分析案情,你不用过来。” 没有称呼“兰”,语气是她独有的平静,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柯南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你倒是直接,连句‘晚安’都不加。” “加了反而刻意。”灰原收起手机,往沙发里缩了缩,“她知道我不喜欢腻歪。”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小兰的回复:“好,别熬太晚 案情再急也得休息,让博士给你们热杯牛奶”后面还跟着个笑脸表情。 灰原看着那个笑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没再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了口袋。 阿笠博士在旁边捣鼓着烧杯,溶液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 “志保啊,你这新型麻醉剂的配方,确实比之前的稳定多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就是这个剂量控制……” “我标注了体重对应的用量,”灰原站起身,走到实验台边,指着图纸上的公式,“小学生体型用0.3毫升,像毛利叔叔那种体型,得加到0.5毫升,不然撑不了完整的推理时间。” 工藤新一也凑过来,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聊,我去看看博士的冰箱里有没有可乐。” “别乱翻!”灰原和阿笠博士异口同声地喊道。 柯南讪讪地收回手,转身在客厅里转了转,目光落在沙发上灰原随手放的外套上。那是件浅蓝色的连帽衫,袖口磨出了点毛边,是小兰去年给她买的。他忽然想起刚才灰原发信息时的样子,明明语气淡淡的,指尖却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按下发送键。 “喂,”他走过去,在灰原身边坐下,“你是不是怕小兰担心?” 灰原正在核对数据,闻言头也没抬:“她担心的从来不是案情。” “那是担心什么?” “担心我又像以前那样,查案查到忘了吃饭,或者……遇到危险。”灰原的笔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总说,我太拼了。” 柯南没说话。他知道灰原说的是实话。小兰对灰原的在意,从来都藏在细节里——会记得她不吃青椒,会在她熬夜时默默热好牛奶,会在她查案回来晚了时,站在门口等到路灯都暗下去。 实验室里的咕嘟声渐渐停了,阿笠博士举着个小瓶子走过来:“初步的样品做出来了!无色无味,喷在衣服上都看不出来。” 灰原接过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试试效果。” “试谁啊?”柯南下意识地问。 “当然是某个总爱乱喝酒的大叔。”灰原挑眉,“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夜色渐深,博士家的灯光暖融融的。柯南靠在沙发上翻看案件笔记,灰原则和阿笠博士讨论着配方的细节,偶尔传来几句争执,很快又被笑声取代。 灰原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走到客厅,拿起外套:“我去洗漱。” 路过沙发时,她看到柯南已经趴在那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推理笔记,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跟凶手较劲。她轻轻走过去,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转身往浴室走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小兰发来的:“睡了吗?刚看到你没回,有点不放心。博士家的被子够不够?不够的话我送过去。” 灰原站在原地,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两个字:“够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也早点睡。”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仿佛能看到小兰收到信息时,嘴角弯起的样子。 浴室里的水流声哗哗响起,冲走了一天的疲惫,灰原看着镜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没什么不好。 第2天酒还没醒, 毛利小五郎揣着阿笠博士给的醒酒茶,在门口踱来踱去,脸皱成了苦瓜:“志保啊,要不……还是你替我把这茶带给小兰?我这模样,要是被她看见……” “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灰原抱着臂靠在门框上,眼神凉凉的,“你现在回去,顶多被骂两句;要是躲着不回,明天她能把你酒柜清空。” 柯南在旁边补刀:“而且我妈说,对付生气的女生,真诚最管用——虽然我觉得你可能没这东西。” “臭小子!”毛利小五郎瞪了他一眼,又看向灰原,语气软了下来,“可我这酒气……万一被小兰闻出来……” “闻出来就实话实说。”灰原转身往客厅走,“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喝了,顺便把醒酒茶递过去,态度诚恳点。”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别忘了,你是她爸爸,不是仇人。” 毛利小五郎被这句话戳中了,捏着醒酒茶的手指紧了紧,终于点头:“行!我去!” 他刚走到玄关,又停住了:“博士,你开车送我一趟呗?我这腿有点软……” “我送你?”阿笠博士指着自己的爆炸头,“我的甲壳虫可比你的车显眼多了,万一被邻居看见,明天全米花町都知道‘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醉驾怕被女儿骂’了!” 灰原翻了个白眼,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你?”毛利小五郎愣住了,“你不是小孩子吗?” “谁说我开车了?”灰原挑眉,“我叫代驾。” 代驾把车停在毛利事务所楼下时,灰原降下车窗,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的灯:“上去吧。记住,别找借口,别辩解。”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像上刑场似的推开车门,刚走两步又回头:“志保,要是小兰问起你……” “就说我在博士家睡了。”灰原说完,示意代驾开车。 车子驶离时,柯南看着后视镜里毛利小五郎缩着脖子走进公寓的背影,忍不住笑:“你说他会不会在门口站到天亮?” “有可能”灰原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语气淡淡的,“但他总得学会面对。” 柯南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事务所楼下,她降下车窗时,目光在二楼灯光处停留的那三秒。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小兰发了条信息:“小哀说她有点渴,我去你家拿瓶牛奶,顺便看看毛利叔叔醒了没。” 两分钟后收到回复:“来吧,门没锁。” 柯南冲灰原扬了扬手机:“走了,去拿牛奶。” 灰原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进毛利事务所时,客厅里静悄悄的。毛利小五郎果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抱枕,嘴角挂着口水。小兰正坐在餐桌旁收拾东西,看到他们进来,笑了笑:“来了?” “嗯。”柯南点点头,眼睛却瞟向灰原。 灰原走到餐桌边,拿起小兰刚洗好的草莓,塞了一颗进嘴里:“醒酒茶他喝了?” “喝了,”小兰无奈地摇摇头,“喝的时候还哭丧着脸说‘对不起啊小兰,爸爸错了’,活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灰原没说话,又拿起一颗草莓,指尖却在碰到果皮时顿了顿。 小兰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灰原嚼着草莓的动作猛地停住,转头看向沙发上打呼的毛利小五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把手里的草莓蒂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往厨房走。 “志保?”小兰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怎么了?” 灰原没说话,径直走到橱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藏着毛利小五郎偷偷藏的几瓶清酒,标签都没撕。她抓起瓶子,拧开盖子就往水槽里倒,琥珀色的液体哗哗流进下水道,带着浓重的酒气。 “你干什么!”小兰想阻止,却被灰原的眼神定在原地。那眼神里有火,有气,还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急切。 “兰,你别问!”灰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把空酒瓶重重砸在垃圾桶里,“你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吗?他喝酒了!喝了还想开车!如果我们没拦着,他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把我们都拖进去!” 她指着客厅里熟睡的毛利小五郎,胸口剧烈起伏:“这就是你想维护的爸爸?拿全家人的命当儿戏的爸爸?” 小兰被她说得眼圈泛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知道爸爸不对,可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灰原深吸一口气,转身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摸出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枚针灸银针。她走到沙发边,看着睡得一脸安稳的毛利小五郎,眼神复杂。 “真想中风吗?”她捏起一根银针,在他虎口处快速扎了下去,又在曲池穴补了一针,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还是想让阿姨知道了,再次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家?” 毛利小五郎哼唧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却没醒。 灰原拔下针,转身把厨房门“砰”地关上,将客厅的鼾声和小兰的沉默都隔在外面。狭小的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兰,”灰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想让你为难。”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小兰泛红的眼角,“我知道你想妈妈回来,知道这个家好不容易才团聚……” 话没说完,她忽然蹲下身——因为身高不够,只能仰着头,用力吻上小兰的唇。 这是灰原第一次主动吻她。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和孤注一掷的用力。小小的身体紧紧抱着眼前的人,手臂环得死紧,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愤怒和心疼都揉进这个吻里。 小兰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背。感受到怀中人儿微微的颤抖,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得发疼。 一吻结束,灰原的脸埋在小兰的围裙上,声音闷闷的:“我心疼你……总为别人操心,却没人好好疼你。” 小兰的眼眶更湿了,手指穿过她柔软的短发,轻声说:“傻瓜,我不苦。”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爸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都 以后他再喝酒,我就把家里的酒全扔了,锁上橱柜,像你今天做的这样。” 灰原抬起头,眼里还闪着水光,却倔强地瞪着她:“真的?” 夜深了,小兰已经睡熟,呼吸均匀地落在枕头上。灰原轻轻起身,动作轻得像片羽毛,生怕吵醒她。 她走到客厅,看着沙发上依旧酣睡的毛利小五郎,眉头没松开过。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里面是她用乙醇和柑橘提取液调配的去味剂,专门对付顽固的酒气。她对着沙发周围喷了几下,又往毛利小五郎的衣领里掖了块浸过去味剂的棉布,空气中的酒气渐渐被清新的果香取代。 做完这一切,她没回房间,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沙发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眼神算不上温和,却也没了之前的怒火,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值守。 天亮时,毛利小五郎是被手麻弄醒的。他甩着胳膊坐起来,一睁眼就对上灰原冷冰冰的视线,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你……你怎么在这儿?”他揉着还有点发麻的虎口,“小兰呢?” 灰原没回答,起身走到橱柜前,拉开昨天没倒空的那一层,里面还剩几瓶包装精致的陈年清酒。她拿起一瓶,看了看标签,又放回原位,然后把剩下的普通清酒全抱了出来,一瓶接一瓶往水槽里倒。 “喂!你干什么!”毛利小五郎急了,想冲过去抢,却被灰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名贵的酒可以收藏,你舍不得喝,我不动。”灰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里的动作没停,“但这些能让你喝到醉驾的,留着没用。” 酒瓶碰撞的声音清脆,像是在敲打着毛利小五郎的神经。他看着那些酒哗哗流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沙发。 灰原倒完最后一瓶,转身看着他,伸出手:“烟。你身上藏的、抽屉里放的,所有烟,都给我。”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我没……” “别骗我。”灰原挑眉,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你昨天口袋里还揣着半包七星,烟盒边角都磨烂了。” 他被戳穿,只好不情不愿地从沙发缝里、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一五一十地放在桌上,总共三包半。 灰原拿起烟,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听着,”她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仰头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如果下次你再出去喝酒,我就再也不会理你。” “志保,我……” “还有,”灰原打断他,语气更冷了些,“我也不会再劝阿姨回家。你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个空房子,守着你的酒和烟过吧。”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毛利小五郎心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明身形单薄,说出的话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昨晚模糊的记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差点开车,是这个小丫头硬把他拖去博士家,逼着他醒酒,甚至……好像还扎了自己几针? “我……我知道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以后不喝了,真的。” 灰原端着煎好的鸡蛋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毛利小五郎在沙发上嘟囔“这鸡蛋煎得太老了”,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眼神扫过去:“别忘了,别真把我当小孩子。” 毛利小五郎讪讪地闭了嘴。 “我是你女儿的爱人,”灰原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小兰刚从房间出来,听到这话,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打圆场:“志保,爸爸他不是那个意思……” “兰你别替他说话。”灰原打断她,转头盯着毛利小五郎,“你自己会做饭,为什么总等着小兰动手?她又要上学,又要照顾你,还要打理家里的卫生,你当爸爸的就不能分担一点?” 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有点心虚:“我这不是忙嘛,案子一个接一个……” “忙?”灰原挑眉,“忙到连煮碗面的时间都没有?还是忙到把家里当旅馆,回来就躺平?”她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从今天起,早餐你自己做。我记得阿姨没回来之前,你也会做饭的吧?小兰跟我说过,你年轻时候做的味增汤比外面餐馆的还香。”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红了红,那是他年轻时追妃英理的拿手活,没想到小兰连这个都告诉了灰原。 “名侦探查案我不管,”灰原拿出昨天买的新鲜蔬菜,放在料理台上,“但家里的事你必须插手。烟和酒我已经给你处理了,剩下的生活琐事,该你自己扛起来。” 她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递给毛利小五郎:“每天早上六点,我会叫你起床做运动,广播体操或者慢跑都行,增强体质。菜我会每天放学买回来,你自己学着做晚餐——食谱我写在后面了,从最简单的炒饭开始。” 小兰凑过来看,本子上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密密麻麻的条项,连“每周三擦窗户”“周末整理鞋柜”都列进去了,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警告符号。 “志保,其实这些我来做就行……”小兰有点不忍心。 “你不行。”灰原按住她的手,眼神认真,“你该有自己的时间,跟同学逛街,看电影,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而不是天天围着厨房和这个家转。”她看向毛利小五郎,“对吧,叔叔?” 最后那个“叔叔”喊得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毛利小五郎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又看了看灰原手里的“家规”,终于重重点头:“行!我做!不就是做饭打扫吗?难不倒我这个名侦探!” 他拿起平底锅,学着灰原刚才的样子倒上油,结果手一抖,油溅得老高,吓得他赶紧往后躲。 “笨蛋。”灰原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调整角度,“火开小一点,油热了再下鸡蛋,别慌。”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厨房,照在一老一小的手上。毛利小五郎看着身边这个比灶台高不了多少的小姑娘,动作熟练地教他煎鸡蛋,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在慢慢变样。 小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掏出手机,悄悄拍下这张照片,想了想,发给了妈妈:【妈妈,爸爸开始学做饭了哦~】 很快收到妃英理的回复:【是志保的功劳吧?替我谢谢她。】 小兰抬头看向厨房,灰原正皱着眉纠正毛利小五郎握锅铲的姿势,嘴里念叨着“手腕用力,不是胳膊” 第209章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 看着毛利小五郎把炒糊的炒饭倒进垃圾桶,又把平底锅往水槽里一扔,溅了一地油星,终于忍不住开口:“21天。”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什么21天?”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 ”灰原拿起抹布蹲下身擦地,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结论,“这是行为心理学里的规律——重复21天的行为会形成稳定的神经回路,变成条件反射。就像你每天早上起来会抽烟,到了饭点会等小兰做饭,都是长期重复的结果。” 她站起身,把抹布扔给毛利小五郎:“现在开始,你要把‘做饭、打扫、早起运动’这三件事重复21天, 中间断了一天,就从头算。” 毛利小五郎抓着抹布,一脸不情愿:“哪有这么夸张?少做一天怎么了?” “会全身痒”灰原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狡黠,“至少我是这样啊 以前在实验室,我给自己定了每天记录数据的规矩,断了一天就浑身不自在,半夜爬起来补到天亮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这不是吓唬你,是身体对‘规律’的依赖 21天够让你的身体记住‘该自己做饭了’‘该打扫卫生了’,到时候不用我催,你自己就想动了。” 小兰端着水果走过来,笑着补充:“志保以前跟我说过,她小时候学钢琴,也是逼着自己练21天,后来一天不练就手痒。” 灰原看了小兰一眼,没否认,只是转向毛利小五郎:“但有个前提——你得心甘情愿。我强迫你没用,就像你以前总说‘戒烟’,却从来没真的想戒,所以永远戒不掉。” 她指着窗外:“你想想,阿姨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能自己做饭,家里干干净净的,会不会觉得这个家真的不一样了?小兰不用再放学就往家跑,能跟同学去看场电影,不用惦记着‘爸爸有没有饿肚子’,这不好吗?” 毛利小五郎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女儿端水果时手腕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切菜不小心划到的,当时小兰还笑着说“没事”。他又想起妃英理离开家那天,红着眼圈说“我累了,不想再当你的保姆了”。 “我……”他喉结动了动,抓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了。 21天就21天。” 灰原从书包里掏出个日历本,翻到今天的日期,画了个小小的星星:“从今天开始算。每天完成三件事,我就画个星星。满21个星星,我请你去吃你最爱的鳗鱼饭——不过得你自己买单,算奖励。” “还要我自己买单?”毛利小五郎瞪眼。 “不然呢?”灰原挑眉,“好习惯是给你自己养成的,受益的是你和这个家,凭什么我请客?” 小兰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递了颗草莓给灰原:“别欺负爸爸了。” 灰原咬了口草莓,眼神却没离开毛利小五郎:“我是在帮他。” 那天晚上,毛利小五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21天”“星星”“妃英理回来”这些词。凌晨五点,他忽然坐起来——离灰原说的“六点起床运动”还有一个小时,他却莫名睡不着了,干脆爬起来翻出灰原写的食谱,琢磨起明天的早餐。 客厅里,灰原借着月光看着日历本上的那颗星星,嘴角轻轻弯了弯。她知道,改变一个人很难,但为了在乎的人,再难的事,21天也能熬过去。 就像她自己,花了比21天久得多的时间,才从“宫野志保”变成“灰原哀”,从实验室的冰冷里,慢慢融进这个有烟火气的家。21天不算长,但足够让一个人开始走向“更好”——只要他真的想。 第2天一早,灰原拽着毛利小五郎的胳膊就往外走,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跟我去做运动。不用特地换衣服,就穿你现在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嘟囔着:“大清早的做什么运动……” “别废话。”灰原回头瞪他一眼,“你上班是九点,我们上学是七点半,时间够得很。早餐你自己做,厨房有昨天买的面包和鸡蛋,不会做就看食谱——我贴在冰箱上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中午忙的话可以去外面吃,在家的话就自己动手,冰箱里有菜,嫌麻烦就开车去超市买,别等着小兰回来弄。晚饭我们要是放学早会帮忙,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做好留一份,不想做也随便你,但别指望我们带外卖。” 走到楼下小公园,灰原指着空地上的石桌石凳:“选一个——八段锦、太极,还是广播体操?” “这三个有区别吗?”毛利小五郎挠头。 “八段锦和太极是我老家的东西,有用得很,能调理身体,治治你那喝酒喝出来的脂肪肝。”灰原活动着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太极看着慢,真要发力能杀人,健身只是附带效果。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毛利小五郎被“杀人”两个字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我选广播体操!那个安全!” “没出息。”灰原撇撇嘴,掏出手机给阿笠博士打了个电话,“博士,赶紧来毛利家楼下的公园,带套太极服——对,你那套珍藏的,今天有好戏看。” 挂了电话,她看向一脸茫然的毛利小五郎:“等博士来了,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太极。别以为只有你会耍空手道的架势,我这‘小孩子’的身手,未必比你差。” “你还真要比啊?”毛利小五郎有点发怵,他刚才可是听见“杀人”两个字了。 “当然。”灰原挑眉,“不过先说好,我用太极拳跟你对练,点到为止。我们老家还有种叫‘轻功’的东西,虽然总被说是假的,但真练起来,上屋顶跟玩似的——你信吗?” 她指了指旁边三层楼的居民楼:“等会儿我可以直接上屋顶看着你,看你有没有偷懒。不过运动这东西,主要还是靠自觉,用脑记住动作要领,比蛮力管用多了。” 正说着,阿笠博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志保啊,什么事这么急……” “博士,把太极服穿上。”灰原接过布包,塞给毛利小五郎,“你也换上,今天让你俩比划比划。” 毛利小五郎看着那身宽大的白色太极服,脸都皱成了包子:“我才不穿这个……” “穿不穿?”灰原掏出手机,作势要给妃英理打电话,“不穿我就告诉阿姨,你连运动都偷懒。” “穿!我穿还不行吗!”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太极服,躲到树后换上了。 等他出来,阿笠博士已经穿着太极服站在空地上,摆了个标准的起势动作。灰原走到两人中间,清了清嗓子:“规则很简单,推手定输赢,谁先脚步移动就算输。” 她先走到阿笠博士身边,低声指点:“记住,太极讲究‘引进落空’,他推过来你别硬抗,顺着他的力引过去,再轻轻一推就行。” 然后又转向毛利小五郎:“你别仗着力气大瞎使劲,小心被博士‘借劲打劲’,摔个屁股墩。”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摆出个格斗的架势,结果刚一伸手,就被阿笠博士轻飘飘地一带,重心顿时不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算不算!我还没准备好!”他涨红了脸。 灰原抱着臂站在旁边,忽然纵身一跃,踩着公园的围栏借力,竟真的轻巧地翻上了旁边的矮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在这儿盯着,你们继续。别偷懒,不然早餐没你的份。” 晨光里,她小小的身影站在墙头上,白色连衣裙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光。毛利小五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说的“轻功”好像不是骗人的。 阿笠博士笑着推了推眼镜:“小五郎,来吧,让你见识下我这几年偷偷练的太极。”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敢再莽撞,学着阿笠博士的样子慢慢抬手。公园里晨练的老人被这边吸引,围过来看热闹,嘴里还念叨着:“这不是毛利侦探吗?怎么跟个老头打太极啊?” 灰原坐在墙头上,看着底下闹哄哄的场面,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她掏出手机,给小兰发了条信息:“你爸正在跟博士比太极,输了会耍赖,记得晚上回来嘲笑他。” 然后她收起手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云彩。晨光洒在脸上,暖融融的,比实验室的无影灯舒服多了。 管他什么轻功内力,能让这个家的人动起来、笑起来,比什么都管用, 灰原在墙头上晃着腿,看毛利小五郎动作僵硬地跟博士推手,忍不住扬声喊:“别偷懒呀,叔叔!” 她拍了拍身下的瓦片:“放心,这不是中国,没那么多晨练老人围观,就我们几个。”说着轻巧地跳下来,落地时连裙摆都没怎么晃,“私下没人的时候,别叫我小哀,叫我志保,或者洛保——我中国名字。” 她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仰头看着他:“叫小兰就叫小兰,叫工藤就叫工藤。总叫‘小哀’‘柯南’,小心真把我们当小孩,自己也忘了我们是能跟你并肩查案的大人。” 毛利小五郎刚被博士“借劲”推得后退半步,闻言愣了愣:“知道了知道了,志保……”这名字喊着有点拗口,他挠挠头,“洛保?” “嗯。”灰原应了一声,转身往家走,“快七点半了,做早餐去。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上学吧?你还想等小兰起来做?” 她回头瞥了一眼二楼窗户:“工藤早就醒了,估计在房间里装睡呢。” 刚到门口,就见柯南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果然是醒了。“早啊,志保。”他故意用成年人的语气打招呼,换来灰原一个白眼。 “小孩的身体练轻功太吃亏了。”灰原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材,“骨骼没长开,发力总差口气。还是大人的身体好,当年在老家练的时候,上房揭瓦跟走平地似的。” 毛利小五郎换了常服走进来,听见这话忍不住吐槽:“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上房揭瓦……” “总比你喝酒误事强”灰原把面包片塞进烤面包机,“赶紧弄早餐,煎蛋会吧?不会看冰箱上的食谱,“废话。”毛利小五郎灌了口牛奶,“21天计划里没说不能送孩子上学吧?” 灰原挑眉,没戳穿他其实是怕自己做的早餐不合胃口,想借机表现一下。她看了眼表:“快吃,七点二十了, 饭桌上,“其实你那身手,练的是酷跑吧?”灰原喝着牛奶,眼神扫过毛利小五郎手腕上的旧伤,“以前查案追嫌犯时练的?别装了,你那反应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毛利小五郎夹煎蛋的手顿了顿,嘿嘿笑了两声:“那是,我可是名侦探……” “小兰,过来吃饭。”灰原没理他,转头冲楼梯喊,“反正高中和小学顺路,你爸有车,难道还让你挤公交?” 小兰走过来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公交也挺方便的……” “不许说这种话。”灰原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你总爱委屈自己,什么事都想着别人。但有我在,不行。”她夹了块火腿放在小兰碗里,“以后上学放学,让你爸送。他要是敢说没空,我就把他藏酒的地方告诉阿姨。” 毛利小五郎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我什么时候说没空了!送!天天送!” “另外,”灰原看向他,“早上六点不打太极了。我改主意了——我五点起床去跑步,你要是能跟上就一起,跟不上就自己在家练太极。” 她挑眉,眼神里带着点了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训练。你书房里那对哑铃,还有阳台晾着的运动服,骗得了小兰可骗不了我。不然你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身手怎么还能比年轻刑警利落?” 毛利小五郎被戳穿,老脸一红:“我那是……保持状态!查案需要体力!” “哦?”灰原放下牛奶杯,“那明天五点,楼下见。能跑五公里就跟我跑,跑不动就乖乖在家练太极。” “五公里?!”毛利小五郎瞪眼,“你这小身板能跑五公里?” “试试不就知道了。”灰原站起身,背上书包,“走了,上学。” 柯南跟着站起来,冲毛利小五郎做了个鬼脸:“大叔,加油哦,别被志保比下去。” 小兰笑着推了推爸爸的胳膊:“爸,志保也是为你好。你要是真能早起跑步,妈妈知道了肯定高兴。” 毛利小五郎看着三个孩子往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碗里没吃完的煎蛋,忽然觉得这21天计划好像不止是他一个人在改变。他抓起外套追上去:“等等我!送你们上学去!” 车里,小兰坐在副驾驶,听着后座灰原和柯南讨论昨天的案子,偶尔插句话。 毛利小五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灰原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画现场草图,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专注,一点也不像个小学生。 他忽然想起刚才灰原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训练”,心里有点发虚。 其实他哪是偷偷训练,是年轻时当警察留下的习惯,总觉得身手不能废,万一哪天遇到危险,能护住小兰。 “对了,”灰原忽然抬头,“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去靶场。我记得你枪法不错,别生疏了。” 毛利小五郎猛地踩了下刹车,后面的柯南差点撞上前座:“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猜的。”灰原低头继续画草图,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以前查案时,你追嫌犯的路线总能预判到对方的逃跑方向,不是靠运气,是受过训练的直觉。” 小兰惊讶地回头:“爸,你还会开枪啊?” 毛利小五郎挺了挺胸膛,得意道:“那当然!想当年我可是神枪手……” “别吹牛了,快开车,要迟到了。”灰原敲了敲后座靠背。 车子刚停在高中校门口,园子就夸张地凑过来,扒着车窗瞪大眼睛:“小兰!我没看错吧?这是你爸?”她上下打量着毛利小五郎——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的运动服干干净净,连皮鞋都擦得锃亮,跟平时那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今天……这么干净整洁?”园子啧啧称奇,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那位爱人搞的鬼吧?洛保!” 小兰无奈地笑了笑,推开车门:“洛保昨晚把我爸藏的酒全倒了,还把烟都泡了盐水。” “干得漂亮!”园子比了个赞的手势,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爸都变了,你是不是也该做出点改变?比如……别总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瞥了一眼车里的毛利小五郎,故意大声说:“叔叔,以后小兰的早餐就拜托你啦!还有啊,放学记得来接她,别总让她一个人走夜路!” 毛利小五郎从车窗探出头,梗着脖子:“还用你说!我女儿我当然疼!” 灰原在后座拉了拉小兰的衣角,示意她该走了。小兰回头对毛利小五郎挥挥手:“爸,下午记得来接我们。” “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摆摆手,看着女儿和园子走进校门,又透过后视镜看灰原,“这丫头,跟你一样能说。” “她是为小兰好 ”灰原淡淡道,“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疼女儿,却总让她操心。” 柯南在旁边偷笑:“志保,你这是跟园子统一战线了?” “少废话,开车”灰原踹了他椅子一脚,“再不去小学,真要迟到了。” 毛利小五郎发动车子,忽然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运动手环——是灰原昨晚硬塞给他的,说“用来记跑步里程”。 “喂,洛保,”他忽然开口,“五公里……你真能跑下来?” 灰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天五点,你就知道了。” 车子往小学的方向开去,后视镜里,高中校门越来越远。 毛利小五郎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或许改变也没那么难, 至少,现在想起妃英理的时候,心里不再是慌乱,而是多了点“或许她回来会惊讶”的期待。 而教室里,小兰听着园子叽叽喳喳地规划周末要去看的电影,心里暖暖的。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信息:【妈妈,爸爸今天送我上学了,还梳了头发呢。】 很快收到回复:【洛保的功劳?替我谢谢她。对了,让你爸别逞强跑五公里,他膝盖不好。】 小兰笑着回复:【知道啦~】 小学校园 课间操刚结束,柯南就拽着灰原往教学楼走:“去喝牛奶啊,今天是草莓味的。” 灰原脚步一顿,眼神冷了下来:“不去。外面那个奇怪的家伙又来了。” 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操场角落——一个穿着代课老师制服的男人正站在牛奶分发点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教学楼,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又是他?”柯南皱眉,“假扮成老师,还总模仿小兰的神态……” “半神经的疯子变态”灰原嗤笑一声,往教室走,“他的执念简直有病。不过放心,我不出去喝牛奶就行了。”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在组织里,他就是这副鬼样子,偏执又疯狂。算了,不理会。” 回到教室,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冲泡型牛奶,又拿起保温杯往外走。路过办公室时,敲了敲门:“老师,有开水吗?我冲牛奶。” 班主任愣了一下:“分发点有现成的呀。” “我不喜欢喝凉的。”灰原面无表情地接过高脚杯,接了热水冲开牛奶,又把保温杯里剩下的冷牛奶倒进了洗手池。 “对了老师,”她忽然开口,“能不能麻烦学校在食堂和牛奶分发点装监控?” “装监控?”老师有点疑惑。 “最近总觉得有人动我们的东西。”灰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午餐、牛奶,都得看着才放心。谁动过、谁碰过,总得有证据。” 老师想了想,最近确实有学生反映牛奶味道不对,便点了点头:“我跟校长反映一下。” 灰原这才端着冲好的牛奶回教室,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走吧,回去吃饭。忘了上一次?他假扮成老师混进学校,还模仿我的样子在教室睡觉,要不是你发现他袖口的组织标记,我差点就栽了。” 柯南看着她推来的牛奶,忽然明白——她不是不喝,是不喝外面的。这包冲泡型牛奶是她自己带来的,保温杯里的冷牛奶,恐怕是故意倒掉给那个“疯子”看的。 “监控的事……” “放心,老师会处理的。”灰原喝了一口牛奶,草莓味的甜腻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在他露出马脚之前,我们先稳住。组织里的杂碎,总得慢慢清理。” 而教室内,灰原正低头翻着课本,看似平静的侧脸下,早已布好了警惕的网。 “下午的体育课,别往偏僻的地方去。”灰原忽然说, 柯南点头:“知道,我会盯着他。” 课间,两个小学生在外面那里呆着, 教室后门忽然传来轻响,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长发松松挽着,眉眼间和灰原有几分相似,却更柔和些。 “小保”她轻声喊,目光落在灰原身上时,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灰原猛地抬头,手里的牛奶杯差点脱手:“姐?你怎么来了?” 柯南愣了一下——是宫野明美!他下意识想躲,却被明美笑着按住肩膀:“工藤,别紧张,我跟你秀一打了招呼才出来的。” 明美走到灰原身边,蹲下身仔细打量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真的变成小孩子了……不过这样子很可爱。”她捏了捏灰原的脸,“看来姐姐要重新养你一回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那个家伙还跟着你吗?” 灰原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想伤害他?”明美挑眉,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姐姐帮你解决好不好?” “不行!”灰原立刻反驳,声音都提高了些,“姐姐你偷偷跑出来,姐夫会骂我的!你这样不安全!而且你不能动他!” 明美叹了口气:“他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他无声无息进你房间、在实验室看你睡觉、在通风管道监视你,甚至动你的杯子……难道这些不是伤害吗?这比动手打你更恶心!” 她攥紧手指:“别以为我不知道,爸爸当年就警告过他!他对你的根本不是执念,是精神虐待!” “姐,没事的。”灰原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持,“只要我不吃他的东西,不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他不会对我怎样。”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而且没用的……我吃过他的药。” “什么?”明美脸色骤变。 “上次学校绑架案,他把我堵在教学楼里。”灰原垂着眼,指尖抠着课本边缘,“他让我喝了药,我昏睡了六个小时。醒来后什么都记不清,只记得他最后说的话——‘总要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让你醒了也能记住我’。” 她抬眼看向明美,眼神里带着点复杂:“所以不能动他。姐夫知道这件事,琴酒之前也想杀他,是我拦下来的。” “你拦他做什么?”明美急了,“这种疯子留着就是祸害!” “我不想欠一条命。”灰原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管他对我做过什么,杀了他,我就得背着这条命过一辈子。不值得。” 明美看着妹妹眼底的疲惫,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护着易碎的玻璃:“12岁的时候,你总说有人跟着你,吓得整夜睡不着,抱着我哭。” “现在长到17岁,倒学会硬撑了。”她叹了口气,指尖划过灰原的发顶,“罢了,听你的。但你记住,姐姐永远在。他要是敢越界,就算你姐夫骂我,我也得让他知道,宫野家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灰原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猫:“知道了。” 柯南在旁边看着,忽然明白灰原那句“他不会对我怎样”里藏着多少无奈——不是不怕,是早已习惯了用冷漠当铠甲。 明美松开灰原,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定位器:“戴上。姐夫给的,只要你按一下,我们立刻就能找到你。” 她又看向柯南:“工藤,帮我看着她点。” 柯南重重点头:“放心吧明美姐。” 明美揉了揉灰原的头发,转身往门口走:“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你姐夫该急了”走到门口时, “姐姐,回中国吧。”灰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外公外婆还在那边等着。你总不能真的留在这里,万一被组织的人找到……” 她攥紧明美的衣角:“你的国籍身份证不是一直带在包里吗?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你不是说想养花,想开个花店吗?去苏州开啊,那里的水土养人。” 明美脚步顿住,回头看她:“那你呢?” “我还有事没做完。”灰原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表哥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任务没结束,暂时不回去。”她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我答应你,20岁,我一定回去。我现在才18岁,还有时间。别忘了,我可是苏州大学的双博士,以后要去苏州第一附属医院当医生的。” 她轻轻推了明美一把:“我现在这身体怎么回去?总得变回大人才行。解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但你放心,姐夫会陪着你。要是他再冒出来缠着你,你直接丢开他就行。” 灰原的语气沉了些:“还有,别像上次那么傻,别信组织的话,更别信琴酒。你该知道,那个家伙对我的心思,从来不止‘妹妹’那么简单。”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回去吧。只要你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就一定能回去。”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了出来:“我谈恋爱了,和小兰。姐姐你肯定不反对,但……我怕外公外婆会介意。” 明美看着妹妹眼里的忐忑,忽然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意:“傻丫头,外公外婆最疼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最后抱了抱灰原,力道很轻,却像要把所有的牵挂都揉进这个拥抱里:“我在苏州等你。花店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等保’。” 灰原在她怀里点点头,没再说话。 看着明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灰原才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柯南递过来一块手帕,轻声说:“她会安全的。” “嗯。”灰原闷闷地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已经藏好,只剩下坚定,“其实我没把握, 解药需要实验者,不可能用别人,只能我自己来。” 她攥紧拳头:“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 “解药的事,我帮你。”柯南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可以!”灰原猛地提高声音,眼神带着少见的激动,“怎么帮我?让你来做实验吗?不可能!我会想到其他办法!” 她盯着柯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想想你爸妈,他们还在等你回去。我也不会让自己死,小兰还在等着我。我要是死了,小兰怎么办?我还答应了姐姐要回中国……你就好好做你的柯南,其他的事不用你插手,知道吗?” 灰原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坚定:“你最好的帮助,就是相信我。我说过不会让自己有事,就一定不会。”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还在徘徊的“老师”,眼神冷得像冰。 教室恢复安静,灰原捏着那个冰凉的定位器,忽然低声说: “其实……他要的不是我,是12岁那个总躲在姐姐身后哭的宫野志保。” 她抬头看向柯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现在的我,对他来说早就‘坏掉’了。所以没事的。” 柯南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牛奶推到她面前——是草莓味的,没开封过。 灰原看着那盒牛奶,忽然笑了,拿起吸管戳开:“谢了,工藤。” 第210章 让叔叔去陪着她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灰原站起身:“毛利叔叔来了,走吧。” 柯南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灰原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就像她坚持要自己做解药实验者,坚持要护着所有人,这份固执里藏着的,是比谁都深的温柔。 连续了几天后,在小学学校, 走到校门口,毛利小五郎正靠在车边看报纸,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今天挺快啊。” “嗯。”灰原应了一声,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柯南跟着上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灰原忽然开口:“叔叔,下次跑步记得穿运动鞋,你今天这皮鞋,跑两步就得崴脚。”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洛保你比我妈还啰嗦。” 车子发动时,柯南瞥了一眼灰原——她正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定位器,嘴角却悄悄扬起了一点弧度。 他忽然觉得,或许不用太担心。这个看似冷漠的家伙,心里装着那么多牵挂,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事? 至于解药……总会有办法的。就像她承诺的那样,20岁,苏州,花店,还有等待着她的人。这一切,都会实现的,车子刚拐过街角,灰原就拍了拍前座:“叔叔,先去高中接小兰吧,现在正好放学。” 毛利小五郎从后视镜看了看表:“行,正好顺路。” 柯南在旁边补充:“顺便去买菜吧?总不能让我们两个小孩子去拎菜篮子。”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啧了一声,“现在你们俩倒成指挥官了。” 到了高中门口,小兰正和园子站在树荫下说话,看到车子眼睛一亮:“爸!” 园子凑过来看了看,冲毛利小五郎挤眉弄眼:“叔叔今天又变帅了哦!我们班同学都说‘毛利侦探好像换了个人’呢。” 毛利小五郎挺了挺胸膛:“那是,我可是名侦探!” 灰原推开车门:“走了,去买菜。” 超市里,小兰推着购物车,看着毛利小五郎认真比对鸡蛋新鲜度的样子,忍不住笑:“爸,你现在挑菜比妈妈还仔细, “那是,”他拿起一棵青菜,“这菜叶子得挺括,没虫眼,不然炒出来发苦。” 灰原在旁边往车里放牛奶:“阿姨今天会来吃饭,多买点她爱吃的芦笋。” “你怎么知道英理爱吃芦笋?”毛利小五郎惊讶。 “小兰说的。”灰原淡淡道,“顺便给你个表现机会——给阿姨发信息,让她过来吃饭。” 毛利小五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把手机递给小兰:“你看看这么说行不行?” 小兰笑着念:“‘英理,晚上来吃饭,我做你爱吃的芦笋。’——爸,你应该加个表情。” 回到家,毛利小五郎系上围裙就扎进厨房,小兰想帮忙却被他推出门:“去去去,客厅待着,今天让你们尝尝名侦探的手艺!” 灰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笨拙地给芦笋去皮,忍不住开口:“斜着切,这样入味。” “知道了。”毛利小五郎嘴上应着,动作却慢了半拍,还是按她说的角度下了刀。 柯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锅里的油开始冒烟,赶紧喊:“火太大了!” “嚷嚷什么!”毛利小五郎手忙脚乱地调小火,“我这是爆炒,得火旺才香, 正忙得团团转,门铃响了。小兰跑去开门,妃英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听说有人要露一手?” 毛利小五郎从厨房探出头,脸颊沾了点面粉:“来了?快坐!” 妃英理走进来,看着系着围裙的丈夫和在旁边“指挥”的灰原,眼底闪过笑意:“看来洛保把你管得很严。” “谁被她管了!”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却把炒好的芦笋盛出来,端到妃英理面前,“尝尝?” 妃英理夹了一口,点点头:“还行,比上次进步多了,妃英理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我决定在这里住半年,可不是临时起意。” 她夹起一根芦笋:“某人的21天计划,别以为我不知道。但习惯哪是21天就能扎根的?过了这阵子又变回原样,那我岂不是白期待了?” 毛利小五郎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我才不会!” “哦?”妃英理挑眉,“上次你说‘再也不喝酒’,坚持了多久?” 毛利小五郎的脸瞬间红了,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小兰赶紧打圆场:“妈,爸这次是认真的,他今天还早起跑步了呢。” “是吗?”妃英理看向灰原,“洛保,他跑了多少?” 灰原喝了口汤,慢悠悠道:“五公里跑了三公里就喘得像头牛,剩下的是走回来的。” 毛利小五郎瞪她:“你不是说不告诉别人吗?” “阿姨不算‘别人’。”灰原面无表情,“而且这是事实。” 妃英理忍不住笑了:“行了,饭桌上别说这个。”她转向毛利小五郎,语气软了些,“我住这半年,不是来当监工的。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把‘对家人上心’这件事,变成像查案一样自然的习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芦笋炒得翠绿,味增汤里没放她不爱吃的海带,连米饭都蒸得软硬适中。 “今天这顿饭,算第一天。”妃英理拿起勺子盛汤,“剩下的179天,我可等着看呢。” 毛利小五郎闷头扒饭,耳朵却悄悄红了,晚饭刚结束,妃英理看了眼墙上的钟:“时候不早了,谁收拾碗筷?” 毛利小五郎刚要起身,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几句,挂了之后一脸严肃:“有案子,我得去一趟现场。” “碗我来洗。”灰原站起身,走向厨房,“你忙你的案子去吧。”她搬来小板凳垫在脚下,刚好够到水槽,“放心,够得着。” 她转头对柯南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工藤,过来。” 柯南凑过去,灰原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他:“给你的麻醉枪补充剂,新配的,效果更稳定。”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你跟着毛利叔叔去现场,顺便监督他别乱来。案子该破就破,但记住,别冲动,危险的事别做——尤其别再像上次那样独自追嫌犯。” “知道了。”柯南接过盒子塞进兜里。 “我来洗吧。”小兰走进厨房,笑着揉了揉灰原的头发,“你够不着,小心摔跤哦。” 灰原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如果工藤破了案,把凶手送进监狱,万一将来凶手出狱报复怎么办?她之前经手的那些组织余党,哪个不是记仇得很? “小兰,我和叔叔一起去现场。”灰原突然开口,从板凳上跳下来,“你在家陪阿姨吧,她刚回来,你们正好说说话。” 不等小兰反应,她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跑,柯南赶紧跟上。 “工藤,我们一起去。”灰原边跑边说,“没必要把小兰卷进来,这种事,我们处理就好。”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她总是这样,把危险自己扛着,连担心都藏得这么隐晦。 毛利小五郎已经发动了车子,看到他们跑出来,降下车窗:“你们怎么也来了?” “案子可能需要证人,我和柯南正好能帮忙。”灰原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平淡,“走吧,别让警方等急了。” 车子驶离事务所时,灰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二楼窗户——小兰正站在窗边朝他们挥手,妃英理站在她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她收回目光,攥紧了口袋里的备用追踪器。有些危险,能不让在乎的人沾边,就尽量隔绝。就像她始终解不开的心结——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自己出事以后,那些等着她的人会难过。 柯南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悄悄把麻醉枪往口袋里塞了塞。也好,一起去,至少能互相照应。 毛利小五郎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两个小大人模样的孩子,忽然觉得,这案子或许能破得顺利些——毕竟,一个心思缜密,一个行动力强,再加上他这个“名侦探”,简直是黄金组合,车子停在案发现场楼下,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目暮警官看到毛利小五郎,立刻迎上来:“毛利老弟,你可来了!”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摆出标志性的推理姿势,“现场情况怎么样?” 灰原和柯南跟在后面,自动切换回“小哀”和“柯南”的身份,规规矩矩地站在警戒线外。 “死者是这栋公寓的住户,男性,35岁,是个小说家。”目暮警官介绍道,“发现尸体的是他的编辑,说过来取稿件,敲门没人应,推门进来就看到人倒在书房里。” 灰原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公寓楼没有监控,楼梯间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有半个模糊的脚印。她悄悄碰了碰柯南的胳膊,朝窗户那边努了努嘴。 柯南心领神会,趁着大人们说话,溜到楼梯间,用手机拍下脚印:“看起来像是42码的运动鞋,鞋底有磨损,应该穿了很久。” 灰原凑过来看照片:“边缘有泥土,最近没下雨,这泥土是哪里来的?” 两人回到书房时,毛利小五郎正在“指点江山”:“依我看,这是入室抢劫杀人!你们看,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 “不对哦,叔叔。”柯南用稚嫩的声音开口,“你看书架最上层的书,摆得很整齐,要是抢劫犯,应该会连那里也翻一遍吧?” 灰原补充道:“而且死者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笔尖对着书桌抽屉的方向,像是想留下什么线索。” 目暮警官立刻让人检查书桌抽屉,果然在最底层的暗格里找到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他知道了,不能让他说出去”,落款日期是昨天。 “‘他’是谁?”目暮警官皱眉。 灰原看向编辑:“请问死者最近在写什么题材的小说?有没有跟人起过争执?” 编辑愣了一下:“他在写一本揭露保健品骗局的小说,说有个老板找过他,让他别出版,还威胁过他……” “那个老板穿多大的鞋?”柯南追问。 “好像是42码!他昨天来的时候,我看到他鞋底沾了泥,说是去郊区的工厂视察了……” 线索逐渐清晰。毛利小五郎正准备发表“名推理”,柯南突然按下麻醉枪,一根麻醉针精准地扎在他脖子上。 “哎呀,叔叔好像累了,要睡一会儿。”柯南躲到书桌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其实凶手就是那个保健品老板。他怕小说出版影响生意,就杀了死者。窗台上的脚印、日记里的‘他’,还有编辑说的威胁,都能对上。” “至于那个磨损的脚印,”灰原适时开口,“应该是他经常来这栋楼踩点,所以鞋底才会磨损得这么厉害。泥土的话,郊区工厂附近的土就是这种颜色。” 目暮警官立刻派人去抓保健品老板,果然在他的工厂里找到了那双带泥的运动鞋,鞋码、磨损程度都和现场的脚印完全吻合。 案子破了,毛利小五郎还在“昏睡”,柯南趁机用他的声音对目暮警官说:“记得加强公寓楼的安保,装个监控比较好。” 回去的路上,毛利小五郎醒过来,得意洋洋:“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一下子就抓到凶手了!” 灰原和柯南对视一眼,没戳穿他。 “刚才那个脚印,你怎么知道是踩点留下的?”柯南小声问。 “猜的。”灰原看着窗外,“不过更可能是他早就想好要杀人,提前观察过逃跑路线。这种有预谋的犯罪,比临时起意的更难查,但也更容易留下习惯的痕迹——比如那双穿惯了的鞋。” 柯南笑了:“跟你合作还挺省事的。” “别得意。”灰原瞥他一眼,“下次再用麻醉枪射叔叔,记得瞄准点,刚才差点扎到他动脉。” 车子停在事务所楼下,小兰和妃英理正站在门口等他们。看到他们回来,小兰立刻跑过来:“案子破了吗?” “当然!”毛利小五郎挺胸抬头,“你爸爸我可是名侦探!” 车子刚拐过街角,灰原忽然开口:“对了,叔叔,过几天我和博士、新一,还有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孩子,要出去游玩。” 毛利小五郎从后视镜看她:“去哪儿玩?用不用我送你们?” “不用,博士开车。”灰原摇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你的‘21天计划’可不能断。每天早起运动、做饭、打扫,记得打卡——我会让小兰检查你的运动手环数据,还有家里的监控录像。”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嘟囔,“比英理还能念叨。” 柯南在旁边偷笑:“志保,你这是怕叔叔偷懒啊?” “不然呢?”灰原瞥他一眼,“好不容易养成点习惯,断了可惜。而且阿姨还在这儿住着,总不能让她觉得‘果然坚持不了多久’。”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眼神认真了些:“其实你做得挺好的,这几天家里的变化,小兰很高兴。”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红了红,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些。 快到事务所时,灰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游玩的地方有温泉,你要不要一起去?博士说多个人热闹。”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温泉?可以啊!” “不过有条件。”灰原挑眉,“去了之后,不准喝酒,不准熬夜,每天的运动打卡不能少。” “……那还是算了。”毛利小五郎立刻蔫了,“我还是在家看店吧,万一有案子呢。” 灰原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悄悄弯了弯。其实她知道,他不是不想去,是怕在孩子们面前露怯——毕竟这几天的“乖叔叔”形象,可不能被温泉旅馆的酒给毁了。 车子停稳后,灰原推开车门:“总之,记得打卡。我们走了。” 看着他们走进事务所的背影,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口袋里的运动手环,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电子设备,好像比以前的酒壶更让人踏实。 他发动车子,却没立刻走,而是在楼下停了一会儿——二楼的灯亮着,隐约能听到小兰和妃英理的说笑声,还有灰原偶尔插进来的冷幽默,灰原刚迈上楼梯,又回头看向车里的毛利小五郎:“对了,叔叔,你和小兰要不要一起去?”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你们不是说和博士、那几个孩子一起吗?” “多两个人更热闹。”灰原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具体去哪儿还没定,到时候再说。不是去泡温泉,你不用担心喝酒的事。” 她补充道:“园子也去,她说要请大家去新开的游乐园,还包了过山车的VIp通道。” “游乐园?”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那地方我熟!想当年我带小兰去的时候,她还不敢坐摩天轮呢!” 柯南在旁边小声说:“志保,你这是故意的吧?知道叔叔想跟小兰多待待。” 灰原没理他,只是看着毛利小五郎:“你要是去,就开你的车,正好能多带几个人。博士的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去!当然去!”毛利小五郎拍着方向盘,“我这就跟英理说,让她也一起!” “阿姨可能没空。”灰原挑眉,“我听小兰说,她下周有个重要的案子要开庭。” “那太可惜了。”毛利小五郎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我带着小兰去也行!保证让她玩得开心!” 灰原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时间我让博士通知你,记得提前把案子推了,别到时候又说‘有急事’。”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摆摆手,“我可是说话算话的名侦探!” 回到楼上,小兰正和妃英理整理碗筷,看到灰原进来,笑着问:“刚才在楼下跟爸爸说什么呢?他看起来很高兴。” “约他去游乐园。”灰原坐下喝了口水,“园子请客,他说要带你坐摩天轮。” 小兰的脸颊红了红:“爸就是这样,多大了还像个孩子。” 妃英理擦着盘子,嘴角带着笑意:“他啊,就怕你觉得他不陪你。去吧,好好玩玩,别总想着家里的事。” 灰原看着她们母女俩的互动,心里忽然暖暖的。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不用提心吊胆,不用伪装,有可以一起去游乐园的人,有在家等着回来的人。 她掏出手机给博士发信息:【游乐园计划加两个人,毛利叔叔和小兰。】 很快收到回复:【没问题!我这就订门票!】 窗外落在茶几上的全家福照片上——那是今天晚饭前拍的,毛利小五郎搂着小兰,妃英理站在旁边,灰原和柯南挤在中间,每个人都笑着。 灰原拿起照片看了看,悄悄放进了书包最里层。 第二天一早,灰原把柯南拉到角落,塞给他一个小小的药瓶:“这是一次性解药,能让你变回去一天。” 柯南愣住:“你……” “帮我看好小兰。”灰原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药是安全的,我反复试验过。但记住,她是我爱人,你别乱动心思——小兰要是有半点闪失,我饶不了你。” 她拢了拢外套,遮住有点发烫的脸颊:“我现在的身体变不回去,不然就自己陪她了。你就当……替姐姐陪小兰玩一天。” 柯南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不舍,握紧药瓶:“知道了。” 灰原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小兰正帮毛利小五郎整理围巾。“小兰,”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明天让工藤新一陪你一天好不好?” 小兰愣了愣:“新一?他回来了?” “嗯,临时回来的。”灰原避开她的目光,怕泄露情绪,“我暂时变不回去,之前的一次性解药已经透支了身体,再用可能会出问题。”她抓着小兰的手,指尖带着点凉,“但摩天轮不行,那是我们的约定,必须等我变回去再一起坐——别忘了,你可是我的。” 小兰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揉了揉灰原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游乐园里,柯南服下解药,变回工藤新一的模样,站在入口处等小兰。毛利小五郎看得眼睛发直:“这小子……居然真的变回来了?” 灰原戴着口罩,压低帽檐,故意粗着嗓子学柯南的声音:“大叔,走吧!园子都等急了!” 刚走到旋转木马旁,就听到一阵尖叫——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男人倒在那里,胸口插着把刀。 灰原皱了皱眉,下意识把小兰拉到身后:“别看。”她对刚赶过来的工藤新一抬了抬下巴,“案子交给你,我带小兰去那边坐旋转木马。” 她拽着小兰往另一边走,路过垃圾桶时悄悄咳了两声——发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但她不能露馅。 “柯南,你没事吧?”小兰回头看她,“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可能有点晕车。”灰原扯了扯口罩,遮住发烫的脸颊,“小兰,你和叔叔去买瓶饮料吧,要冰的。我在这儿等你们,顺便帮工藤圆一下——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柯南’和‘新一’同时出现很奇怪。” 毛利小五郎刚要说话,被灰原用眼神制止:“大叔,现在你得叫我柯南,记住了?案子有工藤就行了,不用你‘沉睡’,省得露破绽。” 她推了推小兰:“快去快回。” 看着小兰和毛利小五郎走远,灰原靠在栏杆上,摘下口罩喘了口气。工藤新一恰好走过来勘察现场,看到她发白的脸色,皱眉:“你发烧了?” “不关你事。”灰原重新戴上口罩,压低声音,“臭弟弟,赶紧破案,别耽误我们玩。” 工藤新一无奈摇头,转身走向死者。他知道灰原的脾气,越是难受越嘴硬,只能尽快结束这糟心事。 小兰和毛利小五郎买回饮料时,正看到“柯南”站在警戒线外,踮着脚看工藤新一推理,嘴里还念念有词:“新一哥哥好厉害啊!” “柯南,喝饮料。”小兰把冰可乐递给她。 灰原接过来,冰凉的触感让头晕缓解了些。她看着不远处工藤新一从容分析案情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小兰专注的侧脸——她的爱人眼里没有对“工藤新一”的惊艳,只有对案件的惋惜,和对自己的担忧。 心忽然就定了。 工藤新一很快锁定了凶手——死者的合伙人,因利益纠纷痛下杀手。案子破得干脆利落,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可以走了吗?”灰原拉了拉小兰的手,“旋转木马还没关门。” “嗯!”小兰笑着点头,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工藤新一投来的、带着了然的目光。 坐上旋转木马时,灰原靠在小兰肩上,小声说:“摩天轮等我变回去再陪你坐,好不好?” “好”小兰轻轻搂住她,“不管你是小孩子还是大人,我都等你。” 一直到了晚上,“已经快12点了,新一哥哥破案这么快?”灰原扯了扯口罩,用柯南的语气喊住工藤新一,“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今天不做晚饭了,叔叔9点得准时睡觉呢。” 她朝不远处努努嘴——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正跑过来,元太挥着胳膊喊:“柯南!新一哥哥!我们去吃汉堡吧!” 灰原忽然转向工藤新一,语气自然地说:“对了,新一哥哥,你去接一下小哀吧,她刚才说去买冰淇淋,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小兰刚要迈步,就被灰原按住手腕。 灰原给工藤新一递了个眼神,示意他配合:“小兰姐姐,你帮我看着元太他们好不好?我跟新一哥哥去就行,很快回来。” 工藤新一立刻会意:“对,你们先去餐厅占位置,我们找到小哀就过去。” 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灰原直奔博士的甲壳虫,从后备箱拿出个小包包:“走吧,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灰原从包里掏出一套柯南的衣服扔给工藤新一:“换上。这里面放了止痛药,变回柯南后应该不会太疼。” 工藤新一接过衣服,看着她发红的眼角:“你烧得更厉害了?” “少废话,快换。”灰原转过身,自己也开始卸伪装——摘下口罩,扯掉故意弄乱的假发,露出原本的样子。她咳了几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憋死我了……” 等工藤新一换回柯南的样子,灰原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脸色更白了些。“陪我去买药?”她自嘲地笑了笑,“两个小孩子去买退烧药,好像不太合适。” 她拉开自己的小书包,从夹层里翻出个药盒:“不用买,我带了药。”可翻遍书包也没找到水瓶,只能干咽了两片退烧药,药片卡在喉咙里,让她忍不住咳起来。 “走吧,回去吧。”灰原顺了顺气,“反正小兰他们知道我身体不舒服,看到我这样也不会奇怪。” 回到餐厅时,小兰正给几个孩子分薯条,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小哀,你去哪了?柯南说你去买冰淇淋了……”话没说完就注意到灰原不对劲,“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有点着凉。”灰原避开她伸过来想探额头的手,坐到椅子上,“刚才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好。” 柯南在旁边帮腔:“是啊小兰姐姐,小哀说她书包里有药,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刚吃完。” 毛利小五郎把一杯温水推到灰原面前:“洛保,不舒服就别硬撑,不行咱们现在就回家。” “不用。”灰原喝了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好不容易来一次,吃完汉堡再走。” 她看向小兰,眼神软了些:“你别担心,真的没事。等会儿吃完东西,我靠在你身上睡一会儿就好了。” 小兰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炸物换成了热牛奶,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灰原肩上。少年侦探团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刚才的案子,元太拍着胸脯说:“下次我们也要像新一哥哥一样厉害!” 灰原靠在椅背上,听着身边的热闹,感受着肩上的暖意,忽然觉得发烧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她偷偷碰了碰柯南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了,臭弟弟。” 柯南翻了个白眼,往她手里塞了块冰袋:“赶紧降温,别传染给小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灰原捏着冰袋贴在额头上,看着小兰温柔的侧脸,心里忽然很踏实——不管是装成柯南的样子,还是顶着发烧的身体,只要身边有她,好像什么坎都能过去。 “快点吃吧,”小兰把汉堡递到她面前,“吃完我们去坐碰碰车,那个不刺激,你可以靠在我身上玩。” 灰原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地应着:“嗯。” 灰原把冰袋往额头上按了按,对小兰摇摇头:“你去玩吧,我不去了,头晕得厉害。”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叔叔,你也去。正好陪小兰玩玩,她小时候总盼着你带她来游乐园,你从来没答应过。”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看向小兰——女儿正望着远处的过山车,眼里闪过一丝向往,却因为担心自己而强装不在意。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兰犹豫道。 “我在椅子上睡会儿就好。”灰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这里有遮阳棚,很凉快。而且柯南会留下来陪我,对吧?” 柯南立刻点头:“我也不玩了,陪小哀在这里休息。”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嚷嚷:“小兰姐姐,毛利叔叔,我们去吧!元太想坐过山车!” 灰原推了推小兰的胳膊,声音放软:“去吧,别惹我生气。难得来一次,别总惦记着我。” 小兰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每隔十分钟就过来看看你。” “不用这么频繁。”灰原笑了笑,“玩得尽兴点,不然我这病就白扛了。”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忽然挺直腰板:“走吧,小兰!爸带你坐那个最高的过山车!当年你妈就不敢坐,说太吓人!” 小兰眼睛亮了:“真的吗?” “当然!”毛利小五郎拉起她的手,“让你看看你爸的厉害!” 看着他们跟着孩子们跑向过山车入口,灰原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难受就别硬撑。”柯南递过来一瓶温水,“刚才小兰姐姐偷偷塞给我的,让你多喝点水。” 灰原接过水喝了两口,咳嗽了几声:“他们……很久没这样了吧?” “嗯。”柯南看着远处父女俩排队的身影——毛利小五郎正笨拙地给小兰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生涩却认真,“叔叔以前总说查案忙,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兰姐姐相处。” 灰原扯了扯嘴角:“笨蛋。” 她侧过头,看着柯南:“你说,等我变回去,要不要撮合他们复婚?”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操心的命。” “不然呢?”灰原望着小兰坐上过山车,正朝这边挥手,她也抬手挥了挥,“总不能让小兰一直夹在中间为难。” 过山车缓缓启动,小兰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清脆又明亮。灰原听着这笑声,觉得烧得发沉的脑袋好像轻快了些。 “你看,”她对柯南说,“她笑得多开心。” “是因为你在这儿等着她。”柯南轻声道,“她知道不管玩得多疯,回头总能看到你。” 灰原没说话,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些。阳光落在眼皮上,红彤彤的,像小时候在苏州老家,姐姐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轻笑声吵醒。睁开眼,看到小兰蹲在面前,眼里带着笑意:“醒啦?睡得像只小猫。” “玩完了?”灰原揉了揉眼睛,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过山车的灯光在夜空中划出彩色的弧线。 “嗯,玩了好多项目。”小兰掏出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口水,“爸刚才坐旋转木马,还跟小朋友抢位置,被人家妈妈瞪了。” 灰原忍不住笑了:“他活该。” “他还说,下次要带妈妈来。”小兰挨着她坐下,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说要让妈妈看看,他坐过山车一点都不害怕。” “哦?”灰原挑眉,“看来这趟没白来。” 这时,毛利小五郎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元太举着个巨大的:“小哀!柯南!给你们留的!” 灰原摇摇头:“不吃了,有点恶心。” 毛利小五郎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更难受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家?” “嗯,回去吧。”灰原站起身,被小兰一把扶住。 “我背你。”小兰蹲下身,语气不容拒绝。 灰原愣了愣,趴在她背上,脸颊贴着小兰的肩膀——温暖,踏实,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忽然把脸埋进小兰的颈窝,闷闷地说:“下次……下次我变回去,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小兰的声音带着笑意,脚步稳稳的,“到时候我们坐摩天轮,从最高点往下看,肯定很漂亮。” “嗯。”灰原应着,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柯南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偷偷抹眼泪的毛利小五郎,忽然觉得,或许游乐园的意义从来不是玩多少项目,而是身边有谁陪着——就像现在,过山车的灯光再亮,也亮不过小兰背上那片小小的、温暖的阴影。 第211章 有个打钱给自己的姐姐 柯南看了看天色,又瞥了眼趴在小兰背上昏昏欲睡的灰原,开口问道:“我们是坐博士的甲壳虫回去,还是坐叔叔的车啊?”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话:“当然坐我的车!我的车宽敞,小兰背着洛保也方便些。博士的甲壳虫挤那么多人,洛保肯定不舒服。” 他说着就往停车场走,还不忘回头喊:“赶紧的!晚了路上该堵车了,洛保还等着回家睡觉呢!” 小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背着灰原跟上。柯南跑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帮着小兰把灰原轻轻放进去。灰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往小兰身边靠了靠,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博士那边怎么办?”柯南问。 “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毛利小五郎发动车子,“让他自己开车回去,正好把那几个小的送回家——元太他们刚才说要去博士家看新发明,正好顺路。” 车子平稳地驶离游乐园,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小兰握着灰原的手,感觉她的手心还是有点烫,便把车里的空调调低了些。 “爸,开慢点。”小兰轻声说,“她睡得不安稳。” “知道了”毛利小五郎难得没反驳,放慢了车速,还特意避开了颠簸的路段。 柯南看着后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灰原的头靠在小兰肩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小兰则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忽然想起灰原之前说的话——“小兰爱的是我”。以前总觉得难以置信,现在才明白,这种感情和他对小兰的不一样,却同样坚定温暖。 “新一,你要不要睡会儿?”小兰回头看他,“到家用不了多久。” “我不困。”柯南摇摇头,看向窗外,“叔叔今天好像很高兴。” “嗯,”小兰笑了,“他刚才坐过山车的时候,叫得比我还大声,下来之后脸都白了,还嘴硬说‘一点都不吓人’。” 前排的毛利小五郎听见了,梗着脖子嘟囔:“那是我故意叫的,给你们助助兴!” 车里响起一阵轻笑,灰原被笑声惊动,动了动身子,喃喃道:“小兰……” “我在呢”小兰立刻回应,握紧了她的手。 灰原这才安心地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柯南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坐叔叔的车回来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至少在这小小的车厢里,每个人都靠得很近,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而车里的时光却仿佛慢了下来,慢到足以装下所有的温柔和牵挂, 车子刚拐进熟悉的街道,灰原忽然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不少,看向柯南:“工藤,办了银行卡没有?” 柯南愣了一下:“还没,我这年纪办不了吧?” “果然。”灰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转账界面,“你老姐我自己有银行卡,每天当网络医生,说好给你打钱的。” 她划了划屏幕,语气带着点得意:“别以为这是我的副业,这是正规职业——我用正规执业证注册的,国内的中医科和神经内科都能看。” “你还收了徒弟?”柯南惊讶。 “嗯,一个不用见面的徒弟,偶尔指导一下。”灰原轻笑,“毕竟我现在这小身板,见面怕是要吓坏人家。” 她晃了晃手机:“在国内谁能查到我?而且我年满18岁了,你还没到年龄,办不了卡也正常。” 前排的毛利小五郎竖着耳朵听,忍不住插话:“什么钱啊?” “给工藤的生活费。”灰原调出汇率计算器,“国内转过来的5000块人民币,今天汇率120.5838,换成日元是。” 她点了下转账按钮,看向毛利小五郎:“发过去了,叔叔收一下——你是他的监督人,暂时替他保管吧。” 毛利小五郎赶紧掏出手机,看到到账短信眼睛一亮:“这么多?!” “别想拿去买酒。”灰原立刻警告,“这是给工藤的,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藏的那瓶威士忌全倒了。” 毛利小五郎瞬间蔫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看看……” 柯南看着她熟练操作转账,忍不住问:“你连神经内科都能看?” “怎么?不信?”灰原挑眉,“你要是觉得脑子不好使,也可以找我看——毕竟你爸妈也没给你转生活费,我不帮你谁帮你?” 她收起手机,靠回座椅:“等你妈妈回来,指不定要扣你零花钱,珍惜现在吧。” 小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小家伙,懂得真多。当网络医生辛苦吗?” “还好,都是文字问诊,不用露脸。”灰原往她怀里缩了缩,“等我变回去,说不定开个线上诊所,到时候请你当助理。” “好啊。”小兰笑着应下,心里却在想——原来她一直这么努力地生活着,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所有人,连给工藤的生活费都算得清清楚楚。 车子停在事务所楼下,毛利小五郎拿着手机念叨:“10万多日元……够买不少鳗鱼饭了。” “那是给柯南买的,不是给你买酒的。”灰原下车时回头叮嘱,“明天记得存到他的账户里,密码我发你手机上了。” 柯南跟在后面,忽然说:“谢了,老姐。” 灰原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赶紧上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楼道里,毛利小五郎还在研究手机银行:“这汇率还挺划算……洛保,你这网络医生赚得不少啊?” “还行,够养我自己,顺便养个‘拖油瓶’。”灰原瞥了柯南一眼,嘴角弯了弯,“毕竟我可是苏州大学的双博士,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推开家门,妃英理正坐在客厅看文件,看到他们回来抬头笑了笑:“玩得开心吗?” “嗯!”小兰把灰原扶到沙发上,“志保今天不舒服,还硬撑着陪我们。” 灰原摆摆手:“没事,吃了药好多了。”她看向妃英理,“阿姨,麻烦你帮柯南存一下钱,他的监督人是你吧?” 妃英理接过毛利小五郎递来的手机,看着转账记录愣了愣:“这钱……” “我赚的,正规收入。”灰原解释道,“当网络医生,给人看诊。” 妃英理眼里闪过惊讶,随即笑了:“真是个厉害的孩子,放心,我会帮柯南存好的。” 灰原靠在沙发上,看着毛利小五郎还在摆弄手机,忍不住开口:“叔叔,还是把钱给阿姨存吧,我有点担心你。” 毛利小五郎立刻反驳:“我怎么会乱花!这是给柯南的……” “难说哦,”灰原挑眉,“上次你说要给小兰买练习册,结果拿着钱去买了赛马券。” 毛利小五郎的脸瞬间红了,把手机塞给妃英理:“那、那还是你存着吧!” 妃英理笑着接过:“放心,我会单独开个账户存起来。” 灰原转向柯南:“我每个季度打一次钱给你,说了给你就不会少。我自己也存了一笔,够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你变回原样,能办银行卡了,就直接打到你卡上。” 她又看向毛利小五郎,语气软了些:“叔叔,要是你能坚持禁烟禁酒,好好照顾自己和小兰,每年我们国家过年的时候,我也给你打钱。” “你们国家过年?”毛利小五郎挠挠头,“是不是就是春节?” “嗯。”灰原点头,“我们那边讲究长辈给小辈压岁钱,但我现在这情况,只能反过来给你这个‘长辈’发红包了。” 妃英理忍不住笑:“洛保这是在用钱‘监督’你呢。” “谁要她监督!”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却悄悄把手机里的烟酒代购群退了,“我本来就打算戒了!” 灰原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那就好。到时候多给你打点,够你买两身新衣服,不用总穿那件皱巴巴的西装。” 小兰端来温水:“志保,该吃药了。” 灰原接过药吞下,靠在小兰肩上:“困了。” “我带你去房间睡”小兰抱起她往卧室走,“今天谢谢你,不光陪我们去游乐园,还想着给新一打钱。” “他是我弟啊”灰原的声音闷闷的,“总不能让他真当‘拖油瓶’。” 客厅里,妃英理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对毛利小五郎说: “这孩子心思真细,不光自己活得明白,还把身边人都照顾到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也就这点能耐了……不过,比某些只知道查案的家伙强。”他瞥了眼柯南,“对吧,小鬼?” 柯南干笑两声,心里却暖烘烘的。他忽然想起灰原说“等你变回原样”, 原来她早就把他的未来算进去了——不是作为“柯南”,而是作为“工藤新一”。 卧室里,灰原已经睡着了,眉头却微微皱着, 小兰坐在床边,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忽然看到她枕头下露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药方和转账记录,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20岁后,带小兰回苏州,见外公外婆。” 小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悄悄把本子塞回枕头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会的,我们一定能回去。” 柯南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小兰低头在灰原额头印下的轻吻,赶紧捂住眼睛又偷偷张开一条缝,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兰!你、你不要对小孩子有非分行为啊!” 他跑过去挡在床边,一脸严肃:“我姐现在还是小孩子呢!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但也不能这样吧……” 小兰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我就是看她睡得不安稳,给她个安心的吻而已,想什么呢?” “那也不行!”柯南梗着脖子,“等她变回去了随便你亲,现在她这样……像拐卖儿童!” “哪有你这么形容的”小兰无奈地摇摇头,帮灰原掖了掖被角,“她今天发烧还硬撑着,肯定累坏了。我们出去吧,别吵醒她。” 柯南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出卧室,关门前还不忘再看一眼——灰原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完全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你呀,比爸管得还宽”小兰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我有分寸。” 柯南嘟囔着:“分寸也不行……她现在这小身板,被你亲得脸红了怎么办?” 客厅里,毛利小五郎正和妃英理讨论明天的早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这小鬼,倒像个小大人。” “他是担心志保”妃英理端来水果,“不过洛保这孩子,睡着的时候倒真像个普通小孩,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冷傲。” 柯南啃着苹果,忽然想起灰原说“等你变回去”时的眼神——原来他们都在期待着未来,期待着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彼此身边,不用再掩饰,不用再伪装。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柯南的意思,笑着在他身边坐下:“你说得对,她再怎么像小孩子,也是双博士,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 她看向卧室门的方向,语气带着点温柔:“但现在她确实是小孩子的样子啊,身高比你还矮点呢。” “那也不能拿年龄说事儿!”柯南不服气,“论实际年龄,她比你大,比我也大——我是说工藤新一的年龄。” “哦?那你们谁大谁小?”小兰挑眉,故意逗他。 柯南扳着手指算:“我现在是7岁,她看起来也是7岁,但她实际18岁,我实际17岁……所以她是姐姐,我是弟弟。”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是高中生,我也是高中生(变回新一的时候),论这个,我们差不多大。” “那我和她呢?”小兰笑着问。 “你是高中生,她实际18岁,刚成年,”柯南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勉强算同辈,但她得叫你‘小兰姐姐’——毕竟她现在这模样,喊你名字太奇怪了。” “就你懂得多。”小兰戳了戳他的额头,“不过你说得对,不管她是小孩子模样还是大人模样,她都是志保,是那个厉害又嘴硬的家伙。” 她站起身,轻轻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灰原还在睡,呼吸均匀,脸颊的红晕淡了些,看来烧是真的退了。 关上门,小兰对柯南说:“不管谁大谁小,我们对她好就行了。她心里装着太多事,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睡一觉,比什么都重要。” 柯南点点头,忽然想起灰原当网络医生的样子,忍不住笑:“说起来,她当医生的时候可严肃了,打字速度快得吓人,问诊单写得比医院的医生还详细。” “那是她的本事。”小兰眼里闪着骄傲,“我家志保,从来都很厉害。” “我姐再有本事,不还是得乖乖当小学生。”柯南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调侃,“谁不知道她书包里的课本里,夹的全是国内的医学期刊?上课的时候要么走神看那些杂志,要么就盯着窗外发呆。” 他忽然凑近小兰,压低声音:“但我一直很奇怪,她明明没认真听老师讲课,不管老师问什么,她都能直接回答,还全对。上次数学老师出了道超难的附加题,全班就她一个人解出来了,老师都惊了。” 小兰想起灰原在课堂上的样子——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被点名时精准说出答案,眼神里带着点“这种题也值得问”的淡然。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小兰笑着说,“就像新一,以前上课也总在下面看推理小说,考试照样是第一名。” “那不一样!”柯南立刻反驳,“我那是提前学过了!她可是连课本都没怎么翻——我偷偷看过她的书,崭新的,连名字都只写了个‘灰原哀’。” 他挠了挠头:“而且她看的医学期刊,好多字我都不认识,全是专业术语。上次看到一篇讲神经内科病例的,她在旁边写的批注比原文还长,用的还是中文简体字,估计是怕被人看懂。” 小兰想起灰原偶尔会对着手机屏幕皱眉,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嘴里念叨着“这个脉象不对”“应该加味柴胡”,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她是在利用课堂间隙给病人看诊。 “她啊,是把别人玩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工作了。”小兰的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明明可以像普通小孩一样撒娇耍赖,却非要逼着自己扛起那么多事。” 柯南没说话,只是望着卧室的方向。他忽然想起有次放学,看到灰原坐在公园长椅上,借着夕阳的光看一本厚厚的《神经内科学》,手指在“阿尔茨海默病”那一页轻轻摩挲,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可能……她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吧。”柯南轻声说,“毕竟她要做的事太多了,解药、案子、还有她的网络诊所……当小学生对她来说,大概只是为了安全起见的伪装。” 客厅的挂钟敲了九下,毛利小五郎的鼾声从卧室里传出来,带着点规律的节奏。小兰站起身:“不早了,你也该睡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柯南点点头,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住——门缝里透出月光,灰原大概还在睡,说不定又在梦里看她的医学期刊了, 柯南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步美他们说这几天想去探险,说找到个废弃的旧仓库,非要拉着我们去。”他皱了皱眉,“我总觉得那地方怪怪的,不想让他们瞎跑。” 小兰刚要说话,柯南又拍了下脑袋:“哦对了,下周是不是有个酒宴?我记得阿姨提过一嘴,好像是她一个老同学的儿子结婚,请了咱们家。” 他掰着手指算:“明天是5号吧?酒宴好像就是明天。不过你那天要上学,白天肯定去不了。” 柯南眼睛一亮:“但我听叔叔说,酒宴是晚上的,你放学了可以去啊!反正晚上不用上课,正好跟阿姨一起去热闹热闹。” 他看向卧室门:“我姐估计也不想去那种人多的地方,到时候让她在家休息,或者跟博士待在一起就行。” 小兰想了想:“是啊,明天放学早点回来,换件衣服就能去了。不过志保要是不想去,我也留下来陪她?” “别啊!”柯南赶紧摆手,“你好久没参加这种活动了,去放松一下嘛。我姐一个人在家没问题的,她正好可以趁机处理她的网络问诊,说不定还嫌我们打扰呢。” 他压低声音:“而且叔叔说,酒宴上有你爱吃的草莓慕斯,他特意跟主办方打招呼留了一份。” 小兰被逗笑了:“就知道吃。那行,明天放学我去看看,要是志保状态不好,我就不去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酒宴上别让叔叔喝太多酒,不然我姐又要念叨他了。” “知道啦,小管家公。”小兰笑着挥手,“快去睡吧 。 第212章 受伤 第二天一早,灰原醒来时烧已经退了,吃早餐时没什么精神,只是安静地喝着牛奶。一整天都过得慢悠悠的,上课、放学,回到家后又窝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傍晚被小兰拉着换衣服准备去酒宴。 “博士开车送我们去,柯南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小兰帮她理了理衣领,“别发呆啦,去看看热闹也好。” 灰原嗯了一声,跟着小兰走出家门。博士的甲壳虫停在路边,柯南坐在副驾驶,看到她们出来立刻挥手:“快点快点,叔叔他们已经先过去了!” 路上还算平静,灰原靠在后排车窗上,看着街景飞速倒退,心里却没来由地发慌。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以前在组织里时,每次执行危险任务前的预感。 酒宴设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大人们聚在那里喝酒敬酒,交谈声此起彼伏。灰原跟着柯南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眼神无意识地扫过人群,忽然僵住——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身形挺拔,正低声说着什么。 不是组织的人……吧?她攥紧了手指,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真的看到黑衣服的人了?”柯南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起来像酒店的保安啊。” 灰原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嘴,整个人被轻松地拎了起来。她挣扎着踢腿,却被对方毫不费力地扛在肩上,往宴会厅后门走去。 “唔!”她试图呼救,声音却被死死闷在喉咙里。 柯南见状,立刻跟了上去,心脏狂跳——果然不对劲!他看到那人把灰原丢进一个标着“酒窖”的门里,随即锁上了门。 “老姐!”柯南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灰原!你怎么样?” 他摸出侦探徽章按下:“老姐,灰原,你在哪里?” 徽章里传来灰原带着回音的声音:“我……好像被别人丢到了一个酒窖里面。这四处都是酒桶和酒瓶。” 柯南急得团团转:“你看看有没有地方躲起来!我这就去找人救你!” “躲不了,”灰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真没地方躲。上面有个烟囱,我不够高……如果是大人的身体,我直接用轻功就能上去,现在这小身板根本没借力的地方。” 柯南忽然想起什么:“既然是酒窖,你看看有没有中国老白干!上次你喝了不是有反应吗?” “老白干?”灰原的声音顿了顿,“我找找看……有了!”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喝是喝了,好像没啥作用。不过这里有个员工用的电脑,我看看能不能……” 突然,徽章里传来她压低的惊呼:“琴酒!还有伏特加!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躲起来!快躲起来!”柯南的声音都变了调。 “躲不了!”灰原的声音急促起来,“他们正往这边走……” 就在这时,徽章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接着是灰原带着痛苦的闷哼——老白干的药效突然发作了。她感觉身体像被火烧一样,骨骼噼里啪啦作响,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我变回大人了!”灰原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没想到中国的酒还有这效果!” “老姐你穿衣服了吗?”柯南下意识问。 “说你是色批还真是!”灰原的声音带着点气音,“当然穿了,找了件员工的外套。我准备爬上去了!” 她借着药效带来的力量,用轻功蹬着酒桶往上一跃,抓住烟囱边缘翻了上去。刚探出脑袋,就对上琴酒冰冷的眼神。 “雪莉,好久不见。”琴酒的声音像淬了冰,“我说过,下次见面,不会对你客气。” 枪声响起,子弹擦过灰原的胳膊,带起一串血珠。她疼得闷哼一声,翻身想躲,却被琴酒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柯南带着博士冲了过来,他掏出麻醉枪对准琴酒,同时按下变声器,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大吼:“把人丢进烟囱里去!” 混乱中,伏特加被博士绊了一跤,琴酒被麻醉针射中,动作迟滞了一瞬。灰原趁机翻身跳进烟囱,却在下落时感觉身体一阵脱力——药效退了,她又变回了小孩子。 “喂喂,灰原!”侦探徽章里传来柯南焦急的声音。 “别叫了,没死。”灰原的声音虚弱得很,“我换件衣服,再走下来。博士把车停到最中央,我从这里借力跳下去,我在最低层。” 几分钟后,她跌跌撞撞地走出酒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柯南赶紧扶着她往博士的车跑,刚坐进后座,灰原就瘫了下去,一只手扶着额头,脸色惨白。 “别动我,让我躺一会儿……”她闭着眼睛,声音气若游丝。 “去医院吧!”柯南急道。 “不去。”灰原摇摇头,“别告诉小兰,让博士送我回他家。今天晚上在博士家住,你回家就说我跟博士走了,没事。” 她喘了口气,补充道:“不用去医院,博士家有工具,直接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就行。” “就说我去博士家研究点东西,先不回家。”灰原对着侦探徽章急促地说,“那两个人走了!琴酒和伏特加刚离开酒窖,应该是去宴会厅那边了。” 柯南在徽章那头松了口气:“你等着,我和博士这就过去接你!” 几分钟后,博士的甲壳虫悄无声息地停在酒窖后门,柯南跳下车拉开门:“快上来!” 灰原刚钻进车里,就听到宴会厅方向传来喧闹声,她咬着唇说:“工藤,你赶紧回去。小兰或者毛利叔叔发现你不在,肯定会起疑的。你再不回去,他们该到处找你了。” “那你……” “我没事,有博士呢。”灰原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就说我跟博士研究新发明,今晚住他家。” 柯南看着她胳膊上渗出的血渍,终究还是点头:“有事立刻用徽章叫我,我随时能过来。” 车窗外,雪花落得更密了。博士发动车子,灰原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纸,却死死咬着唇没哼一声。 到了博士家,刚进门就踉跄了一下,博士赶紧扶住她:“洛保,撑住!我这就拿工具!” 灰原点点头,指着客厅角落的金属盒:“那个盒子里有麻醉剂,还有消毒用品。就用那个吧,手臂这里……得把子弹取出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慢慢卷起袖子——子弹擦过胳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混着雪水冻得她胳膊发麻。 “忍一忍,我这就来。”博士戴上老花镜,打开盒子拿出麻醉针,手有点抖,“当年给你做解药都没这么紧张……” “博士,稳点。”灰原闭上眼,声音却很稳,“就当是给实验体做解剖,别把我当活人看。”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博士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麻醉剂注射进她的手臂。 药效很快发作,胳膊渐渐失去知觉。灰原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博士拿出镊子和消毒棉球,忽然轻声说:“幸好今天穿了厚外套,子弹没嵌得太深。” “还说呢。”博士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念叨,“怎么偏偏让你遇上他们?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每次见了都没好事!” 灰原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雪花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组织基地里深夜的风声。她忽然攥紧手指——刚才琴酒的眼神,比雪还冷,他显然没打算放过自己。 “找到了!”博士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镊子夹着一颗变形的弹头慢慢抽出来,“还好没伤到骨头。” 他用碘伏仔细消毒,又撒上止血粉,最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好了,这几天别碰水,我给你开点消炎药,按时吃。” 灰原活动了一下手指,麻药还没退,胳膊沉甸甸的:“谢了,博士。” 她站起身想去拿外套,却被博士按住:“你今晚就在这儿歇着,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对了,柯南刚才发信息说,小兰问你怎么还不回来,他帮你圆了谎,说你在我这儿试新发明,得熬夜。” “嗯。”灰原点点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外面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路灯下泛着冷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U盘:“博士,帮我看看这个。刚才在酒窖的电脑上拷贝的,好像是他们的交易记录。” 博士接过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文件:“这加密方式……跟组织以前用的很像啊。” “我就知道。”灰原冷笑,“琴酒他们来这儿,根本不是偶然。” 她凑过去看着屏幕:“让我试试解密,以前在组织里接触过类似的算法。”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博士端来热牛奶放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孩子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明明可以像普通女孩一样躲在别人身后,却非要一次次直面那些黑暗。 “解密不急,先休息会儿。”博士劝道,“你今天受了伤,又受了惊吓……” “没事。”灰原头也不抬,“多知道一点,就多一分胜算。总不能一直被他们追着跑。”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城市裹进一片白茫茫里。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灰原认真的侧脸,还有她胳膊上那圈醒目的纱布。 博士叹了口气,悄悄给柯南发了条信息:【洛保状态还行,在解密文件,你放心吧。】 手机屏幕亮起,柯南的回复很快过来:【让她别熬太晚,伤口会发炎。】 灰原瞥了一眼信息,嘴角弯了弯,又立刻恢复严肃, 第2天和往常一样上学学校,“小哀,体育课你要不要去?”步美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跳绳,“今天要学新的跳法哦。” 灰原趴在桌子上,头也没抬:“我不去,你们上吧。”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疼,她现在只想趴着不动。 光彦凑过来:“可是下午有游泳课啊,你不是最喜欢自由泳了吗?” 灰原心里咯噔一下——游泳课要脱外套,胳膊上的纱布肯定藏不住。她含糊地说:“昨天不小心蹭到了,胳膊有点疼,不方便沾水。” 柯南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对,她昨天帮博士搬东西,不小心撞到桌角了,医生说不能碰水。” 灰原瞪了他一眼——这借口还不如不说,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她最担心的是,如果被这些孩子追问细节,万一漏了嘴提到伤口的样子,小兰肯定会追根究底,到时候枪伤的事就瞒不住了。 “那好吧。”步美有点失望,“我们会帮你把老师的笔记抄下来的。” 等大家都跑出教室上体育课,灰原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没注意到柯南正皱着眉嘀咕:“总觉得你这伤口比蹭到严重多了……” “你去踢足球吧,我下午再说。”灰原挥挥手赶他走,“别在这儿烦我。” 柯南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转身跑了出去。教室里只剩下灰原一个人,她很快就抵不住倦意,加上伤口带来的不适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代课老师制服的陌生男人走进教室。他眼神古怪地盯着趴在桌上的灰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灰原均匀的呼吸声。 男人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灰原放在桌角的保温杯——那是小兰特意给她买的,粉蓝色的,上面还印着小熊图案。他拧开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里面滴了几滴无色液体,又轻轻拧回盖子,放回原位,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做完这一切,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灰原的头发。 “喂!你在干嘛?”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刚上完体育课回来的学生,“你是哪里的老师?我从没见过你。” 男人脸色一变,猛地缩回手,推开人群就往教室后门跑。“抓住他!”班主任大喊,几个高年级的男生立刻追了上去,但还是让他跑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步美吓得拉着柯南的衣角:“他是谁啊?看起来好吓人……” 柯南皱着眉,总觉得那男人的眼神不对劲,他走到灰原桌前,想叫醒她,却发现她还在睡,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做了噩梦。 没人注意到,那个被动过手脚的保温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 到了午餐时间,灰原终于醒了,大概是饿了,拿起便当默默吃着。吃了几口,觉得口干舌燥,自然地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小哀,喝水吗?我这里有果汁。”元太举着饮料瓶问。 “不用。”灰原摇摇头,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刚咽下去,就觉得一股奇怪的苦涩味在喉咙里蔓延开来,她猛地捂住嘴,“噗”地一声把水吐了出来,“这味道……怪怪的。” 柯南脸色一变,冲过来:“灰原!你没喝进去吧?” “吞、吞了一口……”灰原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喉咙里像被火烧一样。 这时,高年级的教导主任正好路过,闻到空气中的怪味,又看到灰原痛苦的样子,立刻走过来:“怎么回事?这水有问题啊!”他拿起保温杯闻了闻,脸色骤变,“快!把孩子带去医院洗胃!” 混乱中,班主任想起早上的事,赶紧问:“对了,今天早上那个陌生男人,你们说的那个……他是怎么进来的?门卫说根本没人登记过外来人员。” “门卫也说没人进来过啊。”教务主任皱紧眉头,“学校的监控刚好在维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必须通知家长!”教导主任当机立断,“这么大的事,不能让小孩子自己处理。”他看向灰原,“你家长的联系方式是多少?” 柯南心里一紧——通知谁?博士年纪大了,肯定会慌神;通知小兰的话,她一追问,昨天的枪伤说不定就暴露了。他急中生智:“我知道!灰原的监护人是毛利小五郎叔叔,我有他的电话!” 幸好灰原平时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毛利小五郎,柯南赶紧报出号码,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让学校发现枪伤,就说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就行。 救护车很快来了,灰原被医护人员扶着往外走,脸色苍白,喉咙里的灼痛感越来越强。她抓着柯南的衣角,低声说:“别让小兰知道……” “我知道。”柯南点点头,看着她被送上救护车,心里又急又气——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灰原下手?和昨天的琴酒有关吗? 班主任看着救护车离开,忍不住叹气:“现在的坏人太猖狂了,居然敢闯进校园……必须查清楚!” 柯南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他摸出侦探徽章,悄悄按下:“博士,出事了,灰原被人下药了,现在去医院洗胃,你赶紧过来一趟,就说是毛利叔叔的朋友,帮着处理一下……” 徽章那头传来博士焦急的声音:“什么?怎么会这样?我马上到!” 救护车刚停稳在医院门口,毛利小五郎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剃须泡沫——显然是接到电话后从家里直接赶来的。 “洛保!洛保怎么样了?”他扒着救护车车门,看到灰原虚弱地靠在病床上,喉咙里还在不停咳嗽,眼睛瞬间红了,“哪个混蛋敢对我家孩子下手?!”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往急诊室走,柯南赶紧跟上:“叔叔,先让医生检查,她喝了被人动过手脚的水。” 洗胃室里,护士拿着病号服走过来:“小朋友,来换件衣服吧,要准备洗胃了。” 灰原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按住胳膊——脱衣服就等于暴露伤口,她攥着衣角不肯松手,声音带着颤抖:“我、我自己换……” 护士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好,那你快点哦。” 门刚关上,灰原就急得团团转。柯南扒着门缝往里看,压低声音:“怎么办?脱衣服肯定会被发现的!” “还能怎么办……”灰原咬着唇,忽然看到病床旁边的帘子,“你去叫医生说我害羞,要拉帘子换衣服,别让护士进来!” 她飞快地把毛衣往上卷,露出缠着纱布的胳膊,又把病号服套在外面,特意让袖子盖住伤口,才掀开帘子走出来。 毛利小五郎守在外面,一眼就看到她不自然的动作——那孩子走路时左肩明显不敢用力,袖子里隐隐透出纱布的轮廓。他当过警察,对伤口的包扎方式太熟悉了——那不是普通的擦伤,纱布缠得又紧又厚,边缘还隐约有血迹渗出。 “洛保,你胳膊怎么了?”毛利小五郎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严肃,“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包成这样?” “没、没事……”灰原眼神躲闪,“就是换衣服时不小心蹭到了。” “蹭到需要缠这么多层纱布?”毛利小五郎皱紧眉头,指腹在纱布边缘轻轻碰了一下——硬邦邦的,像是里面垫了厚厚的止血棉。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昨天酒宴上灰原的突然失踪,想起柯南支支吾吾的解释,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 这时,医生走出来:“家属进来一下,准备洗胃了。” 洗胃过程并不长,但灰原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毛利小五郎守在旁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胳膊——刚才护士给她擦汗时,袖子滑上去了一点,露出的纱布上有深色的印记,那是血渍干涸后的颜色,形状很不规则,绝不是蹭伤能造成的。 等护士把灰原推回病房,毛利小五郎立刻把柯南拽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那孩子胳膊上是枪伤,对不对?” 柯南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进他锐利的眼神里——那不是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是警察特有的审视目光。 “叔、叔叔你看错了……” “我当了十年警察,枪伤和擦伤都分不清吗?”毛利小五郎打断他,声音发沉,“那伤口是贯穿伤,子弹擦过去的,对不对?昨天酒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洛保为什么会中枪?” 柯南咬着唇,知道瞒不住了:“是琴酒……他也在酒宴上,灰原被他们堵在了酒窖里。” 毛利小五郎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墙才站稳。他就知道那孩子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居然被枪口指着过。 “这件事不准说出去。”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病房,“一个七岁孩子中枪,传出去会引起恐慌,还会打草惊蛇。医院那边我来应付,就说她胳膊是被碎玻璃划伤的,需要特殊包扎。” 他揉了揉柯南的头发,语气难得正经:“你和洛保不容易,我懂。但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告诉叔,我虽然破案不行,但护着你们还是能做到的。” 病房里,医生正在给灰原做检查,忽然皱起眉:“小朋友,你胳膊是不是受伤了?刚才洗胃时血压有点不稳,可能和伤口有关,让我看看吧。” 灰原刚要拒绝,毛利小五郎推门进来,笑着打圆场:“医生,这孩子昨天帮她爷爷搬玻璃,不小心划了个口子,怕疼一直捂着,您别介意。”他给灰原使了个眼色,“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发炎,不然留疤了不好看。” 灰原愣了一下,立刻懂了,慢慢卷起袖子。医生检查时,毛利小五郎一直盯着,生怕对方看出什么。好在伤口恢复得不错,医生只叮嘱了句“别碰水”,就转身开药方去了。 等医生走后,灰原才松了口气,看向毛利小五郎:“谢了,叔叔。” “谢什么,”毛利小五郎别过脸,语气别扭,“下次再敢瞒着,看我不揍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学校那边我已经跟老师说了,你这几天在家休息, 柯南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毛利小五郎笨拙地给灰原盖被子,动作生涩却很小心。他忽然明白,这个平时看起来糊里糊涂的叔叔,其实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柯南是工藤新一,知道灰原藏着秘密,却从来没戳破,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们。 “对了,”毛利小五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柯南,“那个闯进学校的男人,我已经让以前的同事去查了,监控虽然坏了,但附近的便利店应该拍到了他的样子。敢动我毛利小五郎的人,我饶不了他!” 灰原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喉咙里的苦涩味淡了很多。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不用假装坚强,不用独自硬扛,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会挡在前面。 第213章 我不想,骗你 “回家吧。”灰原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羽毛,“洗胃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小兰。” 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帮她拎起外套:“我来跟她说,就说你在学校被人下药,没什么大事。” “不用。”灰原摇摇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柯南跟在后面,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背影,忽然想起毛利小五郎刚才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挂件——是博士新做的报警器,按下就能发出高频声响。 “这个你拿着。”他把挂件塞进灰原手里,“以后你和谁做什么事,弄个随身的东西,一碰就会发出声音。这样至少能让人知道你有危险。” 灰原捏着冰凉的挂件,没说话。 回到家时,小兰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立刻迎出来,看到灰原的样子,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志保!你怎么回事?柯南说你在医院洗胃?到底发生了什么?” 灰原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低着头走到客厅:“小兰,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人下药了?你的胳膊……”她忽然注意到灰原一直捂着左肩,“你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毛利小五郎赶紧打圆场:“兰啊,你先别激动,洛保她……” “叔叔别说了。”灰原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哭,“小兰,我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慢慢卷起袖子,露出缠着纱布的胳膊:“昨天在酒宴上被碎玻璃划到了,怕你追问,就没敢说。今天在学校又被人下药……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 小兰看着纱布上隐约的血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这个傻瓜……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的谁啊?你连这种事都要瞒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灰原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些麻烦里。” “我们是一起的,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小兰蹲下来,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很疼吧?医生怎么说?” “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灰原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倒是你,哭起来真丑。” “还笑!”小兰被她逗得又气又笑,擦掉眼泪,“赶紧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炖了粥,养胃的。” 看着小兰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灰原轻轻舒了口气。柯南凑过来:“没想到你真敢说。” “她说得对,”灰原靠在沙发上,“我们是一起的。而且……小兰不是笨蛋,她迟早会发现的,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说实话。” 毛利小五郎坐在旁边,喝着啤酒点点头:“这丫头总算想明白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对了,那个报警器,你可得随身带着。还有那个闯进学校的混蛋,我已经让同事去查了,估计很快就能有消息。” 灰原捏着手里的报警器,看着厨房门口小兰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原来诚实面对,比独自硬扛要轻松得多。 粥的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驱散了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灰原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麻烦也不会少,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轻轻按下报警器的按钮,细微的“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小兰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没事,”灰原笑着摇摇头,“试试这个能不能用。” “我的水杯能不能装上这个报警器?”灰原举起手里的粉蓝色保温杯,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把报警器的芯片嵌进杯子里?”他接过杯子看了看,“这杯子是密封的,倒是能装。我回头让博士改改,弄个触碰式的,你手指碰到杯底的花纹就能触发警报,平时还看不出来。” “这样最好。”灰原摩挲着杯壁,“这杯子是你送我的,天天带着也不显眼。” 小兰端着粥走出来,正好听到这话,笑着说:“我也帮你想想办法?比如在杯套上缝个小口袋,把报警器藏进去?”她放下碗,拿起杯子掂量了一下,“不过还是柯南说的嵌芯片靠谱,不容易掉出来。”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指着杯盖:“我看啊,直接在盖子里装个感应器,拧盖子的时候用力转半圈就能响,这样最方便!” 灰原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出主意的样子,忽然觉得那杯被下过药的水,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她拿起勺子舀了口粥,温热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甜味。 “那就麻烦你们了”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柯南掏出手机给博士发信息,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字:【志保你想把报警器装在保温杯里,记得弄成触碰式的,隐蔽点】。 小兰坐在旁边,一边帮灰原吹凉粥,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以后水杯千万别离身,陌生人递的东西绝对不能碰,放学我一定准时去接你……” 灰原乖乖听着,偶尔“嗯”一声,心里却暖烘烘的。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是这样具体的感觉——是为你的水杯操心报警器,是把粥吹到刚好能入口的温度,是明明自己也吓坏了,却还要强装镇定地护着你。 她偷偷按下口袋里的报警器,细微的“嘀”声再次响起, 夜深了,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早就回房休息了。灰原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伤口的隐痛和心里的愧疚搅得她辗转反侧。 她悄悄爬起来,走到小兰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小兰还没睡,正坐在床边翻看着相册,月光透过窗帘落在她温柔的侧脸上。 灰原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还没睡?”小兰抬起头,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灰原走过去,却没坐下,而是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小兰,脸颊贴在她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小兰。” 小兰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我的伤不是擦伤,也不是被玻璃划的。”灰原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小兰的衣角,“昨天晚上的酒会,我不是被博士叫走的。”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天我本来想叫新一,刚要开口,就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还被迷晕了……我是被丢到酒窖里去的。” “酒窖?”小兰的心猛地一沉。 “嗯。”灰原咬着唇,声音带着颤抖,“我喝了点中国的老白干,暂时恢复了成人的身体……就是我之前卧底的那个国际犯罪团伙,他们找到了我,给了我一枪。” 她掀起袖子,露出纱布下那道狰狞的伤口轮廓:“我不该瞒着你,对不起。我说过不骗你的,可是我食言了……我怕你担心,怕你像担心新一那样,整天为我提心吊胆。” “明明不想让你像对工藤那样为我操心,可我……”灰原的声音哽咽了,“可我还是忍不住依赖你,忍不住想告诉你真相。” 小兰静静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灰原的手背上。她伸出手,轻轻抱住灰原,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傻瓜,你以为我担心的是这些吗?” 她捧起灰原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润:“我担心的不是你有没有骗我,是你受了这么多苦,却要一个人扛着。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强装的镇定吗?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语气里的害怕吗?” “我从来没觉得你依赖我是麻烦,”小兰的声音哽咽却坚定,“我只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 灰原再也忍不住,扑进小兰怀里哭了起来,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和愧疚,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着小兰的衣服,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安稳的港湾。 “对不起……我又骗了你……” “没关系,”小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嗯。”灰原在她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小兰的睡衣,却让两颗心靠得更近了。 窗外的月光变得格外柔和,静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灰原渐渐哭累了,靠在小兰怀里睡着了,眉头却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小兰抱着她躺回床上,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有我在。” 她看着灰原熟睡的脸,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这个让她心疼的小家伙。无论是国际犯罪团伙,还是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危险,她都会挡在前面,像守护珍宝一样守护着她。 夜很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温柔而坚定, 小兰沉默了片刻,轻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医药箱,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蘸了点碘伏,动作轻柔地擦过灰原胳膊上的纱布边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帮你换药吧。” 灰原下意识想躲,却被小兰按住肩膀。“别动,”小兰的指尖带着暖意,“你说过我们在一起了,这话不算数吗?” 她小心地解开纱布,看到那道贯穿伤时,呼吸还是顿了一下——伤口边缘狰狞,子弹擦过的地方还泛着红肿,显然恢复得并不容易。“这伤口是贯穿伤吧?子弹直接穿过去了。”她抬起眼,眼神清亮,“你别忘了,我是警察的女儿,从小看惯了这些,没那么脆弱。” “可是我怕……”灰原的声音发颤,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怕把你带到危险的地方。我不是工藤,他至少有把握保护你,可我……我怕我害了你。那群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怕你受伤,怕你躺在手术室里,我怕……” 她攥着小兰的手腕,指节泛白:“我不敢,兰。如果因为我让你出事,我会恨死自己,我会疯掉的。我可以救很多人,可我不允许自己给你带来一丝危险。就像之前新一,他总在查案时让你陷入险境,我做不到!” 小兰放下手里的纱布,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志保,危险不是你能独自挡住的。就像你说的,你能救很多人,那是因为你懂得识别危险,可你不懂,两个人一起面对,危险就会变轻一半。” 她拿起新的纱布,一圈圈仔细缠好,动作稳得不像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口。“你不用教我识别危险信号,因为我会学。但你也别想把所有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前——你挡不住的,就像我也挡不住你想保护我的心一样。” “我是警察的女儿,也是空手道冠军,”小兰笑了笑,眼里闪着韧劲,“我不是只能被保护的菟丝花。你忘了吗?上次在游乐园,是我把抢匪踹倒在地的。” 灰原愣住了,看着小兰眼里的光,那光芒里没有恐惧,只有并肩作战的决心。 “那群人再可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小兰帮她系好纱布结,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救过那么多人,现在换我来护着你,不行吗?” 她躺下,把灰原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别一个人扛着了。你挡住的危险越多,我越心疼。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就像你说的,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不管是卧底的事,还是别的什么,我们一起挡。” 灰原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可是我还是怕……” “我知道。”小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但别怕,我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们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灰原听着小兰平稳的心跳,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一点点舒缓。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不那么坚强,试着相信身边这个人,能和她一起扛起那些沉重的过往和未知的危险。 “下次换药,还让我来”小兰的声音带着困意,却很清晰,“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约定,不许反悔。”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灰原突然发起高烧,浑身烫得吓人,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胳膊上的伤口在灼烧, 灰原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却烫得惊人。她昏昏沉沉地翻了个身,胳膊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进皮肉里。 “唔……”她低低地哼了一声,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伤口发炎的肿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心口也一阵阵抽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每跳一下都带着钝痛。 “志保?”小兰被她的动静惊醒,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指尖瞬间传来灼人的温度。“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她慌忙掀开被子想去找体温计,目光却猛地顿住—— 先是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像是被人硬生生拆开又重新拼接。她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原本合身的儿童睡衣被撑得紧绷,布料在关节处崩出细微的裂痕。领口随着脖颈的舒展而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短发也在悄然变长,发尾堪堪垂落在肩颈交界处,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 “啊……”灰原疼得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这种痛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骨骼像是被强行敲碎重组,内脏也跟着移位,心口的剧痛让她几乎窒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在拉伸,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小兰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看着那个蜷缩在床中央的身影从孩童的轮廓逐渐舒展成少女的形态,黑色短发垂落在脖颈间,发梢还沾着冷汗。当变化终于停止时,床上的人已经彻底褪去了孩童的稚嫩——那是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女,身形纤细却挺拔,黑色短发恰好落在锁骨上方,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明明是脆弱的模样,却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只是那身儿童睡衣早已在变化中被撑得支离破碎,布料挂在身上,根本起不到遮蔽的作用。 “痛……”宫野志保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从剧痛中挣脱的沙哑,却意外地染上了成年女性的磁性,像浸过温水的黑曜石,低沉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质感。她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红痕的手臂,又看了看身上破碎的衣服,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想拉过被子遮挡,却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碰!”小兰猛地回神,几乎是扑过去按住她的手。目光触及她胳膊上发炎红肿的伤口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那道贯穿伤在成年的身体上显得更加狰狞,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不正常的潮红,甚至能看到渗出的脓液。 宫野志保的呼吸还很急促,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她避开小兰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出去……” “什么?”小兰没听清,正忙着在衣柜里翻找自己的衣服。 “我说出去!”宫野志保提高了音量,磁性的嗓音里染上了尖锐的窘迫。她能感觉到小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完全看穿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烫,比发烧的热度更甚。“我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了?”小兰拿着一件长袖衬衫和长裤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我爱的人,不管是七岁还是十八岁,在我面前不用躲。”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宫野志保褪去破碎的睡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伤口发炎得厉害,必须重新处理,不然会更严重。” 宫野志保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指尖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当小兰的指尖触碰到她后背的皮肤时,她甚至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这具成年的身体对触碰格外敏感,尤其是在这样毫无遮蔽的状态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羞耻,可心底却有另一种情绪在悄悄蔓延——被珍视的暖意,像温水一样漫过冰冷的羞耻感。 “别动,会疼。”小兰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涂抹在伤口周围。药水碰到发炎的皮肉时,宫野志保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又渗出一层冷汗。 “忍一忍。”小兰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很快就好。” 宫野志保侧过头,目光落在小兰专注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组织的实验室里,自己也曾这样专注地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那时的世界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数据,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温柔地为自己处理伤口。 “为什么不躲?”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茫然,“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甚至……害怕?”毕竟这具身体里藏着太多黑暗,连她自己都厌恶。 小兰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心疼:“奇怪什么?你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啊。”她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动作仔细得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艺术品,“十八岁的志保,会因为伤口发炎发烧,会疼得冒冷汗,会在被看穿时脸红——这样的你,很真实,也很可爱。” “可爱?”宫野志保愣了一下,这个词和她的名字似乎从来都不沾边。在组织里,别人叫她“雪莉”,语气里要么是敬畏,要么是恐惧,从来没有人用“可爱”形容过她。 “嗯,很可爱。”小兰笃定地点头,帮她系好纱布结,又把衬衫递过去,“先穿上我的衣服吧,虽然可能有点大。” 宫野志保接过衬衫,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时,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窘迫,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转过身背对着小兰,慢慢穿上衬衫——衬衫的长度刚好遮住大腿,袖子太长,她只好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心口还疼吗?”小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担忧,“刚才看你疼得厉害。” “好多了。”宫野志保转过身,黑色短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红晕。她不得不承认,成年的身体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小兰的存在——她的呼吸,她的体温,甚至她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都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 小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还是皱着:“烧还没退,得吃点消炎药。”她起身想去拿药,却被宫野志保拉住了手腕。 “兰。”宫野志保的声音很低,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别开灯。” “嗯?” ”她看着小兰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浸在水里的墨石,“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发烧让她脸色苍白,伤口的疼痛让她眼神涣散,这样的自己,实在算不上有魅力。 小兰却笑了,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狼狈。”她的指尖带着暖意,触碰到宫野志保的皮肤时,让她忍不住微微战栗,“不管是七岁时假装冷漠的灰原哀,还是现在十八岁、会疼会脸红的宫野志保,都是你。是那个明明害怕却要逞强,明明脆弱却要假装坚强的你。” 宫野志保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组织里那些关于“完美实验体”的论调——他们追求没有感情、没有弱点的存在,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这些所谓的“弱点”,或许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其实……”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一直很怕变成这个样子。”成年的身体意味着要直面过去的罪孽,意味着要承担那些沉重的记忆,“我怕你看到真实的我,会觉得失望。”毕竟这个“宫野志保”,双手沾满了鲜血,连自己都无法原谅。 小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练习空手道留下的痕迹。“失望什么?”她的目光很亮,像盛着星光,“失望你会疼?失望你会害怕?还是失望你也会依赖别人?志保,这些都不是缺点,是你作为‘人’的证明啊。”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宫野志保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完美的、无坚不摧的雪莉,是会疼、会怕、会在我面前脸红的志保。不管你是七岁还是十八岁,不管你穿着儿童睡衣还是我的衬衫,你都是你。” 宫野志保的呼吸停滞了。她看着小兰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黑色短发,苍白的脸,还有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动容。心口的疼痛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环住小兰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成年的身体让这个拥抱变得格外契合,她能闻到小兰头发上淡淡的樱花香,能感受到她胸腔平稳的心跳。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满房间时,宫野志保缓缓睁开眼,动了动手指,身上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但身体的轮廓依然是成年的形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小兰,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变回去没那么快。 小兰被她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她还是成年模样,并不惊讶,反而笑着问:“感觉好点了吗?伤口还疼不疼?” “好多了。”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带着磁性,她撑起身体,身上的衬衫滑落肩头,露出包扎好的伤口,“就是没想到还没变回原样。” “没关系,慢慢等就好。”小兰起身下床,打开衣柜翻找衣服,“我给你找身合适的衣服,总不能一直穿我的衬衫。” 宫野志保看着她手里的一条黑色连衣裙,下意识皱了皱眉:“不用给我穿裙子,什么衣服都行,但别是黑色的。”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她对黑色的抵触,笑着换成一件浅蓝色的长袖t恤和米色长裤:“这样总行了吧?” “嗯。”宫野志保接过衣服,目光落在门口,“出去真的没关系吗?叔叔他们……” “有什么关系?”小兰打断她,语气轻松,“你是卧底,又不是通缉犯,怕什么?再说,叔叔他们也看过你长大的样子,没什么好惊讶的。” 宫野志保套上t恤,动作略显生疏——成年身体的协调性还没完全适应。“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怪怪的。” “怪什么?”小兰帮她理了理衣领,“我爸又不是没见过你的样子,我妈也见过,新一更不用说了,园子上次视频通话时不也看到过吗?大家早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上次自己私自变大三天,副作用发作吐血的时候,我们不也都看到了?现在出去有什么好怕的?” 宫野志保沉默了。确实,那些狼狈的、脆弱的样子,他们早就见过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却在一次次变小变大中,变得陌生又熟悉。 “走吧,该下去吃早餐了。”小兰拉起她的手,指尖相触时,宫野志保下意识攥紧了些。 下楼时,毛利小五郎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看到走下来的宫野志保,只是抬了抬眼皮:“哟,变回来了?正好,今天的煎蛋多做了几个。” 柯南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推了推眼镜:“看来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博士说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别太担心。” 宫野志保看着他们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叉子的手顿了顿——成年的手用儿童餐具,确实有些滑稽。 小兰笑着把自己的筷子递给她:“用这个吧,方便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映着每个人的身影。宫野志保低头咬了一口煎蛋,温热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忽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不用刻意隐藏,不用时刻紧绷,在这些人面前,就算是成年的宫野志保,也可以安心地做自己。她抬眸看向身边的小兰,对方正冲她笑,眼里的暖意像阳光一样,熨帖了所有的不安。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兰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宫野志保点点头,拿起筷子,第一次觉得,以这样的模样坐在这张餐桌旁,是件很安心的事。 第214章 反复横跳 餐桌上的煎蛋还冒着热气,毛利小五郎放下报纸,抹了把嘴:“今天跑步又超额完成了,21天计划已经坚持到第9天,厉害吧?” 柯南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坐在对面的宫野志保,眼神里带着点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开口:“那个……灰,姐,志保,,你们昨晚睡在一起,我知道平时也这样,但你突然变大……” 宫野志保闭了闭眼,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想说什么?” “不是不是!”柯南慌忙摆手,脸颊微红,“就是想问一下,你昨晚穿的小孩衣服,不就撑破了吗?那你……不就是被看光……”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突然从旁边扇过来,妃英理收回手,眼神凌厉地瞪着他:“有什么问题吗?我女儿和志保在一起,看不看光关你啥事?小孩子家家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柯南被打得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瘪瘪嘴。 听到这话,宫野志保的脸颊“唰”地红了,耳尖泛着粉色,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小兰。小兰也低着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手里的牛奶杯被攥得紧紧的。 “所以呢?”宫野志保清了清嗓子,转向柯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到底想问什么呢?我的弟弟。想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工藤新一,你一个17岁的脑袋,到底想的是什么?看来我这个18岁的姐姐,还要好好教你做一下人。” 柯南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煎蛋。 宫野志保收回目光,看向众人:“我今天去不了学校了,总不能顶着大人的样子去小学吧。你们去上学,我在家里待着。中午和晚餐,我来做。” 妃英理挑了挑眉:“正好我今天没事,志保要不要跟我去逛街?买点日用品,顺便给你添几件衣服。” “可以。”宫野志保点头,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不喜欢穿裙子。” “没问题。”妃英理笑了笑,“男装风格的女装也很多,保证你喜欢。” 小兰在一旁插话:“妈妈,志保可是很厉害的医生呢,苏州医科大学的双学位,还有职业资格证。” “哦?”妃英理有些惊讶地看向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淡淡点头:“嗯,本科读的临床医学,硕士学的药理学,还有博士学位,中医学和神经内科,算是双博士。17岁就毕业了,跳了几级。后来去做卧底,现在刚好18岁。” 毛利小五郎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17岁就双博士?这丫头比工藤那小子还变态!” 柯南翻了个白眼:“我也很厉害好不好……” “厉害到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宫野志保瞥了他一眼,“看来教你做人的课程得提前了。” 柯南立刻噤声,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上学要迟到了!小兰,我们快走吧!” 小兰笑着摇摇头,起身帮宫野志保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们先走了,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放心。”宫野志保目送他们出门,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清点冰箱里的食材。 上午十点,妃英理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宫野志保正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期刊,阳光落在她黑色的短发上,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走吧。”妃英理拿起包,“先去百货公司,那里的男装区旁边有几家中性风女装店,应该有你喜欢的款式。” 宫野志保合上书,起身跟上:“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妃英理看了看她身上的浅蓝色t恤,“你身材很好,穿简单的衣服也好看。不过总穿小兰的衣服也不是办法,得有自己的衣橱。” 两人走进电梯,妃英理忽然想起什么:“你有医生资格证,怎么没想着找家医院工作?以你的资历,肯定很抢手。” “以前没时间,后来又出了点事。”宫野志保语气平淡,“现在暂时不想考虑这些,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妃英理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也好,慢慢来。想工作的时候跟我说,我认识几家医院的院长,帮你引荐。” 百货公司里人来人往,妃英理带着宫野志保直奔男装区旁边的女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妃英理直接说:“给她找几套宽松点的,不要裙子,风格偏中性。” 宫野志保在试衣间里换上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工装裤,走出时,妃英理眼前一亮:“这件不错,很适合你。”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简单的卫衣,黑色短发垂在颈间,眼神清冷却带着少年气,完全看不出是个拥有双博士学位的医生。 “再试试这件。”妃英理递过一件军绿色的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 宫野志保试穿出来,妃英理满意地点头:“就这几套吧,再买两件t恤和外套。” 买完衣服,两人又去了日用品区。宫野志保拿起一瓶消毒喷雾,仔细看了看成分表:“这个含氯量太高,对伤口不好,换个温和点的。” 妃英理有些惊讶:“你对这个也懂?” “略懂。”宫野志保拿起另一瓶,“这个含苯扎氯铵,消毒效果好,刺激性小,适合伤口护理。” 逛到中午,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宫野志保把衣服放进客房的衣柜,然后径直走进厨房:“我来准备午餐。” 妃英理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地系上围裙,洗米、切菜,动作流畅得不像个常年在外卧底的人。 “你很会做饭?” “以前一个人住,总得自己动手。”宫野志保切着土豆,刀工精准得像在做实验,“卧底的时候也经常自己做饭,比外面的安全。” 妃英理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宫野志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切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嗯。” 午餐是简单的两菜一汤,宫野志保做了番茄炒蛋、红烧排骨和冬瓜海带汤。味道算不上惊艳,却有种家常菜的温馨。 妃英理尝了一口排骨,点点头:“味道不错,比小五郎做的强多了。” 下午,宫野志保坐在客厅里看医学文献,妃英理在旁边处理律师事务所的文件,偶尔聊几句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温暖的光斑。 宫野志保翻到一篇关于神经药理学的论文,眉头微微皱起,拿起笔在旁边做批注。妃英理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忍不住赞叹:“你这专业程度,比很多主任医师都厉害。” “只是理论知识扎实而已。”宫野志保放下笔,“实践经验还差得远。” “以后有的是机会。”妃英理合上文件,“等事情平息了,去医院工作吧,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很蓝,几只鸽子飞过,留下淡淡的影子。她忽然觉得,这样平静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傍晚时分,小兰和柯南放学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宫野志保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清蒸鱼:“回来啦,洗手吃饭。” 柯南看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汤,惊讶地张大嘴巴:“哇,姐姐你太厉害了吧!” 宫野志保挑眉:“怎么?现在知道叫姐姐了?上午是谁满脑子胡思乱想的?” 柯南的脸颊立刻红了,挠了挠头:“我错了……” 小兰走过来,悄悄碰了碰宫野志保的胳膊,小声说:“衣服很适合你。” 宫野志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绿色衬衫,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妈妈挑的。” 晚餐时,毛利小五郎喝着啤酒,吹嘘自己今天跑步的成果,妃英理时不时怼他两句,小兰和柯南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宫野志保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 暖黄的灯光照亮餐桌,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欢声笑语,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宫野志保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吃完晚饭,宫野志保收拾碗筷走进厨房,小兰跟过来帮忙。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哗哗地响。 “今天跟我妈妈逛街开心吗?”小兰轻声问。 “嗯,挺开心的。”宫野志保看着泡沫在指间散开,“她给我买了很多衣服。”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去。”小兰笑着说,“等你变回去,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游乐园,去看电影。” 宫野志保侧过头,看着小兰眼里的笑意,心里暖暖的:“好。” 洗完碗,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柯南在旁边玩着侦探游戏,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在讨论案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晚上, 宫野志保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的纱布,客厅里的电视声和柯南玩游戏的动静渐渐模糊,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成年的磁性,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现在这副成人身体,可能随时会变回去。” 小兰正帮她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她:“是因为还没完全恢复吗?”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这症状应该和发烧、伤口发炎有关,加上之前喝了老白干,几种因素搅在一起,身体的代谢紊乱了。” 她侧过头,黑色短发下的眼神很清醒,“也就是说,可能下一秒就会突然变回去,到时候……还得再经历一次那种痛。”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小兰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宫野志保骨骼重组时疼得蜷缩的样子,额头上的冷汗,还有那几乎要窒息的喘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光是想想就让人难受。 “会很”小兰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比昨晚还疼?” “差不多”宫野志保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能稍微压下心底的不安,“骨骼收缩、内脏复位,就像把拉伸到极致的橡皮筋突然拽回来,每一寸神经都得重新适应。”她顿了顿,补充道,“上次私自变大三天,最后变回去的时候,疼得在地上滚了半宿,还吐了血。” 柯南玩游戏的动作停了,偷偷抬眼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担忧。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结束了谈话,注意力落在她们身上。 “那你岂不是随时都可能出事?”毛利小五郎皱起眉,“要不要让博士过来看看?” “不用”宫野志保摇摇头,“这是药物副作用的正常反应,博士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等身体自己调节过来。”她看向妃英理,语气平静却带着专业性, “就像免疫系统在对抗炎症时会出现发热,我的身体现在也在和药物成分较劲,一会儿倾向于成年形态,一会儿又想回到孩童状态,来回拉扯。” 妃英理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像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可以这么说。”宫野志保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说不定吃饭吃到一半就突然变小,手里的筷子掉一地;或者走在路上,下一秒就变成需要人抱的小孩。” 小兰的心更沉了,手指攥得更紧:“那你今天别做太多事,就在家躺着休息。” “躺也没用。”宫野志保笑了笑,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刚走两步,忽然觉得膝盖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唔……” 她踉跄着扶住餐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骨骼里传来熟悉的“咔咔”声,比昨晚更急促,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进骨髓。 “志保!”小兰立刻冲过去扶住她,“是不是要变了?” “别、别碰我……”宫野志保咬着牙推开她,身体已经开始收缩,原本合身的军绿色衬衫渐渐变得宽松,袖口和衣摆都在往下滑,“疼……” 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毯,指节泛白。这次的变化比昨晚更突然,骨骼收缩的速度快得惊人,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剧痛。黑色短发在快速变短,垂落在脖颈间的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耳畔。 柯南吓得手里的游戏机都掉了,想去帮忙又不敢动,只能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博士说过不能强行干预!” 妃英理迅速拿来毯子,蹲在旁边却不敢碰她,声音冷静却带着担忧:“让她自己撑过去,我们只能看着。” 毛利小五郎也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他见过枪伤,见过刀伤,却没见过这种由内而外的痛苦,像是灵魂被硬生生塞进不合适的躯壳里。 小兰跪在宫野志保身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 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身体在快速缩小,成年的轮廓渐渐褪去,露出孩童的纤细骨架,原本宽松的衬衫彻底罩住了她,像件滑稽的袍子。 骨骼收缩的声响渐渐平息,宫野志保的身体不再颤抖,只是趴在地毯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打湿了刚变回孩童长度的短发。她现在又成了灰原哀的模样,裹在宽大的衬衫里,胳膊上的纱布因为身体缩小而显得松垮垮的。 “志保……”小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 灰原哀猛地一颤,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没事……习惯了”她想撑着站起来,却因为脱力又跌坐回去,“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小兰赶紧把她抱起来,用毯子裹住她小小的身体:“我抱你回房间躺会儿。” “不用”灰原哀摇摇头,声音变回孩童的清亮,却带着刚经历剧痛的沙哑,“扶我到沙发上就行。” 柯南跑过去拿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吧。” 灰原哀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看向小兰:“你看,说变就变了。 ”她扯了扯身上的大衬衫,语气里带着无奈,“还好现在在家里,要是在外面……” “以后出门我陪着你 ”小兰打断她,眼神坚定,“不管你是变大还是变小,我都在你身边。” 毛利小五郎蹲下来,看着裹在毯子里的灰原哀,难得正经地说:“下次再有这迹象,提前说一声,至少让我们有个准备。” “是啊是啊。”柯南点头如捣蒜,“比如你感觉疼的时候,就喊一声,我们好把你周围的东西挪开,免得被砸到。” 灰原哀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样子,心里的刺痛渐渐被暖意取代。她靠在小兰怀里,小小的手抓住对方的衣角:“其实……也不是每次都这么突然, 一般会有预兆,比如骨头隐隐作痛,或者头晕。” “那我们就盯着你!”小兰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只要你皱一下眉,我们就知道该准备毯子了。” 灰原哀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刚想说话,忽然又皱起眉,小手捂住膝盖:“唔……好像又要……” 话音未落,骨骼再次传来“咔咔”声,这次是反向的拉伸——她的身体又在变大。 “又来了?!”柯南吓得跳起来。 小兰赶紧把她放在沙发上,妃英理迅速扯掉她身上松垮的毯子。灰原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孩童的骨架拉长、变宽,宽大的衬衫再次变得合身,黑色短发也跟着变长,垂回颈间。 这次的疼痛比刚才稍缓,却依然让她喘不过气。她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直到变化停止,才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这也太频繁了吧!”毛利小五郎看得目瞪口呆,“跟变脸似的!” 宫野志保闭着眼缓了半天,才睁开眼看向小兰,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看来……今天要在变大变小之间反复横跳了。” 小兰拿起毛巾帮她擦汗,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品:“不管你变多少次,我都陪着你。”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博士说过,老白干的成分能暂时稳定细胞,要不要再喝点?” “没用的”宫野志保摇摇头,“现在身体处于紊乱状态,喝了反而会加重代谢负担,疼得更厉害。”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能等身体自己找到平衡。” 柯南忽然跑回房间,拿着一个小小的记录仪跑出来:“志保,你每次变之前告诉我感觉,我记下来,说不定能找到规律!” 宫野志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啊,我的大侦探弟弟。” 妃英理走进厨房,端出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这个,补充点能量,总这么折腾,身体会扛不住的。” 宫野志保接过水杯,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暖。她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小兰眼里的担忧,柯南手里的记录仪,妃英理递过来的温水,还有毛利小五郎虽然嘴上抱怨却一直守在旁边的身影——忽然觉得,就算要反复经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 “对了,”她喝了口蜂蜜水,看向小兰,“中午说好了我做饭,现在看来,可能得麻烦你了。” “你乖乖坐着就好”小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换我来,你好好休息。” 宫野志保靠在沙发上,看着小兰走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认真研究记录仪的柯南,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弧度。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胸腔的起伏带着明显的滞涩感,刚平息没多久的骨骼又开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生锈的零件在强行转动。她按住膝盖,指腹下的皮肤传来熟悉的灼痛——那是身体即将再次变化的预兆。 “又要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磁性的嗓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额角的冷汗刚被小兰擦干,又迅速渗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 柯南手里的记录仪“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他看着宫野志保骤然绷紧的侧脸,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样下去不行的。”他太清楚这种反复变化的代价了, 每次细胞重组都是对身体机能的极致消耗,“你今天已经变了三次,再这么折腾,七八次都有可能……这根本不是人能扛住的,会出人命的!”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发紧:“你能撑过去吗?就算撑过去,你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吐血?” 宫野志保的呼吸猛地一窒。上次私自变大三天,最后变回去时的剧痛还历历在目——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视线模糊中博士焦急的脸,还有整整两天没能下床的虚弱。这次的频率比上次密集得多,她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体能扛住。 “如果……如果不行的话……”她咬着牙,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柯南身上,眼神异常清明,“你把我打晕,新一!” “什么?”柯南愣住了。 “把我打晕就行了”宫野志保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让小兰动手,或者找毛利叔叔。他们下不了手的话……”她看向柯南,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就你来。用我之前给你的那支麻醉枪。” 柯南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怎么行!麻醉枪的剂量是按成人身体调配的,你现在状态不稳定,万一……” “没有万一。”宫野志保打断他,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 “晕过去至少能暂时阻断神经感知,不用清醒地承受那种骨头被碾碎的痛。总比疼到意识模糊,最后内脏大出血要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柔和了些,却更添了几分沉重:“所以我才不敢让你轻易试那个解药。工藤,你以为我是怕你恢复身体后被组织发现吗?不是的。” “我是怕你也经历这种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那种细胞强行分裂又重组的疼,比被子弹打穿胳膊还难熬。我必须确保解药的稳定性,确保你不会像我这样反复挣扎,才能把药给你。” 话音未落,膝盖处的剧痛骤然升级,像是有把钝刀在骨缝里反复搅动。宫野志保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住沙发的布料,指节泛白如纸。 “又来了!”小兰慌忙想去扶她,却被她用眼神制止。 宫野志保抬起头,额上的青筋因为剧痛而凸起,眼神却异常坚定:“动手!现在就动手!” “可是……”柯南还在犹豫,手在口袋里攥着麻醉枪,指腹因为紧张而冒汗。 “别管我晕过去后会不会缩小!”宫野志保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不管变成什么样,都等我醒了再说!现在——立刻动手!”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骨骼拉伸的“咔咔”声越来越响,眼看又要进入变化的临界点。 毛利小五郎猛地攥紧拳头,往前走了一步:“还是我来……” “不用。”宫野志保喘着气摇头,目光死死锁着柯南,“他来。” 柯南看着她眼里的决绝,又看了看旁边小兰泛红的眼眶,终于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麻醉枪,颤抖着对准宫野志保的脖颈。 “姐,对不起了。” “动手。”宫野志保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瞄准点,别让我醒太早……” “咻——” 麻醉针破空的轻响在客厅里格外清晰。宫野志保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往沙发上倒去。 小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宫野志保的眉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昏睡中也在承受疼痛,嘴唇翕动着,却没发出声音。 柯南扔掉麻醉枪,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妃英理走过来,探了探宫野志保的脉搏,又翻看她的眼睑,脸色凝重却还算平静:“脉搏有点弱,但还算平稳。麻醉能暂时抑制神经传导,至少不会让她在剧痛中休克。” 她顿了顿,看向柯南:“她选你动手,是信你。” 柯南低下头,看着宫野志保昏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忽然明白,宫野志保刚才说的“不敢让他试解药”,从来都不是托词。那种疼,她经历过一次,就绝不愿让在乎的人再经历第二次。 小兰轻轻抚摸着宫野志保汗湿的短发,声音哽咽:“她明明那么怕疼,却总是把最硬的壳亮给我们看。”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宽松的衬衫再次变得空荡荡,黑色短发缩回耳畔,连带着胳膊上的纱布也松垮下来,露出孩童手腕的纤细轮廓。 这次的变化很安静,没有骨骼摩擦的脆响,也没有痛苦的喘息。灰原哀在昏睡中皱了皱眉,随即又放松下来,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小兰怀里,像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幼兽。 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小兰抱着昏睡的灰原哀回到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麻醉效果还在持续,灰原的小脸依然苍白,却没了之前紧绷的痛苦,呼吸也渐渐平稳。 小兰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触到她颈间的皮肤时,忽然觉得有些烫。她皱了皱眉,试探着摸了摸灰原的额头——果然在发烧,大概是反复变化带来的身体应激反应。 “真是不让人省心。”小兰低声叹了口气,起身去拿退烧贴,回来时却发现灰原的身体又在悄然变化。 被子下的轮廓在缓缓舒展,孩童的骨架拉长、变宽,原本宽松的睡衣被撑得渐渐合身。黑色短发垂落肩头,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又变了……”小兰赶紧扶住她的肩膀,刚想按铃叫人,却被宫野志保猛地抓住手腕。 她睁开了眼,眼神却带着浓重的迷蒙,像是被高烧烧得失去了理智。瞳孔里映着小兰的脸,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成年后磁性的嗓音变得沙哑破碎:“兰……” “志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小兰想抽出被她攥住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宫野志保的体温烫得惊人,像是全身都在燃烧。她猛地用力,将小兰拽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热……好热……”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身体里翻涌的陌生情绪。 小兰被她抱得很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灼热和急促的心跳。“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不要……”宫野志保的头埋在她颈窝,短发蹭得她皮肤发痒,“就要你……” 她的意识像是被浓雾笼罩,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身体里的灼痛和高烧带来的眩晕交织在一起,让她只想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清凉和安稳。 不等小兰反应,宫野志保忽然抬起头,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高烧温度的吻,急切、混乱,甚至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笨拙, 她像是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疯狂地汲取着对方唇齿间的气息,仿佛那是能救命的甘泉。 看着她这副失了理智的模样,小兰心里的慌乱忽然被一阵酸涩取代。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宫野志保滚烫的脸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不推开你。” 她主动凑近,回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像羽毛拂过湖面,温柔地抚平了对方的急切。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得到了许可,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依赖。 高烧让她的意识时断时续,唇齿间的触感成了唯一的锚点。她能感觉到小兰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温柔得让她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宫野志保的吻渐渐弱了下去,身体一软,靠在小兰肩头沉沉睡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只是额头依然滚烫,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小兰抱着她瘫软的身体,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抬手擦了擦自己发烫的嘴唇,看着怀里再次陷入昏睡的人,眼眶忽然有点红。 “傻瓜……”她轻轻叹了口气,替宫野志保盖好被子,“好好睡吧,醒了就不难受了。” 第215章 听清楚,我确定不能没有你 寂静被一声压抑的闷咳打破。 宫野志保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她下意识捂住嘴,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志保!”守在床边的小兰瞬间惊醒,看到那抹猩红时,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你吐血了!我去叫爸爸妈妈和新一他们!” 她转身就要下床,却被宫野志保死死拽住手腕。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沾染着血迹,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坚定:“别叫,小兰。” “可是你……” “听我说。”宫野志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指腹上的猩红触目惊心,“这是最后一次。” 骨骼的“咔咔”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成年的轮廓迅速褪去,宽松的睡衣重新变得空荡荡。黑色短发缩回耳畔,肩膀的线条变得纤细,连带着攥着小兰手腕的手指也在变小。 “这次变小之后,身体的紊乱感会恢复。”她疼得额角青筋暴起,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喉咙,“细胞重组的频率会稳定下来,不会再反复变大变小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小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视线被模糊成一片水光。她想掰开宫野志保的手,想冲出去叫人,却被那只变小的手攥得更紧——即使力气在减弱,那份固执的坚持却丝毫未减。 “为什么不让我叫人?”小兰的声音哽咽着,“你都吐血了!志保,你在吓我!” “别吵……”灰原哀的声音已经变回孩童的清亮,却裹着浓重的痛苦,“他们来了也帮不上忙,只会跟着担心。”她的身体还在收缩,骨骼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相信我,兰。等这次结束,一切都会好的。”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紊乱正在逐渐平息,像是狂奔的野马终于被勒住缰绳。最后一次剧烈的疼痛袭来时,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小兰怀里,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志保!” 灰原哀靠在小兰胸前,小小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呼吸微弱却平稳。她抬起头,看着小兰泪流满面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别哭……我没事了……” 骨骼的声响彻底消失了。她已经完全变回了灰原哀的模样,蜷缩在小兰怀里,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幼猫。胸口的疼痛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稳——身体里的细胞仿佛找到了平衡,那些翻涌的紊乱感正在一点点褪去。 小兰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她只是昏睡过去,才敢稍稍松口气。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去灰原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床单上的血迹红得刺眼,提醒着她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灰原说这是最后一次,说身体会恢复,可小兰怎么也放不下心。她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小家伙,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心里像被灌满了酸涩的水。 她轻轻把灰原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她却走得异常坚定。不管灰原怎么说,她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这些。 爸爸妈妈经验丰富,新一懂得药理知识,他们一定能想办法让灰原恢复得更快,一定能确保这样的痛苦不会再发生。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灰原的卧室门, 小兰刚走到门口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后传来灰原带着哭腔的声音,细弱却清晰,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转过身,看到灰原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眼神里满是脆弱和自我怀疑。 “别走……”灰原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我是不是挺没用的?让自己爱的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小兰走回床边,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抱抱她,却被灰原轻轻躲开。 “其实我有点后悔,”灰原的目光落在床单上的血迹上,声音低得像耳语,“当初就不应该告诉你我是谁。让你一直觉得我是你的远房表妹,像以前那样相处挺好的。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向你表白,你也能一直等着工藤。我做完解药就好,可我就是忍不住……” 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以灰原哀的身份向你表白,我本来想瞒着你,可我又不想你像等他那样等着我,更不想欺骗你。” “不该说那句‘我爱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不该让你明白喜欢与爱的区别。你等新一的时候会流泪,我看着心疼,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你。我更不该认他做弟弟,更不该说‘你是我的’……”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但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和对我的不一样。可我根本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定定地看着小兰,眼里充满了不安和怯懦,像个害怕答案的孩子。那些被理智压抑了太久的话,终于在身体的剧痛和情绪的崩溃中倾泻而出,将她所有的脆弱和不安都暴露在对方面前。 小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她终于明白,这个总是装作坚强的小家伙,心里藏着这么多自我拉扯的痛苦。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灰原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傻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从来都不没用。” 她俯下身,在灰原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对新一的喜欢,是从小到大的习惯,是青梅竹马的默契,可那里面没有让我心跳失控的慌乱,没有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对方面前的冲动,更没有看到她受苦时,想替她疼的心疼。” “而对你,”小兰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是爱。” 灰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瞳孔里映着小兰的脸,满是难以置信。 “是听到你吐血时,心脏快要停止跳动的恐惧;是看到你痛苦时,想替你承受一切的急切;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想紧紧抓住你的决心。”小兰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这些,都不是喜欢,是爱。” 灰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眼泪堵住了喉咙,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滑落,这一次,却带着一丝释然的暖意。 小兰替她擦去眼泪,笑着说:“所以,别再后悔了。你告诉我的每一句话,向我走的每一步,都不是错误。” 她轻轻把灰原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你是我的,这句话,我认。” 灰原在她怀里蹭了蹭,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没了刚才的绝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小兰轻轻拍着灰原的背,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知道,灰原心里的不安不会一下子消失,未来或许还会有很多波折,但只要她们能像这样坦诚相对,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至少现在,她可以肯定地告诉她:你不是没用,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灰原的目光越过小兰的肩膀,落在床单和地板上的血迹上,原本稍微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毫无血色,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细弱得像风中的丝线:“兰……大床,还有地上……都被我弄脏了。” 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愧疚:“你看地上的血……” 小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地板上那几滴暗红的血迹格外显眼。 她立刻回过头,轻轻按住灰原的肩膀,不让她再看:“没事的,一点血迹而已,明来打扫就好,不碍事的。” “不是的……”灰原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身体因为失血和虚弱而轻轻发颤,“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她抬起眼,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神里的自责几乎要溢出来:“我明明知道你害怕这些的。你从来不喜欢案子,每次却还是会跟着新一跑过去;你害怕看到尸体,更害怕看到血……可我却让你看到了这些,看到你最爱的人吐了血,这副狼狈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脱力的虚弱:“我知道你每次看到血都会心慌,上次在医院看到病人输血都会脸色发白……可我还是让你看到了这么多血,还是我自己的血……” 小兰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海绵,又酸又软, 她伸手把灰原更紧地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短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我害怕血,是怕看到你受伤害啊。” 她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灰原嘴角残留的血渍:“如果这些血能换你平安,那我一点都不怕。比起看不到你的危险,我更怕你一个人扛着痛苦,怕你出事了都不告诉我。” 灰原在她怀里摇了摇头,眼泪蹭湿了她的衣襟:“可是我还是吓到你了……你的手一直在抖……” 小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确实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血,而是因为后怕——后怕刚才那口血背后的凶险,后怕她差点失去怀里这个人。 她握紧灰原冰凉的手,把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抖,是因为担心你。不是害怕,从来都不是。”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灰原苍白的小脸,眼神里满是疼惜:“你经历了那么多次疼,流了这么多血,现在肯定很难受吧?别再想这些了,好不好?” 灰原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可我让你看到了……你最爱的人这副样子……又流血又吐血,还反复疼得打滚……” “你什么样我都爱啊。”小兰打断她,语气坚定又温柔,“不管是冷静理智的灰原哀,还是脆弱掉泪的志保,不管是变小的你,还是成年的你,不管是健康的你,还是现在流着血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她轻轻拍着灰原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血也好,疼也好,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更不用自责。我愿意看着你,愿意陪着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 灰原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只是在她怀里小声地哭着,把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哭了出来。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她靠在小兰温暖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她感觉到小兰轻轻把她放平,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拿起抹布,蹲在地上安静地擦拭那些血迹。月光落在小兰的侧脸上,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房门外就传来柯南带着焦急的声音,还有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的脚步声。 “小兰,志保怎么样了?”柯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掩不住担忧。 小兰刚把最后一点血迹擦干净,听到声音后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柯南、打着哈欠的毛利小五郎,还有神色关切的妃英理。 “她刚睡熟,”小兰压低声音,侧身让他们进来,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新一,这两天我不去上学了,你也帮志保请个假。”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我会跟老师说的。”他的目光扫过地板,虽然已经擦过,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一点痕迹,“地板上这些血……她昨晚吐了这么多?” 提到这个,小兰的脸色沉了沉,想起昨晚那刺目的红,心还在隐隐发紧:“嗯,吐了不少。 不过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变小,之后身体的紊乱感会恢复,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妃英理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灰原的脸色,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渐渐舒展:“脉搏比昨晚平稳多了,呼吸也匀了,应该没大碍。只是失血加上反复折腾,得好好补补。”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家伙,难得没说什么抱怨的话,只是低声道:“那今天的早餐我来做吧,弄点补血的东西。” 柯南走到床边,看着灰原紧闭的双眼和微微蹙着的眉,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动静,想起宫野志保反复变化时的痛苦,还有最后那声压抑的闷咳,指尖不由得攥紧了。 “她……”柯南刚想说什么,就被小兰轻轻拉住了。 “让她多睡会儿吧,”小兰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轻,“醒了才有精神跟我们算账呢。”她的语气带着点玩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心疼。 妃英理拍了拍小兰的肩膀:“你也去歇会儿,守了一晚上了, 这里有我看着,早餐好了叫你们。” 小兰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床上安稳睡着的灰原,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妈”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柯南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新一,志保的事……别告诉博士,免得他担心,等她好点了再说。” 灰原是被浑身的酸痛弄醒的,她动了动手指,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却因为脱力晃了一下,额头抵在床头板上闷哼了一声。 “醒了?”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灰原转过头,看到小兰端着水杯坐在床边,眼底带着浅浅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你怎么没去上学?”灰原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目光扫过窗外的日头,“都这个点了。” “请假了。”小兰把水杯递到她面前,里面晾好了温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去学校?” 灰原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打了个趔趄,被小兰眼疾手快地扶住。 “慢点。”小兰扶着她的胳膊,“要不要再躺会儿?” “不用”灰原站稳身子,推开她的手,“我去洗漱。”她扶着墙往卫生间走,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浑身的疼,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洗漱完出来,客厅里已经飘来早餐的香味。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坐在餐桌旁,柯南正低头扒着饭,看到她出来,几人同时抬起头。 “感觉怎么样?”妃英理问。 “好多了”灰原走到餐桌旁坐下,刚拿起筷子,门铃就响了。 柯南放下碗跑去开门,很快带着阿笠博士走进来,博士手里还拎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 “志保,听说你不舒服,我来看看你。”阿笠博士笑眯眯地走过来,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给你带了点吃的。” 灰原的目光落在袋子上,眉头瞬间皱起:“博士,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啊。”博士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点闪躲。 “我不是说不能吃甜食吗?”灰原挑眉,伸手朝他勾了勾手指,“拿过来!” 博士讪讪地把袋子递过去,灰原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各种蛋糕和巧克力,还有几包。她抬头瞪了博士一眼:“说了多少次,你的血糖不稳定,这些东西不能碰。” “就一点,解解馋嘛。”博士挠了挠头。 灰原把袋子系好推回去:“放回去。”她站起身,看向阿笠博士,“我回你家看看,房子怎么样了。” “啊?现在就去吗?”博士愣了一下。 “嗯。”灰原转头看向小兰,“兰,你陪我去。我要看看我不在这几天,你是不是偷偷吃东西了,房间和客厅是不是搞得乱七八糟。”她瞥了眼博士,“你现在就敢偷带甜食,我不在的时候肯定也没少吃。” 博士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 “有没有去看看就知道了。”灰原说着往门口走,脚步还有点虚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兰赶紧跟上去,顺手拿起她的外套:“我去拿件外套,早上有点凉。” 柯南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博士,忍不住笑了:“博士,你就认了吧,姐姐最了解你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这丫头,刚醒就有精神管别人,看来是真没事了。” 妃英理笑着摇头,眼底却满是欣慰——那个总是把自己裹在硬壳里的孩子,终于愿意在他们面前展露这种鲜活的、带着点小脾气的模样了。 门外,小兰把外套给灰原披上,帮她理了理领口:“慢点走,别逞强。” 灰原“嗯”了一声,却悄悄握住了小兰的手, 灰原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阿笠博士的黄色甲壳虫停在路边,车顶上还沾着几片落叶。她转头看向博士,语气不容置喙:“博士,你的车在门外吧?顺便送我们过去。” 博士连忙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去开车门。” 坐上车没多久,就到了博士家。灰原推开车门,刚走两步就顿住了——院子里散落着几个空牛奶盒,玄关处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快递箱,一打开门,一股混合着蛋糕甜腻和泡面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巧克力锡纸揉得皱巴巴的,旁边还倒着半瓶可乐。沙发上扔着几件外套,地上甚至有几滴暗红色的酱汁,显然是不小心打翻的。 “偷吃东西偷了多少?”灰原抱起胳膊,眼神扫过那堆垃圾,“吃了还是没吃?” 博士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就、就吃了一点点……” “吃了一点点,有这么多垃圾吗?”灰原弯腰捡起一个蛋糕盒子,上面还沾着奶油,“这是上周刚买的芝士蛋糕吧?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她转身往实验室走,刚推开门就倒吸一口凉气——实验台上的烧杯歪歪扭扭地放着,几个试管里还残留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地上有块烧焦的痕迹,显然是实验失败的“杰作”。 “你炸了多少次实验室?”灰原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那块焦痕,“博士!你看看!这要是引发火灾怎么办?” 博士的头埋得更低了:“就、就一次……不小心算错了剂量……” 灰原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血压仪——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毕竟博士的身体一直需要留意。“伸手。”她语气平静下来,听不出喜怒。 博士乖乖伸出胳膊,看着灰原熟练地缠上袖带、按下开关,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停在140\/90。 “血压又高了。”灰原收起血压仪,淡淡道,“你今天搬过去住,别在这里住了。去小兰家,跟我们一起。” “啊?这不好吧……”博士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的。”灰原转身开始收拾,“在这里没人盯着你,你只会变本加厉。去小兰家,至少三餐规律,也没人陪你吃甜食。” 她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倒是还算整齐,只是床头柜上放着半包饼干,显然是睡前偷吃的。“把证件、钱包、睡觉的用品都打包,还有你的换洗衣物,全部装进行李包。” 小兰也跟着帮忙,拿起角落里的行李箱:“我来帮你收拾衣服吧,博士。” 灰原则负责整理博士的证件和常用药,把降压药、血糖仪都分门别类放进药盒里。她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跟你说过多少次,甜食会影响血糖,你偏不听。还有实验室,每次做完实验必须清理干净,你看看这台面……” 博士被她说得连连点头,却没半点不耐烦,反而透着点难得的乖巧。他看着灰原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被念叨着,其实也挺安心的。 灰原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口袋里的保温杯,忽然开口道:“我想吃鱼。” 小兰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闻言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想吃鱼啊?那回去让爸爸给你做?他做的红烧鱼虽然比不上妈妈,但也还算入味。” “不行。”灰原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现在我不能吃烤的,也不能吃红烧的,更不能吃辣的。”她顿了顿,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钝痛,“胃黏膜受了刺激,得吃点清淡的,最好是清蒸的,加几片姜去腥就行,别放太多调料。” 阿笠博士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插嘴:“你这丫头,自己就是医生,倒比谁都讲究。” “正因为是医生,才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灰原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上次你偷吃麻辣火锅闹肚子,是谁半夜爬起来给你找胃药的?” 博士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忘了嘛……” 小兰笑着打圆场:“清蒸鱼确实好,清淡又养胃。回去我就跟爸爸说,让他买条新鲜的鲈鱼,我来做吧,我知道你喜欢吃嫩一点的,蒸三分钟刚好。” “嗯。”灰原应了一声,嘴角悄悄扬起。其实她对鱼的做法没那么挑剔,只是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知道她的口味,记得她的禁忌,甚至愿意为了她改变菜单。 车子很快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柯南已经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等了,看到他们下车,立刻跑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师刚才打电话问小哀怎么没来上学,我说她发烧请假了。” “知道了。”灰原点点头,往楼上走,脚步比早上稳了些,却还是被小兰细心地扶着胳膊。 一进门,毛利小五郎正瘫在沙发上看赛马节目,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坐直了:“哟,回来了?小哀好点没?博士,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博士以后搬过来住。”小兰一边帮灰原脱外套,一边解释,“他一个人住太让人不放心了,饮食不规律,还总偷吃甜食。” 毛利小五郎咂咂嘴:“也好,省得他总来蹭饭。” “对了爸爸,”小兰走到厨房门口,探头道,“中午我们做清蒸鲈鱼吧,小哀想吃。” “清蒸?”毛利小五郎皱起眉,“没味道啊,不如红烧……” “她胃不舒服,得吃清淡的。”小兰坚持道。 “行吧行吧,听你的。”毛利小五郎摆摆手,又缩回沙发里。 灰原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兰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乱糟糟的侦探事务所,比任何地方都让人安心。她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矿物质味道——那是她特意让人从山里运来的泉水,说是对养胃有好处。 “对了,”灰原看向柯南,“中午元太他们会不会过来?” 柯南正在翻书包里的作业,闻言抬头:“应该会吧,他们说放学要过来找你,说好久没一起踢足球了。怎么了?” “没什么。”灰原放下杯子,“就是觉得奇怪,你们不应该在上学吗?现在才上午十点,怎么就想着放学的事了?” “今天下午有社团活动,提前一节课放学。”柯南解释道,“元太说要带鳗鱼饭过来,步美准备了小饼干,光彦还说要给你看他新做的昆虫标本。” 灰原的嘴角抽了抽:“昆虫标本就算了,我对那东西没兴趣。还有,告诉元太,别带鳗鱼饭,太油了,不适合我现在吃。” “知道了,我等下给他们发信息。”柯南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这时,妃英理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志保,刚才我给认识的营养师打了电话,她给了一份养胃的食谱,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灰原接过食谱,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菜名,从早餐的小米粥到晚餐的南瓜汤,每样都标注了食材和做法,甚至连烹饪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她看着妃英理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一暖:“谢谢阿姨。”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妃英理笑了笑,“你现在身子弱,得好好调理。对了,下午我要去趟事务所,晚点回来,午饭让小兰给你做,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嗯。”灰原点头,目光落在食谱上的“清蒸鲈鱼”上,和小兰说的一模一样。 转眼就到了中午,门铃准时响起,柯南跑去开门,果然是元太、步美和光彦。 “小哀!你终于好了!”步美一进门就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我做的曲奇饼干,低糖的,营养师说你可以吃一点。” 元太手里拿着个保温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带鳗鱼饭,我妈妈做了蔬菜粥,说这个养胃。” 光彦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把昆虫标本的照片存在这里了,你要是想看就看,不想看也没关系。” 灰原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柔软一点点蔓延开来。她接过步美的饼干盒,打开尝了一块,甜度刚好,带着淡淡的黄油香:“很好吃,谢谢。” “真的吗?太好了!”步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兰把清蒸鲈鱼端上桌,雪白的鱼肉上撒着翠绿的葱花,汤汁清亮,还冒着热气:“快来吃饭吧,再不吃鱼就凉了。”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毛利小五郎虽然嘴上抱怨清蒸鱼没味道,却还是给灰原夹了一大块鱼肉:“多吃点,补补身子。” 妃英理不在,博士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说:“还是小兰做的鱼好吃,比外面餐馆的强多了。” 柯南埋头扒饭,偶尔抬头看看灰原,见她吃得很香,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灰原小口小口地吃着鱼,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姜香,胃里暖暖的,很舒服。她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有惦记着你口味的人,有担心你身体的人,有愿意为你改变习惯的人,还有一群吵吵闹闹却真心待你的朋友。 吃完午饭,元太他们要去踢足球,临走前步美还塞给灰原一包坚果:“这个也是低糖的,你下午饿了可以吃。” 灰原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转头看向小兰:“我去趟房间,把博士的东西整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小兰立刻站起来,“你身子还没好,别累着。” 两人走进客房,博士的行李已经堆在了墙角。灰原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博士的换洗衣物,还有几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发明图纸。她拿起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机器,旁边标注着“自动喂猫器”。 “博士以前还做过这个?”灰原忍不住笑了。 “嗯,说是邻居家的猫总饿肚子,他就做了这个,结果喂得那只猫胖了好几斤。”小兰也笑了,“后来邻居还特意来谢谢他呢。” 灰原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犯迷糊的博士,其实也有很温柔的一面。她把图纸放回去,开始整理博士的证件和药盒,动作有条不紊。 小兰则负责叠衣服,她的手指很巧,原本皱巴巴的衬衫被叠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暖意。 “兰,”灰原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小兰抬头,眼里带着笑意。 “谢谢你愿意接纳我,还有博士。”灰原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以前总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这些。但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小兰,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要亮。 小兰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傻瓜,你值得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灰原靠在小兰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鼻子忽然有点酸。她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 整理博士的行李时,灰原瞥见他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美食博客的编辑界面,配图正是前几天她做的蔬菜沙拉和南瓜粥。她挑眉看向正在摆弄发明零件的博士:“是我之前做的那些吃的,你都发到博客去了?” 博士手一抖,螺丝刀差点掉在地上,讪讪笑道:“就是……觉得你做的菜好看又健康,想分享给大家……” “我不是不让你发。”灰原走过去,划着屏幕上的照片,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忘了家里有多少发明?上次你发那个自动削苹果机的视频,第二天就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现在把家里的饭菜发出去,有心人一看就知道博士家有人常住,再联想到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确定不会被贼惦记?” 博士挠了挠头:“这……我倒没想这么多。” “删了吧。”灰原把手机递给他,“真想分享,等过段时间换个匿名账号,别暴露地址和环境。” 博士乖乖点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才把那几条动态删掉。 夜里,万籁俱寂。灰原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起身去厕所时,习惯性地往窗外瞥了一眼——远处博士家的方向,黑暗中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她皱起眉,总觉得怪怪的。上完厕所后,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索性走到客厅窗边,借着月光仔细望去。博士家的院子里,草丛深处好像有两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稀稀疏疏的动静隔着几条街都能隐约感觉到。 “果然不对劲。”灰原咬了咬唇,转身想叫醒小兰,可看到她熟睡时放松的眉眼,又把话咽了回去——这几天大家都没休息好,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体,若是对方是成年人,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但随即眼神一凛,脚步轻点地面,借着墙沿和排水管的支撑,像只轻盈的猫一样翻上了屋顶。这是在组织里被逼出来的本事,平日里从不显露,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掩护。 一路借着屋顶的阴影跳跃,很快就到了博士家附近。她伏在瓦片上,借着月光看清了——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撬着博士家的后门,动作粗鲁,显然不是什么专业的小偷,倒像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兰发来的信息:“你去厕所怎么这么久?没事吧?” 灰原心头一暖,手指飞快地回复:“兰,起一下床,叫上叔叔。被我猜着了,博士家进贼了,两个。” 几乎是同时,远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亮了。灰原知道,小兰肯定立刻叫醒了毛利小五郎。她深吸一口气,从屋顶摸出几块备用的鹅卵石——这是她习惯带在身上的防身武器,瞄准其中一个小偷的膝盖,猛地掷了过去。 “嗷!”那小偷惨叫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另一个人刚想回头,就被灰原用同样的方法打中了手腕,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谁?!”两人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和摇曳的树枝。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和小兰已经赶到,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状况。“好啊,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东西!”毛利小五郎大喝一声,摆出格斗的架势。小兰则更直接,一个利落的侧踢就踹向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偷,动作又快又准,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另一个小偷见状想跑,却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住后领,反手按在墙上。前后不过两分钟,两个小偷就被制服在地,嘴里还在胡乱嚷嚷:“我们就是来看看……没偷东西……” 灰原趴在屋顶上,看着下方配合默契的两人,嘴角忍不住扬起。她轻轻一跃,落在小兰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搞定。” 小兰回头,看到她站在月光下,额角带着点薄汗,眼神亮晶晶的,不由得又气又笑:“你这丫头,居然自己跑来了!知不知道多危险?”嘴上抱怨着,手却下意识地拉过她,检查有没有受伤。 “我有分寸。”灰原晃了晃手里的鹅卵石,“你看,我只是借了点力,主要还是靠你们。”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拿出手机报警:“算你运气好,要是我们来晚一步,有你哭的。” 警察很快赶来,把两个小偷带走了。据他们交代,果然是看到博士博客里的发明照片,觉得家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才想来碰碰运气。 回去的路上,小兰牵着灰原的手,脚步轻快。“你怎么知道我会醒?”灰原忍不住问,“我明明没弄出声音。” “不知道。”小兰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就是觉得你去了太久,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该起来看看。大概……是心有灵犀吧。”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灰原看着小兰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的爱人,大概就是这样——不用跟踪器,不用刻意联系,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知道对方在哪里,需要什么。 她悄悄往小兰身边靠了靠,把脸埋进她的臂弯里。夜色再深,路途再远,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215章 暴揍匪徒 小哀是被客厅里的笑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到小兰端着早餐走进来,脸上带着明亮的笑意:“醒啦?快洗漱吃饭,博士说有好提议。” 灰原趿着拖鞋走到客厅,只见阿笠博士正拿着一张露营宣传单, 在柯南面前手舞足蹈:“怎么样?这周末去露营吧!刚好放假,天气又好,山里的枫叶应该红了,景色特别棒!” 柯南翻着宣传单,嘴角微微上扬:“听起来不错,我去问问元太他们要不要一起。” “出去玩?”灰原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挑眉看向博士,“你确定你的身体能爬山?还有,露营的食材准备、帐篷搭建,你行吗?” 博士立刻拍着胸脯:“放心!我昨晚连夜研究了全自动帐篷,食材也列好了清单,保证不用你费心!” 小兰在一旁帮腔:“去吧志保,就当放松一下。 这阵子你都在忙,也该好好休息了。我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她周末有空,可以帮忙照看事务所。” 灰原看着小兰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博士手里那张印着红叶和星空的宣传单,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消散。 她放下牛奶杯,故作淡定地说:“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没意见。 不过先说清楚,烧烤我可不吃,你们别想趁我不注意偷偷烤鳗鱼。” “知道啦!”元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步美、光彦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零食,“我们带了好多健康的食材,绝对没有鳗鱼饭!” 步美晃了晃手里的水果篮:“我妈妈准备了水果沙拉,还有饭团,都是小哀能吃的。” 光彦推了推眼镜:“我查了露营地的资料,那里有干净的水源,还能看到萤火虫,晚上说不定能看到银河呢!” 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家伙,灰原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转头看向小兰,对方正冲她笑着眨眼,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要暖。 “那还等什么?”灰原站起身,“赶紧收拾东西吧,别到时候又忘带帐篷杆。” “不会忘的!”博士连忙跑去翻他的露营装备,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夹杂着元太他们的笑声,热闹得像过节。 小兰悄悄走到灰原身边,递给她一件叠好的外套:“山里晚上会冷,我给你带了厚外套。对了,你的保温杯我也洗干净了,装了新的泉水。” 灰原接过外套,指尖触到布料的暖意,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玻璃,风里带着秋天的清爽。 或许,偶尔抛开那些沉重的过往,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看星空和红叶,也是件不错的事。 周末的露营地果然如宣传单上那般漂亮。漫山遍野的枫叶像燃烧的火焰, 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博士的全自动帐篷虽然出了点小故障,但在柯南和光彦的帮忙下,总算稳稳地立在了草地上。 元太和步美在溪边打水漂,小兰和灰原坐在野餐垫上整理食材,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你看,”小兰指着远处的山坡,“那里的红叶是不是特别好看?等下我们去拍照吧。” 灰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火红的枫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露营外 灰原正低头把洗好的草莓放进餐盒,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是人群的骚动。 她和小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怎么回事?”小兰站起身,下意识将灰原往身后护了护。 没过多久,柯南脸色凝重地跑了过来:“出事了,那边的帐篷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像是他杀。” “又是命案……”小兰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时,元太他们也闻声跑了过来,好奇地往人群聚集的方向张望:“发生什么了?是不是有案子?” 灰原立刻拉住他们:“别看。”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们先回我们的帐篷待着,或者去溪边玩,这里交给大人处理。” “可是……”元太还想争辩,被步美悄悄拽了拽胳膊,她看着灰原严肃的表情,懂事地点点头:“我们知道了,小哀。” 光彦也推了推眼镜:“我们就在附近,不靠近那边。” 等三个孩子走远,灰原才看向小兰,语气平静却带着考量:“小兰姐姐,如果你不想参与案子,可以不用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在和警察沟通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你和毛利叔叔还有柯南在这里吧,我去看着元太他们,免得他们乱跑。” 小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心里微动, 她知道灰原是不想让她接触这些阴暗的事,可看着柯南和父亲忙碌的身影,又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我没事”小兰轻轻拍了拍灰原的肩膀,“你去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靠近警戒线。这里有我和爸爸在,不会有事的。” 灰原点点头,转身往溪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灰原脚步顿了顿,回头冲小兰挥了挥手: “那我去露营地那边的休息区等你,带了便携桌椅,还能晒晒太阳 ”她指了指不远处被枫林环绕的一片空地,“元太他们应该会在那附近玩,我把餐盒也带上,让他们先吃点水果垫垫。” “好。”小兰点头应着,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灰原走到休息区,弯腰把餐盒放在石桌上,才收回视线。 柯南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放心吧,小哀会看好他们的。” 小兰轻轻“嗯”了一声,看向被警察围起来的帐篷区,眉头微蹙:“希望能快点处理完,别耽误了大家的兴致。” 灰原在休息区铺开野餐垫,把草莓和切好的苹果摆出来,元太他们果然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捡的枫叶。 “小哀,你看这片叶子是不是很像蝴蝶?”步美举起一片掌状红叶,眼里闪着光。 “嗯,挺像的。”灰原拿起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可以做成标本。” 光彦从背包里掏出放大镜:“我带了工具,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做。” 元太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案件快点结束好,我还想晚上看星星呢。” “小哀,我们去那里吧!”步美忽然指着不远处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隐约能看到几间废弃的木屋,“我刚才路过看到那边有好多野生的小雏菊!” 灰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区域被茂密的灌木丛围着,铁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去哪里?”她皱眉,“那里看起来不安全,别去。” “可是那里树荫多,肯定很凉快!”元太已经跑了过去,伸手推了推铁门,“你看,门没锁呢!” “你走到那个铁门那里干嘛?”灰原快步跟上去,想把他拉回来,“露营地这么大,哪里不能玩?非要去这种废弃的地方?” “这里比较凉快嘛,要不要进来?”元太已经钻了进去,回头冲他们招手。步美和光彦对视一眼,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灰原站在铁门外,看着里面杂草丛生的院子,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帐篷那里不行吗?非要来这里?”她提高了声音,“赶紧出来!这里不对劲!” “就玩一会儿!”步美在里面喊道,“反正小兰姐姐他们离得远,不会这么快过来的!” 灰原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柯南发来的信息,问孩子们的情况。她刚回复“在附近”,就听到铁门“哐当”一声——元太不小心靠在门上,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 “哎?门怎么锁了?”光彦的声音带着惊慌。 灰原心头一紧,冲过去拉门,锁芯却纹丝不动。“别慌!我去找人来!”她转身想跑,却看到木屋的窗户里闪过一丝火光,紧接着传来元太的惊呼:“着火了!” 浓烟从木屋的缝隙里冒出来,三个孩子的哭喊声清晰地传出来。 灰原的心脏像被攥紧,她疯狂地拍打着铁门:“退后!离门远点!” 她掏出手机想给小兰打电话,却发现信号只有一格,刚拨通就断了。 转而给柯南发信息,指尖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速来废弃木屋区!元太他们被锁在里面,着火了!” 可等了半天,那边只回了一句“被警察问话缠住了,暂时过不去,你先想办法!”——显然,凶手早就料到会有人碍事,故意拖延了他们的时间。 灰原抬头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浓烟已经呛得孩子们开始咳嗽。 她咬碎了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仅有的一粒临时解药——这是她留着应急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该死!”她骂了一句,拆开包装将解药吞下。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骨骼拉伸的声响在烟火声中格外刺耳。短短几秒后,宫野志保的身影取代了灰原哀的小小轮廓,她随手扯过旁边晒着的一件外套披上,捡起墙角一把生锈的斧头,朝着锁眼狠狠劈了下去! “哐当!”锁链应声而断。 “志保姐姐?!”三个孩子在浓烟中看到她,惊得忘了哭。 “别愣着!出来!”宫野志保冲进去,一手拉着步美,一手拽着光彦,元太紧跟在她身后,几人刚跑出木屋,屋顶就“轰隆”一声塌了下来。 “没受伤吧你们?”她蹲下身检查三个孩子,见他们只是呛了点烟,松了口气,“解药时效只有24小时,麻烦死了。” “志保姐姐,小哀呢?”光彦揉着眼睛问。 “她……”宫野志保顿了顿,随口编了个理由,“姐姐刚回来就遇到了她, 让博士先送她回去了 ”她拿出手机,快速给小兰发信息:“兰,情况紧急,你们被拖住了吗?我这边没办法,用了解药变回去救了孩子,现在在废弃木屋区。” 刚发完信息,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宫野志保眼神一凛,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刚才你们被锁住,说明坏人就在附近,可能还有另一个凶手。” 她看向不远处的围墙,又回头叮嘱三个孩子:“姐姐会点武术,等下听我指令。小家伙们,抱紧我!” 不等他们反应,宫野志保双臂一用力,将三个孩子分别搂在怀里和背上,足尖轻点地面,竟真的用轻功跃上了旁边的矮墙,稳稳落在屋顶上。 “你们在这里待着,千万别出声,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跃下屋顶,落在地面时恰好对上两个蒙面人的目光——正是刚才纵火的凶手, 宫野志保冷笑一声,摆出格斗的架势:“想跑?问过我了吗?” “志保姐姐好厉害,还会飞!”步美趴在屋顶边缘,看着下方动作利落的宫野志保,眼睛瞪得圆圆的。 宫野志保没回头,目光死死锁住两个蒙面人。 她瞥见墙角立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脚尖一勾,木棍“噌”地弹起,被她稳稳抓在手里。手腕轻转,木棍在掌心灵活地打着旋,发出“呼呼”的风声,竟真像有了生命一般。 “18般武器里,棍法最讲究刚柔并济。”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成年人的沉稳,“新一那小子只会踢足球,可比不上。” 话音未落,左边的蒙面人已经挥着拳头冲过来。宫野志保不闪不避,侧身避开拳头的瞬间,木棍横扫而出,精准地砸在对方膝盖弯。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她顺势抬脚,踩着对方后背将人按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另一个人见状掏出匕首刺过来,宫野志保手腕翻转,木棍像长了眼睛似的缠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匕首落地,那人疼得冷汗直冒。 “你会武术?是中国功夫?”被按在地上的蒙面人挣扎着抬头,声音里满是惊恐,“你是什么人?难道是中国人?” 宫野志保没理会他的疑问,一脚踩住他的手背,木棍抵在他脖颈上:“别废话。你们也是凶手之一吧?” 她低头扫了眼两人:“对一群孩子下手,够卑劣的。 不说清楚,我直接把你手扭断。 ”木棍微微用力,那人顿时喘不过气,“是不是还有同伙?谁指使你们把孩子引到铁门那里锁住,再放火的?” 就在这时,小兰和柯南终于摆脱纠缠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毛利小五郎和警察。“志保!”小兰看到场中情形,又惊又急。 “兰,没事”宫野志保头也不回,声音沉稳,“这两个只是小喽啰。” 话音刚落,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窜出一个黑影,举着石头就朝小兰砸去——竟是漏掉的第三个凶手! “小心!”柯南惊呼。 宫野志保反应极快,几乎在黑影出现的瞬间就转身,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记漂亮的飞踢正中那人胸口。“砰”的一声,凶手被踹飞出去,撞在铁门上晕了过去。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屋顶上的三个孩子看得目瞪口呆。 等警察将三个凶手都铐起来时,步美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拉住小兰: “小兰姐姐!你知不知道志保姐姐好帅!她刚才把我们三个直接抱到屋顶上,用的棍子就像活物一样, ‘呼呼’地转着就把那两个坏人打倒了!就这样子——”她学着宫野志保的样子比划着,小脸上满是崇拜。 宫野志保走到小兰身边,额角渗出薄汗,药效带来的体力消耗比想象中更大。“这里应该还有漏网之鱼。”她低声道, “案子没完结,这三个人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小兰看着她成年模样的侧脸,下颌线利落,眼神却依旧带着熟悉的锐利。她伸手替她擦掉汗渍,轻声问:“还撑得住吗?解药时效……” “24小时,没到”宫野志保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凉, “等明天这个时候,才会变回去,现在,得先把剩下的凶手找出来。” 宫野志保朝着柯南招了招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柯南,过来。” 柯南立刻跑了过去,抬头看着她成年后的模样,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提醒你一下,”宫野志保压低声音,“刚刚小哀让我跟你说,凶手不止一个。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柯南点头:“我猜到了,这三个人的手法太粗糙,不像是主谋。” “还有,”宫野志保抬手指了指露营地边缘一片茂密的树林,“刚才小哀说,她在休息区等着你们的时候,有个男孩子一直想邀请元太他们去密林深处,说那里有罕见的甲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群结伴玩耍的孩子:“那地方看着不远,实际上很偏僻,被灌木丛挡着,进去了就很难找到路。幸好小哀没让他们去,也拦住了那群孩子。” “你去问问那边的孩子,”宫野志保示意了一下,“是不是有这么个男孩,穿蓝色连帽衫,个子比元太高一点。” 柯南立刻明白了:“我这就去问。” “这些话你告诉毛利叔叔,”宫野志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管,递给柯南,“这个给你,新准备的麻醉剂。 一个浓度低,能防身;一个浓度高,够让叔叔睡一觉推理了。” 她看着柯南接过麻醉剂,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那个男孩提到过一句‘我爸爸说那里有好东西’。 你留意一下,别让毛利叔叔跟错了方向——有时候,在弟弟面前,有人会选择牺牲自己爱人的爸爸来脱罪。” 柯南的眼神凝重起来:“我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听完柯南的“转述”,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他!” 宫野志保看着那边吵吵嚷嚷的推理现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 “他是个小孩子,不可能是主谋”宫野志保看着柯南跑回来汇报的结果,眉头微蹙,“但那个男孩背后的人,十有八九和案件脱不了干系。” 她转头看向密林方向,阳光被茂密的树冠挡住,边缘处透着一股阴森的暗绿。 “那个孩子说的话里,‘不知道爸爸是谁’很可能是谎话。密林深处当真有甲虫?恐怕是引孩子们进去的诱饵。” 柯南点头附和:“我问过其他孩子,没人见过那个男孩的爸爸,只说他偶尔会来露营地找孩子。” “现在凶手还没准确锁定,”宫野志保沉吟道,“不如我们去密林里走走,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大家一起去?”小兰有些担心,“那里太危险了吧?” “人多反而安全。”宫野志保看向毛利小五郎和旁边的警察,“兰,你和叔叔都会空手道,能护住孩子;警察同志跟着,也好应对突发情况。” 小兰立刻看向毛利小五郎:“爸,我们一起去。” 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当然!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为了不打草惊蛇,众人简单打扮了一下——宫野志保换了身便于活动的深色外套,小兰和毛利小五郎也脱下了显眼的衣服,警察则伪装成露营的游客,悄悄跟在后面。元太他们被安排在队伍中间,由柯南照看着。 刚走进密林,光线就暗了下来,腐叶的气味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宫野志保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根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抓紧姐姐的手,别看旁边。”她回头叮嘱三个孩子,目光落在缠绕着藤蔓的灌木丛上——那里隐约能看到动物骸骨,显然不常有人来。 “小心这里,可能有陷阱”宫野志保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地面一道不起眼的绳结,“这是猎人用来套野兽的,被人动过手脚,绳子换成了更细的尼龙线。” 柯南蹲下身检查:“上面还有新鲜的泥土,应该是最近才布置的。” 正说着,旁边的草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条青蛇猛地窜了出来,朝着离得最近的步美游去! “别动!”宫野志保反应极快,木棍横扫而出,精准地将蛇挑飞出去, 落在远处的树干上。她盯着蛇消失的方向,脸色沉了沉:“这里的蛇通常不会主动靠近人,除非被人惊动了——有人在前面。” “兰,我上去看看。”宫野志保抬头望向岩石上方的陡坡,那里隐约能看到灌木丛晃动,“等下应该还有他的同伙会出来,你们在下面守住,我去上面对付这个。” 小兰拉住她的手腕,眼里满是担忧:“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放心。”宫野志保拍了拍她的手,指尖的力度带着安抚的意味,“我能应付。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掠过矮树丛,借着树干的支撑一跃而上,稳稳落在陡坡顶端的老树枝上。 穿蓝色连帽衫的男孩正被那男人拽着衣领,半个身子悬在树杈外, 吓得脸色惨白。男人看到宫野志保站在对面的树枝上,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倒是小看你了。”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宫野志保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木棍横在身前,目光如冰,“是我把你打下去,还是你主动把孩子放了?” 男人拽着男孩往树干后缩了缩,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放了他?你觉得可能吗?” “这棵树你自己能爬上来,为什么非要把孩子也带上?”宫野志保盯着他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本来就会些轻功,对不对?刚才在下面布置陷阱、惊动蛇群的,都是你同伙做的吧。” 男人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你还看出来了。早年间我确实在中国学过几年功夫,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这孩子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宫野志保的语气陡然变冷,目光扫过男孩惊恐的脸,“不然不会这样往死里折腾他。”她忽然低头看向树下,声音带着穿透性的寒意,“下面埋着的,是他真正的爸爸吧?”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把孩子给我。”宫野志保往前逼近一步,树枝在她脚下微微弯曲,“我们要打,你先把孩子放下——从这里摔下去,可是会摔死的。” 男孩吓得哭出声,含糊地喊着:“爸爸……我要爸爸……” “你还有同伙,对吧?”宫野志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字字诛心,“这孩子的亲生父亲被你杀了,就埋在这附近。你让他跟其他孩子说‘爸爸邀请去看甲虫’,其实是在逼他求救。” 她看向男人攥紧男孩衣领的手,语气越发凌厉:“因为你知道,一群孩子进了密林,大人肯定会跟着过来。你故意放火烧元太他们,就是为了引开警察的注意力,好在这里处理掉最后的痕迹。可惜这孩子害怕,才借着邀请的名义暗示求救——他说的‘爸爸’,根本不是你,是在找被你埋起来的亲生父亲的尸体,对不对?” 男人的额头渗出冷汗,拽着男孩的手不自觉松了松。就在这瞬间,宫野志保动了——她像一片落叶般掠过树杈,木棍带着风声砸向男人的手腕。男人吃痛松手,宫野志保顺势将男孩揽进怀里,脚尖在树干上一蹬,带着孩子稳稳落在坡下的平地上。 “接住!”她将男孩推向赶来的小兰,转身再次跃上陡坡。 男人已经红了眼,从怀里掏出短刀就冲了过来:“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都别活了!” 宫野志保不闪不避,木棍在她手中转出残影,先是格开短刀,随即横扫而出,正打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从陡坡上摔下去的闷响在林间回荡,溅起的尘土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宫野志保站在坡顶,看着下方那摊迅速蔓延开的暗红,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坡下,小兰早已将男孩紧紧抱在怀里,用外套裹住他颤抖的身体,轻声安抚着。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看着摔死的男人,眉头紧锁:“这小子倒是利落,就是死得太便宜了。” “别让孩子看到。”宫野志保从坡上跃下,挡在男孩和尸体之间,目光扫过密林深处,“他那两个同伙还没出来,刚才临死前说的话——‘把他爸爸妈妈挖出来,你们那群孩子应该死的很惨’,明显还有隐情。” 柯南凑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他提到‘爸爸妈妈’,说明被埋的可能不止男孩的父亲一个人?” “很有可能。”宫野志保点头,忽然看向毛利小五郎,“叔叔,你的空手道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等下要是遇到那两个同伙,不用手下留情。” 毛利小五郎立刻摆出架势:“放心!看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厉害!” 这时,宫野志保忽然朝柯南招手,示意他过来。“柯南,过来。”她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摸出刚才给的麻醉剂,“现在可以用这个了。等下出去后,找个机会让叔叔坐在椅子上,你直接射——他现在情绪激动,正好适合‘沉睡’。” 柯南接过麻醉剂,疑惑地挑眉:“你是说,真凶另有其人?那个幕后主使……” “你应该猜到了吧。”宫野志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看好你的样子”,随即却像做了亏心事般,悄悄退到小兰身后,借着她的肩膀挡住半边脸——她可不想等下推理时被小兰盯着看,毕竟现在这副成年模样,解释起来太麻烦。 没过多久,警察在男孩的指引下,果然在不远处的乱石堆下挖出了两具尸体——正是男孩的父母。而那两个同伙也被毛利小五郎和随后赶来的警察合力制服,两人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你们斗不过老大的!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大?”带队的警官皱眉,“你们还有老大?刚才摔死的那个不就是主谋吗?” “他算个屁!”其中一个同伙啐了口唾沫,“真正厉害的是露营地的老板!我们都是替他干活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毛利小五郎更是摸着下巴,一脸困惑:“露营地老板?他为什么要杀人?” 就在这时,柯南悄悄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对准正坐在石头上喘气的毛利小五郎,按下了麻醉针的开关。“咻”的一声轻响,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随即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柯南躲到树后,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朗声道:“大家安静!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众人纷纷转头,惊讶地看着“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刚才这两个同伙提到的露营地老板,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传出,沉稳而有力,“那个摔死的男人,不过是他雇来的杀手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警官追问,“露营地老板和死者无冤无仇,动机是什么?” “动机就是这片密林。”柯南解释道,“据我所知,露营地老板最近一直在和开发商谈判,想把这片密林也纳入开发范围,但男孩的父母是环保志愿者,一直反对开发,还收集了老板非法砍伐树木的证据。老板怕事情败露,才动了杀心。” 他顿了顿,继续推理:“他先让那个会功夫的男人杀了男孩的父母,埋在密林里,再让男人伪装成孩子的亲戚,暂时照顾男孩。但他怕男孩说出真相,又怕警察查到自己头上,就想了个一石二鸟的计策——让男人故意引其他孩子进密林,再放火烧死他们,制造意外事故的假象,既除掉了可能泄密的男孩,又能嫁祸给意外,顺便还能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开,好趁机处理掉男孩父母的尸体。” “那刚才摔死的男人为什么要替他卖命?”有警察问道。 “因为那个男人欠了老板一大笔钱。”柯南回答,“我刚才在露营地的办公室外听到老板打电话,提到了‘债务一笔勾销’,显然是和这个男人做了交易。至于那个穿蓝色连帽衫的男孩,他其实早就知道父母被杀害了,所以才借着‘邀请看甲虫’的名义向其他孩子求救——他说的‘爸爸’,其实是在暗示父母的尸体就在密林里。” 柯南的推理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和现场找到的证据对应上了。那两个同伙听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个忍不住喊道:“没错!就是这样!老板还说,只要把事情办妥,就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跑路!” 真相大白。警察立刻动身前往露营地抓捕老板,而“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还靠在石头上,一脸得意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推理出来的。 宫野志保站在小兰身后,看着柯南熟练地收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兰则一脸崇拜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爸爸好厉害!居然连幕后主使都找到了!” 等警察带着同伙和尸体离开,密林里终于安静下来。宫野志保看了眼天色,夕阳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将地面染成一片金红。“该回去了。”她轻声道,“再晚的话,山路会不好走。” 小兰点点头,牵着男孩的手,又自然地握住宫野志保的手:“嗯,我们回家。” 柯南跑过来,抬头看向宫野志保,眼里带着一丝狡黠:“志保姐姐,刚才的推理还不错吧?” 宫野志保挑眉,故意板起脸:“一般般。比起新一,还差了点。” “喂!”柯南不满地抗议,却被小兰笑着打断:“好啦,你们两个别斗嘴了,快走吧。” 一行人往密林外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男孩已经不再哭泣,紧紧攥着小兰的衣角,偶尔抬头看看宫野志保,眼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丝依赖。 宫野志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几人,忽然觉得,这24小时的成年时光,虽然惊险,却也值得。至少,她又多了一次守护他们的机会。 走出密林时,天边的晚霞正浓,像一片燃烧的火焰。露营地的帐篷已经被收拾好,阿笠博士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跑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没事了,博士。”宫野志保笑了笑,“案子解决了。” 阿笠博士这才注意到她的样子,惊讶地张大嘴巴:“志保?你……你变回来了?” “暂时的,24小时。”宫野志保淡淡道,“明天就变回去了。” “太好了!”博士喜出望外,“那我们快回去吧,我给你做了养胃的粥!” 一行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稳。宫野志保侧头看向身边的小兰,对方正笑着和男孩说话,侧脸在晚霞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悄悄握紧了小兰的手,心里想着:不管是变大还是变小,只要能这样和他们在一起,就足够了。 至于明天会变回灰原哀?那又怎样。 反正她知道,无论她是宫野志保还是灰原哀,总会有人紧紧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所有的风雨。 第216章 我可是把自己交给你了 走出密林时,晚霞正铺满天空,露营地的篝火已经燃起,木柴噼啪作响,驱散了林间的凉意。 阿笠博士正指挥着元太和光彦搭烧烤架,步美则在铺野餐垫,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挥着小手跑过来:“志保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宫野志保看着眼前温暖的景象,心里的紧绷感渐渐消散。“案子解决了,”她揉了揉步美的头发,“我们继续露营吧。” 毛利小五郎已经醒了过来,正得意洋洋地向博士吹嘘自己的“推理壮举”,柯南在一旁无奈地听着,时不时被他拍得肩膀生疼。小兰则带着那个男孩去清洗脸上的泪痕,给他端来热牛奶,轻声说着什么。 宫野志保悄悄走到柯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工藤,到我帐篷里来一下。”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跟着她走到不远处的帐篷。帐篷里很简洁,只有一个睡袋和一个背包,宫野志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长盒子,递给柯南:“别说姐姐对你不好。” 柯南打开盒子,眼睛瞬间亮了——里面是一块设计流畅的滑板,板面泛着金属光泽,旁边还放着备用的滑轮线。“这是……” “送你的礼物。”宫野志保靠在帐篷杆上,语气随意,“顶级材质,滑轮线用了航天级纤维,比你平时那个快30%,承重和稳定性也翻了倍。”她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足球和一副眼镜,“还有这个,足球内置了微型定位器,被抢走也能找回来;眼镜换了镜片,夜视功能加强了,还能防紫外线。” 最后,她掏出一块黑色手表,表盘比柯南现在戴的更轻薄,屏幕上显示着简约的时间界面。“你那个手表该换了,这个外表像智能手表,里面藏了麻醉针和暗针发射器,暗针是麻醉剂和追踪器二合一的,保命用。” 柯南拿起滑板,指尖划过光滑的板面,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了,志保。” “少废话,赶紧收好。”宫野志保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别让那群小鬼看到,不然又要吵着要。” 柯南刚把盒子藏进自己的背包,帐篷帘就被掀开了,步美探进头来,眼里满是好奇:“志保姐姐,你刚才去哪啦?对了,你早上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密林深处呀?元太说那里肯定有好多甲虫呢。” 宫野志保走出帐篷,蹲下身平视着步美,语气温和却认真:“因为那里不安全呀。”她指了指远处的密林轮廓,“树林深处有很多陷阱,还有野生动物,万一迷路了,天黑前找不到回来的路就糟了。” “可是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哥哥说……” “他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宫野志保打断她,不想让孩子过早接触黑暗,“他只是太想念爸爸了,才会记错路。以后想去探险,一定要跟大人一起,知道吗?” 步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篝火旁:“小兰姐姐在叫我们呢!说要烤啦!” 宫野志保站起身,看着步美跑向人群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柯南,轻声道:“走吧,去吃点东西。” 篝火旁,已经烤得金黄,元太正鼓着腮帮子吹凉手里的,光彦在给男孩讲昆虫知识,小兰则把烤好的红薯递给宫野志保,眼里带着笑意:“刚烤好的,甜糯不腻,你试试。” 宫野志保接过红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咬了一口,甜香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看向身边的人——毛利小五郎正和博士抢最后一串烤鱼,柯南被步美缠着要尝他的,小兰正温柔地帮那个男孩剥橘子,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出暖暖的光晕。 她忽然觉得,这24小时的成年时光,或许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份礼物。让她有机会以更强大的姿态守护他们,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夜色渐深,星星在天空中亮了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钻。男孩已经靠在小兰怀里睡着了,脸上带着安稳的表情。元太和光彦躺在野餐垫上数星星,博士在一旁讲着星座的故事。 宫野志保和柯南并肩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明天天亮,我就变回去了。”她轻声说。 柯南点点头:“嗯,我知道。” “那些装备……” “我会好好用的。”柯南转头看她,眼里带着坚定,“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大家的。” 宫野志保笑了笑,没再说话。她靠在身后的背包上,仰头看着星空,心里一片平静。不管明天是宫野志保还是灰原哀,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这样的温暖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远处传来虫鸣,篝火渐渐变成暗红,小兰走过来,轻轻给她披上外套:“晚上凉,别着凉了。” 宫野志保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兰,”她轻声说,“谢谢你。” 小兰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谢什么呀,我们是一家人啊。” 宫野志保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转头看向她时,正对上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里面的认真和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篝火的余烬在小兰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平日里柔和的轮廓多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小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么今晚我们……我可以亲你吗?” 你说过,变大后什么都可以做! 那现在是不是,之前你说小兰,我还是小孩子,不要有非分行为,那么现在。你变大, 宫野志保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住了小兰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微颤,像蝴蝶停在花瓣上的震动。 “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低沉得像埋在胸腔里的共鸣,“我没忘。” 小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星空。她往前凑了凑,鼻尖终于碰到了宫野志保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晚风气息。“那……” “来吧。”宫野志保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她松开握着小兰的手,转而轻轻揽住了对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距离瞬间消失了。 小兰的嘴唇落下来时,宫野志保闭上了眼睛。 没有汹涌的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初春的溪水漫过干涸的河床。先是轻轻的触碰,带着点犹豫和珍视,然后是逐渐加深的温度,仿佛要将积攒了太久的思念都揉进这一个吻里。篝火的余烬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微的声响,衬得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宫野志保能感觉到小兰的手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在她的后颈,带着点不舍的用力。她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仰头,坦然地接受着这个迟来的吻,像接受一场酝酿了太久的雨。 不知过了多久,小兰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志保……” 帐篷的拉链被轻轻拉开,发出细微的声响。里面只铺着一层防潮垫,睡袋被叠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和布料的味道。宫野志保先进去,转身时,小兰也跟着钻了进来,拉链被小心地拉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形成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小小空间。 没有灯光,只有帐篷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这里有点暗……”小兰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这样就好。”宫野志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她伸出手,准确地找到了小兰的手,轻轻握住。 小兰反手握紧她,指尖的力度带着点依赖。“志保,我……” “不用说。”宫野志保打断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都知道。” 她能感觉到小兰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紧张又像期待。黑暗里,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能闻到对方发间的洗发水香味,能听到彼此越来越近的心跳声,能触到小兰脸颊上细腻的皮肤和微微发烫的温度。 小兰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外套纽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可以吗?”她轻声问,带着最后的确认。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外套顺着肩膀滑落,落在防潮垫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小兰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宫野志保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十点多了。距离变回灰原哀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她轻轻推开小兰一点,在黑暗里对上她的眼睛。“兰,”她的声音带着点不舍,“时间不多了。” 小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抱紧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但没关系。”宫野志保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至少我们有过今晚。” 小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宫野志保的皮肤上,带着温热的触感。宫野志保没有催促,只是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无声的情绪。她知道,小兰的眼泪里,有委屈,有不舍,更有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 又过了一会儿,小兰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在黑暗里对宫野志保笑了笑,眼里还带着水光,却亮得惊人。“那……我们再待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好。”宫野志保点头,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她们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帐篷外的月光渐渐西斜,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像时间的指针,一点点移动着。 十一点半的时候,宫野志保轻轻推开小兰。“我该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解药的效力正在慢慢消退,身体已经开始传来细微的刺痛。 小兰知道她不能再留,只能点了点头,帮她把外套捡起来,轻轻披在她肩上。“我送你出去。” “不用。”宫野志保按住她的手,“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兰的眼圈又红了:“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宫野志保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傻瓜,”她轻声说,“等我真正变回来的那一天,我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这句话像一句承诺,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落在小兰的心上。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宫野志保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拉开拉链,悄悄走了出去,她走到帐篷门口,拉开一条缝隙,看向小兰所在的帐篷轻轻笑了笑,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坚定, 身体的刺痛已经越来越明显,骨骼仿佛在发出细微的抗议。她靠在帐篷杆上,轻轻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小兰的温度和的甜香。 宫野志保扶着帐篷杆,强忍着骨骼收缩带来的剧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颤抖着按下了阿笠博士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话来,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博士,是我。” “志保?怎么了?听起来声音不太对……”电话那头的阿笠博士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要变回去了。”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现在刚过十二点,他们最早也要明天六点才会醒,你现在过来接我。”她顿了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我不能当着那群孩子的面变回去,更不能让小兰看到……你假装是临时有急事找我,先带我回你家。” “好好好!我马上就来!”阿笠博士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露营地西门,靠近公厕的位置。”宫野志保报出方位,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身体里的细胞仿佛在进行一场剧烈的重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我去公厕里等你,快一点。” 挂断电话,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帐篷。宽大的外套套在即将缩小的身体上,像一件晃荡的袍子,每走一步都觉得格外沉重。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脚下的草地沾着夜露,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却抵不过身体里翻涌的灼痛。 公厕的灯光是惨白的,亮得有些刺眼。宫野志保推开门走进去,反手锁上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下来。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任由那阵熟悉的剧痛彻底吞噬自己——骨骼摩擦的声响像细碎的玻璃在碾压,皮肤下的血管突突地跳着,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还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属于小兰的洗发水香味,指尖仿佛还能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和颤抖的睫毛。那个吻的温度,那个拥抱的力度,还有小兰带着水光的眼睛和那句坚定的“我等你”,像一束微弱却执拗的光,撑着她熬过最痛苦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当疼痛终于像潮水般退去时,宫野志保已经变回了灰原哀的模样。她抬起头,看着隔间墙壁上镶嵌的小镜子,里面映出一张苍白而稚嫩的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眼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从宽大的外套里钻出来,拿出背包里的备用衣服换上——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属于灰原哀的衣物。外套被仔细叠好放进背包,仿佛要将刚才那个属于宫野志保的夜晚,连同那份短暂的成年时光一起,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 整理好一切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笠博士发来的信息:“我到西门了,在公厕门口等你。” 灰原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门走出去。公厕的灯光依旧惨白,但窗外的月光已经淡了许多,天边隐隐透出一点鱼肚白的颜色。她走到门口,看到阿笠博士那辆熟悉的黄色甲壳虫正停在路边,车灯暗着,像一只安静蛰伏的甲虫。 “小哀!”看到她出来,阿笠博士立刻推开车门迎上来,脸上满是关切,“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灰原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沙哑,“只是有点累。”她钻进副驾驶座,将背包抱在怀里,“走吧,博士。” 甲壳虫缓缓驶离露营地,车轮碾过清晨的露水,发出轻微的声响。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暖风轻轻吹着。灰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眼皮越来越沉重。 “睡一会儿吧。”阿笠博士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灰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做任何关于黑衣人的噩梦,梦里只有温暖的篝火,柔软的拥抱,和小兰带着甜香的吻。 再次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阿笠博士家的车库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车库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醒啦?”阿笠博士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快进去吧,我给你热了粥。” 灰原接过牛奶,跟着他走进屋里。熟悉的榻榻米房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科学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粥的甜香。她坐在矮桌旁,小口喝着粥,胃里渐渐暖和起来,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叹了口气:“下次别这么冒险了,临时解药的副作用太大了。” 灰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喝粥。她知道博士是担心她,但她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吃下那粒解药,还是会抓住那个属于宫野志保的夜晚。有些温暖,哪怕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也足以支撑着她走过很长很长的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灰原在博士家安静地待着。她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又帮博士整理了一些实验数据,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移动,暖洋洋的,像一只安静的猫。 五点整,阿笠博士准时发动了汽车。灰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小兰醒来看见纸条,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想起昨晚的事? 回到露营地时,天才刚刚蒙蒙亮。远处的帐篷区一片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灰原推开车门,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对阿笠博士说了声“谢谢”,便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昨晚宫野志保和小兰待过的帐篷附近,就看到小兰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张留下的纸条,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担心什么。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过头,看到人儿时, 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洛保!你回来啦!”小兰快步走过来,伸手想碰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博士说你没事吧?我看你留的纸条,担心了一早上。” 灰原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就知道她肯定没睡好,” 小兰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快进去歇歇吧,元太他们还没醒呢,等下我叫你吃早餐。” “嗯”小哀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到帐篷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灰原回头,她愣了一下, 随即对她笑了笑,眼里的温柔像清晨的露水,清晰而明亮。 灰原也轻轻笑了笑,转身钻进了帐篷。 帐篷里很安静,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气息,她靠在睡袋上,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的信息。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灰原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渐渐响起的动静——元太的大嗓门、步美的笑声、博士和毛利小五郎的交谈声,露营地彻底从清晨的寂静里醒了过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拉开帐篷拉链走出去时,正看到小兰在篝火旁忙碌着煎蛋,阳光落在她扬起的侧脸上,像敷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灰原走过去,没人注意到她悄悄绕到小兰身后。小兰正低头翻动着平底锅, 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灰原踮起脚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的事是真的,别当成一场梦。” 小兰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我把自己交给你了,所有的”灰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以后,我就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了,大人的样子不用你保护,小孩的样子……需要你,我的小兰” 说完,她不等小兰回头, 抓起旁边盘子里一根煎好的香肠,转身就往柯南那边跑,身后传来小兰压抑的轻颤,像被风吹动的树叶。 “新一,给你。”灰原把香肠塞到柯南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柯南愣了一下,刚接过香肠,就看到小兰转过身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眼神有些慌乱地避开灰原的方向,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磕在锅沿上。 “小兰,你怎么脸那么红?”柯南咬着香肠,故意装傻,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是不是被太阳晒的啊?” “才、才不是!”小兰慌忙摆手,转身去拿牛奶,结果差点撞到身后的野餐垫,“是、是火太旺了……” 灰原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个家伙,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大家一起收拾了帐篷,把露营装备搬上车,又在附近的红叶林里拍了好多照片。步美拉着灰原的手,指着镜头里笑靥如花的小兰:“小哀你看,小兰姐姐今天特别漂亮!” 灰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小兰正被毛利小五郎推着往镜头前站, 阳光穿过红叶落在她发间,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浸了蜜。 察觉到灰原的目光,小兰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小兰的脸颊又泛起红晕,慌忙移开了目光短浅 灰原却没移开,直到步美拽着她往前跑,才收回视线,心里像揣了颗温温的糖。 中午野餐时,大家都累坏了,吃饱喝足后,便在树荫下铺了垫子休息了 元太和光彦头靠着头睡得正香,博士在一旁打着轻鼾,毛利小五郎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嘴里还嘟囔着推理台词。 灰原正靠在树干上看书,忽然感觉身边一沉,小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青草香“累了吧?”小兰的声音很轻,“要不要睡一会儿?” 灰原合上书,点了点头。她确实有点困,昨晚几乎没怎么休息,又经历了身体的剧变,此刻倦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小兰往旁边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伸出手臂,将她圈进怀里。“这样睡吧,不容易着凉。”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灰原没有抗拒,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小兰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她能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声,规律得像摇篮曲,眼皮越来越沉重。 “兰……”灰原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小兰低下头,发丝轻轻扫过灰原的脸颊。 “别松手” “不松,洛保”小兰收紧手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熟睡的孩子,“我抱着你呢。” 灰原“嗯”了一声,彻底坠入了梦乡 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温暖的怀抱和均匀的呼吸声陪伴着她。 不知睡了多久,灰原被一阵轻轻的笑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小兰怀里,只是姿势换了一下——她枕着小兰的腿,身上盖着小兰的外套, “醒啦?”小兰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睡得好香,还打小呼噜呢。” 灰原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慌忙从她腿上爬起来,别过脸:“谁、谁打呼了……” “就打了,很小声的那种,像小猫一样。”小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不远处,柯南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俩,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转身去叫醒元太他们:“喂!该出发回家啦!” 灰原看着小兰脸上未褪的红晕和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忽然觉得,就算永远是小孩子的模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她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被她抱着,被她呵护,被她放在心尖上疼。 至于那个属于洛保的夜晚,那个带着星光和承诺的秘密,会成为她们之间最温暖的纽带,无论相隔多远,无论时光流逝,都永远不会褪色。 小兰牵起灰原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坚定的力量“走吧,我们回家。” “嗯”灰原点点头,任由她牵着往前走。 第218章 现在我们算在一起了 小兰握着锅铲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转过身时,眼眶微微发红,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颤抖:“洛保……” 这两个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灰原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嗯,是洛保。” “在他们面前,你还是叫我小哀。”灰原瞥了一眼不远处打闹的元太和光彦,压低声音补充道,“毕竟‘洛保’这个名字,是只属于你的。” 小兰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被晚霞吻过的天空。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灶台上的盘子,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洛保。” 这声“洛保”喊得又轻又柔,却像羽毛般搔过灰原的心尖,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早餐时,步美举着三明治凑过来:“小哀,你和小兰姐姐刚才在说什么呀?小兰姐姐脸好红哦。” 灰原淡定地咬了一口面包:“在说她煎蛋煎得太焦,被我笑话了。” “才没有!”小兰立刻反驳,脸颊却更红了,“我那是故意煎成焦糖色的,这样更香!” 元太举着半个饭团附和:“对哦对哦!焦糖色的煎蛋最好吃了!小兰姐姐做的都好吃!” 光彦推了推眼镜:“其实从营养学角度来说,煎蛋还是七分熟最健康……” 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样子,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插嘴:“好了好了,吃完赶紧收拾东西,早点回家!我还得回去看赛马呢!” 柯南在一旁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灰原:“行啊,现在连名字都有专属的了?” 灰原斜了他一眼:“要你管。”嘴上这么说,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收拾露营地时,小兰总会有意无意地凑到灰原身边。递水时,指尖会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递毛巾时,会低声喊一句“洛保,给你”;就连搬帐篷杆时,也会特意绕到她身边搭把手,仿佛不这样确认着,就怕眼前的一切是场梦。 灰原也任由她靠近,偶尔会在她耳边低声调侃:“再盯着我看,小心被博士他们发现。” 小兰就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猛地转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她。 准备上车时,小兰忽然想起什么,拉着灰原走到帐篷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她手里:“这个……给你。” 灰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用红叶串成的手链,叶片被压得平整,边缘还细心地磨过,不会扎手。“这是……” “早上趁你们没醒的时候做的。”小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想着……以后看到这个,就像看到我在身边一样。”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灰原的眼睛,“洛保,我不会始乱终弃的。不管你是大人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都是我的洛保。” 灰原捏着那枚红叶手链,叶片的纹路清晰可触,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她抬头看向小兰,对方眼里的坚定像星光般明亮,让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温柔。 “我知道。”灰原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我相信你。” 上车时,步美注意到灰原手腕上的红叶手链,好奇地问:“小哀,这个好漂亮啊!是谁送你的?” 灰原刚要开口,小兰抢先说道:“是我做的,大家都有哦!”说着从包里拿出另外三枚,分别递给步美、元太和光彦,“算是这次露营的纪念品啦。” 孩子们欢呼着戴上手链,元太还举着胳膊给毛利小五郎看:“叔叔你看!小兰姐姐做的手链!”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女孩子家的玩意儿……”话没说完,就被小兰瞪了一眼,立刻改口,“不过挺好看的!还是我家小兰手巧!” 车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柯南看着灰原手腕上那枚和其他人同款、却被她格外珍视的手链,又看了看小兰偷偷望向灰原时眼里的温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回程的路上,灰原靠在车窗上打盹,不知不觉间,头轻轻歪向了旁边。 小兰察觉到后,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让她靠得更稳些,然后伸出手臂,虚虚地护在她身侧,防止她被颠簸的车晃醒,车快到米花町时,灰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靠在小兰肩上,对方的手臂还护着自己,立刻坐直身体,掩饰般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抱歉,睡着了。” “没关系。”小兰笑了笑,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快到了,我帮你拿背包吧。” “不用,我自己来。”灰原说着,却没推开小兰递过来的手。 车停在毛利事务所楼下,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和阿笠博士一起回家,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往楼上走,嘴里还嘟囔着“总算能歇会儿了”。 柯南冲灰原使了个眼色,跟着博士先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调侃:“记得早点上来写作业啊,小哀同学。” 原地只剩下灰原和小兰。小兰帮她把背包从车上拿下来,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手腕上的红叶手链,两人同时顿了顿。 “洛保,”小兰看着她,眼神认真,“晚上……我给你留晚饭?” 灰原抬头看她,夕阳的金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她点了点头:“好啊。” “那我等你。”小兰笑了,眼里的光芒比夕阳还要亮。 灰原转身往阿笠博士家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小兰,挥了挥手。小兰也笑着挥挥手,直到灰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回到博士家,灰原坐在书桌前,看着手腕上的红叶手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桌上放着她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那件属于宫野志保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 她拿出手机,给小兰发了条信息:【别忘了,你欠我一顿晚饭。还有,我的名字是洛保,不许再忘。】 很快,手机震动起来,是小兰的回复:【记着呢,洛保。等你过来。】 灰原看着屏幕上的“洛保”二字,嘴角忍不住弯起,眼里的温柔像融化的春水。 有些名字,是身份的代号;有些名字,是秘密的象征;而“洛保”,是她剖开真心,捧到对方面前的证明——是属于她和她的,独一无二的约定。 手机屏幕亮起时,灰原正对着那件叠好的外套发呆。小兰的信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头—— 【洛保,你们查案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说过我们在一起了。我知道你有时候会帮新一,但是我能跟着的时候,能让我跟上吗?】 灰原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落下。窗外的暮色漫进房间,给那件外套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像极了露营地那晚的月光。她想起小兰在密林里挡在男孩身前的样子,想起她握紧拳头说“我会保护大家”的坚定,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她回:【可是我怕,那些人盯上你怎么办?】 几乎是秒回,小兰的信息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说过一起走,我们就一起走。那些太危险的事情,我知道不能去,不会逞强。但能让我跟着的,别把我推开,好不好?】 灰原看着屏幕上的“好不好”,尾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软意,像在撒娇,又像在坚持。她忽然想起露营地帐篷里,小兰抱着她时发颤的肩膀,想起她红着眼说“我等你”的模样,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 她起身抓起背包,快步往毛利事务所走。晚风掀起她的衣角,手腕上的红叶手链轻轻晃动,叶片摩擦的细碎声响,像在应和着心跳。 推开事务所的门时,小兰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的味噌汤咕嘟作响。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围裙上沾着点面粉,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洛保?你来了。” “嗯。”灰原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搅动汤锅的背影,“看到信息了?” “看到了。”小兰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手里还握着汤勺,“所以……你答应了吗?” 灰原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坦荡的期待,像在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她忽然想起小兰的空手道,想起她踢碎歹徒手里刀时的利落,想起她明明会害怕,却还是会挡在别人身前的倔强。 “答应你可以。”灰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件,“但必须听我的。” 小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灯笼:“我会的!” “第一,”灰原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肃,“遇到持枪或者有组织背景的案子,不许靠近,立刻报警。” “好。”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让你走的时候,不许回头,不许犹豫。” 小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第三,”灰原看着她微微下垂的嘴角,语气软了些,“别觉得自己是累赘。你的空手道比我厉害,有时候……我其实也需要你保护。” 小兰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欣喜淹没,脸颊泛起红晕,像被汤蒸汽熏过似的:“真、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露营地那次我为什么敢让你守在下面?”灰原别过脸,假装看墙上的菜单,耳根却悄悄泛红,“你的判断力比我稳,有时候比我更能沉得住气。” 这话像颗糖,让小兰瞬间笑弯了眼,连围裙上的面粉都显得可爱起来:“那我以后……可以帮你观察可疑的人?可以帮你挡开那些乱晃的路人?” 可以。”灰原转过身,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低估了她。低估了她的勇敢,也低估了她想要并肩同行的决心。 “不过,”灰原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红叶手链,“要是敢逞强,要是敢不听话……”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小兰抢着说,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像知道她舍不得似的,“我不会的,洛保。” 她抬手,轻轻握住灰原的手腕,指尖覆在那枚红叶手链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我们说好的,一起走。不管是查案,还是……以后的路。” 锅里的味噌汤又开始咕嘟作响,冒出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灰原看着小兰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句“我把自己交给你了”,原来不只是交出一个名字,一份心意,更是交出了一份“我们一起面对”的信任。 她反手握紧小兰的手,点了点头:“嗯,一起走。” 小兰笑起来,眼里的光比厨房的灯光还要亮, 她转身关掉炉火,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先吃饭吧,不然要凉了。” “我们的事,当然算在一起了。”小兰把一碗米饭推到灰原面前,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从露营地那晚开始,就已经是了。” 灰原扒了口饭,味噌汤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那假期没结束,你打算还要出去吗?”她抬眼问,“不出去的话,接下来几天去哪?” “我还没想好呢。”小兰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的晚霞上,“本来想约园子去逛街,但她说家里有事。不过……”她忽然转头看向灰原,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要是洛保你有空,我们可以在家看看电影,或者去公园散步啊。” 灰原差点被米饭呛到,耳根微微发烫:“随你。” “对了,毛利叔叔呢?”灰原转移话题,想起早上出门时,毛利小五郎正窝在沙发上看赛马杂志,“你说他这次坚持得还不错?” 提到父亲,小兰忍不住笑了:“是啊,他这次居然真的做到了——已经戒酒十三天了!”她伸出手指算了算,“还差八天就满二十一天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会不会恢复原形。” “恢复原形?”灰原挑眉,“难道他以前试过?” 灰原看着小兰因为提到父亲而微微绷紧的嘴角,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在红叶手链上轻轻摩挲:“你爸不敢的。” 小兰愣了一下:“啊?” “他要是敢半途而废,”灰原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宫野志保”的狡黠,“你那些被他藏在床底的名贵酒,我不介意拿去给博士当实验材料——比如提炼点奇怪的发酵剂,或者做成‘戒酒喷雾’什么的, 第219章 所以你们都在逼她? 温泉池的水汽氤氲着飘向天空,洛保把小腿浸在温热的水里,伤口的刺痛感渐渐散去,只剩下舒服的暖意。 “说真的,柯南那小子到底藏着多少本事?”园子啃着梅子干,忽然拍了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小兰胳膊上,“上次在游乐园坐过山车,他居然能精准算出轨道松动的位置,刚才在林子里,又跟猴子似的蹿上蹿下——” “小孩子精力好嘛。”小兰笑着帮洛保往水里添了勺浴盐,“不过他确实懂得好多,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上了什么神童补习班。” 洛保往水里靠了靠,下巴抵着水面,看着远处柯南被元太按在池子里灌水,忽然轻笑出声:“他哪是上补习班,是有个把夏威夷当训练场的爹。” “夏威夷?”小兰眨眨眼,“柯南去过夏威夷吗?没听他说过啊。” “何止去过。”洛保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人家在夏威夷学的可多了——开游艇、射手枪,哦对了,还有开飞机。就是不知道驾照考下来没,毕竟现在还没到法定年龄。” 园子一口梅子干差点喷出来:“开飞机?你说那个矮冬瓜?洛保你没发烧吧?” “要不要打个赌?”洛保看向岸边,柯南正举着个水枪跟光彦打闹,眼镜滑到鼻尖上都没察觉,“下次遇到需要开飞机的场合,你看他敢不敢上手。” 小兰听得笑出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柯南跟你说的?” “猜的。”洛保避开她的目光,指尖在水面划着圈,“上次看他摆弄博士的航模,操作手法根本不像小孩子瞎玩,倒像是……”她顿了顿,把“开过真飞机”几个字咽了回去。 有些秘密,总得等当事人自己说出口才有意思。就像她从没告诉过小兰,自己能闭着眼睛拆完一个定时炸弹,也像柯南总藏着变声器,在没人的角落偷偷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 “不过说起来,新一也去过夏威夷。”小兰忽然托着下巴,眼神飘向远处的雪山,“他小时候跟叔叔阿姨去那边度假,回来跟我炫耀说学会了冲浪,结果第二年去海边,差点被浪拍进礁石堆里。” 园子笑得直不起腰:“工藤新一还有这黑历史?早知道当时就该跟去看热闹!” 洛保看着小兰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那两个藏在“柯南”壳子里的灵魂,其实也没那么难猜。一个在夏威夷的阳光下学开飞机,心里惦记着海边等他的女孩;一个在组织的阴影里拆炸弹,梦里全是苏州的青石板路。说到底,都是揣着秘密长大的人,只是一个把秘密藏在滑板里,一个把秘密藏在折叠刀里。 “喂!你们在聊什么呢?”柯南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米饼,“元太说要去吃旅馆的拉面,你们去不去?” 洛保朝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揶揄:“不去,我们在聊夏威夷的天才少年,开飞机不用驾照那种。” 柯南的脸“唰”地红了,嘴里的米饼差点掉水里:“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洛保挑眉,“那上次博士的直升机模型失控,是谁在三秒钟内重新校准了航向?总不会是元太用他的鳗鱼饭咒语念好的吧。” 小兰和园子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柯南。小家伙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我、我去叫光彦他们!”说完转身就跑,差点被台阶绊倒。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园子笑得直拍大腿:“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洛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从实招来!” 洛保没回答,只是往小兰身边靠了靠,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了然。有些事,不用挑明也能懂。就像小兰每次看着柯南时,那眼神里总藏着点看新一的温柔;就像她自己握着小兰的手时,总能想起伦敦雨夜的苦艾酒香——秘密这东西,藏得再深,也会从眼神里、从语气里、从那些不经意的习惯里,悄悄漏出来。 温泉水渐渐凉了,远处的富士山被云层遮住了半张脸。洛保站起身,伸手帮小兰把沾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走吧,去吃拉面。” “嗯!”小兰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湿漉漉的皮肤传过来,暖得像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鹅卵石。 园子跟在她们身后,还在絮絮叨叨地猜柯南的身世,洛保偶尔应和两句,目光却落在前面柯南蹦蹦跳跳的背影上。 其实有没有驾照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总有人会在他开着飞机慌不择路时,在地面上用信号灯给他引路;总有人会在他踩着滑板冲过危险地带时, 拉面店的香气从走廊尽头飘过来,混着淡淡的温泉水汽, 洛保握紧小兰的手,脚步轻快起来, 到了中午,步美抱着抱枕凑过来,手指绞着裙角,小声问:“灰原同学,为什么最近不让我们叫你小哀了呀?以前你明明说过这个名字很亲切的。” 洛保正在给盆栽浇水,闻言动作顿了顿。陶瓷水壶的水流在石子上溅起细小花纹,她侧头看向客厅——柯南正被元太和光彦围着,争论昨晚的冒险谁最勇敢;小兰坐在窗边翻杂志,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园子则在打电话吐槽某个明星的新造型,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 “没什么。”洛保把水壶放在廊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就是忽然不喜欢了。” “可是……”光彦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灰原哀’这个名字里,‘哀’字不是你自己取的吗?你说过是‘哀伤’的意思,想提醒自己别忘了过去——” “过去的事,记不记得住,不在于叫什么名字。”洛保打断他,目光扫过柯南瞬间僵硬的背影,“而且‘君’这个称呼也别用了,听着别扭。” 柯南猛地回头:“那叫你什么?灰原同学?太生分了吧!” “江户川同学。”洛保朝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坚决,“就这么叫。” 气氛忽然有点僵。步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圈慢慢红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做错了?上次在禁林里,我不该跟你跑的,对不对?” “跟你没关系。”洛保蹲下身,帮她把歪了的蝴蝶结系好,指尖触到女孩微凉的耳垂,“只是有些名字,适合留在特定的时间里。” 比如“灰原哀”,是躲在组织阴影里的代号,是藏在柯南身后的默契,是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的伪装。而现在,阳光落在身上是暖的,小兰递过来的茶是热的,连园子的大嗓门都变得没那么刺耳——她好像终于有机会,做个不用总想着“过去”的人。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洛保掏出来看,是小兰发来的信息:【怎么突然改称呼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兰,以后只能叫我洛保,或者小保。】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小兰刚好抬起头,视线穿过客厅落在她身上,眼里带着点疑惑,却很快化成了然的笑意,还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洛保心里忽然松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能接住你没说出口的话,就像小兰从来没追问过她为什么怕黑,为什么总在口袋里藏刀,为什么提到“洛保”这个名字时,眼神会比平时亮一点。 “那我呢?”步美拉着她的袖子,眼里还含着泪,却努力挤出笑容,“我能叫你什么呀?” 洛保看着女孩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颊,忽然想起在伦敦博物馆里,那个捧着向日葵画册的小女孩。她伸手揉了揉步美的头发:“你可以叫我小哀。” 步美愣住了:“真的吗?只有我可以吗?” “嗯。”洛保点头,目光扫过旁边一脸羡慕的元太和光彦,“这是给你的特殊权利。” 元太立刻嚷嚷起来:“凭什么步美可以我们不行!我也要特殊权利!” “谁让你上次在拉面店抢我的叉烧肉。”洛保挑眉,转身往客厅走,“想有特殊权利,先学会餐桌礼仪再说。” 柯南跟在她身后,小声嘟囔:“明明是你自己不爱吃肥肉……” “江户川同学”洛保回头,眼神凉凉的,“有意见?” 几天后,事务所的玻璃门被警笛声震得发颤,洛保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毛利小五郎被戴上手铐带走。男人还在扯着嗓子喊“我没杀人”,警帽歪在一边,平日里神气的八字胡耷拉着,像只斗败的公鸡。 小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园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手机都快被按烂了:“怎么办啊洛保!明明就是那个社长自己摔下去的,怎么会赖到叔叔头上!” 柯南站在玄关,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他攥着的手机屏幕上,是现场照片——毛利小五郎的指纹出现在凶器上,监控拍到他和死者争吵,甚至还有人证说看到他推了死者一把。所有证据都像提前编排好的剧本,精准地指向那个总爱吹牛的侦探。 “洛保。”柯南的声音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沉重,“这次……” “三天。”洛保打断他,转身往阿笠博士的地下室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我三天时间,谁也别来打扰。” “你要做什么?”小兰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洛保,现在不是做实验的时候,我们该想办法找证据——” “找证据需要时间,而毛利叔叔等不起。”洛保抽回手,指尖触到口袋里的U盘,那是博士整理的Aptx4869最新数据,“我要做解药。” 空气瞬间凝固。柯南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震惊:“你说什么?现在的配方还不稳定,上次的实验体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我知道。”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工藤新一的身份,是现在能让警方重新调查的最快方式。” 她看向小兰,女孩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痕。洛保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也是这样的场景——毛利小五郎被陷害,园子在旁边哭,小兰红着眼眶说“新一一定会有办法的”,而那时的她,躲在地下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攥着半成品的解药,却不敢递出去。 “上次……”洛保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发涩,“上次我在门里,听得清清楚楚。园子说去找工藤,你打不通他的电话,站在走廊里掉眼泪,像个迷路的小孩。” 小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我不是不给。”洛保的声音带着颤抖,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那时的解药还带着神经毒素,吃下去轻则瘫痪,重则……我不能让你刚盼回他,就又失去他。” 她看着柯南,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我不恨自己吗?听着你们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我却只能对着显微镜发抖。可解药不是糖果,我要确保他吃下去,能活着站在小兰面前,而不是变成实验室里的另一个标本。” 柯南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嵌进肉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洛保,像株被暴雨打蔫的植物,褪去了所有尖锐的刺,只剩下脆弱的芯。 “所以这次,”洛保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痕,“给我三天。博士的地下室,从现在起封锁。食物和水我会提前备好,谁也不准进来,包括你,包括小兰,包括博士。” 她从抽屉里拿出把黄铜钥匙,塞进柯南手里:“这是唯一的钥匙,由你保管。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准时开门。在这之前,你去查案,去找到真正的凶手,去稳住警方。” “可是洛保……”小兰想说什么,却被洛保按住肩膀。 “兰,”洛保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相信我这一次。就像你相信,毛利叔叔一定是无辜的。” 地下室的门被关上的瞬间,洛保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黑暗里,只有冰箱的嗡鸣和自己的心跳声。她打开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实验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标签上的化学式扭曲着,像无数个张牙舞爪的幽灵。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小兰发来的信息:【我等你。】 洛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她摸出藏在夹层里的配方草图,上面的中文密码被摩挲得发亮——那是父母留下的笔记,是她对抗黑暗的最后武器。 三天,七十二小时。 她要和时间赛跑,和死神拔河,把那个总爱吹牛的侦探从牢里捞出来,把那个躲在小孩壳子里的恋人还给等待的人, 烧杯里的绿色液体突然炸开时,洛保的手背被溅到几滴,皮肤瞬间泛起红疹。她顾不上疼,用镊子夹起试纸浸入溶液,看着原本鲜红的试纸慢慢变成深紫——还差0.3毫升的中和剂,就能稳定碱基序列了。 应急灯的光线越来越暗,大概是蓄电池快没电了。洛保摸出备用电池换上,惨白的光重新铺满实验室,照亮她眼下的乌青。已经是第二天深夜,她没合过眼,胃里空荡荡的,只有浓缩咖啡的苦味在灼烧喉咙。 手机在实验台角落震动,屏幕亮着,停留在未发送的信息界面。收件人是“贝”,内容改了又改,最后只剩下几句干巴巴的话:【三天后凌晨,老地方。带抑制剂。】 她盯着“贝”这个备注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着,迟迟没按下发送键。贝尔摩德像个幽灵,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又在她以为能抓住点什么时消失。上次在码头,女人用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却在最后一秒偏了方向,子弹擦着耳廓飞过,留下灼热的痛感。 “科学家是用来救人的,不是拿别人的身体做实验的。”妈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苏州话特有的软糯。洛保猛地晃了晃头,才发现自己盯着父母的照片出了神。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举着试管,笑容比窗外的玉兰还亮。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管试剂注入反应釜。机器发出刺耳的嗡鸣,绿色液体渐渐变成透明,像融化的冰块。洛保摘下手套,颤抖着摸出一支针管,抽取了一毫升溶液——这是给柯南的,稳定时效七十二小时,足够他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做完所有事。 剩下的溶液被她倒进特制容器,贴上标签:【试验品17号,副作用未知,时效待定。】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手背的疼。红疹已经蔓延到手腕,像爬满了细小的蛇。洛保找出急救箱,往伤口上涂药膏,忽然想起上次工藤催她要解药时,她也是这样躲在地下室,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过敏反应,把调好的药剂又倒回了废液桶。 “这次不一样。”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镜中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却亮得吓人,“这次不能输。” 手机终于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洛保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如果贝尔摩德没来呢?如果抑制剂失效了呢?如果她撑不过这次的副作用呢? 无数个“如果”像气泡一样冒出来,又被她一一按下去。她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塞进工藤新一的药瓶旁边,里面是毛利小五郎案件的补充线索——昨天分析监控时,她发现凶手袖口有块绣着樱花的手帕,和死者秘书的一模一样。 “工藤,药放在桌子上。”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叔叔就拜托你了。别告诉小兰我做了什么,就说……我出去找资料了。” 胃里忽然一阵绞痛,洛保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白大褂。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声,像组织基地里的警报。她挣扎着摸到手机,给小兰发了条信息:【药好了,别担心。】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仿佛看到小兰收到信息时松了口气的样子,看到柯南变回新一后挠着头跟小兰解释的样子,看到毛利小五郎被无罪释放后,举着啤酒杯吹牛的样子。那些画面像暖光,一点点驱散实验室的寒意。 “爸爸妈妈,”洛保的意识渐渐模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那是块刻着“保”字的和田玉,是妈妈留给她的,“我没害人。”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时,晨光涌了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贝尔摩德站在门口,黑色风衣被风吹得扬起,脸上还带着惯有的嘲讽笑容,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鬼,玩够了吗?”她走过来,蹲下身,指尖触到洛保滚烫的额头,“再晚点,我就要替你收尸了。” 洛保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女人掏出注射器,将透明液体注入她的静脉。疼痛渐渐消退,意识却越来越沉。她最后看到的,是贝尔摩德抱起她,转身走进晨光里,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药瓶,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想死……”她在失去意识前喃喃自语。 “知道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她,“这次不让你死。”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阳光透过气窗照进来,落在实验台的药瓶上。 标签上的“工藤新一”四个字,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像个等待被揭开的秘密。 桌角的信封被风吹得动了动,露出里面的照片——那是少年侦探团在箱根拍的合照,洛保站在小兰身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三天后,毛利小五郎被无罪释放,凶手果然是死者的秘书。柯南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逻辑清晰地还原了作案过程,只是说到一半时,忽然按住了口袋里的药瓶,眼神飘向远方。 小兰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她很好,别找。】 她握着手机站在事务所的窗边,看着楼下柯南和少年侦探团打闹的身影,忽然笑了。桌角的花瓶里插着新换的紫阳花,是洛保喜欢的颜色。 地下室的门一直锁着,钥匙被柯南收在抽屉里。偶尔有人提起洛保,柯南会说她去国外找资料了,步美会说小哀给她寄了明信片,小兰则会默默给空着的杯子倒上茶,仿佛那个人只是出去买了趟东西,随时会推门进来,皱着眉说“茶太烫了”。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疗养院里,洛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玉兰花开了又谢。手背的疤痕已经淡了,只有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贝尔摩德偶尔会来看她,带来最新的推理小说,却绝口不提组织的事。 “他们怎么样了?”有一次,洛保忽然问。 “毛利先生又破了个案子,园子换了新男友,步美在学校得了绘画奖。”贝尔摩德翻着杂志,语气平淡,“还有,那个侦探小子,最近总往图书馆跑,说是在查跨国犯罪资料。” 大阪的晚风带着章鱼烧的香气,吹得河边的灯笼轻轻摇晃。新一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罐没开封的可乐,指节被冷气浸得发白。小兰站在他面前,河灯的光映在她眼里,像盛着碎掉的星星。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新一的声音有点哑,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从洛保被贝尔摩德接走那天起,小兰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些什么,像根没说出口的刺,藏在关切和默契底下。 “满打满算,”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从洛保出现在事务所,到你在清水寺跟我说‘喜欢’那天,你一共催过她多少次解药?” 新一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灯笼拉得很长。他数过很多东西——案发现场的脚印间距、嫌疑人的供词漏洞、洛保实验笔记里的化学式排列,却从没数过自己那些带着焦虑和私心的追问。 “第一次是在杯户医院,”他慢慢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刚从组织逃出来没多久,发着高烧,我拿着柯南的身份去看她,问她‘能不能快点’。” 那时他刚经历过满月之夜的对峙,看着洛保被贝尔摩德用枪指着头,心里烧着股无名火——既恨自己没能保护她,又怕这种“江户川柯南”的日子没有尽头。洛保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床头的退烧药往他手里塞,指尖烫得吓人。 “第二次在博士的地下室,她在调试Aptx4869的逆转酶,我看到培养皿里的小白鼠抽搐,还逼问她‘是不是故意拖延’。”新一的喉结动了动,“她把试剂摔在地上,说‘你想死就自己来试’,那天我们吵得很凶,她手腕上的针孔被我看到了,才知道她一直在用自己做实验。” 小兰的指甲掐进掌心,却没出声。她想起洛保偶尔会下意识地按住手腕,尤其是在阴雨天,脸色会白得像纸。原来那些她以为是“旧伤”的痕迹,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第三次是在伦敦,你被绑架的时候,”新一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我躲在电话亭里变回去,抓着她的胳膊问‘为什么还没好’,她的实验服上全是药水渍,眼睛红得像兔子,说‘再给我一周’。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刚因为试剂过敏晕倒在实验室,是博士把她拖到床上的。” 河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凉意。新一抬起头,眼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出来:“还有很多次……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用柯南的身份,用变声器,用短信。有时候是急着破案,有时候是怕你等太久,有时候……就是单纯的自私,觉得她一定有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是洛保落在地下室的,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某一页的角落用很小的字写着:【第47次人体模拟,神经损伤风险37%,不可用。】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哭脸,像个泄了气的孩子。 “她说的瓶颈期,是指逆转酶会攻击人体的神经元,”新一的声音发颤,“就像拆炸弹时不知道哪根线会引爆,她必须找到精准的中和剂。有一次她给我看过一段视频,用她自己的细胞做的实验,显微镜下的细胞像被火烧过一样……” “所以那天在地下室,”小兰忽然开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说‘解药也是毒药’,不是骗我的。” 新一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递给她。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是洛保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工藤要的临时解药,副作用:三天后会剧烈头痛。别告诉他。】 日期是他在大阪跟小兰告白的前一天。 “满打满算,”新一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从她出现到清水寺那天,我明里暗里催过她23次。每次她都说‘还不行’,我就觉得是她不够尽力,却从没问过她‘为什么不行’。” 小兰摸着那张便签,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粗糙。她想起洛保总爱说“科学家要对生命负责”,想起她把唯一的退烧药塞给自己,想起她躲在地下室里,对着父母的照片说“我没害人”。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宫野志保,灰原哀,不给你解药,你别忘了,现在洛保,还没变回原来的样子。 包括那位姐夫吗? 他有没有看过洛保,打在实验室上,紧紧拿着药, 在洛保还没确定,自己姐姐还活着的是,是不是你们都逼过她? 第220章 为什么? 新一猛地站起身,可乐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的鞋。他看着小兰泛红的眼眶,那些被愧疚淹没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洛保实验室冰箱里贴着的便签“今日肝指标异常,暂停实验”, 她藏在袖口下的淤青,还有每次他催问解药时,她转身瞬间僵硬的肩膀。 “永久性解药的配方里,需要一种神经修复酶,”新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狂风撕扯的纸, “那种酶只能从……从她的造血干细胞里提取。她早就算过了,一旦量产, 她的身体会像被抽干的海绵,撑不过三个月。” 小兰的呼吸骤然停住,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喉咙。她想起洛保笑着说“科学家的命就是用来填坑的”,想起她每次实验后偷偷吃止痛药,想起她看着夕阳时说“能多晒几天太阳就够了”。原来那些轻描淡写的背后,藏着这样一条决绝的路。 “我知道”新一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胳膊,试图用疼痛压下翻涌的情绪,“她在笔记本里写过,说‘工藤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小兰身边的身份,这比我的命重要’。我看到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在说气话。” 他想起洛保把临时解药塞给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那时他只顾着变回新一的兴奋,没注意到她转身时扶着墙的手在发抖,没看到她实验服口袋里露出的病危通知书一角。 “你们怎么能这样?”小兰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崩溃,“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啊!你们凭什么觉得她的命可以随便牺牲?凭什么觉得她就该为了你的解药耗尽自己?” 晚风卷着她的声音掠过河面,惊起一群水鸟。新一僵在原地,像被钉在地上的罪人。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急着回来”,所谓的“不想让你等”,其实都带着对洛保的残忍——他默认了她的付出,甚至在她犹豫时催她更快一点,仿佛她的牺牲是理所当然。 “我见过她做实验到天亮的样子,”小兰的眼泪混着夜风砸在地上,“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试管,嘴角却带着笑,好像梦见了什么好事。我当时以为她是为了成就感,现在才知道……她是在拿自己的命,换你我一个未来。” 新一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想起洛保说过的话:“科学家的浪漫,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哪怕代价是自己。”那时他只觉得很酷,现在才懂这句话里藏着多少无奈。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膝盖里,破碎得不成调,“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是……” “你只是没把她的命当成命。”小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就像所有人一样,觉得宫野志保就该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天才,灰原哀就该是那个冷静的军师,却没人记得她也是洛保,是会疼、会怕、会在我怀里哭着说想姐姐的洛保。” 河灯渐渐飘远,最后没入黑暗。小兰捡起地上的红叶手链,紧紧攥在手心,红绳勒得掌心生疼。她看着蹲在地上的新一,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争论谁对谁错,只想快点找到洛保,告诉她不用再硬撑了,告诉她有人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我要去找她。”小兰转身往车站走,背影在灯笼的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在她还没把自己耗尽之前。” 新一猛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突然想起洛保留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兰,别学我。】 原来那时她就知道了。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条死胡同,知道她最想保护的人,终究还是会为了找她,踏上同样难走的路。 可乐罐还在地上滚着,发出单调的声响。新一望着空荡荡的河面,第一次明白“解药”两个字有多沉重——那从来不是洛保欠他的,而是她拼了命,想塞给他的温柔。 小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新一心上,却带着千斤重的分量。她站在灯笼的光晕边缘,手里攥着那条红叶手链,红绳的颜色在夜色里像道未愈合的伤疤。 “你说喜欢我,是想和我在阳光下牵手,想和我一起看樱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工藤新一的女朋友是毛利兰。”她慢慢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冰上,“这些我都知道,也都等了很久。”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印着樱花的衬衫——是上次洛保陪她挑的,说“粉色衬得你像春天”。那时洛保的手指刚做完实验,还沾着洗不掉的药水味,却很认真地帮她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可洛保不一样。”小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凉得像冰,“她爱我,是把退烧药先塞给我,自己烧到39度还在改实验数据;是在禁林里把唯一的手电筒给我,说‘保持亮着,我能看到光’;是明知道永久性解药会耗尽她,还在笔记本里写‘兰值得最好的未来’。” 她想起洛保藏在枕头下的画——画里是两个女孩坐一个扎着马尾,一个留着短发,画纸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毛,显然被看过很多次。 “你问我为什么能分清喜欢和爱?”小兰笑了笑,眼泪却流得更凶,“因为喜欢是想得到,爱是会放手啊。 她明明那么怕黑,却敢一个人闯进禁林;明明那么惜命,却愿意为我赌上性命。这些,你做得到吗?” 新一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想起伦敦大本钟下的告白,想起清水寺舞台上的承诺,那些他以为足够沉重的“喜欢”,在洛保无声的付出面前,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像纸糊的誓言。 “我见过她在实验室哭。”小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那天她刚做完第53次实验,小白鼠死了,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嘴里反复说‘姐姐,我做不到’。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准时出现在实验室,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说‘今天一定能成’。”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那里或许藏着洛保现在的踪迹:“她从来没说过爱我,可我就是知道。就像知道富士山每年都会下雪,都是想让我活得轻松一点。” 河面上最后一盏河灯熄灭了,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小兰把红叶手链戴在手腕上,转身往车站走,脚步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新一,”她走到巷口时停下,却没有回头,“你喜欢的是那个能站在你身边的毛利兰,而洛保爱的,是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护着我的那个自己,这不一样,你也会护着我,但是每一次危险好像都是被卷进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新一一个人站在河边。 晚风带着水汽的凉意,吹得他眼眶发烫。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亏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缩短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柯南的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照片——是洛保实验室的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解药方案b:放弃神经修复酶,改用植物萃取,时效缩短至72小时,无生命危险”,旁边画着个大大的笑脸,像个终于松了口气的孩子。 发送时间是洛保被贝尔摩德接走的前一天。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猩红的指甲在咖啡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菜地里?你让那个曾经在组织里喝咖啡只喝蓝山的大小姐,去菜地里种油菜花?” “她喜欢就好。”洛保笑了笑,眼里映着窗外的玉兰,“姐姐说,亲手种出来的东西,比任何奢侈品都踏实。” 其实她没说,视频里的明美瘦了些,手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却笑得比在组织里任何时候都亮。她说“小保,以前总想着给你挣好多好多钱,让你不用再做那些危险的实验,现在才知道,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时,洛保握着手机的手,在被子里抖了很久。 “你就这么算了?”贝尔摩德忽然倾身靠近,香水味混着玉兰花香涌过来,“那个FbI把你姐姐骗得差点丢了命,你把他的录音带寄去洛溪时,就没想过让姐姐知道真相?” 洛保捏着花瓣的手指紧了紧,花瓣边缘被掐出细微的裂痕:“知道了又能怎样?恨他一辈子吗?姐姐的心那么软,恨一个人会比爱一个人更累。” 她想起整理明美遗物时,在日记本里看到的话:“秀一其实笑起来很好看,像洛溪冬天的太阳。如果他不是FbI就好了。”字迹被眼泪晕开了一小块,却看得出发笔时的温柔。 “傻丫头。”贝尔摩德嗤笑一声,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你以为这是原谅?这是拿自己的伤口当别人的止痛药。” 洛保没反驳,只是把捏碎的玉兰花瓣撒向窗外。风卷着花瓣飞过草坪,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她想起小兰戴在手腕上的红叶手链,想起步美寄来的明信片上歪歪扭扭的“小哀姐姐快点回来”,想起柯南(现在该叫新一了)发来的那张实验室白板照片——原来他看到了方案b,原来他知道她没打算牺牲自己。 “我不是原谅谁。”洛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只是不想让姐姐担心,不想让小兰难过,不想让那些爱我的人,总为我提着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这双手配过毒,也救过人,现在却连一片花瓣都捏不住。可没关系,医生说多晒晒太阳会好起来,姐姐说油菜花开花时会来接她,小兰说等她回去就教她做樱花饼。 “贝尔摩德,”洛保抬起头,眼里的光比玉兰花瓣还亮,“我不想死。” 贝尔摩德愣住了,随即往后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个难得柔和的弧度:“早该这样了 手机在被子上震动了一下,是小兰发来的新信息:【洛保,今天步美他们来看我,带了自己做的饼干,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洛保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慢慢敲出几个字:【兰,我想你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工端着药盘走进来,看到散落一地的玉兰花瓣,愣了一下才笑着说:“洛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呀,看这花瓣撒的。” 洛保没说话,只是把机票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下,那里还藏着小兰送她的红叶手链——上次换药时摘下来的,一直没敢戴,怕金属硌到输液管。现在她慢慢把红绳绕在手腕上,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贝尔摩德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忽然转身走向门口:“我明天来接你去机场。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那些失败的实验记录,全寄给少年侦探团当睡前故事。” 门关上的瞬间,洛保才敢把脸埋进被子里。压抑了太久的哭声闷在柔软的布料里,像个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孩子。原来承认“我需要人陪”并不难,原来盼着“有人来接我”的感觉,比独自硬撑要温暖得多。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小兰打来的电话。洛保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按下接听键。 “洛保?”小兰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还有掩饰不住的雀跃,“你终于肯打电话啦!是不是查资料累了?我跟你说哦,今天新一……” 听着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洛保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飘落的玉兰花瓣,忽然觉得胸口的钝痛减轻了许多。原来等待的人不止她一个,原来那些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承诺,都有人好好记在心里。 明天姐姐会来,小兰也会来。她想。等身体好起来,就去洛溪看油菜花,去事务所赏樱花,去苏州逛园林。那些被耽误的时光,总有机会一点点补回来。 毛利事务所的樱花树又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二楼的窗台上,像铺了层薄薄的雪。小兰把刚烤好的樱花饼干装进盒子里,动作间手腕上的红叶手链轻轻晃动,和洛保送她的樱花绳缠在一起,晃出细碎的光。 “所以工藤,你觉得她欠你的吗?”园子叼着块饼干,含糊不清地问。她斜靠在沙发上,看着蹲在地上给柯南(现在已经能在“新一”和“柯南”之间自由切换)整理书包的少年,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新一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划过书包上的侦探徽章——那是洛保用实验剩下的金属片帮他修好的,边缘还留着细微的打磨痕迹。他站起身,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浓重的疲惫。 “我知道我欠她的。”他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从她第一次把退烧药塞给我,从她在禁林里把步美护在身后,从她改了解药方案……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不是还不清的问题。”小兰端着茶走过来,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热水溅出杯口,“是你从来没把她当成活生生的人!你只看到她能做解药,能分析组织的线索,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递上关键证据,却从没问过她‘累不累’‘怕不怕’‘疼不疼’!”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知道她在实验室晕过去多少次吗?知道她为了调中和剂,自己试了多少种过敏试剂吗?知道她每次跟你说‘还不行’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 柯南缩在沙发角落,偷偷拉了拉新一的衣角。他知道小兰说的是实话——他见过洛保实验记录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副作用报告,见过她藏在床底的止痛药瓶, 见过她对着父母的照片默默流泪。可那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变回去”“抓出凶手”“保护小兰”,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那时候……”新一试图解释,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得可笑。 那些所谓的“急着回来”“怕你担心”,在洛保无声的牺牲面前,都成了自私的借口。 “你那时候只想着自己!”园子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洛保把你当战友,你把她当解药制造机!要不是她命大,现在坟头草都比你高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欠她的’?我要是洛保,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园子!”小兰拉住她,声音却带着哭腔,“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园子甩开她的手,眼泪掉了下来,“你以为洛保上次发烧到39度,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帮你查那个跨国犯罪集团的线索!她瞒着所有人,自己扛着,就是怕你分心!结果呢?你倒好,还在催她快点做解药!” 新一的脸白得像纸,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洛保发烧那天,自己确实用变声器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对线索进展的催促,甚至没听出她声音里的虚弱。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快了,再给我一天”,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 “小兰说得对,”他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你没办法原谅我,我也没办法原谅自己,疗养院的玉兰花还在开,洛保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在草坪上散步。远处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跑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小兰,粉色衬衫被风吹得扬起,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饼干盒子;园子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洛保你这个混蛋”,眼眶却红得厉害;而那个穿着小学生制服的男孩,正努力迈着小短腿追赶,脸上带着焦急又愧疚的神情。 洛保忽然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抬起手,想擦擦眼泪,手腕上的红叶手链却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回应着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温暖。 小兰跑到她面前,蹲下身,把饼干盒子塞进她手里:“步美他们说,要等你回去一起吃。” 园子在旁边抹了把脸,骂道:“哭什么哭!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偷偷跑回洛溪,把我们全忘了?” 柯南(或者说新一)站在轮椅旁,仰着脸看她,小声说:“对不起,洛保。以前……是我不好。” 洛保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那点钝痛彻底消失了。她打开饼干盒子,里面的樱花饼干还带着温热的香气。她拿起一块递给小兰,又递了一块给园子,最后把最小的那块递给柯南。 “饼干很好吃。”她笑着说,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鬓角的碎发染成了金色,“我也想你们了。” 远处,贝尔摩德靠在车边,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她掏出手机,给明美发了条信息:【人接到了,比想象中精神点。】 疗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里,突然混进了油菜花的清香。洛保正被小兰推着往电梯口走,轮椅碾过地砖的声音戛然而止——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着棉布裙的女人,手里攥着个绣着玉兰的布包,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姐姐。 “姐姐……”洛保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花瓣,指尖的樱花饼干“啪嗒”掉在地上。 明美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姐姐的掌心带着菜园泥土的温度,指腹上还有新磨的薄茧,却把她冰凉的手指裹得严严实实:“傻丫头,不是说等我来接你吗?怎么瘦成这样?” 话音刚落,明美的身后走出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鬓角有些斑白,眼神却锐利得像鹰——是阿彦叔叔,爸爸当年最信任的学生,也是在组织卧底时,唯一知道爸爸真实身份的人。 洛保的呼吸骤然紧了紧。她记得小时候,阿彦叔叔总把她架在肩膀上,带她去研究所后面的山坡摘野草莓;记得组织清洗卧底那年,是他连夜把她塞进货车车厢,塞给她一把刻着“保”字的小刀,说“活下去,你爸爸的研究不能断”。 “阿彦叔叔……” 阿彦没说话,只是蹲下来,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她脸颊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愧疚,还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里面走出来的人让空气瞬间凝固。赤井秀一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却还是能看清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大概是来送什么东西。 “你还敢来?”阿彦猛地站起来,拳头带风,结结实实地砸在赤井秀一脸上。 闷响在走廊里回荡,赤井秀一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没还手,只是抬起头,眼神沉沉地看着阿彦:“我知道你恨我。” “恨你?”阿彦的声音像淬了冰,“我恨不得杀了你!当年你跟明美说什么?说任务结束就带她们姐妹走!结果呢?你利用她的感情,盯着宫野家的研究,连她唯一的妹妹都护不住!” 他指着洛保轮椅上的毛毯,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她!为了给那个侦探做解药,自己在实验室晕过去多少次?为了查你留下的那些烂摊子,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明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颤抖:“阿彦哥,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阿彦猛地回头,眼眶通红,“你就是太心软!当年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这小子的腿打断了!你知道洛保为了护着你,把你的录音带埋在油菜花地里吗?她怕你知道真相后难过,自己扛着所有事,连恨都舍不得恨!” 赤井秀一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看着洛保,女孩正低着头,手指抠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上次在杯户医院,透过窗户看到她趴在实验台上,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旁边散落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想起贝尔摩德发来的照片,她蜷缩在病床上,怀里抱着明美送的布偶熊,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她是宫野明美唯一的妹妹。”阿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疲惫,“是你爱人用命护着的人。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为了你那该死的任务,把她逼到绝路?” 走廊里的风卷起明美布包里掉出的油菜花,花瓣粘在赤井秀一染血的嘴角。洛保忽然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阿彦叔叔,别打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他没逼我。”洛保看着赤井秀一,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做解药是我自己的选择,查组织线索也是。姐姐说过,爸爸的研究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复仇的。” “你这死丫头……”阿彦气得发抖,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固执时,突然泄了气。他想起宫野博士临终前说的话:“阿彦,我这两个女儿,心都太软,以后拜托你多照看。”可他终究还是没护住。 明美走过来,轻轻拉住阿彦的胳膊,又看向赤井秀一,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秀一,你走吧。洛溪的油菜花快谢了,我们要带小保回家了。”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放在洛保的轮椅上。“这里面是……你父母当年藏在研究所的资料备份。”他的声音沙哑,“我找了很多年。” 洛保没看那个盒子,只是望着窗外飘落的玉兰花瓣:“谢谢。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她抬起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了层金边:“我爸爸是国际刑警,也是研究员。他研究Aptx4869,不是为了制造毒药,是想治好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我妈妈说过,科学的意义是守护,不是毁灭。” 赤井秀一的眼神猛地一颤。他从没听过这些——组织的资料里只写着宫野夫妇是“疯狂的科学家”,却没人知道他们的研究背后,藏着这样温柔的初衷。 “所以,”洛保看着他,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你的任务结束了,我的研究也该换个方向了。我们都该往前走了,对吧?”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阿彦看着洛保,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你这性子,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明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樱花饼干,吹了吹上面的灰,递到洛保嘴边:“还能吃吗?小兰烤的,香得很。” 洛保咬了一小口,饼干的甜味混着眼泪的咸味在舌尖散开。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也是这样的场景——姐姐把掉在地上的糖果捡起来,吹了吹递给她,说“小保吃了就不疼了”。 赤井秀一转身往电梯口走,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孤单。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声音很轻地说:“洛溪的春天……很美。” 没人回应他。 小兰推着洛保往相反的方向走,明美和阿彦跟在旁边,低声说着洛溪的油菜花田该除虫了,说着镇上的老茶馆新来了位说书先生。洛保靠在轮椅上,听着这些琐碎的对话,忽然觉得胸口的钝痛彻底消失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身后的一切。洛保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手腕上的红叶手链和姐姐的布包缠在一起,晃出细碎的光。 她知道,阿彦叔叔的拳头里藏着二十年的愧疚,赤井秀一的沉默里裹着说不出的歉意,姐姐的温柔里藏着没说出口的疼惜。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姐夫,”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赤井秀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帽檐下的眼神沉沉的,像藏着片化不开的海。 “如果我做不出永久性解药,”洛保的目光很静,像落在湖面的雪,“你会让我死吗?” 明美的呼吸骤然停住,下意识地攥紧了洛保的手。阿彦的拳头又捏了起来,指节发白,却被明美用眼神按住了。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会。” “不会?”洛保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那你之前在车上对我说的话,忘了吗?” 她微微前倾身体,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你说,我的价值,就是研究解药。” 那句话像根冰锥,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扎进心里。那时她刚从组织的追杀中逃出来,躲在阿笠博士的地下室,三天三夜没合眼,眼前的试剂瓶都在打转。赤井秀一就是在那时找到她的,隔着实验室的玻璃门,用那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宫野志保,你的价值不止于此,但现在,解药是唯一的筹码。” “因为你这句话,”洛保的声音发颤,却固执地看着他,“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十天。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姐姐活着,以为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想起那十天的日子——应急灯的光惨白如鬼,冰箱里的面包硬得像石头,她却一口没吃。培养皿里的细胞死了一批又一批,实验记录上的失败次数从“第73次”写到“第109次”,她的指甲因为反复抓挠头发而断裂,手腕上的针孔密密麻麻,像爬满了细小的虫子。 “我挺糟糕的,对吧?”她自嘲地笑了笑,“亏他们还叫我天才,可我就是做不出来。” 赤井秀一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想起闯进门那天的情景——女孩蜷缩在实验台底下,怀里死死抱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试剂瓶,嘴里反复念叨着“还差一点点”,眼睛里布满血丝,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那瓶所谓的“解药”,后来被他送去化验,结果显示含有剧毒的神经抑制剂,服用者会在七十二小时内经历剧烈的肌肉溶解。他就是在那天,才明白自己那句话,把她逼到了怎样的绝路。 “你闯进门的时候,”洛保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疲惫的清明,“我还死死抱着那瓶药,觉得差一点点就够了,只要能把时间延长一点点……” 可那时的她不知道,有些极限,不是靠硬撑就能突破的。就像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没法抹平。 “后来你才发现,那解药根本就是毒药。”洛保轻轻说,“你不让我碰那些试剂了,再也没逼过我,还选择隐身……是愧疚吗?” 赤井秀一没回答。他转身看向窗外,玉兰花瓣正一片接一片地往下掉,像谁在无声地落泪。他想起明美曾对他说:“小保看着冷,其实心最软,你别对她太凶。”可他终究还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提醒了她所谓的“价值”。 “还有工藤,”洛保忽然转过头,看向站在小兰身后的柯南,男孩正低着头,耳朵红得厉害,“我竟然认了你做弟弟,这怎么会恨你?” 柯南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惊讶和愧疚。 “你着急变回去,是怕小兰等太久;你催我做解药,是想快点结束这荒唐的日子。”洛保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春风拂过冰面,“我都知道。就像知道你每次偷偷把步美给的糖果塞给我,知道你在我晕过去时,用柯南的身份喊医生喊得最急。” 她笑了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把泪痕照得发亮:“弟弟偶尔不懂事,姐姐怎么会真的怪你?” 柯南的眼泪“啪嗒”掉在地上,他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小兰轻轻按住了肩膀。女孩对他摇了摇头,眼里闪着温柔的光——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彼此都懂, 洛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像浸在井水里的石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她看着赤井秀一,目光越过他脸上的伤痕,落在他那双总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里。 “姐夫,”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斟酌词句,“我不是为我自己问的。” 明美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阿彦皱起眉,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让给她们——有些话,或许该让这两个被明美牵连最深的人,好好说清楚。 “我是真心为我姐问的。”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当年你对她说‘任务结束就带我们走’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是真心的?”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保看着他,继续说:“我姐到死——哦不,是我以为她死的那些年里,枕头下一直压着你送的那枚银色子弹吊坠。她总说你是好人,说你有苦衷,说你不是故意骗她的。”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我那时候恨你,不是恨你利用她,是恨你让她到最后都抱着个假希望。可现在她回来了,我就得替她问清楚。” “你对她的那些好,那些承诺,到底是任务需要,还是……你真的动过心?” 赤井秀一猛地闭上眼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明美笑着递给他便当的样子,想起她在樱花树下说“我等你”时眼里的光,想起她最后在电话里说“秀一,我有点怕”时的颤抖。 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是真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撕裂过,“从在组织第一次见她,看着她把偷藏的面包分给流浪猫开始,就有了。” 他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痛苦和悔恨:“承诺是真的,想带她走是真的,只是我没做到。” 明美背过身去,肩膀轻轻颤抖。阿彦别过头,看着窗外,眼眶却红了。 洛保看着赤井秀一,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轻轻擦掉眼泪,声音轻快了些:“我姐要是听见这话,估计又要替你找借口了。”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她总能找到理由原谅他。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从脖子上摘下那枚银色子弹吊坠,放在洛保的轮椅上。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上面还留着常年佩戴的温度。 “替我还给她。”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或者……扔了也行。” 洛保拿起吊坠,捏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姐姐当年反复摩挲的温度。 小兰,你来找我?或者我联系你,你当真?只爱我?” 小兰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便当盒“啪”地掉在地上,三明治的边角从纸盒里露出来,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跳。“小保……”她想说什么,却被洛保眼里的决绝钉在原地。 “他没错,你没错。”洛保忽然笑了,笑声撞在瓷砖墙上,碎成一片尖利的回响,“本身错的就是我。反正很多人都不肯拿出解药,不肯给我,更多人说我是第三者!” 她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冰凉:“我知道你爱我,但是你敢说你对他没有感觉?” 这句话像把生锈的剪刀,咔嚓剪断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温情。柯南猛地抬头,眼镜片反射着冷光,却看见小兰的嘴唇在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罪魁祸首。”洛保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沉进深海的石头,“不管你怀疑工藤有多少事,但是每一次,哪怕你不知道真相,你始终会相信他。所有人都说我拆散了你跟他,那么我们就分开吧。” “我做不到。”她忽然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哪怕你说了1000次你爱我,我都做不到,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既然你们要永久性的解药,我会给他,哪怕要命也行, 赤井秀一突然上前一步,却被洛保狠狠瞪回来:“别过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嘶吼,“不干脆一点,我没多少时间了!还不明白吗?永久性解药我已经做出来了!” 这句话像颗炸雷,在走廊里轰然炸开。阿笠博士扶着眼镜的手猛地一抖,镜片差点滑下来:“志保,你……” “所谓的博士研制出药物,全都是谎言。”洛保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根本就没有研制过这些东西,因为研制需要一个实验者。我就是最合适的。”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棕色小瓶,瓶身还沾着干涸的药渍。 “兰,就把我当成一场梦吧。”她把小瓶塞进柯南手里, 柯南的手指僵住了,那只小瓶重得像块烙铁。 他看着洛保,忽然想起某个暴雨夜,她缩在实验室的角落发烧,嘴里反复喊着“姐姐”,他偷偷把暖水袋塞进她怀里,被她攥着衣角不放直到天亮。 “我说过不骗你,这是我唯一一次骗你。”洛保的视线越过小兰, 落在明美身上,眼眶红得发亮,“我也骗了我姐姐,说20岁就回去,也骗了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贝尔摩德”三个字 洛保看都没看就按掉,声音轻得像叹息:“贝,不回去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我说我不想死,其实我早就想死了。” 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地上的玉兰花瓣,扑在每个人的脚边。洛保重新坐回轮椅,背对着他们轻轻说:“忘了我,就当我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明美扑过去抱住她的肩膀,眼泪砸在她的头发上:“小保,你看着我!姐姐不要什么解药,姐姐只要你活着!” 洛保没有回头。她望着走廊尽头的光,那里仿佛有无数个影子在晃动——有穿着白大褂的自己,有举着枪的赤井秀一,有在樱花树下等她的明美,还有小兰递过来的、永远温热的牛奶。 “姐,”她轻轻掰开明美的手,声音里带着种奇异的平静,“还记得小时候你总说,我是从实验室的培养皿里长出来的吗?” 明美的哭声戛然而止。 “其实你说得对”洛保笑了笑,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那里还留着常年握试管磨出的薄茧, “我生来就是为了这些瓶瓶罐罐的。现在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 柯南突然冲过来,把那瓶绿色药剂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里,他扯掉眼镜,露出工藤新一的脸,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谁准你替我们做决定?!” 绿色液体在地上蜿蜒开来,像条毒蛇。洛保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个穿着蓝西装的少年在侦探所里侃侃而谈,阳光落在他发梢,亮得晃眼。 “工藤,”她轻声说,“你该变回去了。小兰等了你那么久。” 小兰突然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我不要什么解药!我只要你!” “可是我累了啊。”洛保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做了太多噩梦,梦见组织的人追着我开枪,梦见培养皿里的细胞全都死了,梦见你对着工藤笑,而我站在很远的地方……”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走廊里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像快要停摆的钟。 “兰,”她最后看了小兰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记得替我给步美他们带糖果啊。” “兰,”她最后看了小兰一眼,眼里那点残存的光亮像风中残烛,忽然轻轻晃了晃,灭了。 指尖还保持着伸向小兰的姿势,却在中途骤然失去力气,沿着轮椅扶手缓缓滑下去,啪嗒一声垂落在膝盖上。那只常年握试管、布满薄茧的手,此刻苍白得像张纸,连最轻微的颤抖都消失了。 明美最先尖叫出声,声音劈裂得不成调:“小保!小保——!”她扑过去按住洛保的肩膀,却发现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头歪向一边,眼睛还半睁着,望着走廊尽头那片逐渐被阴影吞噬的光。 “医生!!!”赤井秀一的吼声震得走廊顶灯嗡嗡作响。他猛地扯开西装外套,单膝跪地按住洛保的手腕,指尖下那点微弱的脉搏像游丝般飘忽,下一秒就要断掉。 小兰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她看着洛保垂落的手,看着那只曾接过她递去的牛奶、曾在暴雨夜攥紧她衣角、曾把解药塞进柯南手心的手,此刻毫无生气地搭在轮椅上,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未洗干净的绿色药渍。 “医生!快叫医生!”柯南——不,现在是工藤新一了——他疯了似的冲向走廊尽头的护士站,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上碎裂的玻璃片,带起一串刺耳的刮擦声。 绿色的药剂还在瓷砖上蔓延,像条贪婪的蛇,舔舐着每个人的影子。 阿笠博士手抖得连眼镜都戴不住,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号码键模糊成一片重影“快……快打急救……不,这里就是医院!护士!护士在哪!” 小兰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她想起洛保最后看她的眼神,那样平静,又那样……解脱。 “骗子……”她一遍遍地喃喃自语,眼泪砸在空荡荡的手心,“你说过不骗我的……你这个大骗子……” 工藤新一蹲在她身边,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得可笑。他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想起那瓶被他摔碎的解药,想起洛保说“我就是最合适的实验者”时平静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窒息。 赤井秀一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所有人。窗外的玉兰树还在往下掉花瓣,一片接一片,像谁在无声地计数。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银色子弹吊坠早已不在,只有一片被体温焐热的皮肤,如今凉得像冰。 明美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什么。阳光从她指缝漏出来,照亮一小片泛着银光的金属——是那枚吊坠,不知何时被她捡了起来。她望着急诊室的门,嘴唇翕动着,一遍遍地说:“会没事的……小保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第221章 重启 急诊室的门像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把所有焦灼的目光都挡在外面。红灯在门上明明灭灭,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像被揉皱的旧照片。 “不可逆了……”阿笠博士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带着种近乎崩溃的沙哑。他手里攥着几张化验单,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那些药……她用自己的身体做容器,把所有副作用都压在里面,早就把器官熬成了筛子……” 工藤新一猛地抬头,视线扫过博士手里的化验单,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洛保总在深夜咳得厉害,却总说是实验室的消毒水呛的;想起她手腕上那些遮不住的针孔,说是做实验取血样留下的;想起她偶尔站起来时踉跄的脚步,笑着说是轮椅坐久了腿麻…… 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全都是药物啃噬身体的痕迹。 “她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小兰突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才故意说那些话逼我们……她早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她想起洛保说“我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时的平静,想起那句“永久性解药我已经做出来了”里藏着的决绝——哪是什么解药,分明是她用命换来的终结。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吱呀——”急诊室的门突然开了道缝,一个护士匆匆跑出来,手里攥着份签单,声音带着急喘:“家属在哪?需要签字……情况不太好,器官衰竭速度太快,我们尽力了……” “我签!”明美猛地冲过去,指尖抖得连笔都握不住。签完名字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赤井秀一伸手扶住。 她抬起头,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只剩下空洞的红,“是不是……是不是只要她不做那个解药,就能多活几天?” 护士没说话,只是别过头,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急诊室里隐约传来的仪器声,断断续续,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小兰突然捂住耳朵,沿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急诊室的门。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小保说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她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 她抬手按住冰冷的门板,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她想做的事,从来都做得成。她不想让我们难过,我们偏要让她知道……我们有多舍不得。” 说完,她轻轻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门内,仪器的滴答声陡然清晰起来。洛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小兰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洛保那只垂落的手。掌心下的皮肤依旧冰凉,却比刚才多了点极细微的颤动。 “你看,”她凑近洛保耳边,声音温柔得像羽毛,“你骗不了人。你说没爱过我,可你的手还在抖呢。” 她拿起洛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一滴滴落在那苍白的手背上:“我不管什么解药,也不管什么工藤新一。我只要你醒过来,哪怕……哪怕只有一天,我们去看油菜花好不好?就像你姐姐说的,种一大片,黄灿灿的那种。” 洛保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原本平直得像条死线,此刻竟微微向上拱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门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红灯依旧亮着,但不知何时,走廊里的风又悄悄吹了起来,卷着几片玉兰花瓣,轻轻落在急诊室的门槛上,像在无声地祈祷。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过每个人的神经。那条刚刚还微微起伏的曲线,此刻骤然拉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在屏幕上固执地横亘着,像一道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可以!”小兰猛地扑在床沿,死死攥着洛保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说过要去看油菜花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洛保的手再也没有一丝颤动,冰凉得像块被遗弃在寒冬里的石头。她的眼睛依旧半睁着,却再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还停留在最后望向小兰的那一秒。 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手里的除颤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电极板按在洛保胸口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又重重落下,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抢救无效,通知家属吧。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无奈,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肩膀。 小兰的哭声骤然拔高,嘶哑得不像人声,她死死抱着洛保逐渐变冷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什么叫抢救无效?你们再试试啊!她不会死的!她怎么可能死!” 工藤新一站在门口,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人,看着小兰崩溃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撕裂。原来看着自己爱的人死掉,是这样的感觉——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钝重的、弥漫在四肢百骸的麻木,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的锋利。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贝尔摩德穿着一身猩红的长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裙摆扫过地上的玉兰花瓣,留下一串凌乱的痕迹。她在急诊室门口站定,目光落在洛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吵什么?他身上有护心虫,死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明美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会死。”贝尔摩德缓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洛保,指尖轻轻划过她苍白的脸颊,“什么永久性解药,连自己都没试过,就敢说永久性?真是天真得可笑。” 赤井秀一皱眉,语气带着警惕:“护心虫是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贝尔摩德转过身,猩红的裙摆扫过仪器线,带起一阵轻微的晃动,“是他父亲给他留的东西,说好听点是护心虫,说难听点……就是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你们以为他试了十七次解药就该没命了?可你们忘了,他自己私下里试的次数,恐怕比这多上十倍不止。没有这护心虫吊着命,他早就死在实验室的培养皿里了。” 阿笠博士猛地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志保他……” “他死不了,但也活不好。”贝尔摩德打断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护心虫能保住他的命,却治不好药物对身体的侵蚀。你们要的秘密,不管是组织里的,还是所谓的长生配方,甚至是那些研究数据和成果,全都在他身上。”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这虫子藏在他的心脏旁边,是所有秘密的载体。想要取出来,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把他活生生杀死,剖心取虫;要么,让他自愿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别人动手。” “你疯了!”明美激动地冲过去,却被赤井秀一拦住,“小保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对他做什么?!” “做什么?”贝尔摩德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明美,你以为组织为什么一直盯着他?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个破解药?他们要的是长生的秘密!是能让他们永远掌控一切的配方!这些,都在他身上的护心虫里!”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平直的监护仪曲线上,眼神复杂:“现在,就是取得最好的时间。他的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护心虫的活跃度却最高,这时候取出来,才能完整保留所有信息。” 小兰猛地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却死死地盯着贝尔摩德:“你休想!谁也不能动他!”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贝尔摩德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要做那个所谓的永久性解药?他不是为了工藤新一,也不是为了任何人,他是想逼死自己,顺便毁掉这护心虫里的秘密。可惜啊,他忘了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有多顽固。” 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想起洛保说过“我就是最合适的实验者”,想起她那些深夜里的咳嗽和颤抖,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身上藏着这样的秘密,也知道自己根本死不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试图结束这一切。 “阿彦呢?”贝尔摩德突然开口,目光扫过走廊,“他不是一直想要那些研究数据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他点头,我可以立刻安排手术。”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彦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看着病床上的洛保,又看了看贝尔摩德,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不敢了?”贝尔摩德挑眉,语气带着挑衅,“你不是一直觉得他挡了你的路吗?现在他这样,只要你一句话……” “够了!”赤井秀一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地看着贝尔摩德,“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离她远点。” “我只是在给你们选择”贝尔摩德整理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你们可以选择救他,让他永远这样不死不活地躺着,守着那些秘密直到腐烂;也可以选择取走虫子,让他彻底解脱,同时拿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洛保,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我提醒你们,护心虫离开宿主超过十二个小时就会失效。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猩红的裙摆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心电监护仪的长鸣还在继续,像在为这场荒唐的抉择伴奏。 小兰紧紧抱着洛保的手,眼泪一滴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她永远醒不过来,她也要守着他,守着那个去看油菜花的约定。 工藤新一看着那条平直的曲线,忽然明白了洛保的绝望! 明美靠在墙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病床上的妹妹,那个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却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心疼。 她不知道什么护心虫,也不知道什么秘密,她只知道,她要她的小保活着,哪怕只有一天,也要让他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她缓步走回急诊室,猩红的裙摆扫过地上的仪器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对了,我刚忘了说,”她眼神扫过病床上的洛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怕他醒来——哦,应该说是他的第二人格被挤出来。你们大概不知道,你们爱的人还有另一重人格吧?” 这话像颗炸雷,在死寂的病房里轰然炸开。小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第二人格?” “嗯哼。”贝尔摩德走到床边,看着洛保苍白的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个人格啊,怎么说呢,可比现在这个主人格惜命多了。毕竟主人格总想着寻死,逼得身体不得不生出另一个来保命。”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洛保的胸口:“而且啊,那个第二人格,可是完全不怕黑的。不像某些人,小时候被关在组织的地下室,到现在还怕得要死。” 明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小时候,志保总在打雷的夜晚偷偷钻进她的被窝,浑身发抖地说实验室的应急灯像鬼火。那时她只当是孩子胆小,却没想到…… “让那些医生离开吧”贝尔摩德忽然扬声说道,目光扫过旁边的医护人员,“他现在不需要抢救了。你们没发现吗?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大,正在变回成人的样子。” 洛保的身体还在持续变化,孩童的轮廓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纤细却挺拔的身散落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他真的在变回去。”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小兰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洛保逐渐恢复的成人模样,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宫野志保真正的样子,不是灰原哀,也不是洛保,而是那个传说中组织里的天才科学家,那个本该拥有灿烂人生的少女。 突然,洛保的手指猛地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的眼皮开始轻轻颤动,像是在挣扎着醒来。 “她要醒了!”小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洛保的脸。 洛保的眼睛缓缓睁开,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疲惫和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审视的冷漠,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她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吵死了”她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和洛保的语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一群人围着我,是想给我收尸吗?” “在哪里呀?”她转动眼珠扫了圈病房,视线落在小兰身上时顿了顿,嘴角那抹嘲讽更深了,“真是个烂好人,这时候还守着。” 小兰被她看得浑身一僵,喉咙发紧:“你……你是……” “小兰?”她挑眉,撑起上半身时动作利落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输液针被她随手拔掉,针尖带出的血珠在苍白的手背上格外刺眼,“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分什么鬼?” 她扯掉贴在胸口的电极片,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的粗暴:“真是个烂好人,自己干了什么呀?非要把自己折腾到这步田地,这么想要下地狱?” 这话明明是责备,却奇异地带着种恨铁不成钢的熟稔。明美试探着往前走了半步:“小保……” “叫我志保就行。”她打断道,目光落在明美身上时柔和了一瞬,却转瞬即逝,“身体我接管了,这破东西在身体里待得够久了,现在换我来,我好着呢。”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脚刚沾地却踉跄了一下,显然还没适应这具刚恢复的身体。小兰下意识想扶,却被她侧身躲开。 “回不回家呀?”她扶着床沿站稳,活动了下手腕,“一直待在医院?还是你们打算把我送进停尸房?” 赤井秀一皱眉:“你的身体需要……” “需要休养?”她嗤笑一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得她眯起眼,却半点没有躲避的意思——和那个总爱缩在阴影里的洛保截然不同,“不过是性格换了一下,要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又不是没记忆,她干的蠢事我全知道。”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你就是那个工藤?她为了给你做破解药,把自己的血抽得快见底,这事我可记着呢。” 工藤新一的脸瞬间涨红,想说什么却被她一眼瞪回去。 “回不回去?”她再次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医院的消毒水味难闻死了,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这里炸了。” 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轻笑出声:“看来这位新人格比我想的有趣多了。” “闭嘴。”志保冷冷瞥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护心虫的事,她没跟你们细说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回来。 她走到桌前拿起水杯,手指叩了叩杯壁:“那虫子是我爸留的没错,但里面哪是什么长生配方?不过是他研究药物时留下的病毒抗体数据库,组织那群蠢货想歪了而已。” 她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想要?简单。等我把这具身体养好了,亲手取出来给你们,省得某些人总惦记着剖我的心。” 小兰猛地抬头:“你知道怎么取?” “她不知道,但我知道。”志保放下水杯,眼神锐利如刀,“毕竟,当初在实验室里偷偷研究怎么剥离这鬼东西的,可是我。” 她走到门口,伸手拽住还在发愣的小兰:“走了,回家。烂好人也别在这杵着,她欠你的,我来还。” 第223章 真是个烂好人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志保转过头,迎上小兰的目光,眉梢微挑,“他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什么解药,什么实验,我完全不知道。我只听到你们刚才在病房里啰里啰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都不记得。”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小兰脸上时,眼神柔和了些许:“也不记得什么油菜花。” 小兰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 那个关于油菜花的约定,是洛保留在她记忆里最温柔的碎片,如今却被眼前的志保轻描淡写地说“不记得”。 “但我记得,兰。”志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小兰耳朵里,“这个我爱的人是你吧?” 小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关系我记得。”志保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不像嘲讽,反倒带着点认真,“我知道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知道我想靠近你,想待在你身边。这些都记得,其他的……忘了就忘了吧。” 她转回头看向窗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你们希望我记起那些不好的?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些痛苦的、绝望的,记着有什么用?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是啊,这样不挺好的吗? 没有组织的追杀,没有实验的枷锁,没有那些沉重的秘密和自我否定。她记得爱谁,记得谁对自己重要,却忘了那些能把人拖进深渊的过往。 看着她走进便利店的背影,小兰心里那点因“遗忘”而起的怅然,忽然被一种奇妙的暖意取代。志保的步伐比洛保更轻快些,连带着背影都透着股无拘无束的劲儿,不像那个总把自己裹在沉默里的灵魂。 没过几分钟,志保拎着个塑料袋走出来,上车时把其中一瓶递给后座的明美。明美接过一看,是瓶桃子味的果茶,冰镇过的瓶身凝着水珠。 “你拿的是果茶?”明美愣了愣,印象里不管是洛保还是以前的志保,手里总攥着黑咖啡,仿佛那是续命的药。 “对呀,我不喝咖啡。”志保拧开自己那瓶葡萄味的,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喝咖啡的应该是那个烂好人。” 那个总把自己熬到凌晨,靠速溶咖啡撑着做实验的洛保;那个明明胃不好,却总在紧张时往嘴里塞黑咖啡的洛保。 明美忽然笑了,眼眶却有点发热。是啊,她们本来就不一样。洛保像被雨水打湿的火柴,拼尽全力想燃出点光,却总被自己浇灭;而志保像晒干的篝火,哪怕只剩火星,也敢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她总说咖啡能提神。”小兰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提神?我看是给自己找罪受。”志保嗤笑一声,又喝了口果茶,“熬夜做实验,空腹灌咖啡,胃不出问题才怪。也就她,把折腾自己当本事。” 话虽刻薄,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明美忽然明白,所谓的“遗忘”,或许不是真的清空了记忆,而是把那些沉重的碎片,换成了更轻松的方式存放。她记得洛保的习惯,记得她的固执,只是选择用“不认同”的方式,去消化那些藏在习惯里的痛苦。 车子缓缓停在侦探事务所楼下,志保率先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那栋熟悉的小楼,忽然转身冲小兰和明美招手:“走了,上去看看。我猜那个烂好人肯定在你家冰箱里藏了巧克力,我得找找。” “她不爱吃太甜的。”小兰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反驳。 “那是她装的。”志保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语气笃定,“上次我看见她偷偷吃你藏起来的草莓巧克力,吃得一脸满足,还以为没人看见。” 小兰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上个月买的那盒巧克力,明明放在抽屉最里面,却莫名其妙少了半盒。当时她还以为是爸爸偷吃了,现在想来…… 楼道里传来志保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她寻找巧克力的嘟囔。小兰和明美相视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午后的阳光涌进客厅,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志保已经直奔冰箱,拉开门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找到了!”她举着半盒草莓巧克力,冲门口的两人扬了扬,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 那瞬间,小兰忽然觉得,不管是洛保还是志保,不管记得多少过往,只要这个人还在,还能像这样为一盒巧克力笑得明亮,就足够了,对了,我出去一下。 志保从打印店回来时,手里捏着几张硬卡纸,嘴角噙着抹志在必得的笑。阳光照在卡纸上,能隐约看见上面黑体加粗的大字,透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刚走到侦探事务所楼下,就撞见迎面而来的一群人——工藤新一、赤井秀一、阿笠博士,甚至连路过的少年侦探团都凑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你去哪了?”小兰迎上来,话音刚落就被志保手里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志保没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门口的防盗门没像往常那样堆着空酒瓶,空气里也闻不到半点酒气,干净得有些反常。但更让人震惊的是,门板正中央贴着张醒目的黄色贴纸,上面用红笔写着“禁止吸烟”四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冒烟的烟头被打了叉。 推门进去,玄关墙上又贴了张更大的,“禁止饮酒”四个字几乎占满了整面墙,下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毛利小五郎 违者,酒入倒厕”。 “这……这是?”毛利小五郎刚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地挠着头,看清贴纸的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 志保没理他,转身往客厅走,手里还捏着剩下的几张贴纸。她走到冰箱上贴了一张,又在毛利小五郎的卧室门口贴了一张,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张贴战书。 “早餐不弄没得吃,运动不够不可吃,”小兰凑过去念出声,越念越惊讶,“不训练不可吃,不接送上下学不买菜,房间自己打扫每天。早中晚空腹?没空监督,自觉遵守,不然中风,没人伺候。” 阿笠博士看着贴在自己常坐的沙发扶手上的贴纸,额头直冒冷汗。上面写着:“阿笠博士,不可吃油炸甜食。到时候脑血管堵了,就不关我的事。” “工藤新一,”志保忽然把一张贴纸拍在他胸口,声音冷得像冰,“以后看案子,我只看证据不看人情,不看心结。如果有人报复牵连身边人,我第一个揍死你。伙食费减半,每天50块,没钱自己想办法。再让博士瞎发明东西,断了你伙食费,到时候别哭。”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他:“还有,遇事再敢冲动,受伤了没人管,死在哪都没人收尸。” 工藤新一攥着那张纸,脸涨得通红:“你这是……” “家规。”志保打断他,转头看向小兰时,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毛利兰,如果再敢委屈自己,不要怪爱人不要你。本人宫野志保,说到做到。” 小兰心里一暖,又有点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就见志保转向赤井秀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赤井秀一,”她把最后一张贴纸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如果再因为任务忽略我姐,这个姐夫可以换。我姐又不是没人追。”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对我做过的事,绝不原谅。此条家规,违者,死得很惨。” 赤井秀一的拳头攥了攥,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张纸,眼神复杂。 “对了,工藤,”志保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管你是小孩还是高中生,我都盯着你。那自私性格不改改,迟早踹死你。还有解药,时效性我改了,晚上你会变回去上小学,自己适应。” “毛利小五郎,”她最后看向还在发愣的大叔,扬了扬下巴,“违反者,你女儿搬出去住,你自己守着空房子。半年内没案子接,喝西北风去。” 满屋子的人都僵在原地,看着那些贴得到处都是的家规,一时竟没人敢说话。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憋笑着互相使眼色,步美偷偷对光彦说:“志保姐姐好厉害哦。” 志保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件大事,转身往厨房走:“好了,家规生效。现在,谁去买菜?今晚吃什么,看你们表现。” 毛利小五郎盯着“禁止饮酒”四个字,摸了摸肚子,嘟囔道:“哪有这么狠心的……” 却还是默默转身,拿起外套,“算了,我去买菜。” 工藤新一捏着那张写满“警告”的纸,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但不知为何,心里那点被管束的烦躁,却被一种莫名的暖意悄悄取代, 志保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扫过客厅里的人,眼神里的警告明明白白:“别以为这只是几张纸,我会实打实落实的。谁要是敢当耳旁风,试试就知道。” 她忽然转向明美,语气轻快了些:“姐,你别总围着他转。我认识不少靠谱的帅哥,律师、医生、大学教授都有,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赤井秀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刚要开口,就被志保一个眼刀怼了回去:“怎么?不服气?有本事就别总让我姐等。” 明美哭笑不得地拉了拉志保的袖子:“小保,别闹。” “我可没闹。”志保挑眉,视线落到毛利小五郎身上,“大叔,你藏在床底那几瓶名贵酒,我早上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了。你要是乖乖遵守家规,那些酒我不动,顶多以后你想喝了,我出钱给你买两瓶便宜的解解馋。但你要是敢偷偷喝,我当场就倒厕所里,一滴都不给你剩。” 毛利小五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床底有……”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地坐下,嘟囔着“真是个小祖宗”。 志保又看向阿笠博士,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博士,你那些油炸甜食要是再敢进门,或者偷偷给工藤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发明……” 阿笠博士紧张地扶了扶眼镜:“志保啊,我那都是正经发明……” “正经发明也不行。”志保打断他,语气笃定,“你要是敢违反,我就把你实验室里那些发明全拆了。从那个会自己走路的吸尘器,到那个能变声的蝴蝶结,一个都不留。反正原理我都懂,拆了再装回去不难,但能不能正常用,就看我心情了。” 阿笠博士瞬间蔫了,像被扎破的气球,耷拉着肩膀说不出话来。他那些宝贝发明,可经不起这位前组织科学家的“改造”。 工藤新一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替博士求情:“志保,博士的发明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有用也不行。”志保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怂恿博士做这做那,连你的那份零食也一起扣掉。反正你每天50块的伙食费,只够买两个面包,饿肚子的时候别来找我。” 工藤新一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小兰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志保的方式虽然强硬,却像一张细密的网,把每个人都护在里面。那些藏在刻薄话语里的关心,比任何温柔的叮嘱都更有力量。 志保拍了拍手,像是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好了,规矩都说清楚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家的‘监工’。谁要是偷懒耍滑,后果自负。” “我说过,”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如果因为你查案子,导致身边人陷入危险,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下意识想反驳,却在对上她眼神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仿佛在提前预告他若犯错会面临的后果。 “你那些所谓的正义感,所谓的真相,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志保用没拿刀的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别以为身边有人愿意为你冒险是理所当然的。小兰、博士、甚至是毛利大叔,他们不是你追案子的筹码,更不是你逞英雄的牺牲品。”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客厅里的人,最终落回工藤新一身上:“你要是护不住他们,就别瞎折腾。安安分分当个高中生,或者变回小孩去上小学,都比现在连累别人强。” “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工藤新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倔强。 “‘不会’?”志保嗤笑一声,转身往厨房走,“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了?真出事的时候,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 菜刀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重,更急,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警告。 小兰轻轻碰了碰工藤新一的胳膊,低声说:“她也是担心我们……” 工藤新一没说话,只是看着厨房门口那个利落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知道志保说得对,过去确实因为他的冲动,让身边的人一次次陷入险境。只是被这样直白地戳穿,还是觉得脸上发烫。 赤井秀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她说得没错。有时候,谨慎比正义更重要。” 工藤新一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别以为只有你想抓住凶手。”赤井秀一看着他,“但如果代价是身边人的安全,那这种‘胜利’,宁可不要。” 厨房里的菜刀声渐渐平缓下来。志保把切好的青菜扔进锅里,热油“滋啦”一声溅起火星,像极了她此刻心里的波澜。她不是想打压工藤新一的锐气,只是太清楚失去的滋味——失去姐姐的痛苦,失去同伴的绝望,她不想让身边的人再经历一次。 晚饭时,没人再提刚才的话题。但工藤新一吃饭的速度慢了很多,偶尔抬头看向厨房,总能撞见志保投过来的审视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你敢犯错试试”的笃定。 他忽然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心里默默想:行,我等着。等我证明给你看,我既能抓住真相,也能护好身边的人。 隔天的地铁站人潮涌动,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围着柯南叽叽喳喳,讨论着周末去公园探险的计划。小兰站在站台边缘看路线图,志保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指尖转着手机,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人。 忽然,一股猛力从侧面撞来,小兰毫无防备地往前踉跄,整个人朝着地铁轨道摔了下去! “小兰!”柯南的惊呼声和孩子们的尖叫混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志保的身影像道黑色闪电窜了出去。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已经抓住了小兰的手腕,借着惯性往后一拽。小兰重重摔在站台上,而志保稳稳落地,脚边还踩着个试图逃跑的男人的脚踝。 “啊——!”男人疼得惨叫,被志保一脚踹在膝盖后弯,“咚”地跪在地上。 “找死。”志保的声音冷得像冰,看都没看轨道上呼啸而过的地铁,反手抓住男人的衣领,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揍。拳头落点精准,全打在疼却不伤筋骨的地方,转眼就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对女孩子下手,你也算个男人?”她抬脚碾过男人的手背,眼神里的狠戾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 这时,另一道黑影扑向柯南,手里还攥着块砖头。显然是同伙,想趁乱报复——大概是之前被柯南揭发过的犯人。 志保头都没回,反手一扬,手里的手机像暗器般砸在那人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的惨叫,砖头掉在地上。她几步冲过去,抓住那人的胳膊往后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对小孩子记恨,还敢动手?”志保冷笑,抓着他的头发往柱子上猛撞了两下,“这种人渣,不打留着过年?” 直到男人彻底瘫软,她才像拖垃圾一样把人拽到站台中央,踢到赶来的警察脚边:“人赃并获,带走。” 柯南跑过来扶小兰,抬头看向志保时,眼里满是震惊。 他知道志保厉害,却没想到她的身手好到这种地步——那反应速度和格斗技巧,根本不像个普通科学家。 “你没事吧?”志保走到小兰身边,蹲下身检查她的膝盖,语气依旧硬邦邦,眼神却软了些。 “我没事……”小兰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抓着志保的手不放,“刚才谢谢你,小保。” “谢什么。”志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对女孩子和小孩下手的败类,不打留着恶心人?” 她瞥了眼被警察押走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在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志保直接冲过去又给了他一脚:“闭嘴。再废话,下次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 男人瞬间噤声,被警察慌忙拖走。 站台上的骚动渐渐平息,孩子们围着志保,眼里满是崇拜。 “志保姐姐好厉害!”步美惊叹道。 志保揉了揉步美的头发,没说话,只是走到柯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别总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真出事了,我可不一定每次都能救场。” 柯南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戾气,忽然想起她昨天说的话——“护不住他们,就别瞎折腾”。他默默点头,第一次没反驳。 小兰看着志保的侧脸,阳光透过站台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这个总是带刺的人,却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又凶狠地护着身边的人。 志保忽然转头,对上小兰的目光,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走了,再不走赶不上早自习了,志保站在被警察按住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人。 “下次再找人报复?”她冷笑一声,声音清亮得让整个站台都听得见,“自己做了亏心事,被揭穿了就记恨上,你长脸呢?如果你没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会被毛利叔叔抓?会被一个小孩子指认?” 她俯身,凑近男人的脸,字字诛心:“是杀了人,还是犯了罪,或者偷了东西?啊?你爹妈没教过你‘做错事要认’?还是说,你根本没爹娘教?” 男人梗着脖子瞪她,嘴里还在嘟囔着脏话。 “如果真是有什么苦衷,情有可原,我或许还能同情你三分。”志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但看你这副德行,八成是没什么苦衷。真有的话,我倒愿意帮你说道说道——可惜啊,你不配。” 她扫了眼周围围观的人,声音陡然提高:“要不要脸?你还是个七尺男儿,对女人和孩子下手,你愧不愧疚?” “今天这事,这么多人看着,监控也拍着呢。你觉得这些画面要是给你父母看到,给你儿女看到,他们会怎么想你?”志保的语气里带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今天却觉得,你真是给你们国家丢脸。”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男人脸上。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挣扎着想反驳,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让我一个华夏人看着都觉得难堪。”志保的目光扫过他,“一个人的出生没办法选择,生在哪个国家,成为哪国人,都是天定。但做人怎么做,是有得选的吧?” 她忽然蹲下身,盯着男人的眼睛:“你可以选做个光明磊落的人,哪怕穷点苦点;可以选做错事就认,哪怕要受罚;甚至可以选安分守己,哪怕一辈子平庸。可你偏要选偷鸡摸狗,选报复无辜,选对女人孩子下手——这路是你自己走的,现在怨谁?”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对着男人指指点点。刚才还嚣张的男人,此刻在志保的质问下,头垂得越来越低,肩膀都在发抖。 “我见过为了保护家人铤而走险的,见过为了救人触犯规则的,哪怕做错了,至少有份血性。”志保站起身,掸了掸衣角,“可你呢?就因为被抓了现行,就记恨一个女孩子、一个小孩子,你这叫什么?叫窝囊,叫没种,叫给男人丢脸。” 她转身看向警察,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种人,该怎么罚怎么罚。别跟我提什么情节轻微,对女人孩子下手的,在我们华夏,从来没什么值得姑息的余地。” 警察连连点头,押着彻底蔫下去的男人往站台外走。男人路过志保身边时,头埋得更低了,连刚才那点怨毒的眼神都没了,只剩下灰溜溜的窘迫。 站台上的人还在议论,有人小声说“这姑娘说得对”,有人对着男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围过来,光彦一脸崇拜:“志保姐姐,你好厉害啊!” “厉害什么。”志保揉了揉光彦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只是见不得这种窝囊废。” 小兰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别说了,地铁来了。” 志保“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轨道。下一班地铁正缓缓驶入站台,灯光照亮了她眼底尚未褪去的锋芒。 柯南跟在后面,看着志保的背影,忽然明白她刚才那番话里的底气。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原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欺负弱小的,再怎么辩解都是窝囊。 上车时,志保忽然回头,冲还在站台边议论的人群扬了扬下巴:“都散了吧。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车厢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志保靠在扶手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平复情绪。小兰递过来一瓶水,小声说:“刚才谢谢你。” “说了不用谢。”志保睁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以后离站台边远点,别总让人操心。” 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小兰听着,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知道,这个说着“不是你们国家的人”的华夏姑娘,正用她自己的方式,护着这片土地上她在乎的人。 柯南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想起志保刚才的话——“做人怎么做,是有得选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握紧了拳头或许,他也该选一条更稳妥的路,一条能真正护好身边人的路。 第224章 丈母娘变岳母 “真的不去吗?”小兰回头看她,眼里满是担忧,“那个山间旅馆据说风景很好,还有露天温泉呢。” “不去”洛保靠在墙上,踢着脚下的石子,“一群人挤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在家待着更舒服。”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分给,“这个是追踪器,遇到危险按侧面的按钮,我能收到信号, 有希子赶紧跑过来,塞给她一叠零花钱:“在家别总吃速食,记得按时吃饭。”看到洛保怀里揣着的药瓶,眼神暗了暗,却没多问,只是揉了揉她的短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洛保点点头,背着包走出医院。阳光落在她身上,小小的影子在地上晃悠,像只刚出笼的小猫。她没回家,反而往工藤家的方向走——昨天跟有希子说好了,要借那辆哈雷摩托车。 推开工藤家的门,优作正在书房写小说,有希子则在厨房烤饼干。看到洛保进来,优作推了推眼镜:“要走了?” “嗯,来拿车钥匙。”洛保直奔主题。 有希子端着饼干走出来,看到她仰着小脸要车钥匙的样子,忽然笑了:“怎么,我们小保要当骑士了?” 妈,我走了。” “路上小心!”有希子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洛保没再回头,推开门走进阳光里。哈雷摩托车就停在楼下,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踮起脚尖跨上去,钥匙插进锁孔,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另一边,小兰他们已经到了山间旅馆。旅馆建在半山腰,对面是另一座山,中间隔着道峡谷,只有一座吊桥相连。柯南捏着追踪器,总觉得心里不安:“洛保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她那么厉害。”小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先去办理入住吧,听说这里的烤鱼很有名呢。” 毛利小五郎早就跑到大堂的吧台前,嚷嚷着要喝酒。柯南赶紧跑过去,掏出洛保临走前塞给他的纸条:“毛利叔叔,洛保说你不能喝酒,也不能抽烟!” “那丫头管得真宽!”毛利小五郎不满地嘟囔,却还是悻悻地放下酒杯,“算了,今天就喝乌龙茶。” 阿笠博士坐在旁边,看着菜单上的甜点直咽口水。柯南又赶紧提醒:“博士,洛保说你不能吃甜食,也不能吃辣椒。” 阿笠博士的脸垮了下来:“连块蛋糕都不能吃吗?” “好像是。”柯南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想笑——洛保把每个人的禁忌都记在了纸上,连步美他们不能多吃零食都写得清清楚楚。 傍晚时分,大家决定去吊桥对面的山上看日落。吊桥很旧,木板之间有缝隙,走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步美紧紧抓着小兰的手,兴奋地喊:“快看!那边的云是粉色的!” 就在这时,对岸忽然冒出浓烟,紧接着火光冲天。 “着火了!”光彦指着对岸大喊。 “断桥了!”元太吓得大叫。 柯南脸色骤变,立刻按下追踪器上的按钮——洛保给的追踪器不仅能定位,还能发送求救信号。他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怎么办啊柯南?”步美带着哭腔问。 “别慌,我们先回旅馆!”柯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旅馆里应该有紧急电话。” 他们往回跑时,却看到旅馆的方向也冒出了火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从旅馆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打火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是他放的火!”小兰指着男人大喊。 男人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往吊桥的方向跑——他想从断桥的残骸上跳过去? 毛利小五郎立刻追上去:“站住!” 柯南也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思考:这个人为什么要纵火?两座山都被火包围了,他自己也跑不掉啊。 与此同时,洛保正在几十公里外的海边兜风。手腕上的追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着小兰他们的位置,旁边跳出“危险”两个字。 她猛地刹车,哈雷在沙滩上划出一道痕迹。屏幕上的红点聚集在一起,周围的信号显示有高温反应。 “该死!”洛保咬了咬牙,调转车头,引擎发出怒吼,朝着山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赶到时,大火已经蔓延开来,浓烟遮住了半边天。远远看到吊桥断了一半,毛利小五郎正站在断桥边大喊,小兰他们则在旁边的空地上焦急地转圈。 洛保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朝他们跑过去。柯南看到她,愣住了:“洛保?你怎么来了?” “废话少说。”洛保喘着气,视线扫过断桥对面的火光,“纵火犯呢?” “在那边!”小兰指着对岸的一块岩石,“他好像被困住了。” 洛保眯起眼睛,看到对岸的岩石后有个黑影在晃动。她转头看向柯南:“有备用的绳索吗?” “旅馆里应该有,但是着火了……”柯南摇摇头。 洛保咬了咬牙,忽然看到旁边的树上缠着不少藤蔓。她跑过去,几下就扯下一大捆,又找来几根粗壮的树枝,快速地编了个简易的绳索。 “你们拉住这边!”她把绳索的一端扔给毛利小五郎,自己抓着另一端,深吸一口气,朝着断桥的残骸跑去。 “小心!”小兰大喊。 洛保踩着摇晃的木板,一步步靠近断桥的边缘。对岸的男人看到她,忽然激动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打火机:“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你为什么要放火?”洛保停下脚步,声音透过浓烟传过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火好看啊……你不觉得吗?火能照亮一切,能把黑暗都烧掉!” 洛保皱起眉:“你小时候被关在黑屋子里过,对不对?”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你怎么知道?” “猜的。”洛保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投影仪,按下开关。无数星星的图案突然从投影仪里冒出来,映在对面的岩壁上,像一片璀璨的星空。 男人愣住了,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喜欢火,不是因为它能烧东西,是因为它能发光,对吗?”洛保的声音放软了些,“你怕黑,所以才喜欢火带来的光亮。” 男人看着岩壁上的星空,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小时候被我爸爸关在地下室,那里好黑……我怕黑……” “星空也能照亮黑暗,而且不会烧伤人。”洛保慢慢靠近,手里的绳索已经悄悄扔了过去,“你看,这样是不是也很好?” 男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星空,没注意到洛保已经踩着藤蔓荡了过来,落在他身边, 投影仪投射出的星光突然流动起来,像碎掉的银河在峡谷间漫溢。吊桥的残骸上、烧焦的树干上、甚至浓烟翻滚的空气里,都浮动着细碎的光点,把火光映照的赤红天地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蓝。 男人呆呆地仰着头,手里的打火机早就灭了,火苗最后的温热还残留在指腹,却远不及那些流动的星光来得熨帖。他忽然蹲下身,捂住脸发出呜咽声,像个被遗忘在黑夜里的孩子。 “很美吧?”洛保的声音穿过星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比火温柔,还不会烫人。” 她踩着摇晃的木板往前挪了两步,脚下的藤蔓绳索跟着绷紧,发出“咯吱”的轻响。小兰在对岸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忽然想起洛保总在深夜往她包里塞小夜灯,说“走廊的灯坏了,拿着防身”,那时只当是小孩的别扭关心,此刻看着漫天星光,忽然懂了那点藏在冷硬外壳下的暖意。 “我不敢看黑暗。”男人的声音混在呜咽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连黑衣服都不敢看……我爱人总穿黑色风衣,我每次见他都要提前把房间的灯全打开。”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向对岸的小兰,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羡慕:“你身边的人一定很温柔吧?我看到你口袋里露出来的小夜灯了,是星星形状的对不对?” 小兰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是昨天洛保塞给她的,说“山里晚上黑”,她随手就放进口袋了。 “我爱人以前也给我送过夜灯。”男人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的甜蜜,“但他心里装着别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我煲了粥,我一口都没喝。” “为什么?”洛保问,已经悄悄挪到了离他不远的岩石边。 “因为我怕啊。”男人摇摇头,“我怕他对我好,怕自己忍不住依赖,更怕他突然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回黑暗里。就像我爸爸,把我锁在地下室三天三夜,说‘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待在黑地方’。” 流动的星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些细碎的伤痕。洛保忽然想起自己缩在组织冰冷实验室里的日子,那时也总盼着有束光,哪怕只是走廊尽头的应急灯。 “你看,”她忽然解开风衣扣子,露出里面印着星星图案的白色t恤,“黑衣服不可怕,穿黑衣服的人也不一定会带来黑暗。”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住了。 “至于粥,”洛保又往前挪了半步,星光在她眼底跳跃,“下次遇到愿意给你煲粥的人,试试喝一口吧。说不定……比黑暗暖多了。”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洛保牢牢抓住。她另一只手甩出绳索,对岸的毛利小五郎立刻会意,和柯南一起死死拽住。 “抓紧了!”洛保低喝一声,拽着男人往断桥边缘跑。 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两人瞬间失重。洛保下意识把男人往绳索那边推,自己却跟着往下坠——还好腰间的藤蔓缠得够紧,猛地一拽把她吊在了半空, “跟我走吧。”洛保抓住他的手腕,“火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带来更多伤害。” 男人没反抗,任由她拉着往回走,毛利小五郎他们赶紧拉着绳索,把两人拽了过来, 色风衣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还在收拾东西的一群人,忽然挑眉:“你们几位不上学?今天可是周一。” 步美吐了吐舌头:“老师说我们可以请假一天呀!” 洛保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哈雷。黑色的摩托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拍了拍车座:“我药效没这么快过,还有三个小时。你们是坐毛利叔叔的车,还是坐我的?这车能再带三个人。”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胸:“当然是坐我的车!我的车可比这破摩托舒服多了!” “小孩子坐叔叔的车吧。”洛保从后备箱里拿出四个头盔,扔给世良和园子两个,“你们俩要不要上?” 园子眼睛一亮,刚想冲过去,就被世良拽住了。世良接过头盔,似笑非笑地看着洛保:“这样的话,不会让你家那位吃醋吗?我搂着你的腰。” 洛保白了她一眼,把头盔扣在头上,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闷闷的:“少废话,要上就快点。” 小兰站在旁边,看着世良熟练地跨上后座,双手轻轻搭在洛保腰侧,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这没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那两只交叠的手,指尖悄悄蜷了起来。 “小兰,你要不要来?”洛保回头看她,头盔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小兰刚想说“好”,就看到柯南冲她挤眼睛——他指了指毛利小五郎的车,又指了指她的脸,显然是看出来她在吃醋。小兰脸颊一热,摇摇头,“我还是坐叔叔的车吧,步美他们需要人照顾。” 洛保没再勉强,只是对后座的人说:“抓紧了。”又把最后一个头盔递给园子,“你坐世良后面,抓好她的衣服。” 园子赶紧戴上头盔,小心翼翼地跨上去,双手牢牢抓住世良的风衣。洛保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却没有立刻加速,只是稳稳地跟在毛利小五郎的车后面。 “开这么慢?”世良有点意外。 “安全第一。”洛保的声音透过头盔传过来,“又不是赛车。”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路面上,形成斑驳的光点。哈雷的速度不快,刚好能看清路边的野花和晨露。毛利小五郎的车就在前面不远处,小兰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世良的手始终搭在洛保腰上,没怎么动,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小兰,你看什么呢?”毛利小五郎叼着烟,刚想点火,就被小兰一把夺了过去。 “洛保说你不能抽烟!”小兰把烟塞进兜里,脸颊还是有点烫。 柯南坐在后座,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偷笑:“小兰,你是不是吃醋了?” “才没有!”小兰立刻反驳,却下意识又看了眼后视镜,“我只是觉得……世良她太大胆了。” 柯南笑得更欢了:“洛保姐和世良就是朋友,搂个腰而已,没关系的。”他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再说了,洛保姐心里只有你,谁搂都没用。” 小兰的脸更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另一边的摩托车上,世良忽然低头凑近洛保的耳边:“你家小兰脸红了,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洛保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车速稍微快了点,却依旧很稳:“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世良轻笑,“万一她误会了,跟你闹脾气,我可担待不起。毕竟,我还想跟你比一场呢。” “比什么?”洛保问。 “比谁跑得快。”世良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等你伤好了,体育馆见。” “奉陪到底。”洛保淡淡道。 园子在后面听得直乐:“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想着打架?对了洛保,你这摩托骑得真稳,比我哥强多了!” 洛保没接话,只是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离药效失效还有两个小时。她忽然加快速度,超过毛利小五郎的车,在前面路口停下等红灯。 “怎么突然加速了?”世良有点惊讶。 “时间快到了。”洛保的声音沉了沉,“得赶在药效过之前把你们送到地方。” 红灯跳绿,她拧动油门,哈雷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这次的速度快了很多,风声在耳边呼啸, 路边的景物变成模糊的色块。世良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搂住她的腰,才发现这看似纤细的腰肢其实很结实,带着常年锻炼的力量感。 园子吓得尖叫起来,却又忍不住兴奋地大喊:“哇——好快!” 洛保没理会后面的喧闹,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后视镜里,毛利小五郎的车被远远甩在后面,小兰的脸已经看不清了, 但她能想象出那丫头此刻皱着眉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痒。 “抓紧了!”她低喝一声,猛地拐过一个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世良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贴在洛保背上。她能感觉到前面人的呼吸很稳,丝毫没有慌乱,心里忽然有点佩服——这个看似冷冰冰的家伙,其实比谁都可靠。 一个小时后,摩托车稳稳地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 洛保关掉引擎,摘下头盔,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回头看了眼后座的两人:“到了。” 世良和园子跳下来,摘下头盔,头发都有点凌乱。园子揉着胳膊:“虽然快,但真稳啊,一点都不颠。” 世良看着洛保,忽然笑了:“下次再坐你的车。” 洛保没说话,只是把头盔收好,转身看向远处— 弄好东西先去工藤家,洛保刚把一勺粥送进嘴里,就被新一这番话逗得差点喷出来。她抬眼瞅着对方——穿着松垮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活脱脱还是那个缩在毛利家沙发上看推理小说的柯南模样。 “你从兰那儿跑过来就为说这个?”洛保放下粥碗,挑眉看着他,“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计较这个。” “谁让你们俩天天腻在一起!”新一往沙发上一坐,抱起胳膊,“我在旁边看着都嫌齁得慌。上次我半夜起来喝水,还看到你俩挤在一张沙发上看恐怖片,小兰吓得往你怀里钻,你倒好,趁机摸人家头发——” 。但你俩真得照顾下我的感受,我好歹也是小兰的青梅竹马,总看你们撒狗粮,心脏受不了。” “那你不会回自己家睡?”洛保白了他一眼,“谁逼着你赖在毛利家了。” “这不是住习惯了嘛。”新一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再说了,我妈做的早餐哪有小兰做的好吃。”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老姐,小兰昨天是真吃醋了。你让世良搂着腰骑车那下,她回来后偷偷跟我抱怨了半天,说世良的手放得太近了。” 洛保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捏她脸的时候笑得特坏,肯定是故意逗她。”新一模仿着小兰的语气,捏着嗓子说,“‘洛保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不好意思还捉弄我’——喏,原话。” 有希子在旁边听得直乐:“所以你这是来当传声筒的?” “不然呢?”新一冲洛保抬了抬下巴,“自己惹的祸自己哄去。晚上要么回毛利家给人家顺毛,要么就在这儿待着,反正我今晚回去睡,可不想听小兰对着枕头叹气。” 洛保没说话,只是低头小口喝着粥,心里却盘算开了。她想起小兰昨天红着脸的样子,想起对方攥着衣角时微微泛红的指尖,忽然觉得这醋吃得还挺可爱。 “知道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晚上回去。” “这才对嘛。”新一笑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先走了,省得在这里当电灯泡。对了妈,中午我不回来吃饭,小兰说要做咖喱。” “去吧去吧。”有希子挥挥手,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摇头,“这孩子,真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有希子送她到门口,看着女孩蹦蹦跳跳跑向毛利家的背影,忽然跟优作说:“你看她现在这样,哪还有半分在组织里的样子。” 优作推了推眼镜,眼底带着笑意:“因为有人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了啊。” 洛保刚走到毛利事务所楼下,就看到小兰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却又故意板起脸:“你去哪儿了?一早上都不见人。” “去干妈家蹭饭了。”洛保走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小兰打开一看,里面是枚星星形状的发卡,亮晶晶的,像昨晚投射的星光。她的脸瞬间红了,小声嘟囔:“干嘛突然送我这个……” “赔罪用的。”洛保伸手,把发卡别在她头发上,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脸颊,“昨天让世良搂腰的事,是我不好。” 小兰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拍开她的手,却被紧紧抓住。洛保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晚上我陪你看恐怖片,这次让你枕着我胳膊睡,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小兰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她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要枕你胳膊……先进来吧,早餐给你留了煎蛋。” 突然,小兰的力气大得惊人,拽着洛保的手腕往房间里冲时,带起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气息。房门“砰”地撞上,反锁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洛保被按在门板上时,后背还撞得有点发麻。 “兰?你……”洛保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小兰的眼睛亮得吓人,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像要把人吞下去的火焰,呼吸急促得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会脸红着说“牵手就好”的姑娘。 “我在你实验室看到这个了。”小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药瓶,透明的玻璃罐里装着浅金色的液体,正是洛保偷偷研制的“孕育适配剂”——她原是想等彻底摆脱组织后,再和小兰商量未来的可能,却没想被提前发现了。 “你怎么……”洛保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指尖都在发颤,“这东西还没完成临床测试,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不管。”小兰拧开瓶盖,浓烈的草药味混着一丝甜香飘出来,她仰头就要往嘴里倒,“我现在就想要。志保,我们要有个孩子,好不好?” “不行!”洛保猛地抬手打掉药瓶,浅金色的液体溅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攥住小兰的手腕,力气大得指尖发白,“这药需要三到五年才能完全生效,期间要承受细胞重组的痛苦,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小兰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偏执的疯狂,她凑近洛保,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的脸颊,声音又轻又哑:“必须破了身体,才能让我们全权属于彼此,对不对?就像你说的,适配剂需要彻底的身体契合才能起效。” 洛保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她看着小兰眼底的执拗,忽然明白对方早就偷看过她的实验笔记了。那些关于“身体标记”“基因链绑定”的字眼,被小兰曲解成了最直白的渴望,“那不一样!”洛保猛地推开她,胸口剧烈起伏,“你是omega体质,强行承受适配剂的副作用会致命!我是Alpha,代谢能力比你强得多——” 话没说完,就被小兰拽着领带拉了过去,唇齿相撞的瞬间,洛保尝到了带着哭腔的咸涩, 房门反锁的咔嗒声像根针,刺破了事务所原本的宁静。毛利小五郎叼着的烟卷“啪嗒”掉在烟灰缸里,他瞪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新一,半天没说出话来。 “刚、刚才那是……”园子的声音发颤,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小兰她……她把洛保拽进去了?” 世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刚才送文件过来,刚好撞见小兰红着眼拽人,那股狠劲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会对着流浪猫轻声细语的姑娘。 “毛利叔叔……”新一咽了口唾沫,看向还在发愣的毛利小五郎,“要不、要不我们先出去?” “出什么出!”毛利小五郎猛地拍桌子,酒劲都醒了大半,“那是我女儿!里面那丫头要是敢欺负小兰——”话没说完,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那声音带着点压抑的痛,明明白白是洛保的动静, 有希子和优作是半小时后到的。原本是来送洛保落在工藤家的外套,刚进门就被客厅里诡异的气氛吓了一跳。看到新一红着脸站在角落,毛利小五郎铁青着脸抽闷烟,园子和世良她们大气不敢出,有希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这是?”有希子把外套放在沙发上,刚想问洛保在哪? 就听见二楼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有希子的脸“唰”地白了。她看看优作,对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也满是震惊。这场景,这声音,再傻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想起自己早上还劝洛保搬回家,想起小兰平时递水时都会红着脸说“请用”,怎么也没法把那副温柔模样和此刻房里的动静重合。 “这、这是小兰?”有希子的声音都在抖,“我以前还以为……以为她和新一是一对,我都做好当丈母娘的准备了……”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毛利小五郎狠狠灌了口乌龙茶,“里面那丫头是怎么回事?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怎么敢对我女儿——” “叔叔!”新一赶紧打断他,脸都快埋到胸口了,“是、是小兰把洛保姐拽进去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世良突然低笑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眼里却闪着惊讶:“看不出来啊……小兰平时练空手道的力气,原来是用在这儿的。” 园子使劲点头,又觉得不妥,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太意外了!小兰她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啊!” 和叶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小声说:“我听平次说过,越温柔的人,狠起来越吓人…… 希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洛保的外套,指腹摩挲着布料上绣着的小星星——那是她去年给洛保绣的,说是“给我们小保的护身符”。现在这护身符的主人,正在被她曾经认定的“儿媳妇”按在房里……有希子突然捂住脸,又想笑又觉得心疼。 “优作,”她凑到丈夫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们是不是……把女儿送错人了?” 优作沉默了半天,才缓缓道:“至少……洛保是自愿的。”他刚才听得清楚,洛保那句“来吧,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声音里没半点不情愿。 第二天清晨,房门依旧没开。事务所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飘来咖啡的香气——是优作在煮咖啡,他比谁都起得早,时不时往二楼瞟一眼。 中午时分,门终于开了。小兰先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红的,下巴上还有道浅浅的牙印。她看到客厅里的人,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快步往厨房走,脚步还有点虚浮。 “小兰!”有希子赶紧站起来,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 小兰没说话,只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转身又往房里走 们没骂她吧?” 小兰的手紧了紧,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低着头没说话。 有希子看着洛保苍白的脸,还有她脖子上没藏住的红痕,心里那点心疼压过了惊讶,刚想摇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今天必须回工藤家住。”她走过去想牵洛保的手,被对方轻轻避开了。 “为什么?”洛保皱起眉,往小兰身边靠得更近,“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好什么好!”有希子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你看看你这几天折腾的!从今以后,不许再跟小兰同房!” 洛保愣住了,随即红了脸,声音也带上了点委屈:“可是不同房,我睡不着觉……习惯了。”她抬头看向有希子,眼神里带着点固执,“希妈妈,现在我们这样,算起来,你们该是毛利家的‘亲家’才对。” “什么亲家!”有希子气笑了,指着小兰,“我以前是喜欢她,那是把她当未来儿媳妇看的!谁知道……谁知道她把我女儿折腾成这样!” “妈!”洛保赶紧打断她,看了眼旁边脸色发白的小兰,“你别这么说兰。是我自愿的,跟她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有希子瞪着小兰,“你看看你把她弄的!走路都走不稳了!” 毛利小五郎刚睡醒,揉着眼睛插了句嘴:“哎呀,年轻人的事……” “毛利先生!”有希子立刻转头瞪过去,“这可是你女儿把我女儿……”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别扭,硬生生咽了回去。 洛保轻轻挣开小兰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有希子面前,仰着头看她:“希妈妈,你以前总说,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兰就是啊。”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兰吗?说她温柔、善良,会照顾人。怎么换了一种方式相处,你就不认可了?” 有希子被问得一噎,看着洛保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泄了。她想起这孩子以前缩在实验室里,连笑都很少笑,是小兰一点点把她从壳里拉出来,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会在她发烧时整夜守着,会把最暖的被子让给她……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我不是不认可……”有希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洛保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尖,“我是心疼你。那药的副作用那么大,你还……” “我知道分寸的。”洛保抓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小时候撒娇那样,“而且兰很小心,没有弄伤我。” 旁边的小兰突然红了眼眶,走上前扶住洛保的腰,低声说:“希子阿姨,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志保的,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第225章 承认关系 她抬眼看向窗外,刚才在街角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戴着细框眼镜的侧脸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难道和这个女人有关? 玄关处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世良转身时,正看见小兰伸手去按床头柜上的信封——刚才开窗通风时,穿堂风卷得信封边角不停颤动。 小兰的指尖刚触到信封,封口就被风彻底吹开,一张漆黑如墨的卡片“啪嗒”掉在地毯上,边缘还沾着点风干的泥土,像是刚从某个隐秘角落被带出来。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卡片上的字迹像是用烧红的炭块在淬火后的铁板上划过,深黑里透着诡异的蓝,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洛保,或者我叫你洛医生比较好。 我们见过你很多次了,在无数的时空中。每次想挽救你,却总被命运推着走向同一个终点。 当你看到这张卡片时,我大概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别找我,我们见过的——在组织的第七实验室,你给我递过一支止血钳。那天我被研究员打得头破血流,是你趁没人注意,把钳子里的棉球换成了消炎药。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手腕上那块被硫酸灼伤的疤,像朵在黑暗里扭曲生长的花。 他们说你是第三颗银色子弹,和那个大侦探、那个FbI探员一样,是能击穿黑暗的光。可前两位大概从没听过“23” 这个数字吧?那是你在组织里救下的人数,我是第17个 我们这些人,有的是被胁迫的研究员,有的是犯错的底层成员,有的是像我一样差点被灭口的实验体 你总在深夜的实验室里,用你那台旧显微镜偷偷给我们检查身体,把藏起来的抗生素分成小份塞给我们,说“活着才有机会出去”。 他们叫你“黑暗的天使”,说你不属于黑暗,却总在黑暗里拖着我们往光亮处走。可你自己呢?你总说“凡事不能冲动”,所以每次组织要处决我们这些“废物”时,你都用最冷静的方式周旋——给负责人注射过量的镇静剂,伪造实验事故报告,甚至把自己的实验数据改成“失败品”,只为让我们多活一天。你以为没人知道你拿自己做实验吗?第七实验室的通风管里,藏着我们偷偷记下的日期,从Aptx4869的第一版测试开始,你在自己身上试了27次,每次都差点醒不过来。 有人恨你,说你毁了他们的生活——那个被你变成小孩的议员秘书,总在暗地里骂你是“恶魔”;那个本该继承组织产业却被你举报的理事,至今还在监狱里写匿名信诅咒你。可他们忘了,若不是你把Aptx4869换成了半成品,他们早就成了骨灰盒里的编号。组织里的毒药有上百种,比你研制的药狠毒百倍的有的是,若不是你抢在其他人之前把药递到他们手里,他们连变成小孩的机会都没有。 你总说自己是利己主义者,可谁见过利己主义者会把仅有的面包分给23个陌生人?谁见过利己主义者会拿自己的命换一群“无关人”的活路?他们说你是天才,就该研制出解药,就该让所有人变回大人,却没人想过,解药需要活人做实验体。那个大侦探总说“正义是不会迟到的”,可他大概从没问过你,每次在实验室里对着培养皿发呆时,是不是在想“用谁的命来换这个正义”? 那位FbI探员总说“要摧毁黑暗”,可他知道吗?你为了给他们传递情报,故意让组织里的人以为你是“双面间谍”,被关在禁闭室里三天三夜,回来时手臂上全是针孔。他们站在阳光下说“正义必胜”,却不知道你在黑暗里,用自己的骨头当火把,照亮他们要走的路。 你发明的药,从来就不是毒药。宫野博士说过,“科学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你一直记得这句话。那些能让人变小的药,是你偷偷改的配方,你说“如果不能让他们活下去,至少让他们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你在组织的数据库里留下的那些后门程序,不是为了自己逃跑,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人能找到被组织销毁的身份证明,能有机会堂堂正正地走在太阳底下。 他们说你是第三颗银色子弹,可子弹是会被消耗的啊。前两颗子弹有全世界的人在保护,可你呢?你总把自己藏在小孩的壳里,假装冷漠,假装不在乎,可我们都知道,你比谁都怕孤单。那天在镜影迷宫,你把步美推开时,自己后背撞到管道的声音,我在通风管里都听到了——你总说“别冲动”,可每次危险来临,你比谁都勇敢。 有人问“什么是正义”?是让你这个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为了那些“光明中的人”牺牲自己吗?是让你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变回大人的机会吗?如果这就是正义,那我们这些被你救过的人,算什么?算你“利己主义”的证明,还是你“黑暗天使”的祭品? 那个大侦探欠你一条命——上次在码头,若不是你把他推开,现在躺在太平间里的就是他。可他大概忘了,他每次解谜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背后是你悄悄帮他处理掉的组织眼线。那位FbI探员也欠你——他手里的那份组织名单,是你忍着剧痛从数据库里拷出来的,为此你被组织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而我们这23个人,欠你的何止是命。是你让我们知道,黑暗里也能长出花来;是你让我们相信,哪怕变成小孩,哪怕身份被抹去,也值得好好活着。 他们说你是第三颗银色子弹,可在我们眼里,你是唯一能让黑暗低头的光。这光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自己——属于那个会在深夜给实验体盖毯子的宫野志保,也属于那个会别扭地收下草莓发绳的洛保。 如果你看到这张卡片,别找我们。我们会像你教的那样,好好活着,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你用命换来的光明。至于解药——别逼自己,我们宁愿一辈子当小孩,也不想看到你再拿自己做实验。 最后,告诉你个秘密:第七实验室的通风管里,我们刻了23颗星星,每颗星星旁边,都写着你的名字。 ——被你救下的第17个人,和其他22个 我们看过你每个时空,每一次都在死。永久性解药,说实话,我们见过一个解剖报告。有一个时空,你甚至不是中国人,是日英混血;你姐姐彻底死了,连尸骨都没留下。 有人说你会喜欢工藤新一,但从来没人知道你爱的是谁。唯一一次失控是在海滩,你抢在那个想给你做人工呼吸的人之前,吻上了毛利兰。你口口声声说要把她还给那个大侦探,可办法有那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 往后呢,你再也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其他地方。所以每一次遇到危险,哪怕你在场,也只会远远看着,让那个小鬼去救小兰。说实话,你没发现吗?最后你甚至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温柔给了那个小家伙步美。如果你们是同岁,绝对会是青梅竹马。 你看,本来有人喜欢那个小鬼,却突然之间转向了你。只是不知道毛利兰小姐会不会有危机感——你这样冷冷地清醒着,偏偏又藏着那么多温柔,真的会引来更多的追求者。 护心虫能激发你的第二次人格保护你,可每一次你的生命都定格在24岁。你必须在20岁成为大人,所有时空的碎片都汇聚成了这个时空的你,我们已经为你改写了99次命运,99次濒死,现在只剩53次机会。我不知道你未来会经历什么,但步美他们已经从一年级跳级到四年级了,这32位曾经被你用命救下的人,这次要跨越时空的距离救你。 我倒是不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如果是其他人看到了,也请不要告诉她,否则一切都无法进行,她也没办法安全度过24岁。该来的阻止不了,只能寄望于这个时空的你,保护机制不再只是用脑,而是能用手反抗——这是我比较欣慰的地方。但你的腹黑肯定没变,冷冷淡淡清醒得要命,不知道你爱的小兰看到你这样,会不会更着急。 卡片边缘的棱角还带着金属的冷意,显然是被某种发射器射进来的——玄关的木门上有个细小的孔洞,木屑新鲜得还带着松脂香。小兰的指尖刚碰到卡片,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信纸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深黑的印子,像块洗不掉的胎记。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发颤,视线扫过“宫野志保”四个字时,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知道洛保的过去藏着秘密,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组织、实验体、27次人体实验……那些她连在噩梦里都不敢想象的词语,此刻密密麻麻地爬在纸上,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世良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手指捏着卡片的边缘,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戴眼镜的女人……”她低声念着,突然抬头看向玄关的孔洞,“是刚才那个女人射进来的?她怎么知道这些?”她的目光落在“第七实验室”“通风管里的星星”上,突然想起洛保偶尔会对着手腕上的疤痕发呆,那时她总说是小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的。 楼下传来杯盘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步美清脆的声音:“洛保姐姐,柯南说明天去公园放风筝好不好?”然后是元太的大嗓门:“我要带鳗鱼饭便当!”光彦跟着附和:“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是晴天!” 小兰下意识把卡片往身后藏,指尖却抖得厉害。她能想象到,如果洛保看到这些字——看到那些关于“24岁死亡”“99次濒死”的预言,会是怎样的表情。那个总说“别担心,我没事”的人,那个把药瓶藏得严严实实的人,原来早就独自扛着这么多黑暗。 “不能让洛保看到。”世良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也不能让步美他们看到。”她快速地把卡片折成小块,塞进自己的口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就当没发生过。” “可……”小兰还想说什么,楼下的脚步声已经近了。步美蹦蹦跳跳地跑上来,四年级的她比去年高了小半个头,马尾辫上还系着洛保送的星星发绳:“兰姐姐,世良姐姐,你们在看什么呀?洛保姐姐说要去买风筝线,让我们等她回来一起——”话没说完,她就看到小兰通红的眼眶,还有世良紧绷的侧脸,“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小兰赶紧抹了把脸,挤出一个笑容,“风太大了,吹得眼睛有点干。”她蹲下身,轻轻捏了捏步美的脸颊,“明天想去放什么形状的风筝?洛保姐姐肯定会给你买最大的。” 步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数着手指:“我想要星星形状的!洛保姐姐说我上次画的星星很好看,还贴在她的实验室门上呢!”她忽然凑近,小声说,“兰姐姐,洛保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呀?她昨天给我讲题的时候,总在看你晾在阳台上的裙子,还偷偷笑呢。” 小兰的脸颊瞬间发烫,刚想说话,楼下突然传来毛利小五郎的怒吼:“这是什么鬼东西!”紧接着是有希子的惊呼,优作沉稳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明美,你冷静点!” 世良和小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她们快步跑下楼,只见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散落着七八张同样的黑色卡片——显然是从不同角度射进来的,有的嵌在沙发里,有的落在地毯上,还有一张刚好卡在安室透端来的咖啡杯沿上。 明美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卡片,指缝间渗出的力道几乎要把纸捏碎,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志保……她拿自己做实验?27次?”她突然转向安室透,声音凄厉得像在哭嚎,“你知道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安室透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震惊,他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咖啡溅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第七实验室……”他喃喃自语,瞳孔骤缩,“我当年在组织的医疗部待过,确实听说过有个代号‘雪莉’的研究员,总在深夜独自留在实验室……他们说你妹妹心狠手辣,为了研究连同事都能牺牲,原来……”他的声音哽咽了,视线落在“23个被救的人”上,突然想起自己当年被组织怀疑时,那份莫名消失的监控录像。 毛利小五郎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啤酒罐滚到地上,液体在地毯上积成一滩。他看着“海滩上的吻”“让那个小鬼去救小兰”,突然想起洛保每次看小兰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温柔,他以前总以为是朋友间的情谊,现在想来,分明是藏不住的爱意。“那丫头……”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有希子靠在优作怀里,肩膀不停颤抖。她想起洛保第一次来工藤家时,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吃饭时总把鱼腹最嫩的部分夹给明美;想起她偷偷给柯南塞感冒药,说“别让小兰担心”;想起她看着小兰的眼神,总是带着点自己看不懂的隐忍。“24岁……”她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我们小保才19岁啊……” 优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得像团雾。他盯着“所有时空的碎片汇聚成这个时空的你”,忽然想起自己写小说时,洛保偶尔会给他提建议,说“命运不是线性的,是无数个选择的叠加”。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的奇思妙想,现在才明白,她是在说自己。他拿起一张卡片,指尖划过“99次濒死”,忽然握紧了拳头——作为父亲,他连女儿的过去都一无所知。 柯南(新一)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他看着“码头那次你把我推开”,想起那天爆炸的火光里,洛保把他压在身下,后背被弹片划伤却一声不吭;看着“悄悄帮我处理掉组织眼线”,想起每次案件结束后,那些莫名失踪的嫌疑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揭露真相的人,却原来,有人一直在黑暗里为他扫清障碍。“我……”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步美、元太、光彦三个孩子挤在角落,虽然看不懂卡片上的大部分内容,却能感觉到大人们的悲伤。步美拉着洛保送她的小熊玩偶,小声问:“柯南,洛保姐姐是不是生病了?他们说的实验,是不是很疼啊?”她想起洛保给她辅导功课时,偶尔会突然按住小腹,脸色发白,那时总说是“老毛病”。 和叶紧紧抓着平次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平次,你听到了吗?她救了23个人……还拿自己做实验……”平次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视线落在“护心虫”“第二次人格”上,突然想起上次洛保在仓库里,明明被歹徒抓住了手腕,却能瞬间挣脱,动作快得不像常人。 园子靠在京极真怀里,哭得抽噎不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洛保不是冷冰冰的人!她上次还帮我挡过花瓶呢,说‘砸到脸就不好看了’……”京极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异常凝重,他记得洛保的身手,看似随意的动作里藏着极深的功底,原来那不是天生的,是无数次濒死练就的。 楼梯转角传来金属搭扣碰撞的轻响时,客厅里的抽泣声和议论声突然同时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那道身影——洛保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摩托制服,领口的拉链拉到顶,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裤腿收在黑色长靴里,靴跟敲击台阶的声音像节拍器,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她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却丝毫没减那份冷冽的气场。目光扫过客厅时,视线在散落的黑色卡片上停顿了半秒,随即像没看见一样移开,径直走向正叼着烟的毛利小五郎。 “叔叔,”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烟给我。”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把烟往身后藏,刚想反驳,就对上洛保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清醒,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连同口袋里的烟盒一起掏了出来。 洛保接过烟盒,指尖捏着盒身轻轻一碾,硬纸壳瞬间变形。她没看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走进厨房,把烟盒扔进水槽,拧开冷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她又从调料架上拎起一瓶食用盐,往水槽里倒了小半袋,直到烟盒彻底泡在浑浊的盐水里,才关掉水龙头。 “我说过的。”她擦了擦手,转身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那张A4纸——那是上周洛保亲手写的家规,第一条就是“禁止在屋内饮酒吸烟”。字迹凌厉,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标记,当时大家只当是小孩的玩笑,此刻看来却字字带着分量。 “家规写得很清楚,”她的视线落回毛利小五郎身上,“禁止饮酒,禁止吸烟,自觉遵守。如果偷偷饮酒,我会把你的酒全倒了;要是吸烟……”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水槽里泡着的烟盒,“就像这样处理。” 毛利小五郎的脸涨得通红,刚想拍桌子,就听见洛保继续说道:“如果说不听的话,我就把阿姨和小兰接走。你自己在这里住,反正等我完成任务就回中国,顺便把她们也带回去。”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小兰泛红的耳根,语气里突然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毕竟是你女儿,对我做了那种事,总要负点责任吧?昨晚可是她把我拉进房间……” “洛保!”小兰突然出声打断,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有希子差点把刚端起来的茶杯打翻,安室透低头假装整理领带,耳根却悄悄泛红。 洛保挑了挑眉,没再往下说,只是转身拿起挂在玄关的头盔。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制服的靛蓝色被照得像淬了光的金属,连带着她转身的动作都带着股利落的帅劲——不是刻意耍酷的那种,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一切都成竹在胸的从容。 “我出去办个证件,”她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手指在玄关的鞋柜上敲了敲,“顺便去接个病人。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摩托车引擎低低的轰鸣, “她……她就这么走了?”毛利小五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天没回过神来。刚才那番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把他满肚子的火气全砸没了,只剩下莫名的慌乱——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洛保,冷静得像台精密的仪器,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小兰趴在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玻璃上的水汽。刚才洛保提到“昨晚”时,眼神里那点一闪而过的温柔,让她心跳漏了半拍。明明是那么羞人的事,被洛保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却好像突然变得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办证件?接病人?”柯南摸着下巴,突然想起卡片上“20岁必须成为大人”的话,“难道她在准备脱离现在的身份?那个病人……会不会和组织有关?” 世良靠在门框上,看着白色哈雷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黑色卡片。洛保刚才的反应很奇怪——她明明看到了卡片,却装作没看见,这种刻意的忽略背后,藏着的是胸有成竹,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 有希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小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那孩子心里有数。”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带着担忧——洛保越是冷静,就越说明事情不简单。那个“病人”,那本“证件”,恐怕都和卡片上提到的“53次机会”脱不了关系。 厨房的水槽里,烟盒在盐水中慢慢发胀,字迹模糊成一团灰黑色。就像那些被洛保刻意尘封的过去,看似被淹没,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透出水面,提醒着所有人她走过的路有多难。 而此刻的洛保,正骑着白色哈雷穿过城市的街道。 白色哈雷刚拐过山脚的弯道,一道身影就从路边的鸢尾花丛里走了出来。那人留着一头及腰的黑色短发,发尾微微卷曲,长度尴尬地卡在“长”与“短”之间,像被人随意剪了一刀。她靠在一棵老橡树上,指尖夹着片鸢尾花瓣,看着洛保的眼神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鸢尾,”洛保踩下刹车,哈雷在碎石路上滑出半米才停稳,她摘下头盔,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更乱,“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露面。” 被称作鸢尾的女人直起身,黑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形状像朵没开全的花,和洛保手腕上的灼伤疤隐隐有些相似。“急什么,”她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反正你总会等我的,不是吗?” 洛保没接话,只是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金属座椅在阳光下晒得发烫。“但是你要不要走了?”她发动引擎,白色车身微微震颤,“不走的话我就开着哈雷走了,我不理你了,你就待在山上过?” 鸢尾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荡开回音。“待在山上喂狼?”她故意拖长声音,脚步却诚实地上前几步,“你这医生的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我可没有带药箱。”洛保偏过头,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色,“你不回我那里,你就别想了!伤口感染了没人给你处理,到时候真就只能喂狼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自嘲的意味,“就当我这个医生的职业病犯了——手痒,找个人练练手。” 鸢尾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那里藏着一道刚拆线的伤口。她知道洛保的脾气,看似冷漠,实则比谁都细心——上次在废弃工厂,她被碎玻璃划伤腿,洛保硬是蹲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给她缝了七针,手指稳得像握着手术刀。 “再不上车,我还没吃饭。”洛保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一点,“附近的便利店只卖过期三明治,你想啃那个?”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鸢尾的软肋。她皱了皱眉,终于不再犹豫,利落地跨上后座。黑色短发随着动作扫过洛保的后背,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是洛保常用的那款柑橘味,上个月她来借住时偷偷换的。 “坐稳了。”洛保没回头,只是拧动油门。白色哈雷发出一声轻快的轰鸣,像道闪电般窜了出去,卷起的风把鸢尾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与洛保靛蓝色的制服在阳光下交织成模糊的色块。 鸢尾下意识伸手抓住洛保的腰,指尖触到制服下紧实的腰线时,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山顶看到的景象——洛保背着她穿过齐腰深的草丛,明明自己发着低烧,却半步没停,嘴里还念叨着“再坚持五分钟,到了车上给你打止痛针”。 “你就不能慢点?”鸢尾把脸贴在洛保的后背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上次在海边差点把我甩下去,你忘了?” “那次是你自己没抓稳。”洛保的声音透过引擎的轰鸣传过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病人,我怎么会让你出事。” 白色哈雷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路边的鸢尾花丛被远远甩在身后。洛保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鸢尾正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她忽然想起那张黑色卡片上的话——“黑暗里也能长出花来”,或许她们就是彼此的花,在无数个时空里相互缠绕,跌跌撞撞地走向光亮处。 “对了,”洛保忽然开口,车速慢了些,“我那里炖了排骨藕汤,你要是敢嫌腥,下次就真把你扔在山上。” 后座传来一声闷笑。“知道了,洛医生。”鸢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要是比不过我做的番茄牛腩,我可不给你面子。” 白色哈雷稳稳停在工藤家门前的石板路上,引擎的最后一声低吼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洛保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黑色短发被压出几道浅浅的印子,却丝毫不减那份利落。 “到了,下车。”她侧过身,看着后座的鸢尾,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鸢尾扶着车座慢慢跳下来,黑色长发随着动作扫过牛仔外套的肩头。她刚站稳,就听见洛保补充道:“在这里住可要打钱的,打钱不是打给我。” “知道了,”鸢尾挑眉,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洛医生连住个房都要算这么清,难怪对象放心。” 洛保没接她的调侃,转身推开工藤家的大门。玄关处的风铃叮当作响,有希子放在鞋柜上的向日葵正开得灿烂。“我做饭呢,也不止做给你吃。”她换了双拖鞋,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是一起吃的。我不会给你搞特殊,你想做什么自己安排。” 她顿了顿,走到厨房门口时回头看了眼,眼神清明得像手术刀:“毕竟异性还有女性我都不能接触太多。谁让我的对象是女的?必须洁身自好。” 鸢尾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系上靛蓝色的围裙——那是小兰上次逛街时挑的,边角还绣着小小的星星图案。“打钱给你那位有希子妈妈?”她故意拖长声音,“这是把我当租客了?” “不然呢?”洛保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码着新鲜蔬菜和排骨,“工藤家可不养闲人。”她拿出藕块扔进水池,水流哗哗作响,“还有,你这样很容易让小兰误会的。” “我又没做什么。”鸢尾摊手,却下意识理了理衣领,像是怕哪里不合规矩。 “她吃醋起来我都怕。”洛保关掉水龙头,转身时眼神认真了些,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台面上,“上次世良只是搭了下我的腰,她就偷偷生了半天闷气,晚饭都没怎么吃。” 她低头冲洗排骨,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而且呢,隔天我回去找她的时候,她直接把我拉到房间。剩下的就不用说了,应该知道后面的发展了。” 鸢尾的脸颊微微发烫,干咳了两声:“知道了,你对象占有欲强。” “不是怕你抢我对象,是怕我的对象多想。”洛保把排骨放进砂锅,盖上盖子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家小兰看着温温柔柔的,狠起来,我自己也不是对手。打又不能打,反抗又舍不得,所以呢,我现在万事小心,别误会。” 她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视线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有希子和优作依偎在一起,她站在中间,旁边是笑得灿烂的明美。“工藤家现在属于岳父岳母家。”她忽然轻笑出声,“你懂的,就是那种……上次我在这里住,有希子妈妈直接把我塞进客房,说‘离小兰房间近点,方便你们聊天’——结果那天晚上,小兰半夜摸到我床上了。” 鸢尾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话来:“看不出来啊……你对象看着像只小兔子,居然这么主动?” “人不可貌相。”洛保打开砂锅的盖子,排骨藕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好了,饭差不多弄好了。走吧,弄好饭我们去毛利家那边吃,顺便把汤给小兰送点——她昨天念叨着想吃这个。” 她解下围裙挂在墙上,刚好和小兰上次落下的粉色围裙并排。“对了,”走到门口时,洛保忽然回头,“钱记得转。有希子妈妈的账户我等下发你手机上,别想赖账。” 鸢尾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下山真是来对了——至少能亲眼看看,这个总把“对象”挂在嘴边的冰块脸, 提起那个叫小兰的女孩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她掏出手机,指尖在转账界面顿了顿,忽然笑了:“知道了,给你那位醋坛子末来岳母打钱,总行了吧?” 第226章 你的妈妈没有死 洛保拿起玄关的座机,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了有希子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有希子轻快的笑声,夹杂着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希妈妈,我煮好了饭。”洛保的声音放软了些,和刚才对鸢尾的语气截然不同,“现在过去也不远,你要不要一起去毛利家吃?” 有希子在那头“呀”了一声,听起来很惊喜:“我们小保居然主动喊我吃饭?是不是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做了排骨藕汤,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松鼠鳜鱼。”洛保靠在鞋柜上,视线扫过客厅里正对着向日葵发呆的鸢尾,“对了,姐夫的妹妹也在,就是世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无奈:“还有个病人,比较特殊——自己闲的没事爬山,然后摔下来了,闲着没事打电话给我。现在呢,不处理伤,吵着要先吃饭,随她,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有希子压低的声音:“是上次你提过的那个……鸢尾?” “嗯。”洛保应了一声,“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死不了。” “那我马上过来!”有希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刚好你姐姐和秀一也在我这儿呢,我们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洛保挂了电话,转身时对上鸢尾探究的眼神。“你姐夫是赤井秀一?”鸢尾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按在小腹的伤口上,“就是那个总穿着黑色风衣的FbI?” “不然呢?”洛保拿起装汤的保温桶,金属提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姐明美现在也在工藤家,等下一起过去。”她瞥了眼鸢尾,“等下见到人别乱说话,我姐夫那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眼小得很,你要是提组织的事,他能盯你一晚上。” 鸢尾嗤笑一声:“我像是那么没分寸的人?”话虽如此,她还是下意识理了理衣角,把牛仔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没过多久,工藤家的门铃就响了。洛保打开门,就看到有希子挎着优作的胳膊站在门口,明美和赤井秀一站在旁边,世良则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看到鸢尾时眼睛亮了亮。 “小保做的汤好香啊!”有希子一进门就往厨房冲,看到保温桶时眼睛笑得像弯月亮,“我就知道我们小保最疼我了。” 明美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洛保的肩膀,视线落在鸢尾身上时带着温和的笑意:“就是你救了鸢尾?她刚才还跟我念叨,说遇到了个‘嘴硬心软的医生’。” 鸢尾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反驳,就被赤井秀一的目光扫了过来。他穿着件灰色的针织衫,没穿平时的风衣,眼神却依旧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 “伤口怎么样?”赤井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死不了。”鸢尾别过头,语气不太好——她对这个总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听说他和组织有关联之后。 洛保适时地打断他们:“走吧,再不去汤该凉了。”她拎起保温桶,又回头看了眼还在和松鼠鳜鱼较劲的有希子,“希妈妈,再不走鱼就被你偷吃光了!” 有希子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来了来了!”她走到洛保身边,偷偷捏了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那个鸢尾……是不是卡片上提到的‘第17个’?” 洛保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毛利家走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明美挽着赤井的胳膊,低声说着什么;有希子和优作走在中间,时不时传来笑声;世良凑到洛保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那个病人,身手看起来不简单,摔下山能只受点皮外伤?” 洛保瞥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 鸢尾跟在最后,看着前面洛保的背影——她正和明美说着什么,侧脸在夕阳下柔和了许多,完全不像刚才那个说“疼的又不是我”的冷漠医生。她忽然想起那张黑色卡片上的话:“黑暗里也能长出花来”,或许这就是了。 毛利家的门没关,远远就闻到小兰做的柠檬蛋糕的香味。洛保推开门时,小兰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打蛋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洛保,你来了!” 洛保走上前,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做什么呢?这么香。” 小兰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看了眼门口的众人,赶紧把她的手拍掉:“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有希子在旁边看得直笑,推了推优作:“你看你女儿,才一会儿没见就腻歪上了。” 赤井秀一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明美拉了拉他的手,眼里满是笑意。 鸢尾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趟下山真是来对了——原来冰块脸融化的时候,是真的会发光的。她看着洛保给小兰介绍自己时,特意加了句“她就是个麻烦的病人”,却在小兰递来蛋糕时,先给她拿了一块,忽然笑了, 餐桌中央的松鼠鳜鱼冒着热气,柠檬蛋糕的甜香混着排骨藕汤的醇厚,在暖黄的灯光下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洛保刚夹起一块鱼腹肉,就听见鸢尾没头没尾地抛来一句:“话说,你这个姐夫……” 她顿了顿,筷子悬在半空,视线扫过对面正给明美盛汤的赤井秀一,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问你个问题,你有过想过换姐夫?” 洛保咽下嘴里的饭,咀嚼声在瞬间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抬眼时,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过。” 这话一出,明美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赤井秀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灰色针织衫的领口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绷紧。只有有希子眼睛一亮,悄悄往洛保身边凑了凑,显然对这段“家庭秘辛”很感兴趣。 “在组织的时候就特看不顺眼,”洛保夹了块藕放进碗里,藕孔里吸满了汤汁,“在我眼里算个渣男!特别是我卧底的时候,特看他不顺眼,看到他能不说就不说。” 她扒拉着米饭,语气里带了点孩子气的恼火:“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再看这位,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恼火,所以干脆不看。” “特看不顺眼他那副耍酷的样子,”洛保抬眼扫过赤井秀一,对方正垂着眼看碗里的汤,看不清表情,“后来姐姐……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还活着,”她转向明美,声音软了些,“你给他的叮嘱是保护我吧?他为了任务,选择了后者。在保护和任务里,他选了任务。” 明美的指尖轻轻颤了颤,赤井秀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当时的情况……” “别解释,”洛保打断他,夹菜的动作没停,“后来他不怎么爱笑,一笑就贱兮兮的,忍不住想打他一顿。再后来又换了种样子,我不知道他换了多少个身份住在工藤家。” 她忽然转向柯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这位工藤弟弟,你家真是个收容所呀——既可以监督我,又可以保护我,还能顺便藏着你。” 柯南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脸颊瞬间涨红,眼神慌乱地看向优作,像是在求助。 “对了,如实招了。”洛保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牢牢锁住柯南,“工藤新一,他在你家的时候,用过多少个名字?换过多少副面孔?” 柯南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个容我解释,可、可以吗?” “好啊,洗耳恭听。”洛保靠回椅背,抱起胳膊,“来解释解释。我让你写一段——我这位赤井秀一姐夫在你家用了多少个身份?用过什么名字?这位好姐夫还换过什么面容?在你家干了些什么?” 她挑眉看着柯南,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我等着呢,说吧。” 柯南的额头渗出细汗,偷偷瞄了眼赤井秀一,对方却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打算帮忙。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其、其实……赤井先生在我家住的时候,确实用了几个身份……” “第一个是‘诸星大’,”柯南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时候他还在组织卧底,偶尔会借着和我爸讨论案件的名义来家里,其实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 洛保没说话,只是端起汤碗喝了口汤。 “后来他假死之后,用了‘冲矢昴’这个名字,”柯南的语速加快,像是怕被打断,“戴了副黑框眼镜,留了长发,装作是我家的房客,住在二楼的客房……那时候主要是为了保护灰原你,哦不,是保护洛保你,还有监视附近有没有组织的人……” “冲矢昴啊,”洛保点点头,语气里带了点嘲讽,“整天笑嘻嘻的,温和得过分,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他越接近我,我越觉得焦灼不安,连他买的蛋糕都觉得有毒。” 她放下汤碗,声音清晰地传遍客厅:“我变小的时候,他不是吓唬我就是恐吓我,不知道哪一天发神经就不送蛋糕了,纯属没救。有一次我在实验室弄解药时晕倒,醒来后他突然消失了一阵子,再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不知道是不是整容了——戴了副眼镜,整天笑嘻嘻的,温和多了,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柯南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还有……还有一次他用了‘黑麦威士忌’的代号在组织里活动,不过那时候没在我家住……” “就这些?”洛保挑眉,显然不信。 “还、还有在伦敦的时候,他用了个假身份跟踪我们,不过那时候主要是为了保护小兰……”柯南的声音细若蚊蚋,“名字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随便编的一个英文名… 洛保把剥好的虾放进小兰碗里,指尖沾着点汤汁,抬眼时刚好对上赤井秀一的目光。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意味:“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有个弟弟?” 赤井秀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立刻回答。倒是世良在旁边咳了一声,眼神飘忽:“那个……其实……” “让你弟弟过来呗,反正团聚团聚。”洛保没理世良,视线牢牢锁着赤井秀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救过你自己的弟媳——救个人还要耍帅,一脸欠揍的样子。”她撇撇嘴,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要不要把她也叫过来呗?晚上凑一桌做个团圆饭,正好介绍一下我姐姐。” 她顿了顿,看向明美,眼神软了些:“总不能不想让我姐姐见你家人吧?” 明美轻轻摇了摇头,握住赤井秀一的手,低声说:“秀一,没关系的。”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就被洛保抛出的下一个消息砸得措手不及:“我还要告诉你,你们的妈妈没死!”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沸水里,世良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也没察觉。“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妈妈她……” “只是变成小孩子了,被保护得很好。”洛保拿起纸巾擦了擦指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因为她吃的药,是我卧底时研制的——同款变小药丸,和我之前吃的那款一样,Aptx4869。”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缩,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世良张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我妈妈……她还活着?变成小孩了?”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了,我又何必隐瞒。”洛保靠回椅背,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想见你母亲,可以。我去一趟大使馆——我的国家大使馆,她被我国家保护得很好。” 世良猛地看向小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小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起那张藏在世良口袋里的黑色卡片,心脏忍不住收紧——卡片上说洛保在无数时空中死过很多次,说她是从黑暗里爬出来的光,原来都是真的。可洛保自己,还不知道这一切。 有希子的眼眶也红了,她看向洛保,声音带着颤抖:“小保,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洛保挑眉,没明白她的意思,“知道玛丽阿姨还活着?嗯,上次回国述职时见过一次,小家伙脾气挺倔,不肯穿我给她买的公主裙。” 她没注意到众人交换的复杂眼神,只是拿起保温桶,给自己盛了碗汤:“想见她的话,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就去大使馆申请会面。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特殊保护对象’,能不能见着,还得看规定。” 赤井秀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还好吗?” “除了脾气坏了点,其他都挺好。”洛保喝了口汤,“每天喝牛奶,按时睡觉,比某些人懂规矩多了。”她说着瞥了赤井秀一一眼,显然还在记恨他当年的选择。 世良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卡片上的话——“我们见过你很多次了,在无数的时空中”。原来那些关于时空、关于死亡的描述,都是真的。眼前这个低头喝汤的人,真的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独自走过了无数次绝望。 小兰悄悄握住洛保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她看着洛保毫不知情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张黑色卡片像个沉重的秘密,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们都知道了她的牺牲,她的痛苦,唯独她自己,还蒙在鼓里, 保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给小兰剥虾。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两样。可餐桌旁的人都知道,她背后藏着怎样的深渊——那些刻在通风管里的星星,那些在实验室里试药的夜晚,那些被命运反复碾压的时空。 世良偷偷碰了碰小兰的胳膊,用口型说:“卡片……” 小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让洛保安安稳稳地吃顿饭吧。 而洛保完全没察觉这暗流涌动的气氛,只是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赤井秀一说:“对了,你弟媳是警察吧?正好,我最近想办个证件,或许能帮上忙。” 赤井秀一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个他亏欠了太多的女孩,正大大方方地规划着未来,浑然不知自己早已在无数个时空里,被命运判了死刑。 或许,这样也很好。至少此刻,她还能笑着谈论明天,还能握着喜欢的人的手,还能相信那些被保护起来的温暖。 至于那些沉重的秘密,就让他们这些知道的人,悄悄守护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工藤家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洛保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的人都下意识地抬了眼,随即被她身上的穿着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再是那身利落的靛蓝色摩托制服,而是一件洁白的长款白大褂,布料挺括却不僵硬,领口和袖口都熨烫得一丝不苟。左胸口的位置别着一枚小巧的徽章——鲜红的底色上,五颗黄色的五角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衣摆处绣着一行黑色的小字:苏州第一人民医院。 明明同样是白大褂,和她在实验室里穿的那件比起来,却透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实验室的白大褂总带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袖口常年沾着洗不掉的药渍,而这件衣服上,只有淡淡的松木香氛味,像是刚从阳光下晒过的床单,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洛保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皮质文件袋,指尖轻轻摩挲着袋口的金属搭扣。她走到玄关换鞋时,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平日里冷冽的眉眼似乎柔和了许多,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慢了些,带着种沉稳的笃定。 “我出去一趟。”她的声音响起来,还是原来的音色,却像是被温水浸过,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沉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中午之前回来。” 客厅里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兰手里的毛线针停在半空,织了一半的围巾耷拉在膝盖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洛保。褪去了一身锋芒,像被江南的烟雨洗过,连眼神里的疏离都淡了,只剩下一种让人踏实的温柔。 “你……你这是……”有希子最先回神,指着她身上的白大褂,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这是苏州那边医院的衣服?” “嗯。”洛保点头,拿起玄关的钥匙串,“之前在那边任职时的工作服,今天正好穿。”她顿了顿,指尖在文件袋上敲了敲,“去办点手续,拿上证件和兼职的国际刑警证,顺便跟大使馆对接一下玛丽阿姨的事。”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红旗徽章上,眸色深了深。同样是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却像是披上了某种无形的铠甲——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守护。他忽然想起洛保刚才说“被我国家保护得很好”时的语气,那份笃定里,藏着的是对身后土地的信任。 世良凑到小兰身边,压低声音惊叹:“她换件衣服怎么像变了个人?刚才说‘出去一趟’的时候,我差点想跟她说‘路上小心医生’。”话一出口,又觉得哪里不对——洛保本来就是医生,可此刻的“医生”二字,似乎多了层不一样的分量。 明美轻轻握住赤井秀一的手,指尖带着点微颤:“她穿这件衣服……很像小时候给我包扎伤口的样子。那时候她才十岁,拿着绷带的手都在抖,却非要装作镇定,说‘姐姐别怕,我学过的’。” 柯南(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在那枚红旗徽章上停留了很久。他忽然想起洛保说“去一趟大使馆,我的国家大使馆”时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理所当然的坦然。原来这份从容,不是凭空来的——是身后的国家,给了她足够的底气。 鸢尾靠在门框上,看着洛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实验室里的白大褂是她的伪装,摩托制服是她的铠甲,而这件带着红旗徽章的白大褂,才是她真正的底色——干净,坚定,带着救死扶伤的初心。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洛保总说“科学是救人的”,这份信念,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洛保没在意众人的目光,走到玄关处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抬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整,大使馆应该刚上班。 “嘟……嘟……”两声忙音后,电话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带着礼貌的询问:“您好,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大使馆领事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洛保的声音比刚才在客厅里更沉稳了些,每个字都清晰而笃定:“您好,我叫洛保,持有苏州第一人民医院的执业医师证和国际刑警组织颁发的兼职证件。我需要预约一项特殊会面申请,关于保护对象‘玛丽·世良’的亲属会面事宜。” 她顿了顿,指尖在文件袋上轻轻点了点,补充道:“另外,我还需要办理一份身份证明文件的更新,以及确认下周回国参与学术交流的相关手续。我的预约编号是S,上周已经通过邮件提交过材料。”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快速查阅资料,片刻后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请稍等,洛医生,我查到您的信息了。您申请的玛丽女士的会面事宜,目前初步审核已经通过,需要您今天携带相关证件到大使馆进行最终确认。” “好,我现在过去。”洛保应道,语气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却让人莫名觉得可靠,“大概半小时后到。” “好的,我们这边会安排专员在门口等您。”对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恭敬,“另外,您的回国学术交流手续已经办好,到时候直接在前台领取即可。” “谢谢。”洛保说完,干脆地挂了电话。 她转身拿过玄关的帆布包时,客厅里的人还没从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里回过神。明明还是那个洛保,说话的语调、习惯性的小动作都没变,可穿上这件带着红旗徽章的白大褂,整个人就像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着,连平日里拒人千里的气场都变得温润起来。 “我走了。”她对众人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是调侃,也不是疏离,就是单纯的告别,像每次下班回家前对同事说的那句“明天见”。 小兰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帮她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路上小心,要不要我陪你去?”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我是说……大使馆那边会不会需要帮手?” 洛保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用,大使馆那边会有人接我。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一起吃午饭。”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落在赤井秀一身上时,微微顿了顿:“玛丽阿姨的事,等我回来再说具体安排。”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像是在跟家属交代病人的病情。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洛保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阳光落在她洁白的大褂上,那抹鲜红的徽章在一片明亮里格外耀眼。门口很快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序,不似哈雷摩托那般张扬,却带着种“使命必达”的笃定。 客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车后座的洛保侧着头,似乎在看窗外的风景,白大褂的一角被风轻轻吹起,像只展翅的白鸽。 “她穿这件衣服……”世良摸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感慨,“感觉像突然有了后盾一样。不是说她以前没后盾,而是……这种后盾让人看着就踏实,好像不管什么事,她都能稳稳当当地处理好。” 小兰望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洛保手背的温度。她忽然想起那张黑色卡片上的话——“他们说你是第三颗银色子弹,可在我们眼里,你是唯一能让黑暗低头的光”。原来这束光,不止来自她的坚韧,更来自她身后那片给予她力量的土地。 有希子靠在优作怀里,眼眶微红:“我们小保……真的长大了。穿着这身衣服,像个真正的战士了——不是那种冲锋陷阵的战士,是那种能在废墟上种出花来的战士。” 优作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远处的天际线:“她选择的这条路,比我们想象的更难,也更光荣。”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给远在伦敦的弟弟发了条信息:“准备回国,有重要的事。”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天空,忽然明白了洛保语气里的笃定——那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知道自己身后有千万双手在托举着,所以才能无所畏惧地走向任何地方。 鸢尾看忽然笑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总说“我的国家保护得很好”。那份底气,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而是穿在身上的信念,是刻在胸口的徽章,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的力量。 洛保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大使馆的会客室,红木桌上的青瓷茶杯正冒着热气,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文件上,在“玛丽·世良”的名字旁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洛医生,请坐。”工作人员递过一份确认表格,指尖在“保护对象身份”一栏轻轻点了点,“关于这位小朋友的信息,系统里只登记了‘特殊原因需要临时庇护’,您在邮件里提到的‘亲属会面’,还需要补充一份关系说明。” 洛保接过钢笔,笔尖悬在表格上方,目光落在“保护对象真实身份”那一行。她顿了顿,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她就是个普通的小朋友,父母双亡,暂时没有亲属信息。我是她的主治医生,也是目前唯一的监护人委托联系人。” 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她没提“世良”这个姓氏,也没提那身变小的秘密,只是在“与保护对象关系”一栏写下“医患”,笔尖的力道让纸页微微发皱。 工作人员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上周邮件里明明提到“有亲属希望会面”,但此刻的洛保,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个需要隐藏的身份,比任何事都重要。 “那您申请的亲属……” “是远房亲戚,”洛保打断他,合上笔帽的动作干脆利落,“之前联系不上,最近才找到线索。但小朋友年纪小,性子敏感,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免得情绪波动影响恢复。”她抬眼时,目光里带着医生特有的审慎,“她的身体状况特殊,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这一点之前邮件里应该说过。” 工作人员点点头,翻开另一份文件:“明白。我们会安排单独的会面室,全程不记录影像,亲属会面时也不能提及任何可能刺激到她的话题。”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不过按照规定,亲属需要提供身份证明,并且签署保密协议——毕竟是受我国保护的对象,信息泄露的话……” “我知道规矩。”洛保拿起那份保密协议,指尖扫过“若泄露信息,将追究法律责任”的条款,“亲属那边我会沟通好,身份证明和协议今天就能提交。但有一点,”她抬眼看向对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包括使馆内部非必要人员。她就是个需要保护的小朋友,仅此而已。” 工作人员看着她胸口的红旗徽章,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前的洛保,既是苏州医院的医生,也是国际刑警的卧底——这两种身份叠加在一起,让那句“仅此而已”多了层沉甸甸的分量。有些保护,注定要藏在暗处,连国家机器的齿轮,都要为这份隐秘让开一条缝隙。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他在协议上盖下公章,红色的印泥落在纸上,像枚无声的承诺,“会面时间安排在后天下午三点,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亲属过去,全程陪同。” 洛保拿起文件袋,将表格和协议仔细收好。皮质文件袋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把所有的秘密都锁进了抽屉深处。“谢谢。”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润的沉稳,“另外,关于我卧底的事,除了您和上周对接的专员,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回国学术交流的手续……” “已经单独封存了,”工作人员递过一个密封的信封,“您的身份信息做了加密处理,只有国内对口部门能解锁。”他看着洛保将信封放进文件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周您申请的‘特殊药物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说是……” “不用告诉我结果。”洛保打断他,指尖捏着文件袋的提手,指节微微泛白,“样本是我偶然发现的,和保护对象无关,也和我的任务无关。分析报告直接归档就行,不用抄送任何地方。” 她站起身,白大褂的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胸口的红旗徽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走到门口时,工作人员忽然问:“洛医生,您……不打算回国吗?您的学术交流手续都办好了,而且……” “任务没结束。”洛保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等这边的事了了再说。” 第227章 见面 后天下午三点,大使馆会面室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洛保走在最前面,白大褂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胸口的红旗徽章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赤井秀一和世良,眉头微蹙:“身上没带录音笔吧?任何电子设备都不能带进去,包括手机。” 赤井秀一抬手示意自己空着的口袋,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疤——那是多年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此刻在浅色皮肤下若隐隐现。“放心,什么都没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世良攥着手里的草莓糖盒子,指尖把纸盒捏出几道折痕。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天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花,和平时那身运动装比起来,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我也没带,”她晃了晃口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就带了这个。” 洛保点点头,视线落在两人的衣服上:“穿蓝色就对了,别穿深色——小朋友怕生,深色容易吓到她。”她顿了顿,推开会面室旁边的休息室门,“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先带她进来。既然是亲人相处,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这间休息室有隔音系统,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你们也不用怕打扰到她们。” 休息室的玻璃窗正对着会面室的门,视野清晰却不刺眼。赤井秀一走到窗边,看着洛保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监护室,白大褂的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世良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草莓糖盒子被转得飞快。“她……真的会认不出我们吗?”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变成小孩之后,记忆会不会……” “洛保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赤井秀一的目光没离开窗外,“我们只要照做就行,别给她添麻烦。” 监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玛丽正坐在窗边的小椅子上,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她穿着件粉色的公主裙——那是洛保上次硬塞给她的,裙摆上的蕾丝花边被她揪得有些变形。 听到动静,玛丽立刻抬起头,原本有些蔫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里含着蛋糕含糊不清地喊:“洛姐姐!” 洛保走过去,自然地擦掉她嘴角的奶油,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动作放得更轻了些。“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玛丽仰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兽,“之前你把我丢到美国,都没给我带礼物!” “之前买的裙子你不是不要吗?”洛保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打开时,草莓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比玛丽手里那块大了整整一圈,上面堆满了鲜红的草莓,奶油上还撒着金色的糖霜。 玛丽的视线立刻被蛋糕吸走,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不好看,我不穿!”她瞥了眼蛋糕,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谁要穿那种粉嫩嫩的裙子,幼稚死了。” “哦?那草莓蛋糕也很幼稚,要不要吃?”洛保故意把蛋糕往旁边挪了挪,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玛丽的小手立刻抓住她的衣角,力道大得像怕被抢走。“要吃!”她仰着头,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蛋糕不幼稚,裙子才幼稚。” 洛保笑着把蛋糕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一盒新鲜的草莓,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电话。“之前他们带你叔叔他们带你去逛街,他给你买糖吃,然后你就发现姐姐控制你吃糖,说吃糖蛀牙,对不对?”她拧开牛奶的瓶盖,把吸管插进去递过去。 玛丽吸了口牛奶,小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含糊不清地说:“嗯!叔叔买的草莓糖超甜,你却不让我多吃,还说要给我拔牙。”她皱了皱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拔牙很疼的,我才不要。”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不要我买的裙子?”洛保拿起那个小电话,按了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亮起柔和的白光,上面只有一个拨号键,旁边贴着张小小的草莓贴纸。“这个裙子是苏州那边最流行的款式,很多小朋友都喜欢的。” “我不喜欢。”玛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吞下嘴里的蛋糕,“我不喜欢穿裙子,行动不方便。而且……”她凑近洛保,小声说,“穿裙子打架会走光的。” 洛保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谁让你总想着打架?你现在是小朋友,要乖乖听话,不许总想着打架。”她把小电话塞进玛丽手里,“这个给你,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按这个草莓按钮就能打到我这里。” 玛丽捏着小电话,冰凉的塑料外壳在手里沉甸甸的。“真的吗?”她抬头看着洛保,眼睛里满是期待,“任何时候都可以打吗?” “大部分时候都可以,”洛保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是你有个习惯能不能改一下呢?就是不要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姐姐要睡觉觉的哦。”她想起上周凌晨三点接到的电话,玛丽在那头哭着说做了噩梦,结果自己哄了半个小时,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处理任务,差点在分析报告上写错数据。 玛丽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抠着电话上的草莓贴纸:“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做了噩梦,怕黑。” “怕黑的话,可以找小玲或者媛媛姐姐啊。”洛保提起那两个负责照顾玛丽的护士,“她们晚上不值班,很乐意陪你聊天的。” “可是我想找洛姐姐。”玛丽的声音低了下去,小肩膀微微垮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她们都没有洛姐姐厉害,上次我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还是洛姐姐帮我打跑他们的。” 洛保的心轻轻颤了颤。她想起第一次在纽约见到玛丽的样子——那时的她刚变小不久,缩在公园的长椅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是自己把她带回临时住处,给她买了第一块草莓蛋糕,也是自己告诉她:“别怕,以后有我在。” “好了,不说这个了。”洛保转移话题,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带了两位远房亲戚来看你,他们人很好,还给你带了草莓糖。要不要见见?” 玛丽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警惕地皱起眉:“是上次在伦敦见过的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吗?我不喜欢他,看着好凶。” “不是他,是他的弟弟和妹妹。”洛保耐心解释,“他们穿了蓝色的衣服,很温柔的,不会凶你。而且他们带的草莓糖是限量版的,外面买不到哦。” 提到限量版草莓糖,玛丽的抵抗力明显下降了。她攥着小电话,小声说:“那……好吧。但是他们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打电话给你。” “放心,他们不敢。”洛保站起身,走到门口对休息室比了个手势。玻璃窗后的赤井秀一和世良立刻站了起来,世良紧张地整理了下裙摆,赤井秀一则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两人走进会面室时,玛丽下意识地往洛保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打量他们。世良立刻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把手里的草莓糖盒子递过去:“你好呀,我叫世良真纯,是你的……远房姐姐。这个给你,是限量版的草莓糖。” 玛丽的目光落在糖盒上,犹豫了几秒,还是从洛保身后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谢谢姐姐。”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玛丽粉色的裙摆上,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多年前,玛丽还是个成年人时,穿着干练的风衣,在训练场上对他说:“秀一,作为特工,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而此刻的她,穿着幼稚的公主裙,手里捏着草莓糖盒子,像个真正的小孩,脆弱得让人心疼。 “我叫赤井秀吉,是你的……远房哥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却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听说你喜欢草莓蛋糕,下次我带你去吃全东京最好吃的那家,好不好?” 玛丽眨了眨眼,似乎对“赤井秀吉”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她剥开一颗草莓糖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啊。但是我要洛姐姐陪我一起去。” “可以。”赤井秀一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保看时机差不多了,站起身说:“你们先聊会儿,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她走到门口时,回头对玛丽眨了眨眼,“乖乖听话,不许欺负哥哥姐姐哦。” 玛丽用力点头,嘴里的草莓糖发出轻微的响声。 洛保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身上,白大褂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个疲惫却又欣慰的守护者。休息室里,赤井秀一正笨拙地给玛丽讲着棋类比赛的趣事——他没提自己是将棋名人,只是说“我有个朋友很会下棋”;世良则在教玛丽怎么折草莓形状的纸船,手指灵活地翻动着,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耐心。 洛保拿出手机,翻到小玲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起,小玲轻快的声音传来:“洛医生,怎么啦?玛丽今天乖不乖?” “很乖,”洛保的声音放得很柔,“我把她的亲人带过来了,正在里面聊天。你和媛媛今晚多留意点她的情绪,要是有什么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放心吧。”小玲应道,“对了,玛丽昨天说想吃你做的草莓布丁,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做给她吃呀?” “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洛保笑了笑,“到时候给你们也带点苏州的特产。” 挂了电话,洛保看着休息室里温馨的画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她想起刚把玛丽送到大使馆时,工作人员问她:“这个孩子身份不明,来历可疑,你确定要把她放在这里保护吗?”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监护室里那个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轻声说:“她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小朋友,其他的,不重要。” 是啊,其他的都不重要。不管她曾经是谁,不管她经历过什么,此刻的她,只是个爱吃草莓糖、怕黑、不喜欢穿裙子的小朋友。而自己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守护这份简单,让她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能多享受一天作为小孩的快乐。 会面室里,玛丽已经和世良熟络起来,正拿着折好的草莓纸船向赤井秀一炫耀。世良偷偷给洛保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赤井秀一看着玛丽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那抹笑容里,有愧疚,有欣慰,更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玛丽却没动,只是仰着头看她,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有啊,不要给我糖吃了,要拔牙的。”她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门牙,奶声奶气却格外严肃,“洛姐姐说,如果牙齿坏了的话就会变得黑黑的,我可不要。” 世良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软软的,像摸着一团蓬松的。“知道啦,不给你糖吃了。”她故意拖长声音,视线落在桌上没吃完的草莓蛋糕上,“那草莓蛋糕也不能吃了哦,里面也有糖。” “蛋糕可以吃!”玛丽立刻反驳,小脸蛋鼓得像只河豚,“洛姐姐说,蛋糕是甜甜的幸福,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只要吃完刷牙就行。”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草莓形状的牙膏,举到世良面前,“你看,我有这个,草莓味的,洛姐姐给我买的。” 赤井秀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两人互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他想起玛丽小时候总爱偷藏糖果,每次被发现就会把糖纸塞到沙发缝里,结果害得妈妈翻遍整个客厅找蛀牙的罪证。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甜食是世界的宝藏”,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 “走吧,带你去洗手间。”世良牵起玛丽的小手,她的手掌暖暖的,掌心还有层薄茧——大概是常年练截拳道磨出来的。玛丽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跟着她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赤井秀一叮嘱:“哥哥要看好我的蛋糕哦,不许偷吃。” 赤井秀一看着她攥着小电话的样子,忽然低声说了句:“好,不偷吃。”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藏着多少失而复得的珍重。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世良牵着玛丽慢慢往前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金粉。“你跟洛姐姐住在一起吗?”世良忍不住问,指尖能感觉到玛丽的小手在轻轻出汗。 “嗯。”玛丽点点头,小皮鞋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声响,“洛姐姐的房间有好多书,还有显微镜,她说那是看细菌的魔法镜。”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是她晚上总在房间里打电话,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好像在说什么‘试剂’‘样本’之类的。” 世良的心轻轻一紧。她想起洛保卧底的身份,想起那些藏在白大褂下的秘密,忽然觉得手里的小手掌格外滚烫。“洛姐姐是不是很忙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有时候要工作到很晚?” “是呀。”玛丽的小肩膀垮了垮,“有次我半夜醒来看见她房间还亮着灯,偷偷爬过去看,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觉,手里还攥着一支笔。”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洛姐姐是不是不喜欢睡觉呀?” 世良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是哦,洛姐姐是因为要保护很多人,所以才要努力工作。就像故事里的超人,白天要装作普通人,晚上才能偷偷去打怪兽。” 玛丽的眼睛亮了亮:“那洛姐姐是超人吗?” “嗯,是最厉害的超人。”世良用力点头,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所以我们要乖乖听话,不让她担心,好不好?” 玛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指着走廊尽头的指示牌:“是那里吗?画着小裙子的图标。” “对,就是那里。”世良推开门,洗手间里飘着淡淡的花香,镜子擦得一尘不染。她帮玛丽把小电话放在洗手台的角落,又仔细检查了门锁,“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喊我。” 玛丽踮着脚尖够到门把手,小脸上露出一副“我已经是大孩子了”的表情:“知道啦,我自己可以的。” 世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掏出手机想给小兰发消息,才想起洛保说过不能带电子设备,只好把空着的手心攥了攥。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细细的,像春雨落在屋檐上。 几分钟后,门“咔哒”一声开了。玛丽踮着脚走出来,小裙子的裙摆沾了点水渍,看到世良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小心弄湿了。” “没关系,回去让洛姐姐帮你擦擦就好。”世良牵起她的手往回走,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洛姐姐不让你半夜打电话,是因为她要睡觉吗?” “不全是。”玛丽的声音低了下去,小手指绞着裙摆,“有次我听见她在电话里哭,说什么‘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我问她怎么了,她却说只是做了噩梦。”她顿了顿,抬头看着世良,眼里满是担忧,“洛姐姐是不是不开心呀?” 世良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想起那张黑色卡片上的话——“她在无数个时空里死过很多次”,忽然明白那些深夜的电话和无声的眼泪里,藏着怎样的沉重。可她不能说,只能蹲下来,轻轻抱了抱玛丽:“洛姐姐只是太累了,等她休息好就会开心起来的。以后我们多陪陪她,好不好?” 玛丽被她抱得一愣,随即乖乖地回抱住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我可以给她唱洛姐姐教我的歌,是中文的,很好听。” 回到会面室时,赤井秀一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只没折完的纸船,指尖笨拙地摆弄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竟难得地柔和了许多。看到她们进来,他立刻放下纸船,站起身:“回来了?” “嗯。”世良牵着玛丽走到桌边,发现蛋糕旁边多了一小碟切好的草莓,颗颗饱满鲜红,显然是刚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玛丽的眼睛立刻亮了,挣脱世良的手跑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洛姐姐说,草莓要慢慢吃才甜。”她含着草莓含糊不清地说,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赤井秀一看着她的样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枚银色的草莓吊坠,链条细细的,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这个给你。”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把盒子往玛丽面前推了推,“不是糖,不会蛀牙。” 玛丽好奇地拿起吊坠,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吊坠的背面刻着个小小的“m”,是玛丽名字的首字母。她当然不认识,只是觉得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很舒服,像揣了块会发光的小石头。 “谢谢哥哥。”她把吊坠放进小口袋,又拿起一块草莓递到赤井秀一面前,“给你吃,很甜的。” 赤井秀一看着那只举到自己面前的小手,指尖还沾着点草莓汁,像颗晶莹的红宝石。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的味道,让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妈妈把刚摘的草莓塞进他嘴里时,也是这样的味道。 “好吃吗?”玛丽仰着头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吃。”赤井秀一点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世良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掏出手机想拍照,才想起手机没带,只好把这画面牢牢记在心里——穿蓝色连衣裙的自己,拿着纸船的哥哥,还有捧着草莓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妹妹,像幅被阳光晒得暖暖的画。 洛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玛丽趴在赤井秀一的腿上,指着他手里的纸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世良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颗草莓,正笑得眉眼弯弯;而那个总是冷着脸的赤井秀一,居然正低头听着玛丽说话,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把白大褂的影子和蓝色的裙摆叠在一起,像幅被时光温柔收藏的剪影。洛保靠在门框上,忽然不想打扰这片刻的宁静。她想起刚把玛丽送到大使馆时,那个缩在角落、连草莓蛋糕都不敢碰的小家伙;想起第一次见到世良时,那个抱着头盔、眼神警惕的假小子;想起赤井秀一在组织里总是冷着的脸,和那句“任务优先”的冰冷宣言。 原来再坚硬的棱角,也会被温柔磨出弧度。就像此刻,没有卧底的身份,没有组织的阴影,没有变小的秘密,他们只是三个普通的亲人,分享着一盒草莓,谈论着幼稚的纸船,让时光在清甜的香气里慢慢流淌。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洛保终于推开门走进来,白大褂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松木香。 玛丽立刻从赤井秀一腿上跳下来,跑到洛保身边,举起手里的小电话:“洛姐姐,哥哥给我买了不会蛀牙的石头,姐姐带我折了草莓船,他们都好好哦。” 洛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视线扫过桌上的草莓和纸船,最后落在赤井秀一手里那半块没吃完的草莓上。她没说话,只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个小小的保温桶,打开后里面是刚做好的草莓布丁,颤巍巍的,上面还撒着层粉色的糖霜。 “刚做好的,凉透了正好吃。”她把布丁分到三个小碟里,推到三人面前,“玛丽的那份少放了糖,放心吃。” 玛丽欢呼一声,立刻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布丁的甜香混着草莓的清爽在空气里散开。世良和赤井秀一也拿起勺子,瓷勺碰到碟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悦耳。 洛保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布丁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的红旗徽章烫了起来。原来守护不只是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更是能看着在乎的人在阳光下分享一块布丁,笑着谈论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此刻,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屋里的人慢慢吃着,时光慢得像首没唱完的歌。 “对了,”洛保忽然开口,视线落在玛丽口袋里露出的吊坠链条上,“明天我带你们去公园好不好?那里有草莓形状的秋千,还有卖的老爷爷。” 玛丽的眼睛瞬间亮了,嘴里的布丁还没咽下去就用力点头:“好呀好呀!我要坐最高的秋千!” 世良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好啊。”世良率先应道,“我可以教你玩滑板,很简单的。” 赤井秀一也点点头:“我可以带风筝,草莓形状的。” 玛丽拍着小手欢呼起来,小电话从口袋里滑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吹了吹屏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在呵护什么宝贝。“洛姐姐,”她忽然想起什么,举着电话问,“明天可以让小玲姐姐也一起去吗?她会编草戒指,可好看了。” “当然可以。”洛保笑着答应,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多来几次也不算过分。 走廊的时钟敲了四下,提醒着会面时间即将结束。玛丽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正缠着赤井秀一教她折纸船,小脸上满是认真。世良坐在旁边帮忙递彩纸,偶尔和赤井秀一交换个眼神,里面是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洛保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轻轻吁了口气。白大褂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胸口的红旗徽章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她知道,秘密总有被揭开的一天,任务也总有结束的时刻,但此刻的温暖是真的,草莓的甜味是真的,连赤井秀一难得的温柔,也是真的。 或许,这就够了。 傍晚.“洛姐姐,你给我的小手表的话,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的。” 洛保正收拾保温桶的手猛地一顿, “天天打?”洛保的嘴角抽了抽,试图挽回,“姐姐白天要工作,晚上要休息,不然会变丑的。” “不会的!”玛丽立刻反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洛姐姐就算变丑也是最好看的!”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绝妙的主意,突然凑近洛保,神秘兮兮地说,“我可以给你讲鬼故事呀!之前我讲着讲着你就睡着了,总说我这个是催眠曲。” 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刚好进来提醒时间,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洛医生,您这是自讨苦吃啊。”他看向玛丽,眼里带着纵容,“小丫头片子昨天还跟小玲护士说,要把您教的鬼故事编成小册子,说是要给孤儿院的小朋友当睡前故事呢。” 洛保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忘了,这小家伙继承了玛丽家骨子里的执拗,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还说,”工作人员憋着笑补充,“您说过这些故事很有教育意义,能让小朋友知道‘不早睡会被山妖奶奶抓去缝进被子里’。” 玛丽用力点头,小脑袋像只啄米的小鸡:“对!洛姐姐说,山妖奶奶最喜欢抓半夜不睡觉的小孩,把他们的脚趾头一个个剪下来,串成项链挂在床头!”她边说边掰着小手指,数得认真又投入,“还有太平间的故事,说那里的钟表会倒着走,每走一圈就会多出一只冰冷的手,摸小朋友的后颈……” 世良端着空碟子的手顿在半空,忽然恍然大悟地看向洛保,眼神里带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她总算明白,为什么灰原哀时期的洛保总爱给少年侦探团讲那些阴森森的故事——什么废弃医院的水龙头会自动流出红色的水,什么阁楼的镜子里藏着会偷影子的小鬼,每次都把步美吓得躲进柯南怀里,光彦和元太则一边喊着“好可怕”一边追着要听后续。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会编鬼故事,”世良放下碟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原来早有‘学徒’啊。”她想起小时候在英国,偶尔会听到邻居说“赤井家的小姑娘总爱讲些吓哭人的故事”,当时还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分明是家族遗传。 洛保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她确实在灰原哀时期留下过不少“黑历史”——那时刚从组织逃出来,整日被噩梦缠扰,反倒对阴森诡异的故事格外着迷。少年侦探团总缠着她讲“姐姐的冒险经历”,她懒得解释那些刀光剑影,便把组织里听来的血腥传闻改编成鬼故事,没想到竟成了孩子们的最爱。 “有一次讲‘小鬼人’的故事,”洛保扶着额头回忆,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说有个小孩总爱撕作业本,结果被住在铅笔盒里的小鬼人拖进了抽屉,从此再也没出来过。结果步美整整一个星期不敢用铅笔刀,说怕割到小鬼人的手。” 赤井秀一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他想起世良小时候也总爱听这类故事,常常抱着枕头跑到自己房间,说“哥哥讲的鬼故事比妈妈的摇篮曲管用”。那时他总觉得女孩子不该听这些阴森的东西,现在看着玛丽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有些恐惧里藏着的,其实是对“被保护”的渴望。 “洛姐姐,今天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半夜三点哦。”玛丽举起小电话,像举着什么了不起的武器,“我要讲新学的故事,是关于火葬场的烟囱的——说每到月圆之夜,烟囱里就会飘出烧焦的头发,顺着窗户缝钻进小朋友的耳朵里……” “停!”洛保赶紧打断她,生怕再听下去自己今晚真要做噩梦,“晚上不许打!要打也得等姐姐洗漱完,九点之前!” “九点太早了!”玛丽不依不饶,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山妖奶奶都是半夜才出来的,九点她还在化妆呢!” 世良坐在旁边,忽然想起灰原哀时期的洛保。那时的她总是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坐在博士家的沙发上,指尖转着钢笔,眼神淡淡地扫过少年侦探团:“想听故事?可以啊,不过听完不许哭鼻子。”然后就会慢悠悠地开口,讲什么“会吸血的旧绷带”“藏在衣柜里的镜子鬼”,吓得元太直往柯南身后躲,却又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我总算知道,你以前为什么爱讲鬼故事了。”世良碰了碰洛保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害怕吧?知道害怕,才会懂得保护自己。”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在组织里见了太多黑暗,反倒觉得把恐惧摊开来说,会比藏着掖着更让人安心;或许是看着那些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让他们知道,世界上既有阳光灿烂的白天,也有需要提心吊胆的黑夜——而不管是哪一种,都有人会陪着他们。 “那今天晚上九点,”洛保妥协了,揉了揉玛丽的头发,“只能讲一个,而且不许讲火葬场的故事,太吓人了。” 玛丽立刻欢呼起来,小电话在手里转了个圈:“好!那我讲‘太平间的钟表’!那个不吓人,就是有点凉飕飕的。”她凑到洛保耳边,用气声说,“我还加了新情节哦——钟表倒着走的时候,会掉出牙齿来,都是半夜不刷牙的小朋友的……” 洛保翻了个白眼,把保温桶塞进帆布包:“你们爱讲多少讲多少,别拉上我就行。”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工作人员送他们到走廊尽头时,玛丽忽然想起什么,挣脱世良的手跑回监护室门口,对着里面喊:“小玲姐姐!明天带草戒指来!我们要给洛姐姐编一个最漂亮的!” 监护室里传来小玲轻快的回应:“知道啦!保证比山妖奶奶的项链还漂亮!” 洛保看着玛丽蹦蹦跳跳跑回来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的红旗徽章也变得暖暖的。她想起刚把玛丽送到大使馆时,这孩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却能中气十足地喊着要讲鬼故事,要给人编草戒指——或许这就是她拼尽全力守护的意义,不是让谁记住自己的付出,而是看着那些被阴霾笼罩过的人,重新变得鲜活明亮。 走出大使馆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玛丽被世良抱着,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枚银色的草莓吊坠,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鬼故事的台词。赤井秀一跟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只没折完的草莓纸船,偶尔会弯腰帮玛丽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洛保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风, 凌晨三点的客厅静得像沉在水底,月光透过纱帘淌在地板上,把家具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洛保蹑手蹑脚地从卧室溜出来,手里攥着个玻璃杯——身边的小兰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得像揉碎的月光,她实在舍不得吵醒,只好自己出来找水喝。 刚走到饮水机旁,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桶身,口袋里的小电话突然“嗡”地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夜里像只振翅的甲虫。洛保心里“咯噔”一下,认命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草莓图案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喂?”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不是说好九点之前吗?” 听筒里传来玛丽刻意压低的、带着点得意的声音,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洛姐姐,你看时间呀,正好三点哦。山妖奶奶都洗完脸准备出门了。”背景里隐约有风声,大概是小家伙特意跑到窗边讲的,“今天要讲‘太平间的钟表’新编,加了会哭的听诊器哦……” 洛保靠在饮水机上,听着听筒里奶声奶气却又努力装阴森的语调,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玛丽正讲到“听诊器贴在墙上,会听到墙里传来磨牙声”,她刚端起水杯想喝口茶压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她猛地回头,月光恰好落在走廊尽头,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慢慢移动。洛保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溅在手腕上,凉得她一哆嗦——客厅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睡熟了,这影子是…… “谁?”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机,听筒里的故事还在继续,玛丽正说“太平间的门没关紧,会有白影子飘出来”。 “是我。”黑影闷声回答,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赤井秀一从走廊拐出来,手里还攥着件外套,“起夜。”他的目光落在洛保发白的脸上,又瞥了眼她手里亮着的手机,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被故事吓着了?” 洛保刚想反驳,旁边突然传来世良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也听到动静了,还以为进贼了呢。”世良揉着眼睛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原来是洛保啊,你站这儿干嘛?跟个幽灵似的。” “嘘——”洛保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听筒里玛丽还在兴致勃勃地讲“听诊器里的声音会顺着电话线爬过来”,“别吵醒其他人。” 赤井秀一走到饮水机旁接水,目光扫过洛保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三点整,分秒不差。他想起白天玛丽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准时”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她倒是记得清楚。” “可不是嘛,”世良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昨天还跟我炫耀‘洛姐姐最怕三点的故事’,说这叫‘应景’。” 洛保瞪了他们一眼,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明美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秀一,你们怎么都醒了?” 洛保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撞在饮水机上,水洒了一地。她回头看见明美披着外套站在卧室门口,月光落在她脸上,表情带着点困惑,在这阴森森的氛围里竟真有几分“幽灵”的错觉。 “姐!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洛保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能撞碎肋骨。 明美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走过来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纸巾:“抱歉啊,看你们都在这儿,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她瞥见洛保手里的手机,忽然了然,“是玛丽打来的?” “嗯,”洛保无奈地叹气,听筒里玛丽已经讲到“白影子摸到了洛姐姐的后颈”,她只好配合地“嘶”了一声,“正讲鬼故事呢。” 赤井秀一靠在墙上,听着听筒里断断续续传来的“阴森情节”,眼底带着点纵容。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总被玛丽的鬼故事吓哭,每次都躲在妈妈身后,而现在,轮到这个变小的“妈妈”去吓唬别人了,偏偏被吓的人还得忍着——毕竟是自己人,总不能真跟个孩子计较。 世良蹲在地上帮洛保擦水,耳朵却支棱着听故事,听到“太平间的钟表开始倒转”时,忍不住对洛保挤眉弄眼:“这情节跟你以前给少年侦探团讲的‘阁楼时钟’差不多嘛,果然是亲传弟子。” 洛保没理她,只是对着手机轻声说:“然后呢?听诊器有没有咬人的耳朵?”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只有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暴露了她其实听得浑身发毛。 明美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她想起洛保刚到家里时,总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结果上次看恐怖片,别人都没反应,就她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嘴里还硬撑着“这特效太假了”。 “要不要我陪你回房间听?”明美轻声问,“站这儿怪冷的。” “不用,”洛保摇摇头,往杯里加了点热水,“喝完这杯茶就回去。”她顿了顿,看向赤井秀一和世良,“你们俩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这儿凑热闹。” 世良刚想说“我们也想听”,就被赤井秀一拽了一把。他对明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回房,自己则和世良留在客厅——反正也被吵醒了,不如在这儿当个“护法”,省得洛保等会儿又被什么动静吓一跳。 洛保和明美刚走到卧室门口,听筒里突然传来玛丽拔高的声音:“洛姐姐!你听到了吗?窗外有脚步声!” 洛保下意识地看向窗户,月光下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影子投在墙上,真像有人在走路。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听到了,是山妖奶奶来催你睡觉了。” “才不是!”玛丽反驳,“是太平间里的白影子跑出来了!它最喜欢找半夜不睡觉的人……” 洛保走进卧室时,小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渴了,喝了点水。”洛保掀开被子躺进去,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在枕头边,“玛丽打电话来,说要讲个故事。” 小兰瞬间清醒了,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是鬼故事吗?我也要听!” 洛保无奈地笑了。她想起灰原哀时期,每次讲鬼故事,少年侦探团里最积极的就是步美和元太,一个吓得往人怀里钻,一个硬撑着说“我才不怕”,最后往往是柯南出来圆场“这些都是假的”。现在换成小兰,居然也是这副“又怕又想听”的样子。 听筒里玛丽还在讲,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刻意营造的阴森感:“……白影子的手没有温度,摸到谁的脸,谁就会变成冰块……” 洛保侧头看着小兰,她果然缩了缩脖子,悄悄往自己身边靠了靠。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刚好落在小兰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银霜。洛保忽然觉得,被这样的鬼故事吵醒,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客厅里,世良和赤井秀一还没走。世良靠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隐约传来的故事声,忍不住对赤井秀一说:“妈这本事不减当年啊,小时候她讲鬼故事,总能把你吓得不敢去厕所。” 赤井秀一挑眉,没反驳。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的温度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凌晨的凉意。窗外的风声里夹杂着玛丽断断续续的声音,明明是阴森的故事,此刻听着却像首奇怪的催眠曲——带着点吵闹,却又让人安心。 “你说,”世良忽然开口,“洛保真的不怕吗?” 赤井秀一望着卧室的方向,那里的灯光暗了下去,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偶尔闪过。他想起洛保白天说“已经免疫了”时的表情,忽然笑了:“怕肯定是怕的,但她更怕伤了玛丽的心。” 就像小时候妈妈讲鬼故事,明明自己吓得直发抖,却还是会笑着说“真好听”。有些害怕,藏着的其实是温柔——因为在乎,所以愿意忍着那点凉飕飕的恐惧,陪对方把故事讲到天亮。 卧室里,玛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大概是讲累了,开始有点含混不清。洛保伸手想挂电话,却被小兰按住了手。 “让她讲完吧,”小兰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睡意,“听起来她很开心。” 洛保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草莓图案,忽然觉得那点阴森的凉意都消失了。她轻轻“嗯”了一声,听着听筒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玛丽大概是讲着讲着睡着了,像只耗尽了力气的小兽。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到墙上,把钟表的影子从三点挪到了四点。客厅里的世良和赤井秀一早已回房,整栋房子又陷入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手机里偶尔传来的、玛丽的梦呓。 洛保侧头吻了吻小兰的额头,轻声说:“睡吧。” 小兰往她怀里缩了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黑暗里,洛保的手轻轻搭在小兰的腰上,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点凉飕飕的感觉。 她想,或许鬼故事本身并不吓人,吓人的是讲故事时身边空无一人。而现在,她身边有小兰,客厅里有赤井秀一和世良,电话那头有睡着的玛丽——这么多人陪着,再阴森的故事,也不过是场热闹的夜话。 天亮时,洛保被小兰推醒,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显示通话已持续五小时。她揉着酸痛的胳膊坐起来,看见小兰正对着手机偷笑:“玛丽还没醒呢,嘴角还带着糖渣。” 第228章 不欠任何人了 几天后,洛保刚把玛丽的小书包放在玄关,就听见鸢尾懒洋洋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听说你们要去冒险,要不要带上我?小医生?” 她抬眼望去,鸢尾正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苹果,绷带缠着的手臂搭在膝盖上,姿态随性得像只没骨头的猫。“哎呀,你不是要跟着那群孩子吗?”她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刚进门的少年侦探团,“就不需要我这个‘伤员’凑数?” 洛保换鞋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随你。” “真的?”鸢尾坐直了些,故意晃了晃受伤的胳膊,“你不是该帮我换药了吗?洛医生这么不负责任,小心我投诉你。”她忽然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笑,“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定你的小兰不会吃醋?带个我这样的‘红颜知己’在身边……” “你是病人。”洛保打断她,转身走向药箱,“把你带回来难道是让你添乱的?难道让小兰帮你换药?还是指望这群孩子?”她从药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扔在茶几上,“坐下。” 鸢尾挑了挑眉,乖乖坐到沙发边,看着洛保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的歌单。她知道,一旦洛保戴上耳机,就会瞬间进入“沉浸式结界”——上次自己发烧到39度,喊了她三声都没反应,最后还是柯南把她的耳机拔了才醒过神。 洛保果然没再理人,一边跟着耳机里的节奏轻轻晃头,一边翻看着手里的医学杂志,指尖在“新型抗生素”的标题上轻轻点着,眼神专注得像在破解什么密码。 步美凑到柯南身边,小声嘀咕:“小哀姐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一听歌就完全不理人,跟上次在博士家研究药剂时一模一样。” 光彦推了推眼镜:“这叫‘专注’啦,书上说厉害的人都这样。” 元太则盯着茶几上的苹果流口水:“不知道鸢尾姐姐会不会把苹果分给我们……” 鸢尾冲孩子们眨眨眼,突然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洛保最喜欢的那首中文童谣,跑调跑得像是被猫踩了尾巴:“‘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这招果然管用。洛保猛地摘下耳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再唱一句试试?”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鸢尾身上砸,“要么乖乖换药,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等伤口化脓了再回来叫我!” 鸢尾笑着躲开抱枕,举双手投降:“好好好,不唱了。”她看着洛保重新戴上耳机,却没再翻杂志,而是拿起碘伏棉签,低头处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动作依旧专注,只是耳机的音量调小了些,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钢琴声。 鸢尾忽然觉得,这样的洛保其实很可爱。平时要么是冷静自持的医生,要么是心思缜密的卧底,只有在听歌的时候,才会露出点孩子气的执拗,像块被阳光晒软的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甜。 换完药,洛保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摘下耳机起身:“我去换件衣服。” 等她再从房间出来时,客厅里的人都愣了愣。刚才还穿着白大褂、带着点烟火气的洛保,此刻换了件烟灰色的立领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头发也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明明还是那张脸,却突然多了种清冷疏离的气场,像被月光镀了层冰,连眼神都淡了几分。 “哇,洛姐姐好像变了个人!”步美忍不住小声说。 鸢尾靠在沙发上,看着洛保走到窗边打电话,指尖夹着手机的姿态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利落,忽然笑了:“这才是你在组织里的样子吧?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洛保挂了电话,回头看她,眼神没什么温度:“有意见?” “没意见,”鸢尾摊摊手,“就是觉得,还是穿白大褂的时候好看。”她顿了顿,看向墙上的时钟,“不是说要去公园吗?再不走,草莓秋千就要被别人占了。” 洛保没说话,只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把衬衫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是暖融融的光,却像是被她身上的气场冻成了冰。 柯南推了推眼镜,看着洛保的背影,忽然想起灰原哀时期的她——也是这样,偶尔会突然收起所有情绪,像只缩进壳里的蜗牛,用冷漠当作最坚硬的铠甲。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冷漠,只是藏在底下的温柔太珍贵,舍不得轻易露出来而已。 “走吧。”洛保的声音传来,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玛丽第一个蹦起来,举着她的故事小册子:“洛姐姐,我们可以在公园讲‘会走路的手术刀’了吗?” 洛保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时,眼神里的冰似乎融化了一点,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以,但不许吓哭步美。” 步美立刻挺胸:“我才不会被吓哭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门口走,鸢尾故意落后几步,凑到洛保身边小声说:“你看,还是卸了铠甲的样子好看。” 洛保侧头看她,没说话,却轻轻碰了碰她受伤的胳膊——动作很轻,像在确认纱布有没有松。 鸢尾笑了。她知道,不管洛保穿什么衣服,不管她看起来多冷漠,骨子里的温柔是藏不住的。就像此刻,夕阳正好,风里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而那个看似高冷的人,正走在一群孩子中间,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鬼故事,眼底藏着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洛保靠在樱花树的树干上,看着玛丽拉着步美坐在秋千上,手里举着那本画满涂鸦的故事册,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手术刀在月光下跳舞”的情节。 “……然后它突然跳到护士站的托盘里,把针管都戳成了麻花!”玛丽的声音清亮,特意加重了“戳成麻花”四个字,小拳头还配合地挥了挥。 步美抱着秋千绳,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却还是倔强地说:“那……那它会不会戳小朋友的胳膊呀?” “不会的,”玛丽拍着胸脯保证,“它只戳不睡觉的坏孩子。洛姐姐说的!” 洛保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鸢尾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转着根草茎,看着这一幕笑出声:“你这锅背得挺冤。” 洛保没理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赤井秀一正在教元太放风筝,那只草莓形状的风筝总在低空打转,元太急得直跺脚;世良则带着光彦玩滑板,滑板在她脚下灵活得像条鱼,引得光彦连连惊呼;柯南靠在长椅边,看似在看手机,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玛丽和步美,大概是怕步美真被吓哭。 “说起来,”鸢尾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认真,“你穿这身衣服,真有点像组织里那些执行任务的‘清道夫’。”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比他们多了点人气,至少不会见了孩子就皱眉。” 洛保的指尖在衬衫袖口蹭了蹭,那里的纽扣硌得皮肤有点痒。她知道鸢尾说的是实话——在组织里时,她总穿这种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连眼神都要刻意调成“无情绪模式”,这样才能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 “但你现在不用这样了。”鸢尾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花瓣,“这里没有任务,没有枪口,只有草莓秋千和鬼故事。” 洛保转头看她,正好对上鸢尾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点温柔,像看透了她藏在冷漠底下的不安。 “洛姐姐!快来!”玛丽突然朝她挥手,手里的故事册举得高高的,“该讲‘手术刀遇见山妖奶奶’的情节了,你也来听!” 洛保站起身时,烟灰色的衬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可走向孩子们的脚步却放得很慢。玛丽立刻把身边的位置让给她,步美也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讲到哪里了?”洛保坐下时,语气依旧淡淡的,却主动翻开了玛丽的故事册。 “讲到手术刀在太平间里迷路了!”玛丽的声音透着兴奋,“它遇到山妖奶奶在缝针,针眼里流出的线都是透明的……” 洛保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故事册的涂鸦上划过——玛丽画的山妖奶奶戴着草莓形状的围裙,手术刀的刀柄上还系着粉色的蝴蝶结。哪里有什么阴森,分明是孩子眼里奇奇怪怪的可爱。 她忽然想起灰原哀时期,少年侦探团也曾缠着她讲鬼故事,那时她总把情节编得阴森可怖,可孩子们却总能从中找出好笑的细节——比如把“会哭的镜子”说成“镜子没擦干净所以流泪了”,把“会走路的棺材”想象成“棺材底下装了轮子”。 原来不是故事不可怕,是身边的人太温暖,连恐惧都能变成甜甜的糖。 “后来呢?”洛保忍不住问,声音里的清冷散了些,“手术刀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玛丽眼睛一亮,立刻翻开下一页:“找到了!它跟着草莓味的牙膏香味跑出来了,因为洛姐姐说,草莓味的东西都是好人!” 洛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那是今天换衣服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像冰融雪化,带着点暖意,落在嘴角时,连烟灰色的衬衫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鸢尾靠在长椅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明白,洛保的冷漠从来都不是铠甲,而是一层薄薄的冰,只要遇到足够温暖的人,轻轻一碰就会融化。 几天后, 你不可否认的是,你们是活着,但是你们的家庭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改变了。难道我就不是恶魔,怎么可能不是恶魔? 洛保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冰粒,在晚风里碎成一片寒凉。她望着远处路灯下相拥的人影,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那里还留着小时候握试管磨出的茧,粗糙得像块未经打磨的石头。 工藤新一的呼吸顿了顿。他看着洛保的侧脸,烟灰色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颈侧一道浅淡的疤——那是组织的电击器留下的,他在医院见过无数次,却第一次觉得那疤痕像条吐着信子的蛇,缠得人喘不过气。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解药从来不是必须由你做的,我们可以等,等找到更安全的方法……” “更安全的方法?”洛保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工藤,你见过Aptx4869的分子式吗?像朵开在悬崖上的花,美却带着毒。要解它的毒,要么用更毒的药以毒攻毒,要么……”她顿了顿,指尖指向自己的心脏,“用培育它的土壤做祭品。” 她转头看他时,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星:“你以为我维持大人的样子是侥幸?是因为我的身体早就成了药罐子,细胞在‘变大’和‘变小’之间反复横跳,就像被扯断又强行接起来的橡皮筋。说不定明天早上醒来,我就变回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工藤新一想起第一次见到洛保的样子——那时她还叫灰原哀,坐在博士家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说“不要跟我扯上关系,我会害了你”。那时的她像只受惊的幼兽,浑身的刺都竖着,却在他遇到危险时,总能第一时间递过解药,哪怕自己因此暴露在组织的视线里。 “小兰……”洛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爱她是真的。可她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总有种小心翼翼的疼,好像我随时会碎掉。你见过她偷偷藏起来的相册吗?里面有我变小时候的照片,她在背面写‘要快点好起来’。” 她忽然笑了,眼眶却有点红:“你说,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甘心看着爱人像个定时炸弹?就像你爸妈,难道愿意你一辈子顶着柯南的脸,连高中毕业证都只能让别人代领?” 工藤新一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有次在医院,有希子抱着他的脸哭,说“我的新一怎么变成小不点了”;想起毛利小五郎喝醉了,拍着柯南的肩膀说“臭小子,要是敢欺负小兰,我饶不了你”。那些藏在玩笑和责备里的心疼,他懂,就像他此刻看着洛保,心里翻涌的情绪一样。 “至于命运……”洛保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湖面,月光洒在水上,像铺了层碎银,“你跟我说过不要逃避命运,可如果命运就是让我死呢?”她忽然转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你们没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我想了很多,从收到那张卡片开始。”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起那张黑色卡片上的话——“我们看过你每个时空,每一次都在死”,想起那句“永久性解药的解剖报告”,想起那23颗刻在通风管里的星星。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秘密,此刻像被捅破的窗户纸,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所有人都说我是好人。”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好人吗?我不觉得。明明是条鲨鱼,却偏要装成温顺的鱼。”她抬起手,掌心对着月光,那里的纹路乱得像团麻,“其实我不做那个药的话,不会有这么多人支离破碎。他们怕我,却又依赖我活着,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工藤新一忽然想起第七实验室的通风管。那时他为了查组织的线索,躲在狭窄的管道里,听见下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是洛保在给一个浑身是伤的实验体包扎,声音压得很低,说“别怕,抗生素分你一半,活着才有机会出去”。管道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是不同的笔迹,却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洛保。 “你不是鲨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是……” “是什么?第三颗银色子弹?”洛保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子弹总会被打光的。工藤,你不可否认,你们活着,你们的家庭,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改变了。我让议员秘书变成小孩,让理事进监狱,让你顶着柯南的脸躲了这么久……”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难道我就不是恶魔?怎么可能不是。” 晚风卷着湖面的湿气吹来,带着点凉意。洛保转身往回走,烟灰色的衬衫在夜色里像只收拢翅膀的鸟。“别告诉小兰。”她的声音飘在风里,轻得像句叹息,“至少让她觉得,我还有机会陪她到老。”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那张黑色卡片的照片上。第17个人写的话像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里——“我们宁愿一辈子当小孩,也不想看到你再拿自己做实验”。 他忽然想起洛保刚才的话:“如果死一定是我的命运,为什么不接受?”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那53次濒死的机会,知道永久性解药需要她的命,知道每个时空里,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别人推向光明,自己留在黑暗里。 远处传来玛丽的笑声,还有步美喊“洛姐姐”的声音。工藤新一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他知道,洛保做出的选择,从来就不是逃避,而是心甘情愿——像那张卡片里说的,她是能让黑暗低头的光,这光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只是这光,太烫,太疼,也太孤单。 他转身往回走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柯南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通风管里的星星,该被看见的。” 工藤新一望着夜色里亮着灯的窗户,忽然明白,有些命运,不是用来逃避的,是用来一起扛的。就像洛保说的,做独游的鱼也很好,但如果这条鱼愿意游向大海,总该有人为她劈开前面的浪。 至于解药—— 他想起洛保看着小兰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想起她接过草莓小夜灯时,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想起她此刻走在灯光里的背影,坚定得像从未动摇过。 或许,答案早就写在那些鬼故事里,写在草莓秋千上,写在每个她选择“活着”的瞬间里,实验室的门被漆成了冷灰色,像块拒绝融化的冰,嵌在医院顶楼的墙面上。六个月来,这扇门从未打开过,不管外面是小兰带着哭腔的呼喊,还是工藤夫妇小心翼翼的劝说,甚至是赤井秀一沉默的伫立,门后的人都像听不见似的,只有通风口偶尔传出离心机转动的嗡鸣,证明里面还有人活着。 这天傍晚,夕阳把实验室的门染成橘红色,小兰抱着刚烤好的草莓饼干,又站在了门口。她的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摩挲,那里还留着六个月前洛保关门时,她情急之下按上去的手印,如今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 “洛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却又透着不肯放弃的执拗,“今天步美他们寄了明信片来,说在学校得了小红花,还说等你出来,要把小红花贴在你的白大褂上。” 门里没有回应。 小兰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是玛丽举着故事册的样子,背景里的草莓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玛丽说,她的故事册已经写满了,留了最后一页给你画结尾。她说‘洛姐姐肯定会画个草莓味的结局’。” 通风口的嗡鸣停了片刻,随即又响了起来,像声无声的叹息。 小兰把饼干放在门口的矮凳上,指尖在门板上敲了敲,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三长两短,代表“我在等你”。她转身离开时,裙摆扫过走廊的栏杆,带起一阵风,把几片落叶吹到了实验室门口。 门里,洛保正站在操作台边,手里拿着支移液管,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管壁缓缓滴落。她的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烟灰色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那是上次实验失败,试管爆炸溅到的血。 操作台上摆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试剂瓶,最上面那排写着“Aptx4869永久性解药 第283号”。瓶身透明,里面的液体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掺了草莓汁的药剂。 通风口的风灌进来,带着门外饼干的甜香。洛保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操作台角落的相框上——那是她和小兰在公园拍的合照,她穿着白大褂,小兰手里举着草莓风筝,两人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忽然想起六个月前关门的那天,小兰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不管什么解药,我只要你好好的。” 那时她怎么说的?好像是说“等我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洛保放下移液管,走到窗边。窗外的梧桐树叶落了又长,从嫩绿变成深绿,又染上了秋的金黄。她想起那张黑色卡片上的话——“所有时空的碎片都汇聚成了这个时空的你”,想起那53次濒死的机会,忽然觉得,这六个月像场漫长的梦,梦里只有离心机的嗡鸣和试剂的味道。 “咔哒”一声,最后一支试剂管被封好。洛保把283支解药装进特制的保温箱里,每支上面都贴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不同的名字——有工藤新一,有宫野明美,有那些被Aptx4869改变命运的人,甚至还有少年侦探团的名字,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草莓。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外面传来世良和赤井秀一的对话。 “她真的要这样吗?”世良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就不能……” “这是她的选择。”赤井秀一的声音很低,“从她把我们从组织救出来的那天起,她就总把别人的命运扛在自己肩上。” “可她也是别人的命运啊!”世良的声音拔高了些,“小兰姐这六个月瘦了多少,她看不到吗?那些被她救过的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洛保把脸埋在膝盖里,忽然想起第七实验室的通风管,想起那些刻在管壁上的名字,想起那个说“活着才有机会出去”的自己。那时的她总说“不要对我抱有期待”,可心里却偷偷盼着,能有个人告诉她“你也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的门忽然“咔哒”一声开了。 “都在啊。”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解药做好了。” 小兰猛地冲过来,却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洛保把保温箱递给赤井秀一,“第283支是我的。”她顿了顿,看向周围的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里面有282支解药,对应着所有想变回原来样子的人。至于最后一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药瓶,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这是‘选择’。不想变回去的人,可以喝这个,它能稳定你们现在的身体状态,像正常人一样生长、老去。” 工藤新一愣住了:“你……” “我查过所有的资料,”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是所有人都想变回原来的样子。那个议员秘书,现在在孤儿院当老师,说‘小孩的身份让她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那个被我举报的理事,在监狱里自学了法律,说‘如果不是变成小孩,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看向赤井秀一:“就像玛丽,她现在每天给孤儿院的孩子讲鬼故事,笑得比谁都开心。你觉得她会想变回那个整天活在仇恨里的女人吗?”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洛保又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我做解药,不是为了什么命运,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想回去的,就回去;想留下的,就留下。”她举起手里的小药瓶,“而我,选这个。” 小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好,你选什么,我都陪着你。” 洛保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的温度有点凉:“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把那瓶“选择”递给他,“帮我分给那些不想变回去的人。至于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的细胞虽然还在乱跳,但至少,我不用再做那个必须牺牲的祭品了。” 她刚想说“我不欠任何人了”,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洛保!”小兰扑过来扶住她,指尖触到她的脸颊,冰凉得像块寒冰。 “以后……就当医生……”洛保攥着小兰的手,指节泛白,声音断断续续的。柯南突然发现,她的耳垂下方有暗红的血珠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滑,在烟灰色的衬衫上洇出小小的痕迹。 “耳朵……”柯南的声音发紧,指着她的耳朵大喊,“出血了!” 话音刚落,洛保的鼻孔里也有血珠滴落,砸在小兰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柯南,新一……臭弟弟……”洛保从保温箱里摸出支贴着“工藤新一”标签的解药,塞到他手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药在这里……到时候跟你的同学……咳咳……” 血沫从她嘴角溢出来,她却像是没察觉,只是偏过头,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姐夫……一定要对姐姐好……” 赤井秀一的喉结剧烈滚动,伸手想扶住她,却被她避开了。她的手在保温箱里摸索着,拿出个贴着“组织残留名单”的U盘,塞进他手里:“组织还没有毁灭……药……就放你这儿……” “等组织彻底毁灭……你再把你妈妈……还有所有人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小兰的脸、柯南的眼镜、赤井秀一紧绷的下颌线,都像隔着层水雾,“要绝对……没问题……我一颗一颗……验证的……没有后遗症……” “这六个月……失败了上千次……也痛了好多次……忘了多少次了……”她笑了笑,笑容里沾着血,看着格外刺眼,“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有的债总要还……哪怕当初是为了救人……” “他们想不想变回去……是他们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的身体忽然一软,像根被抽走骨架的藤蔓,朝着小兰怀里倒下去。倒下的瞬间,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释然的笑,仿佛完成了一件终于放下的心事。 “洛保——!”小兰的尖叫刺破走廊的寂静。 柯南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突然想起那张黑色卡片上的话——“57次濒死机会,现在是第1次”。他猛地反应过来,刚才洛保说的“命运”,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还债”,而是这早就被写好的、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考验! “打救护车呀!!!!”世良的喊声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抖得按不准号码。 赤井秀一蹲下身,手指探向洛保的颈动脉,触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动作快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FbI探员。 工藤新一握紧手里的解药,瓶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指尖。他看着洛保苍白的脸,想起她刚才说“如果我能活下来,就和你们去帝丹高中”,想起她塞药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对平凡生活的渴望。 原来她根本不知道那封信,不知道那57次机会,不知道自己此刻正站在命运的第一道关口。她只是拼尽全力,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然后笑着迎接所谓的“结局”。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医院顶楼的宁静。小兰抱着洛保,不停地说着“别睡”,眼泪混着洛保的血,一起落在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上。 赤井秀一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洛保,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和保温箱。他忽然明白,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第1次濒死,意味着还有56次。 而他们,绝不会让这56次里的任何一次,成为最后的终点。 救护车的灯光在走廊里明明灭灭,映着所有人紧绷的脸, 工藤新一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洛保,你说过“做不做是你的事”,那现在,“能不能让你活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手术中”三个字在门框上亮着,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敲在人心上的鼓。赤井秀一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才发现烟灰已经落了满手。世良趴在椅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反复念叨着“肯定会没事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工藤新一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那支贴着自己名字的解药。透明的瓶身被体温焐得温热,可他却觉得指尖冰凉——他想起洛保倒下前说的“去帝丹高中”,想起她眼里那点转瞬即逝的憧憬,像个终于敢对大人说出愿望的小孩。 “医生!怎么样了?”小兰猛地站起来,拦住刚从抢救室出来的护士,声音里带着哭腔。 护士摘下口罩,眼底带着疲惫:“还在抢救,颅内压过高,出血点不止一处。病人身体太虚弱了,这六个月……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吧?”她看着小兰手里的衬衫,叹了口气,“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世良噌地站起来,眼眶通红,“什么意思?她不会有事的!她刚做完解药,她还要去帝丹高中……” 护士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匆匆离开。 走廊里又陷入死寂,只有抢救室里偶尔传出仪器的滴答声,透过厚重的门传出来,像在倒数。柯南忽然想起那张卡片上的话——“护心虫能激发你的第二次人格保护你,可每一次你的生命都定格在24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悄悄退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异常冷静:“博士,帮我查一下Aptx4869的副作用数据库,尤其是长期高强度实验对人体的影响……对,立刻就要。”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抢救室的红灯,忽然明白洛保为什么要做那瓶“选择”——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住,却还是固执地做完了283支解药,把生的选择留给别人,把死的可能留给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突然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暂时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颅内出血止住了,但长期营养不良和药物副作用导致器官衰竭,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小兰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工藤新一扶住。她望着抢救室的门,眼泪又涌了上来,却用力咬着嘴唇:“她会醒的,她答应过我,要一起去公园放风筝的。”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掐灭手里的烟:“我去安排安保,组织的人说不定会趁机来。”他看向工藤新一,眼神凝重,“解药和U盘我会收好,在她醒过来之前,我们得先把组织的尾巴清干净。” 世良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我跟你去!那些家伙敢来,我让他们尝尝截拳道的厉害!” 工藤新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抢救室的门。博士的短信刚好发来,附带着一份长长的报告,开头写着“Aptx4869实验体长期负荷实验数据:多器官不可逆损伤风险率87%”。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小兰身边坐下,轻声说:“她会醒的。” 小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真的吗?” “真的,”工藤新一的声音很坚定,“因为她还有没完成的事——她要去帝丹高中,要听玛丽讲完那个草莓味的故事,还要……”他顿了顿,看向抢救室的方向,“还要和你一起,把那些鬼故事里的遗憾,都变成甜甜的结局。”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洛保躺在上面,脸色依旧苍白,却平稳地呼吸着。小兰立刻凑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洛保,我在这儿等你。”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眉眼和洛保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冷冽,像淬了冰的湖面。她走到病床边,指尖悬在洛保的输液管上方,动作轻得像片羽毛。 “第1次濒死,倒是比我预想的早了三个月。”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只能帮你度过这一次,剩下的……可不是56次那么简单。”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银色药瓶,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本来该是你第二人格苏醒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洛保,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可你偏不,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 “人都有两面,”她用指尖碰了碰洛保冰凉的脸颊,“一面忙着拯救世界,一面藏着私心。你呢?把那点私心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忘了——其实可以更爱自己一点的。” 药瓶被打开,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像雨后的草地。“这不是另外一个你,”女子轻声说,“是所有时空里,唯一懂得‘活着’的那个洛保。我们见过的,在第七实验室的通风管里,你给我递过抗生素,说‘别死,活着才会有光’。” 她将液体缓缓注入输液管,动作精准得像台精密的仪器。“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叹息,“拿什么救你?只能把‘我’分给你一点了。” 液体刚进入血管,床头的心率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原本平稳的波形瞬间变成陡峭的尖峰,小兰猛地惊醒,慌乱地按响了呼叫铃:“医生!医生快来!” 女子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盯着洛保的脸。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月光融化的冰雕。“融合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把我的‘自私’融进你的‘温柔’里,别再走老路了——你醒来会心脏受损,会疼,会怕,但至少……能活着。” “我走的是虚,没人看得见,”她最后看了眼惊慌失措跑进来的医生,又看了眼床上睫毛颤抖的洛保,“剩下的路,要走实了。” 话音未落,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光里,仿佛从未出现过。而病床上的洛保,指尖突然动了动,原本急促的心跳声在警报器的尖鸣中,竟慢慢平稳下来,像暴风雨后逐渐平息的海面。 医生围上来检查时,发现洛保的瞳孔有了反应,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奇怪,各项指标都在回升,”为首的医生皱着眉翻看记录,“就像……有股外力在强行稳住她的体征。” 小兰扑到床边,握住洛保渐渐有了温度的手,眼泪掉在她手背上:“洛保?你听到了吗?醒醒啊……” 洛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冷冽,快得像错觉,随即被浓浓的迷茫取代。她看着小兰,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饼干……凉了吗?” 小兰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哭声,一边哭一边笑:“没凉!我再去给你烤!你想吃多少我就烤多少!” 第218章 安分守己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真的?帝丹高中?” “嗯。”洛保点头,视线扫过旁边的工藤新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其实我没必要去,毕竟知识储备早就超过高中生了。但18岁能干什么?总不能整天待在家里,不如跟我这位臭弟弟和小兰做同学。”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谁是你臭弟弟?” “谁应就是谁。”洛保挑眉,视线落在小兰微红的脸上,语气忽然变得笃定,“你们班里的人,不会以为我这位臭弟弟和小兰是一对吧?” 这话让小兰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草莓。她轻轻拽了拽洛保的袖子,小声说:“你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洛保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划,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毕竟,小兰已经是我的人了。她应该要对我负责呀。” 有希子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偷偷捅了捅工藤优作:“你看你看,我就说她们俩肯定有事!” 工藤优作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反驳。 洛保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继续说道:“总得对她未来的孩子负责吧?总不能让孩子以后问‘妈妈,为什么别人的妈妈和另一个妈妈是同班同学,我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洛保!”小兰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忍不住被她的话逗笑,眼里的笑意像漾开的水波。 工藤新一看着她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以前总担心洛保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现在她能这样坦然地表达心意,能这样自然地融入他们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洛保忽然看向工藤新一,“明天上学,你可得跟班里的人说清楚,别让他们乱点鸳鸯谱。不然……”她故意拖长了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不保证你的解药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赤井先生那里。” 第二天清晨,工藤家门口停着两辆车。小兰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手里拎着给洛保准备的书包,正站在车边等她。 洛保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的蓝白色校服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只是领口的扣子扣得比别人紧些,还带着点过去的习惯。她看了眼旁边的工藤新一,语气懒洋洋的:“你们去学校吧,我搭爸妈的车去。” 工藤新一刚要上车,就被她叫住:“还有,臭弟弟,记得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工藤新一装傻。 “你姐和你小兰的关系。”洛保走过来,特意凑近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未来肚子里会怀上孩子,她都让我吃下那些药水了,对我做的事总要负责吧?” 小兰在旁边听得脸都红了,赶紧拽了拽洛保的袖子:“你别胡说……那是稳定身体的药,不是……” “不是什么?”洛保挑眉,故意逗她,“不是让你对我负责的凭证?” 工藤新一扶额:“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跟班里人说清楚。”他可不想每天被洛保用“解药”威胁。 “你最好是。”洛保转身要上有希子的车,忽然顿住脚步,摸了摸口袋,“好像没拿药。” 小兰立刻说:“我帮你去拿!” “不用了。”洛保拉住她,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你不澄清也无所谓,顶多让小兰吃醋。大不了我在学校多找几个追求者,让她也尝尝滋味。” “洛保!”小兰又气又笑,捏了捏她的胳膊,“别闹了。” 有希子在车里探出头:“快走啦!再不去要迟到了!” 洛保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对工藤新一说:“记住了,我心脏本来就不好,总憋着吃醋容易出事。要是我在学校不舒服,唯你是问。” 工藤新一无奈地挥挥手:“知道了,大小姐。” 车开出去时,洛保回头看了眼站在路边的小兰,她正对着自己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得像颗糖。洛保忽然觉得,去上高中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每天能看到这样的笑容,能光明正大地跟别人宣告“她是我的人”。 有希子看着她嘴角的笑,忍不住打趣:“怎么?现在知道谈恋爱的好了?以前让你跟小兰多亲近点,你总说‘麻烦’。” 洛保的耳尖有点红,却没否认:“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不配拥有温暖。现在才明白,有些幸福是要自己抓住的,就像抓住小兰的手,抓住身边人的陪伴,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平凡的高中生活。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洛保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帝丹高中校门,忽然笑了。 剩下的55次濒死也好,组织的尾巴也罢,都先放放吧。 现在,她只想做个普通的高中生,和喜欢的人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把那些空白的青春,一点点填满。 至于工藤新一会不会澄清…… 洛保摸了摸口袋里的小药瓶,那里装着昨天特意让灰原(现在的她更习惯叫自己洛保)准备的“小玩意”——能让小兰看到追求者就皱眉的轻微过敏药。 洛保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工藤新一、小兰和园子往教室的方向走,抬手理了理校服领口,对他们挥了挥手:“你们进学校吧,不用等我,我去教务处报到,等会儿再进教室。” 园子回头冲她挤了挤眼,又拽了拽小兰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家那位比工藤还受欢迎,等会儿有你忙的!”说完才拉着小兰和工藤新一快步跑向楼梯口。 洛保笑了笑,转身走向教务处。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身形挺拔,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带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却又因为眉眼间的柔和线条,没显得过分疏离。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一群学生。 “抱歉。”洛保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 对面的四个女生和三个男生都愣住了。渡边七海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眼前的女生皮肤很白,睫毛很长,说话时眼神淡淡扫过来,像带着层薄冰,却又莫名让人移不开眼;小林凛花悄悄碰了碰身边的高桥星见,用口型说“好帅”;高桥星见则盯着洛保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脸颊微微发烫。 男生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佐藤结衣斗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铃木阳翔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田中苍汰的目光落在洛保握着报到单的手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没关系。”渡边七海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礼貌的笑,“请问你是转校生吗?看起来很面生。” “嗯,今天刚转来。”洛保点头,语气不温不热,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冷淡。 “我们也是高二的!”小林凛花眼睛一亮,“说不定是同班呢!” 正说着,教务处的老师走了出来,看到洛保便招手:“洛保同学是吗?跟我来办手续吧,你的班级是高二b班。” “高二b班?”高桥星见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我们也是b班的!” 洛保跟着老师往里走,经过他们身边时,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那七个学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务处门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叫洛保啊……”铃木阳翔摸了摸后脑勺,“名字有点特别,但很好听。” 田中苍汰没说话,只是看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若有所思。 另一边,高二b班的教室里,园子正拉着小兰紧张地念叨:“你看你看,我就说吧!刚在走廊都看到了,佐藤他们几个看洛保的眼神都直了!你家那位这魅力,比工藤当年转来的时候还厉害!” 小兰有点无奈:“你别乱说,他们只是刚认识而已。” “而已?”园子挑眉,“你是没看到渡边七海那眼神,跟我当初看京极真似的!再不让工藤澄清,小心洛保真被人追走!而且你看她那态度,不温不热的,既不拒绝也不接受,高冷得让人想靠近,偏偏她自己又洁身自好,这种才最危险!” 工藤新一坐在旁边,听着园子的话,揉了揉眉心。他本来还想偷懒,现在看来,不澄清是真的不行了——洛保那家伙,说不定正等着看他和小兰吃醋呢。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洛保跟着班主任走了进来。全班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她身上,刚才在走廊遇到的七个学生更是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班主任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这位是新转来的洛保同学,从今天起加入我们b班,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时,洛保站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小兰的座位旁边——那里是空着的,显然是特意留给她的。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洛保。”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因为她清冷的气质,让教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洛保同学,你就坐毛利同学旁边吧。”班主任指了指小兰身边的空位。 洛保点头,拎着书包走过去,路过工藤新一的座位时,特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懂的”的意味。 工藤新一:“……” 行吧,他现在就去澄清。 刚想站起来,就被园子按住了:“别急啊,先看看情况!你看佐藤他们那表情,跟被点了穴似的,现在澄清才有意思!” 洛保坐下后,小兰立刻递过来一张写着课程表的纸条,上面还用可爱的字体标注了午休时间和食堂的位置。洛保接过来,指尖碰到小兰的手,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声“谢谢”让小兰的心跳漏了一拍,旁边的渡边七海却悄悄握紧了笔——原来她对人温和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一节课下来,洛保收到了不少悄悄递来的纸条,有问她兴趣爱好的,有邀请她午休一起去食堂的,还有佐藤结衣斗鼓起勇气递来的、画着篮球场的便签,问她要不要放学后去看比赛。 洛保把所有纸条都收好,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在看到佐藤的便签时,淡淡回了句“再说吧”。 午休铃声响起时,园子立刻凑过来:“洛保洛保,一起去食堂啊?我知道今天有草莓蛋糕!” “好。”洛保点头,刚想站起来,就被渡边七海和小林凛花拦住了。 “洛保同学,我们知道一家超好吃的三明治店,要不要一起去?”渡边七海笑着说,眼神里带着期待。 “不了,”洛保看向小兰,语气自然,“我跟她们一起。” 渡边七海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走到食堂的路上,园子忍不住打趣:“你看你看,才一上午就这么多追随者,小兰再不采取行动,你的‘未来孩子妈’就要被人拐跑了!” 小兰的脸有点红,却还是看向洛保:“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 “不用。”洛保打断她,忽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反正我的心脏好不好,全看某人清不清楚自己的立场。” 说完,她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不温不热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过。 小兰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让工藤晚点澄清也不错。至少这样,她能看到洛保为自己吃醋的样子,哪怕那醋意藏得很深,也足够让她心动了。 而不远处的工藤新一,看着洛保和小兰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场“澄清”之战,他是躲不掉了, 一个男生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周围的同学瞬间慌了神,尖叫声和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都让开!”洛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她推开围拢的人群,快步蹲到男生身边,手指迅速搭上他的颈动脉。 “谁有手机?立刻打急救电话!”她头也不抬地喊道,指尖已经解开了男生的校服领口,“再去叫校医,快!” 工藤新一挤进来时,正看到洛保用随身携带的笔(她习惯在笔杆里藏着小型急救包)划开男生的袖口,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她的动作快而稳,眼神专注得像在实验室做精密实验,和平时那副不温不热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过敏反应,”洛保语速极快地说,“可能是接触了某种化学试剂,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实验?” 旁边的女生带着哭腔回答:“是、是苯酚溶液……他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试剂瓶……” “找到了。”洛保从急救包里拿出一小支肾上腺素笔,毫不犹豫地刺入男生的大腿外侧,“苯酚过敏严重会引发过敏性休克,校医没来之前谁都别碰他。” 她做完这一切,才抬头看向周围。不知何时,实验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其他班的学生,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议论—— “那不是新来的转校生吗?好冷静啊……” “她怎么随身带急救包?动作好专业!” “比工藤同学还帅吧?刚才那一下太利落了……” 佐藤结衣斗站在人群后,看着洛保跪在地上检查男生瞳孔的样子,忽然觉得早上递篮球便签的自己有点可笑——眼前的人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专业气场,和他想象中的“高冷转校生”完全不同。 校医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医护人员抬担架时,洛保又低声交代了几句:“肾上腺素已经注射,血压下降很快,怀疑伴随喉头水肿,路上注意保持呼吸道通畅。”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了,谢谢你,同学。” 救护车呼啸而去,实验室里的骚动渐渐平息。班主任擦着汗走过来:“洛保同学,你刚才太厉害了!你怎么懂这些?” “家里有人是医生,学过一点急救。”洛保站起身,随手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污渍,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道化学题。 只有小兰注意到,她转身时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高强度专注后的脱力。小兰悄悄递过一瓶水,低声说:“还好有你。” 洛保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小兰的手背,像在说“没事”。 人群散去时,工藤新一走到洛保身边,看着她把急救包重新藏回笔杆,忽然开口:“你刚才的反应速度,比医院的急诊科医生还快。” “毕竟是救命,慢不得。”洛保把笔别回口袋,“不过这案子你倒是可以查查——苯酚过敏虽然危险,但正常实验课的试剂浓度不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反应,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工藤新一挑眉:“你也觉得有问题?” “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特意问实验内容?”洛保看了眼被封锁的实验台,“那个男生的校服口袋里有块没吃完的曲奇,边缘沾着点白色粉末,不像苯酚,倒像……” “像某种能加剧过敏反应的催化剂。”工藤新一对上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我去查监控。” “我去问同学。”洛保转身走向那群还没缓过神的女生,步伐依旧挺拔, 园子凑过来,撞了撞小兰的肩膀:“喂,看到没?你家这位不光会吃醋,还会破案救人,简直是全能型选手啊!” 小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忽然想起洛保昨天说的“心脏不好”,此刻却觉得,这样为别人紧张、为真相奔走的洛保,眼睛里亮得像有光,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校门口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洛保刚要回答小兰的话,左侧巷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把一个挎包往怀里塞,而地上倒着个中年男人,胸口插着把折叠刀,鲜血正往石板缝里渗。 “杀人了!”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呼,那男人见状,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拦住他!”工藤新一第一个冲出去,柯南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态,“洛保,左边巷子通往后街菜市场,人多眼杂,小心他有同伙!” 话音未落,巷子里又冲出两个男人,一人手里攥着根钢管,另一人竟掏出了把黑色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滚开!谁拦打死谁!”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着往两边退。小兰把园子护在身后,摆出空手道的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洛保,保护好园子!” “放心。”洛保的声音刚落,身体已经动了。她没直接冲向持枪的男人,而是借着人群的掩护,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像片叶子般滑向侧面的矮墙——那是她在道观学的“踏雪步”,看似轻盈,实则步步稳准。 “和叶!”远处传来服部平次的声音,他刚和远山和叶走到街角,见状立刻拽住她,“别靠近!有枪!” 和叶却挣开他的手,从包里摸出枚带绳的铜钱镖——那是她跟着外公学的护身术:“平次你看住人群,我去帮小兰!” 持枪男人正想威胁众人让路,忽然觉得手腕一麻,手里的枪竟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是条红绳,绳尾系着枚铜钱,而红绳的另一端,握在和叶手里。 “什么鬼东西!”男人怒吼着拽枪,和叶却借着他的力道往前一冲,另一只手成掌,狠狠劈在他的手肘上。只听“咔嚓”一声,男人惨叫着松开了枪,被和叶顺势一脚踹倒在地。 这边刚制服持枪者,拿钢管的男人已经挥着武器冲向小兰。小兰侧身避开,手肘顶住他的肋骨,同时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人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正是全国空手道大赛的冠军招式。 “园子!报警!”小兰喊道。 园子早就在拨电话了,此刻对着听筒大喊:“喂!警察局吗?帝丹高中门口杀人了!还有劫匪!有枪!快来!” 巷子里的主犯眼看同伙被制,慌不择路地往墙头上爬。洛保站在墙下,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忽然想起师父说的“借力打力”。她没跳,只是等男人的脚刚搭上墙头时,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裤脚,顺着他攀爬的力道轻轻一拽。 男人重心不稳,“咚”地一声摔回地面,疼得龇牙咧嘴。洛保上前一步,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手肘按在他的后颈,动作看似轻松,却让他半点动弹不得——这是她融合的那个“道观洛保”的招式,看似温和,实则暗含卸力巧劲。 “跑啊。”洛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冷不热,“再跑一步试试。”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动。 工藤新一已经冲到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边,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脸色凝重地对赶过来的警察摇头:“已经没气了,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他指了指男人紧握的右手,“手里攥着块碎镜片,像是从眼镜上掉下来的。” “镜片?”洛保回头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主犯,他脸上没戴眼镜,“可能是和凶手搏斗时扯下来的。” 服部平次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刀柄:“折叠刀是军用款式,刀刃上有锯齿,不像是普通劫匪会用的东西。”他抬头看向和叶,“你刚才制服的那个持枪的,身上有没有特殊标记?” 和叶想了想:“他脖子右侧有个蝎子纹身,很小,被衣领遮了一半。” “蝎子?”工藤新一皱眉,“难道是和‘组织’有关的残余势力?” 洛保的指尖微微收紧,按住主犯后颈的力道重了些:“你们不是普通劫匪,到底是谁派来的?” 主犯咬紧牙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缺钱了,抢个包而已……” “抢包需要带军用刀?需要同伙持枪?”小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地上这个人,你认识他对不对?不然为什么要杀他?” 男人被她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硬:“不认识……” “别装了。”园子挂了电话,凑过来说,“我刚才报警时,警察说最近这一带连续发生了三起抢劫案,受害者都是中年男性,而且都戴着金丝眼镜——跟地上这位一模一样!你们是有预谋的!” 洛保忽然注意到主犯的裤脚沾着点白色粉末,和早上实验室里的苯酚有点像,但更细腻些:“你去过学校的化学实验室?” 主犯的瞳孔猛地一缩,这细微的反应没逃过工藤新一的眼睛:“他在实验室里放了什么?还是说,你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抢劫,是学校里的某个人?” “是冲着洛保来的!”小兰瞬间反应过来,早上那些递纸条的学生里,说不定就有混进来的眼线,“你们是想报复她做了解药?” 男人的呼吸乱了,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洛保的指尖骤然收紧,抓着主犯后颈的力道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她没再看地上的人,只是对小兰几人沉声道:“看好他们。”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如柳絮般掠起,抓着三个劫匪的衣领,足尖在围观者的肩膀、路边的垃圾桶上轻点,竟真的踩着“踏雪步”往巷深处的废弃仓库飞去——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在十米开外。 “洛保!”小兰惊呼着追上去,工藤新一立刻拽住她:“跟紧!她用了巧劲,速度太快,普通跑法追不上!”园子也咬着牙跟上,三人顺着洛保留下的残影,拐进仓库后门时,正看到她把三个劫匪掼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味,洛保背对着门口站在阴影里,肩膀微微起伏,刚才还平静的声音此刻像淬了冰:“你们三个,给我说实话。” 主犯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就被洛保一脚踩住后背,那力道让他差点吐出血:“说!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不是我?” 持枪的男人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做了解药就了不起?多少人因为你这破药家破人亡……” “破药?”洛保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那是连融合后的冷漠都掩盖不住的暴怒,“我6个月泡在实验室,吐了多少血,疼得多少次差点断气,你们知道吗?上千次失败,试管炸得我手臂上全是疤,我能活着出来就是奇迹!” 她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架,工具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做解药,你们恨我打乱了你们的‘平静’;我不做,你们又恨我见死不救。怎么?做不做都是我的错?” “你们以为自己变成小孩是奇迹?能活着喘气是侥幸?”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腥味的沙哑,“若不是我在Aptx4869的配方里动了手脚,把致死量降到临界值,你们以为那个混蛋组织会留下活口?早就被当成实验废料处理了!” 主犯浑身一颤:“你……你动了手脚?” “不然呢?”洛保冷笑,“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我姐夫赤井秀一没告诉过你们?解药给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选——吃了,变回原来的样子,承担过去的责任;不吃,就当一辈子小孩,安稳过下去。我求你们吃了吗?” 她蹲下身,一把薅起持枪男人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非要我死,对吧?像你们这样藏在暗处的人还有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想逃。” 仓库的天窗透进一缕残阳,照在洛保苍白的脸上,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疲惫:“我第1次觉得不值。用命换来的东西,在你们眼里,连坨屎都不如。” “这里没有警察,”她松开手,任由男人摔回地上,“你们大可以说实话——是不是组织的残余?是不是觉得我挡了你们的路?说出来,我不杀你们,但我保证,你们会后悔今天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三个劫匪面面相觑,眼里的狠戾渐渐被恐惧取代。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个有点身手的转校生,却没料到她知道组织的底细,甚至对Aptx4869的配方了如指掌——那眼神里的绝望和愤怒,不是装的,是真的拿命拼过的人才有的气场。 仓库门口,小兰、工藤新一和园子站在阴影里,谁都没说话。他们听过洛保轻描淡写地说“做了解药”,见过她冷静地处理过敏休克,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像把积压了太久的伤口狠狠撕开,连血带肉地摔在地上。 原来那些“知识储备超过高中生”的背后,是六个月的血泪;那些“专业的急救动作”的底气,是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本能。 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自己澄清——这样的洛保,哪里需要别人来定义关系?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解释都觉得多余,只能用“高冷”当铠甲,把所有委屈都藏在里面。 “洛保……”小兰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别说了,我们先出去吧。” 洛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她没说话,只是对三个劫匪抬了抬下巴:“要么现在说,要么等警察来,自己选。” 主犯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泄了气,瘫坐在地上:“是……是‘余烬’组织的人派我们来的……他们是组织解散后残余的死忠,觉得你做的解药是对‘创始人’的背叛……” “余烬?”工藤新一皱眉,这是新冒出来的势力,洛保的眼眶瞬间红透,不是哭,是怒到极致的猩红。她一脚踹在持枪男人的胸口,那力道让他像个破布娃娃般撞在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余烬?我不认识!”她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从没得罪过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 她猛地扯开校服领口,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卡片,狠狠摔在劫匪面前——那是张中国身份证,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冷,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汉字。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洛保指着身份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到底姓不姓洛!我是中国派来的卧底!国际刑警直属的卧底!12岁进组织,14岁靠我妈用命换的机会才逃出来——她是金三角缉毒线上牺牲的警察,你配提她的名字吗?” 主犯被她眼里的疯狂吓住,瑟缩着往后退。 “17岁我被迫回去,”洛保的声音陡然低沉,像沉在冰水里的石头,“亲手毁掉所有害人的实验数据,看着我爸……在那里没的。你们以为我闲得慌?非要做那破药救你们?”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血腥味:“你们的死亡名单是谁偷偷划掉的?每次实验数据是谁动了手脚让你们活下来的?不是我多管闲事,你们早就成了培养皿里的烂肉!” “让你们变成小孩子有错?”洛保一脚踩在刚才啐她的男人脸上,鞋跟碾过他的嘴角,“小孩子会被保护,会有重新活一次的机会,这是我能给的唯一活路!难道要我杀了你们解剖?还是直接喂你们吃毒药?我保住你们的命,到底有什么错!” “我自己也吃了那药,变成灰原哀,困在这个鬼地方,连中国都回不去!”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又猛地拔高,“你们以为我想?!” “我爸是国际刑警,是研究员,他在集团里做得好好的!”洛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而我!我的本职是医生!临床医学、药理学、中医学、神经内科双博士毕业!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懂急救?为什么懂那些医学知识?这些本不该暴露,暴露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叠刀,刀刃在天窗透下的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但我受够了!”洛保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杀你们,顶多算正当防卫。既然你们说我是恶魔,那我就做给你们看!” 她转身冲向仓库角落的铁柜,拽出一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 “实验室里刚好剩的,”洛保晃了晃瓶子,声音平静得可怕,“吃了它,要么变回原来的样子立刻爆炸,要么……就彻底消失。你们不是想让我做恶魔吗?成全你们。” 说着就要往男人嘴里灌,小兰突然冲上来抱住她的胳膊:“洛保!别这样!不值得!” 洛保的手臂僵住了,刀刃离男人的喉咙只有几厘米。她看着小兰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劫匪,眼里的杀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是啊……不值得。”她松开手,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干嘛要弄脏自己的手。” 她后退一步,靠在铁架上,慢慢滑坐在地,把脸埋在膝盖里。校服后背的褶皱里还沾着仓库的灰尘,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个劫匪压抑的喘息声。 工藤新一蹲下身,捡起那张中国身份证,指尖划过照片上女孩的眉眼——原来灰原哀的冷静,洛保的清冷,都只是她的保护色。 园子走到小兰身边,悄悄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她们总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洛保,却不知道她背着这么多秘密,在刀尖上走了这么多年。 “余烬是吧。”工藤新一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最好祈祷警察来得够快,不然……”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足够清晰。 洛保突然从膝盖里抬起头,看向三个劫匪,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温不热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我不会杀你们。但你们记住,从今天起,我不欠任何人的。你们的命是自己的,要活要去死,都跟我没关系。” 远处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他带着人冲进仓库,看到里面的景象,眉头瞬间皱紧。 “姐夫。”洛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她,“人交给你了。还有,我的身份……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赤井秀一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挥手让手下把劫匪带走。 洛保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仓库门口。经过小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小兰伸手想拉她,却被她轻轻避开。 “我没事”洛保的声音很轻,“就是突然想通了以后,我只想做洛保,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救世主了。” 几天后,跟工藤弟弟吵了一架, 洛保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京极真离开的背影,又转回头看向园子,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这次我这个朋友可是真心认可,这评价,算得上家属级别的认同了。” 园子被她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什么家属呀,说这么肉麻……”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显然被这句“家属级认同”戳中了心。 世良真纯抱着书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句,顺着话头笑道:“京极同学确实很可靠,不过说实话,我有时候也搞不懂,为什么园子你老是会遇到绑架或者其他危险,明明只是个普通高中生。” “谁说不是呢!”园子皱着眉吐槽,“上次在游乐园被误认成目标,上上次在百货公司被歹徒当人质,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带危险体质了。” 洛保忽然轻笑一声,眼神往教室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柯南在的时候,为什么你老是睡着,一醒过来案子就破了吗?” 园子一愣:“对啊!我还以为是自己太困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洛保挑眉,“因为那个家伙——工藤新一,用了麻醉枪。最开始的麻醉枪跟我没关系,那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没掺和他们的事。后来我才发现,他选的麻醉对象大多耐受性不好,时间长了还会产生抗体,效果越来越差。” 她顿了顿,看着园子恍然大悟的表情,补充道:“你也知道柯南就是工藤了,不然你以为那些绑架和危险是凭空来的?很多时候都是案子的报复——毕竟他靠‘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破了那么多案,动了不少人的利益,那些人找不到他,就只能找身边的人撒气。” “我就知道是这个臭小子!”园子气得跺脚,“难怪我总觉得不对劲,合着我也是他破案的‘工具人’之一!” “这个弟弟,我现在准备晾着他。”洛保摊摊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一想到他干的那些事,我就对我家小兰心疼得不行。昨晚在工藤家,我当着有希子阿姨的面直接骂了他,把他那些‘先破案再顾人’的破毛病全抖出来了。” 她侧过头看向教室,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小兰的课桌上,刚好勾勒出她低头看书的侧脸,柔和得像幅画。洛保的声音软了些:“虽然现在小兰跟我在一起,但一想到工藤那家伙当反面教材的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哪有人把青梅竹马当破案道具用的?” 世良和园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世良轻轻碰了碰园子的胳膊,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往深了说,免得她又炸毛。”园子点点头,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换上担忧的神色。 “洛保,”园子斟酌着开口,“说起来,你的身体……我前几天联系了好多医学专家,有心脏科的权威,你要不要抽时间去看看?他们都很乐意帮忙的。” 洛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看不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要安分守己,不干冒险事,撑着没问题。” “什么叫安分守己?”园子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心脏问题不是小感冒,能随便扛过去的!你以为是闹着玩吗?” 世良见气氛不对,赶紧拉住园子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冷静,心里却在疯狂打鼓:怎么办?根本不能告诉她,后面还有那么多针对组织残余的危险等着她,就她现在这心脏状况,怎么可能顶得住?急死我了。嫂子(宫野明美)昨晚在电话里都快哭了,可眼前这位倒好,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洛保看着她们俩眉来眼去的样子,狐疑地皱起眉:“你们俩在说什么呢?什么信?刚才就奇奇怪怪的,为什么非得逼我去检查心脏?” 她忽然想起什么,摆了摆手:“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昨晚我跟小兰随口提了句心脏不太舒服?那就是生气的时候随口一说,你们干嘛这么认真?” “随口一说?”园子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洛保,你知不知道心脏是人体的发动机?发动机坏了,整个人都得停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我真没事。”洛保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语气轻描淡写,“以前在组织里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现在不过是偶尔有点闷,休息休息就好了。再说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上学,跟小兰待在一起,不想去医院闻消毒水味。” 世良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劝道:“洛保同学,其实检查也不麻烦,就是做个心电图、超声心动图,半小时就好。就当是让园子放心,也让小兰安心,好不好?” 提到小兰,洛保的动作顿了顿。她确实不想让小兰担心,昨晚小兰抱着她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把那句“心脏损伤”记在了心上。 可一想到医院,她就忍不住想起组织的实验室——惨白的灯光,冰冷的器械,还有那些被强行按在手术台上的实验体。那些记忆像藤蔓一样缠在骨子里,让她对“检查”“治疗”这类词本能地抗拒。 “再说吧。”洛保含糊地应着,转身往教室走,“快上课了,进去吧。” 园子还想再说什么,被世良一把拉住。两人看着洛保走进教室的背影,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怎么办?”园子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她根本不当回事!你也听到了,她说‘安分守己就好’,可后面那些危险根本躲不掉啊!就她这心脏,怎么顶得住?” 世良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怀里的课本:“不能硬劝,她的防备心太重了。昨晚嫂子(宫野明美)跟我说,她从小就习惯自己扛事,越是关心她,她越容易把人推开。” “可也不能看着她这样啊!”园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救了那么多人,自己却……” “我有个办法。”世良忽然眼睛一亮,凑近园子耳边,“我们可以让小兰来劝她。洛保最在乎小兰,只要小兰开口,她说不定会听。” 园子眼睛也亮了:“对哦!小兰的话,她肯定会听的!” 两人正低声商量着,教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她们赶紧走进去,只见洛保正站在小兰的课桌旁,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发绳,小心翼翼地帮小兰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昨天掉在我家了。”洛保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给你戴上。” 小兰抬起头,对着她笑,眼底像盛着星光:“谢谢。” 阳光透过窗户,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发绳的草莓吊坠在光下闪着小小的光芒。 园子和世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暖意。 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至少现在,洛保的身边有了想珍惜的人,有了让她愿意卸下防备的温柔。只要这份温柔能一直陪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愿意为了在乎的人,也为了自己,勇敢地走向那些她曾经害怕的“治疗”和“检查”。 “先别告诉小兰。”世良轻轻碰了碰园子的胳膊,用口型说,“等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她自然地提起。” 园子点点头,看着教室里洛保和小兰相视而笑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好起来啊,洛保。你已经独自走了那么久的黑暗路,这次,就让我们陪你走一段光明的吧。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气息,仿佛在悄悄说:别急,慢慢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和守护,总会在最合适的时刻,抵达该去的地方。 第229章 破人心 工藤新一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你们在这儿?” 他的目光扫过洛保,看到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向:“高木警官刚才联系我,说西区仓库发生了一起盗窃案,现场有几个疑点解不开,想让我去看看。” 园子眼睛一亮:“案子?盗窃案?听起来很有趣啊!” 洛保淡淡瞥了工藤新一一眼:“可以,等我回去拿点东西,帮你分析分析。”她顿了顿,看向小兰和园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园子立刻举手,转头看向门口,“对了,我得把阿真叫上,他今天没比赛,刚好有空!”她说着就拿出手机,飞快地给京极真发消息。 工藤新一看着洛保,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身体……” “死不了。”洛保打断他,语气依旧淡淡的,“不过你的麻醉枪最好带上。” 工藤新一愣了愣:“带那个干嘛?” “以防万一。”洛保挑眉,“遇到危险时可以射嫌疑人,但不许用在其他人身上,尤其是自己人。”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园子一眼,显然还记得园子刚才被堵的事。 工藤新一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我知道了。” 小兰轻轻拉了拉洛保的手:“要不你别去了,在家休息吧,我把现场情况拍下来给你看?” “没事。”洛保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只是去看看现场,不动手,累不着。再说,有你在身边,我放心。” 小兰脸颊微红,没再反对。 世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我也去凑个热闹,正好看看大侦探和‘洛医生’联手破案是什么样子。” 没过多久,京极真就匆匆赶来了,看到园子,立刻紧张地上下打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个案子,想让你陪我去看看。”园子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京极真这才松了口气,看到工藤新一和洛保,礼貌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西区仓库走,路上,工藤新一简单说了下案情:“被盗的是一批刚到港的古董钟表,价值不菲,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保险柜是用密码打开的,监控在案发时段刚好坏掉,像是内鬼作案,但仓库管理员和保安都有不在场证明。” 洛保听着,时不时点头,忽然问:“仓库附近有没有废弃的通风管道?” 工藤新一愣了愣:“好像有,高木警官提过一嘴,说管道年久失修,早就不用了。怎么了?” “没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洛保没多说,只是脚步加快了些。 小兰看着她的背影,悄悄对身边的园子说:“你有没有觉得,洛保好像对这些案子很熟悉?” “何止熟悉,简直是专业的!”园子压低声音,“你忘了她可是神经内科学的博士,对人的心理和行为模式了如指掌,破案肯定也厉害!” 世良走在后面,听到她们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倒是很期待,洛保这次会用什么方式“帮”工藤新一破案。 工藤新一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洛保和小兰并肩而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以前破案都是他一个人冲在前面,现在身边有了这么多人,尤其是洛保,虽然嘴上说着“晾着他”,却还是愿意帮忙分析案情——或许,这样的“合作”也不错。 仓库门口,高木警官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众人来了,赶紧迎上来:“工藤同学,你们可来了!里面请,现场我们都保护起来了。” 洛保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仓库外观察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通风口上,那里有一片新鲜的划痕。她嘴角微扬,转头对工藤新一:“看来你的‘内鬼作案’猜想,可能要改改了。” 工藤新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间亮了:“你是说……凶手是从通风管道进来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洛保率先走进仓库,背影挺拔,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洛保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老样子,你破案子,我破人心——解解那些藏在案情背后的心结。成交不?” 工藤新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默契:“成交。”他知道洛保的意思,他负责追踪线索、还原真相,而她总能看穿嫌疑人或相关人等隐藏的情绪,找到那些被忽略的动机。 “来呗。”洛保拍了拍手,转身走向仓库另一侧的办公室,“我去这边走走看看,那边应该有仓库的人员资料。” 她回头看向小兰和园子:“其他几位要不要一起去?毕竟案子的核心还是交给工藤就好,破人心这种没什么危险的事,交给我这个‘姐姐’就行。”她特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我跟你去!”小兰立刻跟上,她更在意洛保的状态,不想让她一个人待着。 园子拉着京极真:“我们也去!看看那些工作人员里有没有可疑分子,说不定我能凭直觉找出内鬼呢!” 世良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跟上:“我也去凑个热闹,学习一下‘破人心’的技巧。” 工藤新一看着她们走进办公室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高木警官说:“我们去通风管道那边看看吧。” 仓库办公室里,洛保翻看着工作人员的档案,指尖在一份简历上停住——仓库主管小林的资料里,写着他女儿患有罕见的血液病,正在住院等待骨髓移植。 “这个人,最近是不是经常请假?”洛保指着小林的照片问旁边的值班人员。 值班人员愣了愣,点头:“是啊,小林主管最近老是早退,说是要去医院照顾女儿。不过他工作挺认真的,应该不会……” 洛保没说话,继续翻档案,又在保安的资料里发现了异常——保安组长的银行流水里,有一笔大额汇款,时间就在案发前一天。 “保安组长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她又问。 “反常……”值班人员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就是昨天巡逻的时候,他说肚子不舒服,去了趟洗手间,离开了大概十分钟。” 小兰看着洛保专注的侧脸,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说“破人心”——这些看似无关的细节,其实都藏着线索,而线索背后,往往是不得已的苦衷。 洛保把两份资料抽出来,递给小兰:“你看这两个人,哪个更像会配合外人作案的?” 小兰仔细看着,眉头微蹙:“小林主管看起来很憔悴,眼神里有焦虑,不像坏人。保安组长……他的照片看起来很凶,而且那笔大额汇款很可疑。” “眼光不错。”洛保笑了笑,“但有时候,看起来可疑的人未必是凶手,反倒是那些看起来无害的人,更容易藏着秘密。” 她走到窗边,看着仓库里工藤新一正趴在通风口检查,忽然开口:“小林主管的女儿需要一大笔手术费,而保安组长的母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最近刚被送进高级疗养院——那里的费用很高。” 园子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们俩可能联手作案?一个提供保险柜密码,一个放风?” “可能性很大。”洛保点头,“但未必是主谋。你们看,保安组长的汇款记录里,收款方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老板,刚好是这批古董钟表的原主人之一。” 世良凑过来看了看:“也就是说,原主人自导自演了这起盗窃案,想骗取保险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洛保合上档案,“小林主管可能是被胁迫的,他需要钱给女儿治病;保安组长则是被收买的,为了给母亲凑疗养费。真正的策划者,是那个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 这时,工藤新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片布料:“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这个,是医疗器械公司的工作服布料。” 他看到洛保手里的资料,眼睛一亮:“你也查到了?” 洛保点头:“嗯,破人心的结果,和你破案子的线索对上了。” 工藤新一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种配合很舒服——他追着物证跑,她跟着人心走,最后在真相处汇合。 “高木警官,”工藤新一拿起电话,“麻烦查一下城西那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还有他和这批古董钟表的关系……” 挂了电话,他看向洛保:“接下来,该你出场了。” 洛保挑眉:“怎么?要我去劝他们自首?” “毕竟你最懂怎么解心结。”工藤新一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认可,“尤其是小林主管,他不是坏人,只是被生活逼到了绝路。” 洛保笑了笑,走向关押小林和保安组长的休息室:“交给我吧。” 小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洛保说的“破人心”,其实是在给那些犯错的人一个回头的机会——就像她自己,曾经在黑暗里挣扎,却依然选择了走向光明,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洛保推开门时,正看到小林主管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那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保安组长则坐在角落,双手抓着头发,肩膀微微颤抖。 “可以单独和小林主管聊几句吗?”洛保对守在门口的警员说。警员看了看旁边的高木警官,得到点头示意后,带着保安组长暂时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洛保和小林,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洛保没急着开口,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悠悠地削着皮。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断。 “我小时候住院,隔壁床住着一个和你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洛保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也是血液病,每次化疗都疼得哭,却总偷偷把医生给的糖塞给我,说‘姐姐长得好看,吃了糖会更漂亮’。” 小林的肩膀动了动,没说话,眼泪却顺着脸颊滴落在裤子上。 “她最后没等到合适的骨髓。”洛保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纸巾上推过去,“去世那天,手里还攥着颗没来得及送人的糖。” 小林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我没办法……他们说,只要我提供密码,就给我女儿找最好的医生,安排最快的移植手术……我不能失去她,她才七岁啊!” “我知道。”洛保点头,“所以你在保险柜上做了手脚,故意留了半个指纹,还在通风口的边缘蹭了点自己的袖口纤维——你想让警察查到你,却又怕牵连家人,对吗?” 小林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 “因为你不是真的想犯罪。”洛保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照片上,“你只是个走投无路的父亲。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东窗事发,你进了监狱,谁来照顾你女儿?那些承诺你的人,会真的兑现吗?” 这话像重锤砸在小林心上,他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我当时太慌了,只想救我女儿……”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洛保递给他一张纸巾,“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已经被盯上了,他根本没能力帮你女儿找医生——他欠了一屁股债,策划这起盗窃案就是为了骗保还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认识血液病研究中心的主任,如果你愿意自首,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优先安排你女儿的配型检查。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判决,但你女儿的希望,不该被你的一时糊涂毁掉。” 小林看着洛保,眼里先是迷茫,然后渐渐亮起光,最后化作滚烫的泪水:“谢谢你……谢谢你……” 洛保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到门口,对警员说:“他愿意配合调查了。” 门外,小兰、园子、世良和工藤新一都站在那里,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兰看着洛保,眼底盛满了温柔——她就知道,洛保的“破人心”从来不是揭穿,而是带着柔软的救赎。 保安组长被带回来时,看到小林认罪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瞬间垮了。洛保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他母亲疗养院的缴费单放在他面前——那上面显示,有匿名人士已经帮他缴清了半年的费用。 “是小林托我转交给你的。”洛保轻声说,“他说,对不起连累了你。” 保安组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着小林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对高木警官说:“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案子尘埃落定,高木警官带着嫌疑人离开时,小林特意回头对洛保说:“请一定……一定帮我照顾好我女儿。” “放心。”洛保点头,“我会的。” 走出仓库,阳光正好,园子忍不住感叹:“洛保,你也太厉害了吧!三言两语就把人说动了,比工藤的推理还有用!” 工藤新一无奈地笑了笑,却没反驳——他确实解开了案子的真相,但洛保,解开了人心的死结。 洛保揉了揉太阳穴,刚才的谈话让她有些累,心脏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小兰立刻扶住她,担忧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洛保摇摇头,靠在她肩上,“就是有点累。” 京极真拎着买好的水走过来,递给每个人一瓶:“附近有个公园,去坐会儿吧。” 一行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风带着花香吹过来,很舒服。 “说起来,”园子忽然想起什么,“洛保,你真的认识血液病研究中心的主任啊?” “嗯,以前合作过。”洛保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他欠我个人情,正好用上。” 世良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好像总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递上最需要的那根稻草。” 洛保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走投无路是什么滋味吧。” 她没多说,只是转头看向小兰,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咖喱饭。” “好,我现在就去买食材。”小兰立刻站起身,牵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去超市。” 工藤新一看着她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微微变形。他忽然明白,洛保说的“破人心”,其实是因为她自己心里装着太多人的影子——那些她救过的,那些她没能救下的,最终都化作了她的柔软,让她在看穿黑暗的同时,也始终相信光明。 京极真看着园子叽叽喳喳的样子,悄悄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生怕她被路过的自行车碰到, 超市里采购的食材堆了满满一购物车,小兰正弯腰挑选土豆,洛保已经抱着几盒牛奶和茶叶走到收银台,回头冲她喊:“材料买好了吗?买好给我就行,我去结账。” “马上就好!”小兰拿起最后两个番茄放进袋子里,快步跟上。 回到毛利事务所,洛保径直走进厨房,把茶叶和牛奶放在料理台上,袖子一挽就开始忙活。小兰刚把蔬菜放进冰箱,就看到她在锅里倒上牛奶,小火慢慢煮着,又拿出红茶包和冰糖,动作熟练得像个专职奶茶师。 “你在做什么?”小兰好奇地靠在门框上。 “给某人做杯‘赔罪奶茶’。”洛保眼尾一挑,往客厅方向努了努嘴——工藤新一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案件记录,眉头紧锁的样子和柯南时期如出一辙。 小兰忍不住笑了:“他又没做错事,赔什么罪?” “谁让他以前总用麻醉枪射园子。”洛保往锅里丢了两颗话梅,“当姐姐的,总得替弟弟还点人情债。” 说话间,牛奶已经泛起细密的泡沫,她关火把奶茶倒进玻璃杯,又切了片柠檬放进去,递到客厅:“工藤弟弟,过来。” 工藤新一抬头,看到那杯琥珀色的奶茶,愣了愣才走过去:“给我的?” “不然呢?”洛保挑眉,“自制奶茶,尝尝?” 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茶香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酸的话梅味,意外地好喝。“味道不错。”他真心夸赞。 “那是自然。”洛保转身回厨房,给自己冲了杯果茶,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老姐不喝奶茶,我喝果茶就好。” 她把另一杯刚调好的冰红茶放在园子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园子正抱着薯片看戏,见状眼睛一亮:“给我的?” “不然给工藤啊?”洛保斜了她一眼,“用你上次说的那个秘方做的,加了点蜂蜜,没那么涩。” 园子吸溜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哇!比便利店买的还好喝!洛保,你也太全能了吧,不仅会看病破案,还会调饮料!” “雕虫小技。”洛保靠在料理台上,喝着果茶看向小兰,“土豆削好了吗?我来炒咖喱。” “我来削!”小兰赶紧拿起削皮刀,“你刚忙完案子,歇会儿吧。” 洛保没争,靠在旁边看着她低头削土豆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顶,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客厅里,工藤新一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案件记录,正举着奶茶杯往厨房看,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园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你老姐对你不错吧?这奶茶可是独家配方,我都没这待遇。” 工藤新一咳了一声,把奶茶杯往嘴边送了送,耳根却悄悄红了:“她也就这点好。” 厨房里,洛保忽然想起什么,冲客厅喊:“对了,冰红茶还有半壶,工藤弟弟你要喝也可以,别客气。” “谁要喝你的……”工藤新一的话没说完,就被园子塞了半杯过来,只能认命地喝了一口,却在尝到那股熟悉的蜂蜜味时,想起小时候洛保第一次给他调饮料的样子——也是这样,在事务所的厨房,用速溶红茶粉和白糖,笨拙地搅了半天,最后还撒了一地。 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副又冷又飒的样子,总爱跟在他身后喊“小新一”,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发什么呆呢?”洛保端着刚炒好的咖喱走出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再不吃土豆该软了。” 工藤新一回过神,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喱饭,忽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却又暖融融的时刻,比任何案件真相都更让人踏实。 洛保坐在小兰身边,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刚拿起勺子,就被小兰往碗里多舀了一大勺咖喱:“多吃点,你今天累坏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咖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甜的事。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奶茶的香气混着咖喱的味道,像一个温柔的茧,把所有人都裹在里面。工藤新一看着洛保和小兰相视而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姐姐”这个称呼,也没那么难接受, 这几天洛保总觉得不对劲。明明没喝咖啡也没喝茶,可就是整夜整夜睡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能到天亮,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就是没有一点睡意。 到了白天,困意才会铺天盖地涌来。她索性把作息倒了过来,中午吃完午饭就钻进房间补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一觉能睡到傍晚。 小兰发现她的反常时,正撞见她凌晨三点在客厅里开着台灯敲电脑。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旁边还放着本摊开的医学典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 “怎么还不睡?”小兰端着杯温牛奶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担忧,“你这几天脸色都差了。” 洛保抬眼,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却没什么倦意:“睡不着。”她指了指电脑屏幕,“正好接了个网上的医科咨询,帮人看看片子,赚点外快。” 屏幕上是张脑部ct影像,她随手圈出一个阴影:“这处占位性病变看着像良性,但位置不好,得提醒患者尽快手术。” 小兰把牛奶放在她手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张医生再看看?” “不用。”洛保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凉意,“我知道原因。你忘了?我本来就是中国人。” 小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时差?” “嗯。”洛保点头,关掉电脑页面,“这身体在本能地调回中国时间呢。日本和中国差了一个小时,看着不多,可熬了这么多年,突然松懈下来,生物钟就乱了套。” 她以前在组织里常年跨国执行任务,时差对她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靠着药物强行调整作息,早就把身体熬坏了。现在安稳下来,那些被压抑的本能开始反扑,身体像是在固执地提醒她:你该回到原来的时区了。 “所以你晚上就做这些?”小兰看着她屏幕上的兼职订单,从内科咨询到药理分析,密密麻麻排了一整页,“网上接单还不够,还要弄电脑上的工作?” “闲着也是闲着。”洛保笑了笑,点开一个文档,里面是她整理的血液病研究资料,“正好趁晚上清静,把小林女儿的病例再分析分析,明天去中心也能更有把握。” 小兰没再劝她,只是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也别熬太狠。我把保温壶放你旁边了,渴了就喝点热水,别喝凉的。” 洛保看着她转身回房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洛保索性彻底顺着身体的节奏来。晚上七八点开始处理网上的医科兼职,有国内来的问诊,也有海外的病例分析,她总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回复得又快又专业,客户评价栏里全是五星好评。 到了后半夜,她会打开电脑处理些“私事”——那是她用以前的身份注册的加密邮箱,偶尔会收到一些来自国内的消息,大多是她以前帮助过的人发来的问候,附带着些生活近况。她一条条回复,语气简洁,却透着难得的温和。 凌晨五六点,天快亮时,她才会关掉电脑,把客厅收拾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天早上,工藤新一从楼上下来,正好撞见洛保打着哈欠往房间走。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整。 “又熬了一晚上?”他皱眉,“你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 “没办法,生物钟拧不过来。”洛保摆摆手,脚步有些虚浮,“等调回中国时间就好了。” 工藤新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有次翻家里旧相册,看到张有希子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的照片,优作说那是洛保刚被接来日本的时候,总在半夜哭着要吃中国的小笼包,说“这个时间外婆该蒸包子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往锅里倒了些米——他记得洛保说过,早上喝白粥最养人。 洛保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她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摆着碗白粥,旁边还有碟酱菜,是她上次说好吃的那种。 “工藤做的?”她挑眉问正在擦枪的小兰。 “嗯,他说你早上没吃东西。”小兰放下枪,走过来帮她把粥端到微波炉里热了热,“他刚被快斗叫走,说去中心看配型报告了,让你醒了就过去。” 洛保喝着温热的白粥,忽然觉得这颠倒的时差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窗外阳光正好,粥碗里映着天花板的灯影,身边有等着她的人,远处有要做的事,连这身体本能的“认祖归宗”,都像是在提醒她:你真的回家了。 她几口喝完粥,拿起外套对小兰笑了笑:“走,去中心。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昨晚帮小林女儿找到了三个潜在配型者,成功率很高。” 小兰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她的脚步:“真的?那太好了!” 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洛保趴在桌子上,手臂垫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呼吸均匀——她又在补觉。 这几天倒时差的后遗症还没完全过去,白天在学校总是困得睁不开眼,尤其是下午的数学课,老师平缓的语调像催眠曲,她实在撑不住,干脆趴着眯一会儿。 “洛保同学。”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昨晚没睡好?” 洛保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懵,额角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上课期间趴着不听总是不对的。”老师拿起粉笔,在电子黑板上写下一长串公式,“既然醒了,就上来做这道题吧。” 旁边的小兰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眼里带着担忧——那串公式里既有复杂的微积分,又夹杂着化学方程式,甚至还有生物遗传定律的符号,看得人眼花缭乱。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他能认出其中几个物理力学的公式,可把这么多学科揉在一起,明显超出了高中课程的范围。 园子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凑到洛保耳边小声说:“这老师没事吧?哪有这么出题的!分明是为难人啊!” 洛保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电子黑板。上面的题目确实诡异——看似是求曲线方程,却需要先用化学公式推导反应速率,再结合生物酶的活性变化修正参数,最后用物理中的能量守恒定律验证结果。 她刚走到讲台前,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化学老师探进头来,冲数学老师点了点头:“那道题准备好了吗?我来看看她的思路。” 洛保挑了挑眉,心里嘀咕:不是数学课吗?怎么还把化学老师请来了?这题目里掺的生物和物理知识,难不成等会儿还要再叫两位老师来? “老师,这道题好像超纲了。”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地说。 数学老师笑了笑:“没事,试试呗。就是想看看你的综合能力。”他指了指电子黑板,“你应该看得出来这道题结合了什么知识吧?我需要你把数学、化学、生物、物理的推导过程都写上去。” 台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同学忍不住议论:“这怎么可能做出来?跨了四个学科啊!”“就是,分明是故意刁难人……” 小兰悄悄攥紧了手心,她知道洛保厉害,可这么复杂的题目,真的能做出来吗? 工藤新一倒没那么担心,他见过洛保解复杂案件时的思路,逻辑缜密得惊人,或许这道题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洛保没说话,只是伸手触摸了一下电子黑板的屏幕,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转头问:“这上面写不下怎么办?步骤太多了。” 数学老师早有准备,按下讲台旁的按钮,教室后墙的空白区域立刻降下一块巨大的电子屏:“用那个,足够写了。” 洛保拿起电子笔,没有丝毫犹豫,先在屏幕左侧写下数学部分的解题框架。她的笔速极快,微积分公式推导得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无误,连数学老师都忍不住点头。 接着,她在中间区域写下化学方程式。从反应式配平到焓变计算,甚至连反应过程中的分子构型变化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门口的化学老师眼睛一亮,忍不住走进来细看。 “这里用过渡态理论解释会更准确。”化学老师下意识开口。 洛保笔尖一顿,随即补充了一行推导,抬头看他:“是这样吗?” 化学老师愣了愣,随即笑道:“没错,比我想的更简洁。” 台下的同学彻底看呆了。原本以为是老师故意为难,没想到洛保不仅会做,还能和化学老师讨论细节? 洛保没受影响,继续在右侧写下生物和物理部分。她将生物酶的动力学曲线与物理中的能量转化公式结合,推导出一个全新的参数模型,把看似毫不相关的知识串联得严丝合缝。 电子笔在屏幕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原本空白的屏幕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填满。阳光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明明是极其复杂的内容,被她拆解开来,却显得条理分明。 小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就知道,洛保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悄悄拍下屏幕上的解题步骤,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知识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广。 园子则兴奋地拍着同桌的胳膊:“看到没?那是我朋友!厉害吧!” 大约半小时后,洛保放下电子笔,转身看向老师:“推导完了。最后这个参数需要用计算机模拟验证,手工计算误差会很大。” 数学老师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又和化学老师低声讨论了几句,才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叹:“完全正确。洛保同学,你……”他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你这知识储备,堪比研究生了。” 洛保淡淡一笑,没解释。这些不过是她以前做药物实验时的基础技能,推导反应公式、计算能量变化,都是家常便饭。 “可以回座位了吗?老师。”她问。 “可以,可以。”数学老师连忙点头,“大家都好好看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洛保同学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课。” 洛保走回座位,刚坐下就打了个哈欠。小兰赶紧递过一颗薄荷糖:“厉害啊!我看都看晕了。” “还好。”洛保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让她精神了些,“其实就是把不同学科的逻辑串起来,没什么难的。” 旁边的工藤新一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洛保斜了他一眼,“赶紧听课吧,工藤弟弟。” 工藤新一:“……” 又被怼了。 园子凑过来,一脸崇拜:“洛保,你简直是全能!以后我作业就靠你了!” “自己做。”洛保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然下次老师让你上台做题,我可救不了你。” 园子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第230章 化解 这一次英语考试成绩公布后,洛保的分数格外刺眼。 她控分控到了30分,成功“荣登”班级最低分榜首。 茱蒂老师看着试卷,眉头皱了起来,她实在不理解,这个学生平时课堂表现虽不算突出,但也不至于如此糟糕。 “洛保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茱蒂老师站在讲台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 洛保连忙摆手,刚想解释,就看到其他科目的老师匆匆赶来。数学老师上次见识过洛保的厉害,自然不相信她英语真的这么差,于是像护犊子一样把茱蒂老师拉到一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这孩子很有天赋,可能只是这次没发挥好。” 化学老师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茱蒂老师,别太生气了,也许有其他原因呢。” 几个老师说着,直接把茱蒂老师架走了,留下洛保在教室里,一脸尴尬。 而日语老师这边也没闲着。在帝丹高中,日语老师是一位和蔼可亲但又有点严格的中年女性,她对学生的日语水平要求很高。得知洛保不仅英语差,日语成绩也不怎么样时,她也跟着茱蒂老师一起冲了过来质问。 “洛保同学,你是对日语学习不感兴趣吗?还是觉得我的教学方式有问题?”日语老师看着洛保,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洛保有些无奈,她抿了抿嘴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带着一点小尴尬和小害羞,用手轻轻抓了抓头发,这是许多中国学生在尴尬时常见的小动作。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糯糯地说:“老师,我真的没有任何意见。”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其实,对于英语和日语,我并不是学不好。我知道这两门语言很重要,也一直在努力学习,从初中开始,我就死磕单词、语法那些知识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考试的时候,我就有点……有点紧张,然后就发挥不好。而且,可能我骨子里对这些外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平时我可以很自如地看英文杂志,也能用日语交流,但一到考试,就好像有一种抵触情绪,不是不想考好,就是潜意识里不想把真实水平展现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洛保说着,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这也是许多中国学生在紧张解释时会有的动作。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歉意看着两位老师:“但我真的很重视学习,重要考试的时候,我还会熬夜复习呢,就是这次没控制好,想着随便考考,结果考得太差了,让老师您失望了,对不起。” 茱蒂老师和日语老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理解。茱蒂老师轻轻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洛保的头:“原来是这样,没关系,老师误会你了。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啦,要好好发挥自己的实力哦。” 日语老师也点了点头,温和地说:“是啊,孩子,老师知道你努力了,以后放松心态,认真对待考试就好。” 洛保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教室里的同学们也都恍然大悟,原来洛保不是英语和日语不好,而是有这样特殊的原因。小兰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洛保的手,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原因的。” 工藤新一则在一旁调侃道:“下次可别再吓老师和同学们了,不然下次考试我可盯着你。” 园子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哈哈,洛保,你这毛病还挺可爱的,不过以后还是要好好考试哦,不然我可没办法拿你的成绩跟别人炫耀啦。” 洛保刚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喉间的干涩缓解了些,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兰,眼里带着点好奇:“说起来,小兰,你什么时候会打麻将的?” 小兰正低头整理英语笔记,闻言愣了愣,笔尖在纸上顿出个小墨点:“啊?麻将吗?就是小时候看爸爸和妈妈打,偶尔跟着学了几手,不算厉害啦。” “那日本的麻将和中国的一样吗?”洛保又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她认真听人说话时的小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和刚才被老师质问时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截然不同。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凑了过来。园子更是抢着开口:“肯定不一样啊!日本麻将有宝牌,还有立直规则呢!洛保,你会打中国麻将吗?” “会一点。”洛保点头,想起以前过年时跟着外婆和亲戚围在桌前的场景,“我外婆特别厉害,能记牌记到谁手里有几张幺鸡,说是‘打麻将跟破案一样,得看细节’。” 这话让工藤新一挑了挑眉:“你外婆还挺懂行。” “可不是嘛。”洛保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她总说日本麻将‘规矩太多,打得不痛快’,还是中国麻将‘推倒胡来得爽’。” 正说着,刚被其他老师劝走的英语老师茱蒂和日语老师恰好路过教室门口,听到“麻将”二字,又停下了脚步。日语老师忍不住插话:“洛保同学,你对麻将的了解倒是比日语考试上心啊。” 洛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收,下意识地又抓了抓头发,那副像被抓包的样子逗得全班同学都笑了。她吐了吐舌头,声音软下来:“老师,这不是一回事嘛……打麻将靠手感,考试靠记性,我这记性对单词不敏感,对牌型倒是记得牢。”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偏科’?”茱蒂老师饶有兴致地问,她伪装的美式日语里带着点好奇,“我听说中国学生总这样,某一门学科能拔尖,另一门却能垫底,像过山车一样。” “也不是啦。”洛保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像被说中了心事的孩子,“就是……对语言类的考试有种莫名的‘叛逆’。比如背日语单词,明明看着认识,写的时候偏会少个假名;英语完形填空,总觉得两个选项都对,结果每次都选错。但真到了要用的时候,比如看英文文献、跟外国人说话,又突然变灵光了——我外婆说这是‘骨子里的实用主义’,觉得‘能用上就行,没必要考高分证明’。” 她越说越认真,双手比划着,语速也快了些:“就像打麻将,没人会先考你‘幺鸡的历史由来’,能胡牌就行啊!” 这番话让在场的老师都笑了。日语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这毛病确实挺可爱的。上次让你写一篇关于‘季节’的短文,你通篇用了化学术语形容树叶的光合作用,说‘秋天是叶绿素分解的氧化反应’,气得我差点给你零分,结果转头就听见你跟小兰用日语聊动漫,说得比谁都溜。” “就是就是!”园子拍着桌子附和,“上次我们去秋叶原,洛保跟店员砍价,日语说得可溜了,还知道用‘老顾客’的梗,我都惊了!” 洛保被说得脸颊发红,只好把保温杯往嘴边凑,假装喝水掩饰害羞。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顶,连带着那点不好意思的小表情都显得格外生动——和刚才在讲台上解跨学科难题时的冷静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更像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会为了考试成绩脸红,会为了麻将规则较真,带着种独属于中国学生的鲜活气。 茱蒂老师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想起自己接触过的那些中国留学生,好像都带着点类似的“毛病”:对考试分数满不在乎,却会为了看懂一本原版小说熬夜查词典;抱怨日语敬语太复杂,却能在祭典上跟摊主用方言讨价还价;嘴上说着“英语语法去死吧”,转头就能用流利的口语跟外国游客指路。 “行了,不逗你了。”茱蒂老师笑着摆摆手,“下次英语考试,哪怕多写一个单词呢?不然我可要请你去办公室‘单独辅导’了。” “啊?不要啊老师!”洛保立刻苦着脸,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那副夸张的样子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上课铃响时,洛保还在跟小兰嘀咕:“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考差的,就是拿起笔就觉得……好像没必要跟分数较劲。你说奇怪不奇怪?” 小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笑着握紧了她的手:“不奇怪啊,这才是洛保嘛。” 回到毛利事务所,刚推开玄关的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毛利小五郎洪亮的声音:“要不我们试试?” 洛保和小兰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走进客厅才发现,毛利小五郎正拿着一副崭新的麻将牌在桌上摆弄,牌面是红底烫金的花纹,一看就是刚买的。 “啊?”小兰放下书包,“爸爸,你们在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抬头,脸上带着点兴奋:“我想试试中国的麻将。今天听隔壁大叔说,中国麻将比日本麻将简单又刺激,正好洛保会打,不如教我们玩玩?” “可是我不会啊。”小兰有些犹豫,她只打过几次日本麻将,对中国麻将一窍不通。 “我能告诉你怎么打。”洛保走过去,拿起一张“幺鸡”在手里转了转,“其实不难,基本规则就是‘推倒胡’,凑齐顺子、刻子就能胡牌,比日本麻将少了立直、宝牌那些规矩。” 她看了眼毛利小五郎:“不过兰去学就行,我就不打了,免得等会儿赢了大叔的酒钱,您又要念叨。” “谁、谁会输给你啊!”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反驳,却悄悄把桌上的啤酒罐往旁边挪了挪,“我只是想研究研究,看看中国麻将到底有什么门道!” 这时,刚跟着进来的工藤新一靠在门框上,挑眉道:“大叔,您这是又开始研究中国麻将了?上次研究中国象棋,结果被公园老大爷杀得片甲不留,忘了?” “那、那是意外!”毛利小五郎脸一红,抓起一张“发财”就往工藤新一面前拍,“这次不一样,麻将靠运气!我今天手气肯定好!” 洛保笑着把牌理好,开始给小兰讲解:“你看,这副牌分万、条、饼三种花色,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七张字牌。你和爸爸一组,我来当裁判,先教你们怎么抓牌、打牌……” 小兰学得认真,很快就掌握了基本规则。毛利小五郎虽然嘴上逞强,其实听得比谁都专注,手指在牌上点来点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三条、五万、东风……这牌怎么凑啊?” 洛保在旁边时不时提点一句:“大叔,您手里三张‘红中’,可以凑刻子;兰,你缺的‘九条’刚才大叔打出去过,别等了。” 工藤新一原本在旁边看文件,后来也被吸引了,偶尔插一句:“大叔,你刚才不该打‘一饼’,洛保手里肯定有对子。” “你怎么知道?”毛利小五郎不信。 洛保摊开手牌,果然有一对“一饼”,笑着说:“侦探弟弟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打麻将也得记牌啊。” 几轮下来,小兰渐渐上手,居然先胡了一把“碰碰胡”。毛利小五郎看得眼睛都直了:“哎?我女儿这么厉害?” 小兰脸颊微红:“是洛保教得好啦。” 正热闹着,毛利英理回来了。看到满桌的麻将牌,她皱了皱眉:“又在家不务正业?” “英理!你来得正好!”毛利小五郎立刻来了精神,“快过来试试,中国麻将可有意思了!洛保说你肯定学得快!” 毛利英理本想反对,但看到小兰兴奋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在桌边坐下:“我只打日本麻将,中国的规则……” “我教您。”洛保递过去一杯热茶,“比日本麻将简单,适合您这种‘追求效率’的人。” 毛利英理被逗笑了,接过茶杯:“那我倒要试试。” 这下客厅更热闹了。毛利小五郎一边打牌一边喊“吃”“碰”,却总记错规则;毛利英理学得最快,冷静地分析牌型,偶尔还能算出洛保手里的牌;小兰跟着妈妈打,时不时被爸爸的“瞎打”逗笑;工藤新一在旁边当“军师”,偶尔给小兰提个醒,结果被毛利小五郎瞪“多管闲事”。 洛保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她想起外婆说的“麻将桌是最能看出人心的地方”——毛利小五郎的冲动、毛利英理的缜密、小兰的温和,还有工藤新一藏在毒舌下的细心,都在这副麻将牌里显露无遗。 打到傍晚,毛利小五郎终于胡了一把“清一色”,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拍塌:“看到没?我就说我手气好!” 洛保笑着鼓掌:“大叔厉害,这下可以去隔壁跟人炫耀了。”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扬起下巴,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洛保,你怎么不打?是不是怕了?” “不是哦。”洛保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温水,“我只是觉得,看你们打比自己打更有意思。” 她看向身边的小兰,小兰正笑着帮妈妈整理牌,夕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幅画。洛保心里忽然暖暖的——或许这就是安稳的感觉,不用算计,不用防备,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在意的人说说笑笑,就足够美好。 工藤新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递过来一块刚切好的苹果:“想什么呢?” “在想。”洛保咬了口苹果,笑得眉眼弯弯,“下次可以教你们打‘四川麻将’,带‘血战到底’的那种,保证大叔输得更热闹。” 步美攥着信纸的手指泛白,小脸涨得通红,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风,身后的元太和光彦也跟着探头探脑,显然是被这阵仗惊到了。她把信纸往洛保面前一递,声音带着哭腔:“小哀,这封信我在博士家的旧书堆里找到的!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洛保看到那张泛黄的信纸,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苹果“咚”地掉在桌上——那是她成为“洛保”前,藏在阿笠博士实验室角落的东西,明明记得烧干净了,怎么会…… “我已经是四年级的小学生了!”步美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一年级小孩了!这封信写给谁的?我知道了……你把自己比作鲨鱼,说小兰姐姐是海豚,对不对?”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毛利小五郎举着麻将牌的手停在半空,毛利英理皱起眉,工藤新一的目光落在信纸上,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小兰看着那封信上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洛保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东西的样子,指尖微微发颤。 “我明明销毁了……”洛保的声音有些发哑,她伸手想去拿信纸,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你怎么会……” “博士家的旧显微镜盒子里!”步美把信纸往她面前推了推,“这就是你的字!小哀,洛保就是小哀,小哀就是宫野志保,对不对?你一直瞒着我们!” 信纸被风吹得轻轻颤动,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种近乎破碎的挣扎—— “对方是海豚,大家都爱海豚。而我是从漆黑冰冷的海底逃出的鲨鱼,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吧?” “你亲手做的热乎鸡蛋粥,像烫伤般落在痛苦的温柔里……我或许要不行了呢?却一直装睡着。” “要么踏出新的一步,要么紧紧牵住你伸出的手……可我发现我错了,你一直在等的人不是我。” “那天你担心柯南,我第一次像阻止姐姐一样拦住你,说‘不要回去,江户川同学会没事的’。你答应留下时,我居然偷偷松了口气。” “服部把真相告诉你时,我自私地想让你永远不知道——我怕你像我们一样卷入危险,更怕你因为担心那个家伙坐立不安。” “后来总跟着你们,包里揣着望远镜偷偷喊‘兰’,还是忍不住把消息告诉那个家伙,让他来找你。每一次煎熬,我都陪着你们一起熬。” “他让我做解药,我不怪他。我欠你们的,是我祸害了所有人的家庭。所以做了临时解药,告诉他随时可以来要,哪怕他要得越来越频繁,看着他忍受痛苦变大,听你说‘为什么新一要受这么多苦’……我就在实验室里继续做,就当还债。” “那个大侦探让我接受自己的命运,说接受之前要把他还给你。可我又不想死了……所以总说‘到了瓶颈期’,挺可笑的吧?” “看着你们在乎彼此,哪怕他后知后觉,也觉得……这样就好。做完解药,就像姐姐一样永远离开,死在琴酒枪下也好,死在任何人手里也好,不逃了。以前逃命是为了没完成的事,现在……只想让你们回归正常生活。” 小兰的眼泪先掉了下来。她想起无数个细节:洛保总能精准地说出柯南的喜好,会在新一变大时悄悄避开,看她的眼神里总藏着些说不清的愧疚,还有那次她发烧时,洛保熬的鸡蛋粥和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你这个傻瓜……”小兰走过去,轻轻抱住洛保,声音哽咽,“什么鲨鱼海豚的,你从来都不是……” 洛保的身体僵了僵,肩膀微微颤抖。她抬手想回抱,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像只被戳中痛处的小兽,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这是她独有的样子,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偏要摆出浑身带刺的模样。 “你怎么能这么想?”小兰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你以为我担心新一的时候,就不担心你吗?你以为博士、步美他们……我们谁把你当外人了?” 步美跑过来,拽住洛保的衣角:“小哀,不对!你不是鲨鱼!你是我们的朋友啊!上次我被绑架,是你救了我!” “就是啊!”元太挠了挠头,“你做的鳗鱼饭比我妈做的还好吃!怎么会是鲨鱼?” 光彦推了推眼镜:“而且你帮柯南破解了那么多案子,明明很厉害……” 工藤新一走过来,捡起桌上的信纸,指尖划过“把他还给你”那行字,喉结动了动:“谁让你擅自做决定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用离开来还债?”他语气依旧带着点冲,却难得地没有用“喂”或者“你”,“宫野志保,你欠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欠你一个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毛利小五郎重重地把麻将牌拍在桌上:“就是!洛保丫头要是敢走,我第一个不答应!好歹我也算你半个长辈,哪有看着孩子往火坑里跳的道理?” 毛利英理点头:“你的命运该由自己决定,不是琴酒,也不是任何人。” 洛保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看着小兰通红的眼眶,步美攥着她衣角的手,工藤新一别扭却认真的表情,忽然鼻子一酸——原来那些藏在信里的绝望和挣扎,早就被这些人的温柔悄悄化解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独自在海底挣扎的鲨鱼,却没发现,早就有人为她点亮了一片可以栖息的浅滩。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像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我就是……有点怕……” 怕自己不值得被爱,怕连累他们,怕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小兰把她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发顶:“不怕了,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洛保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忍,眼泪砸在小兰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窗外的晚霞还没散去,客厅里没有了麻将声,却比刚才更热闹——有人递纸巾,有人说着笨拙的安慰,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步美看着这一幕,偷偷擦掉眼泪,拉了拉光彦的袖子:“你看,我就说小哀不是鲨鱼吧。” 光彦用力点头:“嗯!她是会哭鼻子的小哀!” 洛保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抹了把脸,把眼泪蹭掉,“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骗人!”步美猛地提高声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去问了化学老师,还有初中部的那些老师!我虽然不懂医学,但我看到了你藏在书缝里的病历!你身上的器官受损了对不对?”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柯南变回新一哥哥的时候,我们都见过他疼得冒冷汗,心口也会痛。可你呢?在还是小哀的时候,就总频繁地咳嗽、发烧!你现在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你的心脏是不是受损了?别觉得我年龄小就好骗!” 洛保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微微蜷缩。她没想到这个四年级的小姑娘会这么执着,连藏得那么深的病历都被翻了出来。 “你不能换心脏,对不对?”步美步步紧逼,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没办法换,你不能用别人的心脏!可你的心脏已经永久受损了!你会不会……会不会像信里说的那样离开我们?”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急急地说:“还有!你是不是不能再吃那种药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我知道你不能碰了!所以你有时候会变回小哀的样子,有时候又维持大人的模样……你别告诉我你能承受得住,我看得出来你很难受!”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小兰的手猛地收紧,下意识地攥住了洛保的胳膊,指尖都有些发白。工藤新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想起洛保偶尔在实验室里突然按住胸口的样子,想起她总说“老了熬不动夜”,原来那些都不是玩笑。 洛保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挣开小兰的手,蹲下身和步美平视。她抬手揉了揉步美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点无奈的温柔:“小步美,你观察得真仔细啊。” “我做了永久性解药后,这就是代价啊。”她望着步美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维持几分钟大人模样,最近确实越来越痛苦了。长时间恢复原样……哪有那么容易?” 她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以为那种能逆转时间的药是糖果吗?吃下去甜丝丝的,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洛保看着她突然憋红的脸,眼神闪了闪,却没追问。她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晚霞已经褪去,只剩下几颗早亮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明明灭灭。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就像走路的时候,如果总想着前面有坑,反而会走得跌跌撞撞。不如闭着眼往前冲,说不定就跨过去了呢?” 她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好像刚才那个掉眼泪的人不是她:“好了,别老说这些丧气话。步美不是想尝尝我做的曲奇吗?正好下午烤了点,去拿盘子来分吧。” 步美咬着嘴唇,没动。她知道洛保在转移话题,知道那些不能说的话藏着怎样的重量。但她看着洛保眼里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忽然想起老师说的“要让她自己闯过去”,终于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偷偷跑掉。” “不跑。”洛保笑着举起手,像个拉钩约定的孩子,“跑了谁给你做曲奇?” 步美这才转身往厨房跑,跑过小兰身边时,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别让她一个人”。 小兰捏紧纸条,抬头看向洛保。她正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小兰忽然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像下午那样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曲奇我去拿,你歇会儿。” 洛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里,工藤新一望着两人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洛保的心脏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那个“24岁”的说法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有些坎,确实得自己迈过去。而他们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等她累了的时候,递上一块曲奇,或者一个拥抱_____ 阴冷的巷口,晚风卷着落叶打在墙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贝尔摩德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红唇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别最后死了,我的保镖费还没结呢。” 洛保站在巷口的路灯下,白大褂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刚从工藤家出来,明美给她装的糖醋排骨还在包里透着温热,与眼前这诡谲的氛围格格不入:“我怎么觉得你之前总想要我命,现在倒盼着我活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掐灭烟蒂:“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 “我倒是想把你拉起来。”洛保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却异常清明,“但我想问个问题——你是不是把我们英语老师的爸爸弄死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茱蒂·斯泰林的父亲?” “是。”洛保点头,“能说说原因吗?我想化解你们的仇恨。” “化解?”贝尔摩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姑娘,有些仇恨是刻在骨头上的,不是你一句‘化解’就能抹平的。” “你身上的药,不会和我爸有关吧?”洛保没理会她的嘲讽,继续追问,“你不会是我爸之前的实验者吧?” 贝尔摩德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恢复如常:“你知道的不少。” “你有没有想过,我爸没让你死。”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真要你死,你早就死了。”她顿了顿,说出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贝尔摩德,我爸根本不是效忠组织的人。他是科学家,也是国际刑警。你知道的,对不对?否则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实验者里,只有你能活到现在?” 贝尔摩德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洛保看着她,“摧毁一个组织,从来不是靠科学家用人做实验。他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救你——包括我也是。那些看似残酷的实验,其实是他在偷偷修改药物的毒性,把你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你以为组织里那么多‘失败品’的记录是真的?那是他为了保护你们编造的假象。” 巷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贝尔摩德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晃动。 “是你杀了茱蒂的父亲,还是骗了他?”洛保盯着她的眼睛,“我英语老师一直在追查你,她总说父亲是‘睡着了’。你总要告诉我真相。”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敛去:“是我杀的。”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贝尔摩德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查到了我和你父亲的关系,查到了那些实验的真相——他想把一切捅给组织,你父亲会被立刻处决。” 洛保愣住了。 “你对研究者的痛恨我知道。”洛保的声音软了些,“可你从始至终都是受益者,不是吗?如果不是我爸偷偷修改药物成分,你早就死在组织的人体实验里了。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你们,哪怕背上‘疯狂科学家’的骂名。” 贝尔摩德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受益者?你知道每天活在药物副作用的痛苦里是什么滋味吗?知道看着镜子里那张永远不会老的脸,像个怪物一样是什么感受吗?” “那你以为我爸就好过吗?”洛保的声音陡然提高,“他看着自己的实验被组织滥用,看着你因为药物痛苦,看着我从小被当作实验体培养,他夜里能睡着吗?他是国际刑警,是科学家,可他首先是个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知道你恨组织,恨那些把人当实验品的混蛋。但我爸不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和组织对抗了一辈子,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 贝尔摩德沉默了,巷口的风卷起她金色的长发,露出颈间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当年实验留下的印记。 “茱蒂老师那里,我会去说。”洛保转身往巷口走,“仇恨解决不了问题。我爸用命换回来的安稳,不是让我们继续互相残杀的。” 走到巷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仍靠在墙上的贝尔摩德:“至于你的保镖费——等我回苏州当医生了,加倍给你。前提是,你得活到那时候。” 贝尔摩德望着她消失在路灯尽头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疤痕。包里的糖醋排骨还在散发着温热的香气,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人间烟火。 许久,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药瓶,里面装着半瓶白色药片——那是宫野厚司当年偷偷留给她的解药,剂量很少,却能缓解药物的副作用。这么多年,她一直带在身上,却从未吃过。 “我爸留下过一份笔记。”洛保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泛黄的本子,封面已经磨出毛边,“他说,所有实验者的体内都有两种基因序列,一种是被药物激活的‘不死因子’,另一种是被压制的‘衰老基因’。他原本想找到同时激活两者的方法,让你们既能摆脱组织的控制,又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惜他没来得及做完。”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潦草的公式:“你看这里,他标注了‘贝尔摩德专属适配剂’。他早就算出,你的体质最适合这种方案——用三个月的剧烈疼痛,换往后五十年的正常衰老。他说,‘银发杀人魔’不该困在永恒的青春里,她该有机会坐在摇椅上,看孙子孙女跑过院子。” 贝尔摩德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行小字上——“给Vermouth:愿你有机会尝尝衰老的甜”。字迹是宫野厚司特有的潦草,却带着种笨拙的温柔,像他当年偷偷给她塞止痛药时,总要说的那句“忍忍就好了”。 “三个月的疼痛……”贝尔摩德低声重复,指尖微微发颤,“是哪种疼?像被烈火焚身,还是被冰锥刺穿骨头?” “都有。”洛保合起笔记本,语气平静,“我爸说,是‘把被偷走的时间一点点还回来’的疼。他在实验室里模拟过,那种基因序列的重组,会让你的五脏六腑像被拆开重拼,每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但熬过去,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在冬天怕冷,在夏天出汗,会感冒,会生病,会在八十岁的时候,笑着跟人说‘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疯多了’。” 贝尔摩德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意:“你父亲倒是会给人出选择题。一边是永恒的孤独,一边是短暂的痛苦换往后的平凡——他凭什么觉得我会选后者?” “因为你不是‘银发杀人魔’。”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贝尔摩德心上,“你是莎朗·温亚德,是那个会在百老汇后台偷偷给小演员塞糖的女演员,是那个在火灾里把小女孩推出窗外、自己被烧伤的傻瓜。你恨的从来不是‘不老’,是没人陪你一起老。”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保温盒,正是明美给她装糖醋排骨的那个:“我姐今天给我做了糖醋排骨,放了山楂,酸甜口的。你要不要尝尝?” 贝尔摩德看着那个印着向日葵图案的保温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宫野厚司也是这样,在冰冷的实验室里,给她递过一碗热汤,说“趁热喝,实验结束了就带你去看樱花”。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实验结束”意味着什么,只觉得那碗汤暖得能焐热整个冬天。 “我爸说,偿还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洛保把保温盒放在墙角的石阶上,“他欠你的,我来还。但你欠自己的——欠自己一个‘好好变老’的机会,得你自己还。” 她转身往巷口走,白大褂的衣角在风里翻飞:“适配剂的配方在笔记本里,你要是想试试,随时来找我。要是不想……那这盒排骨就当我提前送你的‘不老寿礼’。” 贝尔摩德望着她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又看了看石阶上的保温盒。盒盖没盖严,飘出淡淡的糖醋香,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是她从未闻过的、属于“人间”的味道。 她蹲下身,打开保温盒。琥珀色的排骨上裹着浓稠的酱汁,山楂片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像极了当年百老汇舞台上的幕布。 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带着点烫嘴的温度,一路暖到胃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排骨上,晕开一小片酱汁。 她想起宫野厚司临终前的那通电话,信号断断续续,他只说“对不起”;想起莎朗·温亚德这个身份被揭穿时,茱蒂父亲那双失望的眼睛;想起无数个生日,她只能一个人对着蜡烛,假装有人在唱生日歌。 原来她不是不怕老去,是怕老得毫无意义。不是不想平凡,是怕平凡里没有牵挂。 “老东西……”她哽咽着,又捏起一块排骨,“你女儿跟你一样,都这么会骗人…… “老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微微发热,“倒是会给后人留难题。” 转头看向洛保的背影,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严厉:“没几年没几年,你总把‘死’挂在嘴边,小兰怎么办?真打算跟那个工藤新一一样,把人晾在那儿?” 洛保脚步不停,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放心,我没他那么没良心。”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点近乎天真的笃定,“24岁就行,过了24岁,不管在国内还是哪里,冲过那个时间点就没事了。” “你以为这是跨栏比赛?”贝尔摩德皱眉,“说冲过去就冲过去?那些濒死的危险,那些你经历过的56次死亡……”话刚出口她就顿住,懊恼地抿紧唇——差点把不能说的话说漏了。 洛保却像没察觉,只是轻轻点头:“反正不管是哪一种,该来的总会来。所以20岁是明年的转折点,在那之前,得把组织的事了了,把数据交出去,再陪姐姐回苏州看看桂花。” 她忽然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白大褂口袋:“但我英语老师那边咋办呀?茱蒂老师还在追查当年的事,总不能让你再用命去还吧。” 贝尔摩德沉默了。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她想起茱蒂·斯泰林那双像极了她父亲的蓝眼睛,想起那个男人临死前,眼里的震惊远多于仇恨——他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信任的“莎朗”为什么会开枪。 “这事不用你管。”贝尔摩德的声音有些沉,“我欠她父亲的,自然该我自己还。或许……等我变老了,能有勇气站在她面前,把当年的真相说清楚。” “说清楚?”洛保挑眉,“你觉得她会信?” “信不信是她的事。”贝尔摩德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晨光正一点点驱散云层,“但我总得试试。就像你说的,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她父亲当年想保护的真相,不该永远埋在土里。” 洛保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行吧,你自己的债自己还。但要是她忍不住想揍你,记得喊我——我虽然打不过她,但我能拉着小兰去劝架,她总不能当着小兰的面动手。” 贝尔摩德被逗笑了,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这丫头……” “走了”洛保挥挥手,转身快步走出巷口,白大褂的衣角在晨光里扬起,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鸟,“记得洗保温盒!” 贝尔摩德望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盒。盒身上的向日葵图案被晨露打湿,颜色鲜亮得像能滴出阳光来。 第231章 “差生” 洛保穿着一身利落的蓝色制服,跨坐在哈雷摩托上,黑色皮靴轻轻点地。她摘下半扣在头上的头盔,对着刚走出校门的茱蒂挥了挥手:“英语老师,我带你去见个人。” 茱蒂挑眉,看着那辆线条冷硬的哈雷,又看了看洛保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制服——袖口卷了两圈,裤脚还沾着点机油,显然是借的。“见谁?需要这么大阵仗?” “去了就知道”洛保拍了拍后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保证是你想见的人。” 园子夸张地张大嘴,拽着小兰的胳膊:“小兰!你家那位是不要你了?这也太明晃晃了吧!洛保骑哈雷带茱蒂老师跑了,工藤那家伙还杵在这儿——” 她话没说完,忽然被洛保临走前塞过来的一个眼神定住。那眼神里带着点“少管闲事”的警告,园子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更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洛保居然还让小兰悬着! 工藤新一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优作发来的案件线索。忽然被人一把拽住胳膊,他皱眉抬头,对上洛保临走前托付帮忙照看小兰的眼神——是园子。 “你再不澄清你跟小兰的关系!”园子压低声音,语气却很冲,“洛保要是被别人追走,你姐(指洛保)就不要小兰了!没看到最近隔壁班的篮球社长天天给洛保送水吗?还有那个美术老师,总找借口让洛保去画室当模特!” 她越说越急,干脆拉过旁边的小兰:“你看!洛保那边越来越多人追了,小兰你不如自己澄清呗?就说洛保是你的——” “我知道。”小兰的脸颊微红,却没像往常一样躲闪,反而抬头看向工藤新一,眼神清亮,“新一,你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 工藤新一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周围渐渐投来的好奇目光,又看了看小兰眼里的认真,忽然有点哭笑不得。他这个“姐姐”(洛保)和小兰的关系,在小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偏偏总有人因为他和小兰从小一起长大,就默认了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对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扬声道,“各位同学,借过一下——我跟毛利兰只是青梅竹马,纯友谊。她的女朋友是洛保,就是刚才骑哈雷走的那位。以后别再乱传了,不然……” 他顿了顿,露出个标准的侦探式微笑:“我不介意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推理断案的公开处刑。”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洛保天天往毛利家跑,给小兰带早餐的频率比工藤新一高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园子满意地拍了拍手:“这还差不多。”她撞了撞小兰的胳膊,挤眉弄眼,“看吧,早说让他澄清就完事了。” 小兰的脸颊更红了,却悄悄松了口气,目光望向洛保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此时的洛保,正载着茱蒂穿过市中心的街道,哈雷的引擎声盖过了身后所有喧嚣。她根本没回头看校门口的动静,对工藤新一的澄清、对小兰的反应都一无所知,也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带茱蒂去见贝尔摩德。 有些账,总得当面算清楚。至于那些需要澄清的关系,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多说无益。她和小兰之间,从来不需要靠别人的承认来证明什么。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茱蒂忽然在身后喊:“洛保,你这制服是借赤井的吧?袖口还有他的名字缩写!” 洛保勾了勾唇角,加大油门:“别管这个,坐稳了! 她忽然想起,他还住在毛利家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对着空气喊“新一”,对着柯南抱怨“新一怎么还不回来”,甚至在发烧时,攥着柯南的手说“要是新一在就好了”。那些脱口而出的依赖,那些藏在“青梅竹马”里的惯性,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怎么了?脸这么白?”园子递过来一瓶冰汽水,“工藤那家伙澄清得挺好啊,以后没人再瞎传你俩了。” 小兰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却压不住那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她摇摇头,声音有点发哑:“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 她想起洛保刚搬来博士家时的样子。那时候洛保还叫“小哀”, 总是穿着 的白大褂,抱着膝盖坐在实验室的角落,看她的眼神里总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有一次她感冒发烧,洛保熬了鸡蛋粥送来,粥碗边缘烫得她指尖发红,洛保却站在门口没进来,只说“柯南让我给你带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碗粥根本不是柯南的意思。信里写着“你亲手做的热乎鸡蛋粥,像烫伤般落在痛苦的温柔里”,原来那时候的洛保,正看着她对“柯南”流露出的依赖,独自在角落里消化着怎样的酸涩? “你在想洛保啊?”园子戳了戳她的胳膊,“别担心,她跟茱蒂老师走的,估计是处理正事。再说了,她心里眼里全是你,刚才骑哈雷的时候,头盔里还塞着你给她织的平安符呢——我早上亲眼看见的。” 平安符……小兰想起上周晚上,洛保趴在桌上看她织东西,手指戳了戳毛线团:“织这么丑,是给工藤那小子的?” 她当时笑着拍开洛保的手:“给你的,保佑你少熬夜”洛保愣了愣,没接,却在她睡着后,悄悄把没织完的线头续上了。 原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全是洛保藏起来的温柔。而她呢?在柯南时期,对着那个缩小的新一嘘寒问暖,对着真正站在身边的洛保,却总带着点“姐姐对妹妹”的客气——她甚至在洛保咳嗽时,随口说“要不要找新一的医生朋友看看”,没注意到洛保瞬间僵硬的背影。 “我以前……是不是很过分?”小兰忽然问园子,声音轻得像叹息,“总在洛保面前提新一,总把她当小孩照顾,根本没看到她眼里的东西。” 园子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你那时候不是傻嘛,小兰没说话,只是望着洛保和哈雷消失的方向, 像极了洛保信里写的“从漆黑冰冷的海底逃出的鲨鱼”——原来她一直是那只被海豚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的鲨鱼,而她这个“海豚”,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存在,给对方带来了多少煎熬。 她忽然想起步美那天哭着跑来找她的样子。小女孩攥着那封信,眼泪掉在信纸的“心脏受损”四个字上:“小兰姐姐,你看这里,小哀说她心脏不好……她总咳嗽,发烧,都是因为这个对不对?” 那时候她还不懂,只觉得是小孩子看错了。直到刚才,想起洛保偶尔在实验室里突然按住胸口的动作,想起她总说“老了熬不动夜”,想起信里那句“做完解药,就像姐姐一样永远离开”,小兰的心脏突然抽痛起来——原来洛保早就把生死摊开在她面前,是她自己被“青梅竹马”的惯性蒙住了眼,没看懂那些藏在冷静下的绝望。 “我得去找她。”小兰突然站起身,汽水罐被她捏得变了形。 “哎?现在去吗?”园子跟着站起来,“可是我们不知道她们去哪了啊。” “我知道。”小兰的眼神忽然亮起来,“洛保说过,有些账要当面算清楚。能让她这么郑重的,只有一个地方——杯户町的旧仓库,她跟我说过,那里是她爸妈以前工作过的地方。” 她转身往校门口跑,裙摆扫过满地樱花瓣,像一只急于破茧的蝶。风掀起她的长发,露出脖颈间挂着的项链——那是洛保送她的生日礼物,吊坠是片银色的樱花,背面刻着极小的“L&x”。 跑到校门口时,她正好撞见工藤新一。少年刚结束和警方的通话,看到她急急忙忙的样子,皱眉问:“怎么了?这么着急去哪?” 小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曾经这张脸是她全部的牵挂,是她对着月亮许愿时唯一的名字,可现在,她只觉得喉咙发紧。 “新一,”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以前……对不起。” 工藤新一愣住了:“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总让你夹在我和洛保之间,对不起那时候眼里只有‘新一’,没看到她有多难。”小兰的眼眶有点红,却没掉眼泪,“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了。”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眼里闪过的错愕,忽然笑了:“洛保说,鲨鱼和海豚其实可以一起游泳的,只要海豚别总朝着月亮游,回头看看身边的鲨鱼就好。” 说完,她没等新一回答,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车筐里还放着早上洛保给她装的便当,便当盒上贴着便利贴,是洛保清隽的字迹:“今天有你爱吃的玉子烧”, 杯户町的旧仓库外,洛保正靠在哈雷上抽烟。茱蒂站在她身边,望着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声音发紧:“你要带我见的人,在里面?” 洛保掐灭烟,点头:“嗯,她在等你。” “是她,对不对?”茱蒂的指尖微微发颤,“杀了我爸爸的人。” “是,也不是。”洛保望着仓库顶端漏下的天光,“进去听听吧,她欠你一个真相,我爸妈也欠你一个道歉。” 仓库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贝尔摩德背对着门口站在里面,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茱蒂父亲和她的合影,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温和,正给年幼的她戴生日帽。 “你来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很轻,没回头。 茱蒂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为什么?我爸爸那么信任你,他把你当朋友,你为什么要杀他?” 贝尔摩德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因为他想把宫野夫妇的计划捅给组织。他以为那是正义,却不知道那样会害死所有人——包括当时才三岁的洛保。” 她把照片递过去:“你爸爸是个好人,但他太固执了。组织的人早就盯着宫野夫妇,只要他把消息递出去,洛保会被立刻解剖,取出体内的数据,宫野夫妇也会被处决。” 茱蒂的呼吸猛地一滞:“所以你就杀了他?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们?” “我别无选择。”贝尔摩德的声音有点发哑,“我答应过你爸爸,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卷入组织的浑水。杀了他,是唯一能让你彻底脱离这一切的办法。” “你撒谎!”茱蒂猛地提高声音,眼泪掉了下来,“你就是为了自己!为了留在组织里!” “是,也不全是。”贝尔摩德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我恨组织,恨他们把我变成怪物,但我更怕……怕你像你爸爸一样,为了所谓的真相丢了性命。” 仓库里陷入死寂,只有灰尘在光束里飞舞。洛保靠在门框上,没说话——有些伤口,总得自己撕开才能愈合。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自行车急刹的声音。小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脚步顿了顿,最终却径直走到洛保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洛保的手很凉,指尖还带着烟味。小兰捏了捏她的掌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来了。” 洛保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温柔淹没。她反手握紧小兰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像在说“我知道”。 贝尔摩德看着紧握的两只手,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你看,总有人会朝着你跑过来的。不管你是鲨鱼还是怪物,总有人把你当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地上:“仓库地下室有我当年的日记,里面记着所有事,包括你爸爸最后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但我欠你的,从今天起,用余生来还,洛保靠在仓库外的砖墙上,看着远处警灯闪烁的光晕在樱花花瓣上流动,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坦荡:“所以你们两位闹到现在,还不是因为我爸。” 她转头看向刚走出仓库的茱蒂,又扫了眼角落里贝尔摩德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哈雷的车把:“我舍不得你们两个互相伤害,那就父债女偿。当年我爸没说清的,没做完的,我来补。” 茱蒂的眼眶还红着,听到这话愣了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家伙杀的每一个人,我都知道。”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我偷偷救了不少。起初是跟着我爸学的,他干这种‘阳奉阴违’的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过是照葫芦画瓢。” 她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些标着“失败品”的档案,其实里面大半是被偷偷转移的实验者,母亲洛云的加密硬盘里记着他们的新身份和落脚点——原来她从记事起,就在学着如何用谎言保护生命。 “我听说你们老师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黑暗天使的女儿’?”洛保忽然挑眉,目光在茱蒂和空气里某个隐形的存在间流转,“我倒想知道,这名字到底是谁起的。” 没人回答。仓库的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贝尔摩德显然还没走。 洛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但我那时候没能力救所有人。14岁回中国时,箱子里只藏着三个实验者的资料;17岁重新回那个鬼地方,才敢在琴酒的眼皮底下改任务名单。” 她忽然转向阴影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点少年气的不满:“喂,贝!我有个问题——组织里谁给我起的这鬼名字?‘黑暗天使的女儿’,听着就晦气。” 阴影里的人沉默了片刻,传来贝尔摩德带着笑意的声音:“还能有谁?你那位总把‘正义’挂在嘴边的父亲,在组织的内部会议上被人起哄时,琴酒随口扔出来的词。他说‘宫野那家伙整天救这个保那个,活像个黑暗里的天使,他女儿估计也一样’。” 洛保嗤笑一声:“果然是他。” “不过……”贝尔摩德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复杂,“你刚才说什么?我杀的人大部分被你救了?” “不然呢?”洛保挑眉,“你以为当年码头那个军火商是怎么凭空消失的?还有去年纽约那个议员,明明是你亲手扣的扳机,最后却成了‘意外身亡’——要不要我把你杀的27个人的名单列出来,再跟你说说他们现在在哪钓鱼、带孙子?” 茱蒂惊讶地看着洛保,显然没料到这层转折。 “之前因为任务,妈的对我穷追猛打,充满敌意。”洛保对着阴影翻了个白眼,语气却软了些,“现在知道了?你杀的那些‘目标’,大半是组织安插的眼线,或者早就该清理的毒瘤。我爸当年故意把这些任务推给你,就是算准了你下手够狠,又够聪明,能让他们‘死’得干净。” 她顿了顿,忽然看向茱蒂,眼神清亮:“既然是‘天使的女儿’,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吧?我爸总说,真正的天使从来不是纯白的,得在黑暗里蹚过血,还能守住良心,才算数。”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红蓝交替的光穿透樱花树的缝隙。洛保跨上哈雷,拍了拍后座:“茱蒂老师,走了。剩下的账,改日再算。” 茱蒂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仓库的阴影,最终还是戴上头盔坐了上去。引擎发动的瞬间,她听到阴影里传来贝尔摩德极轻的声音,像叹息,又像释然:“你爸说的对……你比他更像天使。” 哈雷驶过街角时,洛保忽然往路边扔了个东西。阴影里的贝尔摩德接住,发现是枚微型存储器,里面是27个“死者”的现状报告,最后附了行字:“欠你的27条命,我还了,剩下的,你自己活, 洛保拧动油门,哈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她侧头看了眼后视镜里快步追来的小兰,嘴角勾起一抹笑:“事情都说开了,再不走警察该来清场了。” 她拍了拍身前的位置,对刚跑到车边的小兰扬了扬下巴:“英语老师坐后座,你往前挤挤?” 小兰喘着气扶住车把,脸颊因为奔跑泛着健康的红晕,听到这话瞪了她一眼:“谁要挤?我自己有自行车。”话虽如此,却很自然地跨上了前座,后背稳稳地贴在洛保怀里。 茱蒂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坐上后座,刚抓稳洛保的衣角,就听到洛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兰,不会像上次一样吃醋吧?” “谁吃醋了!”小兰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恼,却悄悄往洛保怀里缩了缩,“专心开车!” 洛保低笑两声,拧动油门,哈雷再次冲出巷口。樱花花瓣被车轮卷起,落在三人肩头,后座的茱蒂忽然轻咳一声:“说起来,上次在游乐园,某人看到洛保给我递水,可是把拳头捏得发白。” “茱蒂老师!”小兰的脸瞬间爆红,伸手想去捂茱蒂的嘴,却被洛保牢牢按住手。 “别闹,危险。”洛保的声音带着笑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她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我喜欢。” 后座传来茱蒂的轻笑声,小兰索性不再辩解,只是把脸埋在洛保的臂弯里,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摩托车驶过第三个街角时,洛保忽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贝!你的工资打到你卡上了,自己查收。” 阴影里的贝尔摩德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存储器。她望着哈雷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丫头,倒是比她父亲大方。 “对了,”洛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暗处的人听到,“仓库地下室的日记记得烧了,茱蒂老师可没答应不追究。”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算是回应。 哈雷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停下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小兰跳下车,还没站稳就被洛保拉住手腕,轻轻拽进怀里。 “干嘛?”小兰抬头,撞进洛保带着笑意的眼底。 “没什么。”洛保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就是想抱抱你。” 后座的茱蒂识趣地转过身,假装欣赏街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园子骑着车冲过来,看到相拥的两人时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哟——这才多久没见,就这么黏糊?” 洛保挑眉,揽着小兰的腰看向她:“羡慕?” “才不羡慕!”园子跳下车,凑近了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工藤那小子今天澄清完,学校论坛都炸了,好多人问‘洛保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我可是把你俩的合照发上去了,配文‘名花有主,勿扰’。” 小兰的脸又红了,洛保却笑得坦荡:“干得不错,回头请你吃鳗鱼饭。” “这还差不多!”园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看到站在一旁的茱蒂,眼睛一亮,“茱蒂老师也在啊!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请客!” 茱蒂笑着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她看向洛保,眼神里带着感激,“今天……谢谢你。” 不久考试,“洛保。”她扬了扬手里的成绩单,声音里带着教师特有的严肃,“还有下次考试英语再考这么少分,你就等着放学后留在教室抄单词吧。 “老师,这叛逆劲儿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了。”她耸了耸肩,指尖夹着的英语课本被风吹得哗啦响,“再说又不是重要考试,能用就行。” “什么叫不重要?”茱蒂走近两步,把成绩单拍在她面前,“学期考试记分数,随堂测验就可以敷衍?你这是对知识的态度问题!” “华夏的特质就在这儿啊,没办法。”洛保的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坦然,“普通考试随意,关键时候不掉链子就行。你看,上次全市联考我不就考了80分?” “那是因为我盯着你复习了整整一周!”茱蒂气笑了,“你还对日语老师说过同样的话?说什么‘下次考三分’?” 洛保挑了挑眉,算是默认:“反正随堂考试而已,没必要太较真。” 茱蒂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上课铃声打断。她看着洛保转身跑进教室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的叛逆劲儿,倒是和她母亲洛云当年一模一样,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想到一周后的随堂测验,洛保还真考了三分。 鲜红的“3”写在试卷顶端,旁边用红笔标注着“语法错误17处,拼写错误23处”。茱蒂拿着试卷走进教室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洛保身上,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三分?比上次还低!” “她偏科也太严重了吧,物理次次满分,英语怎么能差成这样?” “听说日语随堂考也只有八分……这到底是怎么学的?” 洛保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直到茱蒂把试卷拍在她桌前,她才慢悠悠地抬眼,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老师,您看,我说了会更低吧。” “你还笑得出来?”茱蒂的声音陡然提高,教案在手里攥得变了形,“你知不知道这些随堂测验会计入综合分?你这样的学习态度,以后怎么……” “老师,”洛保忽然坐直身体,眼神清明得不像个考三分的学生,“形成习惯了,突然猛进反而不好。”她指尖点了点试卷上的错题,“这些错误都是故意的,您教的知识点我都懂,只是不想考太高而已。” 茱蒂愣住了。她看着洛保指尖划过的那些语法题——明明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时态填空,答案却错得离谱,像是刻意避开正确选项。再联想到上次那20分、之前的8分,甚至更早的3分,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窜进脑海:这孩子根本不是不会,是故意在控制分数。 “你到底想干什么?”茱蒂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期末考很重要,关系到你的升学推荐!” “知道重要。”洛保重新趴回桌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声音闷闷的,“所以在慢慢调整啊。8分,20分,40分……这次考3分是意外,手滑多错了两道。”她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两个月后期末考试,我绝对给您露一手真实水平。” “真实水平?”茱蒂挑眉,“你能考多少?” “科科满分。”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包括英语,也包括日语——到时候您可以去问日语老师,我是不是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茱蒂盯着她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出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她忽然想起洛保父亲宫野厚司的档案——那个在组织里以“故意藏拙”闻名的科学家,总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这父女俩,倒是把“欲扬先抑”玩得炉火纯青。 “好。”最终,茱蒂收起试卷,转身往办公室走,“我等着看你两个月后的‘真实水平’。但要是到时候考不到满分……” “那就抄单词抄到您满意为止。”洛保接话很快,声音里带着笑意。 接下来的两个月,洛保的分数果然像爬楼梯似的慢慢上涨。英语随堂考从3分涨到15分,再到30分;日语从8分涨到22分,又跳到45分。每次发试卷,全班同学都像看奇观似的盯着她的分数,议论声从“偏科太严重”变成了“她是不是在故意放水”。 日语老师拿着45分的试卷找到茱蒂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说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上次跟我说‘两个月后考满分’,我还以为是叛逆期说大话,现在看来……”他指着试卷上一道难度极高的古文翻译题,“这题连年级第一都错了,她却写得一字不差,前面的基础题却错得莫名其妙,简直是故意的!” 茱蒂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洛保正蹲在樱花树下,给受伤的流浪猫喂牛奶,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英语单词本。阳光穿过樱花花瓣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柔光,完全看不出是个能考3分的“差生”。 期末考试前一周,复习课上的气氛格外紧张。 茱蒂在讲台上讲解模拟题,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洛保——那孩子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随堂测验卷发下来时,茱蒂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最上面的试卷——姓名栏写着“洛保”,分数栏赫然印着“60分”。 不多不少,刚好及格。 周围传来同学的惊叹声:“哇,洛保终于及格了!”“进步好大啊,上次才30分!” 就这样两个月后,考试结束铃响时,洛保是最后一个走出考场的。她手里捏着笔,步伐不紧不慢,走到茱蒂面前时,忽然扬了扬下巴:“老师,等着看成绩吧。” 成绩公布那天,学校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当洛保的名字出现在年级排名第一的位置,各科成绩那一栏全是鲜红的“100”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满分?所有科目都是满分?” “她之前英语才考3分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日语也是满分!我没看错吧?” 茱蒂挤开人群,看着那张成绩单,忽然笑了。英语那一栏的“100”旁边,批卷老师用红笔写了句“完美”,字迹龙飞凤舞,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叹。她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的洛保,对方正被日语老师拉着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看来你没骗我。”茱蒂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释然的欣慰,“真实水平确实不错。” 洛保转过身,手里还捏着日语老师塞给她的满分试卷,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叛逆的笑:“说了两个月后给您惊喜。”她顿了顿,忽然凑近茱蒂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考满分不难,难的是每次都刚好错在‘进步区间’里——这可是我爸教我的,他说‘藏拙比露锋芒更需要技巧’ 第232章 重叠的伤口 洛保正低头整理英语笔记,瞥了眼屏幕后就收回目光,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跳来跳去的骷髅头,不过是桌面背景换了个图案。 工藤新一凑过来看了两眼,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凝重——这串代码的加密方式带着明显的日本右翼组织特征,攻击性极强,普通防火墙根本挡不住。但他很快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洛保:“老姐,这……” “不关我事。”洛保头也不抬,把笔记本合上,“学校的电脑,自然有技术老师处理。” 工藤新一了然地闭了嘴。他太清楚自己这位老姐的实力了——典型的红客,当年仅凭一台旧电脑就黑进过组织的外围数据库,这种小病毒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就能清除的玩意儿。但她从不显山露水,用她的话说:“太显摆会被盯上,枪打出头鸟。” 尤其是在日本境内,这种带着政治倾向的病毒背后牵扯太多,一旦出手解决,难免会被某些势力注意到。洛保的低调,从来都不是懦弱,是精准的自保。 “走了,回爸妈家拿点东西。”洛保站起身,白大褂的衣角扫过电脑桌沿,带起一阵微风,屏幕上的骷髅头突然闪了两下,竟诡异地消失了,桌面恢复如初。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曲涛司冲张了张嘴:“怎、怎么没了?”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大概是自动防御系统起作用了吧。”他可不会傻到暴露老姐的实力,赶紧跟着洛保往外走,心里却明镜似的——刚才那阵微风里,藏着洛保指尖弹出的微型信号干扰器,对付这种不入流的病毒,根本不用她亲自动手。 走到走廊拐角,洛保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上来的小兰,语气软了下来:“这里太闷了,想看看你练空手道,不想待在教室。” 小兰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好啊,等下训练课我给你留个位置。”她自然懂洛保的意思——不是真的想看训练,是不想被那台被入侵的电脑牵扯太多注意力。 这时工藤新一也追了上来,洛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他,压低声音:“零花钱,省着点用,别乱买那些侦探道具。”她眨了眨眼,“千万别告诉有希子妈妈和优作爸爸,不然我的份也会被克扣。” “知道了。”工藤新一掂了掂信封的厚度,嘴角忍不住上扬——老姐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低调,却总把他护得滴水不漏。 洛保又看向小兰:“等下放学,跟园子、世良她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不回爸妈家了,我订了位置。” “好啊!”小兰立刻点头,挽住她的胳膊,“刚好想试试新开的那家寿喜烧。” 放学后的餐厅里暖意融融,寿喜烧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洛保刚夹起一块肥牛放进小兰碗里,就看向端着果汁发呆的工藤新一:“怎么样?没有案子的日子是不是很舒服?” 话音刚落,餐厅后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带血的餐巾:“杀人了!后厨……后厨死人了!” 园子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洛保你这乌鸦嘴!” 工藤新一的眼神瞬间亮了,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却被洛保按住肩膀。 “你去破案,我们在这儿吃饭。”洛保往他碗里舀了勺汤,“有事情再叫你。反正这里有三个人会空手道——”她指了指小兰和世良,“还有一个会用脑子的。” 世良真纯立刻点头:“没错,工藤你尽管去,这边有我们呢。” 小兰也跟着说:“放心吧,我们会看好洛保的。” 工藤新一看着碗里漂浮的温泉蛋,又看了看洛保眼里的笃定,忽然笑了。也是,有老姐在,再加上三个能打的和一个足够冷静的,确实轮不到他操心。他抓起外套站起身:“那我去看看,你们慢慢吃。” 看着工藤新一冲进后厨的背影,园子啧啧两声:“他这是职业病吧?听到‘死人’比听到‘开饭’还积极。” 洛保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没办法,随他爸。”她看向小兰,眼里漾起笑意,“别管他了,我们吃——这家的无菌蛋,蘸寿喜烧刚好。” 烤盘上的肥牛卷滋滋作响,裹着蛋液送进嘴里,洛保忽然侧头看向正和园子抢最后一片生菜的世良真纯,挑眉道:“下次把你哥和我姐叫来呗。” 世良真纯的筷子顿在半空:“你姐?宫野明美?还有我哥……赤井秀一?”她啧了声,“这俩凑一块儿不得打起来?” “打不起来。”洛保往烤盘里添了块黄油,“一个是你哥,一个是我姐,论辈分你还得喊我姐一声‘嫂子’呢。” “谁要喊啊……”世良嘟囔着,耳根却悄悄泛红。小兰在旁边笑着推了推洛保:“别逗她了,秀一先生和明美小姐要是能一起来,倒真热闹。” “就是要热闹才好。”洛保忽然想起什么,夹起一串烤鱿鱼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对了,带点吃的给步美他们吧,还有光彦和元太,那三个小家伙肯定没好好吃饭。” 园子立刻举手:“我去买打包盒!他们肯定爱吃这家的烤鸡翅!” 洛保没等她起身,直接掏出手机摁了个号码,开了免提往桌上一放。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对着听筒就喊:“姐夫,限你一分钟,把我姐带来餐厅。” 听筒里传来赤井秀一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洛保?我在忙……” “忙什么忙?”洛保打断他,语气像个耍赖的小孩,“查那些鬼案子、捣鼓组织的事?我不管!你弟世良在这儿,你弟媳我也懒得管,但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换姐夫。” 小兰和世良都被逗笑了,园子更是拍着桌子直乐:“这招狠!”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是赤井秀一妥协的声音:“知道了。我去接明美,五分钟到。” “一分钟!”洛保强调。 “……三分钟。” “成交。”洛保利落挂断电话,转头对服务生招手,“再来十串烤鸡翅,要蜜汁的,打包!” 小兰笑着摇头:“你对秀一先生也太凶了。” “不凶点他能听话?”洛保往她碗里夹了块烤豆腐,“这家伙眼里只有案子,我姐跟着他没少受委屈。再说了,他欠我爸的,还没还清呢。” 正说着,餐厅门口风铃响了。赤井秀一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宫野明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姐!”洛保立刻挥手,“这儿!” 宫野明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握住洛保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赤井秀一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满桌的烤肉,最后落在洛保身上:“三分钟,没超时。” “算你识相。”洛保把菜单推给他,“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请客——用我姐夫的钱。”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没反驳,只是点了明美爱吃的芝士年糕。世良真纯看着自家哥哥难得柔和的侧脸,悄悄对园子说:“我哥这是怕了洛保吧?” “何止是怕,是怂。”园子咬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上次洛保说要把他藏在天台的狙击枪扔了,他愣是站在雨里哄了俩小时。” 这边正说笑,洛保已经把打包好的烤鸡翅塞进赤井秀一手里:“给步美他们送去,顺便把那三个小家伙带过来,就说有蛋糕吃。” 赤井秀一挑眉:“我去?” “不然呢?”洛保扬了扬手机,“还是我现在给茱蒂老师打个电话,说你私藏……” “我去。”赤井秀一立刻起身,接过打包袋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宫野明美,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宫野明美笑着摇摇头:“你啊,就欺负他。” “谁让他是姐夫。”洛保往她碗里盛了碗汤,“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姐不如你喜欢另外一个人呗,换个姐夫呗,这个姐夫的话老,他老是查组织组织组织, 宫野明美正给洛保夹烤蔬菜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又说什么胡话呢。” 洛保叼着筷子晃了晃,眼神却忽然认真起来:“阿姐,不如你换个姐夫呗?”她瞥了眼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这个姐夫老盯着组织那点事,查来查去没个完,你跟着他整天提心吊胆的。”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宫野明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发间的碎发,忽然想起小时候洛保总追在她身后喊“阿姐”,那时候她们还住在苏州的老巷子里,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 “我懂的可不少。”洛保拨开她的手,往烤盘里添了块牛舌,“我给你提过的虞欣哥哥,记得吧?在日本认识的那个中国人,做古籍修复的,脾气好得很,上次还帮我修好了外婆留的线装书。” 小兰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别说得太直白。洛保却没停,声音压得低了些:“你知道的,组织的事没那么容易散。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她扫了眼在座的人,“就不告诉你们了,知道了徒增烦恼。” 宫野明美的脸色微微沉了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世良真纯和园子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接话——她们隐约知道洛保和组织的渊源,却很少听她如此直白地提起。 “所以啊,”洛保翻转着烤盘上的牛舌,油星溅起落在烤盘边缘,“我这位姐夫总想着毁灭组织,还有我那工藤老弟,整天追着案子跑,好像把眼前的坏人抓完就天下太平了。可他们没想过,毁灭一个组织,就不会有第二个吗?掐灭一个端倪,就不会冒出新的吗?” 她忽然嗤笑一声,把烤好的牛舌夹给小兰:“你以为是酒厂啊?这家倒闭了换别家买就是。组织这种东西,毁灭一部分,剩下的根还在,过阵子又能冒出新的芽。就像野草,烧不尽的。” “洛保……”宫野明美的声音有些发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洛保抬眼看向她,眼神清亮得像苏州的湖水,“别总跟着姐夫揪着过去不放。他欠我爸的,欠你的,不是靠毁了组织就能还清的。你该有自己的日子,逛逛街,看看书,像普通姐姐一样,等着我带你回苏州看桂花。” 她忽然笑了,往宫野明美碗里推了推甜点:“虞欣哥哥真的不错,上次我去他的修复工作室,看到他给古籍装裱时的样子,比姐夫拿枪的样子温柔多了 而且他是中国人,跟你聊苏州的巷子能聊一下午。” 宫野明美看着碗里的红豆大福,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洛保是为她好,就像小时候总把最大的糖块塞给她一样。可有些羁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赤井秀一眼里的执念,一半是为了正义,一半是为了替她挡开那些暗箭。 “等这阵子过去再说吧。”她最终还是妥协般地笑了笑,“先吃你的吧,再不吃牛舌该老了, 姐夫准备辞工作吗? 赤井秀一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就被洛保这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愣住了。他看着洛保眼里毫不掩饰的锋芒,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时候都要尖锐,像极了宫野厚司当年在实验室里盯着危险试剂时的模样。 “辞工作?”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有些事没做完,辞不了。” “洛保!”宫野明美猛地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别说了……” “我偏要说。”洛保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赤井秀一,“当年你没能护住我姐,让她在组织的枪口下差点送命。现在你还想重蹈覆辙?整天把‘毁灭组织’挂在嘴边,你有没有想过,你每多查一次,我姐就多担一分心?你每多开一枪,就把她往危险里多推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你想让她再死一次吗?” 最后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赤井秀一心上。他猛地抬头,撞进洛保通红的眼眶——那里面不仅有愤怒,还有恐惧,是害怕再次失去亲人的恐惧。他忽然想起宫野明美躺在病床上时,反复念叨的那句“别让洛保卷进来”,原来从一开始,她们姐妹俩就把所有重担扛在了自己肩上。 餐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步美他们几个孩子还在小声嘀咕着蛋糕的味道。赤井秀一看着桌对面脸色苍白的宫野明美,又看了看洛保眼里那抹决绝,忽然拿起桌上的草莓蛋糕,慢慢塞进嘴里, 看着眼前的男子哼一声直接离开。 刚回到前厅,就见毛利小五郎端着酒杯,一脸神秘地凑到洛保面前:“洛保,告诉你一件大事——等下比护隆佑要来这儿吃饭!就是那个踢前锋的比护!” “比护?”洛保愣了愣, “比护先生,打扰了。”洛保停下脚步,手里还攥着步美塞给她的足球卡片,“我妹妹们很喜欢您,能麻烦签个名吗?” 比护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接过笔时注意到她另一只手始终牵着身边的女生,那紧握的姿态透着说不出的亲昵。“当然可以。”他低头签名时,忽然想起上次比赛结束后,这个女生在球员通道外喊的话——“比护先生踢得超棒,但我女朋友做的鳗鱼饭更棒!” 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有意思,现在看来,是真的把喜欢分得很清。 “谢谢。”洛保接过卡片,拉着小兰转身就走,干脆得让旁边盯梢的工藤新一都愣住了——居然没多聊一句? 刚走两步,就听比护在身后喊:“等一下。” 洛保回头,只见比护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你是不是有个妹妹?长得很像……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对象?”他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如果你有对象的话,能不能赏脸让我请你们吃顿饭?” 他忽然红了脸,声音放轻了些:“其实……前几天在球场外看到你,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钟情。”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工藤新一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撞在桌上,园子直接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喊出声来。 比护像是没察觉周围的动静,继续说道:“如果……如果你有对象,那让我做哥哥也行, 我就是想靠近你,走进你的世界。”他从钱包里抽出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电话号码,我知道很唐突,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啊!你……”洛保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砸得懵了,手里的足球卡片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握紧小兰的手,指尖都在发烫。 比护看向小兰,见她虽然脸红,却始终坚定地站在洛保身边,眼神里的亲昵骗不了人,忽然笑了笑,那点尴尬瞬间散去:“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把名片收回来一半,又递过去,“但做哥哥的提议还算数,可以吗?” 洛保看着他眼里坦荡的善意,忽然也笑了,接过名片塞进兜里:“哥哥可以,但得说清楚,只是哥哥,保持好距离,退了两三步,牵着小兰的手。 ”她挑眉看了眼周围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粉丝,“你就不怕我给你惹来公敌?毕竟你的女粉丝可比我厉害多了。” “怕什么”比护笑得爽朗,“多一个妹妹,总比多一群追着要签名的粉丝轻松。”他指了指她们桌上的寿喜烧,“这顿我请,就当是认妹妹的见面礼。” 比护居然对你一见钟情?洛保你也太厉害了吧!” 洛保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 我上次给你的那副眼镜,用着还行?”她指了指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加了夜视和热成像功能,查案子的时候应该用得上。”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夕阳的光:“挺好用的,上次在暗巷里追嫌疑人,夜视功能帮了大忙。”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眼镜盒递过去,“你要的另一副,我给你带来了。” 洛保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副细框眼镜,镜腿上刻着极小的樱花图案——是她之前托工藤新一改造的,加了防追踪和微型通讯功能。“谢了。”她把眼镜戴上,对着空气眨了眨眼,调试着内置耳机。 “对了,”工藤新一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之前说的那个‘护身符’,这副眼镜也算吧?毕竟……”他顿了顿,没说下去——毕竟他自己也经历过变成小孩的滋味,那种身不由己的恐慌,他比谁都懂。 洛保调整眼镜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哪天突然变回小孩,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她拍了拍随身的小挎包,“衣服和应急用品都在里面,组织的人要是敢来,我自有办法应付。” “他们派来的人,未必是之前那些货色。”工藤新一的眉头皱了起来,“最近我查到组织在暗中调动人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我脑子里的东西呗。”洛保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天气,“但他们不敢派太扎眼的人来,毕竟这里是市区。”她摘下眼镜放进盒子里,塞进挎包,“别跟着我,你还有案子要收尾,我去找步美他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洛保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管好我的。真遇到麻烦,我会用眼镜联系你。”她忽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再说了,我要是变成小孩,说不定还能蹭你的鳗鱼饭吃,不亏。” 工藤新一被她逗得没脾气,只能看着她转身走向冰淇淋车,步美三个小家伙正围着她欢呼。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明明是单薄的身影,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摸了摸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忽然想起洛保改造这副眼镜时说的话:“武器未必是枪,有时候一副眼镜,比狙击枪更管用, 洛保忽然停下脚步,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胳膊:“我去吃药了,你先去公园找步美他们吧 ”她指了指街角的药店,“上次配的药快吃完了,得去补点。” 工藤新一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她用来稳定身体状况的药,防止突然变回小孩的。“我陪你去。” “不用,”洛保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小挎包,“药单在里面,很快就好。你去跟孩子们说海边的事,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她转身往药店走,白衬衫的衣角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工藤新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道:“记得让医生多开几盒!海边潮湿,别受潮了!” 洛保回头挥了挥手,没说话,身影很快消失在药店的玻璃门后。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眼镜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洛保总把“没事”挂在嘴边,可那些藏在药盒里的担忧,那些深夜里悄悄吞咽药片的声音,他都看在眼里。 “工藤!”远处传来小兰的声音,她正牵着步美的手往这边走,“洛保呢?” “去买药了。”工藤新一笑了笑,迎上去,“对了,后天我们去海边旅馆玩,你们要不要去?” “海边?”步美眼睛一亮,“可以堆沙子城堡吗?可以捡贝壳吗?” “当然可以”工藤新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却在盘算着——得让赤井秀一也跟着去,那家伙的狙击枪在海边能发挥最大作用;还要让世良盯着旅馆的监控,小兰和园子负责看好洛保…… 几天后,计划赶不上变化。 保的指尖还沾着潜艇甲板上未干的海盐。客厅里飘着黄油曲奇的甜香,博士正蹲在地上调试时光机,屏幕上跳动的蓝光映得他眼镜片闪闪发亮。小兰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到洛保的瞬间,眼睛弯成了月牙:“醒啦?刚热好的牛奶,加了蜂蜜。” 洛保接过杯子的动作顿了顿。胸腔里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在缓慢穿刺——这是第42次危机留下的后遗症,医生说她的心肌膜已经薄得像层蝉翼,剩下的57次考验,任何一次剧烈波动都可能致命。 “咔嗒。” 时光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蓝光骤然暴涨,在客厅中央撕开一道漩涡状的裂缝。两个身影从光里跌出来,重重摔在地毯上,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相同的亚麻色光泽。 洛保手里的牛奶杯“哐当”落地。 左边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沾着褐色的药渍,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露出手腕上那道被试管碎片划伤的旧疤——洛保认得这道疤,是她17岁那年在组织实验室里留下的。右边的女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别着帝丹小学的徽章,抬起头时,眼底的警惕像只受惊的幼猫,和她刚变小那会儿一模一样。 “你们……”洛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白大褂女孩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实验室消毒水般的冷冽:“别紧张,我们是另一个时空的你。或者说,是还没撑过那些考验的你。”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压制突如其来的眩晕,“时光机捕捉到了能量共鸣,三个时空的频率在你从深海被救起时重叠了。” 校服女孩——或者说,年少时的她——目光扫过客厅,在看到宫野明美的瞬间突然僵住。明美正端着刚烤好的曲奇从里屋出来,看到两个和洛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托盘“啪”地掉在地上,曲奇滚得满地都是。 “志保……”明美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板上。 白大褂女孩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洛保从未见过“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像被突然剥开坚硬的外壳,露出内里柔软到一碰就碎的果肉。“姐姐……”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这个称呼在她的时空里,早已随着那场十亿日元的抢劫案,永远封存在了冰冷的墓碑上。 三个灵魂的对峙 博士的急救箱被翻得乱七八糟,洛保帮年少的自己处理膝盖上的擦伤——刚才摔倒时蹭破的伤口里还嵌着细小的沙砾,像极了她某次从组织基地逃出来时,跪在雨里摸到的那些冰冷的石子。 “你们的世界……”洛保斟酌着开口,“是什么样子的?” 白大褂女孩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药瓶,那里装着她最后一点临时药剂。“姐姐死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为了让我脱离组织,抢了十亿日元,被琴酒一枪打死在仓库里。我在她的葬礼上,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年少的自己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校服裤腿还沾着泥土:“我没有姐姐。从记事起就在实验室里,父母死于一场‘意外’,姐姐的名字只是档案袋里一张泛黄的照片。后来遇到了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孩,他们说‘小哀,我们一起回家吧’,可我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洛保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洛云,那个总穿着警服、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缉毒警,在她八岁生日那天牺牲在边境线上,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一枚染血的警徽;想起父亲,那个身为国际刑警却沉迷药物研究的男人,在她变小后只寄来过一封没署名的信,说“对不起,爸爸没能保护好你”。 原来不同的时空里,她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失去,又在用不同的方式挣扎着活下去。 “你的世界不一样。”白大褂女孩突然看向她,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你有姐姐,有……她。”她的视线落在刚走进来的小兰身上,小兰手里端着三杯热可可,看到客厅里凝重的气氛,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 洛保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和小兰之间的情愫,像藏在胸腔里的秘密,从未宣之于口,却在每一次生死相依里疯长成参天大树。 “你们……”她犹豫着问,“对她是什么感觉?” 年少的自己低下头,指尖绞着校服衣角:“沙滩上那次,我昏迷的时候,她给我做人工呼吸。嘴唇很软,带着海水的咸味。后来我醒了,她笑着说‘太好了,你没事’,阳光落在她头发上,像镀了层金边。”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白大褂女孩冷笑一声,带着自嘲:“我?我看着她和那个侦探从小吵到大,看着他在伦敦大本钟下对她告白,看着她在清水寺的舞台上红着脸点头。我帮他们打掩护,帮他制造独处的机会,甚至在她被绑架时,第一个冲上去挡在她身前。”她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说这是什么感觉?” 洛保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瞬间:小兰在游乐园里牵起她的手,说“别怕,我保护你”;在热带乐园的过山车下,替她挡住掉落的碎片;在海边旅馆的深夜里,抱着发抖的她轻声哼唱安眠曲。这些画面像拼图一样,凑成了一个名为“爱”的形状。 “是爱啊。”洛保轻声说,声音坚定得不像在说自己,“是想把所有温暖都给她,想让她永远笑着,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的爱。” 白大褂女孩和年少的自己同时愣住了。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记录着三个灵魂第一次坦诚相对的时刻。 记忆洪流里的真相 时光机的屏幕上投射出无数记忆碎片,像散落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洛保看着那些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画面,心脏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却没有丝毫退缩——她知道,这些记忆是她撑过剩下57次危机的唯一武器。 白大褂女孩的记忆里,满是冰冷的实验室和闪烁的仪器:13岁那年第一次成功合成Aptx4869,组织的人在她身后鼓掌,父亲的遗像在角落里蒙着灰尘;16岁时被迫修改药物配方,让它从杀人工具变成长生不老的诱饵,母亲的录音带在口袋里发烫;姐姐倒在血泊里的最后一刻,还在对她说“志保,快跑”……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抖。 年少的自己的记忆里,有少年侦探团的笑脸,有柯南推眼镜时的严肃,有小兰递过来的便当:第一次和步美、光彦、元太一起踢足球,摔倒时他们一拥而上扶她起来;第一次在博士家过年,大家围着小小的餐桌吃火锅,热气模糊了眼镜片;第一次被琴酒的枪口指着头,柯南挡在她身前,说“不准碰她”……这些记忆里有甜,却甜得发苦,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最痛的是那些重叠的片段:三个时空的她们,都曾在深夜里对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流泪;都曾在看到黑色轿车时下意识地躲起来;都曾在小兰笑着对别人好时,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洛保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够了!”小兰冲过来想关掉机器,却被白大褂女孩拦住。 “让她看下去。”白大褂女孩的声音很平静,“这些是她必须承受的。我们经历过的痛苦,能让她提前避开那些致命的陷阱。” 年少的自己点点头,眼眶通红:“我们那个时空的侦探,总说‘真相只有一个’,可他从来不知道,有些真相背后,藏着多少人的眼泪。” 洛保看着屏幕上最后一个画面:白大褂女孩躺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手里攥着最后一支临时解药,嘴角带着解脱的微笑;年少的自己站在铁轨旁,远处的列车呼啸而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时空的“自己”会选择那样的结局——她们的世界里,温暖总是短暂的,痛苦才是永恒的底色。 而她的世界不一样。她有小兰坚定的拥抱,有明美温柔的笑容,有少年侦探团成员们真诚的关心,这些都是另外两个时空里,她们渴望却得不到的光。 未说出口的告别 夜幕降临时,三个茶色头发的女孩坐在博士家的屋顶上,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起她们同款的短发,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 “我们该走了。”白大褂女孩看着手里的时光机碎片,蓝光已经变得很微弱,“能量快要耗尽了。” 两个时空的身影在蓝光中渐渐透明时,洛保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两把冰锥同时刺入太阳穴。白大褂女孩最后的眼神带着某种悲悯,年少的自己则死死盯着她攥着樱花挂坠的手,仿佛要将这个画面刻进灵魂深处。 “嗡——” 时光机彻底沉寂的瞬间,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洛保的意识防线。她看到白大褂女孩的实验室里,琴酒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看到年少的自己躲在储物柜里,听着外面伏特加粗鲁的脚步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痛的是那个画面——姐夫赤井秀一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的厌恶像淬了毒的刀:“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组织的走狗。” “呃……”洛保猛地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让她几乎窒息。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洛保!”小兰冲过来想扶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狠狠甩开。 “别碰我!”洛保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底布满血丝,“谁都别碰我!” 这个画面又触发了新的记忆碎片:白大褂女孩看着工藤新一在伦敦街头对小兰告白,他说“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阳光落在他坚定的侧脸,而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手里的临时解药差点被体温融化;年少的自己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看着柯南挡在小兰身前对抗凶手,他说“兰,别怕”,而她只能缩在角落里,拼命按住发抖的膝盖。 “滚……”洛保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些记忆明明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此刻却像别人的故事,带着加倍的痛苦反复凌迟着她的神经。她知道小兰就在身边,知道明美正焦急地叫她的名字,知道博士在慌忙找镇定剂,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旋转、碰撞。 宫野明美想上前,被工藤新一拉住。他摇了摇头,眼神凝重:“让她自己缓一缓,这些记忆太沉重了。” 小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看到洛保蜷缩成一团,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幼猫,茶色的短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想起深海里那个虚弱的吻,想起甲板上那个颤抖的拥抱,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洛保经历的黑暗——那些她以为已经过去的伤痛,原来一直藏在最深处,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将她彻底拖入深渊。 第234章 离开 “我想离开,去哪里都好。” 小兰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离洛保的头发只有几厘米,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明明经历过那么多黑暗,明明刚才还说“能”,此刻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洛保……”小兰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洛保摇摇头,下巴抵在膝盖上,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可能去海边,可能去山里,可能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暂时不想见到你们。”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小兰心上。她知道洛保不是在说气话, 那些汹涌的记忆还在她脑海里翻腾,那些重叠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面对的勇气都快耗尽了。 “我知道你们是爱我的。”洛保继续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布料,“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险,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她抬起头, 小兰看着她,突然想起深海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暗流中拼命挣扎,却始终攥着应急锤不肯放手。那时的她那么倔强,那么想活下去,可现在,她却说想离开了。 “好。”小兰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如果你想走,我不拦你。” 洛保愣住了,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但你要答应我。”小兰伸出手,这次没有碰她,只是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不管去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 冷了要加衣服,饿了要吃饭,疼了……要记得,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消毒水的味道漫过鼻尖时,洛保正站在神经内科的走廊里,指尖划过病历夹上自己的名字——照片里的女孩有着茶色短发,眼神平静,胸牌上写着“住院医师 洛保” 。记忆像被浓雾笼罩的湖面,只有零星碎片在水底闪烁:半年前的雨夜,剧烈的撞击,方向盘上的血,还有一双在黑暗中紧紧抓住她的手,带着熟悉的温度。 “洛医生,3床的老爷子又不肯吃药了。”护士站的小陈探出头喊她,声音里带着无奈。 洛保回过神,理了理白大褂的袖口,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痕——医生说这是车祸时被碎玻璃划伤的。她走进病房时,白发老人正把药瓶藏在枕头下,看见她进来,像个孩子似的别过脸。 “洛宁城先生。”她拉过椅子坐下,声音放得很轻,“今天的降压药吃了吗?” 老人哼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苦得很,不如你外婆给我熬的莲子羹。” 洛保忍不住笑了。这是她失忆后第一个记住的亲人——外公洛宁城,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总爱背着手在病房里踱步,说她写字像“鸡爪刨过”,却会偷偷把她写的病历藏起来。 “外婆下午来,说给你带桂花糕。”她拿出药杯,倒了杯温水,“吃完药才能吃。” 老人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片,突然抓住她的手:“保保,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洛保的指尖微微一颤。这半年来,总有人问起这句话。大舅洛正国——省中医院的院长,每次来都要叹着气给她号脉;表哥洛承轩,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总在她值夜班时送来热咖啡;还有三舅家的小表妹星瑶,会举着自己绣的手帕说“姐姐,这是你教我的”。他们说她是17岁那年出国,半年前因车祸回国,之前的记忆全没了。 “记不清了。”她抽回手,替老人掖了掖被角,“但没关系,现在这样也很好。” 走出病房时,陈晏梨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啃苹果,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这位神经内科的同事总爱跟她拌嘴,却在三个月前她突发心悸时,第一个冲过来按住她的人中。 “又被洛老爷子刁难了?”陈晏梨挑眉,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刚接到手术室通知,4床的动脉瘤破裂,洛主任让我们俩上台辅助。” 洛保点点头,转身去换手术服。更衣室的镜子里,她看见自己脖颈处的淡青色血管,想起元清越医生的话——“你的心脏功能不太好,体内还有些奇怪的寄生虫卵,可能是以前在热带地区感染的”。她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每次站在手术台边,握着手术刀的手总比别人稳。 手术灯亮起时,洛保站在洛承轩身侧,递器械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当显微镜下的动脉瘤被成功夹闭时,她听见陈晏梨松了口气:“刚才你手怎么抖了?” “不知道。”洛保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某个瞬间,脑海里闪过一片深蓝色的海,暗流裹挟着什么往下沉,胸口闷得发疼。 “术后去做个心电图。”洛承轩摘下口罩,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大舅让明昊给你熬了安神汤,放在办公室了。” 回到办公室时,夕阳正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昊——中医科那个总爱穿白衬衫的年轻医生,正把一个保温杯放在她桌上,旁边摆着一小束茉莉花,香气清淡。 “洛医生,今晚值夜班?”明昊推了推眼镜,“这汤里加了合欢皮,能安神。” “谢谢。”洛保拿起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突然想起什么,“明医生,你说人会不会记得忘记的东西?” 明昊愣了愣,笑着说:“或许吧。就像有些花,你以为它谢了,其实是在等下一个春天。” 苏州的梅雨季刚过,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黏意。洛保站在医院门口的香樟树下,看着陆小川抱着一摞学术交流资料跑来,白衬衫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 “洛老师,机票和酒店都确认好了。”陆小川把资料递过来,喘着气说,“下周三飞东京, 洛保接过资料,指尖划过“东京”两个字时,心脏没来由地跳了一下。这半年来,她像活在透明的玻璃罩里,苏州的平江路、医院的白墙、家人的笑脸,构成了安全而模糊的世界。可“日本”这两个字,总让她想起那些沉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深蓝色的海,草莓味的气息,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 “知道了。”她把资料塞进包里,声音平静,“出发前我去趟高铁站,接个人。” 陆小川点点头,又忍不住多问了句:“洛老师,你说的那位姐姐……是第一次来苏州吗?” “嗯。”洛保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她在日本工作,不知道我出了车祸。” 她没说的是,这个“姐姐”是她失忆后唯一能清晰想起的名字——洛溪。大舅说,姐姐随了母亲的姓,一直在东京的贸易公司上班,半年前因为疫情没能回国看她。可洛保总觉得,这个名字背后藏着更多东西,像一首没听完的歌,卡在最动人的旋律处。 出发去高铁站的路上,洛保给洛溪发了条信息:【姐,我下周三去东京参加学术会议,到了给你打电话。】 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才跳出一句简单的回复:【好,到了联系我。】 洛保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问“你还好吗” 有些距离,似乎天生就存在于她们之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轮廓,却摸不清温度, 东京的雨下得很缠绵。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暮色正浓。洛保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潮湿的风卷着樱花的香气扑过来,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这个动作,和记忆里那个在深海中蜷缩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洛老师,这边!”陆小川举着写有“早稻田大学”的牌子朝她挥手,身边站着位戴眼镜的日本教授,正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洛医生,欢迎来到东京。” 寒暄过后,坐上前往市区的出租车。车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银座的高楼、涩谷的十字路口、路边贩卖关东煮的小摊,一切都陌生又熟悉。洛保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茶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 “洛老师,你脸色不太好。”陆小川递过来一瓶水,“是不是累了?” “没事。”她接过水,指尖冰凉,“帮我查下现在东京时间几点。” “晚上八点半。” 洛保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号音“嘟——嘟——”地响着,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响到第三声时,电话被接起。 “喂?” 姐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东京夜晚的嘈杂背景音,却清晰得像在耳边。洛保突然说不出话,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我好想你”“我出了车祸”“你还好吗”,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保保?”洛溪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是你吗?” “嗯,是我。”洛保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姐,我来日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像风吹过风铃:“知道了,刚看到你的信息。住哪个酒店?明天我过去找你。” “早稻田附近的ApA酒店。”洛保报出地址,目光落在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摩天轮上——那个轮廓,让她想起游乐园的夜晚,有人牵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好,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酒店楼下等你。”洛溪的声音顿了顿,“保保,你……” “我很好”洛保抢先回答,声音有些发紧,“先这样,我到酒店了。”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透过酒店大堂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洛保站在旋转门旁,整理着白大褂的领口——陆小川说学术会议的欢迎仪式在下午,上午可以自由活动,正好和姐姐好好聊聊。 视线穿过玻璃门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酒店楼下的樱花树下站着三个人。中间的女人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束成低马尾,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是洛溪,她的姐姐。可洛溪身边站着的两人却让洛保的心脏猛地一缩:左边的男人戴着黑色针织帽,肤色冷白,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右边的短发女孩穿着运动服,正朝酒店门口张望,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的英气。 这两张脸,像两把钥匙,突然插进了记忆的锁孔。 “洛老师,那就是你姐姐吗?”陆小川拎着笔记本电脑跟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旁边那两位是……” 洛保没说话,只是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保保。”洛溪转过身,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上前想牵她的手,却在触到她手腕的瞬间,注意到那道浅淡的疤痕,笑容僵了一下,“这是……” “半年前出了场车祸。”陆小川在身后接话,语气带着学生气的直白,“洛老师撞到了头,以前的事好多都不记得了。” “车祸?!”短发女孩突然提高了音量,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着洛保的脸,“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半年去哪了?知不知道小兰快急疯了?还有工藤新一,你在东京认的爸妈——就是工藤叔叔和有希子阿姨,他们找你找得快把东京翻过来了!” 洛保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一愣,只觉得这女孩的声音很熟悉,像在哪场混乱的梦里听过。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洛溪。 “世良,别吓到她。”洛溪扶住她的肩膀,指尖有些发凉,转头看向陆小川时,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车祸很严重吗?现在身体怎么样?” “姐,这位是……”洛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光落在那个戴针织帽的男人身上——他从刚才起就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胸口发闷。 “哦,忘了介绍。”洛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是赤井秀一,我的……丈夫。” “丈夫”两个字刚出口,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而旁边的世良突然冷笑一声,指着赤井秀一对洛保说:“他不仅是你姐姐的丈夫,还是我哥。我叫世良真纯。” 洛保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有电流窜过。赤井秀一……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一片冰冷的墙壁,有人掐着她的脖子,说“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组织的走狗”。她猛地推开洛溪的手,后退几步,撞在酒店的石柱上,脸色瞬间苍白。 “你骗我……”她看着洛溪,声音发颤,“你不是叫洛溪吗?你明明是……” “我是洛溪,也是宫野明美。”姐姐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像是卸下了伪装,“保保,对不起,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宫野明美”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洛保心上。她想起白大褂口袋里那支刻着昙花的钢笔,想起那个在深海里对她喊“姐姐”的自己,想起无数个深夜里胸口的钝痛——原来那些碎片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被遗忘的真相,正顺着裂缝一点点涌出来。 “洛保!”世良还想说什么,却被赤井秀一拉住了。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让她缓缓。” 洛保捂着头蹲在地上,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却暖不了那突然袭来的寒意。她看着自己的手——半年前在苏州醒来时,这双手还是茶色的短发,可现在,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是一头黑色长发。 记忆像被揉皱的纸,在她脑海里疯狂展开又折叠:深海里的暗流,实验室的消毒水味,小兰含泪的眼睛,还有眼前这位自称“姐姐”的人,倒在血泊里对她说“快跑”…… “我想不起来……”她抱着膝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是谁?我到底是谁?” 陆小川站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蹲下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洛老师,你别急,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洛溪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眼圈红了,却不敢再靠近 赤井秀一移开目光,望向远处的街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小兰昨晚发来的信息:“如果见到她,告诉她我们都在等她。” 洛保蹲在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砖缝隙里的樱花瓣,刚才翻涌的记忆突然被世良的话勾到了另一个方向。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却已经染上了几分懵懂的好奇:“你们……还在上学吗?” 世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抱起胳膊挑眉:“我们同一个班好不好?现在顶多高三!”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咬牙,“之前高二的时候,你不也跟我们一起在帝丹上课?装什么糊涂!” “可是我好像博士毕业了哦。”洛保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还是双博士。中医科和神经内科的。”她伸出手指一个个数着,神情认真得可爱,“加上临床医学和药理学,你确定我们是一个班的?” 陆小川在旁边默默点头补刀:“洛老师14岁就修完了临床医学和药理学的全部课程,16岁跳级直博,同时攻读神经内科和中医科,17岁拿的毕业证。中医科那边是拜过师的,具体师承哪位先生……她从没说过。” 世良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看看洛保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又看看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成年人的白大褂,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学像是白上了 赤井秀一的眼神也微微动了动,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妹妹的分量, “所以你当初是为了陪你女朋友?”世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我算是看透你了”的了然,“真会玩啊,一个博士生跑去上高中,还跟你那位女朋友毛利兰同班,连带你认的弟弟工藤新一一起胡闹。” 她越说越起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每次考英语和日文,明明会写就非要考个三四十分,最后还故意在课堂上指出老师的错误,把两位老师气得快哭了。后来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不抵抗了,门门满分,吓得全班以为你被外星人附身了!” 洛保听得眼睛越睁越大,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世良激动的脸,末了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困惑和得意:“是吗?我这么会玩吗?”她往前凑了凑, 那副纯真又带着点狡黠的模样,让世良准备好的一肚子吐槽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老师!”陆小川看不下去了,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可不可以收起你的模样?每次说不过的时候就表现成这样,卖萌可耻!” 洛保捂着额头“哎哟”一声,转头瞪了陆小川一眼,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世良,眼神里的无辜更甚了:“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哦。”她指着赤井秀一,又指了指洛溪,“你应该叫我姐姐的嫂子‘姐’是啥意思?” 没等世良反应过来,她又指着世良对洛溪说:“还有,既然是大嫂的妹妹,应该叫我什么?”她歪着头打量世良,“看模样,你应该比我小吧?” 那双中国人特有的黑色瞳孔亮闪闪的。明明是带着点较真的质问,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小孩子在认真探讨一个复杂的游戏规则。 洛溪忍不住笑了,之前的紧张消散了不少,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保保说得对,世良确实该叫你小姨。” “小姨?”世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凭什么?她明明比我……”话说到一半,看到洛保那副“你有意见吗”的纯真脸,后面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赤井秀一突然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暖意:“按辈分,确实该叫小姨。” 世良:“……”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年纪小! 洛保看着世良气鼓鼓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胸腔里的疼痛不知何时减轻了些,那些混乱的记忆似乎也暂时退潮了。她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是不是真的这么“会玩”,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些人因为她的话或惊讶或无奈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软软的。 也许,记不起来也没关系。至少现在,这些人就在她身边,不是吗? 她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对陆小川说:“小川,下午的学术会议资料带齐了吗?我们先回酒店准备一下吧。” “哦,好。”陆小川赶紧跟上。 洛保走过洛溪身边时,停顿了一下,轻声说:“姐,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洛溪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好。” 洛保掰着手指,眉头微微皱起,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的困惑,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病例题:“小姨,是这样叫的吗?那你们姐夫和姐姐生的孩子,该叫我啥?我得按我们中国这边的辈分,搞清楚才行。” 她顿了顿,又自顾自往下说,语速像蹦豆子:“妈妈那边的亲戚,辈分最容易乱。不过还是叫我小姨也好……可你也叫我小姨,姐姐的孩子也叫我小姨,听着就像绕口令。” 世良听得头都大了,忍不住插嘴:“你直接说你想让孩子叫你什么不就完了?” “那不一样。”洛保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们中国的辈分讲究‘亲疏有别’,差一辈就得有差一辈的叫法。比如我妈妈的大哥、二哥、三哥,我们叫舅舅对吧?他们生的孩子是我的表哥、表妹,那你们见到他们,该叫什么呀?” 她转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你是成年人该懂这个”的期待:“姐夫,你来说。按我们那边的规矩,你见了我的表弟表妹,得叫什么?” 赤井秀一沉默了两秒,显然没料到会被问这种问题,斟酌着开口:“按明美的辈分,应该叫他们‘表舅子’‘表姨子’?” “差不多!”洛保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就是这个意思!那我认的弟弟,工藤新一,还有他爸妈——我在东京认的爸妈,你们该叫他们什么?” 世良举手抢答:“工藤叔叔和有希子阿姨,我们本来就叫叔叔阿姨!工藤新一那家伙,当然是叫名字!” “那小兰呢?”洛保话锋一转,提到这个名字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我那个女朋友,她该叫我大舅、二舅、三舅什么?我们那边的孩子,又该叫她什么?”她特意强调,“她可是女孩子哦, 洛保跟着三人往停车场走,眼睛在路边扫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回家了?你们开车来的?” 赤井秀一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嗯,在那边。” “免费车主啊,省了一顿饭钱。”洛保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庆幸,“本来还想拉着你们去吃麻辣烫呢。” 说话间已经走到车旁,她盯着那辆纯黑的轿车,脚步倏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这个是黑色的车呀……”她的声音低了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小川,给我墨镜。”洛保突然伸手,语气带着点强装的镇定,“戴上这个就看不到黑色了,你看我多聪明。” 陆小川赶紧从包里翻出墨镜递给她,无奈道:“老师你不能吃辣的。” “为啥不能?”洛保戴上墨镜,镜片后的眼睛还是盯着车身,语气却不服气起来。 “陈医生说的啊,你那个闺蜜陈晏梨。”陆小川叹了口气,“上次你偷偷吃了口火锅,半夜心悸被送回医院,忘了?” “她还好意思说!”洛保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当初是谁带我去吃辣的?现在倒反过来管我!” 她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她拉着我天天去吃麻辣香锅,还有那个姓苏海棠的内科医生,他俩一个外科一个内科,天天堵着我劝我忌口,烦都烦死了。” 赤井秀一默默打开车门,没说话。世良看着洛保对着黑色轿车犯怵的样子,突然想起以前在组织基地外见过的黑色保时捷,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洛保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主意,语气软下来:“姐夫,要么你改改你的习惯呗?你把你那件黑色衣服丢了呗,还有这车……换种颜色行不行?比如白色或者银色?”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遮不住微微颤抖的指尖。陆小川在旁边看得清楚,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记忆——陈晏梨偷偷跟他说过,洛保车祸后醒来,看到全黑的东西就会浑身发冷,像是被什么吓住了。 “老师,要不我们打车吧?”陆小川轻声提议。 洛保没说话,只是盯着车门把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快得像在赌气。 “走啊。”她闷闷地说,头扭向窗外,墨镜滑到了鼻尖。 赤井秀一发动车子时,特意调亮了车内的灯光。世良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洛保紧绷的侧脸,悄悄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外面的风透进来些。 洛保盯着窗外掠过的樱花树,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知道自己不该怕黑色,可每次看到大片的纯黑,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其实……”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一般的黑色还好,就是全黑的……有点怕。” 没人接话,但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柔和了些。洛溪从后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 洛保没回头,只是任由姐姐牵着,嘴角却悄悄往下弯了弯,车子刚拐过一个街角,洛保突然从后座探出头,盯着驾驶座的赤井秀一,语气带着点警惕:“对了,你们带我去哪里?不会把我卖了吧?” 她咂咂嘴,视线在赤井秀一身上转了两圈:“怎么都觉得,除了我姐,就你——我姐夫,怎么看都像黑社会。尤其你这身黑,跟电影里的反派似的。”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世良在副驾驶差点笑出声,被洛溪一个眼神制止了。 洛保见没人理她,也不纠结,突然“呀”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宝贝,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陆小川探头一看,顿时扶额:“老师,你要不要这样?连盒饭都带来了?” “这是在中国食堂打的呀。”洛保理直气壮地把两盒盒饭摆在腿上,“出门在外,不打不买怎么行?万一这边的东西不合胃口呢。” 她打开其中一盒,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好吃好吃,要不要?”她举着筷子冲前排晃了晃,“你那个是有排骨的吗?” 世良回头一看,眼睛都直了:“你这盒里有红烧鱼!还有炒青菜……哇,那盒是梅菜扣肉?” “嗯!”洛保把梅菜扣肉那盒推给洛溪,“我要这个红烧鱼,你吃梅菜扣肉。”她又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五盒,“而且不止两盒,总共七盒呢。这饭盒有保鲜功能,放心,不会变味的。” 她转向世良,把一盒宫保鸡丁递过去:“这位——我姐姐的姐夫的妹妹,你是不是想吃?给你。就是有点凉,不过基本能吃。我出门前特意用电磁炉加热过的。” 世良接过盒饭,被这阵仗弄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包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洛保没理她,又从包里摸出一瓶柠檬果茶,“啪”地拧开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陆小川看得眼角抽搐:“老师,你不喝咖啡了?” “喝什么咖啡。”洛保皱皱鼻子,把果茶递给他,“现在就爱喝这个。咖啡一股怪味,苦得像中药,还是果茶清爽。” 她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红烧鱼,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黑色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偷吃到鱼干的猫。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声和窗外的车流声。赤井秀一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吃得一脸满足的身影,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世良低头扒着饭,突然觉得这盒微凉的宫保鸡丁,比任何高级料理都香。 洛溪看着妹妹鼓囊囊的腮帮子,悄悄擦掉她嘴角沾着的酱汁,心里那点因重逢而起的酸涩,渐渐被这烟火气冲淡了, 陆小川在后座翻着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拉链刚拉开一条缝,就被里面滚出来的一包牛肉干砸中了手背。他愣了一下,索性把箱子整个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老师,你这个行李箱……全是吃的啊?” 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几大袋真空包装的卤鸡爪、一摞铁盒装的饼干、还有十几包不同口味的薯片,甚至连角落都塞满了独立包装的山楂卷。他把上层的零食挪开,底下竟然还有几罐奶啤和一整包未开封的辣条。 “只有一个行李箱是装重要东西的。”洛保嘴里还嚼着鱼块,含混不清地说,“另一个当然要装吃的,不然路上饿了怎么办?” 陆小川拿起那包辣条,表情复杂:“所以我就是个冤大头呗?合着我这一路帮你拎的,全是零食?” “说什么呢。”洛保伸手抢过辣条,往世良那边递了递,“辣条归你,又不归我。我只是怕有人想吃,特意带的。” 世良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那包红彤彤的辣条,咽了咽口水:“你还真是什么都带啊……这玩意儿在日本可不好买。” “那是。”洛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出发前特意去美宜佳扫的货,薯片要黄瓜味的,奶啤要冰镇过的——可惜现在有点温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哦对了,还有两盒周黑鸭,藏在最底下,怕压坏了。” 洛溪看着那两个几乎要被零食撑爆的行李箱,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是把半个超市都搬过来了?” “以防万一嘛。”洛保理直气壮,“谁知道日本的饭菜合不合胃口?再说了,小川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陆小川:“……我已经成年了,老师。” 赤井秀一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堆五花八门的零食,突然开口:“前面有便利店,要不要进去买些冰块?” 洛保眼睛一亮:“可以吗?那奶啤就能冰起来了!” 车子停在便利店门口时,洛保几乎是蹦着下车的。陆小川认命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抱着一大袋冰块出来,还顺手拿了两串关东煮,嘴里念叨着“这个萝卜看起来不错”。 世良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在便利店灯光下穿梭的身影,突然笑了:“她这样,倒真不像个博士。” 洛溪也笑了,眼底带着温柔的暖意:“她一直这样,看着聪明得很,其实满脑子都是吃的。” 第235章 怎么可能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洛保抱着四大袋冰块从便利店冲出来,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却笑得一脸灿烂:“走了走了!” 她把冰块塞进后备箱,又探头冲驾驶座喊:“还要你去买冰!多备点才够!” 陆小川帮她扶着袋子,哭笑不得:“老师,你买这么多冰干嘛?我们又没冰箱。” “没冰箱怕什么?”洛保拍了拍其中一袋冰块,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先把奶啤埋进去,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就能喝到冰的了。实在不行,用保温袋裹着,撑到酒店总没问题。” 世良降下车窗,看着那几大袋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块,忍不住吐槽:“你这是要在后备箱开冰窖啊?” “这叫有备无患。”洛保坐回后座,把一袋冰块垫在脚下,顿时觉得凉气顺着裤腿往上冒,舒服得眯起了眼,“你不懂,夏天没有冰饮,跟鱼没有水一样难受。” 赤井秀一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映出洛保正小心翼翼地把奶啤塞进冰块堆里,像在埋什么宝贝。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转方向盘的动作都轻了些。 洛溪看着妹妹忙忙碌碌的样子,伸手把空调调低了两度:“别贪凉,小心又胃疼。” “知道啦姐。”洛保头也不抬,手里还捏着半串关东煮,“等会儿吃寿喜烧,热乎着呢,正好中和一下。” 陆小川看着后备箱里那座“冰山”,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担心的学术会议、记忆碎片都成了次要的——现在最该担心的,是这堆冰块化了之后,后备箱会不会变成游泳池, 洛保往耳朵里塞了副白色耳机,头往车窗上一靠,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黑色的长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半张脸。 车厢里安静下来,陆小川看着后视镜里睡得安稳的身影,突然压低声音对前排说:“要不要把老师送到她认的父母家?就是工藤叔叔他们家。” 他顿了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吐槽的话一股脑往外冒:“而且我觉得现在老师挺好的,就是多了些调皮。我一开始见她时,整个人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世良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哦?还有什么料?” “她毒舌得很,”陆小川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无奈,“而且是毫无差别攻击,谁都不放过。腹黑得半死,别看她平时总笑,真惹她生气了,她不会发火,反而表现得特别温柔——但她越温柔,我越害怕,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算计。”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也就现在失忆了,脾气才软了点……” “好好好,多好的徒弟啊。”一个声音突然从后座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评价挺中肯。” 陆小川手里的矿泉水“咚”地砸在腿上,猛地回头,只见洛保不知何时醒了,耳机挂在脖子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洛溪忍不住笑出声:“我妹妹可是还在‘睡觉’呢,小川同学,你真敢说啊。” “对师父真了解。”赤井秀一也难得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陆小川脸颊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洛保却像没事人一样,从包里摸出一瓶茶饮料递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小川,喝这个。” 陆小川下意识接过来,还顺嘴说了句:“谢谢哈。” 等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才反应过来不对,抬头就对上洛保笑眯眯的眼睛。 “好喝吗?”她歪着头问,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刚刚看你跟我姐姐聊天,聊了啥呀?我不知道呢。等一下晚上我有些病历要处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她笑得越发温柔:“不错不错,这样就熟络起来了。别怕别怕,就是让你帮帮忙嘛,很快的。” 陆小川后背直冒冷汗,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每次老师用这种语气说话,准没好事。 “我们要去哪里啊?去哪里住啊?”洛保像是没察觉他的僵硬,转头看向洛溪,“行李呢?我那两个箱子,是我自己拿还是……” “去工藤家住,他们已经备好房间了。”洛溪握住她的手,“行李我让秀一等下拿上去就行,你不用管, 洛保看着陆小川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弯了弯嘴角,指着后备箱说:“我那四个行李箱,就不劳烦小川同学了。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毕竟大家都累。” “别别别!”陆小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从车里蹦出来,一把拖过两个最大的行李箱,“老师您歇着!这点活哪能让您动手!”他生怕洛保再说出什么“温柔”的话,拖着箱子就往洋房里冲,跑了两步又突然折回来,从后备箱扒出一罐冰好的奶啤,塞到洛保手里,“老师,您先喝一瓶解解暑!” 话音刚落,洋房的门“咔嗒”一声开了,有希子穿着精致的家居服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刚敷完面膜的水润:“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过去了?只见两个行李箱飞进去,怎么又多了一个?”她的目光扫到洛保,眼睛瞬间亮了,张开双臂就冲过来,“我的女儿回来了!” 洛保被她抱了个满怀,手里的奶啤差点洒出来。她愣了愣,转头看向陆小川,眼神里带着求助:“老师我叫啥呀?我该叫他们……” “救命!”陆小川正被有希子热情的目光盯着,听到这话差点哭出来。 洛保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没什么情绪,陆小川却读懂了其中的潜台词——叫错你就完蛋。 “他是……”洛保顿了顿,对有希子说,“我徒弟。” “徒弟啊?”有希子笑眯眯地打量着陆小川,“真是一表人才呢。” 陆小川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看看有希子,又看看洛保,结结巴巴地问:“我、我该叫您什么?”当着有希子的面,这称呼可不能乱喊。 洛保挑眉:“你自己想。” “我也不知道啊……”陆小川快哭了,“对了,这叫什么来着?”他指了指从屋里走出来的工藤优作。 “不能叫阿姨,不能叫叔叔。”洛保慢悠悠地说,“既然我认他们为爸妈,你想想该叫什么。” 陆小川脑子飞速运转——老师叫爸妈,那他岂不是该叫……他猛地抬头,硬着头皮喊:“师、师爷爷!师奶奶!” 有希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真有意思,叫我有希子阿姨就好啦,叫优作叔叔也行,别把我们叫老了。” 洛保看着陆小川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悄悄勾了勾,把奶啤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冰爽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麦芽香,她抬头看向亮着暖灯的屋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踏实。 好像真的……回家了? 洛保耳朵尖,立刻回头:“这还差不多。”她转向工藤新一,下巴微扬,“至于你,我徒弟叫我姐,你说你该排第几?” 工藤新一:“……” 他突然觉得,这位失忆的“姐姐”,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洛保盯着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和一丝莫名的敌意,语气直白得让人措手不及:“我不认识你,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揍你。总觉得你抢过我什么人,不会是我很重要的人吧?” 她歪着头,像在分析一道棘手的病例,全然没察觉屋里瞬间凝固的气氛:“比如爱人。” 这话一出,陆小川差点把手里的行李箱扔了,有希子也愣在原地,下意识地看向工藤新一。 洛保却没停下,继续追问道:“那小兰是你什么人?” 工藤新一的脸“唰”地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支支吾吾地说:“小、小兰是我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洛保皱起眉,像是听到了什么逻辑不通的诊断结果,“可他们说她是我的爱人?不对吧?应该是跟你是一对才对。” 她突然提高音量,带着点急于撇清的激动:“我怎么可能和她……一定是我姐他们搞错了!” “我怎么可能爱……”她顿了顿,似乎觉得“爱”这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很别扭,尤其是对着眼前这张让她莫名烦躁的脸,“而且还是两个女子, 洛保摸着下巴,突然话锋一转,看向陆小川:“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去接受一下别人的追求?你说是不是小川?” 她叹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随意:“唉,等这边的事结束回去,我就确定关系算了。在医院又不是没人追,只是之前没答应而已。我来这里本来就想弄清楚点事,现在看来……这样也不是不行。” 陆小川刚想劝她别冲动,一听这话顿时脸都白了,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老师,你这个乌鸦嘴!”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有希子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愣住了,回头朝屋里喊:“保保,门口有三位先生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洛保心里咯噔一下,探头一看,腿都软了——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江路、苏子里和麦林。这三位都是医院里追她的人,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心外科主任,一个是沉稳内敛的药理研究员,还有一个是风趣幽默的麻醉科医生,全是学术界的青年才俊,追人时向来绅士得很,从不会死缠烂打。 “他们怎么会来?”洛保转身就想往楼上躲,声音都变了调,“还有,他们怎么知道我干妈家在这里?” 她猛地回头瞪向陆小川:“小川!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 陆小川赶紧摆手:“绝对不是我!我连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江路已经走了进来,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果篮,笑容温和:“洛保,抱歉打扰了。我们听说你来了东京,正好有学术会议顺路,就打听着过来看看。” 苏子里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不方便。如果打扰到你和家人,我们现在就走。” 麦林则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半开玩笑地说:“顺便给你带了点最新的实验数据,不算纯私事。” 三人姿态礼貌,语气谦逊,完全没给人压迫感, 可洛保看着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刚才还在说要“确定关系”,这三位就齐刷刷找上门,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谢谢,你们还是回去大晚上,有分寸的保持距离。 洛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怎么?这就不习惯了?刚才在屋顶上可不是这副样子。” 少年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对付蛋糕,只是动作慢了些,显然把老师的话听进了心里。 洛保转身往客厅走,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黑咖啡,赤井秀一正端着杯子准备喝。她脚步一顿,语气里带了点医生的职业性提醒:“姐夫,喝这么多咖啡,小心得胃溃疡。” 赤井秀一顿了顿,抬眸看她:“习惯了。” “之前你喝咖啡是为了工作熬夜,我没话说。”洛保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果茶包往他杯子里一丢,热水立刻漫出淡淡的果香,“我现在喝果茶是因为健康,你呢?总不至于现在还需要靠咖啡提神吧?” 她拉过把椅子坐下,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语速平稳得像在做病例分析:“过量咖啡因会影响心率,还可能导致骨质疏松——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小心影响孩子未来的体质。而且长期喝这么浓的咖啡,会加速细胞老化,影响寿命。” 见赤井秀一没反驳,她又补充了句,语气带了点促狭:“我记得看书上说,咖啡最早可不是给人喝的,好像是埃塞俄比亚的牧民发现牲畜吃了咖啡豆会兴奋,才慢慢传开的。你这喝法,跟给牲畜灌药似的。” 赤井秀一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默默把咖啡往旁边推了推,拿起果茶喝了一口。洛溪在旁边看得直乐:“还是保保能治得了他,我说了多少次让他少喝咖啡,他从来不听。” 洛保没接话,起身走到门口拿起外套:“小川,把我那包行李箱拿过来。”她拍了拍肩上的包,“别忘了我是来参加医学学术交流的,不是来搞实验的。研究员和医生,请分清楚。” 林小川赶紧放下蛋糕,跑去卧室拖行李箱:“老师,您的资料袋我放侧兜了,昨天整理好的。” “嗯。”洛保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工藤新一,“我去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待着,那里比较安静,适合处理交流资料”她特意强调,“不搞实验,就是借个地方办公,“看可以,动手免谈。”洛保拎起行李箱,动作利落地像要上手术台,“研究员的活儿归你们,我现在只想当好医生。” 她走到门口换鞋,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赤井秀一,语气缓和了些:“果茶记得多泡会儿,陈皮和山楂的比例调对了,比咖啡解乏。”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林小川背着书包快步跟上:“老师,交流会议的资料我再检查一遍?” “不用,你把昨天的病例汇总整理好就行。”洛保的声音从楼道传来,清晰又冷静,“下午带你去见几位老教授,多听少说,学东西比说话重要。” 门轻轻关上,把屋里的蛋糕甜香和笑语都挡在了身上, “姓安的,杵在这里干嘛?”洛保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不客气的熟稔,“这态度转变得够快啊,180度大转弯?”她歪了歪头,忽然露出个带着点狡黠的笑,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怎么,被我刚才训姐夫的样子吓到了?” 安室透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喉结动了动:“只是路过。” “路过?”洛保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手里的咖啡杯,温热的香气扑过来,她却皱起眉后退一步,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小心喝这么多,跟我姐夫一个下场——寿命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这话刚说完,屋里忽然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知道了。”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显然是在收拾咖啡相关的东西。 洛保没回头,只是盯着安室透,眼神里的锐利毫不掩饰:“听到了?赤井秀一,把你的咖啡还有其他的全丢了,包括他的。”她特意加重“他”字,目光扫过安室透手里的杯子,“家里不能再出现咖啡,又不工作又不熬夜,喝这么多给谁看?” “我们是牛马吗?需要靠咖啡续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楼道里都泛起回音,“我不是让你们丢杯子,是所有咖啡粉、速溶包、咖啡机,全部处理掉!捐给回收站都行,反正别再出现在我视线里!” 安室透的脸色沉了沉:“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洛保冷笑一声,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安室先生。既不是在组织里需要伪装,也不是在公安熬夜盯梢,喝这么多咖啡除了伤胃还有什么用?”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过来人的冷静,“我之前喝咖啡是因为必须提神,研制解药时三天不睡是常事,你们呢?现在有什么理由糟蹋自己的身体?” 林小川背着书包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还是头一次见老师对安室先生这么严厉,明明平时偶尔还会跟他讨论几句甜品配方。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忽然将手里的咖啡杯递到她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那这个,你要怎么处理?” 洛保看都没看,转身就走:“自己看着办。反正下次再让我看到,直接连杯子带咖啡机一起扔去回收站。”她拉着行李箱往前走,脚步又快又稳,“小川,走了。” 林小川赶紧跟上,路过安室透身边时,忍不住小声说:“安室先生,我老师也是为了您好,她昨天还翻了营养学的书,说过量咖啡因真的不好……”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看着洛保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大半。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屋里传来赤井秀一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洛溪无奈的抱怨:“你说你,非要跟她对着干……”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咖啡杯,忽然转身走进厨房,将咖啡倒进了水槽。 水流哗哗作响,冲散了浓郁的苦味。窗外的晚樱飘了几片进来,落在窗台上,带着点淡淡的甜香——或许,偶尔换种口味,也没什么不好。 而此时的洛保已经走出了公寓楼,林小川快步追上她:“老师,安室先生应该会听您的吧?” 洛保刚走出公寓大门没几步,忽然“哎呀”一声停下脚步,转身就往回走。林小川愣了愣,赶紧跟上:“老师,怎么了?” “忘东西了。”洛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快步冲回楼道,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划出急促的声响。刚走到门口,就撞见正拿着空咖啡杯出来的安室透,还有手里拎着一袋速溶咖啡准备去扔的赤井秀一。 两人看到去而复返的洛保,都愣了一下。 洛保没理他们,径直走到自己那只还没来得及拖走的备用行李箱旁,拉开拉链翻了翻,掏出几包包装鲜亮的东西——四五包青果茶,袋子上印着饱满的青提和柠檬图案,旁边还有几包纯果汁茶包,透着清新的果香。 她转身走到两人面前,把两包青果茶塞进赤井秀一手里,又把剩下的几包递给安室透,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个给你们。” “这是……”赤井秀一捏着包装袋,看着上面的日文标注,“青果茶?” “里面是纯果汁和茶叶混合的,没添加剂。”洛保拍了拍手里的空行李箱,“你们试试,喝了绝对上瘾,保管不会再想碰咖啡。”她说着扬了扬下巴,“快尝尝。” 安室透低头看着手里的茶包,又看了看洛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赤井秀一则直接转身进了厨房,找了两个玻璃杯,撕开茶包倒进去,用热水冲开。 琥珀色的液体很快染上淡淡的青绿色,清新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刚才咖啡的苦味。安室透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端着杯子,几乎同时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淡淡的青提甜香,紧接着是茶叶的微涩,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清爽的回甘,完全没有咖啡的厚重感,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舒服。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向安室透。安室透也正好抬眼,两人眼神对上,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这味道,确实比想象中好太多。 “怎么样?”洛保抱臂站在厨房门口,嘴角带着点得色,“比咖啡健康,还比咖啡解腻”她瞥了眼垃圾桶里的速溶咖啡袋,“以后就喝这个,保管你们气色都能好点。”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他一眼就看到了赤井秀一手里的茶杯,还有安室透放在旁边的那几包青果茶,眼睛顿时亮了,“哎?这不是刚才保丫头拿过来的茶吗?” 他搓着手走过去,直截了当地冲赤井秀一伸手:“给我两包呗?闻着比那破咖啡香多了,正好配我的啤酒。” 赤井秀一挑眉,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茶包往身后藏了藏,摇了摇头:“没多的。” “嘿,你这小子!”毛利小五郎转头看向安室透,笑得一脸讨好,“小安啊,你这儿肯定有多的吧?给叔叔两包,回头我请你吃鳗鱼饭!” 安室透正把茶包往自己口袋里塞,闻言也摇了摇头,语气客气却坚决:“抱歉,毛利先生,这是洛保小姐特意给的,数量不多。”他可没忘刚才洛保那副“谁碰咖啡跟谁急”的样子,这茶要是给了毛利小五郎,指不定回头就被她念叨。 毛利小五郎不干了,叉着腰嚷嚷起来:“什么不多啊?我看你们这儿还有好几包呢!小气鬼!不就是几包破茶吗?”他伸手想去抢安室透手里的袋子,却被对方轻巧地避开。 “爸爸!”毛利兰跟着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赶紧拉住他,“您别这样,那是保保给秀一先生和安室先生的。” “我就尝个鲜嘛!”毛利小五郎嘟囔着,眼睛还黏在那几包茶上,“刚才闻着是真挺香的……”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 赤井秀一干脆把剩下的茶包全塞进了口袋,安室透则拿起自己的杯子,转身往厨房外走——再待下去,指不定这茶就要被毛利小五郎惦记着抢了去, 傍晚时分,洛保带着林小川从学术交流会回来,刚推开公寓门,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瘫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空啤酒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听到动静,他“噌”地坐起来,像看到救星似的凑过来:“保丫头,你可回来了!” 他搓着手,直奔主题:“白天那茶还有吗?再给我点呗?” 洛保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了他手里的啤酒罐,语气平淡:“给你有什么用?你不是喜欢喝酒抽烟吗?”她往客厅走,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放,“那青果茶是解腻的,对你这烟酒不离身的嗓子,没啥效果。” 毛利小五郎脸一垮,却没死心:“那你不是还有别的茶吗?上午听小安说你带了不少。” 洛保挑眉,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小茶罐,打开盖子晃了晃:“我这儿有绿茶、普洱、大红袍,还有柠檬茶。但有条件——”她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医生的认真,“只要你戒酒,这些随便你挑。”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在茶罐上打了个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啤酒罐,嘟囔着:“戒酒哪那么容易……”他摆了摆手,显然是不肯让步。 “那就算了。”洛保把茶罐收起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叔叔,看来之前跟你说的家规,你也就遵守了三天。”她看向从厨房出来的毛利兰,“小兰,你之前也叮嘱过他吧?还是不听?” 毛利兰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走过来拉了拉父亲的胳膊:“爸爸,保保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最近总咳嗽,少喝点酒对身体好。”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挥挥手,却还是忍不住往洛保的背包瞟,“那……就给一小包尝尝总行吧?就当给叔叔个面子。” 洛保没理他,转身对林小川说:“把今天的会议纪要整理出来,晚上发我邮箱。”她往卧室走,路过茶几的时候,瞥见上面散落的烟蒂,脚步顿了顿,回头丢下一句,“烟灰缸再不清理,下次连柠檬片都不会给你留。” 毛利小五郎看着她的背影,悻悻地坐回沙发,却悄悄把空啤酒罐塞进了桌底, 毛利兰叹了口气,拿起烟灰缸去清理,眼角却瞥见父亲偷偷闻了闻刚才洛保放茶罐的地方,嘴角还带着点不甘心的馋样, 洛保从卧室出来时,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里面飘着几片舒展的绿茶,还冒着热气。她径直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毛利先生,尝尝这个。” 毛利小五郎鼻子动了动,绿茶的清香混着热气飘过来,他迟疑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微涩的茶味在舌尖散开,咽下去后却有种清爽的回甘,比啤酒的苦味要温和得多。 “怎么样?”洛保抱臂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点“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了然,“比你那啤酒强吧?” 毛利小五郎没说话,又喝了一大口,含糊地嘟囔:“还行……” 洛保忽然转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冰镇奶啤,放在茶几上:“这个也给你。”她特意强调,“就三瓶,多了没有。” “奶啤?”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这东西他上次在洛保家喝过一次,带着点奶香的微醺,比普通啤酒顺口多了,“你不是说不让我喝酒吗?” “这是奶啤,酒精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洛保挑眉,“算给你的过渡品。喝这个总比你灌那些高度数啤酒强,至少不伤胃。”她指了指桌上的绿茶,“喝完这个,就着茶喝,解腻。” 洛保忽然拍了下手,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冲林小川扬了扬下巴:“小川,把东西拿过来。” 林小川应声跑进卧室,没多久就抱着个大箱子出来,里面叮叮当当响,一看就装了不少零碎。 洛保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套精致的茶具——紫砂的茶壶茶杯,旁边还有个小巧的电煮水壶,甚至有个憨态可掬的紫砂小猪茶宠。 “我不光泡好茶给你,还特意买了套茶具。”洛保把紫砂壶往茶几上一放,壶身温润,透着古朴的光泽,“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早就被这套家伙什吸引了,凑过来看得直咂嘴:“这玩意儿看着就讲究!” “这叫紫砂壶,用泥做的,最适合泡普洱和大红袍。 ”洛保拿起茶壶转了转,指尖在壶身上摩挲着,“之前总记不住名字,刚才才想起来 ”她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看好了,喝茶也能喝出行云流水的感觉。” 她忽然冲林小川抬了抬下巴:“小川,你不是练过沏茶的手法吗?来给叔叔露一手,让他看看刷茶的功夫能玩多溜。” 林小川点点头,拿起茶匙、茶针,动作娴熟地开始温壶、置茶、注水。他手腕轻转,热水在壶里打了个旋,又被利落倒掉;投茶时茶匙轻点,茶叶不多不少正好铺满壶底;冲茶时壶嘴倾斜,水流细如银丝,沿着杯壁缓缓注入,一点没溅出来。最后分茶时,他手腕翻转,茶汤均匀地分到三个小杯里,动作行云流水,竟带着点武术的利落感。 “厉害啊!”毛利小五郎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比耍剑还好看!” 洛保端起一杯茶递给他:“尝尝?说说是什么滋味,” 毛利小五郎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醇厚的茶香扑面而来,他抿了一小口,茶汤滑过喉咙,带着点焦糖的甜和木质的香,比刚才的绿茶更有层次。 “这味儿……够劲儿!”他咂咂嘴,“比啤酒有味道多了!” “那是自然”洛保笑了,“等会儿去你家,把这套茶具给你弄好。我妈那儿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她说紫砂养久了会发光。”她忽然看向厨房门口的有希子,举起另一套包装精致的白瓷茶具,“有希子妈妈,这套是给你的,白瓷适合泡青果茶,看着清爽。” 有希子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接过去:“哎呀,保保太懂我了!这套白瓷真好看!” 洛保又转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对了,你家有没有直饮水?没有的话得装个接管,泡茶的水很重要。”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还有这个,放茶具用的,日本不好找这种老木板,我托朋友从国内带来的。” 毛利小五郎赶紧点头:“有有有!上次兰说要喝温水,装了直饮机!”他看着那块木板,又看了看紫砂壶,笑得合不拢嘴,“那这套家伙什就麻烦你帮我弄了!” “等吃完晚饭就去,我让小川去帮你弄”洛保把茶具重新装箱,“保证让你明天一睁眼就能喝上像样的茶, 对了,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前我是去哪个地方组织卧底过吗? 洛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沫在水面轻轻晃了晃。她抬眼看向问话的人,眼底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在组织里,‘有用’的定义从来不是身手好。” 她呷了口茶,喉结微动,才继续说:“他们需要的是能在实验室里熬三天三夜的研究员,是能在手术台前精准到毫米的医生,不是能一拳打翻三个保镖的‘武夫’。”她指尖在扇骨上轻轻划着,那把刚挡过刀的乌木扇此刻安静得像块普通木头,“装呆子?算不上。只是没必要亮爪牙而已。” “你想想,”她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一个只会埋首试管、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书呆子’,和一个能徒手拆枪、耍得一手好剑的‘危险分子’,哪个更能活下去?” 赤井秀一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他懂这种感觉。在组织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锋芒太露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他当年藏起狙击枪的精准,假装成平庸的卧底,和洛保藏起身手,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何况,”洛保的声音轻了些,“那时候我手里有比拳头更重要的东西——解药的配方,未完成的实验数据。这些东西需要的是冷静,不是冲动。真动起手来,万一伤了手,毁了数据,才是得不偿失。” 安室透忽然开口:“所以在码头那次,是你觉得‘有必要’了?”他想起那次拦截运输车,她用撬棍打翻保镖时,动作快得像换了个人,和平时判若两人。 “那次不一样。”洛保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磕,发出清脆的响,“数据已经传出去了,手里空了,自然就敢动手了。”她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点自嘲,“再说,装了那么多年‘书呆子’,偶尔也得活动活动筋骨,不然真要忘了怎么打架了。” 工藤新一皱眉:“那他们没怀疑过?一个能研制出Aptx4869的天才,怎么可能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他们怀疑过。”洛保淡淡道,“所以我故意在一次任务里‘摔’下楼梯,断了两根肋骨。躺了三个月,从此走路都慢半拍,拿试管都手抖——你看,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弱点’。” 她摊开手,掌心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伤痕:“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查过我的身手。他们觉得,一个连楼梯都走不稳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毛利小五郎似懂非懂地挠着头,兰则看着洛保,忽然觉得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沉重。 洛保却像是卸下了什么,拿起折扇轻轻扇了扇,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现在好了,不用装了。以后谁再敢来惹事,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书呆子’的扇子,也能敲碎骨头。” 她这话音刚落,就听到毛利小五郎嘟囔:“早知道你这么厉害,上次就该让你去对付那个银行劫匪……” 洛保笑了,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喝茶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过去的事,想它干嘛。” 第236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小川听得脸都白了,攥着拳头追问:“那个变态真的看过你洗澡?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报警啊?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洛保低头抠着扇骨,声音闷闷的:“做不到啊。不想……”她抬起头,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疲惫,“他只是说看过,又没对我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每次都站得老远,只有我睡觉或者昏迷的时候才敢靠近。顶多就是……在我床头放杯我喜欢的草莓牛奶,或者在我水里加些助眠的药,让我睡得沉一点。” “还有我那支钢笔。”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支银色钢笔,笔帽上还刻着朵小小的樱花,“他总在笔杆上涂一层淡淡的香料,说是‘能让我想起他’。我爸说他病了,对我有点痴狂。我爸之前也骂过他,甚至警告他‘不准对我有非分之想’,可没用啊!” 她忽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速快得像在撒娇:“我明确告诉他不喜欢他,说我心里有人了!上次还没回中国的时候,我在酒店住,他模仿园子的声音让我开门,幸好园子那时候正好打了电话过来,不然我直接就开门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就像在人群里,你们根本发现不了他。”洛保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挫败,“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比贝尔摩德还厉害。你别说什么监控,他知道有监控的话,只会更谨慎,连影子都不会留下。” 她忽然低下头,声音里冒出点委屈的气音,像在跟自己较劲:“他明确说过爱我。其实组织里很多人都喜欢我,爱我的人多到不可想象……”她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点又气又无奈的可爱,“他观察得可准了!我以为冷漠能挡掉追求者,结果不管我冷着脸还是笑盈盈,该来的还是来。招桃花又不是我的错!” “叽里咕噜的……”她小声嘟囔着,忽然抬手捂住脸,闷声闷气地说,“可爱的说,怪我太吸引人了, 不管是冷漠还是可爱,总有人往上扑,甚至还有几个变得偏执,可我真的不想把他想成这样……” 洛保往沙发上一靠,抓过个抱枕垫在腰后,语气懒洋洋的:“随便啦,他爱干啥就干啥。真到了中国,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在这儿就随他折腾呗,反正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话音刚落,林小川忽然指着茶几上的麻辣小鱼干,一脸着急:“老师!你好像忘了自己不能吃辣哦!” 洛保正捏起一根往嘴里送,闻言手一顿,悻悻地放了回去:“哦对,忘了。” 工藤新一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上次我们去调查高中生失踪案,旧教学楼里你不是遇到他了吗?他没对你做什么?你当时被他弄晕了,喝了他的药!”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我才不相信他没对你做什么!他肯定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好让你无法忘记他。” 洛保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你是说小兰梦到高中生失踪那件事?就旧教学楼那个。”她挠了挠头,“我当时以为他针对的是小兰,后来才发现,还有个男同学——就是梦里面被吊起来的那个,被他藏起来了。他总得给我钥匙救人吧?” “他说喝了那杯水,就告诉我藏人的地址,说完就走人。”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想了想,喝就喝呗,不就是睡一觉吗?” “6个小时!你说只是睡一觉?”工藤新一提高了音量,“你知道我们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地找你吗?找到你的时候你昏昏沉沉的,你确定他中途没对你做什么?” 洛保歪着头想了想,坦诚道:“不知道哎。” “洛保!!!”洛溪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发颤,“你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你不知道?!上次我去你学校,说要帮你解决掉他,你非说不用!你连他对你做了什么都不知道,连那药有什么副作用都不清楚!” 她转身从包里掏出个录音笔,扔在茶几上:“他还给了这个,虽然坏了,但里面的内容跟你说的差不多。可这就能说明他无害吗?” 毛利兰看着洛保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急了,眼圈微微发红:“保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当时想要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怎么办, 洛保抱着抱枕蹭了蹭,忽然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看呀,说了这么久,我去睡觉了。” 她起身往卧室走,脚步懒洋洋的,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沙发腿,像只拖着尾巴的猫。洛溪想叫住她,却被兰悄悄拉住了手——兰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的疼惜。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洛保这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小川看着她的背影,气鼓鼓地攥着拳头:“老师也太不当回事了!” “她不是心大。”赤井秀一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她是太清楚‘欠’字有多沉。”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黑暗里待得久了,会把别人的“不伤害”当成一种恩,哪怕那“不伤害”本身就裹着恶意。洛保不想欠任何人,所以连那个偷窥狂的“手下留情”,都被她算成了不能动手的理由。 洛溪坐回沙发上,抓起抱枕狠狠捶了一下:“可那不是恩!是疯子的自我感动!”她红着眼圈,“我知道她不想欠人,可也不能拿自己当筹码啊!” 卧室里,洛保把自己摔进被窝,埋在柔软的被褥里,“他只是病了。”洛保对着天花板小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爸爸当年就是这么跟她说的。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男人,是爸爸最得意的学生, 几天后住在酒店里, 酒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调的低鸣在空旷中游走。那道黑影站在床边,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锁在洛保沉睡的脸上。她的呼吸均匀起伏,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为药物作用,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樱花。 他的指尖再次抬起,这一次没有悬停,而是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从眉心到下颌,触感细腻得像抚摸易碎的瓷器。指腹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颤,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念头像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理智。 “保保……”他低喃着,声音里的机械沙哑褪去了大半,露出原本清冽却带着浓重喘息的音色,“我等了太久了。”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里带着她熟悉的樱花香——那是他特意喷在身上的,想让她在潜意识里对自己少一点抗拒。可此刻,这香气却像催化剂,让他眼底的克制寸寸崩塌。 上一次在旧教学楼,他逼她喝下药水,看着她倒在地上时,也曾有过这样的冲动。但那时他停住了,只是站在远处看了六个小时,用理智死死捆住了疯长的占有欲。可这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里,在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面前,那根名为“克制”的弦,断了。 他低下头,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像触碰带电的火焰,他浑身一震,几乎要立刻退开。可唇齿间传来的柔软和微甜的奶香,让他像着了魔般,再也挪不开。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轻啄,很快就变得急切而失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疯狂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洛保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像是要醒过来。他心头一紧,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喷雾瓶,对着她的鼻尖轻轻一按。 又是那种强效安神剂。 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眉头重新舒展开,呼吸变得更加沉缓,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别怪我……”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只是……太想拥有你了。”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游走,抚过她柔软的发丝,滑过她纤细的脖颈,停在她白大褂的纽扣上。指尖颤抖着,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单薄的睡衣。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一丝,恰好照在她锁骨处,那里肌肤莹白,像雪地里埋着的珍珠。 “他们都不配……”他喃喃自语,眼神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琴酒不行,那个FbI不行,工藤新一也不行……只有我,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 就在他的手即将探向她睡衣下摆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他的手机。是他早上出门时,顺手从家里带来的、属于洛保姐姐洛溪的手机——他怕洛保出事时联系不上家人,特意提前准备的, 此刻,屏幕上跳动着“洛溪”的名字,还有一行预览信息:【保保,我们到酒店楼下了,你醒了吗?】 他颤抖着将那粒白色药片碾碎,用指尖蘸了点温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洛保颈间的红痕上。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那抹刺目的绯红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很快便只剩下一片光洁,仿佛刚才那些带着齿痕的吻从未落下过。 “这样就好……这样就没人知道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藏着一丝不甘的苦涩。他俯身将散落在枕头上的樱花发卡重新别回她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接着,他开始慌乱地整理房间。白大褂的纽扣被他一粒粒扣好,连最下面那颗容易被忽略的都没放过,直到衣襟严丝合缝,才满意地拍了拍。地上的外套被他捡起,抖落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角落——就像酒店服务生顺道整理过一样。 床头柜上那半杯草莓牛奶被他端起来,走到卫生间倒进下水道,水流漩涡卷走了最后一点奶渍。杯子被他用洗手液反复冲洗,直到闻不出任何味道,才放回原位,甚至连杯柄朝向的角度都和最初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像个质检员般扫视整个房间。窗帘依旧拉得严实,地毯上没有脚印,空气中的樱花香被他用清新剂中和得恰到好处,除了床头柜上那枚突兀的发卡,再找不到任何他来过的痕迹。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对着空房间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转身走向阳台时,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床上的洛保身上。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仿佛刚才那场失控的掠夺只是他的一场噩梦。可他指尖残留的触感、唇齿间尚未散尽的奶香,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叫阿慎,是洛保爸爸最疼爱的学生,是她小时候会甜甜喊“阿慎哥”的人。曾经的他,会在她被琴酒训斥时偷偷塞给她糖,会在她熬夜做实验时默默递上热牛奶,会在她趴在实验台上睡着时,悄悄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或许是看到她对着赤井秀一露出信任的眼神时,或许是听到她给工藤新一讲解实验数据时,或许是在琴酒那句“她迟早是组织的人”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翻出阳台,落在楼下的消防通道上,动作依旧轻盈,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洛溪发来的第二条信息:【保保?再不开门我们要找服务生了!】 他加快脚步,没入楼道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无声的告别。 酒店房间门被服务生打开时,洛溪几乎是冲进了房间,看到床上熟睡的洛保,才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气鼓鼓地走过去:“洛保!你怎么睡得这么沉?电话也不接!”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窗帘紧闭,床头柜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切都显得正常,却又让他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培养皿里的樱花香气弥漫开来,他忽然伸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保保……对不起……”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阿彦站在门口,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些许试剂的痕迹,眼神里燃着压抑的怒火。他看着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颤抖的阿慎,声音像淬了冰:“阿慎,你做了什么?” 阿慎没有回头,指尖死死抵着显微镜的载物台,指节泛白。培养皿里的樱花香气在寂静中弥漫,反而衬得空气里的沉默更加尖锐。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阿彦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小时候师母总说,你是我们几个里最稳重的,连拿试管都比别人轻三分。可你看看现在——”他猛地抓住阿慎的肩膀,将他转过来,“你对保保做了什么?!” 阿慎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底是一片混沌的红,像困在牢笼里的困兽。他挣开阿彦的手,后退两步撞在实验台上,试剂瓶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没做什么……”他声音发哑,眼神躲闪,“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她。” “看看她?”阿彦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看看她需要往牛奶里加安眠药?看看她需要你在她睡着时偷偷钻进房间?看看她需要你抹去她的记忆?”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阿慎,字字戳心:“你说你喜欢她,可你敢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她面前吗?我喜欢她,至少敢光明正大地跟她打招呼,敢在她做实验时递上一杯热水。可你呢?” 阿慎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痛苦和不甘,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我根本不敢靠近她……从来都不敢。” “她冷漠的时候,像裹着层冰,我怕碰一下就会冻伤;她偶尔笑起来的时候,又亮得像太阳,我怕自己这点阴暗的心思会弄脏她。”他捂着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阿彦,你不懂……看着她对别人笑,对别人信任,我这里……”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像被刀割一样疼。” “所以那个透明人是你?”阿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了然的疲惫,“那个总在她睡觉的时候,静悄悄的走进她房间的是你。” 阿慎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没有否认。 “远处观察她的是你,”阿彦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清晰,“给她下安眠药的是你,师母去世后,好几次在她梦里假装师母声音的,也是你。”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阿慎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像是没想到连这件事都被发现了,有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躲在门外模仿师母的声音轻轻哄她:“保保不怕,妈妈在呢。” 他只敢说这一句,说完就像触电般逃开,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可从那以后,他就像染上了瘾,总在她做噩梦时,用师母的声音给她一点虚假的安慰,仿佛这样就能替师母继续守护她。 “你以为你这是保护她?”阿彦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你这是在毁了她!也毁了你自己!” “我没有!”阿慎猛地反驳,声音拔高,带着点歇斯底里,“我只是想让她别那么难过……我只是想让她记得,还有人在乎她……” “在乎不是这样的!”阿彦打断他,“在乎是尊重,不是窥探;是守护,不是控制!你看看你现在,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只能靠药物和伪装靠近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阿慎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这双手曾经帮她接过掉落的实验报告,帮她拧开过紧的试剂瓶,可现在,却只能用来调配安眠药, 阿慎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我没有……没有要了她……”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解开过两颗纽扣……摸到了她的锁骨……但我停住了……真的停住了……” “吻过嘴,舌头……伸进去了。”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像被凌迟般痛苦,“锁骨也吻了,还咬了……但我用药消掉痕迹了……阿彦,我控制不住……那天看到她睡在那里,像小时候一样毫无防备,我脑子全乱了……” 毛利事务所的客厅里,空气像被冻住的湖面,连落地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洛溪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屏幕上是阿彦刚发来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阿彦,真的是他吗?”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阿彦,声音里还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作为宫野明美,她见惯了组织里的阴诡算计,可从未想过,那个小时候总跟在妹妹身后、会把唯一一颗糖分给洛保的少年,会变成阿彦口中的样子。 阿彦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他,明美姐。酒店监控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阳台翻下去,身形和他吻合。还有……保保房间里残留的安神剂成分,和他实验室里的配方一模一样。” “哐当——”毛利兰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水渍在木地板上迅速漫开。她猛地站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看向洛溪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所以保保说的那些——睡觉被人盯着、水杯总被动过手脚、笔里的墨水莫名其妙变少……全都是他干的?” 她想起洛保无数次在夜里惊醒,抱着她发抖时说的话:“兰,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不管我在实验室还是房间里……”那时候她只当是组织留下的心理阴影,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龌龊的跟踪和算计。 工藤新一扶住兰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看向洛溪,语气沉得像压着铅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尤其在保保的水里下药——组织时期的保保才11到13岁,那时候他对保保明明是正常的。” “因为妈妈。”洛溪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哽咽,“14岁那年,妈妈洛云在金三角牺牲,保保跟着爸爸回国住了三年。那三年她过得很安静,几乎不怎么说话,就守在爸爸的实验室里。” 她抬起头,眼里浮着一层水雾:“是17岁那年,爸爸去世,保保被组织带回日本后,一切才开始变的。他大概是觉得……保保身边没人了,他可以‘替’爸妈看着她了吧。” “看?这叫看吗?”毛利兰猛地甩开新一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她水里下药、趁她睡觉闯进房间、像幽灵一样盯着她——这叫变态!是侵犯!” 她想起洛保17岁刚从中国回来时的样子,明明才是花季,却总穿着宽大的外套,走路时习惯低着头,碰到有人靠近就会下意识后退。那时候她以为是失去双亲的创伤,现在才知道,是有人用所谓的“守护”,把她困成了惊弓之鸟。 毛利小五郎重重拍了下桌子,烟蒂在烟灰缸里碾得粉碎:“不管他是谁,敢这么欺负保保,老子非把他揪出来送局子不可!”妃英理按住他的手,眼神里是难得的凝重:“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酒店监控只拍到影子,连阿彦都查不到他的具体行踪。” “他从酒店窗户跳下去了。”洛溪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消防通道的监控拍到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人跑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他的易容和反追踪技术,比组织里的老手还厉害,阿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深深的无力:“她不想让报警。说实话,她想见他,但是又怕他,更不想他被警察抓走,所以总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劝我们算了。” 洛溪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洛保就是这样,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也总记得别人过去的好。小时候阿慎把唯一的糖分给她,11岁在金三角替她挡住飞溅的试剂,这些陈年旧事,怕是早被她刻在了心底,成了原谅的借口。 “她就是太傻了。”洛溪的声音发颤,眼眶又红了,“什么叫没有实质性伤害?那些日日夜夜的监视,喝水时的提心吊胆,睡觉被惊醒的恐惧……这些伤看不见,却比刀子割肉还疼!” 毛利兰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想起昨晚洛保躺在酒店床上,无意识地往她怀里缩,嘴里喃喃着“别过来” 那时候她只当是噩梦,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梦,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第236章 还有另外一个人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时,客厅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洛保站在门口,白大褂的领口还歪着,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樱花发卡,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都听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他来吧,用他原本的样子,别易容,别伪装。” 小兰猛地站起来想扶住她,却被她轻轻避开。洛保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个人担忧的脸,最后落在洛溪身上: “姐姐,告诉他,我在以前爸爸的实验室等他。” 旧实验室的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干涩的转动声。这里还保持着宫野老师在世时的样子,玻璃柜里摆着泛黄的实验报告,墙角的绿萝爬满了铁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洛保坐在靠窗的实验台边,指尖划过冰凉的台面。这里是她和阿慎小时候最常待的地方,他总在旁边帮她整理试剂标签,她则趴在台面上看他做实验,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樱花混合的味道。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轻,却让洛保的指尖猛地收紧。阿慎站在门口,没穿白大褂,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胡茬没刮,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和记忆里那个干净挺拔的少年判若两人。 “保保。”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洛保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那晚,你对我做了什么?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慎的喉结滚了滚,手指蜷缩成拳:“我……” “还有那杯草莓牛奶,是你放的吧?”她打断他,声音微微发颤,“组织里总弥漫的安神香,每次我睡着后悄悄进来的人,在高处盯着我一举一动的眼睛……都是你,对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更尖锐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你甚至假扮过琴酒,故意在我面前晃悠,看我吓得多厉害……阿慎哥,你有没有看过我洗澡?” 阿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痛苦:“没有!保保,我没有!”他上前一步想解释,却被洛保厉声喝止:“别过来!” 她从实验台上跳下来,后退两步撞在玻璃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你模仿兰的声音打电话,学新一的语气给我留纸条,甚至在我水杯里下药,让我一觉睡过重要的实验……”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任由你摆弄的玩偶吗?” 阿慎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哆嗦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洗澡时的人不是我……”他声音发飘,带着被戳穿的慌乱,“实验室的监控是我装的,但我只敢看你做实验的样子,别的时候……我会关掉。” “灰原哀时期扮演老师的不是我。”他猛地摇头,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那时候我被组织派去金三角清理尾货,根本不在日本!教学楼那次让你喝药的是我,但我真的只是怕你撞见FbI和组织的火并,把你锁在空房间里就走了,什么都没做……” 说到失控的那晚,他的声音突然哑了:“那天……那天看到你和赤井秀一在天台说话,他碰了你的肩膀……我回去翻了以前的实验日志,看到你14岁写的‘阿慎哥的安神香最好闻’,就疯了……” 洛保的呼吸顿了顿。她记得那篇日志,后面还有一句被墨水涂掉的话——“像妈妈身上的味道”。 “安神香是助眠的,我加了樱花蒸馏液,你小时候总说闻着踏实。”阿慎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知道安眠药会死人,组织的药检报告我看了三年,怎么可能害你?牛奶……第三次让你睡得沉的不是我,前两次是我怕你熬夜做实验偷偷加了褪黑素,但第三次我去的时候,牛奶杯已经空了,杯底有安眠药的结晶,我当时就慌了……” 他忽然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抬头:“你说的对,你看我的眼神从来不会错。我说谎时会摸耳垂,紧张时会踮左脚——你现在看我,我在说谎吗?” 洛保盯着他的脚,果然看到他的左脚后跟微微踮起,像被火烫到似的。那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小时候做错事被宫野老师训,就会这样偷偷踮脚。 “实验室我只敢凌晨四点来,三点的话保洁会来换废液桶。”他的声音越来越急,“透明人不是我,我在组织的代号是‘夜鸫’,档案没被抹去,只是被加密了。阿彦能查到的!我跟他说是我,是因为……”他哽咽了,“我以为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看到你害怕的样子,就觉得一定是我失控了……” “录音笔只有一支,是我留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磨损的银色笔身,“里面是组织的人体实验数据,我怕你被琴酒逼着复刻aptx4869,变声是怕被追踪。旧教学楼的学生是我绑的,为了引开伏特加的人,让你有时间转移实验样本……” “原来一直有两个影子跟着我。”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解释,“一个是你,捧着过去的糖,怕我摔碎;另一个是谁,披着你的壳,想把我拖进更深的黑里……” 阿慎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窗外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背上投下一道道栅栏似的阴影,像个永远解不开的困局, 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笼罩在实验室上空的迷雾。她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逆光里男人的轮廓冷硬如旧,可她的语气里再没有了组织时期的尖锐。 “他是我姐夫。”她重复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发卡红痕,“在组织里,我恨他骗了姐姐,恨他为了任务眼睁睁看着姐姐走进陷阱。可现在姐姐站在那里,洛溪姐好好活着,他碰我一下肩膀,又能怎样?” 阿慎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要炸开:“可你忘了他当初为了不暴露身份,是怎么对你的?你被关在毒气室的时候,他在远处看着!你以为他现在对你好,是真心的?他只是在赎罪!” “赎罪也好,真心也罢,”洛保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至少他没躲在暗处偷偷摸摸,“他连你失控的时机都算好了。”洛保的声音冷了下去,“知道你最在意我和谁走得近,知道你对赤井秀一的敌意最深,甚至知道你小时候对咖啡里的某种添加剂过敏——那种过敏不会致命,只会让人情绪失控。” 阿慎的后背沁出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是他……是那个披着我影子的人……他不仅模仿我,还在研究我……” “他当然知道赤井秀一是你姐夫。”洛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你因为赤井秀一失控,故意让你做出伤害保保的事,好让我们彻底把你当成敌人!” 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保保的事这么清楚?连阿慎哥过敏的东西都知道!” 工藤新一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泛黄的实验报告,忽然开口:“只有一种可能——他当年也在宫野老师身边待过,甚至比阿慎更了解保保的过去。” 洛保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阳光穿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她想起琴酒那天在酒店的反应——她被人假扮的园子引出去时,琴酒的车就停在街角,他手里的枪上了膛,却迟迟没动,直到看到她甩开那个“园子”,才低声骂了句“废物”。 “琴酒不会做这种事。”她忽然说,语气笃定,“他喜欢我,哪怕是偏执的占有,也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天有人碰我肩膀,他眼里的杀意差点把整条街都烧起来,怎么可能是他派来的人?”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琴酒对洛保的偏执——那种近乎疯狂的在意,容不得别人碰她一根头发,更别说设计陷害, 阿慎哥哥,你知道吗?洛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疲惫,却字字清晰地撞在每个人心上。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道发卡硌出的红痕,忽然笑了笑:“其实仔细想想,那天晚上你在我耳边说的话,和头七那晚的电话,根本不一样。” 她抬眼看向阿慎,眼底的冰霜化了些:“你用妈妈的语气让我好好吃饭时,我能感觉到你手在抖,怕碰醒我又怕我听不清。那声音里有温度,像小时候妈妈把热牛奶递给我时,指尖蹭过我脸颊的暖,可提到头七那晚,她的指尖突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那天不一样。电话里的声音一开始很像妈妈,温柔得让我想起她给我梳辫子时的语调。可说着说着就变了,‘保保别怕,妈妈回来接你了’——那声音裹着冰碴子,像从坟里爬出来的风。” 她深吸一口气,喉结动了动:“我当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宿舍的窗户没关,月光照着窗外那个黑影,穿的是妈妈最喜欢的米白色风衣。她就那么站着,头发披下来遮住脸,手里还晃着我小时候戴过的银镯子,叮铃叮铃响……” “直到电话那头突然冷笑,那笑声像玻璃划金属,我才看清窗户外的人根本没有影子——是用投影投在窗帘上的假人。可那声音还在说‘跟妈妈走啊,下面不黑的’,我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直到天快亮都不敢闭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从那天起,我开始怕黑。不是怕天黑,是怕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怕黑暗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琴酒总穿黑衣服,开全黑的保时捷,每次他靠近,我都觉得头七那晚的冷风又灌进了脖子里。其实我怕的不是他,是他身上那片化不开的黑。” 楼梯间的毛利兰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去阿笠博士家,灰原哀的房间里总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为什么少年侦探团露营时,她总会下意识往有光的地方凑;为什么蓝色古堡那回,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攥着步美的手说“别怕”。 “步美那丫头总叫我小哀。”洛保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无奈的暖意,“她不知道我怕黑,可每次我脸色发白的时候,她都会扑过来抱住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她在身边晃悠,像揣了个小太阳,再黑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工藤新一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灰原哀总穿浅色毛衣,就算穿外套,也多是米白、浅灰,偶尔穿深色,外面一定罩着白大褂。他以前以为是她的习惯,现在才懂那是她对抗恐惧的方式——用颜色给自己划一道光的边界,洛溪靠在墙上,肩膀微微发抖。她想起在组织时,妹妹的实验室永远亮着所有灯,咖啡杯里的热气从没断过;想起志保总把她的浅色围巾抢去戴,说“姐姐的味道像向日葵”,“爸爸只有你和阿彦两个学生。”洛保的声音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看向阿慎,眼神里没了怨恨,只剩一片清明,“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根本不是爸爸承认的徒弟。他只是偷了爸爸的实验笔记,偷了我们的过去,甚至偷了你的影子,想把我们都拖进他造的地狱里。”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了些,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所以啊,那天晚上的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忘了吧。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帮我整理爸爸的实验数据;要是想走,就去查查那个假咖啡摊的线索。但别再被人当枪使了,阿慎哥。” 阿慎猛地抬头,眼里涌满了泪,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他看着洛保转身的背影,看着她走到门口时,被兰拉住手,两人并肩走进阳光里,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对不起”,洛保的脚步在楼梯口顿住,回头看向林小川时,语气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带着医生特有的理性:“医学交流就该有交流的样子,整天闷在实验室里对着试剂瓶,那是研究员的活,不是我们医生该干的。”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兰身上,眼神软了几分:“在中国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别总跟着我们掺和这些事。你们高三课程多紧,再不回去上课,下个月模拟考该掉队了。” 兰下意识攥紧了洛保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可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洛保愣了愣,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温和的温度:“听话,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放学回来一起吃。”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给你补补生物题,免得下次问我‘神经递质传递原理’时,又听得一脸懵。” 兰被说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点了点头:“那我放学就回来。” 工藤新一在旁边插话:“我送兰回去,正好顺便取回昨天落在学校的笔记。”他看了眼洛保,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你们安心去医院,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洛保没反对,只是转向赤井秀一:“姐夫要是没事,不如去医院看看?正好有台脑血管介入手术,你以前在组织见多了枪伤,看看这种精细操作也不错。” 赤井秀一挑眉:“不怕我打扰你们学术交流?” “你在远处看着就行,别动手。”洛保故意逗他,“毕竟你那双手握惯了狙击枪,要是在手术室里抖一下,病人可就遭殃了。 车子刚驶入医院停车场,洛保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中庭游子站在门诊楼门口等候,手里还拿着一叠病例夹。她推开车门,语气带着医生间特有的熟稔:“中庭先生,我们这趟千里迢迢来,总不能光看你医院的天花板吧?” 中庭游子笑着迎上来,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洛医生放心,早就准备好了。知道你专攻中医,特意整理了近三年的疑难病例,尤其是那些西医治疗效果不佳、适合中医介入的案例。” 他翻开最上面的病例夹:“比如这个反复发作的偏头痛患者,用了半年西药仍有副作用,我们想请你看看针灸配穴和中药调理的方案;还有那个中风后遗症的老人,肢体麻木一直没改善,或许能试试你的推拿手法。” 洛保接过病例夹,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诊断记录,眼神专注起来:“学术交流本就该是互通有无。你们的神经内科在脑血管病急性期治疗上有优势,我们中医在慢性调理和功能恢复上有经验,正好互补——可不是来给没病人的‘空架子’讲课的。” 林小川在旁边补充:“师父在中国的时候就常说,脱离临床的学术交流都是空谈。” 中庭游子深表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上午先带你们查房,接触几个典型病例,下午一起讨论治疗方案,晚上还有个小型研讨会,让科室的年轻医生跟你请教中医辨证的思路。”他看向赤井秀一,礼貌地点了点头,“这位先生是……” “家属,陪我来的。”洛保言简意赅,顺手把病例夹递回给中庭,“先去看病人吧,偏头痛那个我有点兴趣,正好最近整理了套‘头针结合耳穴’的疗法,想试试效果。” 赤井秀一跟在后面,看着洛保走进病房时的样子——没有了在实验室的紧绷,也没有了面对组织时的戒备,只是自然地坐在病床边,伸手为老人号脉,询问症状时的语气温和又专业,指尖搭在腕上的力道都透着分寸。 中庭游子在一旁低声对林小川说:“早就听说洛医生年纪轻轻却有二十年临床经验,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识了。” 林小川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师父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们慢慢学, 洛保写完最后一味药,把药方递给护士,才转头看向中庭游子,语气里带了点探究:“说起来,日本的汉方药本就源自中医,你们科室也有专门研究的医生,何必特意请我来?这些病人交给你们的汉方医师看,未必差到哪里去。” 中庭游子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汉方药在日本确实有传承,但更多是遵循古方,少了些临床变通。就像刚才那个偏头痛病人,我们用了《伤寒论》里的经典方剂,效果却一般。而洛医生你擅长‘辨证施治’,同一个病,在你手里能根据病人的体质调整药方,这才是我们想学习的精髓。” 他指了指病例夹上的记录:“比如你刚才加的‘川芎’,剂量比古方少了三成,却加了‘蔓荆子’——这点改动看着小,却是几十年临床摸出来的门道,不是书本能教的。” 洛保挑眉,拿起桌上的针灸模型,指尖点过太阳穴的位置:“你们学的是‘方’,我教的是‘法’。就像针灸,穴位是死的,但进针角度、捻转力度,得看病人当下的脉象来定。这不是照搬古籍能学会的。” 林小川在旁边帮腔:“我师父治过一个顽固性失眠的病人,西医查不出病因,她看了舌苔、号了脉,就用三根针斜刺风池穴,配合酸枣仁汤,三副药就见效了。这就是‘辨证’的厉害之处。” 赤井秀一靠在门边听着,忽然想起洛保在组织里分析药物副作用时的样子——那时她总能精准预判不同体质对药剂的反应,原来不是单靠实验数据,更有中医“因人而异”的功底在里面。 洛保放下针灸模型,走向下一个病房:“病人当然该由你们的医生主导治疗,我只是来做‘添头’的。碰到你们觉得棘手的病例,我提些中医的思路,能让病人少受点罪,这趟交流就算没白来。” 洛保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手里的病例夹“啪”地合上,目光扫过中庭游子:“我得把话说清楚——交流是交换思路,不是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治病。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病人肝阳上亢该平肝’,但不会说‘用哪几味药、各多少克’;可以提‘针灸选风池还是百会’,但进针的角度和手法,恕我不能透露。”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患者,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手里的东西,是师父传下来的,是我在临床摸爬滚打二十年攒下的保命本事,不是能随便拿出来教人的。你们学的汉方药已经有完整体系,缺的是临床变通的思路,我可以给思路,但治法治则,恕我保留。” 中庭游子的脸色僵了僵,随即苦笑:“是我唐突了,洛医生别往心里去。能听到您的思路,已经是我们的荣幸。” “治病救人的法子,本就该各有传承。”洛保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就像你们神经内科的介入手术,核心技巧也不会随便教给外人吧?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藏私,是规矩。” 她把病例夹递回去:“接下来的病人,你们先看,有拿不准的地方问我,我只提方向,具体方案你们自己定。至于扎针用药,恕我一概不沾手——我是来交流的,不是来当你们临床医师的。” 林小川在旁边点头附和:“我师父的针灸手法是独门的,当年学的时候扎坏了多少银针才练出来,哪能随便让人看?” 赤井秀一看着洛保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她这份坚持里的分量——那些不肯外传的手法和药方,不仅是医术,更是她在黑暗里守住的一方净土,是和“组织研究员”身份彻底切割的证明。 中庭游子叹了口气,重新翻开病例:“好,就按洛医生说的来。这个帕金森病人,我们用了西药后震颤减轻,但便秘严重,您看从中医角度……” 洛保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病情,眉头微蹙:“帕金森在中医属‘颤证’,多是肝肾阴虚。便秘的话,先别忙着用泻药,看看舌苔——要是舌红少津,试试增液汤加减,滋阴润肠比强行通腑更稳妥。” 她没说具体药材剂量,只点出“滋阴润肠”的方向,中庭游子却眼睛一亮,立刻在病例上记下:“有道理!我们之前只想着对症,没考虑阴虚的根本……” 第237章 睡不着 洛保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在场的医生,语气带着几分锐利:“医科学术交流,不是让你们抄我的思路,是让你们自己动脑子。”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圈出“阴虚”“润肠”两个词:“就像刚才这个病人,我点出‘阴虚’,你们就得想——为什么会阴虚?是久病耗损,还是用药不当?阴虚到什么程度?这些都需要你们自己去辨证,去推敲。” “交流是碰撞,不是单方面灌输。”她转过身,看着中庭游子和几个年轻医生,“你们用西医的检查数据支撑诊断,我用中医的望闻问切提供思路,这才叫‘交流’。要是只等着我喂答案,不如回去翻教科书。” 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问:“那……如果我们按您说的思路治好了病人,能算交流的成果吗?” 洛保挑眉:“算。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得知道‘为什么这么治’。就像解数学题,知道公式是一回事,会推导公式才是真本事。” 她看了眼手表:“上午的病例差不多了,下午的研讨会,我希望听到你们的分析,不是来听我讲课的。” 林小川收拾着病例夹,小声对赤井秀一说:“我师父最讨厌‘拿来主义’,她说学医跟做人一样,得自己悟。” 赤井秀一点头,看着洛保走出病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学术交流”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自我救赎——在和同行的碰撞里,在对“医生”身份的坚守里,那些被组织刻下的伤痕,正一点点被抚平。 中庭游子望着白板上的字迹,忽然对身边的医生们说:“好好准备下午的发言,别让洛医生觉得我们日本医生只会照本宣科,洛保把糖纸捏成小团塞进兜里,语气淡淡的:“圣和医院那边倒是规矩,就怕下一家……”她没说下去,只是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 林小川抱着病历本凑过来:“师父是怕慈济堂那帮人动歪心思吧?他们前几年就被曝过偷学别家的古方,改个名字就说是自己的传承。” “防人之心不可无。”洛保抬眼看向赤井秀一,“姐夫要是有空,下午去慈济堂附近转一圈?不用做什么,看看他们门口的药材晾晒情况就行——正经医馆不会把霉变的当归混在好药里晒。” 赤井秀一挑眉:“需要我记下药材的种类?” “不用”洛保笑了笑,“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看到‘禁止外人入内’的牌子,挂在药材库门口还是炮制间。” 洛保刚坐进车里,林小川的话就让她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腿上:“明吴师兄和夏宁师姐来了? 林小川看着她瞬间柔和下来的眉眼,忍不住笑:“刚接到的电话,说在慈济堂门口等你呢。他们说看了新闻,知道你在日本交流,不放心就赶过来了——还带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这两个家伙……”洛保嘴上嗔怪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刚才对慈济堂的戒备像被戳破的泡泡,瞬间散了。她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衬衫领口,又拽了拽衣角,“我这头发乱不乱?早知道他们来,就该穿那件米白的针织衫……” 赤井秀一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才是最本真的洛保——没有“洛医生”的冷静,没有“洛一刀”的锐利,就像个等着见家人的小姑娘,连紧张都写在脸上,车刚停在慈济堂门口,两个身影就迎了上来。穿白衬衫的男人笑着挥手:“小保,好久不见!”扎着马尾的女人则举起手里的食盒:“看看这是什么?” 洛保推开车门就跑了过去,往男人胳膊上一靠,声音软得像:“师兄!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又转向女人,伸手去抢食盒,“师姐,我的桂花糕呢?” 明吴笑着揉她的头发:“说了还叫惊喜吗?你师父走之前千叮万嘱,说你在外面总逞强,我们不来看着点怎么行?” 夏宁打开食盒,把一块桂花糕塞进她手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听说你在这边跟人较劲?忘了师父怎么教的?碰到歪门邪道,喊师兄师姐就行。” 洛保正踮脚往炮制间的窗户里张望,闻言回头冲夏宁撇撇嘴:“告诉他们干嘛?让他们拿着‘某某弟子’的名头去招摇撞骗?” 她扒着明吴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师父当年最烦这些虚名,说‘医者看的是病,不是师门招牌’。你看咱们现在,不亮名号,照样能把病人治好——慈济堂要是真有本事,也不用惦记别人的东西。” 夏宁被她晃得笑出声:“行行行,听你的。不过说真的,你这性子跟师父年轻时一模一样,护短又嘴硬,偏偏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有!”洛保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却悄悄红了,“我比师父温柔多了好吧?上次林小川扎错针,我都没骂她……” “是没骂,但你罚她抄了五十遍《针灸大成》。”明吴在旁边拆台,眼里却满是笑意,“跟师父罚你抄《本草纲目》时一个德性。” 洛保被说得没脾气,扭头往医馆深处走,声音闷闷的:“不理你们了,我去看看他们的药房——要是连川贝母都分不清松贝和青贝,看我怎么怼他们。” 洛保从药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块疑似“紫河车”的药材,眉头皱着:“走了走了,这地方没法待——连炮制过的紫河车都带着腥气,一看就是火候没到。” 她把药材扔回药柜,拍了拍手往外走,路过炮制间时故意放慢脚步,瞥了眼那块崭新的“闲人免进”牌,嘴角撇了撇:“藏着掖着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明吴和夏宁跟在后面,夏宁笑着打趣:“这就走了?不多怼几句?” “没劲。”洛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跟不懂行的人较劲,掉价。”话虽如此,眼睛却亮闪闪的,显然是刚才在药房里挑出了不少错处,心里正憋着得意。 林小川拎着包追上来:“师父,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回酒店还是去下一家?” 电话那头的兰似乎正忙着什么,背景里传来拉拉链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点含糊:“我在系围裙呢,刚到家就闻到阿笠博士做的咖喱味,步美他们也在,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洛保听得笑出声,靠在车窗上晃着腿:“说了今晚不回去呀,跟师兄师姐约好要去吃寿司的,” 挂了电话,洛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刚才的轻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她靠在椅背上,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就是睡不着。” “七天了?”夏宁的语气立刻沉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不知道。”洛保摇摇头,声音发闷,“躺在那儿,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就是睁着眼到天亮。小兰睡得沉,我连翻身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她。” 她扯了扯衬衫领口,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泡了温泉,喝了牛奶,甚至数羊数到一千只——没用。白天想补觉,脑袋里跟塞了棉花似的,昏沉沉的却睡不着,晚上反而清醒得像刚喝了浓茶。” 林小川急了:“那怎么行!七天不睡人会垮的!师父你现在说话都慢半拍,刚才在药房看药材都认错了两种……” “有吗?”洛保愣了愣,似乎才反应过来,“哦……可能吧。”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皱成一团,“就是觉得累,又觉得精力用不完,像个坏掉的钟,指针乱转。” 明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回酒店后,我给你按按头吧。师父以前教过我安神的手法,试试能不能管用。” 洛保没反对,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倦得像蒙了层雾。赤井秀一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她在组织里熬通宵做实验的样子——那时她靠咖啡续命,现在什么都没喝,却依旧被失眠缠上,像场摆脱不掉的后遗症。 车到酒店门口,洛保刚下车就晃了一下,林小川赶紧扶住她:“师父!” “没事。”洛保站稳了,扯出个笑,“就是腿有点软, 洛保推开侦探事务所的门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屋里闹哄哄的,工藤新一正和他父母说着什么,园子在跟兰比划新做的指甲,世良和和叶凑在一堆看手机,洛溪坐在沙发角落翻着杂志——听到动静,所有人都抬头看过来。 “保保?”洛溪先站了起来,眉头立刻皱紧,“怎么脸色这么差?” 洛保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却半天没发出声音。她晃了晃脑袋,觉得屋里的人影都在打转,最后干脆直挺挺地倒在门口的沙发上,蜷起腿缩成一团,眼神空茫地盯着天花板。 “小保?”明吴和夏宁跟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夏宁赶紧走过去摸她的额头,“怎么回事?刚才在酒店不是还好好的?” 洛保没反应,像是没听见。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对视一眼,有希子刚想开口叫她,就被洛溪拉住了:“别叫,她现在反应慢。” 赤井秀一跟在后面进来,低声跟洛溪说了几句,洛溪的脸色沉了沉,没再说话,只是拿了条毯子盖在洛保身上。 园子凑到兰耳边小声问:“她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兰摇摇头,眼里满是担心,刚才在电话里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世良挑了挑眉,刚想开口,就看到洛保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在看她,却又像没聚焦。“洛保?”世良叫了一声,洛保没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像是刚听到。 “阿填哥……”洛保忽然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坐在旁边的阿填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赶紧凑过去:“我在呢,怎么了?” 洛保没回答,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眶红红的,像是熬了太久,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明吴叹了口气,跟周围的人解释:“她这几天几乎没合眼,脑子转不动了,别跟她计较。”夏宁补充道:“从吃了一碗路边摊的馄饨开始就这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那馄饨有问题。” “馄饨?”工藤新一皱起眉,“哪个路边摊?我去查查。” “不用。”洛保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查了也没用……就是睡不着,跟馄饨没关系。”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那天吃完馄饨,跟姐夫在阳台站到天亮……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洛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卡壳的磁带,每说几个字就要顿一顿,仿佛在从混沌的脑子里打捞碎片:“那馄饨摊藏在街角,路灯照不太亮,就老板一个人忙前忙后。我刚从大阪医院出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坐下来时椅子还带着点凉意。” 她蜷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的毛边,眼神飘向虚空,像是在重温那个夜晚:“两位大哥一口东北腔,看到我白大褂上的中文铭牌,就笑着搭话,说‘老乡啊,在这边当医生不容易吧’。我那时刚结束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嘴里塞着馄饨,只能含糊点头。” “汤是骨汤,熬得发白,撒了把葱花,香得很。”她忽然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神采,“我还跟他们说,比国内医院门口的馄饨摊差了点胡椒味。他们就笑,说回头给老板提提意见。” 说到这里,她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聚焦:“然后就听到‘哐当’一声,桌子猛地晃了一下,我的馄饨碗差点翻了。左边那位大哥骂了句‘没长眼啊’,我才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个背影,穿着蓝色裤子,走得很快,被大哥们数落了几句,也没回头。” “我弯腰捡饮料瓶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地上的水渍,黏糊糊的”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饮料洒了。现在想起来,那黏糊劲儿不太对,像是什么东西掺了水……” 洛保的声音带着股豁出去的执拗,眼睛亮得吓人,却又透着浓重的疲惫,像根绷到极致的弦。她抓着沙发扶手想坐直,却晃了晃,还是兰伸手扶了她一把。 “工藤,你那麻醉枪借我用用。”她盯着工藤新一,语速又快又急,“我知道你那玩意儿剂量准,打脖子上,跟射毛利叔叔一样就行。” 工藤新一皱眉:“那是麻醉剂,不是安眠药,而且你现在身体状态不对……” “我知道!”洛保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软下来,带着点哀求,“我自己配的药,纯中药提取的,安全性绝对没问题,比你的麻醉剂温和。你把它灌进麻醉枪里,打两针,让我睡够72小时就行。我学医的,知道自己身体扛得住——再熬下去,才真要出事。” 她从包里摸出个小瓷瓶,塞给工藤新一,瓶盖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出来,带着点安神的味道。“你闻,没刺激性。我这几天给自己开的安神汤都加了这个,就是剂量太轻,压不住。”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嘟囔:“本侦探可是被射习惯了,那玩意儿确实管用……”话没说完就被妃英理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兰急得眼圈发红:“保保,真的要这样吗?72小时太久了……” “小兰,过来。”妃英理的声音冷静,拉着女儿往旁边退了退,“她心里有数。” 洛保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还是努力扯出个笑:“英理阿姨懂我。这药是我根据师父留下的古方改的,能安神补气,睡着的时候会促进气血循环,比醒着硬扛管用。” 她转向赤井秀一,把麻醉枪递过去:“姐夫,还是你来吧。你手稳,打得准。” 赤井秀一没接,只是看着她:“确定要这样?” “确定。”洛保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轻下来,“我现在像台生锈的机器,只有彻底关机,才能慢慢修好。你看我这反应,再这样下去,下次给病人扎针都能扎错位置……” 明吴和夏宁对视一眼,夏宁轻声说:“让她试试吧,她自己就是医生,比我们懂。” 赤井秀一接过麻醉枪,又看了看那瓶草药剂,工藤新一已经帮忙把药灌了进去。他走到洛保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因为长期休息不好,透着点不正常的温度。 “放松。”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 洛保乖乖点头,甚至主动往旁边偏了偏脖子,像只认命的小兽。“打准点啊……”她嘟囔着,眼睛慢慢闭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噗嗤”一声轻响,麻醉针准确地扎在后颈,洛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软地往旁边倒,小兰想冲过去扶,被妃英理按住了, 赤井秀一摸了摸洛保的脉搏,又试了试她的呼吸,点头:“睡沉了, 第三天凌晨,窗外的天色刚泛出鱼肚白,沙发上的洛保忽然动了动。 夏宁正准备给她换第三轮银针,见状顿了顿,轻声道:“醒了?” 没有回应。 洛保缓缓睁开眼,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迷茫地眨眼,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裂纹上,像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赤井秀一刚端着温水走过来,脚步倏地停住。 那眼神太熟悉了——冷得像未化的冰,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是他在组织里无数次见过的、属于宫野志保的眼神。 “水。”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尾音没有丝毫温度,连唇瓣都只是微启,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力。 赤井秀一将水杯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洛保接过水杯,手腕转动的弧度精准得像仪器,既不晃动,也不急促,喝完后又原样递还,全程没看他一眼。 夏宁刚想伸手探她的额头,却被她轻轻避开。 “不必。”她坐起身,动作流畅得不像刚睡了72小时,身上的毯子滑落,露出里面的白大褂,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碍事。” 这两个字出口时,赤井秀一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她。是那个在组织的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永远一丝不苟,连皱眉都带着公式化冷淡的宫野志保。 “小保?”明吴在旁边轻声唤道,有些疑惑她的反应,这语气,这措辞,和当年在组织里分析任务时如出一辙。赤井秀一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让洛保睡够。”她转身关门,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冷得像玻璃,“在我离开前,别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门被轻轻合上。 赤井秀一站在门外,胸口闷得发疼。他知道,这是洛保的灵魂太累了,才让潜藏的、属于宫野志保的意识暂时接管身体——那个更冷静、更坚硬、更擅长隔绝情绪的自己,是她用来保护核心自我的最后一道屏障。 洛保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客厅里的人都在假装忙碌。兰偷偷看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园子想开口,被世良悄悄拉住;工藤新一拿着笔记本,手指却停在半空。 “我去处理慈济堂的事。”她走到玄关换鞋,声音平静无波,“洛保的交流会,不能出纰漏。” “我陪你去。”赤井秀一立刻跟上。 “不必。”洛保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你留在这里,更合适。” 这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是组织里上位者常用的语气。赤井秀一僵在原地,看着她拉开门,晨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却没有染上丝毫暖意。 “对了。”她忽然回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明吴和夏宁身上,“她的药放在左手边的抽屉里,按时给她的身体补充剂量,别断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客厅里陷入死寂。 “她……”兰的声音带着颤音,“她怎么了?” 出租车停在慈济堂门口,洛保付了钱,推开门。 正在整理药材的医生们看到她,都愣了一下。 今天的洛医生,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没有了平时的锐利,也没有了面对同行时的从容,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的距离感。她走到炮制间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闲人免进”牌,抬手就想推开。 “洛医生,这里不能进……”一个年轻医生想拦她。 洛保侧头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让开。” 那医生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门被推开,里面的人正在偷偷处理一批劣质药材,看到她进来,吓得手里的工具都掉了。 洛保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一根发黑的当归,指尖捻了捻,粉末落在白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 “用硫磺熏过三次,还加了铅粉增重。”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们的炮制师,是从哪里学的手艺?”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洛保放下当归,转身看向那个领头的医生,也就是昨天在研讨会上试图刁难她的人:“那个穿蓝裤子的临时工,是你找的?” 领头医生脸色骤变:“洛医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洛保走到他面前,身高比他矮一些,气势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玩阴的,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第238章 颗心脏构成的记忆。 “我去慈济堂。”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流畅地穿上,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洛保的交流会,不能出乱子, 炮制间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一台研磨机,里面是泛着异常光泽的药材粉末。她走过去,拿起一根药材放在鼻尖轻嗅,随即放下,语气平淡:“用硫黄熏制的当归,混合铅粉增重,再用工业色素调成原色。这种手法,倒是和三年前试图偷你师门秘方的那群人如出一辙。” 为首的医生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她没理会,只是走到墙角的垃圾桶边,捡起一小块包装纸,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标志。“城西的药材商,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将包装纸捏在指尖,“告诉你们老板,下午三点前,把这批假货处理掉,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的检测报告寄给药监局。” “你凭什么……” “凭这个。”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是一点灰色粉末,“昨晚你们雇的人在馄饨摊洒的东西,成分是合成咖啡因,剂量刚好能让人长期失眠,却查不出异常。我这里有完整的成分分析,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那医生的脸瞬间惨白, 毛利事务所的大门被推开。 洛保站在玄关,指尖还沾着墙灰, 她穿了件纯黑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弓弦——这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样子,没有白大褂的清隽,没有平时的柔和,只有一种沉在暗处的冷。 客厅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兰刚端着汤碗转身,看到她这副模样,手一抖,汤勺“当啷”掉在碗里。 赤井秀一站起身,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里跟着几个踉踉跄跄的男人,正是慈济堂的医生和那个穿蓝裤子的临时工,脸色惨白得像纸。 “保保?”洛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她见过十七岁的宫野志保,见过冷静的、疲惫的、甚至是绝望的她,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像淬了毒的冰,每一寸都透着危险。 洛保没应声,只是侧身让开。那几个男人被她无形的气场压着,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刚想抬头,就被她用脚尖轻轻踩住后脑勺,按回原地。 “说吧。”她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比清晨时更冷,“是怎么给我下药的?” 没人敢说话。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衬得这沉默格外瘆人。 洛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像玻璃摩擦:“不说?也行。”她弯腰,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小的胶囊,在指尖转了转,“这玩意儿,比你们用的合成咖啡因厉害十倍。吃下去,保证你们七天七夜瞪着眼看天花板,连打个盹都像被火烧——想试试吗?” “你、你敢!”为首的医生色厉内荏地喊道。 洛保没理他,只是看向那个穿蓝裤子的男人,眼神透过帽檐扫过去,像冰锥子:“是你撞的桌子?”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是、是老板让我干的……他说只要让你睡不好,交流会就没法参加……” “哦?”洛保挑眉,指尖的胶囊转得更快了,“所以你们不仅下药,还想毁了我的工作?”她忽然抬手,捏住为首医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知道我是谁吗?” 医生的脸被捏得变形,眼里满是恐惧, “左脑管逻辑,右脑管情绪。”洛保忽然松开手,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把我的右脑逼得休眠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只剩左脑的怪物。”她拿起一颗胶囊,在灯光下晃了晃,“你们说,是让这个怪物送你们去坐牢,还是让你们尝尝右脑被锁住的滋味?” “不要!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男人们终于崩溃了,连连磕头, “啊——!”尖叫声从房顶传来。 客厅里的人都惊呆了。兰捂住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园子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连工藤新一都皱紧了眉,他见过洛保救人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如此狠厉的一面。 洛保拍了拍手,像是掸掉灰尘,然后足尖轻点,借着墙沿的借力,轻飘飘地落回地面,动作流畅得像片羽毛——这是她师门的轻功,平时只用来赶时间,此刻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放心,死不了。”她抬头看向房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上去,“琉璃瓦滑,你们最好别动。等警察来了,我再‘好心’把你们弄下来。” 她转身,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号:“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对,毛利侦探事务所,抓到几个蓄意投毒的人……顺便,帮我联系一下中国大使馆,我是来参加医学交流的研究员,在这里受到了人身威胁。” 挂了电话,她靠回墙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赤井秀一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保保。” 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尾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够了。”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那里因为用力,指节泛白,“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警笛声刺破暮色,红蓝灯光在毛利事务所的玻璃门上投下急促的光斑。洛保依旧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赤井秀一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布料上残留的体温像微弱的火种,却燃不化她周身的寒意。 “洛保小姐?”门口传来敲门声,是目暮警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我们接到报警……” 门被拉开的瞬间,目暮警官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客厅里散落的狼藉,看到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兰和园子,最后目光落在靠墙站着的黑衣女孩身上——那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刚经历过投毒威胁的受害者。 “目暮警官。”洛保站直身体,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警员,“人在房顶上,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案情,没有丝毫波澜。高木警官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总觉得今天的洛医生和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会温柔安抚病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房顶?”目暮警官抬头,果然看到几个男人在琉璃瓦上瑟瑟发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给我下了药,让我七天没法睡觉。”洛保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只是‘请’他们到上面待一会儿,等你们来。” “下药?”目暮警官皱眉,“有证据吗?” 洛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灰色粉末的密封袋,扔给高木:“合成咖啡因,剂量精准到能让人长期失眠却查不出异常。慈济堂的医生雇人在馄饨摊下的药,手法挺专业,可惜遇上了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里有完整的成分分析报告,还有他们刚才的认罪录音。” 高木接住密封袋,手都在抖——这语气,这条理,简直比工藤新一推理时还要冷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声音:“请问是洛保研究员吗?我们是中国大使馆的。” 洛保转身迎上去,微微颔首:“是我。”她用流利的中文简述了事情经过,从馄饨摊的投毒到慈济堂的动机,逻辑清晰,细节精准,连对方递过来的慰问品都只是轻轻一触,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大使馆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低声问:“洛小姐,你还好吗?需要安排医生给你做检查吗?” “不用”洛保摇头,“我自己就是医生。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需要休息, 房间“小兰,如果我不是爱人,我是另外一个” 兰的手指僵在半空,刚递过去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却像突然被冻住了一样。她看着眼前人后退的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那些混乱的、破碎的、带着血痕的片段,明明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故事,却听得心口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兰没有再靠近,只是把那块桂花糕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你是谁,不管来自哪个时空,这里都有你的位置,你可以不用做灰原哀,不用做宫野志保,不用做洛保——你可以只是你自己,累了就歇着,痛了就哭出来,不用硬撑的, “73号实验体……”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组织的加密文件里说,那是‘能存储所有时空记忆的容器’,我以为是骗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宫野志保胸口的位置,那里隔着衣服,却像能看到那颗被层层保护的、透明的心脏,“他们追杀你,不是因为你叛逃,是因为你带走了他们最想要的‘容器’。”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的疑惑。难怪组织对她的追杀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难怪那些杀手宁愿同归于尽也要活捉她——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而是那颗能承载无数时空记忆的心脏。 一直沉默的安室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所以你每次说‘身体快撑不住了’,不是夸张?那些神经痛、那些突然的眩晕,都是因为不同时空的记忆在撕扯这颗心脏?”他想起自己在组织时,曾见过一份关于“记忆过载会导致心脏碎裂”的报告,当时只当是无稽之谈,现在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 宫野志保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什么弧度:“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总爱说‘灰原哀’这个名字?因为那是所有时空里,唯一能让记忆暂时稳定的锚点啊。”她看向洛溪(这个时空的宫野明美),眼神突然软了下来,“姐姐,你看,我没骗你吧。不把另外三颗心脏拿回来,这颗透明的‘容器’很快就会碎掉,到时候,所有时空的我都会消失。” 洛溪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妹妹,看着对方胸口那若隐若现的透明轮廓,突然想起小时候,妹妹总爱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我会保护你”。原来那句话不是童言无忌,是跨越了无数个时空的承诺。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既想触碰,又怕一碰就碎。 “我……我去拿。”洛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博士的时光机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时光机的蓝光如流水般漫过洛溪的身体,她下意识地抬手触碰自己的手臂,却发现指尖能穿透皮肤——果然像志保说的那样,完全透明,仿佛从未存在过。眼前的景象在蓝光中扭曲、重组,下一秒,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脚下是冰冷的金属甲板,远处是大阪湾墨色的海面。 这是第一个时空。 18岁的宫野志保被铁链锁在舱壁上,白色实验服早已被血浸透。组织毁灭后的第三年,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像普通人那样在海边打工、看日出,却没想过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高层会用孩童的性命逼她重开实验室。此刻她正低头咬着牙,用藏在袖口的碎瓷片磨着锁链,动作因失血过多而发颤,却依旧精准得可怕。 “宫野博士,何必呢?”阴影里传来模糊的声音,“只要交出你父亲遗留的原始数据,这些孩子就能活命。” 18岁的她猛地抬头,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淬了冰的恨意:“我父亲的研究从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杂碎续命。”她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你们以为抓了那些孩子就能要挟我?别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她突然用力拽断磨得只剩一丝的锁链,反手将碎瓷片刺向自己的颈动脉——洛溪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猛地想起志保的叮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倒在血泊里,嘴角还挂着解脱般的笑。 当洛溪的手按在她胸口时,一颗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心脏缓缓浮起,带着海水的咸涩和决绝的温度。 客厅的投影屏幕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工藤新一死死盯着那个咬碎瓷片的瞬间,突然想起某次案件里,她也曾用类似的狠劲咬开手铐——原来那不是天赋,是无数次绝境里练出的本能。兰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那个总说“我早就习惯了”的人,到底经历过多少个这样的“习惯”? 蓝光再次闪烁,这次是熟悉的帝丹小学教室,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 透明的洛溪飘在教室后排,看着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偷偷把蓝莓干塞进她的抽屉,看着柯南(此时尚未完全变回新一)在走廊拐角偷偷往她的书包里塞感冒药。可这些温暖没能持续太久,深夜的实验室里,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破门而入时,小哀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把少年侦探团的合照塞进通风管道。 “想要aptx4869的解药配方?”被按在实验台上时,她突然歪头笑了,声音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像经历过千次万次轮回,“可以啊,先告诉我,你们把步美他们藏哪了。” 洛溪看到她故意说错配方参数,看到她在被注射镇静剂前,用藏在指甲缝里的荧光粉在墙上画下求救信号,最后在意识模糊的瞬间,还在轻轻念着“柯南,别来”。 当那颗泛着粉色微光的心脏浮起时,带着牛奶和蓝莓干的甜香,却在触碰的刹那,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孩童身体里,装着成年人灵魂的沉重。 “那是……她刚转来学校的时候。”园子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总笑她像小老太太,原来她每天都在害怕这些……” 第三个时空的景象是纯白的实验室。19岁的宫野志保穿着白大褂,正在显微镜前记录数据,桌上摆着刚热好的牛奶,旁边是新一送的、写着“祝我们都能活到真相大白那天”的马克杯。组织毁灭后的第二年,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做研究,却没想过那些高层会用她伪造的“姐姐还活着”的影像逼她重制aptx4869。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可能。”她将记录数据的U盘掰断,扔进硫酸池,“那种药早就该从世界上消失。” “是吗?”阴影里的人轻笑,“那你姐姐的呼吸频率,可是每分钟18次呢。” 19岁的她猛地僵住,指尖的试管“哐当”落地。洛溪看着她明明知道是伪造的影像,却还是因为那句“呼吸频率”乱了阵脚;看着她被强行按在注射台上时,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宫野志保”而非“灰原哀”的脆弱;最后看着她咬碎藏在假牙里的剧毒胶囊,在剧痛中闭上眼,嘴角还挂着“至少这次,没连累任何人”的念头。 这颗心脏是暖金色的,带着热牛奶的温度,却在核心处有一块冰冷的碎片——那是她永远无法对“姐姐还活着”这件事免疫的软肋。 赤井秀一的指节捏得发白,投影里19岁的她倒下的瞬间,和记忆里明美倒在他怀里的模样重叠。原来不管过了多少年,她们姐妹俩骨子里的“绝不连累”,从来都没变过。 就在洛溪准备带着三颗心脏离开时,第四个时空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不是预定的坐标,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从裂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洛溪的手刚触碰到第三颗暖金色心脏,时光机的蓝光突然剧烈震颤,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原本该返程的坐标彻底紊乱,一道从未见过的时空裂缝在她面前撕开——里面涌出的不是海风或阳光,是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投影屏幕前的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工藤新一皱眉盯着屏幕上扭曲的光影:“怎么回事?坐标器显示只有三个时空……”赤井秀一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脸色凝重如铁,“这股气息……和组织残留的据点一模一样。” 宫野志保(当前时空)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侦探徽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裂缝里传来的灵魂波动,既熟悉又陌生,像一面破碎的镜子,照出了她从未设想过的人生。 七岁:穿白裙子的“雪莉” 裂缝里的景象逐渐清晰。潮湿的地下室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够桌上的烧杯。她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裙摆沾着褐色的药渍,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樱花糕——那是7岁的宫野志保,刚被接到组织据点的第三个月。 “慢点,小矮子。”阴影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烧杯。琴酒穿着黑色风衣,脸上还没有后来的狰狞,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他把烧杯放到女孩面前,声音低沉却不冷硬:“记住,在组织里,手不稳的人活不过三个月。” 7岁的她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哥哥,你教我好不好?我想快点学会配药,这样就能早点见到姐姐了。” 琴酒的指尖顿了顿,竟真的拿起滴管:“看好了,三毫升的浓度,多一滴就会腐蚀容器。” 洛溪飘在旁边,看着7岁的她笨拙地模仿,药水洒在白大褂上烧出小洞也不吭声;看着琴酒在她被其他研究员欺负时,不动声色地把那些人的实验样本换成蒸馏水;看着她把偷偷藏起来的樱花糕塞进琴酒口袋,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执勤辛苦啦”。 投影屏幕前,园子惊得张大了嘴:“琴酒……竟然会对小哀笑?”兰的指尖冰凉,那个总在噩梦里出现的黑衣人,在这个时空里,竟然是7岁志保口中的“哥哥”?宫野志保本人则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半块樱花糕,喉咙发紧——她早就忘了,自己也曾有过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 八岁:解剖台上的“第一课” 画面跳转时,洛溪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8岁的宫野志保站在解剖台前,脸色惨白,手里的手术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解剖台上躺着一只刚死去的流浪猫,是琴酒带回来的。 “不敢下手?”琴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记住,在组织里,对死亡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8岁的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它……它好可怜。” “可怜?”琴酒拿起她的手,迫使她握紧手术刀,“等你见过被毒药折磨三天三夜的人,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可怜。”刀锋划破猫的皮肤时,女孩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天晚上,洛溪看到她抱着猫的尸体,偷偷埋在据点后院的樱花树下,还插上了一根画着笑脸的木牌。琴酒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忙碌,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也没察觉。 “她那时候才8岁啊……”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起灰原哀总在看到流浪猫时,会悄悄放下猫粮。原来那些温柔,是从这样残酷的“第一课”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赤井秀一的脸色更沉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志保对“死亡”的理解总带着超乎年龄的冷静——那是被从童年就开始打磨的硬壳。 十二岁:第一次执行“任务” 12岁的宫野志保已经褪去了稚气,穿着黑色训练服,在靶场里精准地射中十环。她的动作利落得像出鞘的刀,是琴酒手把手教的。这一年,她正式成为组织的“雪莉”,代号刻在银色的徽章上,冰凉地贴在胸口。 “今天的任务,去码头取一份文件。”琴酒把一把袖珍手枪塞进她口袋,“记住,遇到危险,优先自保。” 12岁的她点头,却在转身时被琴酒拉住:“别学那些没用的善良。”她没说话,只是在走出据点时,把口袋里的面包分给了蜷缩在墙角的乞丐。 洛溪跟着她穿过昏暗的码头,看着她用暗号和接头人周旋,看着她在对方掏枪的瞬间,精准地击中对方的手腕——动作和琴酒如出一辙。但她没下死手,只是拿走文件,对倒在地上的人说:“下辈子别再碰组织的东西。” 投影屏幕前,工藤新一突然想起某次案件里,灰原哀曾说“我比你更清楚怎么让敌人失去行动力”,原来那不是玩笑。宫野志保的指尖泛白,12岁的自己口袋里,除了手枪,还藏着姐姐送的护身符——那是她唯一的软肋,却被后来的自己藏得那么深。 十六岁:小白鼠与“怪物” 16岁的宫野志保已经是组织里最年轻的核心研究员。实验室里摆满了笼子,小白鼠在里面瑟瑟发抖。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装有aptx4869半成品的注射器,脸色比纸还白。 “第37次实验,剂量0.5毫升。”她低声记录,将药剂注入小白鼠体内。老鼠尖叫着倒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了刚出生般大小,却没了呼吸。 “又失败了……”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洛溪看到实验台的抽屉里,藏着一叠画满红叉的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死亡”或“不明”——那是组织要求她处理的目标,她偷偷用不同剂量的药剂篡改了结果,宁可被记为“失败”,也要减少死亡人数。 “在自责?”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名单,“这次的目标是个记者,组织要活的。” 16岁的她抬头,眼里有血丝:“我需要更大的剂量……但可能会有副作用。” “副作用?”琴酒冷笑,“组织只看结果。” 那天晚上,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沾满药水的手,突然低声哭了:“妈妈,我到底在做什么?他们说这是救人,可我明明在杀人……” 投影屏幕前,安室透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aptx4869的资料里总有矛盾的剂量记录——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这个傻瓜……”他低声骂道,眼眶却红了。 十八岁:姐姐的死与毒气室的抉择 18岁的宫野志保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樱花。桌上放着姐姐宫野明美寄来的信,说要去执行一个“十亿日元的任务”,很快就能带她离开组织。 “别去。”她突然冲出实验室,却被赤井秀一拦住——那时他还是组织里的“诸星大”,是她名义上的姐夫。 “这是明美的决定。”赤井秀一的声音很冷,“你不该干涉。” 18岁的她看着他,眼里第一次充满了恨意:“你利用她!你根本不爱她!” 争执间,琴酒的声音传来:“雪莉,别闹了。明美不会有事的。”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三天后,姐姐的死讯传来。洛溪看到18岁的她疯了一样冲进琴酒的办公室,将实验报告砸在他脸上:“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的!” 琴酒没说话,只是示意手下把她拖进毒气室。当剧毒的气体开始弥漫时,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自己研制的药丸——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假死药”。吞下药丸的瞬间,她听到外面传来对话:“工藤新一也吃了那种药,好像没死……” “那毛利兰呢?” “处理掉。” 她猛地撞开通风管道的栅栏,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伤害兰。 当她倒在阿笠博士家门口时,洛溪清楚地看到,她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樱花吊坠——那是7岁时,琴酒在她生日那天送的,一直被她藏在衣领里。 投影屏幕前,兰已经泣不成声。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灰原哀第一次见她时,眼神里会有那么复杂的情绪。赤井秀一的脸色惨白如纸,指尖的弹壳几乎被捏碎——他从未想过,18岁的志保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对明美的利用。 十九岁:重入地狱的卧底 19岁的宫野志保(此时已化名为灰原哀)坐在侦探事务所的窗边,看着兰和新一打闹的身影,手里捏着一枚国际刑警的徽章——从12岁起,她就是卧底,代号“073”,任务是潜入组织最高层,获取核心机密。 酒厂组织覆灭的消息传来时,她却收到了秘密指令:组织还有另一个据点,正计划用3000人的性命做实验。 “我必须回去。”她对博士说,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洛溪看着她重新穿上白大褂,走进那间熟悉的实验室。高层以为她是为了逃避过去,却不知道她的白大褂里,藏着微型摄像头和加密传输器。她成了他们口中“最忠诚的天才科学家”,研制着他们想要的aptx4869,却在每一份配方里都留下了微小的破绽——既能让实验体变小,又能保住性命。 “她……她竟然是卧底?”工藤新一震惊地看着屏幕,想起灰原哀总在案件关键时刻,给出一些“恰好”的提示,原来那些都不是巧合。宫野志保本人则浑身冰凉,她从不知道,自己在某个时空里,竟然完成了她最渴望的事——成为对抗组织的利刃。 二十四岁:婚礼的谎言与解剖台的绝望 24岁的宫野志保被铁链锁在墙上,白色实验服上满是血迹。她的面前是一块大屏幕,正在播放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婚礼——那是组织为了击垮她,伪造的影像。 “看到了吗?”阴影里的人笑着,“你拼死保护的人,早就把你忘了。”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屏幕。这时,五个穿着国际刑警制服的人被推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当年她救过的探员。 “宫野博士,你这个叛徒!”探员们朝她吐口水,骂她是“恶魔”。 洛溪看到她在被押向解剖台时,偷偷塞给每个探员一颗药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吞下去,假死。等我信号。”那是她花了30天研制的恢复丸,能快速愈合伤口,甚至“起死回生”。 当她拿着手术刀,在探员们“尸体”上划下假伤口时,眼泪无声地滑落。可转身的瞬间,赤井秀一的枪对准了她的肩膀。 “你杀了他们。”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24岁的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又怎么样?你利用我姐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枪声响起的同时,琴酒冲了进来。他的眼神是全然的疯狂,手里拿着不明药剂:“小志保,你不该骗我的。”药剂注入她体内时,她感觉到意识在模糊,身体却传来剧痛——琴酒给她灌了让神经异常敏感的药。 解剖室的灯光亮得刺眼。24岁的她被绑在冰冷的台上,没有麻药,琴酒拿着手术刀,一点点划开她的皮肤。 “为什么?”她气若游丝。 “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琴酒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却在她的器官被取出又缝回时,毫不留情。蚂蚁爬过皮肤的痒,伤口撕裂的痛,内脏被触碰的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痛苦,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该死!”一个曾被她救过的刑警冲进来,手里的手术刀刺向她的心脏。 她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原来卧底了12年,最终换来的,是所有人的背叛。 当那颗漆黑的心脏从她胸口浮起时,洛溪的透明身体剧烈颤抖。那心脏上布满了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嵌着一张脸——姐姐的,兰的,新一的,琴酒的……最后凝结成两个字:“恨你”。 投影前的崩溃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可能……”兰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们怎么会……怎么会背叛她?” 工藤新一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场虚假的婚礼,拳头砸在墙上,鲜血淋漓:“那是假的!我们绝不会……” 赤井秀一的脸色比死人还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志保总对他带着疏离——在某个时空里,他亲手将她推向了地狱。安室透猛地灌了一口白干,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的窒息感:“她救了那些人……他们怎么能……” 宫野志保(当前时空)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那颗漆黑的心脏散发的恨意,正透过时空裂缝,撕扯着她的灵魂。“原来……这才是我最害怕的……”她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洛溪看着那颗漆黑的心脏,突然明白——这不是恨,是爱到极致后,被碾碎的残骸。 第五颗心脏:中国时空的“洛保”与爱的救赎 就在第四颗心脏的恨意几乎要吞噬一切时,一道温暖的橘粉色光芒从漆黑的裂缝里钻了出来。那是第五颗心脏,带着米饭的香气和婴儿的奶香。 七岁到二十四岁:另一种人生 7岁的洛保(这个时空的宫野志保)坐在中国孤儿院的院子里,院长奶奶给她戴上一枚樱花吊坠:“记住,无论到哪里,都要做个善良的人。” 8岁的她在医院里,看着护士姐姐救死扶伤,偷偷把自己的糖果分给病房里的小朋友。 12岁的她被一户姓洛的人家收养,改名洛保,开始接触医学。她总说自己想当医生,却在没人时,偷偷研究着什么。 16岁的她在实验室里,看着小白鼠在药剂作用下变小,兴奋地记录:“成功了!这样既能保命,又不会被发现!” 18岁的她考上医科大学,认识了来中国交流的毛利兰。两个女孩在樱花树下相遇,兰笑着递给她一块桂花糕:“你好,我叫毛利兰。” 19岁的她和兰一起救人,在地震灾区连续工作72小时,累得倒在废墟上,嘴里还念叨着“还有人没救出来”。 24岁的她和兰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名叫“念樱”。她在中国开了一家小医院,每天救死扶伤,却总在深夜对着樱花吊坠发呆——她偶尔会梦到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梦到解剖台,梦到姐姐的笑脸。 解剖台上的重逢与时空的修正 24岁的洛保被推进手术室,不是作为医生,而是作为病人。她的心脏出了问题,需要立刻手术。麻醉前,她握着兰的手:“如果我醒不来,记得告诉念樱,妈妈很爱她。” 手术中,她的灵魂飘了起来,看到了第四时空那个被解剖的自己。“原来……那就是我啊。”她轻声说,然后朝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飘去。 当橘粉色的心脏与漆黑的心脏触碰时,恨意的外壳瞬间融化。洛保抱住24岁的宫野志保,在她耳边说:“没关系,都过去了。你做得很好。” 漆黑的心脏里,那些被恨意掩盖的爱意终于爆发出来——对姐姐的思念,对兰的牵挂,对新一的愧疚,对琴酒复杂的情感……最终凝结成一句:“我只是……想让大家都活着。 第239章 跨越时空我都爱你 客厅里的投影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第五时空的画面。 看到洛保和兰带着孩子的温馨场景时,都愣住了。 “那是……灰原?”园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兰……” 兰的眼泪突然止住了。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温柔的洛保,突然明白了什么。“ “姐,我把一切都阻止了。”光芒中,18岁的宫野志保(第五时空)望着宫野明美,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不会认识我了。” 洛溪伸出手,指尖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泪水砸在地上:“傻孩子……” “我的死亡是另一个开始。”她笑了笑,胸口的血渍在光芒中渐渐淡化,“哪怕别的时空还要经历这些,结果一定不一样。尤其是你——别再让那个家伙做解药了!”她忽然转向宫野志保(当前时空),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会有很多人爱你,比你想象中多。” “另外一个我……”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姐姐你真没事的话,那个家伙——就是总跟在小兰身边的小子,一定比工藤新一更懂爱。他会为了小兰不要命,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她碰一点危险,不会骗她,更不会让她等。” “小兰啊……”她的目光飘向投影屏幕外的兰,像在透过时空对话,“她会很善良,善良到原谅所有人,哪怕爱到痛也会成全,却又会在感情里钻牛角尖。因为爱就是这样啊,明明已经放下了,再看一次还是会难受,然后又忍不住原谅。” “那个时空的我,16岁会跑回日本找她,让她等我。她肯定会叫我‘洛保姐’。”她轻笑出声,带着点少年人的得意,“17岁去卧底时,我会顶着小孩子的身份跟她说,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喜欢可以变,爱不行。” “我还会管着毛利先生,不让他喝酒抽烟,弄一堆家规出来。”她咳了两声,血沫染上唇角,“姐,你在的时空,我肯定也这么干过。我会认工藤新一当弟弟,叫他爸妈‘爸妈’,还会练中国功夫——绝对不是书呆子。” “但我那死样子,总觉得小兰喜欢的是工藤,所以灰原哀时期才一直躲着。”她自嘲地耸耸肩,“今后49处伤疤我都记得,每一处都在提醒我,别把爱的人拖进危险里。不用让她看血,看死人,那些我来扛就好。” “我会告诉她,‘毛利兰,我爱你,不是喜欢’。”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让投影屏幕外的兰猛地一震——那声音穿过时空,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砸在她心口。不是少年人的冲动,不是小孩子的戏言,是经历过生死、跨越过时空的笃定。 “喜欢才会变,爱不会。”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爱比心跳快,是本能,跨得过历史、时空,甚至性别。我不会因为她是日本人就放手,除非她先松开我。就像灰原哀时期,如果她喜欢工藤,我会把解药给她,绝不吃醋——其实那段时间,我对工藤那小子是有点好感啦,就像今天爱吃草莓蛋糕,明天换抹茶的,不算数的。” “姐,回去吧。”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我会真心灌溉这份感情,不会顶着小孩子的壳子糊弄。哪怕你把我当小孩,也得有距离——不跟你泡澡,不确定关系就不共睡一张床,不忽悠你。爱一个人会想念,会失眠,不是越界的借口。” “我不会带她去命案现场,她永远是首位。不会等有人抢了,才发现她不见了。爱一个人不用猜心思,默默帮她就好。不是青梅竹马又怎样?默默看着,关注着,比什么都强。” “拉着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帮她洗澡?”她突然提高声音,带着怒气,“他本身就不是孩子!从没阻止过算什么爱?3到6岁说喜欢,心智成熟了吗?对每个女孩都没距离感,对我是,对步美也是——爱一个人,难道不会自觉保持距离吗?” “伞会偏向小兰,我难道没做过吗?把她当傻子骗,口口声声要解药,他知道我为了解药,在实验室倒过多少次吗?”她咳得更凶了,“解药就是毒药!总要确保安全吧?吃了不会疼,不会死,不会咳嗽发烧,不会痛到吃止痛药,不会胃穿孔……姐夫都看过的,我倒在实验室里的样子……” “总要有实验者吧?我能去街上抓人吗?永久性解药更要试,不还是我自己来?”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侦探在中国哪有那么多用处?说难听点,不就是觉得治安不好、警察没用?没想过凶手可能出狱报复吗?没想过身边的人会被牵连吗?” “小兰每次被绑架,地铁站被推,他以为她是英雄就没事吗?”她看向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疼惜,“服部让我告诉她真相,他见过工藤变大时多痛苦,可他没见过我每次失败时,骨骼错位、心脏撕裂的疼……” “如果她选新出医生,我会尊重,绝不阻止。”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心和心是相应的,她若执着于新一,我会转身。就像之前那样,放下了。他们表白后,我就不去打扰,英雄救美也好,什么都好,都与我无关。我会去爱步美,不想变回来了——她不需要我,我就站在街角等,等她回头,或者等自己死心。” “不会在她害怕时跑到她家楼下,不会阻止她离开。她随口说的话我都记着,喜欢的纸巾颜色,受伤时要的止血贴,我都会默默准备好。” “园子总被绑架,还不是因为他?莫名其妙成了破案女王。那群孩子不懂事,他也不懂事,一年级的身体装着成年人的心智,连少年侦探团都管不好——如果不是他总表现得那么厉害,哪会有那些麻烦?” “一开始会默默陪着,后来就不陪了。”她笑了笑,带着释然,“因为她不需要我啊……我说的是小哀时期哦。” 话音未落,融合后的心脏突然挣脱洛溪的手,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冲进宫野志保(当前时空)的胸口。她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墙壁,瞳孔里闪过无数画面——7岁的樱花糕,12岁的手枪,18岁的毒气室,24岁的解剖台,还有中国时空里,女儿念樱喊“妈妈”的声音。 “呃……”她捂住头,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在地——左右脑像被强行缝合的伤口,记忆碎片互相撕扯,疼得她几乎窒息。 光芒彻底散去时,洛保的身影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投影屏幕外的兰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句“我爱你”的温度。不是羞涩,不是困惑,是心脏被狠狠攥住的酸胀——原来在某个时空里,有人曾这样爱过她,爱到愿意以死亡为代价,换她一世安稳。 洛溪蹲下身,抱住还在颤抖的妹妹,眼泪落在她的发顶:“没事了……都过去了。” 宫野志保(当前时空)闭上眼,混乱的记忆里,有个声音在轻轻说:“我的死亡,是你的开始,洛溪被退回了原来的地方, 五颗心脏与原本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共振,最后化作一团暖色的光,彻底融合成一颗完整的心,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割裂的记忆,而是混杂着樱花糕甜香、消毒水刺鼻味、桂花糕暖意的完整人生。 她没看围上来的众人,也没理会姐姐伸来的手,只是踉跄着冲向玄关,“砰”地一声甩上门。 门外的惊呼和担忧被隔绝在另一头,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指尖抚上胸口——那颗心在平稳跳动,却带着陌生的温度,像有两个灵魂在血液里握手言和。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她起身开门,看到阿笠博士举着扳手站在门口,身后还拖着半台没组装好的时光机零件。 “志保啊,我正想……” “博士”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冷硬, 你不关闭那时光机,你打算干嘛呀?” 阿笠博士被她问得一愣,挠着头憨笑:“我想看看能不能……” 她没等他说完,径直走过去,抓起桌上的总控开关狠狠按下。嗡鸣声戛然而止,零件上的蓝光瞬间熄灭,像被掐灭的烛火。她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博士,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这种东西,留着只会添麻烦。” 博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的坚定堵了回去——那眼神里有7岁的执拗,12岁的果决,18岁的决绝,还有24岁的沧桑,唯独没有了过去的怯懦。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左右脑打架的钝痛,“叫我中国的名字,洛保扶着额头缓了缓,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边的姐姐,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还有姐姐,你叫洛溪,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宫野明美这个名字了?要么你就叫我保保。” 洛溪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底的心疼混着释然,应声时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好。” 她顿了顿,抬手替洛保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触到皮肤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保保,头还疼吗?” 洛保摇摇头,胸口那颗融合后的心脏跳得沉稳有力,那些属于“宫野志保”的沉重过往,像是被这声“保保”轻轻拨开了一层雾。她抬眼看向洛溪,忽然扯出个有点别扭的笑:“刚才关上门,不是要躲你。” “我知道。”洛溪弯了弯眼,“你只是需要点时间,跟自己好好打个招呼。” 阿笠博士在一旁摸了摸后脑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后知后觉地跟上了节奏,试探着开口:“那……洛保啊, 洛溪小姐…… 洛保转头瞪他一眼,却没真的动气:“零件赶紧清干净,别留一点残渣。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那些宝贝发明全改成儿童玩具。” “哎哎好!”博士连忙点头,抱着零件就往实验室跑,倒像是怕慢一步真被拆了家当,洛保猛地转头瞪向阿笠博士,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博士,你叫我姐姐什么‘洛溪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叫‘姐’就行,用得着这么客气?”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脚步在原地碾了碾,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嗓门陡然拔高:“还有小兰——她不是我的爱人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见鬼了是吧?一个个叫得这么生分,是想逼我掀桌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火大!”她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木头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都别吵!我现在就想找个人出气!”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难得带了点解释的意味:“应该是你前几天没睡觉的缘故。整整七天没合眼,大脑左右半球一半休眠一半超负荷,现在这样火大很正常。想找人出气也正常,毕竟你现在还没恢复情绪共情能力。” 洛保根本没听他说完,随手抓起桌上的手机就拨号,指尖因为用力泛白,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对着听筒吼道:“喂!我问你们,前几天给我馄饨里撒粉的那几个,在监狱里待得还好吗?我现在就过去骂他们!” 她顿了顿,呼吸粗重得像风箱,声音里淬着冰碴:“你们把我的右脑逼得休眠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只剩左脑的怪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胶囊,在灯光下晃出冷光,“你们说,是让这个怪物送你们去坐牢,还是让你们尝尝右脑被锁住的滋味?” 听筒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洛保冷笑一声,眼神里的狠劲几乎要溢出来:“少跟我扯减刑!当初往我碗里撒致幻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告诉他们,我现在就过去,让他们把耳朵洗干净等着!” 挂了电话她转身就往外走,赤井秀一伸手想拦,被她狠狠甩开:“别碰我!” “你现在状态不对,”赤井秀一皱眉,“那些人已经被判刑,没必要再去……” “有必要!”洛保打断他,胸口那颗融合后的心脏跳得又快又猛,“我要让他们知道,把人逼成怪物的代价!左脑只会计算利弊,可没那么多同情心给他们!”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铁窗隔开两张椅子。洛保一坐下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亮着那几人往馄饨里撒粉的监控截图,声音像淬了冰:“我只骂人,不打人。但你们最好把耳朵竖起来,敢漏一个字,这胶囊里的东西,我保证让你们这辈子都尝不到喜怒哀乐。” 对面三人缩了缩脖子,为首的那个试图装傻:“这位小姐,我们……” “小姐?”洛保嗤笑一声,身体往前倾,铁窗的栏杆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你们开药房的怎么回事?嫉妒我手里的配方,还是见不得别人比你们懂行?想偷我的东西——偷我的研究数据,偷我的药材配比,偷我的心血,就得付出代价!”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杯子里的水晃出涟漪:“偷我东西还敢耍阴招?弄些不标准的药材冒充正品,往我碗里撒致幻药,就为了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撬我实验室的锁?你们好得很啊!” “老子是医生!”她忽然拔高音量,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漫出来,“连基础药材的纯度都分不清,连病人的用药禁忌都搞不懂,记忆不如个实习生,就别披着白大褂丢人现眼!开什么破药房?配吗?” “我是来交流药材行情的,你们倒好,直接给我下套!”洛保抓起桌上的纸杯,又重重顿回去,“算计我很有意思?看着我七天七夜合不上眼,看着我右脑被药物逼得休眠,看着我像个只有左脑的疯子一样对着空气计算利弊,你们很得意?” 她喘了口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抠着桌沿:“这几天没睡着的滋味是怎样的,你们想知道吗?是大脑像被塞进搅拌机,左边在算公式,右边在尖叫着要休息;是闭上眼就看见无数药材标签在飞,睁开眼又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是明明很累,心脏却跳得像要炸开,连呼吸都得靠左脑掐着秒表控制——这种滋味,你们要不要试试?” 旁边的人想插嘴,被她一眼瞪回去:“闭嘴!我还没骂够!” “从现在开始,我骂到明天天亮,再从天亮骂到后天,整整三天,少一秒都不行。”洛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你们最好祈祷我的共情能早点回来,最好祈祷我右脑能重新醒过来。不然——” 她晃了晃手里的胶囊,胶囊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不然你们就等着吧。左脑只会算‘等价交换’,它告诉我,你们让我失去了共情能力,那你们就该一辈子活在没有情绪的地狱里。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我这颗只剩左脑的心脏,跳不出同情的频率。” 会见室的监控器后,赤井秀一站在屏幕前,看着里面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死死盯着对面的洛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洛溪发来消息问情况,他回了句“在骂,没动手”,然后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赤井秀一靠在监控室外的墙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将录下的视频发给洛溪。画面里洛保的声音穿透听筒,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火气,他指尖顿了顿,终究没加任何备注,只点了发送。 洛溪收到视频时,阿笠博士家的客厅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工藤新一刚从屏幕里看完监控回放,摸着后颈干笑两声:“最近谁也别惹她,不然绝对完蛋。尤其是我……还跟她抢小兰,之前那些事……” “你还知道怕啊?”园子抱着胳膊挑眉,语气里满是揶揄,“你当柯南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一起洗澡、装小孩黏着小兰,那会儿你17岁的心智可清醒得很,现在知道怕洛保了?”她啧了两声,“一个本来就吃醋的主,现在还没了共情能力,逮谁扎谁,你这情况,纯属自求多福。” “老姐本来就不好惹,”园子转向众人,语气严肃了些,“何况她现在所有记忆都回来了,还是好几个时空的叠加——你们想想,多少委屈多少火攒着呢?” 角落里的阿填突然吞了吞口水,声音发虚:“那……保保现在这样,之前我失控吻了她的事,应该不算数吧?”他搓着手指,脸色发白,“她要是记起来,肯定会过来报仇的……” “谁让你干那混蛋事?”旁边的阿彦戳了他一把,“洛保现在这状态,也就舍不得骂小兰,舍不得对洛溪姐动气,剩下的人谁撞上谁倒霉。你自求多福吧。” 洛溪捏着手机,屏幕里妹妹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轻轻叹了口气:“她哪是在发火啊 她抬眼看向众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宫野志保时期,她亲眼看着我倒在琴酒枪下,恨过你姐夫的背叛;第五时空的记忆里,她扛着49处伤疤独自面对危险;还有那些被隐藏的、不敢说出口的爱意……现在全翻出来了。” 工藤新一听得心头一紧,想起洛保曾说“爱比心跳快,是本能”,再想到自己和小兰之间那些说不清的拉扯,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她记起柯南时期的事了?”他试探着问。 “你说呢?”园子翻了个白眼,“几个时空的记忆都融了,你当小孩时的那些猫腻,她现在跟看透明似的。” 正说着,洛溪的手机响了,是赤井秀一发来的消息:“她骂累了,在会见室靠墙坐着,手里还攥着那颗胶囊。” 洛溪松了口气,抬头时正对上众人担忧的目光,轻声道:“让她骂吧,骂完了,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刺,才能慢慢拔出来。” 而此刻的会见室里,洛保终于停了声。喉咙又干又痛,胸腔里的火气却散了大半。她盯着对面三人惨白的脸,左脑还在计算“威慑效果已达成”,可右脑深处却莫名泛起一阵疲惫——那些跨越时空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琴酒的枪口、姐夫转身的背影、实验室里碎裂的烧杯……原来每一个时空的“宫野志保”或“洛保”,都攒着一肚子没处说的委屈, 洛保靠在会见室的墙上,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划了半天,最终停在“工藤新一”的名字上,拇指狠狠按下去。电话刚接通,她不等对方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工藤新一!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姐姐?先骂了你再说——反正你也吃了永久性解药,我骂你怎么了?就骂你了!老子就是吃醋了!” 听筒那头的工藤新一被震得把手机举到半米外,眉头皱成一团,却只能听见洛保的声音像连珠炮似的炸过来:“你干的那些混蛋事,哪一件够得上正人君子?欺负小兰看不懂爱和喜欢,那家伙倒好,不管多委屈都向着你说话,完全替你兜底——我不舍得骂她,只能骂你!” “你还怪我不把你变大?”洛保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那你自己没事瞎跟踪什么?组织都不找你了,非要跑去跟踪,不被打晕才怪!不被打晕怎么会被喂药?说!那次跟踪的是伏特加还是谁?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被抓住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你流过多少次鼻血?看过多少次自己变小的身体?在小兰家睡过多少次?抱过她多少次?你们亲嘴的次数给我数清楚!你说什么喜欢她胜过全世界,喜欢个屁!喜欢要看行动,你做了啥?你的喜欢就是给她带危险?明知道有危险还拉着她往前冲?你的喜欢是建立在欺骗上的——你真以为我不给你解药,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 “大哥,我是做解药,不是卖白菜!”洛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像愤怒的嘶吼,“是不是我直接把解药给你,有毒你也吃?你就没发现每次你吃解药,我和博士都得守在旁边?变小会痛,变大更痛,我脑子比你痛一百倍!每次失败、每次延长时间,都像被人用钝刀子割!不仅痛,还有毒素残留,我都不知道胃穿孔过多少次!你每次变成大人,我戴口罩不是装酷,是咳嗽咳得出血!” “你以为永久性解药那么容易做?”她喘着气,胸口起伏剧烈,“这么容易你自己来做啊!永久性,就是再也不会变小,你以为我是随便拉个人当实验者,还是拿你当小白鼠?我现在连贝尔摩德都想骂!” “还有,你不会对小兰公主抱过吧?”洛保的声音突然发颤,“每次让她卷入危险,再上演英雄救美,你很得意?喜欢一个人需要猜心思吗?你知道小兰最需要什么?她想要爸爸妈妈好好的,虽然分居,可毛利大叔明明心里在乎,却嘴硬得像块石头。英理阿姨当律师,不就是为了能离他近点?他天天喝酒,我说过多少次‘再喝中风就没人伺候你了’,你管过吗?小兰要照顾你,还要照顾他,你当她是铁人?” “还有毛利大叔,他怎么会觉得七八岁的孩子能有恋情?心智都没长全!”洛保的声音里混着委屈,“我的小兰不需要在你那里受委屈,凭什么让她等?就算你变回来了,只要有案子,你肯定选案子,把她抛在脑后——你这种全世界的喜欢,太奢侈了,哪个女孩子敢要?” “你明知道步美会喜欢你,还整天跟她没距离感!”她突然笑出声,带着自嘲,“你害得我也差点栽进去!不对,确实有过!你对每个女生都没边界感,被别人骂第三者,你不觉得你的喜欢太廉价了?” “明知道别人会对你有好感,你还偏偏要做那些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戴眼镜是我的护身符,你的护身符挺好,差点成了我的催命符!我不仅要骂你,还要你回答!今天不回答,你就完了!” 最后,洛保的声音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你知不知道,小兰养成了习惯,不管对错都向着你说话? 你变成小孩时,她一样接受你,这是什么狗屁爱情,干脆不要!还有,我上次抓着你衣服哭,到底是为什么?你跟我姐说了什么?我记得你好像没救她,又好像不是……反正我忘了,你给我说实话!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姐聊了啥?” 听筒那头的沉默像块巨石压着,洛保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硌得生疼,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给我说!” 工藤新一的声音终于传过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和慌乱:“那天……我跟你姐在杯户饭店见面。她说想带你们离开日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让我别再查组织的事,说他们盯上你了……”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我没答应。我说必须把组织连根拔起,不然你们永远躲不掉。她骂我自私,说志保(那时候我还叫你志保)已经被折磨得够多了……争执的时候,琴酒的人突然闯进来。她把我推进通风管道,自己挡在门口——” “我听见枪声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在发抖,“我想回去,可她锁死了通风口的门,还对着管道喊‘照顾好我妹妹’……洛保,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是你姐,不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我只想着抓凶手,想着不能让他们跑了……” “你抓着我衣服哭的时候,是在医院。”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看见我就扑上来打,问我为什么不救她,问我是不是为了破案连人命都不管……我那时候说不出话,因为我知道,是我害死了她。” 洛保的哭声渐渐收住,她捡起地上裂了缝的手机,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多了几分清明:“我问你个问题——我姐姐是知道我把你的名字从组织黑名单里划掉的,对吧?我跟我姐应该说过认识你。” “那天把你名字去掉的时候,我在笑。”她望着会见室惨白的墙壁,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你还活着。可我到底为什么要碰这件事……你又为什么非要去跟踪?你不跟踪就不会被灌药,你发现他们做什么交易了?是伏特加吧?然后被琴酒打晕,灌了药——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暴露?” 她忽然转向门口的赤井秀一,声音陡然拔高:“赤井秀一,我想问一下,工藤新一这个地址,是不是你们FbI的人泄露给组织的?” 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她又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敲着地面:“我就算划掉了工藤新一的名字,其实也划掉了很多人,不止一个吧?你们就没发现,有一些本该被处决的人,突然冒出来了?” “处决的时候就没觉得奇怪吗?”她抬眼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有谁活着,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我的好姐夫。” ” “所以你该明白,”洛保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划掉工藤新一的名字时,就知道会有风险。 可我没想到,你会因为一次多余的跟踪,把所有风险都砸到我头上——他们顺着你的线索摸到了我, 查到名单被动过手脚,你以为我那些胃穿孔、咳血,只是因为做解药?” 她顿了顿,看向手机听筒那头的工藤新一:“你被灌药那天,我正在实验室修改名单。 突然带人闯进来,把枪顶在我头上问‘工藤新一是不是你藏起来了’——要不是我姐以‘实验体需要活样本’为由拦着,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工藤新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所以……你暴露是因为我?” “不然呢?”洛保扯了扯嘴角,“你以为组织那么容易查到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要不是你那该死的跟踪, 他们根本不会把‘工藤新一失踪’和‘宫野志保叛逃’联系到一起” 赤井秀一在一旁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名单泄露的事,是我手下的人出了纰漏。但你划掉的那些名字……” “别装了姐夫。”洛保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你比谁都清楚那些‘死而复生’的人里,有几个是你故意保下来的, 包括你自己——当初你假死的时候,名单上你的名字,也是我划掉的。” 洛保靠着墙壁慢慢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上的裂痕,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地砸在空气里: “你就没有发现吗?组织的处决名单、实验报告、人员档案……很多东西都经过我的手。那些被标上‘情况不明’的名字,那些被判定‘死亡’的记录,还有‘研究失败’的报告——其实大部分都是我写的。” 她忽然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有时候我一天能写十几份‘死亡’报告,大部分是实验室里躺着的那些人。只要把‘失败品’的标签贴上去,丢到废弃通道,就会有人救他们。毕竟,谁会在意一堆被扔掉的失败品呢?”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埋头做实验的书呆子,以为我眼里只有公式和药剂,却不知道我每天对着培养皿冷笑的时候,脑子里在算第几个人能活着走出那扇铁门。”洛保的指尖划过地面的纹路,像在数着什么,“你以为那些突然出现在证人保护计划里的人,是凭空冒出来的?是我在废弃通道的监控里做了手脚,是我在运输记录上改了坐标,是我把‘焚烧处理’改成‘化学销毁’——化学销毁需要三天,足够他们跑得远远的了。” 她抬眼看向手机听筒的方向,声音陡然清晰:“工藤,我从英国回来,踏回日本那一天,车子经过帝丹高中。正是放学的时候,我看见你跟小兰在校门口说话, 你在旁边笑得像个傻子。我就在车里坐着,隔着一层玻璃,像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电影。” “那时候觉得,擦肩而过而已。”洛保的喉结动了动,“反正你们的人生本该那样干净,不该被卷进黑色的泥沼里。可后来我发现,你们早就被钉死了——组织的数据库里,有你跟小兰的照片,是他们派人秘密拍的,标注着‘潜在威胁’。我16岁那年,在实验室的暗格里偷到那些照片时,手都在抖。” “我那时候就在想办法,如何既能让你们活着,又能让我换一种身份躲起来。”她的声音里泛起一丝颤抖,“那群人太可怕了,他们能顺着一根头发查到你祖宗十八代。我本来就害怕黑色,从记事起就怕,所以在组织里我总是很显眼——别人都穿黑西装,我偏要穿白大褂,洗得发白的那种。他们骂我不合群,骂我装清高,却不知道我是怕被那片黑色吞掉。” “你不会以为,我在博士家学的那些攻击黑客、入侵系统的技术,是为了好玩吧?”洛保嗤笑一声,“我学的不是黑客技术,是拦截技术。是我自己逼着自己学的,从14岁开始。那时候我发现组织在远程监控帝丹高中的监控,发现他们能截获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发现他们甚至能定位小兰的手机信号——我不学拦截,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当成猎物盯着?” “我在自己的电脑里建了三层防火墙,每一层都藏着假的定位信息。你们每次放学经过的那条路,监控画面其实是三天前的;毛利大叔接到的那些匿名委托,有一半是我拦截后替换的;甚至小兰手机里偶尔收到的垃圾短信,都是我用拦截软件发的——我怕他们用钓鱼链接定位她的位置。” 她忽然停下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都在抖。赤井秀一想递水,被她抬手挡住了。等咳嗽平息,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16岁那年冬天,我在实验室里咳得直不起腰,琴酒进来检查实验进度,盯着我发白的脸冷笑,说‘看来雪莉也有撑不住的时候’。他不知道,我前一晚刚拦截了他们发给伏特加的指令——那指令里有你们去滑雪场的路线图,有狙击点的坐标。” “我把路线图改成了施工路段,把狙击点标成了禁猎区,然后用实验失误的借口打翻了他的咖啡,趁着他骂人的时候,把真正的指令删得一干二净。那天晚上我发着烧做实验,胃里像有把火在烧,可看着监控里你们在滑雪场堆雪人的样子,居然觉得值。” “你被灌药后,我在组织的数据库里疯狂搜索‘工藤新一’的名字,看到‘确认死亡’四个字时,我在实验室里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琴酒以为我疯了,其实我在想,这下好了,至少‘死亡’是安全的。”洛保的声音低下来,“可没过多久,我就在监控里看到了柯南。看到他戴着眼镜的样子,看到他跟小兰一起上学,我才知道,原来老天爷也会开玩笑——你没死,却以另一种方式,把小兰拖得更近了,“我从英国回来那天,在车里看到你和小兰的时候,以为只要远远看着就好。可后来我发现,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洛保的声音渐渐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疲惫,“我划掉你的名字,是想让你活着;我拦截危险,是想让小兰安全;我换一种身份,是想离你们近一点,又不至于把你们拖进黑暗里。” “那群人太可怕了,他们能把任何一点光都掐灭。我害怕黑色,却不得不泡在黑色里,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在这里多待一天,你们那边的光就能多亮一天。”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裂掉的纹路,像在看自己支离破碎的过往,“你问我为什么要碰这些事?因为我16岁在车里看你们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就偷偷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让那片黑色,染脏帝丹高中门口,绝不让那些子弹。 第240章 你干的是人事吗?工藤新一 洛保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却又字字扎心:“不然你以为,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跑到你家去?你们那边有一个是我亲人吗?当时你们所有人都不认识我,我还穿着没脱的白大褂,外面套着不合身的成人衣服——被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跑到你家门口,遇到了博士。”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我用最暴露的方式冲到你家,我发神经啊?如果不是为了小兰,这世上变小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找你?” “你的照片和小兰的照片,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眼前。他们能有你现在的照片,难道不会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就没想过,一旦暴露,他们会顺着你找到小兰?”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变小那么久,住在小兰家,怎么就敢接触她?怎么就敢在她面前承认你是谁?” “而我呢?”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拼尽全力跑到你家,不认识你也要接住你,却连靠近小兰都不敢。她问我是不是讨厌她,我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我不讨厌她啊,我只是怕靠近了,那些追杀我的人会盯上她。不像你,心安理得地赖在她身边,享受她的照顾,还敢在学校里耍小聪明,我第一眼就能认出你,难道你以为是巧合?那是因为我看了太多次你的照片,把你的脸刻在脑子里,就怕哪一天在人群里错过,错过提醒你躲起来的机会!” “小兰问过元太他们,说我是不是讨厌她。”洛保望着墙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墙背后听得清清楚楚,让他们替我解释——你该知道我说了什么。可你呢?你毫不掩饰自己的侦探天赋,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你就是工藤新一!每次破案时,你关注过我在怕什么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到保时捷会发抖吗?”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除了害怕黑色,除了妈妈留下的噩梦,我更怕他们从那辆车里探出头,认出你!认出你,就意味着所有人都有危险!可琴酒那个混蛋,他好像根本没想杀你,他就是在玩我——他以为我喜欢你,就一次次用你的安危逼我,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团团转!” “后面贝尔摩德……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救了她。”洛保的声音飘忽起来,“总觉得小兰是天使,因为她的身体没办法变老——那是我爸爸做的。他当时是想救人啊,如果一个人不会变老,就不会死,这是好事,总不能让我爸直接杀人吧?长生总比死好,不是吗?” “我那时候很小,只知道‘银子弹’研究。如果原子弹代表正义,那这个东西也不该是邪恶的。不然你和我姐夫,为什么会被称为银子弹?”她忽然转向赤井秀一,又很快转回去,“还有你带的那个少年侦探团——你一个高中生,就算变成小孩,难道管不住三个小学生?非要让他们成立什么侦探团,跟着你去冒险,去看死人、看尸体?” 洛保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你小时候也这样带小兰去冒险吗?幼儿园的时候就拉着她看这些?就因为你在他们眼里太出众,他们就想跟着你当侦探,完全没想过凶手是会杀人的!你只管把凶手抓进去,就没管过他们出来会不会报复?你看看园子,看看毛利叔叔,他们被你连累过多少次?你的麻醉针射向毛利叔叔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吗?那些凶手找不到你,就会去找小兰,找园子——这些你都想过吗?” “后面我真的累了。”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对你,从一开始的盼望变成失望。确实心动过,也只是喜欢而已。从你说‘我会保护你’,从你把那副眼镜说成是我的护身符,我还真傻到把它当成救命稻草。可你大概嫉妒过吧?嫉妒我对你只是喜欢,不是爱。” “后来我看小兰一次又一次流泪,看你中枪时她哭得撕心裂肺,看她傻傻地等你,我跟你说‘我把临时解药给你吧’,可你从没问过我解药是怎么来的。”洛保望着天花板,泪水划过太阳穴,“弟弟啊,你变大变小会痛,会心脏剧痛,会像拆骨一样难受,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实验室里经历的,比这痛一百倍?你每次求我延长时间,因为你没说几句话就变回去,可你知道吗?每一次延长,都是我用自己的身体试药换来的,痛到胃穿孔,痛到咳血,你从来没问过。” “我甚至对你说过,我羡慕小兰。”她笑了笑,眼泪却流得更凶,“贝尔摩德追杀我,琴酒逼我做解药,我亲爱的姐夫也在一旁施压,我姐姐让你照顾我,你做到了吗?我姐夫让他保护我姐姐,他做到了吗?” “有一次我真的不想逃了,想让贝尔摩德杀了我算了。”洛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我没想到,小兰会从后备箱冲出来,紧紧抱着我,吓得浑身发抖——那一刻,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但你别以为我把她当成了姐姐,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不能让她为我哭。” “你出来把她从恶魔手里拉开后,我一个人回了实验室,什么都不想做,抱着姐姐的相册哭了一整晚。你说让我不要逃避命运,让我好好活着,可我那时候只想死,太累了。”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你们谈恋爱,一遍又一遍,我自己也爱着她,凭什么要我看着?看着你们睡在一起,听着她梦里喊你的名字,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后面步美……我不会安慰人,可那个小丫头总跟着我。我想,干脆不变回去了,你和小兰是青梅竹马,那我和步美也做做青梅竹马吧。我不再抗拒她扑到我怀里,她害怕的时候就让她哭,让她砸东西,我像姐姐一样护着她,这样也挺好的。” “你们表白的时候,我在实验室,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发呆,反正很少理你们的事了,你没发现吗?”洛保的声音轻得像要消失,“你知道我在阳台待过吗?那天晚上风很大,我想跳下去,是元太把我拉了回来——他说‘灰原同学不能死’,可他不知道,我那时候已经不想当灰原哀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保护你们的人,不该是我,应该是你啊。” 洛保抹了把脸,把眼泪狠狠蹭在袖子上,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多了几分利落:“我骂够了,不想骂了。永久性解药你已经吃了,我不欠你什么。”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是小兰现在跟我在一起,她就是我的人。刚才那些,我就是发泄出来而已,你别想太多。” “不相信?我现在火还没全消呢。”她忽然想起什么,嗤笑一声,“对了,你没告诉你妈,那天在车厢里,你没把我放到安全地方去吧?结果你自己在隔壁干啥呢?忙着破案还是忙着藏证据?” “那天我发着烧被组织追杀,根本没空顾别的。有希子妈妈帮我扮演身份的时候,你把我丢到哪里去了?给我个解释啊。”洛保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嘲讽,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那种时候被丢在陌生地方,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隔壁可真好啊,太安全了,非常好。”她咬着牙重复,最后却泄了气,“我谢谢你啊,好弟弟。” “还是不说了,说了你会被打,绝对会被打。”洛保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麻烦,“还有你把你妈妈给你的钱都花在哪了,我也不说——说了,有希子阿姨能把你皮扒了,你会死得很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声音陡然清亮起来:“算了!说这些没用。罚你做我三年劳工,零花钱减半!每天只用50日元,一分都不能超。” 洛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胸口那颗融合后的心脏跳得平稳有力。那些翻涌的情绪像退潮的海水,虽然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却终于不再呛得她喘不过气, “从今天起,你的事我少管,但小兰的事,我管到底。” 她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往会见室外走,经过赤井秀一时,脚步顿了顿,“姐夫,不用跟着我了,你先离开吧。 赤井秀一,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转身离开。 毛利事务所的沙发上,电话挂断后的沉默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炸开。有希子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双手叉腰看向工藤新一,眼角眉梢都带着火气:“解释解释呗,新一?你让你姐姐害怕过多少次啊?我扮演她的时候,你把人丢在哪了?嗯?” 园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小兰:“想不到吧?小兰,你可得记着自己爱的是谁,你这‘永远向着工藤’的习惯得改改,不然听着都替洛保心疼,跟被刀捅了似的。”她顿了顿,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记得清清楚楚,保保以前总紧紧拉着小兰的衣服,拉好久好久,又怕给她带危险,偷偷松开走开——那股子纠结,你当柯南的时候瞎了吗?” “小兰别急,”有希子转向工藤新一,笑容里带着“慈母爱”的危险,“我得听听我家这个臭小子,让他姐姐害怕过多少次,受伤过多少次。说吧,除了解药的事,他是不是总装得一副没事人样出现在你面前?”她忽然冷笑一声,“上次我还以为她爱上你了,现在想想真是笑话——人家可是天才科学家,干嘛要爱一个天天把她往危险里拽的人?别天天自作多情了。” 工藤新一被怼得节节败退,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声音发虚:“好……好多次,而且我也救过她很多次,让我好好想想……” 他埋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那些被忽略的画面突然潮水般涌来: 第一次在博士家见面,她缩在墙角,看到我掏手机就发抖——后来才知道,她以为我要给组织报信。 . 去热带乐园追查线索,我非要拉着她一起,结果遇到琴酒的车,她拽着我躲进垃圾桶,指甲都掐进我胳膊里。 . 推理案件时太专注,没注意到身后有凶手偷袭,是她扑过来把我推开,自己胳膊被划了道口子。 变大参加学园祭那天,故意在舞台上喊她“灰原”,想逼她承认身份,结果看到她脸色惨白,差点从后台摔下去。 为了查黑衣组织的线索,骗她去废弃工厂,结果遇到埋伏,她为了掩护我,被打晕了还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感冒时吃了临时解药,在她面前咳血,她吓得手忙脚乱找药,结果我还嘴硬说“没事”。 在列车上拆炸弹,非要让她留在车厢里算时间,她握着计时器的手抖得像筛糠,却还是笑着说“放心” 变小后赖在小兰家,她每次来送药都站在门口不敢进,说“怕打扰你们”,其实是怕看到我和小兰亲近,刺激到组织的眼线。 为了引开追踪的人,故意把她的白大褂丢在巷子里,自己带着追踪器跑远,回头却看到她举着砖头冲过来,说“要死死一起”。 . 在医院假装失忆,看她红着眼眶给我讲“我们的过去”,其实早就记起来了,却没告诉她——她后来躲在楼梯间哭了很久。 跟她说“需要解药”,其实知道还差最后一步,却故意吊着她,想看她着急的样子,结果她当晚就在实验室熬了通宵,咳得撕心裂肺。 带少年侦探团去山里探险,遇到暴雨被困山洞,她把唯一的手电筒塞给我,自己摸着黑找出口,回来时腿上全是划伤。 故意在她面前跟小兰表白,想逼她退出,却看到她转身时撞到门框,手背上的药水洒了一地——那是她熬了三天做的解药样本。 被贝尔摩德绑架时,嘴硬说“不用她救”,结果她硬是撬开通风管道爬进来,后背被钉子划破,还笑着说“欠你的总得还”。 变小后发烧,小兰喂我喝粥,她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退烧药捏得变形——后来博士说,她那天晚上偷偷给我换了三次退烧贴。 查案时太专注,没听到她喊“有陷阱”,结果她扑过来挡在我前面,被掉落的木板砸中后背。 故意在她面前说“灰原哀只是小孩”,想划清界限,却看到她攥着衣角转身就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桌子,把她的实验笔记扫到了地上。 变小后被小兰抱在怀里,她从门口经过,看到这一幕转身就跑,博士说她那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打碎了三个烧杯。 跟她开玩笑说“你再凶,以后没人敢要你”,其实是怕她总把自己裹成刺猬,却看到她低头盯着鞋子,说“本来就不想要人要”。 为了查线索,半夜溜进她的实验室翻资料,结果碰倒了她的药架,她冲进来时第一反应是把我护在身后,自己被砸下来的试剂瓶烫到胳膊。 . 故意在她面前跟小兰牵手,看她会不会吃醋,结果她只是扯了扯嘴角,说“挺好的”,转身却在走廊里撞到了墙。 . 感冒时硬撑着破案,她把药丢在我面前,说“病死了没人做解药”,其实当晚她就在我床边守了一夜,量了八次体温。 跟她说“组织的事不用你管”,她却冷笑说“你以为我想管?是怕你死了,我姐在天上骂我”。 . 在游乐园坐过山车,故意吓她说“轨道松动了”,看到她瞬间抓紧安全杆,脸色发白,才笑着说“骗你的”——她后来三天没理我。 把她的实验数据弄丢了,她红着眼眶跟我吵,说“那是三个月的心血”,其实后来自己熬夜补了回来,却没告诉我。 变小后被步美表白,故意大声说“我只喜欢小兰姐姐”,其实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结果她蹲在角落,摸着步美的头说“喜欢要大声说哦”。 为了引开凶手,把她的白大褂披在假人身上,自己躲在暗处,却看到她疯了一样扑向假人,喊着“别碰她”。 跟她说“你穿白大褂不好看”,其实是怕她总穿着那身衣服,想起组织的事,结果她第二天换了件粉色毛衣,却问“是不是很奇怪”。 在医院陪小兰时,看到她躲在病房外偷偷看,手里还攥着给小兰的退烧药,却没敢进来。 故意在她面前吃小兰做的蛋糕,说“比你做的好吃”,其实她做的草莓慕斯,我偷偷藏起来吃了三天。 带她去看恐怖片,想趁机吓她,结果她全程面无表情,反倒是我被吓到跳起来,她翻了个白眼说“胆小鬼”。 跟她说“我以后娶了小兰,你当伴娘吧”,她笑着说“好啊”,转身却在实验室里打碎了装解药的瓶子。 变小后被小兰洗澡,故意喊“灰原也一起来”,其实是想逗她,结果她红着脸跑出去,撞到了门框。 为了查案,把她锁在博士家,自己单独行动,结果回来时看到她坐在门口,说“怕你死在外面,没人收尸”。 跟她说“你的头发太长了,碍事”,其实是看到她总被头发遮住脸,想让她抬头看看天,结果她第二天就剪短了,问“是不是更丑了”。 在船上遇到暴风雨,她晕船吐得厉害,我却只顾着追凶手,回来时看到她蜷缩在角落,抱着自己发抖。 故意把她的眼镜藏起来,看她找不到时着急的样子,结果她摸黑撞到桌子,额头磕出个包,却没跟我发火。 跟她说“你别总冷冰冰的,没人喜欢”,其实是想让她多笑一笑,结果她冷笑说“总比你招蜂引蝶强”。 . 变小后生病,她背着我去医院,累得满头大汗,却嘴硬说“是博士让我来的”。 为了测试她的反应,故意说“小兰好像喜欢上新出医生了”,结果她愣了半天,说“那你得抓紧了”,转身却差点掉进井里。 跟她抢电视遥控器,故意看恐怖片,结果她看得津津有味,我却吓得躲在她身后,她拍着我的头说“出息了”。 把她的研究笔记借去看,却不小心弄湿了,她熬夜烘干,一页页抚平,却没跟我提过。 故意在她面前跟小兰约会,看她会不会来捣乱,结果她只是远远看着,还帮我们赶走了偷拍的记者。 . 跟她说“你以后别做解药了,太苦了”,其实是怕她总接触那些有毒的试剂,结果她笑着说“不做解药,你一辈子当小孩”。 在雪地里破案,她冻得嘴唇发紫,却把唯一的暖宝宝塞给我,说“小孩别冻坏了”。 工藤新一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抓着头发的手微微发抖, 园子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指着工藤新一的鼻子骂:“你做的这些是人干的事吗?你明知道她爱着小兰,还一次又一次踩她的底线!明知道小兰在乎你,你就在洛保面前晃悠,怪不得她迟迟不肯给你永久性解药——换我我也不给!” 她转向刚走进门的赤井秀一,语气陡然尖锐:“有没有跟你说过瓶颈期?做解药哪有那么容易!瓶颈期就是卡着过不去,必须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才能往前走!赤井秀一,你这个做姐夫的,不是看过她倒下去多少回吗?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还是小小只的吧?” 赤井秀一的脚步顿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从她第一次在实验室咳血倒下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配当这个姐夫了。” “第一次见她倒下,是在组织的地下实验室。她连续三天没合眼,趴在实验台上演算公式,手里的烧杯摔在地上裂了缝,人跟着栽下去。我冲进去抱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白大褂上全是药水渍,嘴角还挂着血丝。那时候她才15岁,嘴里还念叨着‘纯度不够’。” “还有一次,是在列车爆炸前。她为了改解药配方,把自己锁在车厢里,用体温融化冻住的试剂。等我踹开门进去,她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手里还攥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面有你的名字,工藤新一。” “在博士家见过她倒在显微镜前,因为连续失败七十多次,右手抖得握不住笔,只能用左手撑着桌面。我把她抱到沙发上时,发现她后颈全是针眼——那是她自己试药时扎的。”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为了延长你的变身时间,往自己身上注射了十倍剂量的抑制剂。等我赶到时,她躺在地上,旁边散落着破碎的试管,皮肤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神仙都救不活。” 赤井秀一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自我厌弃的疲惫:“每次把她抱起来,都能摸到她后背上没好透的伤疤,能看到她手腕上因为输液留下的淤青。她总说‘没事’,说‘很快就好’,可我知道,她是把自己的命当成了筹码,赌你能早点站在阳光下。” 他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锐利:“你以为她给你解药是理所当然?你每一次平安变身,每一次能站在小兰面前,都是她拿自己的身体熬出来的。瓶颈期?她的瓶颈期,是用胃穿孔、咳血、高烧不退换来的。” 第241章 所谓的喜欢,一句顶破! 有希子猛地一拍桌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工藤新一的手都在抖:“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儿子?你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啊!就因为你是侦探?难道你的脑袋就没想过,药需要人测试吗?安全吗?不然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站在我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你会疼,在服部面前疼得打滚,在那么多人面前疼得直不起腰——你那点疼算什么?她为了试药,疼到胃穿孔咳血的时候,你在哪?你怎么可以对你姐这样?那是会死人的!” “你有没有让她亲口说过‘不行’?有没有逼她‘想想办法’?甚至让博士去催她?”有希子的声音里带着失望的颤抖,“博士跟我说过,你给她起外号,叫什么‘冷血的哈欠女’——你就这么形容一个拿命给你做解药的人?” “你在实验室催过多少次进度?”她步步紧逼,“工藤优作,你看看你儿子!” 优作放下手里的书,目光沉沉地落在工藤新一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自己好好回忆。你姐姐为什么让你妈妈第一次见到小哀时就心疼?为什么我们对你姐姐格外关照?她只比你大一岁,当时才18岁,本该在大学里做实验,却要躲在地下室里,拿自己的身体试毒。” 园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工藤新一,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你真的做过这些?” 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冰凉:“难道你每一次变回来,就没想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吗?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实验室里……找到她的尸体?”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所有人心里。赤井秀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眶第一次泛红——他想起洛溪已经睡下,想起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受过的委屈,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把理智烧尽。 “工藤新一。”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工藤新一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那些被忽略的画面再次砸来:实验室里彻夜不熄的灯,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药渍,博士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他每一次催进度、每一次抱怨疼,都是往她心上捅刀子。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希子说得对,他从没问过她疼不疼,从没想过她会不会死,他只当她是无所不能的科学家,忘了她也只是个比他大一岁的女孩。 毛利事务所的时钟滴答作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小兰望着窗外,突然想起洛保拉着她衣角时,指尖的颤抖;想起她躲在角落时,孤单的背影。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冷淡”,全是拼尽全力的守护。 赤井秀一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三天劳工太少了。” 工藤优作放下手中的钢笔,笔帽扣在桌面上发出轻响,却像重锤砸在工藤新一的心上。他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这位总是从容不迫的推理小说家,此刻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震动。 “你告诉我,有没有?”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除了这些做解药的事,你还有没有不把她当回事的时刻?看着你妈妈哭,你就不能说实话吗?” 工藤新一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埋在膝盖里的脸终于抬起来,眼睛红得像充血的兔子。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底层的碎片,此刻像被暴雨冲刷的泥地,露出底下藏着的尖锐石子: “有……”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第一次在博士家,她缩在沙发角落,说‘组织的人会找到这里’,我笑着说‘有我在怕什么’——那时候我没看到她攥紧的拳头,没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有一次她感冒发烧,躺在博士家的床上,说‘别靠近我,会传染’。我却故意凑过去,说‘侦探的抵抗力超强’,还抢走了她盖的毯子——后来博士说,她那天烧到39度,却硬撑着说没事,就因为我在旁边开玩笑。” “她生日那天,自己躲在实验室泡了碗速食面,我拿着小兰做的蛋糕闯进去,说‘寿星就该吃甜的’。她把蛋糕推回来,说‘不爱吃甜的’,我以为她在赌气,硬是挖了一大勺塞进她嘴里——后来才知道,她对草莓过敏,那天晚上咳得差点喘不过气。” “少年侦探团去海边露营,她坐在礁石上看海,我走过去说‘装什么深沉,一起玩啊’。她没回头,说‘怕水’,我笑着把她推进海里,说‘练练就不怕了’。她在水里挣扎的时候,我没看到她脚踝上的旧伤——那是被组织的人用铁链锁过的痕迹,遇水就会疼。” “她送给我的那支钢笔,我随手丢在桌子上,被小兰不小心碰掉了笔尖。她来送解药的时候看到了,默默捡起来,用胶带缠好放在我抽屉里。我发现后还嫌难看,扔进了垃圾桶——后来才知道,那支笔是她用第一笔实验奖金买的,笔帽里刻着‘保护’两个字。” “小兰织了两条围巾,一条给我,一条给她。她收到时愣了半天,说‘谢谢’,我却笑着说‘灰色太老气了,还是我的蓝色好看’。她没说话,把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里——那天晚上,博士说她戴着那条围巾在实验室待到天亮,围巾边角都被眼泪打湿了。” “她研究出的新型追踪器,第一个给了我,说‘遇到危险按这个’。我随手放进兜里,后来查案时不小心掉进了臭水沟,回来还笑着说‘这玩意儿质量真差’。她没生气,只是默默回了实验室,三天后拿出升级版——我没问她这三天睡了几个小时,没看到她眼下的乌青。” “有次暴雨天,她没带伞,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我从楼上看到了,却故意拉着小兰聊案子,说‘让她多等会儿,谁让她总摆臭脸’。等她浑身湿透地走进来,说‘解药做好了’,我才发现她手里的试管被雨水泡得标签模糊,却紧紧抱在怀里——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的成果。” “她感冒了还硬撑着去学校,我看到她在走廊里咳得弯腰,却故意大声说‘装病想逃课啊’。她没反驳,只是转身进了医务室——校医后来跟我说,她那天咳得痰里带血,却不让告诉任何人,怕我觉得她‘麻烦’。” “有次她做的解药效果不稳定,让我暂时别用。我却偷偷藏起来,在小兰面前变回去,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变身到一半疼得倒在地上,她冲进来给我注射抑制剂,手被我挣扎时咬伤,却还在说‘没事了’——那天她胳膊上的牙印肿了三天,我却从没问过疼不疼。” “她把组织的联络暗号翻译成密码本,放在我抽屉里,说‘记住这些,遇到危险能保命’。我翻了两页就丢在一边,说‘这种小儿科密码,我看一眼就记住了’——后来在杯户饭店,正是靠这本密码本,我才看懂她塞给我的求救信号,可那时她已经被琴酒抓走了。” “她喜欢在傍晚坐在博士家的屋顶上,说‘这时候的风最干净’。我上去找她,说‘小孩子才喜欢爬屋顶’,还故意推了她一把,让她差点掉下去——她抓着我的胳膊时,我没看到她手腕上的勒痕,那是被组织拷问时留下的旧伤。” “她第一次做成功的永久性解药样本,小心翼翼地放在保温箱里给我看。我笑着说‘终于有点用了’,随手打开保温箱想拿出来看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酒精灯,样本被烧坏了一半,她没骂我,只是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玻璃碎片,手指被割破了也没吭声——那天晚上, 工藤新一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抓着工藤优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还有……还有很多……我总觉得她很厉害,觉得她什么都不怕,觉得她永远会在那里……我从来没把她当成和我一样的人,会疼,会怕,会难过……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有希子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汹涌而出。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她下意识地想抱抱她,却被那瞬间绷紧的肩膀拦住——原来那不是冷淡,是太久没人疼过的警惕。 工藤优作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目光落在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远处的高楼,把天空染成一片滚烫的橘红, 他想起多年前,有个叫宫野厚司的科学家,曾在信里说“我的小女儿,眼睛像星星, 却总爱皱眉”,原来有些亏欠,早在不经意的瞬间就已铸成;原来有些伤害,比刀刃更锋利,却藏在“玩笑”和“不在意”的伪装下,悄悄刻进别人的生命里。 “新一,”工藤优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有些事,道歉是不够的。你得让她知道,从现在起,你把她当回事了,他欠她的,从来不止是解药的疼。 工藤优作的手猛地按住工藤新一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告诉你,往后你姐姐如果再有任何危险,再被你这样欺负,爸爸绝不会放过你。侦探的正义感要是用错了地方,就不是正义,是残忍。” 他松开手,转身看向小兰,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却字字清晰:“你每一次做侦探的时候,就没发现她为什么突然想帮你分析案情?她知道小兰不喜欢你总把案子看得比人重,所以宁愿自己来,替你挡掉那些可能让小兰难过的争执——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小兰胜过全世界’,儿子啊,你对小兰的那点‘喜欢’,跟我对你妈妈的爱,连边都沾不上。”工藤优作的声音陡然严厉,“我对你妈妈是爱,是把她的安危放在自己命前面;而你的喜欢,连‘珍惜’都算不上。” 他指着工藤新一,视线却没离开小兰:“那你对小兰做的是什么?新出医生出现时,你躲在柯南的身份里猜忌;你变小后,靠着她的照顾心安理得地隐瞒真相,甚至在她为你流泪时,还在想怎么破案——哪一件是一个真心喜欢女孩子的男孩子该做的?” “小兰,”他转向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眼神里满是疼惜,“你其实只是觉得‘我们家新一’该被原谅,对吗?你是不是总在委屈自己,为他找借口?他带你去的那些地方——凶案现场、危险的仓库、深夜的山林,你真的没害怕过吗?” 工藤优作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特意说给某个人听:“洛保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她说得对——爱一个人与喜欢确有相同之处,都藏着在意,可不同之处在于,爱里有克制,有‘怕对方受委屈’,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痛快。” 他看向小兰,语气放缓了些:“所有人都觉得你跟他是一对,这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时候?可那时候你们连心智都不成熟,那只是习惯,不是爱。他对你的态度,一开始其实很糟糕吧?总爱捉弄你,总爱炫耀自己的推理,是什么时候开始‘好起来’的?是你一次次包容他之后,还是他发现‘只有你会等他’之后?” 小兰的手指深深绞着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想起小时候被工藤新一拉去废弃工厂“探险”时的恐惧,想起他总在约会时被案子叫走的失落,想起自己对着柯南喊“新一”时,对方躲闪的眼神——那些被“青梅竹马”的滤镜盖住的委屈,此刻像被剥开的洋葱,呛得她睁不开眼。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以为他只是太忙了,以为他长大就会懂……” “懂什么?懂怎么让你更委屈吗?”园子忍不住插话,把纸巾塞进小兰手里,“你看看洛保!她明明比你更怕黑,却敢在停电时摸着黑去找你;她明明怕组织的人,却敢为了护着你,跟琴酒对峙——这才是把人放在心上!” 工藤新一猛地抬头,想反驳什么,却被父亲冷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工藤优作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连自己对小兰的感情都分不清,总把‘习惯’当‘爱’,把‘依赖’当‘喜欢’ 洛保说‘爱和喜欢不一样’,她比你懂多了——她怕连累小兰,所以躲着;你却仗着小兰的喜欢,肆无忌惮地消耗她的真心, 园子猛地站起来,指着工藤新一的鼻子,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大多数人都说不要拆新兰,可你们俩表现的这叫喜欢?这叫爱吗?” 她走到小兰身边,把她拉起来面对着工藤新一:“你们确实会脸红,可脸红害羞又能代表什么?是不懂男女之别吗?随随便便把女生的手塞自己口袋里,随随便便让女生睡在你床边,随随便便跟女生一起泡澡——甚至顶着孩子的身子,还让小兰帮你洗澡、做饭、洗衣服,你良心过得去吗?” “叔叔喝得烂醉如泥,你劝过一句吗?帮过一次忙吗?阿姨跟叔叔分居那么久,你关心过一句吗?”园子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的喜欢就是从不和其他女孩子保持距离?你明知道自己是17岁的灵魂,只是身体缩小了,可你跟谁保持过距离?哪怕是洛保,是小哀的时候,你真的界限分明过吗?” 她冷笑一声:“还有步美,你对她保持过该有的距离吗?一边享受着她的依赖,一边心里想着小兰——这算什么?真的算喜欢吗?算爱吗?” 园子转向小兰,语气陡然软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小兰,你不觉得后背发凉吗?他顶着柯南的身份在你身边那么久,那些超越界限的亲近,真的是正常的吗?” “爱一个人不分性别,但正因为有性别之分,才更该懂得保持分寸。”工藤优作接过话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个年轻人,“爱从来不是心跳加速那么简单,如果心跳比真心来得晚,那连喜欢都算不上。” 他抬眼看向窗外,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比如服部和和叶,每次并肩作战时眼里的默契,比脸红更真;比如园子和京极真,隔着千里也会为对方拼命的决心,比害羞更重。” 有希子走到小兰身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扪心自问一下,你们这所谓的‘官配’,到底是真的分不开,还是被‘青梅竹马’的标签绑了太久,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分不清了?” 小兰的肩膀剧烈地抖着,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起柯南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样子,想起他拉着自己的手穿过人群的温度,想起他变回新一后别扭的关心——那些曾让她心动的瞬间,此刻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以为这就是喜欢,以为习惯了就是爱……” “那不是爱,是依赖和惰性。”工藤优作的声音平静却有力,“爱一个人会先想到‘她会不会不舒服’,而不是‘她会不会照顾我’;会先顾虑‘这样对她好不好’,而不是‘这样我方便不方便’。” 工藤新一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想起自己以柯南的身份赖在小兰身边时的理所当然,想起面对步美的亲近时的半推半就,想起对小哀的界限模糊——那些被他归结为“无奈”的行为,此刻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洛保说‘爱和喜欢不一样’,原来她早就看清了。” 园子坐回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疲惫,“爱从来不是靠着回忆和习惯撑着,是哪怕隔着千里,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园子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清明:“甚至有的人硬把你们俩凑成一对,可你们想想,小哀和柯南,不就像是同一个人的两面吗?一个是长大的灵魂困在小孩身体里,一个是背负着黑暗的天才科学家——不过是性别不同,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配对’?” 她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嘲讽:“所以洛保才总被当成第三者。说她喜欢过你,这或许是真的;但说她会爱你,那绝对是假的。在组织那种地方待了那么多年,她早就懂了,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懂得‘什么时候该退开’。” “她更不会破坏你和小兰的关系。”园子走到工藤优作面前,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优作叔叔,我倒觉得,她更爱的是小兰——那种爱不是占有,是想让对方永远干净、永远笑,哪怕自己要站在泥里。” 工藤优作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路灯照亮的夜空:“你说得有道理。洛保看小兰的眼神,和新一看小兰的眼神不一样。新一的眼神里有占有,有‘她是我的’;但洛保的眼神里,只有‘别让她受伤’。” 他抬眼看向工藤新一,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在组织里待过的人,对‘爱’的理解往往更纯粹。他们见过最极端的恶,所以更懂得守护的意义。她对你或许有过欣赏,有过少年人的心动,但那点喜欢,早在一次次为小兰挡危险时,变成了更重的东西——是同类对同类的守护,是黑暗里走出来的人,对光的珍视。” 小兰的眼泪突然停住了。她想起洛保总在她害怕时悄悄递过来的手帕,想起她在凶案现场不动声色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她那句“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原来那时的洛保,早就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她从来没把自己当过客,也没把自己当第三者。”有希子轻声说,“她只是想站在能护住小兰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能在危险来临时,替她挡一下。这种感情,或许比所谓的‘爱情’更重。” 园子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沙发扶手:“因为现在大部分人都不懂爱,也不懂什么叫喜欢。”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觉得脸红心跳就是喜欢,觉得从小一起长大就该是一对,觉得有人为你哭就是爱——可这些不过是感情的皮毛。” “就像有人觉得洛保该爱你,”园子转头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他们不懂,在组织里见过血、闻过硝烟的人,早就把‘爱’这个字掰开揉碎了看。对她来说,喜欢是‘想靠近’,爱是‘能推开’;喜欢是‘我需要你’,爱是‘你不需要我也没关系’, “现在的人啊,”有希子叹了口气,把一杯温水递给小兰,“总把占有欲当深情,把依赖当真爱。看到两个人走得近就喊‘锁死’,看到有人默默守护就骂‘第三者’——他们哪懂,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更不是非要凑成一对才算圆满。” 工藤优作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就像你总觉得‘小兰该等你’,其实是把‘习惯’当成了‘理所当然’。真正的爱,是哪怕自己痛得要命,也会说‘你往前走吧’;是知道对方害怕黑暗,就绝不会拉着她往阴影里钻。” “洛保比谁都懂这个道理。”他看向窗外,夜色里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她在组织里学会的不是恨,是‘有些光必须有人挡着才能亮’。所以她对小兰的好,从不是为了抢什么,只是不想让那束光被自己身上的黑暗染脏。” 毛利事务所的时钟指向十一点,远处传来零星的车鸣, 小兰站起身,拿起外套:“我想去看看洛保, 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洛保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红血丝。 看到赤井秀一推门进来,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不是吧姐夫,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正准备去骂人呢。 那三个龟孙子,说好了让我在这会议室待三天三夜,谁也别想赶我走, 前几天害我七天没合眼,差点被那帮杂碎侵犯——这笔账我总得算清楚。” “派出所那边我跟樟木警官说好了,”洛保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狠劲,“反正我就在这儿住下了,他们不把当年藏的那些破事交代清楚,谁也别想好过。你姐那边让她先睡,等我处理完这些,带她去吃街角那家樱花糕。”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和袖口没来得及遮住的擦伤,喉结动了动:“需要我做什么?” “你?”洛保嗤笑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文件甩在桌上,“帮我把这些证词整理好就行。当年他们仗着我爸不在, 在实验室里动手动脚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今天。” 她指着文件上的签名,眼神冷得像冰,“尤其是这个姓高木的,当年趁我晕倒摸我头发那次,今天我非得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洛保拿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大口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那不是害怕,是积压了太久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三天三夜而已,”她抬头看向赤井秀一,嘴角勾起抹豁出去的笑,“比起当年被关在地下室七天七夜,这算什么?姐夫,你就等着看好了,欠了我的,总得一点一点还回来。” 第242章 什么是真正的爱和喜欢? 洛保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没吃完的馄饨,她用一次性筷子戳着馄饨皮,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老子不玩死你们。前几天我吃碗馄饨,你们都敢给我下药——真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丫头片子?”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塑料袋里的汤溅出几滴在文件上:“三位今晚怕是又没得睡了吧?好不好啊?当年你们在实验室里偷偷换我的试剂,害我差点被炸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樟木警官说了,只要你们把当年帮组织洗钱、偷卖实验数据的事全交代清楚,我就不用在这儿耗着。”洛保拿起那份签满名字的证词,指尖划过“高木”两个字,“可你们偏要嘴硬,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当年偷看我洗澡、趁我发烧摸我手的龌龊事,全捅到你们老婆孩子面前去,赤井秀一默默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洛保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夹馄饨的手稳了些——那些藏在狠劲底下的颤抖,终于在亲人面前漏了丝缝隙, 洛保正把最后一个馄饨塞进嘴里,抬头就见小兰和园子站在门口,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园子?小兰?你们怎么来了?” 园子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本来就想来看看,刚好赶上你准备骂人——带上我们呗,骂人的话,我可不会输。”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探头进来,看到洛保就眼睛一亮:“洛老师!您怎么在派出所啊?我找您半天了。”是苏州附属第一医院的林小川,手里还抱着一摞病例,“这是您要的病例,我给您送过来了。” 他把病例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给您的……不是奶瓶,是奶啤。之前听您说想尝尝。” 洛保挑眉接过,指尖敲了敲瓶身:“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办公?” “老师您不能这么任性啊,”林小川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总不能只骂人不管事吧?我都给您准备好了,该处理的医嘱和报告都导进去了。” 洛保盯着他,忽然一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可以啊——把你兜里的辣条给我。” 林小川赶紧捂住口袋:“老师您想也别想!吃那个对胃不好!”他看着洛保,突然挠了挠头,“不对啊……之前的师父总冷冰冰的,一说话就带火气,怎么现在骂人反倒像是在‘减气’?感觉……温柔多了?” 洛保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往他面前一墩:“少废话,病例放好。”眼角却悄悄柔和了些——大概是积压的戾气泄了大半,又或许是身边围了太多想护着她的人,那些裹着冰的棱角,终于开始慢慢融化。 园子凑过去戳了戳林小川的白大褂:“你这徒弟挺称职啊,连奶啤都知道准备。” 小兰则走到桌前,默默帮洛保把散落的文件归拢好,轻声说:“别熬太久,我们陪你。” 洛保捏着奶啤的手指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出端倪, 洛保翻病例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那两个正剥糖纸的男人,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冰碴,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这是你们活该。但你们得知道,7天不让人睡觉是会出人命的——白天看着精力旺盛,其实身体早垮了,躺下就可能再也起不来。” 她指了指会议室的沙发:“躺下吧,别硬撑。”语气算不上温和,却没了之前的尖锐,“我不是来当圣人的,只是樟木警官说,活口比死供词有用。” 其中一个男人迟疑着坐下,刚想蜷起身子,又被洛保的话钉住:“林小川,拿血压计过来。”她看着青年给两人测血压,目光落在他们青黑的眼底,“当年我被关着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折腾我,不让睡,不让吃,就为了逼我说出配方。” 洛保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像是卸下了紧绷的弦,她靠在会议桌沿,指尖随意地划着桌面:“你们要的是中医配方?”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没了之前的锋芒,倒像是在聊天气。她瞥了眼那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可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呀?” “都不知道你们在学什么东西,”洛保拿起一份病例扇了扇风,“连基础的配伍禁忌都搞不清,还好意思来偷配方?” 她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那天让我睡得那么沉的,应该不是你们的手笔。就你们这水平,做不出能让我毫无防备的药,更没本事做到‘毁灭清白’的程度——顶多是想让我出点洋相。” “至于你们说的那种中药成分,”洛保摆了摆手,像是懒得再提,“算了,跟你们说不清。 林小川,把他们带到隔间去,让他们接着睡——反正我这边已经半夜了,懒得骂你们! 外面,小兰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和叶的电话,声音放得轻柔:“和叶,是我。有点事想找服部帮忙,我和园子现在在派出所这边,你方便让他接个电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和叶清脆的应答声,夹杂着远处服部咋咋呼呼的声音。没过几秒,听筒里就换成了服部的大嗓门:“小兰?怎么了?是不是工藤那家伙又惹事了?” 小兰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新一,是洛保这边的事, 她现在在查之前给她下药的人,那三个嫌疑人硬撑了15天没睡 “15天没睡觉?”服部的声音顿了顿,“这她妈是疯了?等着,我现在就让大阪府警那边,我们现在立刻过去, 小兰站在台阶下,看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和服部、和叶约好在这里见面,有些话,她必须问清楚。 园子拎着刚买的早餐跟上来,把一杯热豆浆塞进她手里:“别紧张,有啥就问啥。反正工藤那家伙不在,没人能打断你。”她瞥了眼紧随其后出来的有希子和工藤优作,压低声音,“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也在,正好让他们听听,服部是怎么当男朋友的——比某些人强一百倍。”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服部推开车门跳下来,标志性的大阪腔隔着老远就飘过来:“小兰!园子!你们咋在这儿?不是说在派出所里面等吗?”和叶跟着下车,手里还攥着给服部准备的薄荷糖,看到小兰通红的眼眶,脚步顿了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兰深吸一口气,迎着他们走过去,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叶,我想问你……服部他,会怎么对一个人?”她抬头看向服部,目光里带着某种急切的求证,“他再怎么吃醋、再怎么闹别扭,对喜欢的人和爱的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和叶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服部,少年脸颊微红,挠着后脑勺嘟囔:“小兰你问这干啥……我对和叶还能有啥不一样?” “你别打岔!”和叶拍了他一下,转向小兰时眼神温柔下来,“平次他啊,吃醋的时候能把醋缸子打翻,可真遇到事了,比谁都靠谱。上次我被绑架,他追了三条街,鞋都跑掉了,见面第一句不是骂我笨,是问我疼不疼。”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服部手背上的旧伤——那是上次为了护她,被歹徒用刀划的:“他说喜欢我的时候,脸能红到脖子根;但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时候,眼神亮得像星星,一点都不害臊。” 园子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趁机插话:“听听!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哪像某些人,带小兰去的不是凶案现场就是废弃仓库,变小成柯南的时候更过分——”她忽然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说给有希子和工藤优作听,“顶着孩子的身子,让小兰给洗澡、洗衣服,借着‘保护’的名义赖在人家身边,连男女界限都分不清!” “还有啊,”园子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的火气越来越旺,“上次在游乐园,小兰差点被凶手推下过山车,柯南扑过去救她的时候,嘴里喊的是‘小兰姐姐’, 可事后分析案情,眼睛都没离开过尸体!这叫喜欢?这叫把人当救命稻草,顺便满足自己的侦探瘾!” 服部皱起眉:“工藤那家伙真干过这些”他转向小兰, ,“我跟和叶去的地方,不是大阪的小吃街就是河边钓虾,顶多查案的时候让她在远处等着,哪敢带她往危险地方钻?” 和叶点点头,接过话头:“平次查案再着迷,看到我皱眉就会停手。上次我怕黑,他宁愿放弃跟踪嫌疑人,也非要送我到路灯底下才走。他总说‘查案重要,但和叶更重要’——虽然嘴笨,可我听得懂。” 小兰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过来,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她想起新一拉着她冲进火场找证据时,眼里闪烁的兴奋;想起柯南趴在她腿上睡觉时,毫无防备的依赖;想起他变回原形后,第一句话永远是“案子破了”,而不是“让你担心了”。 “喜欢一个人,会把她的害怕放在心上,对不对?”小兰的声音很轻,像在问和叶,又像在问自己,“不会因为自己想破案,就把她拽进危险里;不会明明是17岁的灵魂,却借着孩子的身份,做那些越界的事……” 有希子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眼底闪过愧疚:“小兰,不是所有男孩子都这样。优作当年追我的时候,知道我怕打雷,每次暴雨天都提前把窗户关紧,把耳塞放在我床头——他从不会说‘有我在怕什么’,只会说‘我陪着你’。” 工藤优作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车流,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服部对和叶的喜欢,是‘我要变得更强,才能护你周全’;而新一以前的所谓‘喜欢’,更像是‘你要变得更懂事,才能配合我的节奏’。”他转头看向服部,“你说对吗,平次?” 服部挠了挠头,难得正经起来:“我觉得吧,喜欢是看到她笑就开心,看到她哭就想揍人;爱是就算自己吓得腿软,“我以前总觉得,他只是太忙了,只是不懂表达,”小兰的声音带着哽咽,“可现在才明白,忙不是借口,不懂也不是理由。服部再忙,也会记得和叶不吃青椒;和叶再闹,也知道服部的自尊不能碰……他们从不会让对方一个人扛着害怕。” 有希子叹了口气,拿出手帕递给小兰:“傻孩子,爱从来不是‘等对方长大’,是‘从一开始就把你放在心上’。优作当年为了陪我试镜,推掉了连载;平次为了和叶,连大阪第一侦探的面子都能扔——这才是爱啊。” 工藤优作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真正的感情,是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而不是一个人拼命追赶,一个人原地踏步还觉得理所当然。新一以前总说‘小兰会等我’,却忘了‘等待’本身就是种消耗,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一次次的忽略。” 服部摸着下巴,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小兰:“对了,上次在京都,工藤跟我说‘小兰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我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人把‘依赖’当成‘爱’的?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越来越好,而不是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和叶用力点头:“就是!平次总说‘和叶要变强,这样就算我不在,也能保护自己’,他从不会说‘你只能靠我’。 有希子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沙哑,她看向服部,眼神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心疼:“平次,你跟新一那小子是兄弟,有些事,你得说实话。你见过他变小的样子有多疼吧?浑身抽搐,冷汗把衣服浸透,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他一个男孩子都扛不住的疼,那个在实验室里的傻丫头呢?” 她转头看向派出所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没人知道她有多疼。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她阳光奋发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可博士说了,她总偷偷跟着新一,每次都扮成柯南的样子,生怕暴露身份。你就没发现吗?她很少穿短袖,胳膊上全是试药留下的针孔和淤青,连夏天都裹得严严实实。” “还有咳嗽,”有希子的声音发颤,“平次你跟她一起办过案,就没注意到她有时候咳得弯腰,转个身又像没事人一样?前几天刚发完烧,裹着厚外套来送解药,看到新一的时候立刻挺直背,摘下口罩笑得一脸轻松,可我在她转身时看到了,口罩内侧全是血渍。” 她忽然抓住服部的胳膊,指尖用力得发白:“你见过新一从大人变小的疼,可你知道吗?洛保每次调配解药,都要先在自己身上试——他吃的每一次药,都是她拿命测出来的安全。上次新一感冒,误吃了她没调试好的药,咳得痰里带血,那丫头当场就哭了,把所有药都揣进自己兜里,手抖得像筛糠。” “后来她再也不敢随便给解药了,”有希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博士说,她那时候偷偷喜欢着小兰,可知道小兰心里只有新一,还在傻傻等着。她怕啊,怕自己的药不安全,不仅救不了新一,反而让小兰彻底失去他——所以她把所有风险都揽在自己身上,感冒药、抑制剂、甚至是缓解疼痛的麻药,兜里永远揣着一大堆,却从不敢让别人知道。” 工藤优作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沉重:“那孩子总说‘没保证安全的药,不能给任何人’。新一以前吃感冒药没看说明书,直接吞下去咳血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冲过去,用自己的急救知识稳住他的情况,然后躲在实验室里三天三夜没出来,把所有可能的副作用都试了个遍。” “她揣那么多药干嘛?”有希子抹了把眼泪,语气里全是心疼,“是为了在自己试药出问题时,能立刻自救——她怕自己倒下了,就没人给新一做解药了;更怕自己疼得忍不住出声,被小兰看到担心。” 服部站在原地,想起那些和洛保一起查案的瞬间:她总在咳嗽时转身背对着人,她的白大褂袖口永远盖着手腕,她递给新一解药时,指尖总会无意识地颤抖。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所以她才总戴口罩,”和叶轻声说,“不是为了变声,是怕咳血的时候被人看到。” 小兰站在一旁,浑身冰冷,手里的豆浆早就凉透了, 平次挠了挠头,神色认真起来:“其实有一次我在外面,打电话给她,劝她跟小兰坦白一切。当时小兰就在我身后,我想着让她直接面对也好。你猜她怎么说?她特别坚决地说,先别告诉小兰,按小兰的性子,知道了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坐立不安。她还担心小兰会为了帮工藤那家伙,不小心卷入咱们遇到的那些危险里。” “她当时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小兰的关心 ,”平次回忆起当时的对话,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这不是爱是什么?她对工藤新一,或许不是男女之爱,但她对小兰的在乎,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就她的性格,要是不喜欢不关心,才不会操这份心。” “在少年侦探团的时候,起初她就很在意小兰,”平次接着说道,“后来工藤跟小兰表白之后,她好像刻意保持距离了。你想想,灰原哀对其他人都挺友善,唯独一开始对你态度有点抗拒,说‘你不要靠近’,可又会在你怀里大哭,甚至大半夜跑到你家门口。这种矛盾的表现,不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不知所措吗 ?” “我记得有一次,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什么,”平次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细节,“结果你遇到危险,她没直接冲过去,而是把消息告诉了柯南。可等你脱离危险,她直接失控地抱住你。还有,工藤那小子被绑架那次,她第一时间喊你别去,想要阻止你冒险,谁都没想到你会答应前往。平时她总喊你‘小兰姐姐’,但哪有姐姐会这样又担心又在意,情绪这么复杂的?” “还有那次,她当着柯南的面亲了你 ,”平次想起柯南当时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那臭小子后来跟我吐槽了好久。自从你失忆那次,还有在大阪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她就很少主动靠近你了。纵火案那次,桥要断的时候你还记得吧?她不顾危险跑过来,还破天荒地夸毛利叔叔有时候挺靠谱。这可是她第一次夸毛利大叔,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 “有一回,她看到工藤又骗了你,”平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背后自言自语说‘就让那个女孩子伤心了’。从那之后,她就长时间待在实验室,吃饭都很少出来。你有时候端东西进去,总能看到她对着电脑忙碌。很多次不管你们在外面做什么,她都没再参与,除非你遇到危险。有一次你失踪了,她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急得不行,虽然没立刻行动,但一直在悄悄留意情况 。” “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哭的时候,她明明心里也不好受,却强忍着不表露情绪,”平次继续说道,“毛利叔叔被误会成嫌疑犯那次,她又是操心又是想办法帮忙。她平时还管着叔叔喝酒,提醒博士注意身体,甚至每天督促大家做早操,说是预防心脑血管问题 。明明自己怕鬼怕得要命,却故意讲鬼故事吓大家,就是为了阻止大家去危险的地方。” “在沙滩上那次,你想给柯南做人工呼吸,她当时的反应……”平次笑着摇了摇头,“那醋吃得明明白白的。 她嘴上说要把工藤的‘债’还回去,用这种方式,其实还不是因为在乎你 ? 平次忽然看向小兰,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较劲:“你来找我,不是想说我对和叶是陈醋性子?可你有没有发现,我和工藤那小子不一样,反倒跟洛保那丫头有点像——至少懂得什么叫分寸。” 他往台阶上坐了坐,掰着手指头数:“你说工藤那家伙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在乎你的?是从新出医生出现开始吧?在那之前,他对界限这回事根本没概念。还没确定关系、没表白的时候,就敢把你的手塞进他口袋里捂暖,换作是我,和叶没点头,我碰她一根手指头都得琢磨半天。” “就说他变小成柯南的时候,干的那些事,我听了都觉得离谱,”平次的大阪腔里带着火气,“我给你数数,全是实打实发生过的——” 借“小孩子”身份,频繁钻进你的被窝睡觉,好几次被你抱着醒来都不躲开。 洗澡时让你帮忙搓背,明明是17岁的灵魂,却坦然接受异性的贴身照顾。 趁你不注意,偷偷看你穿泳衣的样子,被洛保撞见时还嘴硬说“只是不小心看到”。 故意在你换衣服时闯进房间,说“忘了敲门”,其实就是想看你慌乱的样子。 借“害怕打雷”的名义,半夜钻进你房间,躺在你身边装睡,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温泉旅馆时,借口“和大家一起泡才热闹”,硬要跟你共浴,被毛利叔叔揍了还不悔改。 趁你睡着,偷偷掀开你的被子看伤口,被洛保用麻醉针射中才消停。 . 故意往你杯里撒盐,看你喝下去皱眉的样子,美其名曰“玩笑”。 借“身高不够”的理由,让你抱着他够高处的东西,脸直接贴在你胸口。 在游乐园玩过山车时,故意喊“害怕”,紧紧攥着你的手不放,全程不松开。 看你穿裙子蹲下来捡东西,故意在你面前晃悠,眼睛往不该看的地方瞟。 借“帮你擦汗”的名义,用手帕在你脖子上蹭来蹭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在你生病时,借口“照顾病人”,整夜守在你床边,盯着你睡颜看个不停。 趁你打电话不注意,偷偷坐在你腿上,还故意晃悠说“这样舒服”。 看你跟别的男生说话,故意大声咳嗽打断,还往你身上靠,宣示主权似的。 在百货公司电梯里,人多的时候故意往你怀里钻,说“被挤到了”。 借“学游泳”的名义,让你托着他的肚子教换气,手故意往你腰上搭。 趁你做饭时从背后抱住你,说“看你累了想帮忙”,其实就是想靠得近一点。 偷偷闻你头发的味道,被你发现时说“小兰姐姐的洗发水好香”,眼神都在发光。 在你感冒发烧时,借口“探病”,坐在你床头给你读故事,手指时不时碰你额头。 借“玩游戏”的名义,跟你贴脸自拍,照片里他的脸离你只有两厘米,我都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 ,平次数到最后,气得一拍大腿:“你说这叫正常?换作是我变小了,和叶给我洗澡我都得跳窗逃跑!我就算灵魂是大人,也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他倒好,全当没这回事!” “洛保骂他‘色狼’可不是没道理,”平次看向小兰,语气沉了沉,“就拿你们约会来说,每次都得让洛保打掩护,她明明心里不好受,还得帮着撒谎说‘柯南去同学家了’。你们在前面牵手散步,她在后面远远跟着,手里攥着解药,生怕他突然变小穿帮——这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是什么?” “她要是真不爱你,犯得着这么折腾自己?”平次叹了口气,“她怕你知道真相后担惊受怕,怕你被组织盯上,怕你因为工藤那小子陷入危险。所以她宁愿自己扛着所有秘密,看着你们约会时躲得远远的,连句‘我在乎你’都不敢说, 平次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锐利:“你说洛保那丫头喜欢过工藤?按她那天才科学家的性子,可能对‘聪明’的东西会多看两眼,但那顶多是对‘同类’的欣赏,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真要说动心,或许有过一瞬间,但绝对不是因为爱,更像是看到‘同类’落难时的本能在意。” 他抓起块石头往远处扔,砸在梧桐树干上发出闷响:“我就想问一句,工藤那家伙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连和别人保持距离都做不到?” “你看他对步美,明知道小姑娘心思不纯,还总默许她挽着胳膊、趴在背上;对园子,嘴上说‘麻烦’,却总在她犯傻时跟着瞎掺和;对洛保就更别说了,仗着人家帮他做解药,整天‘小哀’‘小哀’地喊,连她试药咳血都能转头就忘——”平次的声音拔高了些,“这叫喜欢?这叫把所有人的好都当成理所当然!” “换作是我对和叶,”他忽然放低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别说别的女生,就是柯南那小子靠她太近,我都得把他扒拉开。喜欢一个人是会本能地画圈的,圈里是她,圈外得清清爽爽,哪能像工藤那样,把圈子搅得乱七八糟还喊着‘我只喜欢你’?” 和叶在一旁轻轻点头,补充道:“平次每次跟别的女生说话,都会下意识跟我对视一眼,好像在说‘你看我没逾矩’。真正的喜欢是会让人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一点疏忽让对方不舒服。” 平次瞥了她一眼,耳根微红,却没反驳:“就是这个理。洛保那丫头比谁都懂这个,所以她对工藤从来都是‘保持安全距离’,递解药都只递手腕,说话时眼神都不怎么敢碰——那才是真正的‘克制’,不是工藤那种嘴上说‘只喜欢你’,行动上却到处留钩子的破事。” 他看向小兰,语气软了些:“你想想,要是有人总对你说‘我只吃你做的饭’,转头却把别人递的点心吃得津津有味,你会信吗?工藤那家伙的‘喜欢’,就像没盖紧的水壶,看着满当当,其实早漏得差不多了。” 平次看向小兰,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小兰,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洛保不爱你了,或者彻底回不来了——你该明白,她以前对你的关心看着冷冰冰,却全藏在细枝末节里,你其实都能察觉到她在乎你,对不对?” 他顿了顿,抛出一连串问题:“就说灰原哀的时候,她是不是记得你喜欢的颜色?就因为你随口提过一句‘红色很温暖’,后来她选的文件夹、笔记本,全是浅红色。她管过你爸爸吧?看到毛利叔叔喝得烂醉,会冷着脸把酒瓶收起来,说‘再喝肝要坏了’,比工藤那声轻飘飘的‘大叔’靠谱多了。” “工藤那家伙对你爸爸永远是‘大叔’‘大叔’地喊,对妃英理律师,客气归客气,却总带着点‘柯南式’的疏离;可灰原呢?她喊毛利叔叔‘毛利先生’,喊妃律师‘妃阿姨’,哪怕语气淡淡的,称呼里也带着该有的尊重——喜欢一个人,连对方的家人都会下意识放在心上,哪会像工藤那样,仗着熟就没大没小?” 小兰的手指蜷缩起来,指尖抵着微凉的豆浆杯,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确实记得我喜欢红色。有次我丢了最喜欢的红色发带,第二天实验室门口就放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标签上写着‘捡到的’。她管过爸爸喝酒,趁爸爸睡着把酒瓶换成了乌龙茶,还贴了张纸条‘医生说的’。她喊我爸爸‘毛利先生’,喊妈妈‘妃阿姨’,从来没像新一那样喊过‘大叔’……” 平次追问:“那你是什么感觉?这些细节,你其实都记在心里,对不对?可你每一次都等工藤,不管心里多不安,总相信他会来。我们说他不好,你总会为他说话——那你有没有为自己说过话?有没有问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对待?” 小兰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这时有希子走过来,蹲下身平视着小兰,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柔软:“小时候你们常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一对——可那时候你们顶多七岁吧?哪懂什么叫喜欢,不过是青梅竹马的默契。” 她忽然笑了笑,带着点无奈:“到了高中,怎么就被全班认为是一对,天天调侃?还不是因为工藤那小子总跟着你,嘴上说‘麻烦’,却连你课间去小卖部买什么口味的果汁都记得。” 话锋一转,有希子的声音沉了沉:“他变成小孩的那天晚上,因为游乐园的案子跟你吵架,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吧?‘等我解开这个案子,就告诉你一件事,比福尔摩斯还厉害的事’——结果呢?转身就被灌了药,成了柯南。” 小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砸在地上:“……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吵得很凶,我气他总把案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他气我不懂他的坚持。我以为他说的‘厉害的事’是告白,结果等了这么久,等来的是柯南,是一次次的隐瞒和借口。”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全班调侃我们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以为那就是喜欢该有的样子。 可现在才明白,七岁时的默契,高中时的调侃,都抵不过洛保那句‘毛利先生别喝了’里的在乎——原来真正的在意,从不是别人怎么看,是那个人到底把你和你的家人放在心上多少。” 和叶递过纸巾,轻声说:“承认自己委屈,不丢人。” 第243章 她不是把小兰当成姐姐的影子 有希子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母亲独有的敏锐与坦诚,语气里没有丝毫偏袒:“小兰,我问你一句话:‘我喜欢你比全世界人都喜欢’——这句话,新一在行动上做到了吗?作为他妈妈,我还是想问这句话。我跟优作不会因为他是自己儿子就偏袒,很多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你比谁都清楚他的样子。” “你们都看着他长大,园子、和叶、平次,都是看着他的脾气摸爬滚打的,”有希子的声音轻下来,“快斗那孩子(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你能认出来他不是新一,不就是因为他从不叫‘毛利先生’,只喊‘大叔’吗?快斗扮演过那么多次新一,唯独这点学不像——可我家那小子呢?他明明知道你爸爸在意称呼,却十几年如一日地喊‘大叔’,这叫喜欢吗?” 她转向小兰,语气里带着探究:“你们在他面前说过很多次‘你们家的’‘我们家的’,说多了,他一听到就脸红,好像默认了这种亲近。可一个人把‘我们是一对’这句话听多了,自己都当真了,脸红不过是条件反射,不是真心啊。” “他确实在乎过你,但你不觉得奇怪吗?”有希子继续说,“从幼儿园到小学,他对你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幼儿园时,他对你冷冰冰的,说话夹枪带棒,却会在你被其他小朋友欺负时,偷偷把对方的蜡笔藏起来;小学时,他还是不爱理你,却会在你忘带便当的时候,把自己的分给你一半,嘴上却说‘吃不完浪费’。” “他让你叫他‘工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希子的目光落在小兰脸上,“是从小学三年级那次,你替他挡了摔倒的自行车,膝盖磕出血,却笑着说‘没事’开始的吧?从那之后,他才愿意跟你多说几句话,愿意带你去公园探险——那不是他委屈自己,是他终于把你放进了‘可以靠近’的圈子里,但这种‘靠近’,更像是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同伴’,不是爱人啊。” 小兰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细节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拼合:幼儿园里他别扭地把自己的贴纸塞给她,说“捡的”;小学时他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开,说“我家近”;三年级那次摔倒后,他第一次没喊她“毛利”,而是低声说“笨手笨脚的”,却蹲下来帮她吹伤口。 “……是这样的,”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释然,“他从来没说过‘喜欢你’,是我听多了别人的调侃,看惯了他别扭的关心,就自己骗自己,说那是喜欢。” 有希子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孩子,真正的喜欢不会让你猜这么久,更不会让你在‘他到底爱不爱我’里反复煎熬。新一他啊,到现在都没分清‘习惯’和‘爱’,可你不能再骗自己了。” 有希子的声音突然哽住,指尖攥紧了衣角,连平日里从容的笑意都染上了苦涩:“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儿子会是这样的。他那颗号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侦探脑袋,怎么就没想过——制作解药需要用人来试毒?他从来就没细想过,那些能让他暂时变回原样的药,是洛保拿什么换的。” 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得让她眯起了眼:“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是洛保发明的,就能让他变小、再变回来?可他忘了,他变小不是因为别人,是他自己非要去跟踪那两个黑衣人,非要凑上去看交易现场——那是他自己选的路啊。” “还有明美……”有希子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无法释怀的沉重,“那天新一碰到宫野明美,明明有人劝过他‘别追查下去,会出事的’,可他没听。后来明美为了保护妹妹,被琴酒杀了——他就在附近,却没能救她。” 她转向小兰,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无力:“你知道吗?在另一个时空里,他总说‘我会抓住凶手’,可面对组织的枪口,他连明美最后那句‘请照顾好小哀’都没能好好应下。他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却忘了有些危险,不是靠推理就能化解的。” “洛保是明美的妹妹啊……”有希子的声音发颤,“她一边帮新一做解药,一边对着姐姐的照片掉眼泪,他难道就没看出来吗?他只记得自己要变回去,要回到你身边,却从没问过洛保——‘试药的时候疼不疼’,‘看到姐姐的遗物时会不会难过’。” 小兰站在原地,忽然想起灰原哀曾在夕阳下说过的话:“死去的人,只能活在活着的人的回忆里。”那时她不懂,为什么灰原的眼神会那么空,现在才明白,那里面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恨与痛——而这一切的开端,都与新一当年的“执念”脱不开关系。 有希子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湿痕:“他总说‘真相只有一个’,可他最该看清的真相是——他的每一次变身,都踩着别人的伤疤。这哪是侦探该有的样子?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再聪明的脑袋,又有什么用?” “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发火吗?”有希子看向远处,轻声道,“不是针对谁,是洛溪把六个时空的‘透明心脏’带了回来,那些破碎的记忆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爱着小兰,舍不得对她发火,只能冲着我家那个臭小子骂,对着馄饨店下药的人吼——她是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找个地方发泄啊!” 小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想起洛保每次看她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她转身时悄悄按揉太阳穴的动作,原来那些平静的背后,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惊涛骇浪。 平次皱着眉骂了句“混账”,和叶红了眼眶,园子更是气得直跺脚:“那个阿慎和假变态都该抓去坐牢!小哀也太傻了,凭什么原谅他们?” 有希子看向远处,轻声道:“可她就是这样啊……在组织里见惯了背叛,却还是愿意相信‘人性本善’。 当年灰原哀时期,她在学校喝了两次草莓牛奶都晕乎乎的,第一次是假阿慎下的安眠药,第二次才是真阿慎给的解毒剂——她早就被人盯上了,却从没对谁说过害怕。” 林小川望着会议室里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的几个嫌犯,又看了眼站在角落、语气平淡的洛保,忍不住拉了拉高木的袖子,声音发急:“高木警官,他们都18天没睡觉了……这样下去真的会猝死的!” 高木看着那几个连坐都坐不稳、说话颠三倒四的家伙,眉头拧成了疙瘩,转向洛保时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劝说:“洛医生,惩罚应该够了吧?自从你把他们抓来,让他们体验‘睡不着’的滋味,你都整整18天没怎么露面了。你看他们现在,舌头都捋不直了……说他们活该是挺活该,谁让他们把你这本来挺温柔的医生惹急了,还弄什么‘关掉右脑共情能力’的手段,害得你也几天没合眼。” 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科学的解释一下,18天不睡觉会导致什么啊?” 洛保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点调皮的笑,语气却依旧平静:“哦?过了这么久吗?我早上进去问他们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呀,一个个理直气壮的。”她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放心放心,剂量控制得很好,反正不会闹人命的。” “高木警官,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洛医生很熟悉?”林小川凑到高木耳边,压低声音,“她现在这种态度,对视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共情能力肯定回来了!”他拉了拉高木的胳膊,“不然让其他人过来劝劝吧?骂归骂,总不能真不让人睡觉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走出会议室,把外面的人往里拉:“快进去劝劝洛医生!再这么搞下去真要出大事了!工藤夫妇不就在那边吗?还有她那些好朋友,肯定能劝好她!” 此时洛保早已转身离开会议室,找到那个缩在走廊角落的临时工,对方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满脸憔悴。洛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说你女儿生病了?” 见对方瑟缩了一下,她轻嗤一声:“算了,反正你们要的配方,不过是些中药配方而已。下次别做那些下三滥的事行不行?”她蹲下身,眼神里终于染上点温度,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质问,“睡不着觉是不是很难受?那你想想,我睡不着觉的时候,难不难受?” 另一边:和叶攥着小兰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激动:“小兰,你听我说——我相信洛保,在她还是灰原哀的时候,确实对工藤动过心,但那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喜欢’。”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你想啊,那个时候她刚从组织里逃出来,身边全是危险,工藤新一突然跳出来说‘我会保护你’,还把眼镜说成是‘护身符’,甚至好几次用命护着她、掩护她——换作谁,在那种孤立无援的时候,都会对这样的人产生依赖吧?可依赖不是爱啊。” “更何况,”和叶的声音沉了沉,“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有点在意的人,跟别人谈恋爱、闹别扭,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这种喜欢,早就被一次又一次的‘真心付出给了别人’磨平了。她在黑暗里待了那么久,最懂什么叫‘不值得’,怎么可能揪着一点依赖不放?” 她看向小兰,眼神恳切:“我倒觉得,那时候的小哀,其实更爱你。你没发现吗?她总是躲着你,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可做的事全是默默为你好——你生病时她悄悄放在你桌洞里的药,你担心工藤时她假装不经意说的‘他没事’,甚至好几次在危险里先护着你……她是不敢靠近,怕自己的黑暗沾到你身上。” 话题转回工藤新一,和叶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认同:“再说了,你想想柯南时期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变成小孩子跟你一起洗澡,借着身份亲近你,还让你为他担心、为他等了那么久。如果是平次,他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他连你爸爸都从没真正放在心上过,”和叶皱着眉,“这么多年一直喊‘大叔’,你爸喝得烂醉如泥时他管过吗?平次就算再大大咧咧,也绝不会这么称呼我爸爸。这根本不是‘习惯’的问题,是没把对方当成真正重要的家人啊。” “还有洛保,”她补充道,“在她还是灰原的时候,至少还劝过毛利先生少喝酒,甚至偷偷给他换过醒酒汤——她一个外人都能做到的事,工藤新一却从没放在心上。” 和叶深吸一口气,握紧小兰的手:“小兰,我不是想否定你过去的感情,只是……真正的喜欢,是让人踏实的,不是让人猜来猜去、患得患失的。如果平次像新一那样让我等,让我在‘他到底爱不爱我’里煎熬,我早就转身走了。” 和叶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瞪着平次,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平次!你当时喊志保‘小姐姐’,喊得那么顺口,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在默默做什么!那个新一又在做什么?就知道躲在柯南的身份里装模作样,默认这些欺骗都是对的——厉害个屁啊!” 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戳到平次胸口:“你就不心疼吗?你亲眼见过新一变小的过程,知道有多痛吧?那你想想,你口中的‘小姐姐’在实验室里试了多少次药?每一次失败都可能是剜心一样的疼,可她每次出现在你们面前,都装作阳光焕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偷偷观察新一变小的过程,哪是闲得慌?还不是怕这个家伙死了,小兰会难过!”和叶的声音陡然拔高,“她要是只把小兰当姐姐,干嘛要吻她?干嘛要做到这种程度?干嘛要管小兰爸爸喝没喝酒?” “后来她渐渐不管了,是不是从表白后开始的?那时候她总躲在博士家的实验室里,好久都不露面。”和叶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平次,“你跟我说句实话,那种变小变大的疼,到底有多痛?” “志保总是穿长袖,你没发现吗?多少个夏天都是!新一变大那次,小哀装成柯南的样子,为什么非要戴口罩?明明装得那么像——变声器可以藏在口袋里,藏在任何地方,她戴口罩根本不是为了掩饰声音,是因为发烧烧得嗓子哑了,或者嘴角裂了吧?你真以为她每次‘感冒’都是真的?” 平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和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万一有一天你也变小了,也可以这样对我?顶着孩子的身体骗我、瞒着我,甚至……像柯南对小兰那样没有分寸?那我宁愿不要你!这种事想起来都让人背后发凉!” “洛保那时候是没办法,她拼命做解药,是想拦住那个不要命的工藤——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每次乱来,小兰都会提心吊胆吗?”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新一拿了解药就去赴约,你以为那晚志保在干嘛?肯定又在实验室里发烧吐血!不然博士怎么会突然红着眼圈说‘这孩子太拼了’?” “还有那次,他穿西装扮成小学生,你没觉得滑稽吗?小学生穿西装!还不是为了让小兰一眼认出他?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每一次任性,背后都是志保在拿命兜底!” 和叶盯着平次,眼神里带着决绝:“我跟你说,平次,要是你敢这样对我,我立刻就走。爱情不是这样的,不是靠欺骗和隐瞒来维持的,更不是顶着孩子的脸,就能模糊男女的分寸——我做不到,永远都做不到。” 平次伸手想拉她,却被和叶猛地甩开。他看着女孩泛红的眼眶,第一次觉得喉咙发紧,那些到了嘴边的“我不会”,突然变得那么苍白无力,他顿了顿,眼神沉得像深潭:“可志保……我从没见过她疼的样子。灰原哀的时候,她永远穿着长袖,夏天也一样。有次在博士家撞见她从实验室出来,脸色白得像纸,手死死按着胃,见我来了立刻直起腰,笑着说‘没事,低血糖’。” “她从来没在所有人面前变小变大过,”和叶接过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她都忍着。在实验室疼得打滚,出来时对着你们笑;发烧到39度,还戴着口罩装柯南,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她看向平次,眼底带着茫然的疼:“你说,她到底疼了多少次?新一每一次任性地要解药,每一次不管不顾地变大,都是在让她拿命去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每疼一次,背后有个人比他疼十倍、百倍。” “那次志保装成柯南,戴口罩不是怕露馅,是因为试药烧得牙龈出血,说话都带着血腥味吧?”和叶抹了把脸,“她连疼都要藏着,连脆弱都要披着铠甲……平次,你说这得多疼啊?” 平次猛地别过头,望着远处的树影,眼眶悄悄红了。他想起有次深夜给志保打电话,想问问新一的解药进度,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她刻意放轻松的语气:“怎么了?我没事啊。” 他当时没多想,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根本不是没事。 和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带着泪:“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她把所有疼都藏得那么好,好到你们谁都没发现,和叶的声音像被寒风吹过,带着细碎的颤抖:“平次,你那位好兄弟,好像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次,志保在实验室里疼得心跳停了,会怎么样?”她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空茫,“他总把自己当救世主,忙着追凶、忙着对抗组织,可他脚下踩着的,是谁的命?” “他们说志保是第三者,说她不肯给药是私心,”和叶的拳头攥得发白,“可她哪里是不肯给?是怕啊!怕药的副作用没调好,怕他变大后被组织盯上,更怕他万一没撑过去,小兰会哭到晕厥——这些,那个自以为是的工藤新一,想过吗?” 她忽然转头看向平次,眼底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如果你被我这么对待,被我当成对抗危险的筹码,被我一次次连累得遍体鳞伤,你还会喜欢我吗?如果我心里装着别人,哪怕只是‘责任’,你还会爱我吗?” “我光是想想,心都快凉透了。” 和叶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得像耳语:“刚才园子说,她在每个时空都没有亲人……是啊,无牵无挂的,干嘛不死啊?有什么好留恋的?”她顿了顿,喉间涌上哽咽,“除了小兰,还能有什么?如果小兰最后选了新一,她要么死,要么忘——绝对不会继续耗下去的。” “你以为她当年躲在实验室里做什么?”她望着平次,眼神里带着彻骨的清醒,“不是等工藤回头,是在等自己死心。等攒够了失望,等小兰的幸福成了定局,她就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 平次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会的……” “怎么不会?”和叶挣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她连疼都能藏得严严实实,还有什么做不到?灰原哀时期的隐忍,洛保现在的疏离,不都是在慢慢退场吗?她早就把‘不留痕迹’刻进骨子里了——除了对小兰的那点执念,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脚边。平次望着和叶泛红的眼眶,第一次发现,有些伤口不是看不见,是被藏得太深,深到连旁观者都觉得窒息。 他想起志保某次看着小兰时的眼神,温柔里带着决绝,像在看一件即将失去的珍宝。原来那不是错觉——她早就做好了随时消失的准备。 “混蛋……”平次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工藤,还是在骂自己的后知后觉。 和叶别过头,望着远处的人群,声音轻得像叹息:“幸好,她现在是洛保了,“她怕所有人觉得不正常,”和叶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一个不能被阳光照见的秘密,“怕被人看出她对一个女孩子动了心。可她控制不住啊……看着小兰为工藤哭、为工藤等,看着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像太阳一样的劲儿,她就忍不住想靠近。” 她抬眼看向平次,眼底蒙着一层水汽:“你知道最让人心疼的是什么吗?她爱上的那个女孩子,心里装着别人,而那个人,恰好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她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姐姐’的壳子里,借着关心的名义靠近,借着急救的机会,偷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风穿过树梢,带起一阵呜咽似的声响。和叶望着远处并肩走着的小兰和洛保,轻声道:“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得多难啊……明明比谁都在乎,却要装作只是‘姐姐对妹妹’的关心;明明动了心,却要看着她奔向别人。” 平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想起某次跟新一喝酒,对方含糊地提过一句“灰原好像对小兰有点过度保护”,当时他只当是女孩子间的亲近,现在才明白,那层层叠叠的“保护”底下,藏着怎样汹涌又压抑的喜欢。 “她不是把小兰当成姐姐的影子,”和叶摇摇头,语气笃定,“她就是爱上了小兰这个人,爱她的傻气,爱她的执着,爱她身上所有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光——只是这份爱,生错了时间,也藏错了身份,他想起志保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候她坐在博士家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嬉笑的小兰,语气轻得像自嘲:“她们是阳光下的海豚,而我是从黑暗里爬出来的鲨鱼。” “你听见了吧?”和叶的声音带着涩意,“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份干净——所有人都喜欢小兰,因为她像太阳,可志保觉得自己浑身是刺,是阴影,连靠近都怕灼伤对方。” 她望着平次,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从不欠谁的,却总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工藤新一的救世主光环,小兰的温暖明亮,甚至我们这些人的理所当然……她都看在眼里,然后默默退到阴影里,觉得‘这样就好’。” “可鲨鱼也会向往光啊,”和叶的声音发颤,“她看着海豚在阳光下跳跃,看着小兰为别人笑、为别人哭,心里该有多疼? 她把那份喜欢压在喉咙里,说成是‘姐姐的关心’,说成是‘同类的守护’,唯独不敢承认——她也想变成能配得上光的人。” 平次想起志保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那张照片,边角都磨得发白了。 照片上是小兰笑着比耶的样子,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要像她一样,好好活着。” 第244章 这骂了12天 林小川急得在派出所走廊里转圈,抓着高木警官的胳膊一个劲晃:“高木警官!您快想想办法啊!我老师这状态不对劲——您赶紧把外面那几位请进来,再晚真要出人命了!” 他指着审讯室的方向,声音都带了哭腔:“都骂十二天了!她现在醒了就对着里面骂,骂累了就回会议室看书,该吃该喝该睡,活得比谁都规律,可里面那三个犯人快扛不住了!十二天没合眼啊,眼睛都红得像兔子,再不让睡真要变痴傻了!” 高木挠着头一脸为难:“可洛保医生说……” “她说不会死就真的不会死吗?”林小川跳起来,“她是医生啊!还是中国来的医生!怎么能这么折腾人?那三个里两个是卖假药的,想偷她的配方,另一个是给她馄饨下药的临时工,是该罚,可也该交给法官判啊!这里是日本警察局,不是她的私人审讯室!” 他拽着高木往会议室跑,推开门时,洛保正坐在桌前翻一本厚厚的医学词典,指尖在“神经衰竭”词条上轻轻敲着,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抬。 “老师!您看看外面!”林小川指着监控屏幕,画面里三个犯人瘫在椅子上,头歪得像要掉下来,嘴角挂着口水,“您之前不在时,我们给打了营养针,可睡不着是心病啊!您这几天除了骂就是看书,他们快撑不住了!” 洛保终于合上书,抬眼时眼神平静得吓人:“撑不住?当初给我下药让我七天不睡时,怎么没想过我撑不撑得住?” “可您是医生啊!”林小川急得跺脚,“您忘了自己说过‘医者仁心’?他们是罪犯,该由法律制裁,不是让您这么折磨……” “我在看着呢。”洛保打断他,指节敲了敲桌面,“死不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走在最前面,洛溪紧随其后,小兰和赤井秀一站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保!”洛溪一进门就拧住她的耳朵,“你闹够了没有?林小川把电话都打到我那儿了——这是日本,不是你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有希子也沉下脸:“洛保,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犯人的处置有法律规定,你这样……” “他们给我下药七天,害我差点心脏骤停。”洛保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在家躺了七天,回来就看见这三位精神抖擞地等着受审。既然精力这么好,那就耗着。” 小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我知道你疼,可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出事的吗 你是医生,你比谁都清楚睡眠剥夺的危害……别让自己变成讨厌的样子,好不好?” 洛保的指尖颤了颤,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个给馄饨下药的临时工正头撞着桌角,发出“咚咚”的闷响,眼神已经涣散了, 林小川立刻冲上去给高木使眼色:“快!赶紧叫医护人员来打镇定剂!” 洛保没回头,径直走向会议室,路过书架时抽了本刑法典,指尖划过“日本刑法第136条非法用药罪”,喉间轻轻嗤了一声, :“没用的,你们就算找来医生也没用——我忘了给他们用的是什么药了。”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我现在左右脑是分开的,左脑管逻辑、管记忆碎片,右脑的共情能力早就关了。跟你们科普一下?左脑让我记得解剖图、记得药名,却记不住‘心疼’是什么感觉;右脑能感知情绪的时候,早被他们那七天的药烧得差不多了。” “自作孽不可活,”洛保的目光扫过监控里涕泪横流的临时工,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我变成这样,不是他们害的吗?那七天我在酒店里,睁眼到天亮,神经兴奋得像要炸开,手里的手术刀差点划错位置,给病人开的药剂量翻了三倍——你们知道吗?我差点在手术台上变成杀人犯。” 审讯室里传来“哐当”一声,是那个卖假药的医生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蜷缩在地上发抖。洛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现在连怎么爱人都忘了。小兰握着我的手,我知道‘应该回应’,却感觉不到心跳加速;看见我姐皱眉,我知道‘她在担心’,却想不出该说句什么安慰。” “难受吗?”她对着麦克风,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审讯室,你们最好祈祷我快点恢复脑部功能——现在我就算想救你们,也记不起解药配方。何况,我不想。” 临时工趴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得地板咚咚响:“我真的错了!求你了洛医生!我再也不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待在医院吗?”洛保忽然提高声音,胸口微微起伏,左脑的理智在压制着某种翻涌的情绪,“因为我没办法待在那里!护士递过来的注射器,我会突然忘记剂量;病人的呻吟声,我会条件反射地计算‘疼痛指数’,却想不起该说句‘别怕’。等恢复?恢复了再回去?什么学术交流、什么合作项目,通通给我滚蛋!”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半米,金属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现在就是个只会记公式、算剂量的机器!你们毁了我的共情能力,毁了我拿手术刀的手,现在跟我谈‘错了’?” 小兰伸手想拉她,却被洛保下意识甩开,她后退半步,背抵着墙壁,肩膀微微发颤——左脑告诉她“小兰是想关心你”,身体却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别碰我,”洛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现在连‘拥抱’的力度都控制不好,万一弄疼你……” 审讯室里的哭嚎声突然变了调,那个卖假药的医生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高木吓得立刻去按警铃,林小川冲过去想翻洛保的医疗包,却被她冷冷喝住:“别碰!里面的药配伍禁忌,我现在记不全。” 她看着监控屏幕里混乱的画面,眼神空得像深不见底的洞:“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我变成这样,他们变成这样——谁也别想好过。” 有希子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洛溪走上前,轻轻按住洛保的肩膀,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小保,看着我。左脑记不住,我们就一点点想;共情能力没了,我们就慢慢找回来。但现在,先救人——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别让你以后想起今天,恨自己。” 洛保的指尖动了动,目光落在小兰泛红的眼眶上。左脑飞速运转:“她在难过”“原因是我”“应该安抚”,可心底那片本该柔软的地方,却硬得像块石头, 我的药箱里有编号A-73的试剂,让他们先做皮下注射,能不能缓解……看命,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洛保拎着药箱走到那个抽搐的卖假药男子面前,蹲下身打开箱子,里面的针管和医疗器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确实没办法让你们睡觉,但保证你们不死。”她拿出一支镇定剂,动作熟练地抽好药液,“这是我带来的配方,至少能稳住神经,别再抽搐了。” 先给另外两个意识模糊的犯人打完针,她才转向那个刚刚还在发疯的男子。对方蜷缩在墙角,眼神里既恐惧又怨毒,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针管。洛保没在意,伸手想按住他的胳膊,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那男子突然像疯了一样暴起——他猛地抓住洛保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紧接着拽着她往墙上撞去! “砰——!” 第一声撞击声响起时,会议室里的监控屏幕瞬间炸开了锅。有希子的尖叫刺破空气,工藤优作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翻倒在地。小兰眼前一黑,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审讯室冲,园子和和叶紧随其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砰!砰!砰!” 撞击声一下比一下剧烈,每一次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洛保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白大褂,额头磕在坚硬的墙面,第一下就撞出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衣领。但她死死咬着牙,左手还在试图掰开男子的手腕,右手里的针管却在混乱中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恢复!你给我恢复!”男子双目赤红,嘶吼着把洛保往墙角更深处拽,那里的墙皮因为年久失修,露出一块尖锐的水泥棱角。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按住洛保的后颈,要把她的额头往那处尖角按去—— “住手!” 平次的吼声和踹门声同时响起。审讯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所有人一拥而入。小兰看到洛保被按在墙角,额头的血顺着眼角往下流,白大褂后背早已被血浸透,整个人像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瞬间红了眼,抬脚就朝那男子的腰侧踹去,空手道的力道让对方闷哼一声,松了手。 洛保失去支撑,软软地往地上倒去,小兰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接住她,指尖触到她后背的血时,整个人都在发抖:“洛保!洛保你看着我!” 洛保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意识在昏迷的边缘沉浮。额头的剧痛和后背的钝痛交织着,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但奇怪的是,右脑深处那片沉寂已久的区域,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兰掌心的温度,听到她声音里的哭腔,甚至能“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里,盛满了自己的影子。 “疼……”洛保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揪。这是她失去共情能力后,第一次流露出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 那个男子还在挣扎,被平次和赤井秀一合力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瞪着洛保,嘴里还在胡言乱语:“撞一撞就好了……我见过的……这样就能恢复……” “闭嘴!”洛溪冲过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差点杀了她!”她转过身,看着被小兰抱在怀里的妹妹,眼眶瞬间红透,伸手想去碰洛保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 林小川冲过来,从药箱里翻出纱布和止血粉,手忙脚乱地想给洛保包扎,却被小兰按住:“别碰!等救护车!”他看着洛保额头不断涌出的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药箱上:“师父……您撑住啊……” 有希子靠在工藤优作怀里,捂着嘴泣不成声,看着洛保苍白如纸的脸,心疼得快要窒息。工藤优作紧紧搂着妻子,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儿身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医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流血。 高木警官已经打通了急救电话,对着听筒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叶拉着平次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看着洛保染血的衣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男子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引线,疯了一样在平次和赤井的钳制下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处反光:“是螺丝钉!墙里嵌着螺丝钉!我早就看见了!撞进去……撞进去就能把坏掉的脑子撞好!” “闭嘴!”洛溪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的药箱砸在他脚边,“你这个疯子!那是墙体老化露出来的钢筋螺丝!你想害死她吗?!” “血止不住……师父,血止不住啊!”林小川已经拆开了纱布,却发现伤口深处不断有血往外涌, 小兰站在门外,指尖冰凉得像刚浸过冰水,连攥紧的拳头都在微微发颤。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柯南——不,是工藤新一,那时他还是个和她并肩走在樱花道上的少年——在游乐园被灌下药变成小孩的前一晚,他们还笑着说要去看午夜场的悬疑片。 那时的不安是有形状的,像攥在手里的,软软的,带着点甜。哪怕后来柯南中枪躺在医院,她守在病床边削苹果,刀划破了手指也没察觉,心里想的也是“他那么厉害,肯定会醒的”。他是工藤新一啊,是那个总能在最后一刻揭开谜底、把坏人绳之以法的少年侦探,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刻在生命里的习惯。她会担心,会流泪,会在等待时坐立难安,但心底总有一块地方是笃定的——他会回来,会笑着对她说“我回来了,小兰”。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无论他躲得多隐蔽,最后总会跳出来揉揉她的头发。 可现在不一样。 洛保躺在里面,额头的血浸透了纱布,心跳在监护仪上跳成脆弱的波浪线。小兰的视线落在门上“抢救中”三个字上,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站着都要靠墙壁支撑。那种害怕不是,是冰锥,从头顶直直扎进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她想起洛保被按在墙上撞击的画面,那声沉闷的“砰”像重锤砸在耳膜上,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原来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受重伤,是这种连呼吸都觉得疼的滋味。 她忽然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以前柯南中枪时,她会哭着喊医生,会守在床边数点滴,会在他醒来时笑着说“你吓死我了”。可现在,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止不住地发抖。她怕那扇门再也不会打开,怕里面的人再也不会笑着叫她“小兰姐”,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樱花味的和果子她一直记得,那天在馄饨店没说完的话,她还等着听结局。 “为什么……”小兰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像被揉皱的纸。她想起自己为灰原哀挡枪的瞬间,那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就像洛保曾经挡在她身前一样。她想起被绑架时从楼上跳下去追洛保的冲动,哪怕知道后面有子弹,也只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她想起洛保中暑时,自己第一时间发现她脸色不对,那种下意识的关注,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原来有些感觉是藏不住的。对工藤新一的是习惯,是青梅竹马的羁绊,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等你”的笃定。可对洛保,是看见她流血时的窒息,是知道她可能再也醒不来时的恐慌,是哪怕隔着一扇抢救室的门,也想把自己的生命力分一半给她的迫切。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平次和和叶赶来了。和叶看到小兰蹲在地上发抖,立刻跑过来抱住她:“小兰,你别吓我啊!洛保她会没事的!” 小兰靠在和叶怀里,终于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和叶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和叶,”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我知道,我知道……”和叶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们都怕,但洛保那么厉害,她一定能挺过去的。” 小兰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工藤新一每次遇险,她虽然担心,却总能在心底找到一丝底气——他是主角,是那个永远能化险为夷的侦探。可洛保不一样,她只是个医生,会受伤,会疼,会在手术台上因为药物影响差点出错,会在被撞后流那么多血,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这种感觉,才是爱吧。不是笃定对方会回来,而是害怕对方会离开;不是隔着距离的等待,而是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疼痛的迫切;不是“我相信你能做到”,而是“求求你,别离开我”。 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条缝,一个护士匆匆走出来。小兰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抓住护士的胳膊:“医生!她怎么样了?!” 护士被她抓得一个趔趄,连忙安抚道:“还在抢救,ct显示有颅内出血,需要立刻开颅。家属请在外面等,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开颅……”小兰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平次一把扶住,小兰把脸埋在和叶的颈窝,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被布料磨得发闷,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茫然:“和叶,你知道吗?以前新一不管多晚出去查案子,哪怕整夜不回,我坐在侦探事务所的窗边等,心里再慌,也总会找借口安慰自己——他是工藤新一啊,是那个能看透所有诡计的名侦探,他肯定能搞定,“可这次不一样,”小兰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咽回去,变成压抑的呜咽,“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刚才护士说要开颅的时候,我感觉全身的血都冻住了,指尖冷得发疼,想喊想叫,喉咙里却像堵着棉花。这种害怕……不是掉眼泪就能缓解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得人直打哆嗦,好像下一秒心脏就会停跳。” 她忽然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瞳孔里却空茫茫的,像蒙了层雾:“以前新一变成柯南,我对着那个小孩的脸,总能看出他的影子——他挠头的样子,推理时眯眼的习惯,甚至连跟我吵架时皱眉的弧度,都和新一一模一样。那时候不知道他就是新一,只当是个聪明得过分的孩子,可哪怕他摔下悬崖、被绑架、吞下药片疼得打滚,我心里再急,也总有个声音在说‘他那么机灵,肯定能跑出来’。” “我甚至会为他找借口,”小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泪终于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和叶的手背上,“他突然消失,我想‘肯定是查案子去了’;他说话露出破绽,我想‘小孩子懂什么’;他用麻醉针射晕我,醒了之后我居然还会想‘还好没出事’。现在想想,我真是傻得可笑,那些明明是破绽的细节,被我硬生生当成了‘巧合’。” 和叶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她见过小兰为工藤新一哭,为柯南担心,却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悲伤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钝痛。 “可洛保不一样,”小兰的声音又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我看着她被按在墙上撞,看着血从她额头流下来,看着她闭着眼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好像天塌下来了,砸得我喘不过气。” 她攥紧和叶的手,指腹冰凉:“喜欢一个人,原来不是‘我相信你会回来’,而是‘求求你别离开’;不是‘你肯定能行’,而是‘我宁愿替你疼’。以前为新一哭,是委屈,是担心,是‘你怎么又让我等这么久’;可现在为洛保……我连哭都不敢尽兴,怕眼泪流完了,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响了一声,有希子扶着脸色苍白的工藤新一走出来。他刚吃了临时解药,变回高中生的模样,西装上还沾着点点血迹——那是刚才冲过来时被洛保的血蹭到的。有希子的眼睛红肿不堪,正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发颤:“新一,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催过志保……催她快点研制解药?” 工藤新一的喉结动了动,避开母亲的视线,声音低哑:“……有过。” 小兰猛地抬头,视线像淬了冰的针,死死扎在他身上。那一刻,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停跳的声音。 “我恨他。”小兰忽然对和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我恨他把志保的命不当回事,恨他每一次变大都让洛保经历撕心裂肺的痛,恨他明明知道那些药有多伤身体,还一次次逼着她试验。”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无声的哽咽,而是带着压抑的控诉:“我甚至恨自己!恨自己傻傻乎乎被蒙在鼓里,恨自己看着洛保为新一的解药熬得眼圈发黑时,还笑着说‘洛医生你真厉害’;恨自己明明感觉到柯南和新一那么像,却一次次找借口骗自己‘不可能’。” 和叶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发烫,那种由内而外的寒意忽然变成了灼人的火:“小兰……” “以前我总觉得,新一做什么都是对的,”小兰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晰,“他冒险是为了查案,他隐瞒是为了保护我,他变成柯南也是身不由己。可现在我才知道,他的‘身不由己’,是踩着洛保的痛苦换来的。她为了他的解药,在实验室熬了多少个通宵?为了调试剂量,自己试药试到吐?为了让他多陪我一会儿,忍着副作用一次次修改配方……”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大眼睛,泪水糊了满脸:“有一次柯南发烧,洛保来照顾他,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她坐在床边,摸着柯南的额头掉眼泪,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才明白,她不是在说柯南,是在说新一啊!她看着他承受变回去的痛苦,比自己受罚还难受!” “而我呢?”小兰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我还傻乎乎地跟洛保说‘柯南这孩子真麻烦,总让你操心’,我甚至在她因为试药晕倒时,还以为她只是太累了……” 工藤新一站在不远处,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墙上。有希子连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看着小兰蜷缩在和叶怀里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自己确实催过灰原,不止一次。在她因为试药吐得昏天黑地时,他站在实验室门口,语气冰冷地问“解药什么时候好”;在她警告他“频繁变大可能导致心脏骤停”时,他满不在乎地说“总比一直当小孩强”;甚至在她为了掩护他被贝尔摩德打伤时,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还是“还好没被发现身份”。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灰原看他时眼底的疲惫,提到“组织”时瞬间僵硬的肩膀,每次递给他解药时颤抖的指尖……原来他所谓的“正义”,所谓的“想变回原来的样子”,早已变成了刺向她的刀。 而小兰,那个永远温柔、永远包容的女孩,第一次露出了这样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带着绝望的恨意,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以前总觉得,新一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苦衷的,”小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苦衷,是用别人的痛苦换来的。和叶,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明明被瞒着,被欺骗,却还一次次为他找借口,甚至……间接伤害了洛保。” 和叶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通红:“不怪你,小兰,你只是太爱他了。” “不是的,”小兰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不是爱,是纵容。真正的爱,应该像洛保那样,会为对方的痛苦而痛苦,会为对方的危险而拼命,而不是像我这样,明明感觉到不对劲,却还假装看不见。” 有希子走上前,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她看着小兰通红的眼眶,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愧疚,抬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发颤:“小兰,其实……阿姨也有错。”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得像兔子:“如果一开始我不帮他隐瞒,不帮他打掩护,不在你怀疑的时候故意转移话题,或许……或许很多事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有希子转头瞪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工藤新一,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心疼:“我从没想过这小子会这样对志保——那个孩子是他姐姐啊!我只知道他需要解药,只知道他想快点变回原来的样子陪在你身边,却从来没问过那药是怎么来的,没问过志保为了配药受了多少罪。” “我们常年在美国,总以为把他留在日本有柯南陪着,有你照顾,就不会出大问题,”有希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茫然,“他每次打电话都说‘解药快成了’,说‘志保姐在帮忙’,我居然就信了……我让他好好保护小哀,可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给她,连药的副作用有多伤人都没放在心上。”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却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翻涌的悔恨——他确实从未认真想过,灰原每次把解药递给他时,指尖的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疼痛;他也从未注意过,她实验室的垃圾桶里总有没吃完的胃药,抽屉里藏着治疗神经痛的药膏。 小兰抬起头,看着有希子泪痕交错的脸,忽然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人会这样爱我。” 她的目光转向抢救室的门,眼底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 是那次在公交车上,炸弹即将引爆时,灰原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向安全出口,自己却留在了危险区域,嘴里说着“我这种人早就该死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你一定要活下去”的决绝; 是她感冒发烧时,灰原默默递过来的感冒药,包装上用马克笔写着“饭后吃,一次一粒”,字迹工整得不像平时那个冷淡的女孩; 是柯南(也就是新一)又一次因为查案消失时,灰原会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侦探事务所,要么带一份三明治,要么说一句“他跟我报过平安了”,用最笨拙的方式安抚她的不安; 是她被凶手劫持时,灰原明明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故意大声说话吸引凶手的注意,给她创造逃跑的机会,事后却嘴硬说“只是不想柯南因为你出事而烦我”; 是她对着柯南的照片发呆时,灰原会把一杯热可可放在她手边,轻声说“他会回来的”,语气里的笃定,比她自己还要坚定; 是每一次新一变大又变小时,灰原看着她失落的眼神,会悄悄把解药的副作用资料藏起来,宁愿自己多试几次药,也不想让她知道真相后更难过…… 那些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温柔,那些裹在毒舌里的关心,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守护,此刻像潮水一样涌进小兰的心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新一对我不是喜欢,也不是爱,”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的清醒,“他对我是习惯,是责任,是‘青梅竹马就该在一起’的执念。可洛保不一样……” 她想起灰原总在她练空手道时,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书,看似漫不经心,却会在她被对手打倒时,悄悄握紧手里的书;想起灰原会记得她不吃青椒,每次点外卖都会特意备注;想起灰原在她生日时,送了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在意,”小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一丝释然的暖意,“她从不说‘我喜欢你’,却会在我危险时挡在我身前;她从不说‘我在乎你’,却会记住我所有的小习惯;她甚至会因为我对着新一的照片笑,而偷偷躲在实验室里吃柠檬干,酸得眼眶发红。” 有希子愣住了,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灰原哀,竟然在小兰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这么多事。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或许,真正不懂爱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她这个自认为了解儿子的母亲,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侦探。 “其实我早就该发现的,”小兰擦掉眼泪,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她会在我生理期时,默默把教室里的冷水换成温水;会在我被园子调侃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会在我因为新一难过时,说‘别为不值得的人哭’,然后递给我一张印着樱花的纸巾——那是我最喜欢的图案,她记得。” 这些细节,工藤新一从未注意过。他忙着查案,忙着隐藏身份,忙着构思怎么变回原来的样子,却忘了最基本的——爱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惦念;不是隔着距离的承诺,是近在咫尺的珍惜。 “阿姨,”小兰看着有希子,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平静,“您不用道歉,也不用愧疚。如果不是这些隐瞒,我可能永远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永远都不知道,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么温暖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新一对我或许有过心动,但那心动抵不过他的侦探瘾,抵不过他所谓的‘正义’;可洛保对我,是把我看得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是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也会站在我身边的坚定。” 抢救室的门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护士推开一条缝,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欣慰:“手术很成功,颅内出血止住了,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 “脱离危险了……”小兰喃喃自语,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身边的和叶一把扶住。眼泪终于汹涌而出,这次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医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的病历报告,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众人,最终落在林小川身上:“病人颅内损伤倒是稳住了,但我发现她体内有多种不明药物残留,代谢痕迹很复杂——是不是之前吃过很多成分不明的药?” 林小川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手里的药箱背带,声音发紧:“是……她之前为了研制一些特殊药剂,确实做过不少临床试验,可能……可能残留了些副作用,医生点点头,又补充道:“按道理说我没检查心脏,你们特意叮嘱过,所以我没碰相关项目。但除了脑部和外伤,我发现她心理状态不太好,压抑了挺久的样子,不过等她醒了让她多说说,发泄出来就好了。” 他翻到病历的另一页,指尖在纸页上敲了敲:“关键是脑部问题,那些残留药物好像对神经中枢有长期影响。你们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吗?会不会经常咳嗽、发烧?或者有胃痛的毛病?有时候表现得异常冷静,有时候又突然很害怕——这种情况大概集中在她18到19岁之间?” 第245章 彻底的爆发情绪 病房里,她嗤笑一声,指尖在床单上划着圈:“这么多人帮你,连怪盗基德、白马探都能被你卷进来,你数数看,身边围着多少人?哼,说到底,不就是仗着那该死的推理能力和光环效应?” “你凭借推理能力成了高中生侦探偶像,警方信你,民众捧你,形成什么‘晕轮效应’——这种能力让你轻易拿到线索,周围人上赶着帮你。好一个正义啊。”洛保的声音发颤,“柯南始终坚守正义,面对危险比谁都冷静,少年侦探团遇险时你能制定策略,伙伴们自然信你。可你对朋友的‘信任’,就是冒险用我的解药?谁知道解药是怎么弄出来的?每次变大变小,我要经历什么?” 她忽然提高声音,颈侧的疤痕因激动而泛红:“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冷冰冰的,就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谁知道我背地里干了多少事?你们都觉得我把你当实验品,测试药性——你每次变大人,我在你或其他人面前表现得毫无问题,可谁知道我为了调药,在实验室咳到天亮?” “你说我不给你药,可你偷吃过多少次?在我面前咳血时,就不知道有危险性吗?”洛保的眼眶红了,“后来我给你药,你疼得半死,我只能戴口罩,忙不迭给你打止痛针。在你面前,我从来没表现出半分异常。”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记得那个雨夜吗?你跪倒在雨里,疼得蜷缩成一团。我撑着伞站在你面前,说‘这种疼不会致命’——可你是为了不想变回去,强忍着才疼成那样的。” 小兰下意识想开口,却被洛保的眼神制止了。 “你对少年侦探团,总在我在的时候才轻松些,”洛保继续说,“我会下意识护着后面的人,让你专心破案。可我没办法时,你才会动手。对所有人都这样,后来我干脆不管了,谁的死活都不管,待在实验室里,不看不听。” 她看着工藤新一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多好的弟弟啊。你变大时疼得半死,我忙前忙后;你变小后查案,我给你做各种工具。可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冷冰冰的药罐子,你就是正义的化身。” “你知道每次调药时,我要试多少种配方吗?你知道你每次强行变大,我有多怕你撑不过去吗?”洛保的声音哽咽了,“可你从来没问过。在你眼里,我好像天生就该为你解决这些,就该在你需要时递上解药,在你疼时默默递上止痛药。” 病房里静得可怕,洛溪想拉她,却被她甩开。 “少年侦探团遇险,你让我去保护;你要查案,我给你做追踪眼镜;你要变大见小兰,我连夜调药。”洛保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可我呢?我怕组织时,谁来管过我?我在实验室咳血时,谁看见过?” 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死紧,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他想起那些雨夜的疼,想起偷吃药时洛保发现后冰冷的眼神,想起她递止痛药时从不抬头的样子——原来那些平静的背后,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小兰的眼眶也红了,她从不知道洛保为新一付出了这么多,更不知道那些解药背后是这样的代价。 赤井秀一皱着眉,终于明白洛保对工藤新一的复杂情绪——那不是讨厌,是被忽视的委屈,是付出不被看见的难过。 洛保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语气恢复了冰冷:“所以别再说什么‘一起面对’,你的正义光环太亮,亮到看不见身边人的影子。我这个‘姐姐’,在你眼里,大概也就只是个会做解药的工具人吧。” 工藤新一猛地抬头,声音沙哑:“不是的,保保,我……” “闭嘴,”洛保打断他,“我累了。” 她转身躺回床上,背对着众人,薄毯盖住了大半张脸, 病房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像极了那个雨夜,她撑着伞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疼得发抖,却什么也没说。 原来有些委屈,藏了太久,连解释都成了多余,洛保的声音从薄毯下传来,闷闷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在博士那里待了这么久,就没想过什么叫实验失败?失败一次要经历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难熬的夜晚:“失败30次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实验室里吐了多少次吗?胃里翻江倒海,胆汁都快呕出来了,只能抱着水龙头灌冷水。你以为为什么有时候你找我,我隔很久才出现?出现时不是感冒就是发烧——那是因为实验副作用烧得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手抖得连试管都握不住,你却只记得问我,为什么不待在实验室做解药。” “有一次你在电话里跟博士说什么?”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说我是‘冷血爱打哈欠的女人’。我当时就在博士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我还笑着跟博士说‘对,我就是那位’,你以为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在小兰家待得舒坦,我却跟博士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洛保的声音拔高了些,“因为你姐夫,那个当时化名‘冲矢昴’的男人,住在你家!我跟博士说这个男的很奇怪,让我浑身不舒服,你却说‘他是好人,你放心’。放心?我在自己姐姐喜欢的人面前,像个惊弓之鸟,你懂吗?” “博士的车抛锚了,钱还被偷了。”她的声音里染上疲惫,“我本来想跟他出来透透气,或者说,是逃出来。结果你打电话来,三句不离解药。后来有车停在我们面前,问要不要搭便车——你以为我们想上吗?公交车站堵死了,打车打不到,我们是走投无路。” “坐上去才发现,车里有子弹孔,还有干了的血迹。”洛保的声音发颤,“我跟博士在后排嘀咕,听到他们说要去毛利侦探社,吓得魂都没了!我还以为是组织找来了,只能跟博士装睡,心里盘算着怎么跑。等他们停在路边,我们翻墙、躲洗手间,好不容易才跟博士溜出来。” “结果你出来了,轻描淡写地说那两个是警官,你认识的。”她猛地掀开毯子,转过身死死盯着工藤新一,眼眶通红,“我想问你,当时是不是你找他俩来吓我的?故意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工藤新一被她眼里的质问刺得心脏发疼,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他想起那次确实是自己拜托千叶和苗子警官顺路去接博士,却忘了跟洛保提前说——他只想着让她们尽快回来,完全没考虑到她对陌生人的警惕,更没留意到那辆车刚执行完任务,还没来得及清理。 “我……”他想解释,却被洛保打断。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毛利叔叔被陷害成罪犯抓走的时候,小兰打了多少电话给你?” 她抬眼看向工藤新一,眼底蒙着层水雾:“你那时候以柯南的身份站在她面前,亲眼看着毛利叔叔被铐走,看着小兰哭到发抖。园子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我刚发了两天烧,穿着睡衣缩在博士家的沙发上,听你在电话里说小兰哭了。” “园子催她打电话给你,你却明明站在她面前,连一句‘我在’都不能说。”洛保的声音发颤,“你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吗?由衷的痛,还有种说不清的酸——好像又是我害小兰哭了。你来找我时,我都忘了你是怎样的表情,只记得我们三个挤在电脑前,你和博士去找妃英理律师,我守着屏幕黑进警局系统。”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小兰根本不知道有我帮忙吧?她不知道有个人发着烧,找了一天一夜证据,就怕黑进系统被抓。你后来跟她说过吗?说毛利叔叔能洗清嫌疑,有一半是我硬撑着做的?” “还有毛利叔叔喝醉酒胃出血的时候,你阻止过吗?把他的酒换成过果汁吗?”洛保的视线扫过门口,“你在小兰家待得最久,却看着他一杯杯灌酒。你称呼他‘大叔’的时候,真觉得这是礼貌?” “小兰听惯了,不在意,可她不在意不代表这是对的。”洛保的声音冷下来,“你说你比全世界人都喜欢她,可对她的长辈,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她为你找借口,为你开脱,可你真的当得起吗?” “还有平次,”洛保转向窗外,“那次你为了查案,把恢复时间拖得太长,在他面前变回柯南。我和博士躲在后面看着,他当时看我的眼神,从‘小姐姐’变成冷冰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大概觉得,是我这做药的害你变成这样。” 她忽然看向服部平次的方向,声音陡然提高:“你从一开始就看出柯南是工藤新一了吧?他那些小动作连躲都不躲,伪装都懒得伪装,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站在门口的和叶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平次,后者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他确实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洛保连这个都知道。 “你在我姐夫面前变小过吗?”洛保忽然转向赤井秀一,语气带着点逼问,“他从没逼我做解药,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知道你做解药的风险,更清楚工藤每次变大对身体的伤害。”他顿了顿,看向工藤新一,“有些事,不是靠隐瞒就能解决的。” 病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小兰怔怔地看着工藤新一,嘴唇动了动:“新一,你……” 工藤新一的脸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他确实从没跟小兰说过洛保黑进系统的事,也确实习惯了叫“毛利大叔”,甚至在平次面前暴露身份时,都没考虑过洛保会被牵连。 洛保看着他失措的样子,忽然觉得累了:“你总说喜欢小兰,可喜欢不是光靠嘴说的,尊重她的家人,珍惜她的在意,这些你好像都忘了,这是你的蝴蝶结,都会飞向小兰,甚至,她,当着你的面表白,你小孩面, 和叶一把拽着服部平次的胳膊,将他拖到走廊尽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意像要烧起来:“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工藤新一那混蛋,到底瞒着多少事?” 平次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想反驳,却被和叶死死按住肩膀:“现在我才算明白,洛保——不,志保为什么对小兰那样复杂。她分明是爱着小兰的啊!”她逼近一步,声音发颤,“你跟新一到底干了多少混蛋事?你早就知道他变小了吧?默认这一切是对的?你们就没想过这对小兰有多残忍?” “不是,和叶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和叶打断他,眼眶通红,“你先回答我,解药是怎么回事?你真觉得志保是拿自己当实验品试药?你见过谁拿命试药的?每一次变大变小的痛苦,你以为是开玩笑吗?”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种语气,带着点近乎残忍的平静:“我问你,如果我是小兰,你是工藤新一,你顶着小孩的身体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一起泡澡、睡一张床、甚至……甚至看过我洗澡,你不觉得背后发凉吗?” 平次的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走廊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再代入一下志保,代入一下洛保。”和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力,“你被人这么对待,而那个人的青梅竹马每天把他当孩子照顾——一起睡觉、一起泡澡、抱他上学、给他做饭,还傻傻地等着他。一群人瞒着她,当着你的面帮他隐瞒,甚至看着他对她表白、亲吻,在摩天轮上说喜欢她。” 她掰着手指,一桩桩数着:“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班级里调侃,公认的一对。每一次他变大,你都得看着他们约会;他失忆,她还想着他;他能因为案子把她丢下,能一次次问你要解药,快被发现时又总能圆过去……” “她每天住着她家,接他上下学,担心他的安全,跟他一起破案,遇到绑架和危险也陪着他。”和叶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搞不清喜欢和爱,却愿意等他,为他找借口。可那个男的呢?顶着高中的灵魂,用小孩的身体跟她亲密接触,看她洗澡,跟她泡澡,甚至会流鼻血——换作是你,你受得了吗?” 平次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大阪的阳光、剑道馆的木剑、和叶笑着递过来的鲷鱼烧……这些画面突然和工藤新一的脸重叠,他仿佛看到自己顶着小孩的身体,被和叶抱在怀里,看着她为自己担心,听着她对别人说“他只是个孩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再想,”和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果有一天,她打电话问你‘别瞒我了,那个小孩是不是我等的人’,而你知道她身处危险,知道告诉她真相只会让她更担心,甚至可能被组织盯上——你会告诉她吗?你会为了所谓的‘安全’,继续瞒着她吗?” 平次的呼吸乱了,他仿佛看到和叶站在电话那头,眼底带着期待和不安,而自己握着听筒,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他想起洛保在病房里说的那句“我怕组织时,谁来管过我”,突然明白了那种被全世界瞒着的窒息感。 “最后,如果她还是跟他走在了一起,结婚了,而你只能待在实验室里,看着他们偶尔的调侃,听着他问你要解药,甚至没人记得你为他试药时咳血的样子……”和叶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是选择活着,还是选择遗忘?” 平次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看工藤新一的眼神里总带着那么深的疲惫。那不是讨厌,是看着自己珍视的人被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一个“谎言”付出真心,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柯南时,就觉得那小鬼眼神不对劲,像极了工藤新一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他以为那是侦探的直觉,现在才明白,那或许是旁观者清的清醒——清醒到让人痛苦。 “我……”平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受不了。” 如果和叶像小兰那样,每天抱着“小孩”的自己,为“他”担心,等“他”回来,而自己明明就在她面前,却不能坦白;如果看着她因为“他”的案子受伤,因为“他”的隐瞒流泪,而自己只能站在旁边,甚至帮着隐瞒…… “如果是我,”平次的拳头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烦躁和愧疚,“我宁愿待在实验室里试药试到死,也不想看着她那样……” 他想起洛保说“每次变大,我都得打止痛针”,想起她苍白的脸和发抖的手,突然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试药的痛苦是生理上的,看得见摸得着,可看着心爱的人被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一个谎言耗尽真心——那是钝刀子割肉,日复一日,没完没了。 “我不会让她那样的。”平次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发誓,“绝对不会。” 和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轻轻握住他的手。走廊的风吹过,带着远处樱花的香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沉重的沉默。 平次终于明白,有些换位思考,不是理解,是亲历——亲历那种无能为力的疼,亲历那种看着别人幸福、自己却只能守着秘密的孤独。 他以前总觉得工藤新一的事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现在才知道,有些选择,从一开始就拖着别人一起下沉。 他看向病房的方向,第一次真切地希望,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小姐姐”,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你他妈问我受得了吗?”平次猛地攥住和叶的手腕,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骨头,“换作是我看着你跟那个大阪警署的笨蛋天天腻在一起——他顶着小鬼的脸, 却用成年人的眼神看你,下雨时把伞往你那边歪大半,冻得手发红就往自己衣兜揣,你觉得我能忍?” 他突然甩开和叶的手,烦躁地抓着头发:“暖手的法子多了去了!买个暖手宝能死?非要用那种偷偷摸摸的破方式! 说白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仗着自己变了小孩就能越界!” 和叶被他吼得一哆嗦,却听见平次声音发颤:“洛保说得对!换成是我,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着别人掏心掏肺——那个人明明能保护好她,却总把她拽进危险里;明明知道她等得多苦,偏偏要顶着另一个身份耗着她……我他妈早掀桌子了!” “可工藤他……”和叶想辩解,却被平次打断。 “你错个屁!”园子冲过来把她拽起来,眼圈红得像兔子,“你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个工藤新一混蛋!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上次在游乐园,他变回来跟你约会,转头就把洛保拉去实验室熬了三天三夜做解药!他凭什么啊?!” “暖手的方式那么多,你非要用揣进自己衣兜那套。”平次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说白了就是既想当深情骑士, 又舍不得放手那个能让你光明正大靠近的身份!你以为洛保看不出来?她连你变声期的音色都记在本子上,会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她喜欢的是小兰,不是什么江户川柯南!”平次突然拔高声音,“你顶着小孩的脸跟小兰睡一张床的时候,想过洛保在实验室里看着监控画面是什么心情吗?她给你做解药,看着你用成年人的身体跟小兰告白,转头还要帮你打掩护——换作是我,早把解药灌进硫酸里了! “你要去哪?”小兰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指尖冰凉地抓住她的手腕,“护士说你退了房,还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你骗我!” 洛保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左脑飞速运转:“她在生气”“原因是我要离开,我要去赶死!” “家”这个字让洛保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阁楼,想起冰箱里永远备着的柠檬派,想起小兰熬夜为她织的围巾——那些画面像老电影的片段,明明很温暖,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疏离感。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掰开小兰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喜欢新一,大家都知道的,你们才是公认的一对。”她顿了顿,眼神忽然有些恍惚,“他现在变回来了,不是很好吗?我把他还给你了。” “谁要你还?!”小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滚烫得吓人,“我要的是你!不是什么‘还给我’的工藤新一!”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毛利小五郎被工藤优作扶着,领带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那罐没喝完的乌龙茶——是洛保上次帮他换的。“臭丫头!”他吼了一声,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谁让你把我威士忌换成这玩意儿的?!” 洛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叔叔喝这个对胃好。” “少转移话题!”毛利小五郎上前一步,挡住门口! “够了?”洛溪突然冲进来,一巴掌甩在洛保脸上,眼泪掉得更凶, “谁允许你替我们做决定了?!你以为这样很伟大?你以为我看着你送死能心安理得地幸福?” 她指着赤井秀一,声音抖得不成调:“他为了找你,卧底组织十年!我为了等你,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你现在说一句‘够了’就想走?宫野志保,你太自私了!” “宫野志保”四个字像钥匙,突然打开了洛保记忆的闸门, 她看着姐姐泛红的眼眶,看着赤井秀一眼底的痛惜,看着小兰抱着她不肯松手的执着——那些被遗忘的爱,被尘封的牵挂,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师父!您去哪?” “找人。”她的声音很轻,脚步却异常坚定。 追到楼下时,正看到诡异的一幕:洛保蹲在巷口,对面的鸭舌帽男人也被迫蹲着——他本来想转身走,却被洛保一句“你不蹲我就一直跟着你”堵得没辙,我认识你。”洛保仰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上次在码头仓库,你站在伏特加身后,离我七米远,右手一直摸着腰后的枪。”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按住腰间——那里确实藏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对危险毫无察觉的女人,居然记得三个月前的细节。 “能过来坐坐吗?”洛保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台阶,“想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没动,喉咙发紧。他接到的命令是试探她的虚实,必要时“处理掉”,可此刻看着她坦荡的眼神,握着枪的手却有些发抖。 “我看出凶意了。”洛保忽然说,语气像在说天气,“你的眉骨比常人突出,咬肌发达,是长期格斗训练的特征;左手食指有老茧,是长期握枪磨出来的;刚才撞我时,左肩下沉的角度比右肩大,说明你习惯用左手发力——这些都指向‘危险人物’,但我没感觉到害怕。”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有什么事情可以说清楚,你叫什么?” 男人盯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子。组织里的资料说宫野志保警惕性极高,像只受惊的猫,可眼前的人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连恐惧都忘了怎么表达。 “不然站在那里蹲着,我也蹲着,你说我听”洛保真的就那么蹲着,膝盖上的牛仔裤破洞还没补,露出的皮肤泛着青紫色,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平静,巷口的风卷起落叶,吹得男人的鸭舌帽往下滑了滑。他看着洛保手背上还没处理的烫伤水泡,忽然想起伏特加的话:“她毁了组织的心血,必须死。”可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开口:“代号‘乌鸦’。” “乌鸦?”洛保点点头,“像你的衣服。”她指了指男人身上的黑色夹克,“以前看到穿黑衣服的人,我会下意识摸口袋里的麻醉针,现在……”她摊开手,掌心空空如也,“忘了该做什么。” 乌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她面前:“组织知道你研发出了永久性解药,要你交出配方,否则……” “否则杀了毛利事务所所有人?”洛保捡起信封,没看里面的威胁信,“这是你们的惯用手段,用软肋逼别人就范。”她抬头看着乌鸦,“但你刚才撞我时,故意偏了三厘米,咖啡只洒在我手背上,没碰到手腕的动脉——你不想真的伤我,对吗?” 乌鸦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他确实留了手,可他自己也是刚才才意识到这一点。 “配方在我脑子里”洛保慢慢站起来,比乌鸦矮了一个头,气势却丝毫不输,“但我不会给你们,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你们不配。” “你左腕内侧有块淡色胎记,形状像片枫叶——四年前在东都大学附属医院,儿科病房的小女孩总抓着你的手腕说‘乌鸦哥哥的胎记像糖霜’。” 乌鸦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手枪从掌心滑落,在地面砸出刺耳的声响。他看着洛保平静的眼睛,那里映出自己惊恐的模样,像面照妖镜,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照得无所遁形。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对她做什么。”洛保弯腰捡起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还是空包弹。“她叫千雪,五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四年前我在组织的‘人体实验’名单上见过她的资料,编号37,和你现在的车牌号一样。” 乌鸦的呼吸骤然急促,喉结剧烈滚动:“你……你研究过她?!” “我销毁了她的实验档案。”洛保将空枪递还给他,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那天晚上,我把她藏在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给了她半块柠檬硬糖——她抓着糖纸问我‘姐姐,外面的樱花是不是像糖霜一样甜’。” 巷口的风卷起洛保的病号服衣角,她看着乌鸦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宫野明美临死前攥着的银色子弹:“你妹妹千雪,在我带她逃离实验室的路上,突发心衰去世了。她最后含着糖,说‘原来樱花真的是甜的’。” 乌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揪住头发,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滚出来:“所以你救不了她……对不对?就像你救不了我弟弟?!” “你弟弟千阳,现在在北海道的牧场当兽医。”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乌鸦心上,“三年前我用组织的资金给他治好了腿伤,条件是让他永远忘记有个在黑暗里挣扎的哥哥。” 她蹲下来,与跪着的乌鸦平视,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救人从来不是选择题。四年前我救了三十七个孩子,却眼睁睁看着千雪在怀里停止呼吸;现在我保下了工藤新一,却可能让毛利事务所陷入危险——但这不是‘牺牲一群人换另一群人’,是我们都在赌,赌黑暗里能开出花来。” 乌鸦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你凭什么决定谁该活着谁该死?!” “你觉得世界上有救世主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裹着碎冰,“我拿自己做实验的时候,每次注射药剂都在赌——赌这次不会像第17次那样抽搐到断肋骨,不会像第43次那样呕血三天。可我必须试,因为只有我的身体扛住了副作用,你们手里的解药才敢用。”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乌鸦,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像道血痕:“你觉得解剖室里的人是怎么回事?那些被标上‘失败品’的编号,有一半是我偷偷换了标签,注射假死药扔进安全屋的。你以为我愿意看他们在解剖台上睁着眼?可我不那么做,他们连假死的机会都没有。” 乌鸦的瞳孔骤缩:“假死药?” “能让体温降到28c,脉搏维持在每分钟12次的药。”洛保的声音平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去年在伦敦,你以为被组织处决的那批研究员,现在在冰岛开渔场。他们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怎么研发疫苗,就是不记得我——这是我能给的,最安全的‘活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能精准地注射药剂,能缝合0.1毫米的血管,也能面无表情地在死亡报告上签字。“我在救人的时候也在杀人。”她轻声说,“救三十七个孩子,就要看着千雪死;保工藤新一活着,就要让组织以为我手里还有‘致命弱点’;甚至让你弟弟忘记你,也是在剜掉他心里的一部分,换他安稳过一生。” 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打在她脚踝上,她却像没感觉,只是盯着乌鸦通红的眼睛:“你在组织待过,该懂这种身不由己。你想救的人,往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沉下去。就像你现在想找我报仇,觉得是我害死了千雪——可你在组织执行任务的时候,手里就没沾过无辜的血吗?” 乌鸦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他想起三年前那次“清剿行动”,自己亲手扣下扳机,打死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后来才知道是警方的卧底。 “很多人想找我报仇。”洛保踢了踢脚边的空弹匣,“他们觉得我该知道他们的家人死没死,该为那些‘失败品’负责。可我连自己右脑受损都没办法,连喝口热水都尝不出烫,你觉得我有资格被叫做‘救世主’吗?” 她忽然弯腰,将那枚空包弹捡起来,塞进乌鸦手里:“这颗子弹,是你留给自己的吧?想报仇,或者想赎罪,都随便你。但别去找千阳,别去掀那些被我埋起来的‘安全’。” 洛保转身往回走,病号服的衣角扫过墙角的杂草,带起细小的尘土。“你在组织里没救过人吗?”她头也不回地说,“救一个,就欠一个;欠一个,就想再救一个。 “念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把组织档案里关于宫野志保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念出来,“宫野志保,代号雪莉,组织核心研究员,Aptx4869主要研发者。7岁进入组织培养体系,14岁被派往中国‘进修’,17岁归国,18岁正式接手父母未完成的研究项目,权限等级S级——” 他顿了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权限覆盖组织所有生物实验室,直接对boss负责,可调动全球分部的研究资源。叛逃前为组织效力期间,主导37号实验体项目,该项目……” “停。”洛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说姐姐的事。你档案里写的是‘妹妹宫野明美被处决’,错了。是姐姐,宫野明美。我18岁生日那天,她死在我面前。” 乌鸦猛地抬头,档案里的记录明明是“妹妹”,可看着洛保眼底翻涌的痛苦,他忽然意识到——组织的档案从一开始就篡改了姐妹的长幼,或许是为了削弱她的软肋,或许只是单纯的恶意。 “18岁生日那天,我刚结束37号实验体的第12次药性测试。”洛保的指尖抠进掌心,那里的皮肤早已磨出薄茧,“琴酒来找我,说姐姐因为‘协助抢劫10亿日元’被警方逮捕,只要我把Aptx4869的最终配方交出来,他就能‘保释’姐姐。”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我怎么会信?我从17岁回国就劝她,别信那个叫‘诸星大’的男人——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赤井秀一,我名义上的表哥,实际上的卧底。我劝她别碰那10亿的计划,那是组织设的陷阱,可她总笑着说‘小志保,等拿到钱,我们就离开这里’。” 门后的赤井秀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洛保的背影,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确实利用了明美的感情,哪怕初衷是为了卧底任务,可宫野姐妹承受的痛苦,终究与他脱不了干系。 “琴酒带我去了金香餐厅。”洛保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沉进了深潭,“姐姐刚好从银行出来,手里提着黑色的钱箱。我冲过去想拉她走,她却笑着摸我的头,说‘小志保长大了,会保护姐姐了’。”她顿了顿,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现在想起来,她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乌鸦的呼吸变得急促,组织档案里只写着“宫野明美因背叛被处决”,却没写过程如此残忍——让妹妹亲眼看着姐姐走向死亡。 “琴酒把我塞进车里,说姐姐是为了向组织证明我的剩余价值,只要我乖乖留在实验室,她最多被判几年。”洛保的目光飘向远处的樱花树,像在看18岁生日那天的血色黄昏,“我求他,我说‘把配方给你,把我所有研究都给你,求你放过她’。你知道他怎么说?” “他说‘雪莉,你该知道组织的规矩’。然后他让伏特加开车,我眼睁睁看着后视镜里,姐姐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给我买的生日蛋糕——草莓慕斯,我小时候最爱的那种。” “师父……”林小川的声音带着哭腔,想冲过去却被小兰拉住。她知道,洛保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把那些烂在心底的伤口,一点点撕开给所有人看。 “第二天新闻报道,‘银行劫匪宫野明美拒捕被击毙’。”洛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别人的故事,“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他们送来的饭菜全被我打翻,我说‘滚’,我说‘让我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精准地调配过无数药剂,此刻却在微微颤抖:“我删除了所有数据,Aptx4869的半成品,父母留下的研究笔记,甚至我自己的身份信息——除了37号实验体的记录。” “37号……”乌鸦喃喃道,突然想起档案里那句“仅留37号实验体相关记录”,“那到底是……” “是我自己。”洛保抬起头,阳光照在她脸上,露出左锁骨下方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编号——37,“7岁进组织那天,他们在我身上烙下这个编号。18岁姐姐死后,我把自己当成了最后一个实验体,注射了Aptx4869的半成品。” 满场死寂。 “我以为我会死。”她笑了笑,眼底却空得可怕,“可醒来时缩成了小孩,从组织的地牢爬出来,被阿笠博士捡回去,成了‘灰原哀’。那时候我才知道,姐姐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指望过那10亿——她只是想让我有机会逃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恨过你,姐夫。恨你利用她的感情,恨你让她觉得‘或许真的能离开’。可后来我才明白,最该恨的是我自己。” “恨自己相信组织的鬼话,恨自己连姐姐最后一个眼神都没看懂,恨自己……”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恨自己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装作冷静,连冲上去抱住她的勇气都没有。” 赤井秀一的肩膀剧烈颤抖,他终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志保……” “别叫我那个名字。”洛保打断他,转头看向乌鸦,“组织档案里写的‘叛逃’,其实是我想死却没死成。他们追杀我的等级是S+,比一般叛徒高三个等级,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也因为……我是他们眼里‘最完美的实验体’。”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沉在冰水里的石头,“你以为我没杀人?没把那些人搞得家破人亡?” 她猛地抬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我亲手把三十七个‘失败品’送进过焚烧炉——当然,大部分是假的,是我用动物尸体和假死药换出来的。可你知道有多少次,高层的人就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按下焚烧按钮?” 乌鸦的枪口不自觉地垂下,他看着洛保颤抖的指尖,那双手能精准地注射药剂,此刻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跟他们说‘睡一觉就好了’,说‘醒来就能看到太阳’。”洛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有眼泪,“他们笑着说好,那些孩子还把偷偷藏的糖果塞给我,说‘姐姐你也吃’。可转身我就被带到监控室,看着他们被推进真正的焚烧炉——因为那天boss突然查岗,我的转移计划全被打乱了。” 她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得像被掐住喉咙的猫:“晚上回到实验室,我全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出血都没感觉,有一次我拿起手术刀想捅进自己的心脏,“你说你是满身是血的鲨鱼……”乌鸦的声音带着哽咽,“可鲨鱼会把猎物藏进安全屋吗?会在深夜抱着死亡名单发抖吗?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赌上自己的命用半成品药剂吗?” 我永远忘不掉!那些人说我骗他们——‘雪莉姐姐不是说会带我们出去吗’,‘为什么推我们进炉子的也是你’!” 她猛地松开握枪的手,任由那把空枪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你见过解剖吗?”她盯着乌鸦,眼底翻涌着浓稠的黑,“不是课本上的示意图,是活着的人躺在台上,看着你拿起手术刀,他们还对你笑,说‘姐姐轻点’。” “我想救他们啊。”她忽然蹲下去,双手抱住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可高层的人就站在玻璃后面,手里捏着我姐姐的照片。他们说‘雪莉,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就只能……只能看着手术刀划下去,看着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 风卷起她的病号服,露出左胳膊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某次实验体挣扎时,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现在摸起来只剩一片麻木。“你亲眼看到过吗?明明前一秒还跟你说‘想回家看妈妈’的人,下一秒就被推进焚烧炉,火舌舔上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拍炉门,喊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你说我要带他们出去,可高层的眼睛盯着我,我必须亲手按下启动键。炉门关上的瞬间,我数着里面的撞击声,一下,两下,直到没声音……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说我不是恶魔,那我是什么?”洛保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抖得不成调,“说我是医生?医生会把活着的人标成‘失败品’吗?会一边给他们注射镇静剂,一边听着炉子里的噼啪声吗?” 她忽然笑起来,笑声里裹着碎玻璃:“我告诉你我是什么——我是用生命填坑的傻子!用自己的命赌那些实验数据有用,赌Aptx4869能变成解药,赌你们这些人能活着走出那个鬼地方!可我这条命早就烂透了,填不满那么多坑!”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随便吧。”她摊开双手,像个放弃抵抗的囚徒,“反正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你闭嘴!”小兰突然冲过来,狠狠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谁准你说这种话的?谁准你把自己当垃圾一样扔的?” 洛保的身体僵住,后背传来小兰的心跳,急促得像擂鼓。“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小兰的眼泪砸在她的病号服上,滚烫的,“我们看着你喝热水不觉得烫,看着你被人撞到不喊疼,看着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墙壁发呆, 我们就不难受吗?”洛保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宫野志保!”洛溪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指尖还停在半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我们是亲姐妹!你宁愿认那些实验室的编号,认那些把你当工具的人,也不肯认我这个姐姐?!” 洛保看着她颤抖的指尖,那是小时候总牵着自己过马路的手,是偷偷藏糖果在她白大褂口袋的手。“姐姐……”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别叫我姐姐!”洛溪猛地后退一步,泪珠砸在水泥地上,“你14岁去中国读书,妈妈明明给你留了苏州的家,你为什么非要跳级读博士?为什么非要回那个地狱?!”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妈妈死在金三角的时候,你才14岁!爸爸死在实验室爆炸的时候,你才17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赎罪’的鬼话?你是想替他们完成那个该死的研究,对不对?!” 工藤有希子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工藤优作拉住。他看着洛溪通红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伤口,必须要亲手撕开才能愈合。赤井秀一站在阴影里,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却没有阻止,他知道,洛溪等这一天太久了。 “你连自己的中国名字都忘了!”洛溪指着她锁骨下的37号印记,泪水模糊了视线,“洛保,这是妈妈取的名字!她说‘保’是保护,是让你保护好自己,不是让你去当什么实验品!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你不知道?”洛溪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眼泪,“你连妈妈是中国警察都不肯说,连爸爸是被组织灭口都要瞒着!你以为把自己当成37号实验体,就能忘了自己是洛云的女儿,是宫野厚司的孩子吗?!” 第246章 你在惩罚我对吗? “你看,有人把你当宝贝了。”洛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没有回头。她口袋里的六颗透明心脏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映出玻璃上六个重叠的影子——每个时空的志保胸口都亮着暖光,像串被雨水洗过的星子 她想起七天前在平行时空,看见第五个志保倒在实验室时, 她手里还攥着张照片,背面写着“等你回家”。 工藤新一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麻醉枪从口袋里滑出来,在瓷砖上撞出清脆的响。他看着小兰蹲在地上, 突然想起伦敦大本钟下,自己用变声器说“我喜欢你”时,街角雾里那个攥着樱花围巾的身影——原来那时洛保咳血咳得撕心裂肺,却在他挂断电话后,悄悄把围巾塞进了垃圾桶,标签上“送给最重要的人”被血渍晕开,像句被碾碎的告白。 “原来我每次说‘等我’,都是在让她替我受罚。”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视线落在洛保白大褂口袋露出的药瓶上, “每6小时一次,过量致命”的字迹被泪水泡得发胀。他想起那次在游乐园变大,匆匆拥抱小兰时,闻到的那股特殊的香水味——后来博士告诉他,那是洛保用来掩盖消毒水味的,混合着她的血和止痛药的味道,全东京只有她在用,不穿大白褂,不代表,没有,去弄解药。 毛利小五郎突然把保温杯砸在墙上,枸杞和草药撒了一地。 他看着女儿蹲在地上,给那个总躲在实验室的姑娘别发夹,突然想起每次自己醉酒后,替他盖毯子的不是柯南, 是这个总说“大叔少喝点”的女孩;想起胃出血住院时,守在病床前削苹果的不是工藤那小子,是她在凌晨五点的微光里,把削好的苹果摆成小兔子的样子。 “臭丫头……”他的声音哽咽着,突然扯开领带,“要护着人家就护到底! 别学你老子只会嘴硬!”他转身时,撞见妃英理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份肝源匹配报告——上面“洛保”和“毛利兰”的名字并排躺着,像句迟来的承诺。 有希子突然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她看着洛保发间 想起去年在洛杉矶,自己帮这孩子梳头发时,摸到后颈密密麻麻的针孔,志保却笑着说“试药留下的,不疼”。 她想起优作半夜翻她的论文,在“肝衰竭三期”的诊断结果旁,写满了“国际肝源库联络方案”,钢笔水洇透了三页纸,像片化不开的浓云。 “我们早就把你当女儿了啊。” 有希子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纱,她走上前,轻轻抱住洛保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在抱易碎的瓷器,“你调药到天亮时, 优作总在实验室门口放热可可;你怕黑不敢睡时,我偷偷在你枕头底下塞了荧光贴——这些你都知道的,对不对?我真的心疼你,我不知道怎么弥补。 阿笠博士的轮椅在瓷砖上碾出浅痕,他怀里的泛黄笔记本掉在地上,第36页露出张简笔画:洛保站在实验台旁,旁边画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头顶冒着卡通蒸汽, 旁边标着“柯南说要保护我,可每次都是我挡在他前面”。 他想起这孩子刚来时,总躲在实验台底下喝可乐,现在却敢把止痛药藏进抽屉,只为了在小兰面前装得像没事人。 “小哀……”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博士的新发明快成了,能治神经灼烧的疼,你再等等……”话没说完就被洛溪按住肩膀,她摇摇头,指了指小兰正替洛保擦嘴角血渍的动作,眼底的六个透明影子突然同步亮起,像句无声的“我们都在”。 那次园子突然踹开走廊的门,手里还攥着张照片——是上次在百货公司, 洛保把她推到安全出口,自己被歹徒的棍子砸中后背时,她偷偷拍下的。照片里洛保疼得弯下腰,却对着镜头比了个“没事”的手势,校服后背的血渍像朵丑陋的花。 “你个笨蛋!”园子扑过去抱住洛保,眼泪砸在她后颈的疤痕上,“我早就知道你总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上次在杯户商场,你说‘园子你先走’,自己却被绑匪堵在消防通道——你当我傻吗?我早就跟我爸说了,谁敢动你,我让他破产!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挤在走廊口,光彦手里攥着个缺角的护身符,是他用压岁钱请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哀早日好起来”。步美突然跑过去,把颗水果糖塞进洛保手里:“小哀,甜的东西能止痛。”元太挠着头,手里还捧着个鳗鱼饭便当: “我让妈妈多做了一份,你要吃吗?比柯南吃的那个好吃!” 赤井秀一突然转身,对着洛溪的方向微微颔首。他想起阿彦挡过的三次暗杀,想起志保咳血时攥着的加密电码,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原来“保护” 从来不是说说而已,是洛溪蹲在金三角的丛林里,教妹妹用树叶辨方向;是阿彦在暗处替他挡子弹时,嘴里念叨的“要让志保姐姐放心”;是小兰此刻把洛保护在怀里,像护住块稀世的珍宝, ”洛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那本本子上,“惩罚工藤新一没早点发现你咳血?惩罚小兰没看穿你的伪装?还是惩罚我这个姐姐,没能早点撕毁组织的协议?”她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绝望,“可你用刀捅向自己的时候,疼的是我们啊!” 闪电劈开雨幕的瞬间,洛保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身后站着小兰通红的眼眶,工藤新一攥得发白的指节,赤井秀一别过头时滚落的泪珠,还有洛溪眼底那六个重叠的、透明的自己。每个影子胸口都亮着微光,像串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你以为永久性解药是你一个人做的?”洛溪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锁骨处有个相同的透明心脏印记,“国内的师兄师姐熬了七百个通宵,把你的实验数据翻成了十二种语言;工藤优作动用了所有关系,把你的配方藏进国际刑警的加密库;连那个总跟你拌嘴的少年侦探团,都偷偷给你寄了护身符——你手里那枚缺角的,是光彦用压岁钱请的!” 洛保的喉间突然涌上腥甜,她捂着嘴弯下腰,指缝间渗出血珠。恍惚中看见七岁的自己攥着姐姐的衣角,在苏州园林的月亮门下许愿:“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14岁在金三角的丛林里,妈妈把警察证塞进她怀里,说“保保要好好活着”;18岁在组织的实验室,宫野明美笑着摸她的头:“小志保最勇敢了”。 “你看。”洛溪蹲下来,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这么多人把心脏分给你,不是让你用来送死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绣着樱花的锦囊,里面装着六颗透明的结晶,在闪电中折射出彩虹,“这是另外六个时空的你,托我带给你的——她们说,这次换她们保护你,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尾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走廊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让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洛保发着高烧帮她寻找失踪的少年侦探团,在废弃工厂的铁架上摔下来时,也是这样咬着牙不吭声,直到血滴落在柯南的侦探徽章上,洛保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却没回头。小兰看着她后颈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是去年在杯户饭店,为了推开被琴酒瞄准的自己,被流弹擦伤的,当时洛保笑着说“这点伤比试药轻多了”,可她后来在实验室的垃圾桶里,捡到过沾着血的纱布,上面还缠着没拆完的线。 “你是在惩罚我吗?”小兰突然上前一步,攥住洛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给他擦汗喂水,自己却在走廊咳得撕心裂肺;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滚,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柯南总在洛保面前格外依赖,想起灰原哀看自己的眼神里总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想起每次工藤新一突然出现又消失后,洛保总会躲进实验室,很久才红着眼圈出来, “惩罚我跟新一……在你面前做的那些事吗?”小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洛保的手背上,“惩罚我把柯南抱在怀里睡觉?惩罚我帮他洗澡时没发现异常?还是惩罚我明明答应你‘不靠近危险’,却总跟着新一的案子跑?” 她忽然蹲下来,视线与洛保平齐,语气里带着近乎崩溃的恳求: “你还记得吗?去年情人节,把亲手做的柠檬派放在侦探事务所的冰箱里,上面贴的便签写着‘小兰的份’ 我当时以为是博士做的,分给柯南一半,你躲在门外看了好久,直到派被吃完才走——你以为我没看见你转身时擦眼睛的动作吗?” “你以为那天我在后备箱是巧合吗?”她的声音发颤,指尖轻轻碰了碰洛保后颈的碎发——那里还留着当时被贝尔摩德的手枪擦伤的浅痕,“柯南说你可能有危险,我抄近路跑了三公里,鞋跟都跑掉了 听见仓库里有枪声,我连躲都忘了,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你有事’。” 洛保的肩膀猛地一颤。她至今记得那天的触感:小兰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却在自己发抖时,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别怕”。贝尔摩德的枪口就抵在小兰背上,可这个明明怕得要死的女孩,愣是没松开手,直到赤井秀一的枪声响起,才因为脱力跌坐在地上,却还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你总说我傻,被新一骗了那么久。”小兰忽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可我连你害怕时抓着我衣角的力道都记得——那次在杯户商场的电梯里, 遇到戴着黑帽子的可疑男人,你攥着我的校服外套,指节都泛白了,却嘴硬说‘只是有点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触感:洛保的指尖冰凉,带着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 却在她轻声说“有我在”时,悄悄松了些力道,像只受惊后慢慢放下防备的小猫 后来电梯门打开,可疑男人走出去的瞬间,她分明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却烫得她心口发颤。 “你害怕的时候,抓着我的衣服抓得多紧啊。”小兰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给空气听,“上次在游乐园的鬼屋,你吓得闭着眼睛,手却死死揪着我的袖口,把我的毛衣都拽出了线头。 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环住洛保的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可你从来不敢碰我。”温热的呼吸落在洛保的后颈,带着哭腔的委屈, “我抱过变小的你,背过发烧的你,中暑的你,甚至帮你擦过试药时沾到手上的碘酒,记得在沙滩里面,让我伸出手,你连牵我的手都要犹豫半天。” “你不相信我爱你”小兰的声音突然哑了,像被雨水泡过的棉线,“贝尔摩德说‘天使从未对我微笑’, 可她不知道,她枪口下的那个‘恶魔’,早就在我心里住下了。 你总躲着我,总说‘离我远点’,可你咳血时,会下意识往我这边靠; 你做噩梦惊醒,会抱着我给你织的围巾发呆——这些我都知道啊。” 她忽然想起游乐园那个下雨的傍晚,失忆的自己被凶手困在过山车轨道上, 工藤新一冒着被雷劈的风险爬过来,在她耳边说“就算你忘了我,我也会永远记得你”。那时她看着他湿透的校服, 心里莫名地疼,却不知道这份疼里,藏着多少被隐瞒的真相,我为他流过很多次泪,每个人都觉得我们是一对, “你在惩罚我,对不对?”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雨水泡涨的棉线, “惩罚我在失忆时,凭着本能抓住你递过来的手帕;惩罚我在清水寺的舞台上,对着那个说‘我喜欢你’的背影哭了整晚; 惩罚我在大本钟下,对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说‘我也是’。” 洛保猛地转过身,撞进小兰泛红的眼眶。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那些刺眼的画面:柯南躲在门后,看着小兰对着工藤新一的照片发呆; 灰原哀站在走廊尽头,听着小兰在电话里对新一撒娇; 宫野志保在实验室的监控屏幕前,看着工藤新一在摩天轮上,轻轻碰了碰小兰的脸颊。 “你以为我真的没发现吗?”小兰的喉结滚动着,指尖突然指向走廊的公告栏——那里贴着张帝丹高中的文化祭海报, 照片上的工藤新一穿着骑士服,正单膝跪地,给扮演公主的小兰递上玫瑰, 而角落里,灰原哀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手里端着托盘,眼神却落在小兰微微泛红的耳垂上。 “那次文化祭,你帮柯南把骑士服的腰带系紧,说‘别在小兰面前出糗’。 ”小兰的声音发颤,“可你转身时碰倒的香槟杯,碎在地上的声音,比我接受玫瑰时的心跳还响。你以为我没看见?你盯着那束玫瑰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扎眼的东西。” 洛保的指尖突然冰凉。她想起那天的香槟酒液溅在制服裙摆上,像片难看的水渍,而自己蹲下去捡玻璃碎片时,听见小兰笑着对新一撒娇:“你这个推理笨蛋,终于开窍了。”那时的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亮得让她睁不开眼。 “你在惩罚我对父亲的纵容,对不对?”小兰突然提高声音,走廊的回声让她的质问显得格外尖锐, “他每次用麻醉枪射向爸爸时,你都站在旁边,看着爸爸摇摇晃晃地倒下,看着他被当成‘沉睡的小五郎’被追捧, 你换过多少次爸爸的威士忌?在他胃出血住院时,守在病床前削苹果的是你,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叔叔’的新一,正在外面查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父亲住院时的温度: “爸爸说‘工藤那小子没安好心’,我还跟他吵架,说‘新一只是想帮你’ 直到有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你在厨房给爸爸熬养胃粥,嘴里念叨着‘再喝威士忌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他对我爸爸的称呼永远是大叔,我以为这是习以为常,可我从来没想过,这是对我爸爸的一种不尊重, 我才知道,谁是真的把他当长辈疼。” 毛利小五郎压抑的咳嗽声, 他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是洛保上周给他买的,里面泡着养胃的草药, 标签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每天三次,记得热了再喝”,旁边画着个皱着眉的老头,旁边标着“再偷喝啤酒就告诉妃英理阿姨”。 “你在惩罚我对园子的敷衍,对不对?”小兰的声音突然哑了,“她被当成‘推理女王’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可我明明看见,每次她刚说完‘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悄悄把提示卡塞进她的口袋, 她总说‘小哀是我的幸运星’,却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灵感’,全是你熬了通宵整理出来的线索。” 她想起有次园子被绑架,自己急得团团转,是洛保冷静地调出监控,在歹徒的车里放了追踪器,甚至在营救时, 故意引开歹徒的注意力,让柯南有机会救出园子。事后园子抱着洛保说“还是你最靠谱”,而洛保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却因为伤口裂开,在洗手间咳了半天。 “你在惩罚我那些不清不楚的亲密,对不对?”小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洛保的手背上,“他顶着柯南的脸, 跟我一起泡澡时流鼻血;他躲在我被窝里,说‘这样比较暖和’;他甚至在我睡着时,偷偷亲我的脸颊——这些你都看在眼里,对不对?”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浓浓的自嘲:“我不是傻子, 他每次用变声器模仿新一的声音打电话时,背景音里总有你的咳嗽声;他说‘小兰姐姐我喜欢你’时,眼神飘向的是你实验室的方向;甚至那次在伦敦,大本钟下的表白,我挂了电话后,看见你站在雨里,手里攥着没送出去的伞,伞面上印着樱花的图案——跟我书包上的一样,你说的在他连掩盖都不掩盖,我不是傻子! “你在惩罚我,连这些都分得清,却还自欺欺人,对不对?”她的声音发颤, 突然扯过洛保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这里跳得有多乱, 每次柯南用那种大人的眼神看我,每次他说‘小兰姐姐要小心’,每次他躲在我身后脸红——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不敢戳破。” 洛保的指尖传来小兰心脏的跳动,急促得像要撞破胸膛。她想起那次在温泉旅馆,柯南不小心看到小兰泡澡, 慌乱地冲进男汤,而自己站在走廊里,看着小兰红着眼圈说“他还只是个孩子”,却在转身时,听见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可那眼神……” “你在惩罚我,明明知道园子被柯南用麻醉枪射过多少次,却还帮着打掩护。 ”小兰的喉结滚动着,想起有次园子推理完案件,得意地对她说“小哀你看我厉害吧”,而洛保只是笑着递上水, 眼神却落在园子后颈那处被麻醉针射中的浅痕上。“她总说‘推理好有趣’,可你偷偷给她贴止痛贴时,我就在门外。你写在药盒上的‘每天一次,避开神经线’,我现在还记得字迹。” 走廊那头传来园子咋咋呼呼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哭腔:“笨蛋兰!你早说啊!我早就觉得那小鬼不对劲了! 上次在百货公司抓小偷,他拽着我跑的速度,比短跑冠军还快!还有小哀,你总说‘别靠近危险’,却每次都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我——我才不傻!” “你甚至在惩罚我,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认。”小兰突然低头,鼻尖蹭过洛保的锁骨 “还有那次在伦敦,大本钟下,我对着电话说‘我也是对新一的时候, “你在惩罚我,连新一亲我的时候,都知道转过头看你在不在。” 小兰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那次在清水寺的舞台上,他凑过来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看见你站在人群外,手里的药瓶都捏扁了。你转身就走,连他说‘谢谢’都没听见——可你知道吗?我当时闭着眼睛,想的却是‘你别跑’。 她想起那个情人节的雨夜,自己把亲手做的巧克力塞进柯南手里,说“麻烦你交给新一”,却在转身时,听见他用变声器模仿新一的声音说“谢谢你,小兰,巧克力很好吃 “你在惩罚我,连他用变声器说的情话都当真,对不对?” 她的声音发颤,突然拽过洛保的手腕,将一盒皱巴巴的巧克力塞进她手里——是三年前情人节的那盒,包装纸上还留着柯南的指印,而盒底藏着张小字条,是她后来发现的,上面用铅笔写着“其实是我吃了,很甜”,字迹和新一作业本上的一模一样。 洛保的指尖触到巧克力的温度,突然想起那个雨夜。 柯南躲在阿笠博士的实验台后,用变声器说完那句“我也喜欢你”,转身就咳得撕心裂肺,是她递过去的止咳药,却被他打翻在巧克力盒上,褐色的药汁在包装纸上晕开,像朵难看的花。而小兰就站在门外,手里攥着没送出去的第二盒巧克力,指节泛白。 “你记得吗?那次在纽约,他说‘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可他转身就用麻醉枪射向我爸爸;他说‘我会永远保护你’,却在我被绑匪困在仓库时,让柯南带话‘等我’——可你知道吗?柯南冲进仓库时,口袋里揣着的解药还冒着热气,是你连夜调出来的,自己却因为副作用晕倒在实验室。”小兰的喉结滚动着,指甲深深嵌进洛保的手臂。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浓浓的自嘲:“还有那次在医院,我发烧说胡话,喊着新一的名字,柯南趴在床边说‘我在这里’。他用变声器跟我讲了整夜的情话,说‘等案子结束就带你去游乐园’,说‘下次一定陪你过情人节’——可我醒来时,看见他袖口沾着你的血,实验室的垃圾桶里,有半板没吃完的止痛药。” 洛保的呼吸突然停滞, 她想起那个雪夜,柯南抱着发烧的小兰,用变声器模仿新一的声音哼摇篮曲,而自己在隔壁房间咳得撕心裂肺,血滴在解药配方上,把“副作用:心律不齐”几个字晕成了模糊的红。凌晨时柯南跑进来,眼眶通红地说“小兰退烧了”,却在看见她手背上的针孔时,突然把脸埋进她的白大褂,像只受了委屈的猫。 “你在惩罚我,连他的血型都记得清清楚楚,却被蒙在鼓里。 ”小兰突然提高声音,走廊的回声让她的话显得格外尖锐,“那次他在游乐场受伤,需要输血,我说‘我和他血型一样’,护士抽血时,柯南却突然说‘我没事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偷偷换了血袋——而你为了弄到和他匹配的血,前一天在实验室抽了自己400cc,晕倒在离心机旁。”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抽血时的刺痛:“我爸说‘那小鬼的血型怎么可能和工藤一样’,我还跟他吵架,说‘你不懂’。直到有次整理柯南的书包,发现他的体检报告被改成了和新一一样的A型血,旁边压着张你的化验单,血型栏写着‘Ab型’,备注栏里有你潦草的字迹‘可适配,需谨慎’。” “你甚至在惩罚我,拉着柯南不让他走时,他用麻醉枪射我的样子。”小兰的声音突然哑了,想起那次在码头,新一刚变大就说要走,自己死死拽着他的手腕,却被他用麻醉枪射中后颈。醒来时看见柯南蹲在旁边,说“新一哥哥有急事走了”,而洛保站在远处的集装箱旁,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针管,里面的镇静剂还冒着冷气。 她突然抓住洛保的手,按在自己后颈那处浅痕上:“这里还有麻醉针的印子。他射我的时候,你就站在他身后,眼神比码头的海水还冷。可你转身给我贴止痛贴时,手指抖得像筛子——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那支麻醉枪是你给他的,你说‘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可他用在我身上时,你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 “你在惩罚我,连他说的谎都分得清,却还心甘情愿被骗。”小兰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洛保的手背上,“他说‘柯南是新一的远房亲戚’,可柯南知道我所有的小习惯;他说‘新一在查很重要的案子’, 可柯南总能在我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出现;他说‘等案子结束就回来’, 可每次变大都只敢匆匆见我一面,连好好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有一个人这样爱着我,我却和另外一个人,有一次优作叔叔,登上电视,我爸爸跟我说,别人又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这么在乎?我甚至在乎他连自己的委屈什么东西都自己咽下去,这受的是什么喜欢?流的最多的泪都是为了他流的,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等待,上次在车里面,我拉着他不要走,他用麻醉枪射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了,等我醒来,他用着柯南的声音对我说的,可是他的种种的行为真的是喜欢我的行为吗?你说的对,如果在你的国家,根本不需要什么侦探,也不需要什么,福尔摩斯,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救世主,是我这个国家太乱了,太无能了,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一个人,对他在乎,如果一碰到安子,他也会选择前者, “我是笨!我就是个大傻子!”小兰猛地推开洛保,又在她踉跄时死死拽住,指尖的血蹭在对方苍白的脸颊上, “尊重”是在意的基础,无关性别与身份她对爸爸称呼是“毛利先生”, 主动换乌龙茶的细节,本质上是她在观察到小兰对父亲健康的担忧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这种行为不掺杂“青梅竹马”的理所当然, 而是基于“我在意你,所以在意你所在意的人,灰原哀比小兰年长(生理年龄约18岁,心理年龄更成熟),但她对小兰的情感并非单纯的“姐姐对妹妹”, 从初次被小兰护住时那句“为什么拼了命也要保护我”,到后来默默提醒柯南“ 别让小兰等太久”,她的在意里带着对小兰纯粹内心的向往,也有对“被守护”的回馈。这种情感无关性别,更像是“在黑暗中看到光后,想成为光的一部分”——她用尊重和守护,回应了小兰的善良, 这比新一“理所当然”的依赖更接近现实中健康关系的模样,她对小兰的情感并非单纯的“姐姐对妹妹” 从初次被小兰护住时那句“为什么拼了命也要保护我”,到后来默默提醒柯南“别让小兰等太久”,她的在意里带着对小兰纯粹内心的向往,也有对“被守护”的回馈。这种情感无关性别, 更像是“在黑暗中看到光后,想成为光的一部分”——她用尊重和守护,回应了小兰的善良,这比新一“理所当然”的依赖更接近现实中健康关系的模样, 她对毛利家的态度,恰恰证明了:真正的在意,是连你家人的一杯酒、一声叹息都放在心上,这种细腻的共情,比“口头告白”更有分量,无论是对谁的喜欢,现实中最打动人的从不是“设定光环”,而是“我看见你的需求,并愿意回应”。灰原哀对小兰的在意,没有新一的“主角特权”,却用更平等的姿态诠释了:爱一个人,就会连她的世界都小心翼翼地守护——这和性别、年龄无关,只和是否真正“看见”对方有关, 宫野志保对毛利兰的喜欢,是藏在每一次克制的注视和不动声色的守护里的 她第一次在工藤家的玄关看见那个穿着围裙端着炖菜的女孩时,心里是带着警惕的——像她这样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本能地会远离太过明亮的存在。 可小兰挡在她身前对贝尔摩德说“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时,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早已习惯冰冷的心脏,轻轻震了一下。 后来她开始留意那些细碎的事。会记得小兰皱着眉念叨“爸爸又喝太多酒了”, 第二天就趁没人把毛利小五郎酒杯里的威士忌换成乌龙茶; 会在柯南对着案件热血上头时,冷不丁提醒“再不去,某人要等急了”; 会在小兰为新一的失踪掉眼泪时,别过脸假装看文件,却悄悄把纸巾推到她手边,不像柯南那样理直气壮地赖在她身边,她的靠近永远带着分寸——是下雨天默默递过去一把伞,是看见她被卷入案件时,比谁都快地计算出最安全的撤离路线,是在她笑着说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慌乱,然后低声嗯一句,把那句“我更想护着你”咽回肚子里。 她知道自己的世界太危险,所以从不敢把这份喜欢说出口 只是在每一次小兰为新一担忧时,心里会掠过一个隐秘的念头: 如果是我的话,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不会让你对着空气说“我等你”,不会让你一次次被卷入本不该属于你的危险里,她从不在小兰面前流露半分逾矩的情绪,所以拼命的做解药,不穿白大褂不代表没有,没有弄解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 只是在某个深夜对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画面发呆时,指尖会轻轻划过小兰睡梦中安稳的眉眼。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镜片上,像落了一层薄雪, 她想,就这样远远看着也很好,至少能护着这束光,不让它被自己世界里的阴影弄脏。 小兰;“我分不清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所以才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些破事拖垮! 真正的爱需要“共情”和“责任感”,而不是以“无奈”或“使命”为借口,将对方置于情感消耗或现实风险中,新一让小兰长期承受“恋人失踪”的焦虑,甚至用“柯南”的身份隐瞒真相,这种“信息不对等”的关系里, 我每一次哭泣和等待,都是对情感信任的透支,是你告诉我, 真正的爱需要“风险预判”——如果知道自己的世界充满危险,首先该做的是拉开距离保护对方,而不是以“命运相连”为借口, 让她被动承担本不属于她的风险,“你不能把所有人都卷进你的危险里” 可是志保给自己是,灰原哀对小兰的在意,始终建立在“不增加她的负担” 她从不对小兰倾诉自己的黑暗过去,怕给她添麻烦;当小兰可能接触到组织危险时,她会第一时间提醒柯南“远离她” 即使内心依赖小兰的温暖,也从未以“朋友”之名要求她介入自己的困境。 这种“克制的守护”才是现实中爱的体现我喜欢你我爱你,但你的安全和快乐永远优先于我的情感需求,爱一个人,首先要确保她不因你而受伤,然后才是如何靠近她,真正的喜欢从来不该被性别定义呀。爱一个人本质上是被对方的灵魂吸引,是那种“我看见你的全部,并且愿意为你兜底”的本能,和对方是男是女、年龄多大、是什么身份都没关系,只因为是你,我爱你而已! 我以为脸红心跳就是喜欢,以为等得到就是爱,却没看见你每次在他变大后,躲在实验室里拆止痛针的样子——那些针管堆在垃圾桶里,像座小小的坟,埋着你不敢说的疼!” “你以为我真的傻到看不出他什么时候在撒谎吗?”小兰突然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他说‘小兰姐姐的便当最好吃,我早就该想到, 志保与新一黑暗中的“同类人”,而非灵魂契合的“爱人”决定了志保很难对新一产生“爱慕”——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侦探”, 而是能理解她“不敢回头看”的疲惫的人,新一习惯用“破案”解决问题,甚至为了真相不惜让自己陷入危险(如多次正面硬刚组织);而志保的生存本能是“隐藏”和“规避”, 她对新一的“冒险”常持批判态度(比如吐槽他“推理狂”) 志保逃离组织后第一次被我护住时,那句“人救人不需要理由”, 直接冲击了她“世界只有冰冷利益”的认知。在组织里, 她见过的照片是“新一和小兰”,但真正让她破防的,是小兰用身体挡在她面前的真实温度——这不是对“工藤新一的女友” 的好奇,而是对“纯粹善意”的本能向往,,是为了替柯南解围,本质上是“不想让她为柯南担心”,主动接近毛利家、观察小兰的生活,是因为她在小兰身上看到了“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日常”,这种“冒险”对志保而言毫无现实利益,唯一的解释是:小兰的存在本身,就是她对抗黑暗的精神支点。 她暴露自己,是因为“比起隐藏,她更怕小兰受到伤害, 志保在组织时看过新一和小兰的照片,但她对新一的态度始终是“冷静的审视”(比如分析他的推理能力), 唯独对小兰的照片——剧情中从未明确刻画她的反应,但细节早已暗示:-她记住了小兰的生日(m3中精准说出“5月18日”) 她会模仿小兰的语气说话(如对柯南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兰担心的事”); 她收藏的物品里,有小兰送的向日葵挂件,这些细节她透过照片看见的,不是“工藤新一的恋人”, 而是“那个会为陌生人拼命的女孩”。 新一只是“小兰所在世界”的一个符号, 而小兰本人,才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科学家的“理性”与“感性”:爱本就是不理性的例外,志保作为科学家,习惯用逻辑分析一切,但她对小兰的情感却是“理性之外的意外” 她知道靠近小兰会增加风险,却还是一次次出现在她身边 她清楚小兰心有所属,却依然把她的安危排在自己前面;她用“姐姐”“朋友”的标签包装这份感情,却在细节里露出破绽(如m26中下意识护住小兰的动作)。 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矛盾,恰恰证明了:对志保而言,爱小兰不是“科学计算后的选择”,而是“灵魂在黑暗中遇见光时,无法克制的本能奔赴”。 这比任何“门当户对”的爱情都更具冲击力——因为它打破了她所有的生存法则,这个傻子,宫野志保对自己的情感,之所以比新一的“青梅竹马”更接近“真爱”,是因为它摆脱了“设定捆绑”, 纯粹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对另一个温暖灵魂的主动救赎,被低估,却最动人的情感内核。 音沙哑得像过:“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第247章 爱一个人,不是跟着他的脚步追上他的脚 洛保的视线开始模糊,后颈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疼,她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却觉得比心里的寒意温暖些。 “真的……累了。”她喃喃自语,“想放下,又放不下。爱一个人,却连靠近的资格都觉得是偷来的……这才是我的解脱啊。” “保保……”小兰的声音哽咽,“你说过,解脱不是放弃,是敢承认自己撑不住了……” 洛保笑了,眼泪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承认了又怎样?我连牵你的手都怕把黑暗传给你, 你是光啊,小兰……光怎么能跟影子纠缠?”她想起组织档案里对“宫野志保”的评价:“具有强烈自毁倾向,危险等级S+”,原来那些冰冷的文字,说的全是真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可我就是放不下啊。看到你为工藤哭,我想把他揍一顿;看到你跟和叶说笑,我嫉妒得发疯;看到你为我挡那一刀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宁愿死的是我。” “这样的爱,太沉重了,对不对?”洛保松开手,蜷起身子,像只受伤的小兽,“所以让我解脱吧……让我承认,我没本事既保护你,又不伤害你;没本事既爱你,又看着你幸福……” 小兰突然蹲下来,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傻瓜。”她的眼泪掉在洛保的头发里,“我早就知道你躲在北海道哭,我偷偷去看过你,看到你对着樱花树发呆;我知道你对工藤笑是装的,你眼神里的难过骗不了人;我更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更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光’的头衔,我只想牵着你的手,哪怕一起走在阴影里。” 洛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以为我为什么总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家’?”小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轻轻碰过她渗血的伤口,“我早就不想等工藤了。我等的人,一直是你啊,臭丫头,你死了,我找谁结账?”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墨绿色玻璃小瓶,扔在洛保面前的地上,瓶身撞击水泥地的脆响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自己搞出来的恢复丸,赶紧吃了。” 小兰下意识把洛保往怀里搂了搂,警惕地看向贝尔摩德:“这是什么?” “能让她活过今天的东西。”贝尔摩德歪头笑了笑,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她刚开完颅就跑来折腾,颅内出血的速度比她嘴硬的速度还快。现在要么吃下去,要么等一下脑浆流一地——你选哪个,天使?” 洛保在小兰怀里挣扎了一下,声音嘶哑:“我不吃……这玩意儿副作用……” “副作用?”贝尔摩德嗤笑一声,蹲下身捡起小瓶,瓶身对着阳光晃了晃,“别废话了。”贝尔摩德站起身,踢了踢小川掉在地上的保温桶,“找东西把她嘴撬开,免得等会儿疼得咬断舌头。” 小川连忙从背包里翻出块干净的纱布,手忙脚乱地想递过去,却被洛保狠狠瞪了一眼:“谁都别碰我……我说了不吃……” “你想死?”宫野明美突然扑过来,死死按住洛保的肩膀,眼泪砸在她渗血的纱布上,“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忘了小时候发烧40度,非要拉着我数星星?忘了你偷藏的草莓蛋糕,永远留一半给我?忘了你说等我们逃出去,要一起去冲绳看海?” 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是你姐姐!你想死,得先问过我!” 洛保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来姐姐什么都记得。记得她怕黑时总往姐姐被窝里钻,记得她故意把研究所的老鼠偷偷放生被骂,记得她第一次做出Aptx4869的半成品时,姐姐抱着她哭了整整一夜……这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明美,别跟她废话。”贝尔摩德朝赤井秀一抬了抬下巴,“动手。” 赤井秀一几乎没有犹豫,抬手就往洛保后颈砍去。小兰刚想阻拦,却被宫野明美按住手腕:“让他来!现在只有这样能救她!” 洛保的身体软下去之前,只来得及抓住小兰的衣角,眼神里翻涌着痛苦、不舍和一丝微弱的祈求。小兰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像火。 “把药带上。”贝尔摩德把墨绿色小瓶扔给宫野明美,“到了毛利事务所再喂。这里人多眼杂,组织的眼线说不定就在附近。”她看了眼地上的雪梨膏,突然弯腰捡起块没弄脏的,放进嘴里嚼了嚼,“手艺不错,比那丫头当年在研究所偷烤的饼干强。” 小川愣愣地看着她,突然想起师父说过,贝尔摩德总爱抢她的零食,嘴上骂“难吃得要死”,却每次都吃得一干二净。 赤井秀一将昏迷的洛保打横抱起,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嘴角的血丝已经凝固成暗红,宫野明美紧跟在旁边,指尖死死攥着那个小瓶,指节泛白, 毛利事务所的门被推开时,毛利小五郎正笨拙地给沙发铺塑料布,妃英理在厨房烧热水,蒸汽把她的眼镜蒙上了层白雾。园子和和叶抱着医药箱冲进来,看到赤井秀一将洛保放在沙发上,赶紧把束缚带和咬垫递过去。 “解开她的病号服。”贝尔摩德脱掉风衣,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动作利落地撕开小瓶封口,“等会儿药效发作,她会挣扎到脱力,不绑住会伤得更重。” 宫野明美咬着牙解开洛保的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手术疤痕。小兰别过头不敢看,却在听到洛保无意识的呻吟时,忍不住上前按住她的脚踝:“我来按住这里。” “明智的选择,天使。”贝尔摩德蹲下身,指尖捏着洛保的下巴,“明美,掰开她的嘴。赤井,准备咬垫。” 洛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宫野明美眼圈通红,却死死按住她的脸颊:“保保,忍一忍……姐姐在……”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时,洛保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剧痛缩成针尖。她死死盯着天花板,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她的神经。 “按住她!”贝尔摩德低吼一声,扑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药效比预想中发作得更快。洛保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抠进沙发垫,留下几道血痕。小兰死死按住她的手,眼泪滴在她手背上,却被她无意识地甩开。 “咬垫!”赤井秀一迅速将纱布裹着的木块塞进洛保嘴里,她的牙齿瞬间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头发。 宫野明美别过头,捂住嘴不敢看。她想起小时候妹妹发烧,医生说“发透了才会好”,她守在床边,看着妹妹烧得说胡话,心疼得直掉眼泪。现在才知道,比起身体的疼,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滋味,更让人难熬,妃英理接过药酒,轻轻涂在洛保的手腕上,那里被束缚带勒出了红痕:“她的身体底子太差,组织那些年的实验,早就掏空了她的五脏六腑。” 洛保的抽搐渐渐平息,却开始不住地发抖,牙齿咬着咬垫,发出细碎的声响。小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抚摸她汗湿的头发:“保保,别怕……我在……” 宫野明美突然蹲在沙发旁,握住洛保没被绑住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凉得像块冰,却在触到姐姐体温的瞬间,微微蜷缩了一下, “都出去吧。”贝尔摩德踢了踢门,“这里留两个人就行。看她现在这样,你们这些‘好心人’待着只会添乱——她疼到极致会骂人,会咬人,会说些让你们睡不着觉的胡话,何必自讨苦吃?” 宫野明美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留下。” “我也留下。”小兰立刻跟上,眼神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放心。”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没再反对,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金属哨子扔给小兰:“疼到休克或者伤口裂开就吹这个。我在楼下客厅,三分钟内到。”她顿了顿,看向宫野明美,“明美,别心软。她要是求你解开绳子,就扇她一巴掌——反正她醒了也记不清。” 其他人陆续退出房间,毛利小五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喉咙动了动:“实在不行……就给她打支镇静剂?” “打了就前功尽弃。”贝尔摩德头也不回,正用碘伏棉签擦拭洛保后颈的伤口,“这药得让她保持清醒,才能引导身体自主修复。镇静剂会压制神经反应,跟自杀没区别。” 门被轻轻带上时,洛保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寒颤。小兰赶紧蹲下去,握住她没被绑住的手指——那指尖冰凉,还在微微抽搐。 “别怕……”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我在这儿……” 话音未落,洛保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咬垫被牙齿咬得变了形。药效第二波发作了,比第一波来得更凶,她的四肢疯狂挣扎,帆布带勒得咯吱作响,床板都在跟着震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要把皮肤撑破。 宫野明美捂住嘴后退一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见过组织里最狠的刑罚,见过被灌了吐真剂的人疼得打滚,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痛苦——那不是外力施加的折磨,是从骨头缝里、从五脏六腑里钻出来的撕裂感,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比Aptx4869疼多了,对吧?”贝尔摩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靠在门框上抽烟,“那破药是破坏细胞,这玩意儿是强行修复,等于把碎成渣的杯子重新粘起来,还得粘得跟新的一样——你说能不疼吗?” 洛保的眼球在眼眶里剧烈转动,像是想看清什么,却被剧痛搅得焦距涣散。她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木纹,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在榻榻米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她在喊什么?”小兰突然凑近,想听清她喉咙里模糊的声响。 贝尔摩德吐了个烟圈,眼神有些飘忽:“在骂我。骂我当年把她扔进毒气室,骂我拿她当实验品,骂我……没把她姐姐的消息告诉她”她碾灭烟头,“这些年她没说过的, 果然,半分钟后,洛保猛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咬垫被啐出了一半,露出的牙齿上沾着血丝。她死死盯着宫野明美,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清晰的字:“姐……杀了我……” 宫野明美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过去按住洛保的肩膀,声音哽咽却带着狠劲:“我偏不! 洛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牙关猛地咬紧,橡胶棒被啃得发出“咯吱”声,嘴角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抽搐。她的眼神依旧涣散,却在橡胶棒碰到舌尖时,喉咙里溢出声模糊的呜咽,像是委屈,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刚才……骂我了。”小兰突然低声说,指尖抚摸着手上的齿痕,“说‘滚’……还说‘别假好心’。” 宫野明美擦掉洛保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她不是骂你。”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苦涩,“她是在骂她自己。骂自己没用,骂自己总是拖累别人,骂自己连疼都忍不住……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毛病,越难受,越爱说反话。” 话音刚落,洛保突然剧烈扭动起来,腰腹的束缚带被挣得紧绷,帆布摩擦皮肤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咒骂,橡胶棒被顶得上下滑动,眼神里翻涌着血丝,像头困在牢笼里的幼兽。 “你看,”宫野明美按住她乱晃的肩膀,语气却平静了些,“她现在连自己在骂谁都分不清。你要是心软了,解开绳子,她能一头撞死在墙上——不是吓唬你,她十七岁那年在研究所,为了拒绝给组织研发新型毒药,就用碎玻璃划过头颈,说‘死也不做你们的刽子手’。” 小兰的呼吸猛地一滞,看着洛保后颈那道浅浅的旧疤,突然明白贝尔摩德为什么要把绳子系得那么紧。这不是束缚,是保护——保护她不被自己的绝望伤害。 “别回应她的任何请求”宫野明美拿起毛巾,擦掉洛保下巴上的汗,“她求你解开,你就假装没听见;她骂你,你就当成风声;她要是哭,你就给她擦眼泪,但别劝她‘别哭了’。”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洛保颤抖的睫毛,“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有人能撑住她撑不住的那口气” 外面客厅, 贝尔摩德倚在客厅门框上,指尖的烟灰簌簌落在地毯上,她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淬了冰:“所以那场车祸,是你和洛保一起策划的?” 赤井秀一的喉结剧烈滚动,窗外的月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她需要一个理由让明美脱离组织,我需要一个契机接近核心层。”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磨砂纸擦过木板,“17岁的洛保刚从中国完成卧底训练,在苏州医科大学读大二,是她算准了明美会坐那班车,也是她……提前在刹车系统动了手脚。” “呵,”贝尔摩德轻笑出声,烟雾从鼻腔溢出,“我就说那丫头怎么突然转性,开始穿白大褂——原来从中国回来就没打算再当‘宫野志保’。”她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杯,冰块撞出清脆的响,“洛云牺牲在金三角时,洛保正在英国接受基因改造实验,组织拿她母亲的死逼她研发Aptx4869,她转头就把实验数据加密传给了中国警方——这事儿,明美知道吗?” “她只知道洛保是为了报仇才回组织。”赤井秀一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洛保14岁被送去英国前,洛云给她留了枚警徽,说‘无论变成谁,别丢了自己’。后来她在组织代号‘雪莉’,穿白大褂的样子,跟她母亲穿警服时一模一样。” 二楼房间突然传来洛保的一声闷哼,小兰的声音隔着门板飘下来:“保保,别咬……”贝尔摩德挑眉看向楼梯口,宫野明美正好推门出来,眼眶通红:“第二波疼过去了,现在睡熟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赤井秀一,“刚才她梦里喊‘妈妈’,喊的是中文。” 毛利小五郎突然把啤酒瓶重重放在桌上:“所以洛保她妈是中国警察?那她当年被扔进毒气室,是因为拒绝研发毒药?” “不止。”贝尔摩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把Aptx4869的致死基因片段改成了可逆序列,还在我的药里加了抑制成分——组织发现时,她已经把核心数据传给了国际刑警。”她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嘲讽,“你暴露那天,把所有罪名推给她,说她是‘背叛组织的叛徒’,知道她被关毒气室三天三夜怎么过的吗?靠咬着袖口背出所有卧底名单,用指甲在墙上刻摩斯密码。” 赤井秀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和叶下意识抓住园子的手,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所以洛保研发恢复丸的副作用,是在修复组织实验对她造成的基因损伤?”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疼四天两夜?”贝尔摩德敲了敲空酒杯,“Aptx4869让她细胞加速衰老,组织的药物实验又破坏了她的免疫系统,这恢复丸是她拿自己当小白鼠,用了三年才熬出来的——里面每一味药,都对应着她母亲在金三角记下的毒贩配方。” 楼下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世良真纯扶着羽田秀吉走进来,后者手里提着保温桶:“听说洛保醒了?我煮了点小米粥……”话音未落就被贝尔摩德打断:“醒个屁,疼得把榻榻米都快挣裂了。” 羽田秀吉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眼神复杂:“哥,当年你在码头对洛保开枪,是故意打偏的吧?”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那是12岁的洛保,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攥着枚警徽,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她14岁去英国前,我答应过洛云会护着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千斤重的分量,“后来在组织,琴酒要杀她,是我用枪顶住她额头,说‘叛徒就该这么死’——只有那样,才能让琴酒相信她真的被我灭口了。” “所以你把她扔进烟囱,是知道工藤新一会救她?”贝尔摩德突然笑了,“那丫头从烟囱里爬出来,浑身是灰还骂你‘混蛋表哥’,我在暗处看着,差点没忍住笑。” “表哥?”园子瞪大了眼睛,“他们是亲戚?” “洛云是我姨母。”赤井秀一将照片放回口袋,“我12岁在日本见过洛保,她那时候扎着双马尾,非要跟我比谁爬树快。后来她去了中国,再回来就是‘宫野志保’了。” 二楼又传来洛保的呜咽声,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保保,别抓伤口……”宫野明美猛地转身往楼上跑,贝尔摩德看着她的背影,对赤井秀一说:“明美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洛保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她算准了我会路过救明美,却没算到刹车失灵的瞬间,自己为了把明美推出车外,胳膊被划伤了——现在后颈那道疤,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毛利小五郎突然站起身,走进厨房拿出瓶红花油:“这玩意儿消肿好用……”妃英理接过油,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自己扛。” 工藤优作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若有所思:“她母亲洛云牺牲在金三角,应该和组织有关吧?”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毁了组织?”贝尔摩德点燃第二支烟,“洛云最后一条情报,是组织在金三角制造新型毒药。洛保研发Aptx4869时,故意在毒药里加了追踪剂,现在那些毒贩用的药,每一粒都在警方监控下。” 赤井秀一走到楼梯口,抬头望着二楼紧闭的房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洛保,对不起。”当年在码头,他必须开枪才能让她脱离组织,却不知道那枪声成了她心里最深的刺。 “道歉有用的话,要解药干嘛?”贝尔摩德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等她醒了,你最好祈祷她没力气揍你——那丫头17岁时就能徒手拆了实验室的防盗窗,现在恢复了身体,你这‘王牌’未必打得过她。” 赤井秀一的指节骤然攥紧,咖啡杯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裂纹,二楼传来洛保压抑的呓语,夹杂着小兰哄劝的低语:“保保乖,不抓… 岁被琴酒领进组织的孩子,能不怕吗?”贝尔摩德从风衣口袋掏出金属哨子抛接,“那家伙哄了她五年叫‘哥哥’,转头就能把她亲姐姐拖去‘处决’。哦对了,洛保7岁那年第一次见琴酒,他给的糖里掺了神经抑制剂——这就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闻见薄荷味就犯恶心。” 毛利小五郎突然把红花油重重放在桌上:“所以她17岁回中国读大学,是为了躲那个‘鬼影’?” “不止躲。”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苏州医科大学的解剖实验室里,有她母亲洛云藏的卧底档案。14岁洛云牺牲在金三角后,那家伙就开始模仿她母亲的声音打恐吓电话,头七那晚还在宿舍窗外贴了‘下面很冷’的血字——洛保到现在都不敢关灯睡觉。” “更恶心的是,”贝尔摩德点燃新一支烟,“那混蛋能模仿任何人。洛保在组织时,有次半夜醒来发现‘明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注射器——后来才知道是那家伙扮的,用的是宫野厚司学生阿慎的脸。”她吐着烟圈看向赤井秀一,“你暴露那天,洛保被关毒气室,门口守着的‘ guards’里有两个是那家伙扮的,用的是你和安室透的脸。” 赤井秀一猛地起身撞翻椅子,世良真纯下意识按住剑柄。和叶颤抖着抓住园子的手:“所以她才总穿白大褂?因为那家伙不敢靠近实验室?” 楼下突然传来钥匙开门声,安室透提着急救箱冲进来:“听说洛保旧伤复发?我带了……”话没说完就被贝尔摩德打断:“收起你那套假惺惺, “第四天了啊。”毛利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打了一拳,白大褂的袖口沾着干涸的褐色血渍,“保保刚才醒了三分钟,认出我了。” 客厅里的人齐刷刷抬头。工藤新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小兰走到饮水机旁接水,指尖抖得厉害,“就盯着我看,眼泪掉个不停,然后又疼晕过去了。贝尔摩德说……这是好兆头,说明神经修复开始起效了。” 园子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被贝尔摩德拽到客厅时,听见赤井秀一和工藤优作的对话。“那‘鬼影’到底什么来头?”她当时忍不住插了句嘴,却被贝尔摩德一个眼刀瞪了回去,此刻看着小兰疲惫的脸,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有些真相,或许永远不该让善良的人知道。 “我说兰,你真不用陪我来取这个限量版包包。”她拍掉肩上的碎叶,对着橱窗里的新款拎包两眼放光,“我家阿真要是知道我又乱花钱,肯定又要念叨我。” 小兰正低头给手机换壁纸,闻言抬头笑了笑:“谁让你上次打赌输了,说要请我吃这家的可丽饼。”她指尖划过屏幕上和新一的合照,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一辆黑色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车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两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朝这边冲来。 “小心!”小兰猛地拽住园子往旁边躲,右手已经摆出空手道的起手式。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其中一人掏出浸了乙醚的手帕,另一人直接伸手去抓园子的胳膊。园子下意识抬腿踢向对方膝盖,动作利落得让小兰都愣了愣——她总说自己的空手道是花架子,此刻却精准地击中了穴位。 “还愣着干嘛?跑啊!”园子拽着小兰往巷子里冲,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慌乱的声响。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乙醚的刺鼻气味像条毒蛇,缠着她们的后颈往上爬。小兰突然转身,手肘狠狠撞向追来的男人肋骨,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可就在这瞬间,另一人已经抓住园子的后领,将她往面包车里拖。 “兰!”园子的喊声被车门关住的巨响吞没。小兰眼睁睁看着面包车绝尘而去,轮胎卷起的碎石溅在她小腿上,生疼。她立刻掏出手机想报警,指尖却在拨号键上顿住——新一曾说过,对付这种报复性绑架,最忌讳打草惊蛇。 街角的咖啡店二楼,京极真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时,手机屏幕正好亮起。那是他安在园子手链里的定位器发出的警报,红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朝着港口的方向。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下楼时与匆匆跑来的小兰撞了个满怀。 “阿真?”小兰抬头看见他,眼睛突然亮了,“园子被绑架了!往港口去了!” 京极真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时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那辆黑色面包车的车牌号,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它的准确位置。”对讲机里传来电流杂音,他已经拽着小兰往停车场跑,“坐我的车。” 跑车引擎发出咆哮时,小兰才发现京极真的手在抖。这个在空手道赛场上从无败绩的男人,此刻指节泛白地攥着方向盘,指缝里露出道新的伤口——想必是刚才急着下楼时被门把刮的,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园子?”小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去年东京湾的案子。”京极真打方向盘的动作狠戾,跑车在车流中划出惊险的弧线,“那伙人是当年走私团伙的余党,上个月刚出狱。”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我亲手送他们进去的。” 小兰猛地想起去年那个暴雨夜,园子哭着给她打电话,说阿真为了救一个被走私犯劫持的小孩,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当时园子还抱怨:“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疼得直冒冷汗还说没事。”此刻看着京极真紧抿的侧脸,她突然懂了——有些保护,从来不需要说出口。 定位器显示面包车停在了废弃的码头仓库。京极真将车藏在集装箱后面,从后备箱拿出根棒球棍,转身对小兰说:“待在这里别动。” “我跟你一起去。”小兰按住他的胳膊,眼神亮得惊人,“我的空手道不是白练的,“放开她!”京极真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每往前一步,绑匪就往后退一步——这个曾在世界空手道锦标赛上一拳打碎十块钢板的男人,此刻眼底的怒火比任何武器都吓人。 另一个绑匪突然掏出刀,架在园子脖子上:“别动!不然我宰了她!” 小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新一曾说过:“真正的保护,是让对方在你身边时,永远不用知道世界有多危险。”她掏出手机给新一发消息:“案子解决了,园子没事。” “我说兰,你刚才那记侧踢帅爆了——但我发现个问题。” 小兰正低头给手机换锁屏壁纸,闻言笑了笑:“什么问题?难道是觉得我比你厉害,想拜我为师?” “才不是!”园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突然正经起来,“你面对绑匪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人踹飞了;上次在游乐园遇到抢包贼,你也是三两下就解决了。可为什么每次遇到跟新一有关的事,你就突然变得慢吞吞的?”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举例:“上次新一以柯南身份被绑架,你明明知道他藏在后备箱,却在拉开车门的瞬间愣了半秒——就那半秒,差点被歹徒用钢管打到头;还有他变大那次,在码头跟琴酒对峙,你明明能从背后偷袭,却因为看到他流血的胳膊,动作慢了整整一拍。” 小兰的脚步猛地顿住。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樱花图案——那是新一帮她选的。“可能……是因为知道他总是想保护我吧。”她声音很轻,像怕被海风卷走,“就像每次他喊‘兰快跑’的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地想,要是我跑了,他怎么办?” “那洛保呢?”园子追问,眼神亮得像探照灯,“前几天她在二楼疼得打滚,你守在门口,和叶说你握着门把手的手都在抖,脸色白得像纸。后来‘鬼影’的人混进医院,拿着刀冲向她病房时,你居然站在原地没动——要不是贝尔摩德推了你一把,那刀就真扎在你背上了。” 京极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这很正常。”他自然地接过园子手里的限量版包包,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次,“人在面对真正在意的人时,大脑会比身体先感到恐惧。就像我每次看到园子站在危险边缘,总会先想‘不能让她受伤’,再才会动手。” 他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种过来人的了然:“对朋友,你能用空手道保护他们;对喜欢的人,你会怕自己的动作不够快;但对洛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是怕自己的存在,会让她分神,“而且你对他们俩的保护欲完全不一样。”园子补充道,伸手拍了拍小兰的肩膀,“你对新一,是‘想和他一起面对危险’;对洛保,是‘想替她挡住所有危险’。上次洛保在实验室发烧到39度,你守在她床边削苹果,果皮都没断过——换作是新一发烧,你肯定会一边骂他不爱惜身体,一边把退烧药丢给他。” 小兰忍不住笑了,眼角却有点发热:“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园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和叶跟我说,前几天洛保在抢救室的时候,你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整整四个小时没动过。医生出来说‘情况稳定’,你也没哭,就只是盯着抢救室的灯,手指掐进掌心都没感觉——换作是新一进抢救室,你早就哭成泪人了。” “你对新一的委屈,是‘为什么还不回来’;对洛保的委屈,是‘为什么总把我推开’。”园子捡起块贝壳,在沙滩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前几天她疼得厉害,说‘别管我了’,你转身就把贝尔摩德骂了一顿,说‘为什么要让她受这种罪’——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对人发脾气,连你爸被绑架时,你都没这么激动过。” 小兰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确实像疯了一样。贝尔摩德靠在门框上抽烟,吐出来的烟圈模糊了她的脸:“你以为她是为了谁才吃这药?”她弹了弹烟灰,“组织拿你威胁她,说只要她把新型毒药的配方交出来,就让你永远消失——她选这四天四夜的疼,是想告诉你,她能护着你。” 那一刻,她突然懂了洛保为什么总爱说反话。说“别管我”,其实是“别走”;说“我不需要你”,其实是“抱紧我”。就像现在,洛保明明能自己换绷带,却总要等她回去才肯动手;明明会做一手好菜,却总说“你做的才好吃”。 “你在她面前,不用假装坚强。”园子把贝壳塞进她手里,“上次你生理期疼得厉害,在她面前哭鼻子,她笨拙地给你煮红糖姜茶,结果糖放多了齁得你直皱眉——换作是新一,你肯定会说‘我没事’,然后自己扛着。” “你看,石子扔进海里总会有回响,但人心不是。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根本舍不得让你猜来猜去。” 她转身面对小兰,海风把她的卷发吹得乱糟糟,眼神却亮得惊人:“我家阿真打比赛的时候,裁判刚说‘开始’,他就能从观众席里精准找到我——你以为他那冠军是白拿的?是把分心的本事练到了极致。洛保也是这样,上次你在百货公司试衣服,她在隔壁药店买创可贴,都能听出你声音里的不耐烦,跑过来就说‘不喜欢就不买,别委屈自己’。” 小兰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洛保外套的衣角。那件白大褂的袖口还留着她昨天绣的小樱花,当时洛保趴在桌上看文件,笔尖在纸上停顿的频率,和她穿针引线的节奏莫名合拍。“她总说我绣得歪歪扭扭,”小兰突然轻声说,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却每天都穿着。” “这就对了!”园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真正的喜欢是藏不住的,就像洛保再忙都会给你带便利店的溏心蛋,就像阿真再累都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但新一呢?他查案到半夜给你发消息,“你跟着新一的脚步走了太多年,”园子拉着她在码头的长椅上坐下,语气软了些,“他追线索,你就等消息;他去冒险,你就守着家。但洛保是反过来的,她会停下来等你,会把你的节奏当成自己的节奏。上次你想学做提拉米苏,把奶油打坏了三次,她就陪着你耗到凌晨,最后两个人吃着糊掉的蛋糕笑到肚子痛——换作是新一,大概会说‘我教你’,然后自己动手做完吧?” 小兰突然想起洛保的实验室。那些贴着复杂标签的试剂瓶旁,永远摆着她送的卡通杯;价值百万的精密仪器上,粘着她画的丑兔子便利贴。洛保总说“别乱碰我的东西”,却在她不小心打翻培养皿时,先抓着她的手问“烫到没”,再去管那些昂贵的样本。 “真正的喜欢哪需要追着脚步跑啊,”园子望着远处归港的渔船,声音轻得像海风,“是两个人并排走,偶尔慢了一步,对方会自然地停下来等你。就像我和阿真,他打他的空手道,我买我的包包,却总能在街角的咖啡店碰到——因为我们都往对方的方向拐了个弯。” 她转头看向小兰,眼里带着点狡黠:“你以为洛保真的那么忙?她把国际刑警的联络方式设成了‘免打扰’,却把你的来电铃声设成了儿歌;她能记住几十种毒药的配方,却连自己的生日都要你提醒——这不是记性差,是把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了。” 小兰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洛保昨晚处理文件到凌晨,晨光透过窗帘照在她脸上时,她睫毛颤了颤,先说的不是“早安”,是“你枕着我胳膊睡了一夜,麻不麻”。那一刻她突然明白,所谓“放在第一位”,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是把对方的感受揉进了柴米油盐里。 “你对新一的委屈,是怕自己追不上;但你对洛保的不安,是怕她把你关在门外。”园子捡起片贝壳,在沙滩上画了两个并排的小人,“可洛保的门从来没锁过啊,她只是习惯了自己扛着,忘了告诉你‘推门就能进来’。你看她现在,会跟你说‘疼’,会跟你要抱抱,甚至会赖床让你做早餐——这都是因为她知道,在你面前不用假装坚强, 远处的京极真已经买好了可丽饼,正朝她们挥手。园子拉着小兰站起来时,故意撞了撞她的肩膀:“你看,想通了吧?真正的喜欢是两个人踩着同个节奏往前走,不是一个人拼命追,一个人往前跑。” 小兰接过京极真递来的可丽饼,巧克力酱甜得恰到好处。她咬了一口,突然想起洛保总说“太甜了会蛀牙”,却每次都把自己那份的糖霜刮给她。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偏爱,早就比任何告白都更清晰地说明了心意。 “走吧,回家。”小兰把吃剩的可丽饼纸折成小方块,放进外套口袋——那是洛保教她的,说“这样风就吹不走了”。 第450章 全盛时期 洛保扶着墙站起身,白色大褂的下摆扫过地板上的药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却已经能支撑身体站直——这是四天来第一次脱离疼痛的掌控,四肢百骸里翻涌的不再是撕裂感,而是久违的力量。 “醒了?”贝尔摩德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烟,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起来了就说明恢复得不错,全盛时期的天才科学家,化学医学双料王牌,现在我该打不过你了吧?”她顿了顿,朝客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还有那位‘王牌表哥’,估计也不是你对手了。” 洛保扯了扯大褂的领口,露出锁骨处淡去的咬痕,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你说呢?”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海风灌进来,白色大褂被吹得猎猎作响,“我没你这么记仇。他确实有错,但不可否认,那些年他确实守住了该守的东西。” 她忽然转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小兰呢?”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才分开多久就想了?” 洛保走下楼梯时,客厅里的喧闹声骤然停了。她径直走到吧台前,拿起毛利小五郎泡好的黑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时,忽然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像极了当年在组织实验室里,破解开Aptx4869分子式时的神情,是绝境里破土而出的笃定,又藏着运筹帷幄的冷静。 旁人看不懂这笑容里的复杂,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口久违的咖啡味,勾连起多少记忆。被囚禁在实验室的日夜,她曾盯着天花板想:是在绝望里彻底沉沦,还是拼尽全力撕碎牢笼?摧毁组织、完成未竟的研究、替父亲了却心愿……那些在黑暗里反复咀嚼的念头,此刻都化作杯底沉淀的咖啡渣,苦,却也带着尘埃落定的清明。 她扯了扯嘴角,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小川,先回国。” 听筒里传来林小川惊喜的声音:“老师!你身体好了?我下午就订机票……” “我的卧底身份还没结束。”洛保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交流会本来就是个幌子,别暴露行踪。” 挂了电话转身时,正好撞见推门进来的小兰,手里还拎着装满海胆的保温桶。“兰,回来了?”她扬了扬手里的咖啡杯,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寻常晨起见面。 “保保?”小兰愣住,随即眼里爆发出光亮,快步走过来想碰她的肩膀,又怕碰到伤口似的缩了缩手,“你能下床了?” 洛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倒抽气的声音。她转头看去,只见毛利小五郎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妃英理扶着眼镜的手微微颤抖,工藤优作和有希子交换着震惊的眼神,连赤井秀一都难得地睁大了眼——眼前的洛保,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眼神清亮,周身那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脆弱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宫野志保”的锋芒,却又比当年多了份落地生根的鲜活。 “你们都在?”洛保扫过客厅里的人,挑眉笑了笑,“在这里做聚会吗?”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全新”的她震慑住了——既不是那个在疼痛里蜷缩的洛保,也不是那个在组织里冷漠的雪莉,而是淬过火、受过伤,却依然挺拔锐利的模样,像出鞘的刀,锋芒里裹着温度。 工藤新一刚要开口,就被洛保的话打断。她手里还握着那杯黑咖啡,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红绳晃了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当初来找你,除了合作,也是把你当战友——现在嘛,也算半个弟弟。”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清亮:“不用愧疚。之前做的那些,给解药也好,帮你瞒身份也罢,都是我自愿的。”话锋稍顿,她看向旁边的小兰,眼神软了些,却又立刻转回火气,“虽然到现在,我还是不能接受你跟小兰在一起过。” “做惩罚的话,”洛保呷了口咖啡,舌尖尝到微苦的滋味,“五年内别碰案子。你们现在顶多算大一新生,该好好读大学,别总把命悬在危险边缘。” 她忽然上前一步,白大褂的衣摆扫过新一的裤脚,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警告的锐利:“但你得记住,现在我是你‘姐姐’——论年纪,论在她身边的时间,都够格。小兰是我的,这点我再糊涂也不会弄错。” “我比你们大,永远不会把她当姐姐。”洛保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回小兰脸上,那眼神里的坦荡几乎要溢出来,“我爱她,坦坦荡荡,没什么好藏的。” “至于我和她现在在一起,”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庆幸,“有那么一刻,我是真想揍死你。很多次,幸亏那时候我是‘灰原哀’,是个小孩子,不然你早被我摁在地上了。” 话音刚落,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服部平次,眼神里的火苗更盛:“还有你,平次!我也想过揍死你,幸亏那时候是小哀,拳头没力气。” 服部平次刚举到嘴边的乌龙茶差点喷出来,挠了挠头,嘟囔着“我又没做错什么”,却被和叶悄悄拽了拽袖子——那眼神分明在说“别顶嘴”。 小兰轻轻拉了拉洛保的衣角,眼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笑意。洛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捏了捏,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工藤新一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忽然笑了笑,带着点释然,“其实……早就该这样了。” 洛保没接话,径直拽着小兰往车库走。引擎发动时,小兰看着她系安全带的利落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不是说去博士家吗?你又想偷吃东西?上次你炸了他三个烧杯,这次该不会要把厨房也……” 话音未落,洛保已经踩下油门。车子在樱花巷里拐了个弯,她才瞥了眼副驾:“谁说要炸实验室?” 白大褂袖口的红绳随着打方向盘的动作晃了晃,“去收拾东西。” 博士家的门被推开时,阿笠博士正蹲在地上研究新发明,听见动静抬头,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志保?你怎么……”话没说完就被洛保打断。 “我不是让你住小兰家吗?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她扫视着满地的零件和墙角的纸箱,眉头皱了皱,“实验室卫生谁处理的?” 博士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忙着搞发明嘛……” 洛保没说话,径直走进实验室。半小时后,博士看着被擦得锃亮的操作台、码放整齐的试剂瓶,以及墙角堆成小山的废旧零件,惊得说不出话,小兰靠在门框上笑,看洛保拿着拖把的样子,倒比穿白大褂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行了,”洛保放下拖把,摘下橡胶手套,“以后每周打扫两次,不然我就把你这些‘宝贝’全扔了。” 洛保将最后一箱零件推到阳台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白大褂后背的汗渍在阳光下发白,她却像没察觉,转身时目光扫过实验室操作台——阿笠博士的烧杯按大小码放整齐,试剂瓶标签统一朝右,连地上的电线都用彩色扎带捆成了麻花状。 “这下满意了吧?”阿笠博士捧着果汁凑过来,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你这收拾得比实验室还像实验室。” 洛保没接话,只是拿起台面上的旧相框。照片里的灰原哀攥着樱花发卡,站在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博士身边,旁边的柯南蹲在地上假笑,蝴蝶结领结歪得不成样子。她指尖划过照片边缘,忽然将相框倒扣在桌面:“走了。” “去哪儿?”小兰从门口探进头,帆布包带子滑到肘弯,“楼下园子他们正商量去吃寿喜烧,说博士家冰箱空了……” “正好。”洛保打断她,径直走向车库。改装后的白色mpV停在阴影里,车身线条流畅得像鲨鱼,车窗玻璃泛着淡淡的银蓝——那是能抵御狙击枪的纳米涂层。她按了按车门把手,感应锁“滴”地一声开启,内部空间比看上去宽敞得多,十二张独立座椅呈环形排列,中央的玻璃茶几内置温控系统,车顶的星空投影正随着车门打开缓缓亮起。 “哇哦!”园子第一个跳上车,摸着真皮座椅的纹路惊叹,“志保你这车载音响是不是b&o的?还有这星空顶……比我家阿真的跑车还豪华!” 服部平次跟着坐进来,敲了敲车窗:“喂,这玻璃能防弹吧?上次在码头见你开过类似的……” “声控系统启动。”洛保没理会他的追问,径直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在方向盘的触控屏上划了划,“目的地:‘松本屋’寿喜烧店。路线规避施工路段,车内温度24c,关闭所有外部通讯接口。” 系统合成音响起时,小兰正好挨着她坐下,帆布包放在脚边:“你什么时候把车改成这样了?上次坐还是普通的商务款……” “上周。”洛保发动车子,引擎几乎没有声响。后视镜里映出后排挤作一团的众人——阿笠博士在研究座椅扶手里的隐藏式平板,和叶悄悄戳了戳园子的腰,工藤新一正望着窗外,赤井秀一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有宫野明美注意到洛保握方向盘的手指,在触及黑色真皮时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车子汇入车流,洛保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中控屏上跳动着实时路况,她却在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轿车时,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晃了晃。那是用中国结绳编的,末端系着枚小小的银铃——小兰说“开车时听到响声就不会犯困”,此刻铃声没响,她却觉得耳膜嗡嗡直跳。 “我说志保,”园子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你这车里连个cd都不放?上次我坐新一的车,他还放着仓木麻衣的歌呢!” “不需要。”洛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噪音会影响驾驶。” 车子驶入商业街区时,工藤新一忽然开口:“前面路口左转,‘松本屋’在巷子里,停车可能有点挤。” “知道。”洛保打方向盘的动作利落,mpV在狭窄的巷口几乎零半径转弯,稳稳停在餐厅门口。车身刚停稳,园子就拉着和叶跳下车,直奔飘着暖帘的店门:“快快快!我要抢靠窗的位置!” 餐厅内的暖光灯映着寿喜烧的热气,木质地板擦得发亮。洛保最后一个进店,藏蓝色风衣的衣摆扫过门口的招财猫,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选了靠窗的长桌坐下,菜单摊开在面前,目光却落在邻桌客人的黑色外套上——那布料纹理让她后槽牙微微发酸。 “志保你看什么呢?”小兰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这里的和牛是招牌,还有无菌蛋……” “嗯。”洛保随手点了几样,视线始终没离开那片黑色。直到服务生端上铜锅,滚水与酱油的香气弥漫开来,她才拿起公筷,替明美夹了片雪花牛肉。 变故发生在十分钟后。 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闯进来时,洛保本在研究铜锅的导热系数。为首者举着美工刀抵住服务生的脖子,金属反光在暖光灯下晃得人眼疼,连帽衫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干裂的嘴唇:“把钱都交出来!打开收银机!” 餐厅里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几个客人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园子刚夹起的豆腐掉回锅里,和叶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护身符,工藤新一的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麻醉手表,赤井秀一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 洛保的指尖停在筷子上,她能闻到劫匪身上的廉价香水味,混杂着汗水那股味道和组织基地的走廊如出一辙,袖口的旧疤痕突然泛起细密的痒意,像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那是十七岁时被毒气室铁门划伤的,当时她穿着和眼前劫匪同款的黑色实验服。 “喂!那边穿蓝衣服的女人!”为首的劫匪突然指向洛保,美工刀在服务生颈间划出一道红痕,“把你手上的表摘下来!” 洛保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是块看起来普通的石英表,表带是小兰送的樱桃红,表盘内侧刻着“Sh”的缩写。 明美立刻挡在她身前,声音带着颤抖却很坚定:“有什么冲我们来,别吓她!” “姐……”洛保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她死死盯着自己映在铜锅上的倒影,不去看那片晃眼的黑色。 赤井秀一已经绕到劫匪侧后方,眼神示意小兰吸引注意力,工藤新一则假装弯腰捡筷子,悄悄挪到能发射麻醉针的角度。 就在这时,右侧的劫匪突然从后腰抽出钢管,朝着离他最近的园子挥去。园子叫一声,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来得好!”她抓起桌上的菜单卷成筒状,精准地格开钢管,美甲在灯光下闪了闪——那是昨天和和叶一起做的美甲,此刻却被她用来当武器。 小兰同时出手,一记手刀劈在为首劫匪的手腕上,美工刀“哐当”落地,服务生趁机挣脱,连滚带爬躲到餐桌下。场面瞬间混乱,和叶用合气道制服了劫匪,园子则把菜单筒塞进另一个劫匪的衣领里,工藤新一的麻醉针射中了墙角的灭火器,赤井秀一的拳头落在最后一个劫匪的腹部。 刚才被小兰打落美工刀的劫匪突然从靴筒里摸出折叠刀,刀刃闪着寒光,朝着小兰的后背刺去。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赤井秀一离得太远,工藤新一正在处理另一个同伙,和叶被钢管缠住,园子的菜单筒已经散开。洛保猛地睁眼,瞳孔因愤怒而收缩——那把刀的刀柄刻着蛇形花纹,和当年琴酒用来抵在她脖子上的型号一模一样,连磨损的痕迹都如出一辙。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洛保手里还握着给明美夹肉的公筷,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不锈钢汤匙,在劫匪刀尖离小兰后背只有五厘米时,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出。她甚至没看劫匪的脸,闭着眼将汤匙精准地掷出,勺柄重重砸在劫匪的手腕关节上。 “啊!”劫匪惨叫着松手,折叠刀掉在地上。洛保没停,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木质筷子,如暗器般掷向劫匪的膝盖骨,筷子正中他的足三里穴。 “啪嗒”,劫匪单膝跪地,疼得额头冒汗。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餐厅里死一般寂静,小兰保持着制敌的姿势,回头看向洛保——她正站在餐桌旁,藏蓝色风衣的衣摆还在晃动,手里的公筷稳稳当当,仿佛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只是幻觉。只有明美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把黑色衣服脱了。”洛保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在说“把盐递过来”一样平常,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劫匪身上。 劫匪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梗着脖子骂:“你算老几……啊!” 洛保上前一步,脚尖轻轻点在他受伤的膝盖上,力道不大却让他疼得几乎晕厥:“我算让你脚别废的人。”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折叠刀,用纸巾擦了擦刀刃,“这把刀刚切过生牛肉,你说大肠杆菌会不会顺着伤口钻进去?” 她晃了晃刀身,“哦对了,我前几天刚在实验室培养了破伤风杆菌——你想试试肌肉坏死的滋味吗?” 劫匪脸色瞬间煞白,连帽衫下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旁边被和叶制服的劫匪见状,连忙扯下自己的黑色连帽衫,扔在地上。洛保看都没看,从随身的金属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那药箱比普通急救包小一半,却装着针管、缝合线和几支透明液体。 “脚抬起来。”她对跪着的劫匪说,用镊子夹出他靴筒里的刀片,动作快得让对方来不及反应。 劫匪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讨厌黑色的医生。”洛保把绷带缠得死紧,“店员小姐,麻烦拿个塑料袋来,装垃圾。”她踢了踢地上的黑色连帽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目暮警官带着警员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五个劫匪鼻青脸肿地坐在角落,脚踝受伤的那个还在瑟瑟发抖,洛保则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着刚才掷出的筷子,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那个……洛保小姐,”目暮警官擦了擦汗,看着监控录像里她闭着眼掷汤匙的画面,“您这身手……” “自卫术而已。”洛保打断他,将筷子放回筷架,“警官,他们涉嫌抢劫和故意伤害,麻烦处理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两个穿黑色裤子的劫匪,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你们俩,裤子脱了。” 两个劫匪一愣,其中一个还想反驳:“凭什么……” “凭我不想看到黑色。”洛保从钱包里抽出一沓日元,“啪”地拍在餐桌上,“去隔壁便利店买两条卡其色裤子,剩下的钱算你们换衣服的误工费。现在就去,别让我数到三。” “警官,”洛保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您是想让他们穿着黑色裤子在我眼前晃,还是想让我现在就用打火机把他们的裤子烧了?我保证烧得干净,还能用灭火器及时扑灭,绝不连累餐厅。”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宫野明美脸上停顿半秒,又转向洛保,喉结动了动。明美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别去。”她太清楚妹妹的脾气,此刻谁劝谁遭殃。世良真纯拽着羽田秀吉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偷偷瞄向被称为“小姨子”的洛保,用气声说:“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全盛时期’?比道场的黑带教练还猛……” 安室透背对着暖光灯,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急救箱上。他攥着箱沿的手指泛白,低声对身旁的贝尔摩德说:“终于知道什么叫‘巅峰’了……真打不过。” 贝尔摩德吐了个烟圈,眼神里带着罕见的错愕:“我是真没料到。”她原以为洛保的锋芒早被组织磨平,却没承想这锋芒只是藏在了白大褂下,一触即发时比刀还利。 园子刚想上前说“差不多得了”,就被和叶一把拉住。和叶对着她摇头,眼神示意“别作死”——刚才洛保掷筷子的准头,可比她的合气道狠多了。工藤新一的手悬在半空,本想劝两句,却被有希子按住肩膀。有希子对他摇头,眼里闪着“看戏”的兴味:“让她闹,这孩子憋太久了。” “我数三下。”洛保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个穿黑裤子的劫匪,“衣服、裤子、鞋子,只要是黑的,全脱了。三——” 劫匪吓得连忙脱鞋,黑色运动鞋“啪”地砸在地上。 “二——” 连帽衫被扯下来,露出里面灰扑扑的t恤。 “一。”洛保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布料,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有汽油吗?或者酒精、煤油,什么都行。” 服务生战战兢兢递来瓶消毒酒精,洛保接过来晃了晃,又看向目暮警官:“有铲子吗?” 目暮警官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警员已经递上折叠铲。洛保接过铲子,转身走向餐厅外的绿化带,留下满室寂静。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对有希子低声说:“这孩子……倒是比想象中执着。”有希子点头,眼里却带着点心疼——那股对黑色的偏执,分明是受过伤的痕迹。 而此时,餐厅内的“治疗时间”才刚刚开始。 洛保走到被扎穿脚踝的劫匪面前,对方吓得往后缩:“你、你不是说要治我的脚吗……” “治归治,打归打。”洛保忽然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力道控制得极好,疼得他弯腰却不伤内脏。园子刚想喊“别打了”,就被小兰按住手腕。小兰对她摇头,眼神示意“别拦”——她看得懂洛保眼底的压抑,那拳头里砸的不是恨意,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恐惧。 “这拳替小兰打的——谁让你偷袭她后背。”洛保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单。 她拽着对方的衣领把人拎起来,膝盖一顶撞在他胸口:“这拳替被你拿刀威胁的店员小姐打的。” 劫匪疼得闷哼,洛保却没停,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清脆:“这拳替所有被你们抢过的人打的。” “这拳替我姐。” “这拳……”洛保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替所有被黑色衣服吓过的人打的。” 最后一拳用手肘撞在他后背,劫匪踉跄着扑在地上,刚好摔在刚换的卡其色裤子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却没受重伤。 接着是那个曾试图对明美动手的劫匪。洛保走到他面前,对方吓得腿都软了:“我没、我没碰你姐……” “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洛保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弯,对方“噗通”跪下。明美下意识想求情,却被赤井秀一按住肩膀。赤井对她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知道这一脚里,藏着多少对姐姐的保护欲。 “这脚替我姐打的——她胆子小,被你看一眼能做噩梦。”洛保蹲下身,捏着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这拳替我十年前被组织盯着的自己打的——我最讨厌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人。”拳头落在他脸颊上,带着风。 “这拳替园子打的——她刚才用菜单筒揍你时,美甲都崩掉了。” 园子“啊”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指甲,果然缺了一小块,顿时气鼓鼓地瞪向劫匪,仿佛在说“该打”。 “这拳替和叶打的——她制服你时,头发都乱了。” 和叶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果然有些凌乱,忍不住对洛保点头,眼里多了份“盟友”的认同。 “这拳替你妈打的——生你出来不是让你做劫匪的。”她松开手,对方的脸颊已经红肿。 第三个劫匪是举钢管打园子的那个。洛保侧身一脚踹在他腰上,动作干脆利落:“这脚替园子的菜单筒打的——那菜单是限量版。” 园子立刻举双手赞成:“就是!那菜单我还想带回家收藏呢!” 目暮警官嘴角直抽:“洛保小姐,这是不是有点……” “警官,”洛保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您是想让他们穿着黑色裤子在我眼前晃,还是想让我现在就用打火机把他们的裤子烧了?”她指了指餐厅墙角的灭火器,“我保证烧得干净,还能用灭火器及时扑灭,绝不连累餐厅。” 两个劫匪对视一眼,乖乖接过钱,一瘸一拐地跑出餐厅。洛保这才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第251章 两种不同的眼泪 “怎么回事?”明美往前探了探身,看清地上盖着的白布时,下意识攥紧了洛保的衣角。 洛保没说话,只是摸出手机想给目暮警官打个电话,就见工藤新一推开车门要下去。“站住。”她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回头时脸上还带着习惯性的推理兴奋:“可是志保,这案子看起来不简单……” “我管它简不简单。”洛保抬眼,目光直刺他,“你说过五年不碰案子,就该说到做到。还是说,你觉得当年的事,一句‘忘了’就能揭过去?” 这话像根针,扎得工藤新一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当年洛保被困在组织时,他曾答应过会尽快找到解药,却因为接连不断的案子拖延了时间,这是他欠洛保的。 平次推开车门,挠了挠头:“那我过去看看?”他看了眼洛保,补充道,“我只看看,不插手。” 洛保点头:“别破坏现场。” 毛利小五郎刚要跟着下车,就被洛保一记眼刀钉在座位上:“毛利叔叔,您还是留在车里陪阿姨吧。”她指了指后座睡得正香的妃英理,“要是吵醒了阿姨,您今晚就得睡警局长椅。” 毛利小五郎:“……” 园子突然从包里摸出个粉色口罩,塞给洛保:“快戴上!我刚在便利店买的,防灰尘也防……血味。”她凑到小兰身边,压低声音,“你家这位真是操碎了心,连工藤都敢怼,却怕你看到一点血。” 小兰接过园子手里的备用口罩,心里又暖又涩。她知道洛保不让工藤新一插手,不是真要惩罚他,是怕他一碰到案子就不管不顾,更怕凶手记恨报复——毕竟他们现在是大学生,本该过着安稳日子。 “我跟平次过去看看,你们待在车里。”洛保戴上口罩,推开车门时回头叮嘱,“锁好车门,谁敲都别开,除非看到我的车钥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兰脸上,“尤其别让工藤新一偷偷溜出去,不然……” “不然我就把他的侦探徽章扔进垃圾桶!”园子抢话,还做了个夸张的投篮动作。 洛保没忍住勾了勾嘴角,转身往警戒线走。平次跟在她身后,小声说:“你对工藤是不是太严了点?” “不严点,他能把‘五年不碰案’当耳边风。”洛保掀起警戒线钻进去,刚好撞见目暮警官,“怎么回事?” 目暮警官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叹气:“死者是附近的花店老板,被人发现死在仓库里,初步判断是谋杀。”他瞥见跟在后面的平次,又看了眼警戒线外的车,“工藤那小子没跟来吧?” “被我按住了。”洛保扫过现场,目光在仓库角落的向日葵花束上顿了顿——那些花还很新鲜,像是刚摆上去的。 平次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血迹皱眉:“这血迹形态不对,不像是第一现场。” 洛保没接话,只是走到仓库货架前,指尖拂过一排倒扣的花瓶。突然,她停在一个贴着“勿碰”标签的花瓶前,转身对目暮警官说:“让鉴识课看看这个花瓶底,应该有指纹。” 目暮警官刚要吩咐,就见洛保突然后退一步,正好避开想凑过来的警员:“别碰我。”她指了指自己的口罩,“过敏。” 警员:“……” 警戒线外,园子扒着车窗往外看,戳了戳小兰的胳膊:“你看志保,戴着口罩都这么帅!比工藤那小子靠谱多了——至少她知道护着我们。” 小兰点头,看着洛保在仓库里有条不紊地指点警员取证,突然想起刚才园子说的话。是啊,洛保不让工藤新一插手,不是惩罚,是保护——保护他不被凶手记恨,也保护她自己不再因为案子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工藤新一靠在车边,看着仓库里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知道洛保还在生他的气,气他当年因为案子忽略了她的处境,气他总把推理放在第一位。或许,这五年不碰案,真的是他该受的惩罚。 没过多久,洛保和平次走了出来。平次冲车里的和叶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洛保则径直拉开驾驶座车门,摘下口罩时眉头还皱着:“解决了,是花店学徒干的,动机是偷钱被发现。” 园子凑到小兰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却不住往仓库门口瞟:“你没发现吗?志保跟新一处理案子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新一总想着冲到最前面,把凶手揪出来才甘心,可志保呢?她连现场都不让我们靠近,找出线索就交给警察,生怕我们沾一点危险。”她戳了戳小兰的胳膊,“这才是真的把你护在心上啊——知道你不怕血,可她怕你被报复;知道你信任新一的推理,可她更怕你因为案子被卷进麻烦里。” 小兰望着仓库里那个戴着粉色口罩的身影,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是啊,洛保从来不说“我爱你”,却把“保护”两个字融进了每一个细节里——不让她看血迹,不让她碰现场,甚至不惜怼开新一,也要把她护在安全区里。 “不然呢?”洛保指尖停在那个贴“勿碰”标签的花瓶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侦探的职责是还原真相,不是越俎代庖。警察有他们的流程,法官有他们的判决,我们掺和得太多,反而容易让事情变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那束向日葵,“你看这花,新鲜得像刚从土里拔出来的,死者却死在仓库最里面——凶手特意把花放在这里,说不定不是炫耀,是想藏什么。” 平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突然明白:“你是说,受害者可能跟凶手有别的纠葛?” “不一定是纠葛,可能是心结。”洛保转身往外走,“比如,这束向日葵是凶手送的,死者却一直没摆出来,直到今天被发现……”她拉开仓库门,刚好撞见鉴识课的警员拿着证物袋出来,“花瓶底的指纹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花店的老顾客,经常来买向日葵”警员递过报告,“我们已经联系这个人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平次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几张照片——那是他刚才在仓库里拍的证物细节:花瓶底模糊却清晰的指纹、学徒袖口沾着的淡黄色花粉、还有仓库角落那个被撬开的钱箱。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凑出完整的作案过程,却在听到洛保的话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的意思是,我该把这些线索和推理过程告诉警察,让他们去跟凶手对峙?”他抬头看向洛保,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可我已经知道他是凶手了,直接指认不是更省事?” “省事不代表正确。”洛保靠在车门上,指尖转着的车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你是侦探,不是刽子手。你能做的是把‘他如何作案’‘为什么作案’的证据链摆出来,剩下的——让警察去问他为什么撬开钱箱,为什么要用那只贴了‘勿碰’标签的花瓶藏赃款,为什么杀人后还要把向日葵摆在现场。这些细节里藏着的动机,才是法律需要的东西,而不是你一句‘他就是凶手’。” 她抬下巴示意警戒线的方向:“你看那边,目暮警官已经带着警员去找学徒了。你现在过去,把你看到的血迹拖拽痕迹、钱箱锁芯的撬动方式、还有学徒账本上连续三个月的亏空记录告诉他们,让他们拿着这些去跟凶手对质。他会自己承认的——人在铁证面前,藏不住心虚。” 平次捏了捏手里的照片,突然想起刚才在仓库里,洛保指着那束向日葵说“说不定是死者留给凶手的和解信”时的眼神。那时他还觉得她想多了,现在才明白,她不是想多了,是比他更清楚:侦探的笔不该直接写下“有罪”,该写下“真相”,让法律去判罚。 “我懂了。”平次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警戒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那你……” “我在这等你。”洛保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快去,别让警察等急了——他们可比你擅长审人。” 平次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钻进警戒线。洛保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站在车边没动的工藤新一,挑眉:“怎么?还想等着被我扔在这儿?” 工藤新一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看着平次正拿着照片跟目暮警官说着什么,警员们围在旁边,时不时点头记录。远处的仓库门口,那个穿着花店工作服的学徒被两个警员按住肩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慌乱。 “以前我总觉得,推理出凶手是谁,就是赢了。”工藤新一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现在才明白,赢的不是指认凶手的瞬间,是让真相被法律认可的过程。”他侧头看向洛保,“你早就懂这个道理,对吗?” “我只是吃过教训。”洛保收回目光,转着车钥匙往驾驶座走,“以前在实验室,错判一个样本的成分,顶多浪费几支试剂;但在现实里,错认一个凶手,毁掉的可能是两家人的人生。” 把学徒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被两个警员钳着胳膊,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直到目暮警官拿着平次提供的照片走过去,他的身体才猛地僵住。 “小林,”目暮警官把照片按在他面前,声音沉稳,“花瓶底的指纹是你的吧?还有这钱箱——你撬开它的时候,没想过会被老板撞见?” 学徒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眼睛死死盯着照片里那枚清晰的指纹,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是我……我没……” “没什么?”目暮警官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是他袖口沾着的向日葵花粉,“死者今天下午刚进的向日葵,整个花店只有你碰过这批货。你说你没进过仓库,这花粉是怎么沾到袖口上的?” 周围的警员都屏住了呼吸。远处的洛保靠在车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车门,平次站在她身边,第一次没有急着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学徒的嘴唇哆嗦着,突然崩溃般地哭了出来,眼泪砸在地上的灰尘里,晕开一小片湿痕:“是我……是我做的……可我不是故意的!”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老板他……他扣了我三个月工资!我妈住院等着钱做手术,我跟他借,他不仅不借,还骂我是废物,说我妈活该……” 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的话断断续续地砸出来:“我今天看到他把钱箱放在仓库,就想偷偷拿一点,只要够我妈做手术的押金就行……谁知道他突然进来了,他抓着我的胳膊要报警,还说要让我在监狱里待一辈子,让我妈死在医院里……” 学徒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哭得浑身发抖:“我当时太慌了……我看到旁边的花瓶,就顺手拿起来砸过去了……我真的没想杀他……我只是想让他放开我……” 目暮警官皱着眉,示意警员递过纸巾:“他扣你工资,你可以去劳动部门投诉;他不借钱,你可以去求助社会福利机构。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妈在医院里更伤心。”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学徒接过纸巾,却擦不干净满脸的泪,“我就是个废物……连我妈都救不了,还害了人……” :“我妈……我妈她上周就没了……”他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戾,“那个畜生!他不仅扣我工资,还在我妈去店里找他理论的时候,把她拖到后巷……”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你妈妈是怎么没的?法医鉴定报告显示她是意外坠楼!” “意外?”学徒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眼泪,“他骗你们的!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里有他的声音!她说他抓着她的头发,说要让她‘听话’……后来电话就断了!第二天警察就告诉我,我妈从天桥上掉下去了!” 他突然转向洛保,膝盖在地上磕出闷响,朝着她的方向磕头:“姐姐!你刚才能看出花瓶底的指纹,你一定很厉害!你帮帮我!我妈死的时候,脖子上有淤青,不是坠楼该有的伤!是他!一定是他做的!” “够了。”洛保打断他,“我不会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去质疑法医报告。但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总会有证据——监控录像、后巷的痕迹、你妈妈的通话记录……这些都比你的眼泪管用。” 平次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觉得洛保未免太不近人情,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洛保突然转身走向警戒线,对守在那里的警员说:“麻烦联系警局验尸房,找一位姓林田的法医,查一下上周送来的井上氏女尸,编号0719,重点看颈部是否有淤青。” 警员愣了愣,立刻点头去打电话。平次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松了口气:“你早说要查啊,害得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铁石心肠?”洛保瞥了他一眼,“我是法医,不是法官。在看到尸体和报告前,任何‘我觉得’‘我肯定’都是废话。”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井上锦木,“你现在起来,跟我去验尸房。林田法医要是确认你妈妈的淤青有问题,我再帮你申请重新调查。但如果是你撒谎……” “我没撒谎!”井上锦木猛地站起来,膝盖还在发颤,却倔强地仰着头,“我妈脖子上的伤就是那个畜生弄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的声音太大,车里的人终于听清了几句。小兰惊讶地睁大眼睛:“他说……他妈妈的死有问题?”园子倒吸一口凉气:“该不会是那个花店老板杀了他妈妈,他才报仇的吧?这剧情也太绕了……” 井上锦木抓着洛保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的恳求:“姐姐,你进去好不好?你连花瓶底的指纹都能看出来,肯定能看出我妈脖子上的伤有问题!我知道你不是法医,可你比那些只看报告的人懂……求你了!” 洛保的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仓库门口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看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没人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冰冷的停尸房,那些被白布覆盖的轮廓,总会让她想起组织里见过的那些“处理品”,想起卧底时被迫解剖同伴尸体的夜晚,血腥味混着福尔马林的气息,至今还会在梦里呛得她喘不过气。 她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再睁开眼时,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好, “你就这么确定?”洛保的声音沉了沉,藏蓝色风衣的领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可以帮你,但你得说实话——你妈妈的遗体现在在哪?是还在停尸房,还是已经……” “还在验尸房!他们说没查清死因不让火化……我偷偷去看过三次,每次都被赶出来……”他突然抓住洛保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姐姐,我知道你能帮我!你刚才看花瓶的眼神,跟我妈妈看花的时候一样认真!” 洛保掰开他的手指,指尖触到男孩掌心的冻疮,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也是这样攥着明美的衣角,在组织的实验室里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白色休闲裤的裤脚扫过地上的碎石:“跟我走。” “等等!”平次突然开口,指了指警戒线外的车,“让他们也一起?” 洛保回头,只见小兰已经推开车门,园子和明美跟在她身后,工藤新一虽然没动,却一直望着这边。赤井秀一站在车边,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显然是随时准备跟上。 “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洛保顿了顿,补充道,“验尸房不是什么好地方。”她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劝阻,“你们去‘松本屋’等我,我处理完就过去。” “我跟你去。”小兰却上前一步,帆布包带子勒在掌心,“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她知道洛保嘴上说不怕,其实每次靠近跟“死亡”相关的地方,指尖都会无意识地发冷——这是她在组织留下的应激反应。 园子立刻附和:“对!我们就在外面守着,免得某些不长眼的记者捣乱!”她还不忘瞪了眼试图凑过来的摄像机,吓得记者赶紧后退半步。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对洛保点头:“我们保证不添乱。”他知道此刻争辩只会让洛保分心,不如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能守住“不插手”的承诺, 验尸房外, “我要亲自看”洛保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是以侦探的身份,是以神经内科医生的身份——我需要排除病理性淤青的可能。” 林田法医愣了愣,随即点头:“请跟我来。”他推开冷藏柜的门,白色的雾气瞬间涌出来,裹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突然抓住洛保的风衣,指甲掐得发白:“我、我能进去吗?我想再看看妈妈……” 洛保回头,看着男孩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明美的病房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外面等着,洛保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冷藏柜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目光的瞬间,她的膝盖突然一软,扶住操作台才站稳。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强,眼前甚至开始发黑——那些被药物麻痹神经的“实验体”在她脑海里闪过,和眼前白布下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洛保医生?”林田法医递来手套,“您还好吗?” 洛保戴上手套的手还在抖。她看着白布下隐约露出的黄色衣角,是井山野说的那条向日葵连衣裙。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猛地偏过头,捂住嘴强压下喉间的腥甜。 原来解剖活人和死人,是不一样的。前者是演给别人看的戏,后者是直面死亡的真实,每一寸冰冷的皮肤,每一处可能存在的伤痕,都在提醒她——这是一条真的、再也不会开花的生命。 “先检查颈部。”洛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异常清晰,“避开衣物,从下颌角开始,逐层检查皮下组织。”她不能退缩,小男孩眼里的星星,小兰在窗外的目光,明美攥紧的拳头……这些都比胃里的反胃感更重要, 颈部皮下组织我来处理,你重点看胸腔和胃部。”他顿了顿,瞥了眼观察窗的方向,“那孩子说的‘甜水’,得查胃容物里的糖分来源。” 洛保没接话,只是掀开白布的下半截。黄色连衣裙的裙摆沾着泥土,裙摆内侧有块深色的渍痕,像被什么液体浸泡过。她用镊子挑起渍痕处的布料,忽然皱起眉——这痕迹边缘很规整,不像是坠楼时蹭到的,倒像故意沾上去的。 “胃袋取出来了。”林田法医的声音带着点惊讶,“里面有未消化的蜂蜜蛋糕,还有……”他凑近闻了闻,“确实有股甜腥味,像是加了东西的蜂蜜水。” 洛保的胃又是一阵抽痛。她强迫自己盯着显微镜下的头发样本,发丝表面有层薄薄的油脂,和花店老板资料里“油性发质”的描述完全吻合。“头发拿去跟松本健太的dNA比对。”她把载玻片推过去,指尖在载物台上留下淡淡的汗印,“另外查胃里的蜂蜜成分,是不是跟松本家仓库里的那罐野蜂蜜一致。” 林田法医突然压低声音:“颈部皮下发现挫伤,范围很小,但形态很规则——像是被人用拇指按住后颈,食指卡住喉结的位置。”他用解剖刀轻轻划开深层组织,“胸锁乳突肌有出血点,是生前造成的。” 洛保的呼吸顿了半拍。后颈那颗星星状的小痣就在挫伤边缘,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子。她突然想起井山野的话——“我妈妈后颈有颗小痣,像星星一样”。原来所谓的“坠楼”,从一开始就是场蓄意的谋杀。 “胃黏膜有轻微破损。”林田法医的声音带着凝重,“检测出微量氟硝西泮,混在蜂蜜里不容易察觉。这剂量不足以致命,但足够让人四肢无力。” 洛保闭了闭眼。氟硝西泮,组织里常用的镇静剂,她太熟悉了。当年琴酒就是用这种药让“实验体”失去反抗能力,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药物失效前用各种手段“维持生命”。那些在实验室里强撑的冷静,此刻全化作胃里的酸水,烧得喉咙发疼。 “把布袋拉回去。”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比对结果出来了。”林田法医推来检测报告,“头发是松本健太的,胃里的蜂蜜和他仓库里的野蜂蜜成分一致,连里面混的花粉种类都对得上。”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还有件事……死者下体有轻微撕裂伤,像是被侵犯过,但痕迹很旧,不是死前造成的。” 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井山野不该知道的事,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承受不起母亲被长期侵犯的真相。她将检测报告折成小块塞进风衣口袋,抬头时眼里的波澜已经褪尽:“把颈部挫伤和胃容物检测做成正式报告,头发和蜂蜜的比对结果附在后面。” “那孩子……”林田法医看向观察窗,男孩正扒着玻璃往里望,小小的身影在冷光灯下缩成一团。 “告诉他,他妈妈脖子上确实有淤青,是被人弄的。”洛保扯下手套,扔进消毒桶时发出闷响,“其他的,没必要让他知道。” 冷藏柜的门再次打开时,白雾卷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涌出去。洛保的脸色白得像纸,藏蓝色风衣的下摆沾着点不知何时蹭到的污渍。她没看观察窗外的人,只是径直走向井山野,蹲下身时膝盖发出轻响。 “你妈妈脖子上的淤青,找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是被人弄的,不是坠楼造成的。” “这是洛保姐姐让我给你的。”林田法医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塞进井山野掌心,“她现在不太舒服,你先跟我去办安葬手续,别去打扰她。”男孩攥着纸条的指尖发白,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小慎收”三个字,笔迹是洛保特有的凌厉,末尾却多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刚走出验尸房,洛保就扶着墙壁干呕起来。藏蓝色风衣被冷汗浸得贴在背上,胃里的酸水灼烧着喉咙。“需要这么拼?”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端木晃着保温杯走近,杯身上印着卡通鸭子——正是她当年在组织卧底时,偷偷塞给对方的生日礼物。 洛保猛地回头,眼里还带着未散去的血丝:“怎么是你?” 晚上过来找你啊!”端木突然喊住她,冲洛保晃了晃保温杯,“可别又拿泡面糊弄我。” 洛保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不红心不跳:“我不会做饭,说了八百遍了。”她拍了拍小兰的胳膊示意上车,语气理直气壮,“你之前闻到的香味是隔壁楼飘来的,跟我没关系。上次你在中国看我,我带你去食堂,不就是因为我只会做黑暗料理吗?”她瞥了眼端木,“我做的东西能吃?也就泡面靠谱点,开水一冲就行。” 这话半真半假,组织里为了伪装成“生活不能自理的科研疯子”,她确实总拿泡面当借口,连明美都以为她连鸡蛋都煎不熟。可只有端木知道,当年卧底任务失败,他们躲在仓库里那三天,是她用过期面粉和野菜做出了能咽的饼。 外面, 园子突然凑近小兰,声音压得很低:“小兰,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哭的时候,对新一和志保的区别是什么?” 小兰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车窗外的樱花树飞速倒退,像极了那些被时光卷走的眼泪——幼儿园时被新一扯掉蝴蝶结的委屈,初中时看他奔向案发现场的失落,每次掉眼泪都会被他皱着眉戳穿:“喂,你又在哭鼻子了吧?”然后手忙脚乱地翻口袋找纸巾,却总在她否认“我没有”时,举着沾了泪痕的纸巾一脸笃定。 “新一啊……”小兰轻轻笑了,“从小时候起,在他面前哭鼻子总会被拆穿。他总说‘眼泪不会骗人’,可我明明想装坚强啊。”有次在热带乐园,她看着他头也不回冲向黑衣组织的背影,偷偷抹眼泪时被他突然回头撞见,那句“你在哭吗”让她慌忙摆手,却被他不由分说塞进颗水果糖,“笨蛋,哭什么呀,我很快就回来。” “但志保不一样。”园子突然插话,指了指洛保放在腿上的手,“上次你被歹徒划伤手臂,躲在洗手间哭,志保什么都没说,就默默递了包纸巾,还把自己的白大褂披在你肩上。” 小兰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那天洛保的白大褂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没问“疼不疼”,只是蹲下身替她处理伤口,指尖触到结痂的疤痕时,才低声说:“想哭就哭吧,我背对着你。”那一刻突然觉得,在洛保面前掉眼泪,好像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她不会戳穿,不会追问,只是给你空间让情绪流淌,像春日里默默撑开的伞。 “你注意到没?”园子掏出手机划拉相册,“每次下雨,工藤那家伙的伞永远歪向你这边,可你的包包里永远多把伞。”她点开张偷拍的照片,洛保正把折叠伞塞进小兰的帆布包,藏蓝色风衣下的手腕红绳晃出细碎的光,“上个月下暴雨,你说忘带伞,结果从包里摸出把印着小鸭子的伞——那是志保三年前买的同款。” 小兰低头看自己的包,侧袋里果然塞着暖手袋,绒毛触感还带着温度。想起上周降温,洛保只是瞥了眼她露在外面的脚踝,第二天她的包里就多了双羊毛袜,标签都没拆。还有那次在实验室,她随口说句“有点冷”,转头就发现白大褂口袋里多了个暖宝宝,洛保却装作没看见,继续盯着显微镜说:“别冻感冒了,没人帮你写报告。” “新一的喜欢像太阳,热烈又直接,”园子突然叹气,“但志保的喜欢像伞,是那种会提前塞进你包里的、不动声色的周全 红绳末端的银铃铛正好晃到伞柄上,“你看,她连给你塞伞都要挑你喜欢的黄色,还说是‘顺手买多了’, “喂,”园子突然戳戳小兰,“你包里那把印着小熊的伞,是不是志保送的?” 小兰点头,想起洛保把伞塞给她时别扭的表情:“看你总忘带伞,便宜货,别弄丢了。”可她后来才知道,那把伞是限量款,洛保排了两小时队才买到。 第253章 给你全面的保护 几天后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玻璃敲碎。 洛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车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凶案现场拉起的黄色警戒线,以及警戒线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服部平次正背对着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听谁说话,肩膀微微耸动。 她刚结束医院的收尾工作,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和白色直筒裤,裤脚沾了点从医院带出来的雨水。拉开车门时,她本想喊平次上车,顺便接了工藤新一一起走,却在看到平次身后那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时,脚步顿住了。 是服部平藏。 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伞,另一只手扬起来,带着风声抽在平次后颈上。“混小子!谁让你碰这个案子的?”服部平藏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案子牵扯到关西的黑帮,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能应付?” 平次闷哼一声,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洛保靠在车门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看着那只再次扬起来的手,突然开口,声音清冽得像淬了冰:“这位先生!难道你的保护就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服部平藏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洛保站直身体,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重要的是,你怕他被坏人盯上,所以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可你确定这是疼爱,是关心吗?” 平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志保,你……” “闭嘴。”洛保没看他,视线始终锁在服部平藏脸上,“服部平次是我朋友,很重要的朋友。不管你以前怎么对他,打过多少次,是以‘保护’的名义还是别的什么,今天我都要插手。” 服部平藏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教训我儿子,轮得到外人插嘴?” “外人?”洛保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嘲讽,“您大概还不知道,您儿子每次挨完打,都要躲在角落里揉半天脖子,却从来不敢告诉和叶,怕她担心。他嘴上说‘我爸就是这样’,可每次您来现场,他都要提前把和叶支开,就怕她看到这一幕。” 她往前走了两步,雨水顺着白大褂的褶皱往下滴,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我有我爱的人,不是您儿子;他有他的女朋友,是和叶。您用‘保护’当借口动手,可您有没有想过,这种方式只会让他越来越不敢跟您说实话?等哪天他真被坏人盯上了,怕是宁愿自己扛着,也不会找您求助吧?” 服部平藏的手指攥紧了伞柄,指节泛白:“我处理的是黑帮相关的案子,他掺和进来只会送命!” “所以您就打他?”洛保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雨幕里掷地有声,“您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查案抓凶是您的职责,可保护儿子的方式有千万种,您偏偏选了最笨的一种!您以为打他就能让他远离危险?恰恰相反,他只会因为怕您生气,偷偷摸摸地查,反而更容易出事!” 工藤新一站在警戒线内,手里还拿着证物袋,此刻却忘了动作。他认识服部这么多年,见过平藏打平次无数次,每次他都只是尴尬地别过脸,最多事后拍着平次的肩膀说句“你爸也是为你好”,却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直接地站出来,当着平藏的面反驳。 毛利小五郎坐在车里,原本还在抱怨雨太大,此刻却扒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那个平时怼天怼地、对谁都带着点疏离的洛保,此刻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挡在平次身前,突然觉得这丫头身上的劲儿,跟小兰有点像。 车里的和叶早已红了眼眶,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平藏先生来现场,平次都要找借口让她先回车里;为什么他后颈偶尔会有淡淡的红痕,却总说是不小心撞到的。原来他一直瞒着自己,独自承受着这些。 “你懂什么?”服部平藏的声音冷得像冰,“黑帮的手段有多狠,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当年……” “当年的事我管不着,”洛保打断他,语气却缓和了些,“但现在,平次已经不是小孩了。他有能力查案,有本事保护自己,更有资格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您是警察,应该比谁都清楚,信任和尊重,比拳头更能让人成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平次震惊的脸,又落回服部平藏身上:“您怕他被盯上,那就教他怎么避开危险,怎么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您担心他出事,那就告诉他哪些雷区不能碰,而不是用拳头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雨还在下,现场静得只剩下雨声。服部平藏盯着洛保,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平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洛保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服部平藏只有一步之遥,白大褂上的雨水滴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我刚从鬼门关回来,”洛保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种穿透雨幕的力量,“比谁都清楚,能有个人站在身后支持你,有多重要。平次是我朋友,我不想看到他明明身边有家人,却活得像个孤勇者。” 她侧过身,看向平次:“你也一样。你总说不想让和叶担心,可真正的保护,不是把她蒙在鼓里,是让她知道你面临的危险,让她相信你们能一起面对。就像我,不管多危险的事,都会告诉小兰,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拖我后腿,只会站在我身边。” 平次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洛保,又看了看车里泪流满面的和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把委屈和疼痛藏起来,以为这是成熟,却没想过,原来有人会看穿他的伪装,会为他站出来,跟那个他又敬又怕的父亲对峙。 服部平藏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伞柄上的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他看着洛保,又看了看低着头、肩膀却不再耸动的儿子,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势都小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洛保。” “洛保……”服部平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你说得对,是我方式错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工藤新一手里的证物袋差点掉在地上,毛利小五郎直接从车里弹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我没听错吧”。 平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爸……” 服部平藏没理他,只是看着洛保:“你刚说你刚从医院出来?” “ “身体不好就少管闲事。”他的语气依旧生硬,却没了之前的戾气,“这边的案子我会处理,让平次跟你回去。” “这位先生,我的身体不用你担心。”她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激昂,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平静之下却藏着更盛的怒意,“但我想问你一点——难道你就全是对的?” 服部平藏的眉头蹙起:“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查黑帮,可那些水有多深,你们真的能碰吗?”洛保往前逼近半步,雨水打在她的眼镜片上,晕开一片水雾,却挡不住镜片后锐利的光,“您是警察,他是侦探,你们的职责边界本就不同,硬要把他拽进你们的漩涡里,这就是对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而且这些东西,不应该交给国际警察吗?这里面牵扯的不只是一个黑帮,还有卧底,不止一个组织……您以为凭大阪府警就能彻底查清?” 话音未落,她突然侧身,几乎是贴着服部平藏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语气里的锋芒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种沉到骨子里的郑重:“说起来,我倒是认识几个国际警察的人。” 服部平藏的呼吸一滞。 “我是临时调任的国际刑警,”洛保的声音轻得像雨丝,却字字清晰,“代号‘雪莉’。本名宫野志保,现在用的名字是洛保——这个名字,部长大人应该听过。” 服部平藏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宫野志保?那个在国际刑警档案里只存代号、从未露面,却屡次在跨国案件中提供关键线索的卧底?传说中她潜伏在某个神秘组织多年,连国际刑警内部都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年轻女子?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隐约听说过,宫野志保的父亲宫野厚司,当年曾被怀疑与那个组织有关,却没想到他的女儿竟是卧底,还是国际层面的! 洛保迅速抽回身体,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脸上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从未说过。她看着服部平藏震惊未消的脸,语气重新冷硬起来:“这件事不需要您插手,也轮不到您的儿子插手。您越是逼他,他只会挖得越深,最后把自己也埋进去——你们两个,就真的觉得自己没错?” “我……”服部平藏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无数风浪,却从未被一个年轻人堵得说不出话。尤其是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那些关于黑帮、关于组织的担忧,突然有了更具体的重量——他确实低估了这件事的危险性,也高估了自己能掌控的范围。 “国际那边已经在布局了,”洛保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清几分,“你们只需要处理好表面的凶杀案,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她特意加重了“专业”两个字,眼神扫过服部平藏,也扫过想上前插话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的脚步顿住了。他虽然没听清洛保最后那句耳语,却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服部平藏的态度明显软化了,看向洛保的眼神里多了敬畏和复杂,甚至还有一丝……忌惮? “谢谢。”平次低声说。 洛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车内的暖气开得更大了些。 雨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路面上洒下金色的光斑。洛保把车停在园子家别墅门口,没立刻熄火,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回去跟和叶好好待着,最近别碰任何跟黑帮、跟组织有关的线索。” “我知道了。”平次点头,拉着和叶下了车,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也……注意安全。” 洛保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里只剩下她和副驾驶的小兰。小兰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此刻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还有点颤抖。 “都过去了。”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暖意。 洛保转过头,看着小兰担忧的眼神,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些:“嗯。”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你是洛保,是我的……”小兰顿了顿,脸颊微红,“是我的人。” 洛保的耳根瞬间红了,别过脸咳嗽了一声:“开车了 洛保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还站在雨里的服部平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你对你儿子说过抱歉吗?”她突然开口,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冷硬,反而多了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像是在聊天气,“还是说,你们父子俩正经吃过一餐饭?” 服部平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没说话。 洛保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后座的车门:“要不要一起?正好我订了附近那家怀石料理的外卖,回去热一热就能吃。”她朝车里抬了抬下巴,“你见过平次的女朋友吧?和叶那丫头挺不错的,正好让你考察考察,看看你儿子对人家好不好。” 平次在车里差点呛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和叶更是手足无措,抓着衣角不敢抬头,却偷偷用余光瞥向服部平藏,眼里藏着点期待。 “收起你那副‘我是警察部长’的态度好不好?”洛保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点调侃,“温和一点,你儿子又不会少块肉。我本来不想管你们家的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但作为平次的朋友,有些话不得不说。”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车里的毛利小五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反正我只管好我爱的人就行。”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副驾驶座上的小兰,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那位毛利兰女士,就是我的爱人,我还管着她爸呢——比如监督毛利先生少喝酒,多吃菜。” 毛利小五郎在后排“咳”了一声,梗着脖子嘟囔:“我哪有喝多……”话没说完,就被小兰回头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服部平藏的视线在洛保和小兰之间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惊讶。洛保被他看得不自在,挑眉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似的。喜欢女生不行吗?我爱人是女的,碍着谁了?”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保护什么:“更别用那种‘她不是工藤新一女朋友吗’的眼神看我们——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现在小兰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小兰的脸颊微红,却伸手握住了洛保放在车门上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道,像是在无声地支持她。 工藤新一站在警戒线旁,听到这话,坦然地笑了笑。他早就放下了,看到小兰现在这么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洛保看服部平藏还在犹豫,干脆打开后座车门,用下巴指了指里面:“上车呗,难不成还怕我们把你吃了?再说了,你不想尝尝未来儿媳妇的手艺吗?和叶做的玉子烧可好吃了。” 和叶猛地抬头,脸更红了:“我、我没做……” “没关系,”洛保笑着说,“回去让平次给你打下手,你们一起做,正好让他爸看看他的‘家庭地位’。” 平次:“……” 他什么时候有家庭地位了? 服部平藏看着车里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冒雨工作的警员,突然觉得这场雨好像没那么冷了。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收起了伞,弯腰坐进了后座,正好坐在平次旁边。 平次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被服部平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难得的温和。平次愣住了,转头看向父亲,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 “开车吧。”洛保满意地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怀石料理凉了就不好吃了。” 车子缓缓驶离凶案现场,雨还在下,却仿佛被隔绝在了车外。车里很安静,却不再是之前的尴尬和紧张,反而有种奇妙的温馨在蔓延。 和叶偷偷给平次递了个眼色,平次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从包里拿出一块还没拆封的和果子,递给服部平藏:“爸,这个……你吃吧,是和叶买的。” 服部平藏看了看那块包装精致的和果子,又看了看和叶期待的眼神,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你们聊,不用管我们的。”洛保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后座底下有个医药箱,你直接打开就行,就在你脚边靠前的位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部车改装过,你们中间那个缝隙里,看到没?有个银色的小按钮,点一下就能出水,有热水有温水。看你带着保温杯,正好能用上。旁边还有一次性杯子,柜子里有姜茶包,刚下过雨,喝点暖身子。” 服部平藏低头看了看脚边,果然摸到一个带金属扣的箱子,打开后,碘伏、纱布、棉签整齐地码在里面,甚至还有一小管活血化瘀的药膏。他挑了挑眉,这丫头倒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服部平藏沉默了片刻,突然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平次,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喝点温的吧,刚从雨里过来,别着凉了。” 平次愣了一下,连忙接过保温杯,手指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是熟悉的大麦茶味道——小时候父亲总说这个养胃,每次出远门都会给他备着。 “脖子还疼吗?”服部平藏的视线落在平次后颈上,那里因为刚才的击打,隐约能看到一片泛红。 平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摇摇头:“没事,不疼。” “别动。”服部平藏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碘伏,语气虽然还是有点硬,动作却放轻了,“刚才下手重了点,处理一下,免得发炎。” 平次僵在座位上,不敢动。和叶在旁边看得紧张,想帮忙递东西,又怕打扰他们,只能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服部平藏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平次后颈上擦,碰到泛红的地方时,平次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就说。”服部平藏的动作更轻了,“多大的人了,还硬撑。” “谁硬撑了……”平次嘟囔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底气。他记不清父亲上一次这样为他处理伤口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小时候爬树摔破了膝盖,父亲也是这样,一边骂他“冒失鬼”,一边用碘伏给他消毒,疼得他直哭,却还是乖乖地任由父亲摆弄。 “以后查案注意着点,”服部平藏一边用纱布轻轻按住伤口,一边低声说,“不是所有案子都能碰的,有些水太深,陷进去就爬不出来了。” 平次没说话,心里却明白,父亲这是在变相地关心他, “爸,”平次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刚才……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查那个案子。” 服部平藏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平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以前总觉得打你是为你好,”服部平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现在才明白,好好说话,比什么都强。” 和叶的眼圈红了,偷偷拉了拉平次的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洛保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对小兰笑了笑,小兰也回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洛保解开安全带:“到了,怀石料理应该已经送到了,进去趁热吃吧。” 餐桌上的喧闹渐渐平息,服部平藏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平次身上,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平次,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平次正给和叶夹一块海胆,闻言动作一顿,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爸,您说。” “你觉得,侦探是干什么的?”服部平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是查案子的吗?” 平次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是啊,找出凶手,还原真相……” “不全对。”服部平藏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侦探可以查案子,但不能只盯着‘找出凶手’这一件事。你们能给警方提供线索,告诉我们嫌疑人是谁,梳理时间线和证据链——这些是你们的价值,但绝不是全部。” 他顿了顿,看向洛保和工藤新一,像是在对他们说,又像是在强调给平次听:“准确来说,侦探的本质不是‘代替警察断案’。现场勘查有刑科所的人做,尸检有法医负责,抓捕凶手是刑警的职责……这些都有专业的人在做,轮不到侦探越俎代庖。” 平次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有些案子,警察查得慢,或者被表象迷惑……” “那是警方的失职,我们会内部处理。”服部平藏的语气很坚定,“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直接插手。你有没有想过,侦探太深入案件,甚至抢在警方前面‘定罪’,会让公众觉得警察无能?久而久之,谁还信法律?信制度?” 工藤新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总爱在现场指认凶手,甚至直接冲上去跟嫌疑人对峙,确实没少让目暮警官为难。 洛保低头喝着味增汤,没说话,却在心里认同——她见过太多因为“个人正义”而破坏程序的事,最后往往酿成更大的乱子。 “爸,您的意思是……”平次有些迷茫,“侦探就该什么都不管?” “是‘别越界’。”服部平藏纠正他,“你们可以发现疑点,可以提供思路,可以在警方卡壳时递上关键线索,但不能跳过所有程序,自己当‘法官’。就像医生不能代替病人做决定,老师不能替学生考试——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边界。” 他看向和叶,语气缓和了些:“和叶,你来说说,上次你们在京都查的那个案子,平次是不是直接把嫌疑人堵在神社里,逼着对方认罪?” 和叶脸颊微红,点了点头:“是……当时情况紧急,平次说再等警察来,凶手就要跑了。” “所以呢?”服部平藏看向平次,“最后还是靠警方的证据链才定的罪,你那套‘逼问’根本不能当证据。万一抓错了人,谁来负责?是你这个‘大侦探’,还是要让无辜的人蒙冤?” 平次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没找到反驳的话。 “我不是不让你查案。”服部平藏的语气软了些,“你从小就喜欢推理,这不是坏事。但你得明白,侦探的价值,在于‘发现真相’,而不是‘执行正义’。正义该由法律来定,由制度来保障——这才是对受害者最负责的方式。” 他拿起公筷,给平次夹了一块烤鳗鱼:“当年你爷爷教我的时候就说,警察的职责是‘守护规则’,而好的侦探,应该是‘照亮规则缝隙里的光’,而不是拆了规则自己造路。” 平次默默地吃着鳗鱼,心里翻江倒海。他一直觉得父亲反对他查案,是觉得他胡闹,却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理。 “要不要听你爸再教你点实在的?”服部平藏看着他,眼里难得带了点笑意,“比如怎么判断现场是不是伪造的,怎么从嫌疑人的微表情里找破绽——这些是‘查案的本事’,而不是‘抢功的手段’。” 平次猛地抬头,眼里亮了起来:“真的?” “前提是,”服部平藏挑眉,“以后查案前,先跟当地警方打声招呼,别再像上次那样,把大阪府警的警戒线当成摆设。” “我知道了!”平次用力点头,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爸,那您快说说,怎么看现场是不是伪造的?” “这得结合环境看……”服部平藏开始细细讲解,从足迹的深浅到血迹的形态,说得头头是道, 平次听得入了迷,时不时插嘴提问,父子俩的声音越来越近,刚才的隔阂仿佛被这顿饭彻底冲淡了。 正闹着,别墅门被推开,端木警官和佐藤美和子走了进来,制服外套上还沾着雨痕。平次愣了一下,起身招呼:“端木警官?佐藤警官?你们怎么会巡查到这里来?” 端木警官一眼就瞅见了洛保,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拍她的肩膀:“哇塞,你这家伙终于出院了?上次打赌输我的那顿饭,是不是该兑现了?” 洛保扶着被拍疼的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佐藤美和子在一旁轻笑,刚要说话,就被洛保抢了先:“佐藤警官,怎么不和高木警官一起?反倒跟这个家伙搭档——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吃货,小心把你钱包吃空。” “说啥呢?”端木警官立刻炸毛,伸手去揪洛保的头发,“有这么说自己死党的吗?想当年在你还是灰原哀的时候,我多少次帮你打掩护,从来没揭穿你偷偷藏零食的事,你就这么对我?” 她叉着腰,语气愤愤不平:“从你七岁那时候就开始骗我,说什么‘做菜和做饭不一样,我只会做实验不会颠锅’——我信了!结果到现在你都不肯露一手!今天必须补上,我不要你做饭,就得你做菜!” 洛保挑眉,往小兰身后躲了躲:“我那时候是真不会,总不能拿烧杯给你炒青菜吧?” 服部平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外套:“时间不早了,我该回警局了。” 端木警官嘴里塞着鳗鱼饭,含混不清地嘟囔:“这么快就走?不多待会儿吗?” “不了,下午还有个会。”服部平藏拿起公文包,视线扫过工藤新一,“新一,你跟我出来一下,上次有件事还没问你。”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好。” 洛保挑眉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只是对小兰说:“我们也该回去了,博士那边还等着我们送资料。” 小兰点点头:“嗯,我去拿包。” 和叶连忙说:“平次,那我们……” “你们就在这儿吃吧,”洛保打断她,冲园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园子肯定巴不得有人陪她消食,正好让她带你们逛逛别墅的花园,雨后空气不错。” 工藤,我有些事情要对你说,服部平藏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每一个字都砸在工藤新一心上。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你之前处理的案子,还有那些黑暗组织的烂摊子,我帮你摆平了不少。但我保不准他们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更保不准他们会不会对其他人动手——尤其是小兰。”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冰:“她跟你在一起,遇到的危险还少吗?中过枪,掉过悬崖,被水淹,多少次命悬一线?你自己数得清吗?” 工藤新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眼前闪过——纽约雨夜的枪口,游乐园失控的过山车,悬崖边断裂的绳索……每一次,都是小兰挡在他身前。 “可这当真是喜欢一个人该做的吗?”服部平藏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救过你那么多次,你们所谓的‘甜蜜时刻’,十次里有九次都在生死边缘挣扎。这叫甜蜜?在我看来,安稳度日才是对喜欢的人最基本的承诺!” 他瞥了眼屋里还在收拾碗筷的平次,语气更冷:“平次跟我说过,他不止一次看到你对小兰表白。我那混小子也帮过你无数次,你变小的时候,不是藏在他肚子上,就是塞进他包里,他抱着你跑过多少条街,你记吗?” 工藤新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不是真的在乎,宫野志保那种性子,根本不会接受任何人,更不会选择小兰。”服部平藏的视线扫过门外并肩站着的洛保和小兰,那里的阳光亮得刺眼,“不是非谁不可,为何要原谅?我又不是傻子,看得出她是真心想护着小兰。”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制怒火:“不管你知情与否,有意无意,你明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走到哪哪出案子,身边永远围着危险。可你还是把她绑在身边,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爱一个人是相互的,危险也该是两个人共同承担的,而不是一方拼命保护,另一方拼命隐瞒。”服部平藏的声音里带着失望,“能说的秘密要摊开,不能说的可以不说,但绝不能用‘为你好’当借口,剥夺她选择的权利。” 他忽然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洛保当年还是灰原哀的时候,是不是很多次想劝你把真相告诉小兰?可最后还是帮你瞒着——因为你已经把危险带到了她身边,让她坐立难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时候就告诉小兰,会是什么结果?或许她会害怕,但至少有选择的余地!” “我从一开始就不明白你们的感情。”服部平藏的语气缓和了些,却更让人窒息,“是年少时的习惯,还是你们自以为的保护?你们把刀山火海、枪弹淋漓当成喜欢的证明,可这些危险,大部分都是你们自找的!” “你真以为灭了一个黑衣组织就万事大吉了?”他嗤笑一声,“跨国犯罪组织多如牛毛,出狱的罪犯会报复,新的仇家会出现——你身边的人,永远活在危险里。这样的日子,就算你们未来真的在一起,能安稳吗?” 工藤新一的肩膀微微颤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只是想保护她……” “保护?”服部平藏抬手,却没像对平次那样挥下去,只是重重拍在他肩上,“你用麻醉枪射了她父亲多少次?每一次破案都让毛利家成为众矢之的,连黑暗组织都盯上他们!我的手下帮过你多少次,你心里有数——可他们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他松开手,转身看向门外:“如果你们所谓的甜蜜只能在生死里找,那这种甜蜜,不要也罢。直升飞机上的告白,悬崖边的承诺,下一秒可能就阴阳两隔——这叫什么喜欢?” “我今天不是来教训你,是来告诉你,什么叫爱一个人。”服部平藏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洛保和小兰现在在一起,你看到了吗?没有枪林弹雨,没有隐瞒欺骗,只是站在太阳底下,递块手帕都觉得安稳。这才是爱该有的样子。” 工藤新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洛保正帮小兰拂去发梢的雨珠,两人相视而笑,阳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融化的蜜糖。 他突然想起灰原哀曾经说过的话,那些冷嘲热讽背后的警告:“你对小兰的保护欲,反而会把她拖入深渊。” 服部平藏的目光落回工藤新一苍白的脸上,语气陡然锐利:“洛保从初见你时就没隐瞒过什么——她明明白白告诉你药是实验品,明明白白让你知道变大的风险,甚至每次你变回原样去破案、去约会,她都在背后替你擦屁股。” 他指了指远处洛保的车:“你以为她后来为什么很少出现在你和小兰面前?不是晕倒,是怕刺激到小兰——那时候小兰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她宁愿自己躲起来心痛,也不想让你暴露。” 工藤新一猛地抬头,记忆里灰原哀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突然消失的身影,此刻都有了答案。 “可她还是一次次把药给你,明知道会引来危险。”服部平藏的声音沉下来,“因为她把所有能摊开的底牌都亮给你了——她用自己的命做赌注,威胁那些想动你们的人;她顶着‘中国人’的身份,让某些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起洛保在雨里说的话:“一个人无法决定国籍,但能分清好坏。我爱谁,从不由别人定义。”那语气里的决绝,像极了此刻阳光下她牵着小兰的手,坦然又坚定。 “她跟小兰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没藏着掖着。”服部平藏看着工藤新一,“变小了就说变小了,危险了就说危险了,连对组织的恐惧都坦诚相告——这才是把对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共同承担。” 服部平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有些道理,需要亲身经历才能懂;有些守护,远比“我为你好”更沉重也更真诚。 洛保的车在路口停了下来,车窗降下,露出她带着点不耐烦的脸。她冲站在别墅门口的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语气还是那副不饶人的样子:“喂,你上不上车?不上车我把你扔在这里。”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服部平藏身边靠了靠。 服部平藏推了他一把:“去吧,别让人家等。” 他这才如梦初醒,快步跑向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洛保没好气地说:“磨磨蹭蹭的,再多等一分钟,我就让小兰把你忘在园子家喂蚊子。” 小兰在后座轻笑:“志保,别对新一这么凶嘛。” “我凶他?”洛保挑眉,透过后视镜瞪了工藤新一一眼,“某些人刚才站在那儿跟被抽了魂似的,不知道还以为被部长骂傻了。” 工藤新一扒着前座靠背,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没有就好。”洛保发动车子,语气缓和了些,“刚才部长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别总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也别把‘保护’当借口——没人需要你用隐瞒来‘拯救’。” 车子平稳地驶上大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工藤新一脸上,暖得有些烫。他看着洛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手腕上还戴着小兰送的红绳手链——那是她们确定关系那天,小兰亲手编的。 “你……”工藤新一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为什么要帮我?” 洛保靠在驾驶座上,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语气懒洋洋的:“看什么看?5000块是预支的‘听话费’——接下来四个半月,安分点别碰案子,这笔钱就归你。要是敢犯戒,加倍扣回来。” 她顿了顿,抬眼透过车窗看他,眼神里难得带了点认真:“知道你家不缺这点钱,但你妈现在把你零花钱卡得死,总不能真让你喝西北风。再说了……” 洛保的目光扫过他手里攥着的、被捏得发皱的衣角,声音轻了些:“我这个当姐的,总不能看着你手头太紧。” 小兰在旁边帮腔:“是啊新一,志保也是一片好意。” 工藤新一的喉结动了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他一直知道洛保嘴硬心软,却没想过她会考虑得这么细——连他老妈扣零花钱的事都一清二楚。 “我……”他想说“不用”,却被洛保一眼瞪了回去。 “少废话。”洛保挑眉,“难不成你不想认我这个姐?还是觉得这钱烫手?” “不是……”工藤新一连忙摇头,脸颊有点发烫,“我知道了,谢谢姐。” 这声“姐”喊得有些生涩,却清晰得很。 洛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被不耐烦取代:“行了,赶紧上去吧。回头让你妈知道我给你塞钱,指不定又要打电话来‘谢’我。” 洛保的车直接开到阿笠博士家门前,她推开车门就往屋里冲,连小兰的招呼都没回头应。刚进门就撞见正围着博士讨论发明的少年侦探团——光彦举着笔记本记着什么,步美抱着博士的猫蹭来蹭去, 洛保看着端木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上来给我打下手, 难不成你想坐享其成,让我一个人把所有菜都做了?” 刚发出去没两秒,端木就回了个“收到!”,后面还跟了个撸袖子的表情包。 小兰忍不住笑:“端木警官还挺积极的。” “她是冲着水煮鱼来的。”洛保推着购物车往停车场走,语气笃定,“等会儿让她洗辣椒,看她还敢不敢嘴馋。” 回到洛保家楼下,刚停好车,就见端木趴在单元门口的栏杆上探头探脑,看到她们拎着大包小包,立刻颠颠地跑过来:“我来我来!”伸手就去接购物袋,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装鱼的袋子,“哇,这鱼看着就新鲜!” “少废话,”洛保把装着辣椒和生姜的袋子塞给她,“上去先把这些处理干净,洗不干净今晚就没你的份。” “保证完成任务!”端木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拎着袋子就往楼上冲,差点被台阶绊倒。 洛保和小兰相视一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洛保的姐姐正和世良真纯聊天,姐夫在旁边帮忙摆碗筷,安室透系着围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看到洛保进来,立刻迎上来:“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处理食材。” “不用,”洛保把鱼递给她,“安室先生帮我把鱼片处理一下吧,要薄一点。” “好的。”安室透接过鱼,转身进了厨房,动作麻利得像模像样。 贝尔摩德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洛保,挑眉笑道:“我们的大厨师终于肯露一手了?” “难得心情好。洛保冲她扬了扬下巴,“你要是想帮忙,就去给端木递纸巾——我猜她等会儿切辣椒肯定要哭。” 果然,话音刚落,厨房就传来端木的哀嚎:“啊啊啊这辣椒怎么这么辣眼睛!洛保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小公主’?志保什么时候有这称呼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自己不承认而已。”赤井秀一嘴角扯了扯,视线扫过厨房门口的洛保——她正低头往锅里撒花椒,侧脸绷得笔直,耳根却悄悄泛红。 世良真纯第一个炸了毛,冲过来指着赤井秀一:“哥!你太双标了吧!我怎么从没听过你给我起这种称呼?第一次在你家见面,你还装作不认识我呢!” “那时候情况特殊。”赤井秀一无奈解释,却被洛保冷冷打断:“少废话,要吃饭就坐好,不吃饭就走人。”她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敲在锅沿上,吓得端木手里的辣椒都掉了。 安室透从厨房探出头,眼神凉凉地扫过赤井秀一:“某些人还是先解释清楚,当年在组织里拿枪指着她的事吧。” “我那是为了保护她!”赤井秀一皱眉,“当时贝尔摩德就在附近,不那样做,她会被盯上!” “所以就用枪逼她做解药?”洛保终于回头,眼神里带着冰碴,“把我锁在实验室七天七夜,看着我咳血还说‘你的价值只有做药’——这也是保护?”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惊了。小兰下意识攥紧了洛保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工藤有希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细节。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着,声音低了下去:“是,那时候我混蛋。看到你晕倒在实验室,手里还攥着解药和胃痉挛的药,嘴里念叨着‘还差一点’……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看向明美,语气发沉,“明美,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任务,因为她在核心机构。但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跟你妹妹无关。” 明美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志保都没再提了,我还计较什么?”她转头看向洛保,“小保,别总揪着不放了。” 洛保没说话,转身继续炒菜,只是肩膀微微松了些。 贝尔摩德轻晃着红酒杯,忽然笑了:“没想到我们的‘银色子弹’也有认错的时候。不过‘小公主’这称呼……确实比‘灰原哀’顺耳多了。” “不准叫!”洛保和赤井秀一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看向赤井秀一:“这么说,当年她找你帮忙打车,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是。”赤井秀一点头,“博士的车抛锚,毛利先生喝醉了,她又不想让小兰担心,只能找我。”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那时候我就想,哪怕她要我去死,我都认。” 小兰听得眼睛发酸,轻轻碰了碰洛保的胳膊:“志保……” “但说真的,”端木咽下最后一口鱼,摸着下巴打量洛保,“平时是真看不出什么‘小公主’的影子,反倒是帅起来没边了。”她掰着手指头数,“科学家小姐!多酷啊;洛医生!救死扶伤的时候别提多飒了;还有宫野博士,往实验室一站,那气场,谁看了不喊一句厉害?哪一个不是帅到没边?” 贝尔摩德轻晃着酒杯,眼尾扫过洛保:“说起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会轻功。现在这状态,全盛时期的你,怕是没几个人能打得赢吧?” “你可别捧杀我。”洛保夹了片青菜,语气淡淡,“真打起来,贝尔摩德小姐你未必会输。” “嘿,这你就别谦虚了!”端木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想当初你在组织卧底的时候,偏偏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连抬手打人都费劲,活脱脱一个纯科学家的样子。要不是后来看到你利落撂倒那几个歹徒,我都不敢信你还有这身手。” 洛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实验室里反复试验的日夜,身体被药物摧残的疼痛,还有每次任务后强撑着的疲惫……那些日子像褪色的旧照片,模糊却又清晰。 “那时候不一样。”她低声说,“总得藏着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小兰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现在不用藏了。” 洛保抬眼看她,小兰的眼里映着灯光,亮得像星星。她忽然笑了,反手回握住那只手:“嗯,不藏了。” 赤井秀一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安室透也难得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给身边的世良夹了块鱼。 元太则盯着桌上的零食咽口水。 “志保姐姐!”步美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洛保头也不抬地往书房走,只从喉咙里挤出个“嗯”。 “哎,她这是干嘛去?”元太挠挠头,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 小兰跟着进来,无奈地笑了笑:“让她忙吧,她专注的时候别打扰。” 听见书房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快得像在打鼓。贝尔摩德挑着眉凑到门口,往里一看——洛保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双手在键盘上翻飞,指尖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我的天……”端木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这手速是人类能有的?” 洛保像是没听见,突然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个绿色的进度条,飞速往100%爬升。她偏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伸手扯过旁边的备用显示器,双手同时在两个键盘上操作起来,左边敲着指令,右边调试着数据流。 “她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贝尔摩德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满是惊讶。她知道宫野志保是顶尖的药剂师,也隐约听说过她懂电脑,却没料到会厉害到这种地步——那根本不是普通黑客的技术,屏幕上闪过的拦截程序和反向追踪代码,分明是能直接侵入安保系统的硬实力。 工藤新一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熟悉的侧脸,忽然想起柯南时期的画面:灰原哀坐在博士的旧电脑前,指尖轻点就破解了组织的加密邮件,屏幕蓝光映着她冷静的脸,说“这种程度的防火墙,跟纸糊的没区别”。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她这是又要处理那些麻烦事了。” 小兰悄悄拉了拉工藤新一的袖子:“我见过她修博士的电脑,可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样子。”她记得上次洛保帮博士恢复误删的文件,手指也只是轻轻点了几下,哪像现在这样,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跟着代码跳动。 这时光彦举着笔记本想进去:“志保姐姐,我有个编程问题想请教……” “别进去。”洛保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来,依旧没回头,“少年侦探团在外面等着,写完作业给你们带鳗鱼饭。” 步美吐了吐舌头,拉着光彦和元太退到客厅:“志保姐姐认真的时候好严肃哦。” 书房里的键盘声没停,偶尔夹杂着洛保低沉的指令声。过了大概半小时,她突然抬手按了个快捷键,主屏幕上瞬间跳出无数个窗口,全是世界各地的监控画面,又被她一键拉黑,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红色的字:“拦截成功”。 她长长舒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门口堵着一群人。 “厉害啊,小公主。”赤井秀一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没想到你不止会做药。” 洛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随手关了电脑:“以前在组织,总不能真靠琴酒保护吧?”她站起身往外走,经过小兰身边时顿了顿,“搞定了,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追踪信号,进不来了。” 小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发:“辛苦了。” “小事。”洛保拍开她的手,却在转身时勾起了嘴角。 步美突然从客厅跑过来:“志保姐姐,鳗鱼饭呢?” “现在去买”洛保无奈地笑了,“不过得等我喝口博士的冰可乐——敲代码可比做实验累多了。” “所以在组织的时候你就会这些了?”端木追着洛保往客厅走,眼睛瞪得溜圆,“你这些年到底干了啥?学的都是什么鬼?这么魔鬼吗?” 洛保刚灌下半罐冰可乐,打了个气嗝:“魔鬼?还行吧。”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地下室走,“对了,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这是我新弄的手表,你们都带上。”她把手表往桌上一放,“红色按钮是紧急呼救,能直接定位到我这。里面还能测心率、记危险次数,你们去了哪里我都能看到。” 光彦凑过来拿起一只,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好酷!不过……没有卡通图案哎。” “我哪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洛保挑眉,“贴纸那些花里胡哨的也没加,实用就行。”她顿了顿,指尖在表盘边缘敲了敲,“里面藏了保命的东西——遇到危险时,侧面能射出一根针,能放倒人但不致命,比麻醉枪隐蔽,只有自己的手表能显示状态,还能感知周围的危险。” 步美举着手表眨眼睛:“那如果掉到河里怎么办呀?” “这里有个小机关。”洛保演示着拔出手表背面的金属塞,“这个能当临时氧气罐,撑个几分钟没问题。要是在高空……”她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几个保温杯和书包,“这些也一并换了。保温杯一扯能变防弹衣,书包带能弹出降落伞,平时看着就是普通东西。” “我的天……”贝尔摩德拿起一只成人款手表,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你这哪是做发明,简直是把保命装置镶进日常里了。” “之前给你们的那些都淘汰了,换新的。”洛保把儿童款手表分给光彦、步美和元太,又给小兰、赤井秀一等人递过成人款,“博士的我单独做了个带放大镜的,世良的加了测弹道的功能。” 工藤新一摸着手里的手表,忽然想起柯南时期,灰原哀给他的那只麻醉手表——那时的装置还简陋,却已是她能拿出的全部。而现在,她把所有危险都提前算尽,连一只手表都藏着无数种生机。 小兰拿起保温杯,轻轻碰了碰洛保的胳膊:“你又做了这么多……” “顺手的事。”洛保避开她的目光,往纸箱里塞了几张说明书,“用法自己看,弄坏了不补。” 元太已经把手表戴在手上,兴奋地按来按去:“这个针真的能射出来吗?我想试试!” “不准在博士家试!”洛保瞪了他一眼,却在看到步美小心翼翼往手表上贴星星贴纸时,嘴角悄悄软了下来。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看着满桌的发明,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把事情做这么周全。” 洛保没接话,只是低头整理着剩下的箱子。窗外的月光透过地下室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她发梢——那些年在组织里偷偷学的编程、在实验室熬出的发明灵感、在无数个危险里攒下的保命经验,终于都变成了此刻能护着身边人的铠甲。 “对了,”她忽然抬头,“手表别摘,洗澡也戴着,防水的。” “而且还有隐身功能。”洛保突然拿起步美手里的书包,按了下侧面的绿色按钮,原本蓝色的书包瞬间变得透明,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信啊?你点一下那个绿色按钮,连水杯、手表都能隐身。” 步美惊呼一声,连忙按了自己手表的绿键,手腕上的银灰色瞬间隐去,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光晕。“哇!真的不见了!” 洛保又从纸箱里翻出几个暖手袋,递给小兰和明美:“小兰的这个,还有姐姐的,多了个暖手袋模式,按红色按钮就能发热。里面还藏着折叠雨伞和备用衣物包,拉一下侧边的绳就能弹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光彦他们:“隐身不是让你们上学时乱用的,平时根本启动不了,只有遇到危险时才会触发。而且隐身后,只有你们自己能看见彼此,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那我们怎么看得到对方啊?”元太急着问,手里还在摆弄隐身的保温杯。 洛保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小巧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薄薄的隐形眼镜:“用这个。”她把盒子分给众人,“这隐形眼镜对眼睛没伤害,能和你们的视力适配,戴上就能看见隐身的同伴。平时不用摘,睡觉也能戴。” 贝尔摩德拿起一片隐形眼镜对着光看:“你连这个都做出来了?倒是比组织里那些蹩脚的伪装先进多了。” “毕竟是给自家人用的,总不能用次品。”洛保挑眉,看着小兰已经戴上隐形眼镜,正好奇地打量着步美隐身的书包,“怎么样?看得清吗?” 小兰点点头,眼里满是惊奇:“能看清!就像……就像他们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光彦和步美也赶紧戴上,两个隐身的小身影在地下室里互相追逐,兴奋地喊着:“我看到你啦!”“你别动,我摸到你书包了!” 洛保靠在箱子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觉得之前熬的那些夜都值了。她想起在组织里,连一块能真正保暖的暖手袋都是奢望,而现在,她能把这些带着温度的保护,一个个塞进在乎的人手里。 “记住了,”她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这些功能都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玩具。隐身只能撑十分钟,氧气罐只有三分钟,别瞎折腾。” 元太用力点头,手里的隐形眼镜盒被攥得紧紧的。工藤新一看着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光晕,突然想起灰原哀曾说过“我会保护你”——那时他以为只是句安慰,现在才明白,她早已把承诺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把所有人都稳稳地护在里面。 小兰走到洛保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志保,你连暖手袋都想到了啊……” “冬天快到了。”洛保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总不能让你在外面等我时冻着手。” 洛保整理箱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工藤新一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说起来,还托了你们新一哥哥的福。” “我?”工藤新一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洛保挑眉,拿起桌上的追踪器样本晃了晃,“之前某人总爱追着案子跑,跟捉虫似的,哪危险往哪钻。我那批老跟踪器早就跟不上他的速度了,信号动不动就断,不换新的怎么行?” 她顿了顿,把样本扔回箱子:“再说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今天被枪击,明天被绑架,我不把这些保命的东西做周全点,难道等着收尸?” 端木在旁边帮腔:“这话没毛病!上次工藤追一个嫌疑人,直接追到废弃工厂,手机都没信号,差点联系不上。” 工藤新一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情况紧急就该更注意安全。”洛保打断他,语气却软了些,“以前的跟踪器只能定位,现在这些不一样——你们在哪、有没有危险、甚至心率快不快,我这里都能看见。真出事了,我能比警察先到。” 小兰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难怪上次我跟新一去山里露营,手机没信号,你却能准确找到我们……” “那是当然。”洛保扬了扬下巴,“我在你们帐篷的钉子里藏了微型信号器,就算手机没网也能定位。” “谢了。”他低声说。 洛保没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步美突然举着隐身的书包跑过来:“志保姐姐,这个真的能在危险的时候保护我们吗?” “当然”洛保蹲下身,帮她把书包带系好,“有它在,坏人就找不到你了。 赤井秀一拎起给明美准备的那袋新装备,冲洛保扬了扬下巴:“我们回去了,这个我交给你姐姐。”他看了眼旁边正帮洛保收拾零件的小兰,突然挑眉,“让小兰留下来陪你?” 洛保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没抬头:“随她。” 小兰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留下来帮忙吧!正好可以学学这些装置怎么用,以后万一你们忘了,我还能提醒。” “不用你学这些。”洛保把最后一个零件放进箱子,“你乖乖待着就行。”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没忍住往上翘。 明美走过来拍了拍洛保的肩:“那我们先走了,别熬太晚。”她又看向小兰,“麻烦你多看着点她,别让她又抱着电脑睡。” “放心吧明美姐!”小兰笑着应下。 赤井秀一带着众人往外走,端木路过洛保身边时,突然压低声音:“啧啧,有人要过二人世界咯。”被洛保一脚踹在腿上,才龇牙咧嘴地跑了。 少年侦探团也被博士带走了,临走前步美还挥着隐身的小手帕:“志保姐姐、小兰姐姐再见!” 第254章 你们真的关心过小兰吗? 第二天一早,洛保刚把新做好的防护手环放进箱子,就见安室透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早。”安室透的笑容温和如常,“做了些三明治,大家应该还没吃早餐。” 洛保抬眼瞥他,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安先生好啊。”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调侃,只剩毫不掩饰的锐利:“别搞得你像多无辜似的。为了任务,当初抓我费了不少劲吧?黑即白的波本先生。” 安室透的笑容淡了些,没说话。 “合理怀疑赤井秀一的死,为了任务冤枉毛利先生,让他被警察抓去问话——”洛保掰着手指头数,声音越来越冷,“你干的缺德事还少吗?就因为你一直要保护工藤新一,就能把别人的处境当棋子?” 她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胸口:“你一开始在组织里接触我,也是为了抓我吧,波本?” 食盒被她扫到桌上,三明治滚了出来。洛保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安先生,你说,你是不是该挨我一顿打?” 安室透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低声道:“是,很多事我做得不对。” “一句不对就完了?”洛保的拳头扬了起来,却在半空停住——她看到安室透坦然闭上眼,嘴角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这副不反抗的样子,反倒让她的火气没了着力点, 洛保笑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已经换上平时的表情:“没有,跟他算笔旧账而已。”她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对安室透扬下巴,“三明治重做,要火腿蛋的, 安室透重新做了火腿蛋三明治回来时,洛保已经坐在工作台前摆弄零件,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他把餐盘放在桌上,轻声道:“趁热吃吧。” 洛保没抬头,伸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却有些机械。小兰坐在旁边帮她整理零件清单,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她冷淡的眼神挡了回去。 午间的阳光刚爬过窗台,洛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号码。她接起电话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声音发颤:“……我知道了,马上到。” “怎么了?”小兰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毛利叔叔住院了。”洛保抓起外套往外冲,“急性酒精中毒引发心脏衰竭,刚才被送进急诊室。” 赶到医院时,毛利小五郎还在抢救室里。毛利兰红着眼圈守在门口,看到洛保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志保,爸爸他……” “别慌。”洛保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冰凉却异常沉稳,“我去看看情况。”她转身进了医生办公室,换上白大褂的瞬间,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专业的冷静。 作为参与过心脏药物研发的专家,她很快介入了治疗方案。监测仪的滴答声里,她看着心电图纸上紊乱的波形,忽然觉得那跳动的频率有些刺眼——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也是这样急促、微弱,带着濒死的挣扎。 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当医生宣布“脱离危险”时,洛保摘下口罩,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喘着气,小兰走过来递上水:“谢谢你,志保。” 洛保接过水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时护士推着毛利小五郎从抢救室出来,他还在昏迷中,嘴里却嘟囔着:“再来一杯……嗝……” “爸!”毛利兰又气又急,眼圈更红了。 洛保看着病床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地转身往楼梯间走。明美刚好赶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跟上去:“志保,怎么了?” 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在她踏进去时应声亮起, 洛保扶着冰冷的扶手,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灼烧般的怒意,她对着空荡的楼梯口低吼出声:死了!有些人不能喝酒,非要喝!害得自己进了医院,心脏又不好,现在满意了?”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明美愣住了——这语气里的怨怼太过真实,不像是对毛利小五郎说的。 洛保却像没听见自己的话,继续红着眼嘶吼:“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自己找死没人救得了!真不想当你的女儿!死了就开心了?我想救你,我怎么救?!” “我让你别喝那破药酒,你非不听!现在躺在这里,我要怎么救你才留得住这条命!爸!” 最后那个“爸”字喊出来时,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楼梯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洛保猛地回过神,茫然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里满是错愕——她刚才在骂谁? 明美震惊地看着她:“志保,你……你在说什么?” 洛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她在说什么? 她的父亲宫野厚司,在她十七岁那年死于实验室爆炸,一生致力于药物研究,滴酒不沾;母亲洛云14岁至于那个在金三角牺牲的“洛云”,是她在另一个身份里的母亲,也从未有过酗酒的毛病。 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酗酒、心脏不好、被她劝过别喝药酒”的父亲,“我……”洛保扶着额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我不知道……我刚才好像……” 洛保站在毛利小五郎的病床前,看着监护仪上缓慢起伏的波形,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毛利先生,你知不知道心脏有问题还喝酒会导致什么?会死人的!你想让小兰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小兰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志保,我爸爸他不是故意的……”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渐渐淡了些,洛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渐渐红润的脸上,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毛利叔叔,我以后不叫你毛利先生了。” 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带着宿醉的头痛,嘟囔着:“嗯?小丫头片子……又想说什么?” “你听着。”洛保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以后你再在家喝酒,我不是倒酒那么简单——我会让小兰永远不回这个家。” “你说什么?!”毛利小五郎猛地坐起来,输液管都被扯得晃了晃,“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就凭小兰每次看到你抱着酒瓶时,攥着衣角发抖的手。”洛保的声音冷得像冰,“就凭她夜里做噩梦,喊着‘爸爸别喝了’,你从来没醒过。” 站在门口的小兰浑身一震,指尖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那确实是她藏了很久的秘密。有多少次夜里被客厅的酒瓶碰撞声惊醒,看着父亲醉醺醺地趴在桌上,她只能悄悄走过去盖好毯子,心里像堵着块石头,却从来没说出口。 洛保瞥了眼门口的小兰,继续对毛利小五郎说:“以前我以为工藤新一能护着她,后来才发现,他连你手里的酒瓶都不敢碰一下。” “新一他……”小兰下意识地想辩解,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洛保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温和:“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他总叫你爸爸‘大叔’,会在他推理时搭腔,会在他闯祸时帮忙圆场,可他什么时候把你爸爸手里的清酒换成过乌龙茶?什么时候在他拿起酒瓶时,认真说过‘别喝了,小兰会担心’?” 小兰的思绪突然被拉回那些细碎的日常——柯南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着毛利小五郎开啤酒罐,只会皱着眉说“大叔又喝酒了”,然后继续翻页;工藤新一变大的那些日子,陪父亲喝酒时甚至会笑着碰杯,说“偶尔喝一次也没关系”;她不止一次在心里盼着,哪怕他像阻止她做危险的事那样,严肃地说一句“别喝了”也好,可他从来没有。 他记得她喜欢的红色,记得她害怕的鬼怪,记得她练空手道时的习惯,却好像从来没记得,她每次看到父亲醉酒时,眼底的那点恐慌。 “他会在危险的时候挡在你面前。”洛保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会在你溺水时给你渡气,会在你坠崖时伸手拉你,会在子弹飞过来时把你护在身后。可那些都是危险发生的时候,是已经看得见硝烟的时候。”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可我怕的不是硝烟炸开的瞬间,是引线被点燃的前一秒——你爸爸拿起酒瓶的时候,就是引线在燃烧。工藤新一看到了那根引线,却只是站在旁边等它炸开,然后冲上去灭火。可小兰,火灭了之后的狼藉,还是要你自己收拾。” 小兰的眼眶慢慢红了。她想起那次在飞机上,她鼓起勇气说“我好像喜欢上新一了”,他在屏幕那头笑着说“我也是”;她想起伦敦大本钟下,他急急忙忙地告白,说“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你”。那些话像糖纸,亮闪闪的,可剥开之后,她尝到的却常常是苦涩——他会在爆炸案里保护她,却不会在父亲的酒杯里,替她换上一杯温水。 “我以前也怀疑过。”洛保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嘲,“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苛刻,是不是非要从鸡蛋里挑骨头。毕竟他那么聪明,什么都记得,什么都能做到……可后来我发现,不是做不到,是没放在心上。” 她看向小兰,眼神里的锐利彻底褪去,只剩下柔软的坦诚:“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真正在乎一个人,是连她没说出口的害怕都要接住的。她爸爸喝酒会让她心慌,那我就不能让酒瓶再出现在她眼前;她怕黑,那我走夜路就永远走在她外侧;她总担心别人,那我就先把她护得好好的,让她没机会担心。” 这些话像温水,慢慢漫过小兰的心脏。她想起志保第一次来家里,看到父亲桌上的空酒瓶,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却让博士送来了一箱子乌龙茶,说是“新出的保健饮品,对解酒好”;想起她会在父亲拿起酒杯时,突然开口说“小兰,上次说的那家甜品店开了,现在去刚好”,不动声色地把她带走;想起她手机里存着父亲的体检报告,比她这个女儿记得还清楚下次复查的时间。 那些都是工藤新一从未做过的事。他会在她被绑架时单枪匹马冲过来,却不会在她看着父亲醉酒时,握紧她的手说“别怕,有我”。他的保护永远带着英雄主义的光芒,发生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可她想要的,不过是有人能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看穿她藏在笑眼里的那点不安。 “所以毛利叔叔。”洛保转回头,重新看向床上的人,语气又硬了起来,“你要是还想每天看到小兰回家给你做晚饭,就把那些酒都扔了。我说到做到,别逼我。”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看着洛保眼里的认真,又看了看门口红着眼圈的女儿,突然把脸别向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哼了一声:“知道了……啰嗦。” 洛保这才站起身,走到小兰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回去吧,我让博士送了粥过来,热一热就能吃, 洛保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床上还在别扭的毛利小五郎,语气里带了点促狭:“对了,阿姨等一下会来。你自己好好跟她说话,别又跟个刺猬似的扎人。” 毛利小五郎猛地扭头:“谁、谁要跟她说话!那个女人……” “行了。”洛保打断他,挑眉打量着他,“你那点心思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上次阿姨崴了脚,你半夜偷偷去药店买膏药,还嘴硬说是‘路过顺手买的’;她生日那天,你把她最喜欢的那瓶清酒藏起来,说‘这种劣质酒配不上我的品味’,其实是怕她喝了伤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了然的笑意:“你其实很爱阿姨,我都看得出来。但好像从来没人帮你们牵过线,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敢捅开——你死要面子,她还在生你气,偏偏你们俩心里都揣着对方,却非要装成仇人。” 小兰站在旁边,眼睛悄悄亮了。她确实无数次幻想过爸爸妈妈能好好在一起,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爸爸的别扭和妈妈的冷淡,就又咽了回去。 “谁、谁爱她了!”毛利小五郎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那个女人做饭难吃,脾气又差,我才不……” “那你每次看到她跟别的律师吃饭,为什么要灌自己酒?”洛保寸步不让,“上次阿姨为了帮你查案熬夜,你第二天故意把她的咖啡换成热牛奶,还凶巴巴地说‘喝凉的会生病,别给我添麻烦’——毛利叔叔,你这嘴硬心软的毛病,跟个青春期小孩似的。” 毛利小五郎被戳中心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索性把头埋进被子里装睡。 洛保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转头对小兰眨眨眼,又看向被子里的人:“你们哪一个不是在乎对方?可何时真正捅破过那层窗户纸?就连工藤新一在你家待了那么久,从柯南到变回原样,哪一次真正撮合过你们?” “新一他……”小兰想说什么,却想起柯南时期的画面:每次妈妈来,柯南要么蹲在旁边看推理小说,要么借口“去买饮料”躲开,偶尔说一句“大叔你跟阿姨好好聊聊嘛”,也总是被爸爸一句“小鬼懂什么”顶回去,他便再也没下文了。 “除了你被冤枉那次。”洛保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点冷意,“被安室透冤枉抓进警局那次,他才算真正管过一次。” 毛利小五郎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眼里满是诧异:“那次……我被抓是因为什么?我一直以为是那个案子证据不足……” “因为安室透需要你暂时‘消失’。”洛保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他当时在查一个跟组织有关的线索,需要借你的案子引开警方视线。你被抓进去,算是他计划里的一步棋。” 小兰的脸色瞬间白了:“安室先生他……怎么会……” “他有他的立场和任务,说不上对错。”洛保摆摆手,“但你爸爸被冤枉是事实。那时候小兰你打了很多次电话给工藤,对吧?” 小兰点点头,声音发颤:“嗯……我打给新一,说爸爸被警察带走了,我很害怕……可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后来才知道,柯南那时候就在旁边,他就是新一。” “他不是故意不接。”洛保解释道,“他那时候也急,知道是安室透做的手脚,却找不到翻案的证据。那天我不太舒服,在博士家躺了一天,是他跑过来找我的,满头大汗,说‘灰原,只有你能帮大叔了’。” 她靠在门框上,回忆起那天的情景:柯工藤新一(柯南)站在门口,眼镜片都歪了,手里攥着被汗水浸湿的案件资料,声音带着他少见的慌乱:“警方的证据链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我肯定大叔是被冤枉的!安室那家伙动了手脚,可我查不到哪里有问题……” “我当时发着低烧,头都是晕的。”洛保轻笑一声,“但看他急得快哭了,还是爬起来开了电脑。安室透的手法确实干净,把伪造的证据嵌在了警方的系统底层,一般人查不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自嘲:“我黑进了警察系统的后台,把他嵌进去的伪证代码扒了出来,又顺着痕迹找到了他故意留下的‘疏漏’——其实是给工藤留的线索,他大概猜到工藤会找我帮忙。” 毛利小五郎听得愣住了:“所以……我能被放出来,是因为你……” “准确说,是工藤找到我,我帮他破的。”洛保耸耸肩,“你不用知道我是怎么黑进去的,也不用谢我。真要谢,就谢小兰吧——要不是她急得直哭,工藤那家伙才不会放下侦探的‘面子’,跑来求我这个‘前组织成员’帮忙。” 她看着毛利小五郎复杂的表情,补充道:“那时候我还是灰原哀,对着电脑敲代码的时候,手都在抖——一方面是发烧,另一方面,我其实挺怕的,怕黑进系统被发现,怕给博士和工藤惹麻烦。但我一想到小兰在警局门口哭红的眼睛,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小兰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起那天在警局外等爸爸,一遍遍打新一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忙音,直到天黑,才看到柯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小兰姐姐,大叔没事了,马上就能出来”,她当时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想过柯南背后做了什么,更没想过灰原会为了爸爸冒险。 “你看。”洛保的声音软了下来,看向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能在你被冤枉时找我帮忙,却从来没想过,撮合你和阿姨,其实是小兰最想看到的事。他总说‘真相只有一个’,却好像没发现,小兰的愿望明明就写在脸上——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毛利小五郎的嘴唇动了动,看向旁边掉眼泪的女儿,眼神渐渐软了。 “我知道你嘴硬”洛保走上前,把一张便签放在他床头,上面写着一行字:“英理做的三明治,边边角角都切得整整齐齐,因为你不爱吃硬边。”“这是阿姨的小心思。”她指着便签,“你呢?你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吧?别再藏着了。” “谁、谁嫌弃了!”毛利小五郎立刻接话,“我勉为其难尝尝!” 洛保拉着小兰悄悄退到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别扭地接过汤碗的男人,和嘴角悄悄勾起弧度的女人,眼里满是笑意。 “你看。”她对小兰说,“其实捅破窗户纸,也没那么难。” 洛保看着妃英理递汤碗的手顿了顿,突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促狭:“阿姨,你就别装啦。我可听说过一个案子——有个嫌疑人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肯定是妃律师干的’,唯独毛利叔叔,嘴上骂骂咧咧说‘那个女人最擅长装无辜’,实际上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向毛利小五郎,后者正端着汤碗往嘴里送,闻言差点呛到,咳嗽着瞪她:“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那案子……那案子就是个普通诈骗案,我不过是尽侦探的本分!” “尽本分?”洛保挑眉,掰着手指头数,“我可是听说,那天你一看到卷宗里的嫌疑人照片,就把咖啡泼在了文件上;明明警方都说‘证据链指向妃英理’,你却连夜跑了三个城市,找那个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庭审的时候,你站在旁听席最后一排,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手里攥着的证据照片都被汗浸湿了——毛利叔叔,‘尽本分’需要做到这份上?” 妃英理的动作僵住了,端着汤碗的手微微发抖。她确实记得那个案子,当时她因为出差在外地,手机信号不好,等看到新闻时,舆论已经吵得沸沸扬扬。她急着赶回来,却在法庭外看到毛利小五郎蹲在台阶上,对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发呆,看到她时,立刻跳起来骂:“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连这种案子都敢沾边?” 可后来她才从书记员那里听说,庭审前一天,毛利小五郎拿着一份便利店监控录像找到检察官,录像里那个与她相似的嫌疑人正在买便当,时间刚好与案发时间重合——那是他开着破车,在三个城市的便利店挨个调监控,熬了两个通宵才找到的。 “我……我那是怕你这糊涂虫真被人栽赃,丢我们毛利家的脸!”毛利小五郎把汤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硬邦邦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哦?”洛保看向妃英理,眼神里带着点笑意,“阿姨你看,他连找借口都这么没新意。我还听说,那天你当庭澄清完嫌疑,走出法院时,看到他蹲在墙角啃面包,你走过去问‘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他怎么说的?” 妃英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声音里带了点回忆的温软:“他说‘谁要跟你吃饭,我嫌你做的咖喱太咸’。” “但他第二天就去你律所楼下的咖啡馆待了一下午,点了杯你最喜欢的蓝山咖啡,坐得靠窗,能看到你办公室的灯。”洛保接话,语气笃定,“直到你加班到深夜走出来,他才把没动过的咖啡倒掉,假装‘路过’跟你擦肩而过,说‘喂,走路看路,别又撞到电线杆’。”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毛利小五郎别过头看窗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妃英理低头看着保温桶,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眼底的冰霜一点点化开,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眼神里没了之前的促狭,只剩沉甸甸的认真:“你们又没离婚,只是分居而已,干嘛不回来?毛利叔叔,你真觉得小兰这些年过得轻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妃英理,继续说:“我不知道小兰的幼儿园是怎么过的,只陪她走过三年小学,后来我去了英国。16岁回来,18岁变小后就待在博士家——可就算相处得少,我也看得出她累。她总笑着说‘爸爸很厉害’‘妈妈很能干’,却在夜里偷偷数你们合过几次影。” “你说小兰喜欢工藤新一,那是她的选择。”洛保的声音里带了点涩,“可你们做父母的,就没问过她一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从幼儿园还是小学起,你们就默认她和工藤是一对,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被定义的人生里,藏着多少不敢说的委屈?” 毛利小五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我怎么没担心过?她每次跟着工藤那小子去案发现场,我夜里都睡不着!” “睡不着就够了?”洛保反问,“她被凶手绑架过,掉进过山崖,在爆炸案里差点没命——每次危险发生,你们心里不抽一下吗?工藤新一确实会英雄救美,可那是‘美’已经掉进火里了,他再冲进去救!这种轰轰烈烈,真的是小兰想要的?上一秒还笑着说话,下一秒就可能没命,这就是你们觉得‘正常’的喜欢?” 妃英理的脸色白了,她想起小兰无数次红着眼圈说“新一又去查案了”,想起女儿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和工藤第一次约会时穿的裙子,喉咙突然发紧。 “你们告诉过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洛保的声音轻了些,却更扎心,“她以为工藤一次次从危险里把她拉出来就是爱,可她不知道,真正的爱应该是让她根本不用靠近危险。”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语气陡然锐利:“当你们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柯南时,反应呢?那个在你家待了好几年,跟你女儿一起泡澡、睡过同一张床、帮她洗衣服做饭的小鬼,就是你女儿等了十几年的人——你们做父母的,就没觉得离谱?” “你……你怎么知道……”毛利小五郎震惊地睁大眼睛,他也是不久前才从洛保那里得知柯南的真实身份,至今还没缓过神。 “我怎么会不知道。”洛保冷笑,“我看过小兰藏在抽屉里的那个马克杯,杯底写着‘一直等着他’。她等了这么久,等来的是一次次隐瞒,一次次在她发现真相时被忽悠,甚至宁愿骗自己‘他不是新一’——你们就看着她这么耗着?” “我……”妃英理张了张嘴,想说“我劝过她”,却想起每次话到嘴边,看到女儿眼里的光,就又咽了回去。她总觉得“年轻人的事该自己决定”,却忘了女儿也是需要被点醒的孩子。 “你们说我怪小兰什么?”洛保的声音带了点自嘲,“她从始至终没做错什么,却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我想告诉她真相时,才发现她已经陷在危险里,说出来等于把她往火里推;等她自己发现时,又只能装傻,因为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等了那么久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有人说侦探是救世主,可福尔摩斯再厉害,也不能抢了苏格兰场的活。这世上侦探多的是,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很多命案根本不需要侦探插手——工藤新一总把自己当救世主,可他救的是案子,还是把小兰一次次拖进更危险的境地?” “柯南在你家那么久,你有没有带他一起去公园散散步?有没有问过他‘小兰今天开心吗’?”洛保看向毛利小五郎,“他叫了你这么多年‘大叔’,你真觉得舒服?抛开侦探、案件、那些乱七八糟的危险,你就不想问问他:‘小子,你打算让我女儿等多久?’”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毛利小五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妃英理别过脸,指尖在保温桶上掐出红痕;站在门口的小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太多年,却从来没敢说出口。 “我不是要拆散谁。”洛保的声音软了些,“如果小兰确定这就是她要的,我会把工藤还给她。可我必须让你们知道,她等的不只是一个会在危险里救她的英雄,更是一个敢在平常日子里对她说‘别怕,有我’的人。”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沉默的三人:“做父母的,或许不需要替孩子做选择,但至少该告诉她:爱不是一次次死里逃生,是能安安稳稳地,一起吃每一顿饭。” 第255章 我更喜欢安稳 洛保转头看向小兰,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像摊开的掌心,坦诚得让人心头发酸:“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说‘还是喜欢工藤’,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我又不是没人要,对吧?” 她笑了笑,眼底却藏着点涩:“就像小哀的时候,他们俩捅破窗户纸那天起,我就很少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送她回家,我就绕路走;他们去游乐园,我就待在博士家调试设备。不是躲,是懂分寸——喜欢一个人,总得给她选择的空间。” “真到那时候,我可能会试着接受别人,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洛保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湖面,“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插足你们的生活。哪怕你们结婚生子,哪怕街角偶遇,我也只会点点头就走。危险?那时候的危险,就该是别人的事了。”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蜷缩了一下:“我一直觉得,喜欢和爱是两回事。喜欢是看到糖就想抢,爱是知道你不爱吃糖,就把糖换成你爱的草莓。但它们有一点是一样的——都得懂分寸。” “你看。”洛保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暖手袋,塞给小兰一个,自己握着一个,“我永远备两个,不会把你的手拽进我口袋里。那是越界,我懂。” 她抬眼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的认真:“你没发现吗?这些日子,都是你先碰我——你拉我的手,你靠我的肩,你抱我。我从没主动碰过你,哪怕是递东西,也只会把掌心朝上递给你。” “就像下雨。”洛保笑了笑,“我永远备两把伞,不会傻乎乎地把伞往你那边倾,自己淋成落汤鸡。他们说那是感动,可我总觉得,那是偷懒——明明多带一把伞就够了,为什么非要用自己淋雨来证明在乎?” “暖手袋是这样,毛衣是这样,远离危险也是这样。”她的声音沉了些,“可小哀时期,我打破了太多自己的规矩。” “本来我可以一直藏着的。”洛保望着窗外,像在说给过去的自己听,“藏在博士家,藏在柯南身后,藏在所有危险的射程之外。可我没有。组织的人差点摸到博士家那次,是我故意放出假信号引他们去了相反的方向;那次列车爆炸,是我提前拆了关键线路,却故意让他们以为是‘意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里还有当年跳崖时留下的疤:“甚至很多次,我明知道冲出去就是死,还是跳了。万丈悬崖那次,我抓着崖壁的石头,指甲都掀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柯南不能死,他死了,你该有多难过。” “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像个疯子。”洛保自嘲地笑了笑,“明明说好了要懂分寸,却一次次为了他冒险,只为了让你能多等他一天。现在想想,大概是那时候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小兰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暖手袋上,烫得像火。她想起小哀躲在角落发抖的样子,想起她为了柯南挡在枪口前的样子,想起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对自己说“别怕,有我”的样子——原来那些看似冷漠的背后,藏着这么多没说出口的在乎。 “可现在不一样了。”洛保抬手,想帮她擦眼泪,手在半空停了停,终究还是收了回来,“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不是躲在‘灰原哀’的壳里,也不是为了谁做铺垫。我只是洛保,是想牵着你的手,陪你吃每一顿安稳饭的人。” 她看着小兰,眼神亮得像星:“所以如果你回头,我绝不怪你。但如果你往前走,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再也不松开。” 病房里的监护仪还在滴答响,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孩之间无声的汹涌,突然觉得那些藏了半辈子的别扭,在这样坦诚的心意面前,实在太轻了。 妃英理悄悄碰了碰毛利小五郎的胳膊,声音很轻:“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洛保抬手按住门框,挑眉看向正要往外走的毛利小五郎,语气里带了点医生的严肃:“不用出去,出去干嘛?”她指了指床头的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轻微波动,“这位病人,现在还是我的观察对象。就算是家属聊天,也得在我视线范围内——万一情绪激动影响心率,算谁的?” 毛利小五郎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好得很!用不着你盯着……” “好不好得看数据,不是看你嗓门。”洛保走上前,伸手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速,指尖在监护仪上按了几下,调出更详细的心率曲线,“昨晚抢救完到现在,你的心率三次超过阈值,刚才跟阿姨说话时又飙到110——毛利叔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跟人吵架都得限量。” 洛保刚把病历本合上,突然想起什么,俯身看向床上的毛利小五郎,语气里带了点揶揄:“对了,养生粥我会让护工送来,反正我在医院待着也方便——忘了告诉你,你这次的主治医生不是那个田中,是我。” 毛利小五郎瞪圆了眼:“你?你什么时候成医生了?小丫头片子别糊弄我……” “你看,喝酒喝得连这都忘了。”洛保无奈地摇摇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医师资格证晃了晃,“我是从中国来交流的医生,这话上次在你家吃饭时就说过,当时你正抱着酒瓶跟隔壁大叔拼酒,估计左耳进右耳出了。” 她顿了顿,指尖敲了敲床沿:“说起来,16岁那年我回国探亲,在侦探事务所门口碰到你,当时就提醒过‘少喝点酒,你肝酶指数早就超标了’,结果你拍着我肩膀说‘小姑娘懂什么,男人喝酒是情怀’——现在知道情怀不能当急救药了?” 毛利小五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 “你那是记性被酒精泡坏了。”洛保接过话,语气里带了点医生的严谨,“忘了告诉你,我不光是医生,大学读的临床医学,博士攻的中医科和神经内科,顺带还修了药理学——简单说,你这身体里的毛病,从酒精性心肌病到长期熬夜引发的神经官能症,我比田中医生清楚得多。” 她转头看向小兰,笑着扬了扬下巴:“这些小兰知道,阿姨上次来医院办手续也见过我的执业证,就你,每次见我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醉倒的边缘,能记住才怪,洛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晚风轻轻晃动。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和她手里果茶的琥珀色交叠在一起,暖得像块融化的蜜糖。 她刚把烘干的病历本收进抽屉,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小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件叠好的外套:“值夜班穿这么少,会着凉的。” 洛保转身接过外套搭在椅背上,把桌上的果茶往她面前推了推:“刚泡的,加了梨和陈皮,你尝尝。” 小兰捧着温热的玻璃杯,看着她映在窗上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志保,白天你对爸爸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严厉?”洛保挑眉,指尖在窗玻璃上划了道痕,“我又不是没管过他喝酒,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转身靠在窗沿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无奈:“前年他因为急性胰腺炎住院,我当时在国外开学术会议,连夜飞回来,在病床前守了三天——那时候我怎么说的?我说‘再喝就等着让小兰给你收尸’。” 小兰的记忆突然被勾起来,确实有那么一次,爸爸出院后安分了大半年,后来却又故态复萌。 “只是这次骂得这么严重而已。”洛保低头看着果茶里沉浮的梨片,“大概是看到他监护仪跳成直线的那一刻,那些被压下去的害怕突然冒出来了。” 她想起抢救室里的红灯,想起小兰攥着她的手发抖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我爸就是这么走的,明明医生说‘戒了酒就能稳住’,他偏不听。我守在太平间外面的时候就想,要是当时我能再狠点,能把他的酒瓶全砸了,是不是就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她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把对我爸的那点遗憾,全撒在你爸爸身上了。” 小兰伸手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指尖是凉的。 “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爸爸好。”小兰的声音很轻,“他今天喝汤的时候还说,‘那丫头骂人的样子跟英理年轻时一模一样’。” 洛保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是夸你呢。”小兰也笑了,“妈妈说,只有真正在乎的人,才会管这么多。” 小兰沉默了会儿,指尖轻轻蹭着温热的杯壁,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其实……我有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抬头看向洛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总觉得‘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就像爸爸喝酒,我劝过几次,他不听,我就想着‘少喝点应该没事’;就像新一查案,我知道危险,却总告诉自己‘他那么厉害,肯定能解决’。” “直到这次爸爸被推进抢救室,我才突然怕了。”小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很多事不是‘能解决’就够了,危险发生的那一刻,哪怕最后没事,那种心提到嗓子眼的感觉,一次就够疼了。” 洛保没说话,伸手把自己的果茶杯推到她手边——那杯加了蜜的梨茶,温度刚好能暖透掌心。 “你不一样。”她看着小兰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会在他拿起酒杯时抢过来,会在他追着线索跑出去时说‘注意安全’,你只是习惯了把担心藏在‘没关系’里,洛保忽然停下动作,指尖悬在果茶杯的边缘,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小兰,你不觉得我是多管闲事吗?” 她抬眼看向对方,眼底藏着细碎的不安:“之前我们还没确定关系时,你跟工藤新一在一起,我就管你爸爸喝酒,把他的清酒换成乌龙茶;还有很多次,在你们并肩走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提醒你‘小心脚下’‘别靠近栏杆’……你不觉得,我这是在插足你们吗?” “没有我的话,或许就没这么多事。”她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本该是他才对。你们一起过了那么多生日,他为你冒过险,你为他拼过命,还互相表白过那么多次……这些,我都没有。” 洛保低头看着自己的白大褂袖口,声音里带了点茫然:“我追求的是安稳,不是刺激。我只是个科学家,一个医生,偶尔帮国际刑警打打下手——我的生活里没有福尔摩斯,没有追凶的快感,只有病历本和实验数据。这不是你小时候一直向往的样子吧?你喜欢的,或许还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只是我分不清,这算不算爱。”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不会是你的过客,可……你真的需要这样的我吗?” 小兰静静地听着,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怎么会是多管闲事?”她的声音带着点急,眼眶微微发红,“你把爸爸的酒换成乌龙茶时,我偷偷松了口气;你提醒我‘小心’时,我心里是暖的。那些事,不是插足,是你在心疼我啊。” “我和新一确实有过很多冒险,可那些冒险里,我总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失去他’。”小兰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但跟你在一起,我不用怕。你把暖手袋塞给我时,把伞往我这边递时,站在病房外说‘有我’时,我知道,这才是我想要的安稳。” 洛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晚风揉碎的叹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白大褂的纽扣:“可我……也是个随时会带来危险的人啊。” 她抬眼看向小兰,眼底的光暗了暗:“组织的阴影还没彻底散去,国际刑警那边的案子也牵扯着不少亡命之徒。我手里的实验数据、见过的证人、破过的案子……随便哪一样被翻出来,都可能引火烧身。” “你爸爸这次住院,虽然是喝酒引起的,可谁能保证,下次不会有人借着我的身份来找麻烦?”洛保的喉结动了动,“我能护着你们避开明面上的危险,却防不住暗处的冷箭。就像以前,我总以为待在博士家就安全,结果还不是把你们卷进列车爆炸里去?”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靠在窗沿上,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想要安稳,可我本身就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跟着我,你可能要习惯突然响起的加密电话,要学会在人群里辨认可疑的眼神,要在我消失几天几夜时,强压着担心说‘注意安全’……这些,你真的能承受吗?” 小兰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那次列车爆炸后,灰原哀躲在洗手间里发抖,却在出来时对自己笑了笑,说“没事的”。原来那些看似冷静的背后,她早已把所有危险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她上前一步,重新握住洛保冰凉的手,力道比刚才更紧:“你以为我怕的是这些吗?” 小兰的声音很稳,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怕过爸爸醉酒的夜晚,怕过新一消失的电话,怕过爆炸案里的火光——但我从没怕过‘和你一起面对这些’。” “你带来的不是危险,是让我有勇气面对危险的底气。”她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洛保的额头,像在确认彼此的温度,“以前我总在等别人保护,现在我想站在你身边。你查案时,我帮你看住背后;你面对危险时,我练的空手道也不是摆设。” “志保,”小兰看着她的眼睛,笑里带了点泪光,“危险从来都不是两个人分开的理由。真正让人害怕的,是明明在乎,却因为怕麻烦对方而推开彼此。” 洛保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指尖还带着果茶的甜味,语气里多了点释然的笃定:“我从来都知道你能保护自己。所以很多时候,我不用出手。” 她望着小兰,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温和:“就像你练空手道时,能躲开的攻击,我从不会上前替你挡——那是你的底气,我该尊重。但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等你掉进水里才跳下去救,等你中枪了才冲过来挡,等你被绑架了才急着追查。” “悬崖那次,我跳下去不是因为你掉下去了才着急,是在你脚下的石头松动时,就已经做好了跟着跳的准备。”洛保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危险来临前的预兆,比危险本身更该被在意。”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小兰的手背,像在描摹一道看不见的界线:“有的时候我自己挡住危险,不是不让你靠近,是没办法跟你说清楚那些暗流——组织的人、未结的案子、藏在暗处的眼线……这些事说出来,除了让你担心,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那种在危险边缘给的吻,在枪口下说的爱……”洛保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疏离,“我做不到。心跳加速的甜蜜不该用恐惧来铺垫,上一秒的生死一线也换不来下一秒的安稳。这种用危险催熟的感情,太脆了,经不起柴米油盐的磕碰。” “该说的,不能说的,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说了。”她看着小兰的眼睛,坦诚得像摊开的地图,“我和工藤不一样。他擅长在硝烟里写情书,我只会在风平浪静时,把你的杯子换成温水。对所有人都一样——我宁愿提前拆了引线,也不会等炸弹快炸了才教你怎么逃。” 小兰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起小时候玩捉迷藏,自己总被工藤新一引到偏僻的角落,看着他笑着说“这里最安全”;而志保(那时候还叫洛保)却会提前在约定的老地方摆好汽水,说“别跑太远,天黑前我在这儿等你”。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们要的东西就不一样。一个喜欢在冒险里藏惊喜,一个习惯在安稳里藏在意。 “我知道,”小兰踮起脚,轻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我就喜欢你这样。” 第256章 我爱你,比全世界更在意你 “我和工藤新一,大概从根上就不一样。” 她转头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点清明的冷静:“他永远说的是‘喜欢你’,不是‘爱你’。‘我喜欢你,比全世界还喜欢’——这话听着动人,可我在他行动里,看不出来这份‘喜欢’到底落在哪里。” “他会在危机关头说‘我一定会保护你’,却在平安无事时,把你一个人丢在侦探事务所,自己跑去查案;他会在电话里说‘等我回来’,却连‘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要面对什么’都不肯告诉你。”洛保的声音顿了顿,“口头的喜欢太轻了,轻到一阵风就能吹散。可行动上的空缺,是骗不了人的。” 小兰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想起那些独自等待的夜晚,新一的电话永远匆匆忙忙,说的最多的就是“抱歉,案子有点棘手”“等我解决了就回去”——可那些“解决”,从来没有尽头。 “而我想说的是‘我爱你’。”洛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种沉甸甸的认真,“‘我爱你,比全世界还更在意你’——这不是随口说说的漂亮话。”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病历本:“就像我记得你爸爸的肝酶指数,记得你妈妈的胃不好,记得你每次紧张就会捏衣角的习惯。这些‘记得’,不是因为我记性好,是因为在意。” “工藤的喜欢,像烟花,炸开的时候很亮,却留不下温度。”洛保看着小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爱该是炉火,不用多耀眼,却能在每个寒夜里,让你知道有地方可以取暖。” “他或许真的喜欢你,可那份喜欢里,藏着太多‘我以为’——我以为不告诉你危险是保护你,我以为让你等是值得的,我以为自己能搞定一切。”洛保轻轻摇头,“但爱不是‘我以为’,是‘你需要’。 你需要安稳,我就给你安稳;你需要坦诚,我就对你毫无保留;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身边,我就永远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你不觉得‘我喜欢你比全世界还喜欢你’这句话很廉价吗?”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小兰的记忆里,“谁能做到只喜欢一个人呢?喜欢和爱本来就不一样。喜欢一件东西,可能明天就会因为别的原因喜欢上另一件;喜欢一个人,也可能因为时间、距离,慢慢淡成别的样子。”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数着什么:“我可以明确地说,我喜欢步美。她扑向我怀里的时候,我会轻而易举地接住;她叫我‘小哀’的时候,我会应。难道我不喜欢她,会这样做吗?” “我也喜欢园子,喜欢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喜欢她每次喊‘小兰我们去逛街吧’时眼里的光;我喜欢我的师兄师姐,他们在实验室里帮过我无数次,那种并肩作战的默契,也是一种喜欢;我甚至喜欢楼下那家便利店的老板娘,她总会多给我加一颗溏心蛋。” 洛保抬眼看向小兰,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探究:“但你没发现不一样吗?这些喜欢里,没有‘非你不可’的重量。步美扑进我怀里时,我会接住,但不会因为她晚一秒叫我而心慌;园子约我逛街,我可以说‘今天有点忙’,但换成你,我只会提前把行程空出来。” “人本来就不可能只喜欢一个人啊。”她的声音软了些,像在跟小兰解释一个简单的道理,“你不喜欢你的爸妈吗?不喜欢你的朋友吗?你看柯南的时候,不也会觉得‘这小鬼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吗?还有你对偶像明星的喜欢,对那些推理小说里角色的喜欢,对路边流浪猫的喜欢……这些都是喜欢,可它们加起来,也抵不过你心里那个‘最特别’的位置,不是吗?” 小兰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像被按了播放键一样涌出来—— 小时候在幼儿园,新一抢过她手里的樱花班名牌,皱着眉说“太丑了,我帮你画个新的”,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生有点讨厌,但好像又有点帅”; 中学时在空手道大赛的领奖台上,她看到台下新一冲她比的大拇指,突然觉得脸颊发烫; 柯南住在家里的那些年,她看着他蹲在地上拼拼图的样子,偶尔会恍惚觉得“这孩子的眼神,好像新一啊”; 还有每次和新一打电话时,他匆匆忙忙说“我在查案”,她嘴上说“你注意安全”,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啊”…… 这些都是喜欢啊。喜欢他的聪明,喜欢他的别扭,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甚至喜欢他查案时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可这些喜欢,为什么总让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 他说过很多次。在游乐园的过山车前,在伦敦的大本钟下,在你差点从悬崖掉下去的时候……他说‘我喜欢你’,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句话里,装得下你半夜等着他电话的焦虑吗?装得下你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说话时的失落吗?装得下你一次次担心他会不会出事的恐惧吗?” 小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却想起那次在纽约,贝尔摩德伪装成杀人魔要袭击她,新一扑过来挡在她身前,说“我会保护你”。那时候她觉得安心,可后来才知道,他为了这句话,差点被组织盯上;还有那次在列车上,他为了救她,瞒着所有人计划了一场假死,让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哭了整整一夜。 这些“保护”,为什么总带着让她心疼的代价呢? “喜欢可以分很多种,像撒种子一样,撒在哪里都能发芽。”洛保拿起桌上的果茶壶,给小兰的杯子里续了点茶,琥珀色的液体里,梨片在轻轻打转,“对朋友的喜欢是友情,对偶像的喜欢是崇拜,对路边小猫的喜欢是同情……这些喜欢都很好,很珍贵,可它们都代替不了‘爱’。” 她放下茶壶,目光定定地落在小兰脸上,一字一句道:“爱不一样。爱是把所有的喜欢都收回来,只给一个人。是明明可以喜欢很多人,却偏偏选择‘只在意你’;是明明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却只想‘跟你一起走’;是明明知道前面有风雨,却还是想‘为你撑一把伞’。” “我说‘我爱你,比全世界更在意你’,不是随便说说的。”洛保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度一点点渗过来,“步美扑进我怀里,我会接住,但我不会在她生病时,半夜跑遍整个城市找药店;园子约我逛街,我会去,但我不会记得她对芒果过敏,每次点甜品都要特意叮嘱店员;师兄师姐帮我做实验,我会感谢,但我不会在他们遇到麻烦时,宁愿自己冒险也要护着他们。” “可对你,我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你皱一下眉,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不开心;你晚回家十分钟,我就会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你说想吃中华街的小笼包,我就算值完夜班,也会绕路去给你买。这些不是因为我好,也不是因为我闲,是因为在我心里,你的份量和别人不一样。” “全世界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可我偏偏只在意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睡个好觉,有没有因为谁受了委屈。”洛保笑了笑,眼里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这种‘只在意’,不是喜欢,是爱啊。” 小兰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清醒。 她想起每次新一(柯南)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说话时,会故意大声咳嗽,会说“小兰姐姐离他远点”,那是喜欢,是占有欲,却不是在意——他从来没问过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生”,也没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想起洛保每次看到她练空手道累了,会默默递过来一瓶温水,水温总是刚好;看到她因为爸爸喝酒生气,会偷偷把爸爸的酒换成乌龙茶,还会跟她说“别气了,我已经给他开了护肝的药”;看到她对着马克杯发呆,会装作不经意地说“天气冷了,我给你织了条围巾”。 这些小事,像一颗颗珠子,串起来,就是洛保说的“爱”啊。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却像温水一样,慢慢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个角落,让她觉得踏实,觉得安心。 “我以前……好像不太懂。”小兰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泪掉在玻璃杯里,溅起小小的水花,“我以为他说‘喜欢你’,就是最好的话了。我以为只要等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我们会像以前一样……” “等下去本身没有错。”洛保抽了张纸巾,轻轻帮她擦掉眼泪,指尖的温度很暖,“错的是,你等的人,从来没想过让你不用等。他总说‘等我解决了案子’‘等我打败了组织’,可他没说过‘我们一起等’‘我们一起面对’。” 小兰吸了吸鼻子,看着洛保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是暖手袋的温度,是果茶的甜味,是她说话时认真的眼神,是她那句“比全世界更在意你”。 “你知道吗?”小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洛保的脸颊,指尖下的皮肤很暖,“以前我总觉得,爱就是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英雄救美,有生离死别,有说不完的情话。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爱可以这么简单。” 简单到只是记得她的喜好,简单到只是担心她的安危,简单到只是想陪她吃一碗热粥,简单到只是一句“我在意你”。 “我好像……有点明白‘爱’和‘喜欢’的区别了。”小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她的嘴角是笑着的,“喜欢是他说‘我会保护你’,爱是你说‘我在意你’;喜欢是他让我等,爱是你陪我走;喜欢是他给我的轰轰烈烈,爱是你给我的安安稳稳。” 洛保看着她哭哭笑笑的样子,眼里也泛起了湿意,却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 她双手扶住小兰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的字: “听清楚了,毛利兰。” “我爱你,比全世界的人更在意你。” 这句话砸在空气里,让小兰的呼吸猛地顿住。窗外的月光仿佛都凝固了,落在洛保的白大褂上,泛着一层坚定的光。 “我会永远把你放在首位。”洛保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医院的医生不止我一个,少了我,病人总有其他人救;案子里的警察多的是,不是非我不可——除非是火烧眉毛、离了我就兜不住的事,否则,我绝不会让你等。” “有事情,我会跟你商量,跟你一起面对。”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知道你不弱,你的空手道能撂倒壮汉,你的善良能温暖人心,但我就是容不得你受一点伤害。哪怕是被针扎到,我也会心疼。” “该卧底的时候我会去,但能推掉的任务,我绝不会硬扛;该告诉你的事,我一句都不会瞒,那些可能让你担惊受怕的暗流,我不会让你碰——不是觉得你扛不住,是舍不得。” 洛保突然笑了笑,眼底的锐利软了些,却更动人:“你从来不是我的软肋,是能跟我并肩的人。你以为上次在码头抓毒贩,是谁在背后给我递的麻醉针?你以为那次拆炸弹,是谁算准了引线燃烧的速度?你不弱,只是以前总有人把你当需要保护的花,可我知道,你是能跟我一起站在风雨里的树。” “你每次流泪,我从不会追问‘为什么’。”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小兰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因为我知道,眼泪不代表软弱。开心会流泪,难过会流泪,甚至喜极而泣——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我就递张纸巾,陪你坐着就好。” “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主动碰我啊。”洛保的语气突然带了点委屈,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我从不会逾矩,可每次都是你先拉我的手,先靠我的肩,先……”她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先亲我。” “上次在便利店,你把我逼到货架角落,问我‘是不是在躲你’;上次在侦探事务所,你趁我看病例,突然凑过来咬我的嘴角;还有刚才,你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哭,头发蹭得我脖子痒……”她数着数着,突然提高了音量,“现在园子他们还说我‘欺负你’,你哪像被欺负的样子?你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我!” “平次上次撞见你抢我手里的乌龙茶,说‘灰原你怎么总欺负小兰’;园子看到你把我按在沙发上抢遥控器,转头就跟和叶说‘志保对小兰好凶’;就连你爸爸,上次看到你揪我白大褂的带子,都瞪着我说‘不准欺负我女儿’——天地良心,到底谁欺负谁啊?” 她越说越气,眉头都拧了起来,却没注意到小兰早就红了眼眶,正憋着笑看她炸毛的样子。 “还有工藤新一那句‘我喜欢你,比全世界还喜欢你’。”洛保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那跟我这句话,能一样吗?” “三个字之差,天差地别。”她抬手按在自己胸口,语气里带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我可以在意我姐,但她有姐夫疼;我可以帮国际刑警破案,但那是职责;我可以救很多病人,但那是本分——可这些加起来,都抵不过你皱一下眉。” “我说的‘在意’,不是口头说说,是行动上的每一件事。你随口提过的樱花饼干,我记了三年;你怕黑,我口袋里永远装着小手电;你说喜欢看日出,我值完夜班就带你去山顶等——这些,工藤新一做到过几件?”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门外,刚要推门的平次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嘴里叼着的大阪烧都忘了嚼;园子扒着门框,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购物袋“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铜锣烧滚了出来;毛利小五郎扶着墙,输液管被扯得晃了晃,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按着头灌了三瓶清酒;妃英理站在最后,手里的保温桶盖没盖紧,里面的银耳羹晃出来一点,滴在走廊的地板上,她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清晰的“我爱你”。 不是工藤新一那句传遍校园的“我喜欢你,比全世界还喜欢你”,是带着体温、带着烟火气、带着无数细节佐证的“我爱你,比全世界的人更在意你”。 三个字之差,像隔着一条河。一边是绚烂却短暂的烟花,一边是烧得持久的炉火;一边是少年人脱口而出的冲动,一边是成年人深思熟虑的笃定。 平次最先反应过来,悄悄碰了碰园子的胳膊,用口型说:“咱要不……先撤?” 园子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里的两人,手在口袋里摸出手机,差点按开录像键——这可是世纪名场面!比工藤那小子在大本钟下表白刺激一万倍! 毛利小五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你这丫头胆大包天”,却想起洛保守在抢救室外面三天三夜的样子,想起她偷偷给小兰织的围巾,想起她把自己的清酒换成乌龙茶时眼里的担心——话到嘴边,变成了闷闷的一句:“哼,算你有眼光。” 妃英理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出声。她看着洛保眼里的认真,看着小兰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毛利小五郎也曾在暴雨里抱着她说“我会对你好”——只是后来,那份好被柴米油盐磨成了别扭的关心,而眼前这两个孩子,好像把那份“好”,守得很完整。 洛保看着小兰那双亮得像浸了星光的眼睛,突然觉得后颈发紧——那眼神里藏着的温柔和笃定,像张慢慢收紧的网,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刚才那股告白的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慌。 “完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小兰轻轻拽住了手腕。 “那个……”洛保眼神飘忽,突然瞥见墙上的排班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小兰,3号病房好像有点事,我得过去看看。” 小兰挑眉:“3号床不是今天有日本交流会的专家会诊吗?他们有自己的主治医生,护士刚才说一切顺利,不用你特意过去吧?” “呃……”洛保卡了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白大褂的纽扣,“万、万一有突发情况呢?我是值班医生,总得去巡房看看才放心。” 她挣了挣手腕,想抽回手:“那你在这儿不用等我,我去忙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小兰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垂。洛保浑身一僵,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才是谁说‘不会让我等’的?” “这、这不一样!”洛保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跟你表白归表白,但你别乱来啊!这是办公室,真的有事!” 她看着小兰眼底那点促狭的光,突然想起上次在侦探事务所,自己也是这样被堵着没法动弹,最后被亲得晕头转向。不行,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我要走了!”洛保猛地甩开她的手,几乎是踉跄着往门口退,“不是要走,是怕你乱来!真的有正事!” 话音未落,她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迎面撞上门口那群还没散的人。平次嘴里的大阪烧差点掉地上,园子举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毛利小五郎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洛保一记“无视”直接略过。 她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冲,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得鼓鼓的,活像只慌不择路的兔子。 “喂!你跑什么啊!”小兰的笑声从身后追过来,带着点气音的温柔。 洛保没敢回头,只含糊地喊了句“忙完找你”,就拐进了楼梯间。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她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抚在砰砰直跳的胸口,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其实哪有什么突发情况。3号病房的交流会早就结束了,那群专家比她还懂怎么处理术后反应,根本用不着她这个“交流医生”操心。所谓的“巡房”,不过是她在告白后被小兰那眼神看得慌了神,临时找的借口。 她就是怕。怕小兰再说点什么软乎乎的话,怕自己忍不住真的赖在那儿不走,更怕……怕自己再被她堵在哪个角落,做些让门外那群“围观群众”瞪掉下巴的事。 洛保揉了揉发烫的脸颊,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手机,给3号病房的护士发了条消息:“3床情况怎么样?有需要随时叫我。”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突然笑了——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大概真的像被“欺负”了吧。 走廊另一头,办公室的门还开着条缝。小兰靠在门框上,看着楼梯间消失的背影,手里捏着洛保忘在桌上的保温杯,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笨蛋志保”她轻轻说了句,转身关上门,把外面那群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隔绝在外, 几天后, 话音刚落,园子家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冷风卷着樱花飘进来。众人转头望去,门口站着两个男子——阿彦叔穿着深色夹克,眼神沉得像雨前的天,他身后还跟着个低着头的男人,身形清瘦,看着有些眼熟。 “阿彦叔?”洛保站起身,眉头微蹙,“您怎么来了?” 阿彦没回答,先把身后的人往前推了推。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之前在酒店被洛保质问过的阿慎。 “阿填哥?”洛保的声音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您怎么……” “小志保,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阿彦的声音很沉,“这个家伙,还有些事没跟你说清楚。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揍死他。” 阿慎的嘴唇抖了抖,没敢看洛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洛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想起上次在酒店质问阿慎时,他躲闪的眼神,想起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碎片,喉咙突然发紧:“阿填哥,你……我当初说过,有什么事就说清楚,你为什么不一次性告诉我?” “是觉得我受不了吗?”她的声音带了点颤抖,“你现在突然跟我说这些,当初我质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藏着掖着?” 阿彦叹了口气,看向阿慎:“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阿慎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像困在笼子里的兽。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酒店那次……我不是故意的。有人给我下了药,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闯进你的房间,解开过你两颗纽扣,摸到了你的锁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绝望的颤抖,“还吻了那里,甚至……咬了一口……但我用药消掉痕迹了,真的停住了……志保,对不起……”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赤井秀一的手按在了枪套上,安室透的眼神冷得像冰,小兰下意识将洛保护在身后,连贝尔摩德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洛保的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她想起锁骨处那阵莫名的刺痛,想起醒来时凌乱的衣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串联起来,像把钝刀在心上反复切割。 “你还抹去了我的记忆,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些我想不起来的片段,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阿慎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看到你对着我皱眉,我就慌了……我以为忘了就好了,忘了你就不会讨厌我了……” “你以为这是为我好?”洛保猛地提高声音,眼眶红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抹去我的记忆?!” “小志保,”阿彦上前一步,语气沉重,“他还在你实验室装过监控,虽然没真的看过,但……” “我没看!”阿慎急忙辩解,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怕那个鬼影进去伤害你,装了监控却不敢看,怕看到你不想让我看的样子……那天看到你睡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像小时候一样毫无防备,我脑子全乱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洛保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这个从小护着她的哥哥,这个在她回国时偷偷塞给她苏州桂花糖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酒店那次,我原谅过” 洛保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疲惫,“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可你偏偏藏了这么多事,阿填哥,你知不知道,信任一旦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洛保闭着眼,喉结剧烈滚动着,再开口时声音抖得不成调:“除了这些……没别的了吗?”她突然睁眼,血红的眼眶像淬了冰,“你确定只是咬了锁骨、抹去记忆?” 空气死寂得能听见阿慎牙齿打颤的声音。洛保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洒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他:“我问你——在酒店那晚,你有没有毁掉我的清白?!” 这话像惊雷炸响在客厅。小兰“啊”地捂住嘴,和园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明美(洛溪)的手抖得捏不住筷子,赤井秀一往前半步,却被贝尔摩德用眼神制止——这道坎,必须洛保自己迈过去。 “我没有……”阿慎瘫在地上,额头磕着地板,“志保,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 “你发誓?”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破碎的绝望,“你往我牛奶里下安眠药时怎么不发誓?你拆我监控时怎么不发誓?”她踉跄着站起来,指尖指向自己的唇,“你有没有趁我昏迷……吻过这里?” 茶杯“哐当”落地,碎片溅在阿慎脚边。他猛地抬头,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恐惧:“没有!我碰了锁骨就吐了……药劲上来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洛保步步逼近,风衣下摆扫过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熟悉你的呼吸声,阿填哥。你每次说谎时,右眼皮会跳三下。”她蹲下身,逼视着他剧烈颤抖的眼皮,“现在——跳了几下?” 阿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洛保的指尖狠狠戳上他的右眼皮,声音轻得像鬼气:“是药劲让你碰我,还是你本能就想碰我?” “是本能……”阿慎突然崩溃大哭,“看到你睡在那里,像小时候在苏州老宅那样……我控制不住……”他猛地抓住洛保的手腕,却被她嫌恶地甩开,“但我真的没吻你的嘴!志保,我对师母发誓!” 洛保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桌角,疼得她闷哼一声。她看着阿慎涕泪横流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这个从小给她摘桂花、帮她藏糖果的哥哥,如今却跪在她面前,为“有没有吻过她的嘴”赌咒发誓。 “够了。”明美(洛溪)突然冲过来抱住妹妹,声音哽咽,“别问了志保,别问了……” “别靠近我!”她突然嘶吼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有人都别靠近!” 小兰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洛保蜷缩成一团的背影,眼泪砸在手背上。园子咬牙切齿地冲过去,扬手就给了阿慎一巴掌,清脆的响声震得空气发颤:“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端木拽住想上前的赤井秀一,朝他摇头。工藤优作将妻子有希子揽在怀里,后者气得浑身发抖:“这种人就该送进警视厅!” “送警视厅?”洛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味,“他是我父亲的学生,是我喊了十几年的哥哥……我怎么送?”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却眼神空洞,“就当被狗咬了……我早说过的。” 阿慎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志保,你……” “但这狗在我身上咬了印子,还往伤口上撒了盐。”洛保打断他,指尖划过锁骨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阵刺痛,“阿填哥,你那个能抹去记忆的药……还有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明美(洛溪)扑过来想阻止,却被洛保眼神逼退:“姐姐,你让我说完。”她转向阿慎,声音平静得可怕,“把我那段记忆抹去,就当……就当酒店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你唯一能弥补的方式。” 阿慎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听到了最荒谬的要求:“那药有后遗症!会损伤海马体,你会忘记很多事!” “我宁愿忘记苏州老宅的桂花糖,忘记你教我认草药的夏天。”洛保的声音轻得像灰烬,“只要能忘记你碰过我。” “不行!”小兰终于忍不住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志保,记忆是你的一部分,不能为了这种人毁掉自己!” “可是小兰……”洛保埋在她肩窝,声音哽咽,“我觉得自己好脏… 小兰扒着窗台张望的身影被拉成模糊的光斑。 引擎轰鸣刺破夜色,她将油门踩到底,车载音响里突然跳出童年时听的苏州评弹,软糯的吴语唱着“桂花落,满庭芳”,刺得耳膜生疼。洛保猛地关掉音乐,指尖在方向盘上留下青白的指印。阿慎实验室在城西旧工业区,导航显示还有十七公里,足够她在药效发作前完成自我放逐。 冰柜的蓝光映着洛保苍白的脸。第三号冰柜最底层,铝箔袋里躺着三支琥珀色药剂,标签上用中文写着“忘川”。她拔掉针管时,发现指尖比上次给赤井秀一注射解药时抖得更厉害——那次是怕他疼,这次是怕自己不疼。 药剂推入静脉的瞬间,后脑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洛保靠在冰柜上滑坐下去,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白炽灯,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阿填哥带她去太湖边看渔船,教她辨认芡实和菱角。他说:“志保,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想想这些不会变的东西。” 现在这些“不会变的东西”正在她脑海里融化。酒店那晚的月光、锁骨处的牙印、阿慎崩溃的哭嚎……像被橡皮擦擦过的素描,边缘逐渐模糊。她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小兰的未接来电,时间显示三分钟前。指尖划过拨号键时,药剂的副作用涌上来,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货架开始旋转。 “喂?志保你在哪?”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混着园子的叫骂和端木的低吼。 洛保扶着冰柜站起来,把空药瓶丢进垃圾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我在外面买东西,快到园子家了。”她顿了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沉闷的击打声,“你们那边怎么这么吵?在开派对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洛保能听见小兰急促的呼吸,以及远处赤井秀一用俄语咒骂的声音。“没什么……”小兰的声音突然哽咽,“你快回来,我们等你吃饭。” 挂掉电话时,洛保发现自己靠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半块风干的桂花糖——是阿填哥上次来送草药时塞的。她捏着糖纸发呆,完全想不起刚才为何会在这里,只记得出门前小兰说想吃苏州的松子糖, 洛保蹲在阿慎面前,指尖刚碰到他青肿的脸颊,突然被他瑟缩的动作刺得皱眉。她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里的天真突然褪得一干二净:“被车撞?你当我三岁小孩?” 她绕着阿慎转了半圈,靴跟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左脸颧骨红肿,是园子的手法——她揍人总爱用掌根发力;右眼眶乌青,指节印分明,端木的拳头没跑了;还有这手腕上的勒痕,手铐型号是国际刑警专用款,端木,你倒是挺舍得下本。” 阿慎张了张嘴,疼得倒抽冷气。洛保突然俯身,指尖捏住他的下巴猛一抬,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说,你到底干了什么,能让他们把你揍得像块被丢弃的抹布?” “他对你姐图谋不轨,还偷偷看小兰,对其他女士也没规矩!”阿彦突然开口,声音掷地有声,“还有赤井和安室两位,刚才可都没怎么出手。” 洛保挑眉看向角落里的两个男人。赤井秀一正用手帕擦着指关节,安室透则在默默收拾散落的酒杯,两人脸上都挂着“事不关己”的淡漠。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特训时磨出的锐气:“哦?合着就我姐、小兰她们在前面挡着,你们俩在后面当观众?” “志保,别胡闹。”赤井秀一放下手帕,语气沉了沉,“他已经受教训了。” “教训?”洛保突然抬脚,靴尖精准地踢在阿慎膝弯处。男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她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对方,“我父亲教过我们,对女士不敬,该断三指;欺辱同门,当废一臂。阿填哥,你说我现在动手,算不算替师父清理门户?” 阿慎脸色惨白如纸。洛保突然转身,活动了下手腕,指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那是她在东南亚特训时练出的硬功,据说能徒手捏碎花岗岩。 “等等!”园子突然拍手,“先别揍他!我赌一百日元,志保能一拳把茶几打穿!” “我赌两百!”平次掏出钱包,“她肯定先踢安室先生的脸!” 洛保的目光先落在安室透身上。男人刚端起托盘,闻言动作一顿,嘴角还维持着惯常的微笑,耳根却悄悄红了:“洛保小姐,我想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话音未落,洛保已欺身而上。她的动作快得像残影,手肘直逼安室透的肋下,却在距离寸许处突然变招,指尖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带飞了他口袋里的手机。安室透反应极快,侧身旋踢试图逼退她,却被洛保一个后空翻躲开,靴跟险险踢中他的鼻尖。 “不错嘛。”洛保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比我在组织档案里看的厉害。” 安室透刚想开口,突然觉得手腕一麻——洛保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正用擒拿术锁着他的关节,力道之大让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颤:“这招叫‘缚龙’,是我在巴西学的。安先生,下次再敢在女士受欺负时袖手旁观,我就用它卸了你的胳膊。” 她猛地松手,安室透踉跄着后退三步,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突然低笑出声:“看来是我轻敌了。” “轮到你了,‘姐夫’。”洛保转向赤井秀一,活动着脖颈,“别告诉我你只会用枪。” 赤井秀一挑眉,缓缓解开风衣纽扣:“想试试?”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赤井的格斗术带着军方的凌厉,直拳快如闪电;洛保却像条滑溜的鱼,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掌风专挑他的旧伤——她在FbI档案里见过,他左肋曾中过一枪。 “喂!你耍赖!”赤井秀一被她一掌拍在旧伤处,疼得闷哼一声。 “兵不厌诈。”洛保借力后翻,稳稳落在茶几上,“这是你教我的,姐夫。” 世良真纯看得眼睛发亮,拽着平次的胳膊喊:“我哥要输了!安室先生快上啊!” 安室透抱着胳膊看戏,慢悠悠道:“赤井先生输了,才好让某些人知道,别总摆着姐夫的架子。” 洛保突然从茶几上跃起,空中旋身踢向赤井秀一的侧脸。男人抬手去挡,却见她脚尖轻点他的手臂,借力转向,直扑还在角落发抖的阿慎。 “忘了你了。”她落地时踩住阿慎的后背,膝盖顶住他的颈椎,“刚才算热身,现在才是你的‘教训’。” 她的拳头没落在阿慎身上,而是砸向旁边的实木茶几。“咔嚓”一声脆响,三寸厚的桌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阿慎吓得魂飞魄散,洛保却突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就先断你一根‘骨头’——记着,再犯一次,我拆的就不是桌子了。” 客厅里鸦雀无声。洛保转身走向玄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扬了扬下巴:“对了,我刚才去买松子糖,结果忘了买什么来着?小兰,你不是说想吃吗?” 小兰愣了愣,突然扑过去抱住她,眼泪把她的肩膀浸湿了一大片:“买什么都行……你没事就好。” 洛保被她抱得莫名其妙,却还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哭什么?我又没揍你。”她瞥见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互相搀扶着揉伤口,突然笑了,“你们俩也别装了,这点伤还不至于去医院。对了,安先生,下次做三明治记得多放片火腿,算赔我的精神损失。” 安室透无奈点头,赤井秀一则低声对世良说:“下次别惹你小姨子。” 园子突然欢呼:“我赢了!平次,两百日元拿来!”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对有希子笑道:“看来我们的干女儿,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多了。” 洛保看着闹哄哄的客厅,突然觉得刚才那场架打得格外痛快。她摸出兜里的半块桂花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香漫开的瞬间,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随着汗水蒸发了。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动手,又为什么揍得那么狠——她想不起来了,也懒得想, 差点忘了这个 ”她晃了晃瓷瓶,药丸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恢复性药丸,我在实验室新配的,效果比市面上的特效药强十倍。” “宫野志保的本职,除了拆弹和解药,难道不该包括治病救人?”洛保白了他一眼,先倒出一粒扔给安室透,“接住。吃下去一个小时,不管是刚才挨的揍,还是你藏在衬衫底下的旧伤,保证连个印子都剩不下。” 安室透接住药丸的手顿了顿,指尖触到药丸冰凉的表面:“这药……” “别问成分,别问配方。”洛保打断他,又抛给赤井秀一一粒,“你们只需要知道,只要内脏没烂透,断骨能接好,刀疤能消掉,连你小时候打架留的痘印都能给你磨平。” 赤井秀一捏着药丸对着光看,琥珀色的药壳里隐约能看见细碎的光斑:“副作用?” “没有。”洛保说得干脆,“但有个条件——吃完就忘,谁也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药的存在。”她扫过客厅里的人,眼神突然沉下来,“那群鬼影盯着我的实验室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配方要是泄露出去,你们觉得他们会用它来救人,还是来害人?” 贝尔摩德突然笑了,指尖轻点红唇:“听起来倒是比我的永葆青春药靠谱。” 洛保转身走向她,把最后一粒药丸放在吧台上:“给你的。你左腰那道枪伤,每次阴雨天都会疼吧?吃下去,保证比你用的任何遮瑕膏都管用,还不破坏你现在的身体机能。” 贝尔摩德看着药丸,又看看洛保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突然拿起药丸抛了抛:“你就不怕我转头把配方卖给组织?” “你可以试试。”洛保挑眉,“这药的核心成分是我用基因序列编码的,就算拆开来化验,也只能得到一堆无用的氨基酸。没有我的密钥,神仙都复刻不出来。”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吃不吃随你,反正这世上能治你旧伤的,大概只有我这颗药了。” 贝尔摩德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仰头把药丸吞了下去,动作干脆得像在喝红酒:“算你有点良心。” “剩下的给阿填哥。”洛保把瓷瓶塞给阿彦,“别让他死得太难看,毕竟是我父亲的学生。”她看都没看角落里的阿慎,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阿彦接过瓷瓶时,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突然叹了口气:“你啊……” “别废话了,吃不吃?”洛保转身往外走,“不吃就扔了,反正我不缺药材再做。” “吃!我吃!”阿慎突然嘶哑着开口,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阿彦按住。后者瞪了他一眼,把药丸塞进他嘴里:“安分点。” 洛保拉着小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着满屋子的人扬声说:“记住了,今天这三颗药,就当从没存在过。谁要是走漏风声……”她做了个“咔嚓”的手势,指节泛白,“我保证,下次给你们的就是穿肠毒药了。” 没人怀疑她的话。客厅里的人看着彼此手里的药丸,突然觉得嘴里发苦——这哪里是药,分明是道不能回头的誓。 “对了,”洛保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玩笑,“安先生,记得多放火腿。” 安室透无奈点头,赤井秀一则捏着药丸,突然低笑出声——这小姨子,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像宫野夫妇。 园子戳了戳平次的胳膊:“喂,你说这药真有那么神?” 平次摸着下巴:“不好说,但我赌一百日元,志保下次肯定能研究出长生不老药。” “你才长生不老呢!”和叶拍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 身后的别墅里,安室透正感受着腰侧旧伤传来的暖意,赤井秀一摸了摸左肋,发现那道困扰多年的枪伤竟真的不疼了,贝尔摩德对着镜子,看着左腰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逐渐消失,突然对着空气说了句:“谢了,小鬼。 “不客气。”洛保的声音隔着门飘进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毕竟你死了,就没人陪我玩‘猜猜谁是卧底’的游戏了。”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指尖划过腰侧已全然无感的旧伤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小鬼,连道谢都要裹着层刺,倒真像极了她那个不肯服软的母亲。 门外,小兰正拽着洛保往便利店跑,夜风掀起两人的衣角,像两只振翅的蝶。“你刚才跟贝尔摩德说什么呢?”她忍不住问,“她好像……挺开心的。” “开心?”洛保嗤笑一声,脚步却没停,“老狐狸的开心,十有八九藏着算计。不过嘛——”她突然回头,看了眼别墅二楼亮着的窗户,“偶尔让她欠个人情,也不是坏事。” 便利店的暖光在街角亮起时,洛保突然停住脚步,盯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发呆。镜中的女孩眉眼清冷,锁骨处的衣料平整,仿佛从未有过伤痕。她抬手摸了摸那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想不起为何会突然在意这个地方。 “怎么了?”小兰碰了碰她的胳膊。 “没什么。”洛保摇摇头,推开门冲进店里,货架上的零食包装袋被她带得哗啦作响,“找松子糖! 小兰看着她在零食区翻来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刚才在别墅里,她分明看见洛保摸向锁骨时,指尖微微发颤——那药能消掉伤痕,却消不掉刻在潜意识里的疼。 “找到了!”洛保举着一包松子糖跑过来,脸上沾了点饼干屑,像只偷吃东西的猫,“买这个!再买两盒草莓牛奶,要冰的!” 付账时,洛保盯着收银台后的电视屏幕发呆。新闻里正在播放城西工业区的火灾新闻,画面里熊熊燃烧的厂房,看着有些眼熟。 “怎么了?”小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洛保收回视线,接过塑料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兰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走吧,回去了,“刚才在别墅,”小兰轻声说,“你揍人的样子,帅呆了。” 洛保脚步踉跄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那是……毕竟我可是特训过的。” “嗯。”小兰握紧她的手,“以后再有人欺负你,我就跟你一起揍回去。” “城西,火灾?”洛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塑料袋,袋里的牛奶盒被捏得变了形,“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电视屏幕上的火焰还在肆虐,镜头扫过厂房门口那块被熏黑的金属牌,隐约能看见“生物科技”的字样。洛保的呼吸猛地一滞,脑海深处像有根弦被狠狠拽了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 “志保?”小兰扶住她的胳膊,感觉她的指尖冰得像块铁,“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洛保摇摇头,眼神却没离开屏幕,“小兰,你先回园子家。” “啊?可是……” “听话。”洛保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去去就回。别忘了我现在是大人的身体,比工藤那家伙靠谱多了,他能到处跑,我自然也能。”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追踪器塞进小兰手心,“帮我看住阿填哥他们,尤其是那两个父亲的学生——要是有人敢跑,按这个红色按钮。” 小兰捏着冰凉的追踪器,看着她眼里的凝重,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地方……跟你的实验室有关?” 洛保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别担心。我只是去看看,确认点东西就回来。”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拉开车门时又回头,“对了,告诉安室先生,他的三明治要是凉了,我可不付钱。” 最后那句带着点玩笑的语气,却没让小兰轻松半分。她看着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突然想起刚才新闻里的火光——那片工业区,好像就是阿慎说的实验室所在地。 洛保把车开得飞快,车载导航不断提醒她超速,可她像是没听见。后视镜里,便利店的暖光越来越远,脑海里的碎片却越来越清晰:冰柜的蓝光、琥珀色的药剂、阿慎颤抖的脸……这些画面像被打乱的拼图,突然有了拼凑的轮廓。 “忘川……”她无意识地念出声,指尖在方向盘上划出药剂的化学式,“第三号冰柜……” 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前方传来,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洛保把车停在警戒线外,看着消防员抱着水龙冲向火场,突然觉得喉咙发紧——那栋燃烧的厂房,分明就是她几小时前去过的地方。 “小姐,这里不能靠近!”警察拦住试图往前冲的她, 洛保语气冷静得像在执行任务:“特殊调查科的,里面是不是有生物样本?” 警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自己人下意识地点头:“听说是家生物公司,刚才爆炸的时候,好像有气体泄漏……” 气体泄漏?洛保的心沉了下去。她配的“忘川”药剂遇高温会分解出剧毒气体,阿慎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有人故意引爆了实验室。 她绕到警戒线的缝隙处,目光穿透火墙,落在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那里本该放着第三号冰柜。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口跃出,动作快得像只夜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口。 洛保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身法,像极了组织里的人。 她转身就往回跑,拉开车门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阵电流杂音,夹杂着个沙哑的声音: “宫野志保……你的药,味道不错。” 电话被猛地挂断。洛保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引擎的轰鸣声里,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他们果然盯上了“忘川”,也盯上了她。 “想玩?”她突然低笑出声,踩下油门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奉陪到底,“我的药?”洛保嗤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刻意让语气里染上几分漫不经心的茫然,“可我手里哪有什么药。你烧的这地方,我也是头回听说——难不成是哪个同行冒我的名开的?毕竟‘宫野志保’这三个字,在生物界也算块金字招牌,总有人想沾点光。” 她顿了顿,听见对方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粗粝得像砂纸擦过铁皮。“忘川?”洛保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努力回忆,“哦……你说那个啊。前几天在酒吧碰到个穿黑风衣的,硬塞给我一杯‘特调’,说是什么新出的鸡尾酒,名字就叫这个。我喝了半杯就晕乎乎的,醒来发现躺在小巷子里,钱包还被偷了——合着那不是酒,是药?” 她突然提高音量,带了点被冒犯的恼怒:“我说怎么醒来总忘事!昨天跟人打架都记不清为啥动手了——那人穿得跟乌鸦似的,身手比琴酒还阴损,打不过就往我眼睛里撒粉,现在想起来还气!可惜没看清脸,不然非得把他肋骨拆下来当笛子吹!” “不过话说回来,”洛保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戏谑,“你们烧就烧吧,怎么才烧一半?我听说搞生物实验的,都把重要样本藏在地下三层的防爆柜里,你们这火看着凶,估计连人家冰箱都没烤化——折腾半天就烧了个空壳子,这效率也太对不起‘组织’的名头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呼吸猛地变粗:“你怎么知道……” “猜的呗。”洛保轻描淡写地打断,“搞这行的都这套路,藏东西的本事比做实验还厉害。再说了,刚才跑出来那黑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裤脚还沾着墙灰——一看就是从地下室爬出来的,要是真拿到了东西,至于这么狼狈?” 她听见对方磨牙的声音,像只被惹毛的狼。“别装了,宫野志保。”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以为装傻就能骗过我们?那药剂的分子结构里,有你爸当年留下的加密标记,除了宫野家的人,谁能做得出来?” “加密标记?”洛保故作惊讶,随即嗤笑,“我爸那老古董,连微信都不会用,还懂什么加密?你们怕不是被哪个黑客骗了吧?再说了,真有这标记,你们干嘛不直接去查专利库?我妈当年把能公开的研究成果全登记了,包括我刚出生时哭的声波频率——哦对了,那声波图编号跟你们说的标记像不像?要不要我发你看看?” 她听见对方猛地挂断电话的忙音,却没立刻放下手机,反而对着黑屏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碴似的冷意。 加密标记?确实有。是她在“忘川”的基因序列里嵌的追踪码,用的是父母结婚纪念日的数字组合,全世界只有她能解码。但这群蠢货显然只破解了表层,没发现那标记真正的作用——不是证明药剂出自宫野家,而是能定位所有接触过药剂的人。 比如现在,手机后台正跳动着一个微弱的信号点,就在城西工业区三条街外的废弃纺织厂里。 洛保发动汽车,保时捷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避开消防车的路线,往反方向驶去。车载音响里突然自动播放起苏州评弹,还是那首“桂花落,满庭芳”,软糯的吴语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笑:“想引我去火场?当我是工藤那家伙,听见爆炸就往上冲?” 她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夜鹭。“不过话说回来,”洛保摸出备用手机,调出追踪地图,“你们穿黑衣服的审美是真该换换了。上次在东京塔见伏特加,他那身黑西装沾了鸟屎都舍不得换,不知道的还以为组织发的衣服是租来的,脏了要扣工资。” 追踪信号在纺织厂门口停下。洛保把车藏在废弃的集装箱后面,摸出藏在车门夹层里的麻醉枪——这是她用安室透上次落在实验室的零件改的,射程比FbI标配款远三米。 “说好了不要黑衣服的。”她看着纺织厂门口晃悠的两个黑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两人穿着黑色连帽衫,连鞋子都是黑的,站在月光下像两截烧焦的树桩。 洛保绕到厂房后墙,踩着生锈的排水管爬上二楼。破窗而入时带起一阵灰尘,惊得墙角的老鼠吱吱乱窜。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味,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压低的对话。 “那女人真会上当?”是刚才打电话的沙哑嗓音。 “老大说她最在意那些破实验数据,烧了她的‘窝’,肯定会来查。”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带着点不耐烦,“我说直接绑了不就完了?跟她废话什么。” “你懂个屁!老大要活的,还得是能说话的——那药剂的副作用不稳定,只有她能解。” “切,我看她刚才那蠢样,根本不像搞研究的,倒像个喝多了的醉鬼……” 洛保踮着脚靠近,靴底踩在碎玻璃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她认出年轻声音的主人——组织里的新人,代号“黑麦”,据说射击很准,但格斗是弱项。至于那个沙哑嗓音的,暂时没对上号,不过从他的语气来看,应该是个小头目。 “醉鬼?”洛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总比某些人穿着黑衣服在纺织厂玩过家家强吧?” 两个黑影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刺得人睁不开眼。洛保早有准备,侧身躲到机床后面,麻醉针随着她的动作飞出去,精准地扎在“黑麦”的脖颈上。那年轻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沙哑嗓音的男人反应极快,立刻举枪扫射,子弹打在机床的铁皮上迸出火星。洛保借着掩护翻滚到他身后,手肘狠狠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枪声戛然而止,男人痛呼一声,转身挥拳打来,拳风带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果然是老烟枪”洛保侧身避开,指尖在他胳膊上迅速划过——那里有块不明显的烫伤疤,是组织里处理失败实验体时留下的标记,“代号‘雪茄’? 听说你上次把自己的助手当成实验体给解剖了,怎么,现在改行烧房子了?” 男人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她认识自己, 洛保抓住他分神的瞬间,膝盖顶向他的小腹,同时伸手夺过他别在腰间的匕首。 就是这半秒的迟疑,男人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手雷似的东西,狠狠砸向地面。刺眼的白光爆开,伴随着刺鼻的烟雾,洛保立刻屏住呼吸后退,却还是被呛得咳嗽起来。 等烟雾散去,车间里只剩下倒在地上的“黑麦”,那个“雪茄”已经不见了踪影。窗户大开着,夜风吹进带着远处火场的焦糊味。洛保走到窗边,看见一道黑影正往巷口跑,速度快得惊人。 她没追。刚才夺匕首时,她在男人的后颈贴了个微型追踪器,比手机信号精准十倍。现在要做的,是从这个“黑麦”嘴里套点东西。 洛保踢了踢地上昏迷的年轻人,从他口袋里摸出个身份牌——照片上的人脸蛋白净净,眼神却透着股狠劲,车子驶过一座桥时,洛保看见桥下的河水泛着金光,像撒了一地的桂花糖。 她突然想起小兰还在等她回去,想起那包没吃完的松子糖,想起别墅里那群吵吵闹闹却会在她受伤时挡在她身前的人,那些“不会变的东西”,原来一直都在。 第258章 失控的小兰 晨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她脚边投下狭长的影子,手里转着的空弹壳叮当作响。 “早啊。”她把弹壳抛向空中又接住,目光扫过刚从楼上下来的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你们俩的狙击枪,借我玩玩?” 贝尔摩德刚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假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怎么,突然想换个爱好?上次见你拿枪,还是在纽约仓库里拆琴酒的弹夹。” “技多不压身嘛。”洛保耸耸肩,转身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城西靶场新弄了移动靶系统,据说能模拟高速移动的目标——比打固定靶有意思多了。” 赤井秀一放下手里的报纸,灰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你的枪法不需要练。”他太清楚这丫头的底细,在FbI特训时,她闭着眼都能打中三百米外的易拉罐,现在突然要借狙击枪,绝不止“玩玩”那么简单,“放心,打移动板而已。”洛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订了米花町那家‘晨间咖啡’的二楼包厢,视野正好对着靶场的侧区。你们几个——”她扫过刚从楼上下来的小兰和园子,还有啃着面包的工藤新一和平次,“都给我去吃早餐。包厢里有监控屏幕,想看热闹的话,隔着玻璃看也行。” “监控屏幕?”园子眼睛一亮,拽着小兰的胳膊就往门口冲,“我要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上次看平次打靶差点被弹壳砸到,这次总算能安全吃瓜了!” “等等,我还没吃完三明治!”平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被和叶揪着后领往外拖。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往赤井秀一身边凑了凑——这丫头突然搞这么大阵仗,八成是跟昨晚的火灾有关。 贝尔摩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突然对赤井秀一抬了抬下巴:“借她。我的m24在后备箱,消音器是新换的。” 赤井秀一皱眉:“你知道她想干什么。” “知道又怎样?”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眼里闪过狡黠,“总不能让某些人以为,宫野家的人只会躲在实验室里配药吧?”她转头看向洛保,抛过去一把银色手枪,“备用的,射程够你打穿靶场的钢板——别玩脱了。” 洛保接住枪掂量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放心,我这人最懂分寸。” 靶场的风带着铁锈味。洛保趴在二楼的射击位上,调好贝尔摩德那把狙击枪的瞄准镜,镜头里的移动靶正以不规则的轨迹穿梭。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扣动扳机的瞬间,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父亲教她用步枪打靶时说的话:“枪是工具,重要的是扣扳机的人想保护什么。” “砰!”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击中靶心,弹片飞溅的瞬间,监控屏幕上的移动靶突然切换成了纺织厂的平面图——是她提前让端木黑进去的系统。洛保面不改色地调整焦距,第二发子弹打穿了模拟仓库的通风口位置,那里正是昨晚“雪茄”逃跑的路线。 包厢里,园子正举着望远镜尖叫:“中了中了!志保好厉害!”小兰却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建筑图,眉头越皱越紧——那地方看着太眼熟了。 赤井秀一看着屏幕上被打穿的通风口标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贝尔摩德抿了口咖啡,突然低声道:“她在给我们留线索。” 靶场上,洛保连续打掉十个移动靶,最后一发子弹故意打偏,擦着靶场边缘的铁皮飞过,惊起一群飞鸟。她站起身,对着对讲机轻笑:“各位观众,今日表演到此结束。早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转身离开时,她把枪扔回给赶来的赤井秀一,枪身还带着余温。“谢了,姐夫。”洛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下次有空,教我用你的雷明顿?” 赤井秀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低声道:“三点零四分。” 洛保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记得告诉包厢里的人,牛奶要热的。” 话那头的怒骂像炸雷似的劈过来,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宫野志保!你耍我们?!” 洛保趴在狙击枪上没动,瞄准镜里正映着靶场入口处那几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为首的男人领带歪歪扭扭,浅蓝色的布料在晨光里格外扎眼,正是她要等的人。 “耍你?”她轻笑一声,指尖又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擦过男人脚边的石子,溅起的沙粒打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我可没那闲工夫。说好的见面礼,这不是正在送吗?” 第三发子弹打在远处的铁皮桶上,“哐当”一声巨响,惊得那群人瞬间散开,手忙脚乱地往掩体后躲。洛保透过瞄准镜数着人数——七个,比预想的多三个。 “别躲啊。”她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去,带着点戏谑,“不是带了这么多人来‘抓我’吗?怎么一枪没挨就怂了?” 为首的男人显然被激怒了,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头,手里举着枪吼道:“你有种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我没躲啊。”洛保调整焦距,镜头里清晰地映出他领口别着的微型麦克风,“抬头看看二楼射击位——哦对了,你们带的狙击手在左侧楼顶吧?可惜啊,他的瞄准镜刚才被我打裂了,现在估计正摸黑换镜片呢。”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去核实情况了。洛保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放心,我这人讲规矩。说了枪枪不打你们,就绝对不会打——除非你们先动手。” 她顿了顿,枪口转向那群人里唯一没动的家伙——那人站在最后,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得像在逛公园,左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块银色怀表链。 “倒是你,‘大人’。”洛保的声音突然冷下来,“穿白衬衫挺精神的,就是领带颜色太丑了——浅蓝色配你这张脸,像块发霉的奶酪。” 那人终于抬了抬头,仿佛能透过瞄准镜看见她似的,微微歪了歪头。 “砰!” 第四发子弹打在他脚前半米处,激起的尘土正好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牛津鞋上。 “见面礼收到了?”洛保轻笑,“这一枪,是替我父母问的——当年那场火,烧得开心吗?”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洛保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包厢里,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兰攥着园子的手,指节发白:“志保她……” 赤井秀一盯着屏幕里那个露着怀表链的男人,指尖在枪套上轻轻敲击——是他,果然是他, 贝尔摩德端着咖啡的手稳得很,眼底却闪过一丝厉色, 我就在二楼射击位,过来吧。想谈就好好谈,别让你带来的人瞎晃悠——我这人怕吵。” 她顿了顿,枪口始终没离开那个捏着怀表的男人,瞄准镜里能看见他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摩挲,像在计算什么。 “你是老大也好,是跑腿的也罢,真酒假酒我不在乎。”洛保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点咬牙的狠劲,“但17岁那年那场火,我记得比谁都清楚。” “那天我刚从美国回来两个月,跟我爸待在实验室整理数据。他说要给我看新配的荧光试剂,蓝盈盈的,像把星星装在了瓶子里。”她的指尖在扳机上微微发颤,瞄准镜里的怀表突然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然后就着火了。消防栓被人动了手脚,安全通道的门锁是从外面焊死的——你说巧不巧?”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着,靶场上的风卷起他的衬衫下摆,浅蓝色领带在晨光里飘得像条垂死的蛇。 “要不是我爸那两个学生——阿彦和阿填哥,拼了命撞开通风管道,我现在就是实验室墙角的一捧灰。”洛保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碎玻璃似的碴子,“我爸死在里面了,他电脑里的研究数据烧得连硬盘都融了。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些?现在满意了?” “意外?”她突然提高音量,震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蓄谋的吧?就像这次烧城西的实验室一样,先放火,再派人去捡漏——可惜啊,我爸当年留了一手,重要的东西早转移了,你们烧的不过是堆废纸。” 那男人终于动了,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靶场的风,直直看向二楼射击位的方向。洛保甚至能透过瞄准镜看见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温和得让人发毛。 “你父亲的研究,确实很精彩。”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像裹着蜜糖的毒药,“尤其是关于记忆编码的部分——可惜他太固执,不肯共享。” “共享?”洛保嗤笑,“说得真好听。你们所谓的共享,就是把研究抢过去,改成杀人的武器吧?就像现在盯着‘忘川’一样。” 她突然从狙击枪后直起身,对着楼下扬声喊道:“想知道我爸最后藏了什么吗?上来谈。一个人。” 靶场上的七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手都按在了枪套上。那男人却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白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当年被父亲用烧杯砸中的地方。 “好啊。”他仰头看向二楼,声音清晰地传上来,“我上去。” 洛保看着他独自一人走向靶场的楼梯,突然弯腰从靴筒里摸出把短刀,藏在袖口。阳光落在刀刃上,映出她眼底的冷光——17岁没能问出口的问题,今天该有个答案了。 包厢里,监控屏幕的画面让小兰捂住了嘴。赤井秀一猛地站起来,却被贝尔摩德按住肩膀:“别急。她在等这一刻。” 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平板上飞快地操作:“我黑进了靶场的监控系统,楼梯间有死角,我给她标出来了。” 洛保靠在射击位的门框上,听着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一步,两步,越来越近。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块桂花糖,是阿填哥给的,糖纸已经被捏得发皱。 门被推开的瞬间,晨光涌进来,把那男人的影子钉在墙上, 他手里把玩着银色怀表,笑容温和:“好久不见,志保, 洛保的笑声在射击位里炸开,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为什么放火?你觉得这问题需要问吗?”她俯身凑近那男人,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我父亲不肯把记忆编码技术给你们,不肯让他的研究变成控制人的工具——你们这群疯子,除了放火抢东西,还会干什么?” “感谢你?”洛保突然抓起桌上的短刀,刀背狠狠砸在男人手腕上,怀表“哐当”落地。她踩着表盘碾了碾,玻璃裂纹在阳光下像张狰狞的网,“我该感谢你烧了实验室?感谢你让我17岁就成了孤儿?还是感谢你现在跑来跟我装熟,叫我‘志保’?” 男人盯着地上碎裂的怀表,脸色终于沉了下去,却还维持着可笑的温和:“我只是想完成你父亲未竟的事业——” “闭嘴!”洛保厉声打断,刀身抵住他的咽喉,“我父亲的事业是救人,不是杀人!你们把他的研究改成‘忘川’这种鬼东西,还好意思提‘未竟的事业’?” 她猛地收回刀,转身走向窗口,靶场的风掀起她的衣角,像面残破的旗。“我刚从中国回来,你们就找上我了,动作挺快啊。”洛保的声音冷得发颤,“可你们为什么要牵扯我姐姐?她早就退出了,早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们干你们的肮脏事,冲我来就好,动她干什么?” “我姐姐的车祸,你敢说跟你没关系?”洛保猛地回头,眼里血丝翻涌,“还有银行爆炸,路边的空花瓶,从高楼扔下来的砖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你们的手段!逼我现身,逼我跟你们合作,对不对?” “那天我刚好在后面的车里。”洛保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点哽咽,“看着货车撞向姐姐的车,看着赤井秀一冲过去救人——他后来以为是我策划的,以为我为了报复他才对姐姐下手。你们真行啊,一石二鸟,既伤了我姐姐,又让我跟他反目成仇。” 男人弯腰捡起怀表,用手帕擦着表盘上的裂痕,慢悠悠地说:“赤井秀一本来就是组织的叛徒,他和你姐姐在一起,本就不该——” “轮不到你评判!”洛保一脚踹翻旁边的射击架,子弹散落一地,“我父亲的东西,你们永远找不到。他当年把核心数据分成三份,一份藏在我身上,一份给了安室透的父亲,还有一份……”她故意顿住,看着男人骤然绷紧的脸,突然笑了,“你猜?” “那场火是你放的,我信。”洛保踢了踢地上的子弹,“但我姐姐的车祸,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未必全是你们做的。组织里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多了去了,朗姆的残余势力,琴酒的死忠粉……谁知道是哪路小鬼想抢功?” 她突然凑近男人,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衬衫,声音压得极低:“你激怒我,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解身上的药吗?”指尖在他脖颈处轻轻一划,那里有片极淡的青紫色,像被什么东西蛰过,“‘忘川’的副作用挺难受吧?神经麻痹,记忆错乱,再拖下去,连你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知道那场车祸有你的份。” 洛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突然轻快起来:“要不要我帮你?”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松口。 “砰!” 一声枪响突然从楼下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洛保瞬间转身,抄起桌上的狙击枪对准楼梯口,却看见阿慎浑身是血地滚了上来,背后插着把匕首,血沫从嘴角涌出:“他骗你……他身上绑了炸弹……要杀你……” 男人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我可没有。你父亲这两位徒弟,徐填干的龌龊事可不少,别被他骗了, “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洛保的指尖在红线上划了划,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炸弹外壳上,“你想我死在这里吗?现在只有三分钟——是不是非要我炸成碎片,你才甘心?” “我不是……”徐填的声音发哑,他看着洛保紧抿的唇角,那是她极度紧张时才有的表情,像极了当年实验室着火时,她抱着资料箱从通风管道爬出来的模样。 “闭嘴!”洛保厉声打断,军刀突然刺入红蓝线之间的缝隙,“把门锁上!谁也不准进来!” 徐填踉跄着后退,手指在门把手上攥出红痕。他知道洛保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最后看了眼她紧绷的背影,终是咬着牙带上门,“咔嗒”一声落锁的轻响,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了道生死线。 门外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锁门干什么?”园子的尖叫穿透门板,她刚跟着端木跑到一楼,就看见徐填把自己锁在外面,“志保还在里面啊!” 小兰的脸瞬间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阿填先生!快开门!志保一个人……” “她不让开。”徐填背靠着门板,能清晰听见里面金属碰撞的轻响,“她说我们进去会分心。” “分心也比炸死强啊!”平次急得踹了脚门框,木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三分钟拆弹?她以为是拆快递吗?” 和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别吵了!你这样会影响她的!” 赤井秀一突然抬手按住门板,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他能听见洛保的呼吸声,急促却有节奏,像在计算什么。“她在等时机。”他沉声道,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宫野家的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可那是炸弹啊!”小兰的声音发颤,她想起姐姐车祸时的画面,心脏像被攥住了,“万一……万一她拆不掉……” “她能拆掉。”贝尔摩德突然开口,指尖把玩着发尾,语气却异常笃定,“别忘了她是谁。当年在组织的炸弹工厂,她闭着眼都能分清零线和火线——比某个只会用足球踢炸弹的小鬼靠谱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投向工藤新一。少年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地盯着门板:“她说得对。但这次不一样——”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涩意,“在我还是柯南的时候,小哀拆过类似的定时炸弹。当时她选了蓝线,说‘最危险的往往最安全’,但这次的线路……”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当年的炸弹是组织的老款,而眼前这个,是那个男人亲自设计的变种,线路里混着反拆装置,稍有不慎就会引爆。 门内,洛保的军刀终于挑开了炸弹外壳的第二层。里面的线路比预想的更复杂,红、蓝、紫、黑四根线缠绕成螺旋状,每根线上都裹着层透明薄膜,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银色液体——是水银触发装置,一旦剪断线路时角度不对,水银倾斜就会立刻引爆。 “该死。”洛保低骂一声,计时器显示只剩一分四十秒。她突然想起父亲的话:“拆弹和配药一样,看的不是眼睛,是心。” 指尖在紫线上停住。这根线最细,裹着的水银也最少,可颜色却最诡异——像极了当年实验室里那瓶标注着“剧毒”的试剂。 “你父亲的第三份数据……”被铐在桌腿上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濒死的疯狂,“其实在你姐姐身上!你以为她真的退出了?她一直在帮你父亲保管数据——” “闭嘴!”洛保的军刀猛地刺入紫线根部,“我姐姐不会骗我!” “她骗了你!”男人狂笑起来,牵动背后的伤口,血沫溅在炸弹上,“她早就被我们抓住了!车祸就是警告——” “咔!” 军刀剪断紫线的瞬间,洛保突然侧身扑向男人,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抓着炸弹往窗口滚去。水银装置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计时器的数字疯狂跳动——十、九、八…… “想拉我垫背?没门!”洛保的膝盖顶住男人的咽喉,抓起桌上的狙击枪狠狠砸向窗户锁扣。玻璃碎裂的脆响里,她看清了窗外的景象——靶场二楼的射击位有个向外延伸的金属阳台,距离这里不到三米。 “七、六、五……” 洛保拽着男人的领带把他往阳台方向拖,手铐的链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声。男人挣扎着想去抓炸弹,却被洛保反手一拳砸在太阳穴上,瞬间晕了过去。 “四、三……” 她抓起炸弹冲向阳台,军靴踩在碎玻璃上打滑,却丝毫没减速。栏杆上的铁锈在掌心留下红痕,她低头看了眼计时器——还有两秒。 “就是现在!” 洛保猛地转身,将炸弹举过头顶,用尽全力往斜上方抛去,抛物线的顶点正好在阳台外侧五米处,足够避开大部分冲击波。同时她拽着昏迷的男人扑向阳台! 洛保趴在掩体后,后背的灼痛像岩浆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她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男人从昏迷中惊醒,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神却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疯子!”她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想死自己跳下去!非要拉着别人垫背——你他妈以为这是组织的殉葬仪式?” 男人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炸成?可惜了……” “可惜你妈个头!”洛保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背后的剧痛按回原地,“这炸弹几公斤?组织里要是知道你用这么蠢的方式玩命,怕是要把你从‘大人’贬成扫厕所的!”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恍惚中看见男人挣扎着想去捡地上的碎铁片,大概是想最后搏一把,洛保突然觉得又气又笑——这种疯子,到死都改不了拉人下水的毛病。 “别费劲儿了……”她低声骂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以为我没算过?水银装置的引爆范围……最多五米……现在炸,连我头发都烧不掉……” 话没说完,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咳出来。后背的剧痛越来越清晰,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意识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姐姐……”洛保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掩体的钢板,铁锈嵌进指甲缝里也没感觉,“小兰他们……没被波及吧……” 她明明记得姐姐就在门外,和小兰他们在一起。刚才锁门前,她好像听见了姐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她从小听到大的温柔。 “她们……肯定没事……”洛保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徐填那家伙虽然蠢,但守个门还是……能行的……”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门板被撞开的巨响。洛保的心猛地一紧,想喊“别过来”,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男人也听见了动静,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他挣扎着扑向洛保,想把她拽到阳台边缘——那里还残留着爆炸的热浪,显然是想借最后的混乱同归于尽。 “滚开!”洛保用尽全身力气踹向他的膝盖,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却还是死死抓住她的脚踝。就在这拉扯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硝烟,挡在了洛保面前。 “放开她!” 那声音清亮又坚定,像穿透乌云的阳光。洛保愣住了,挣扎着抬起头,看见来人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却依然挺直着脊背。 是姐姐,宫野明美。 “姐……”洛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你怎么……” 男人也僵住了,抓着洛保脚踝的手猛地松开,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宫野明美,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你明明……” “明明被琴酒杀了?”宫野明美蹲下身,轻轻按住洛保流血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珍宝,“那是演给组织看的戏。当年抢银行是为了拿到脱离组织的筹码,被枪杀是赤井先生和我演的一场戏——不然,怎么能彻底摆脱他们的监视?” 她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神骤然变冷:“你以为组织里的人都跟你一样蠢?琴酒的子弹根本没打中要害,赤井先生在暗处接应,把我送到了国外的安全屋。这几年,我一直在等志保回来,等一个彻底摧毁你们的机会。” 男人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没人告诉我……琴酒那家伙骗了我……” “他没骗你,是我让他保密的。”宫野明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包括你今天带炸弹来,包括你想逼志保破解父亲的数据——我们早就知道了。” 洛保这才注意到,姐姐身后还跟着小兰他们。小兰手里攥着块染血的纱布,眼圈红得像兔子,看见洛保醒着,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志保!你怎么样?我刚才想冲进来,被明美姐拦住了……” “我没事……”洛保虚弱地笑了笑,视线扫过众人——园子正举着手机报警,平次在帮赤井秀一检查门锁,和叶蹲在徐填身边给他处理被门板擦伤的手,贝尔摩德靠在墙边,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她。 原来他们都在。刚才爆炸的巨响震得门板变形,是姐姐带着大家合力撞开的。 “你刚才说……我姐姐骗了我?”洛保看向那个男人,声音里带着点嘲讽,“现在知道谁才是傻子了?” 男人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对!我是傻子!我以为杀了宫野厚司就能拿到数据,以为烧了实验室就能永绝后患,以为杀了你姐姐就能逼你现身……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成!”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划,却被赤井秀一一把夺了下来,反手按在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赤井秀一的声音冷得像冰,“组织的账,害死宫野教授的账,还有伤害志保的账——你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洛保看着男人被铐起来带走,嘴里还在疯疯癫癫地喊着“数据是我的”,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她转过头,撞进姐姐温柔的目光里,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姐……”她哽咽着说,“后背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宫野明美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小心翼翼,“医生马上就到,忍一忍好不好?” 你在……炸药里……加了什么?”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癫狂的笑:“加了点‘惊喜’啊——Aptx4869的变种,最接近完整版的那种!”他像是炫耀般喊起来,“不是你当年弄的半成品,也不是解毒剂!是你父亲藏着的那个‘失败品’!” “你以为你在组织里拼命缩减剂量,把它改成救人的药很伟大?”他挣开赤井秀一的钳制,踉跄着扑向徐填怀里的洛保,眼神亮得吓人,“可最接近成功的,偏偏是这个能杀人的!你父亲到死都不肯承认,他最得意的研究,最完美的成果,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我本来想……跟你一起死的。”男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没人能做解药,除了你宫野志保。可我没想到……你命这么硬!” “你在炸药里加了这种成分?!”工藤新一突然厉声喝道,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冲过来,抓住男人的衣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被他眼里的狠戾吓了一跳,随即嗤笑:“不就是让她再疼一次吗?缩小,变大,骨骼咔咔响——你不是体验过吗,工藤新一?”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小兰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她想起柯南突然变成新一的那天,他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样子,而现在……洛保要承受的,是比那疼上十倍的痛苦。 “明美姐!不能去医院!”工藤新一突然转头嘶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药发作时会引起器官衰竭的假象,医院只会按普通急症处理,会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洛保突然在徐填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身体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内脏。 “呃……”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染红了徐填的衬衫。后背的烧伤在药物作用下开始溃烂,疼得她眼前发黑,却硬生生没发出一声惨叫。 “志保!”小兰扑过去想按住她,却被她浑身的痉挛弹开,“你怎么样?!” “疯子……你这个疯子!”园子突然尖叫着扑向那个男人,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和叶也红了眼,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就要砸过去,却被平次死死抱住:“别冲动!现在救志保要紧!” 赤井秀一突然掏出枪,顶在男人的太阳穴上,灰色的瞳孔里是骇人的冰冷:“解药配方!快说!” “没有配方!”男人狂笑起来,笑得涕泪横流,“只有她能做!她是宫野厚司的女儿!她身体里流着和那老家伙一样的血!” 洛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药物正在疯狂破坏她的细胞。她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缩短,内脏在剧烈收缩,每一次心跳都像要把心脏撕裂。口腔里涌上浓烈的血腥味,鼻腔和耳朵也开始流血,视线被血色染红,只能隐约看见众人焦急的脸。 “别……打他……”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他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男人。 洛保咳了口血,视线艰难地聚焦在男人脸上,嘴角扯出个血糊糊的笑:“你太天真了……我说过……数据就在我身体里……” “除非你把我解剖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骨骼摩擦的脆响,“在我脑里……心脏里……当年我爸爸……亲自让他放进去的……” “你以为……实验那五天……我在实验室里做什么?”她看着男人骤然瞪大的眼睛,突然笑了,笑得七窍流血,“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找到……你以为是一张纸吗?不……他放在我的基因里……心脏里……脑袋里……” 宫野明美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她终于明白,当年父亲为什么非要让志保待在实验室五天五夜,为什么说“这是唯一能保护你的方式”。 男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你父亲明明说没完成……数据都烧坏了……你也删除了实验记录……不可能……” “我确实……删除了全部。”洛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的疼痛已经超越了极限,反而变得麻木,“我现在……连自己的都删除了……” 她看着男人绝望的脸,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明:“他不肯给你的……是杀人的东西。给救人的……却放在自己女儿身上。你不知道……银子弹实验……一开始……是救人的。” “从来不是……杀人的。”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以为我为什么……18岁就接管父亲的研究?”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最后的疯狂:“你不能死!你身上还有数据!你死了我怎么办?我的毒谁来解?!” “我在中国……待得好好的……”洛保的视线开始涣散,落在宫野明美脸上,眼神温柔得像个孩子,“回来……是为了姐姐……还有… 男人被赤井秀一拖着往外走时,突然回头冲洛保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声音里淬着毒:“死了才好!省得我费心——”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像离弦的箭般扑了过来, 男人被赤井秀一拽着后领往外拖,脚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嘴里还在疯癫地念叨:“她死了谁都别想好过……那数据我毁不掉,你们也别想拿到……”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破空声的腿风突然扫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硝烟未散的空间里炸开。男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掩体的钢筋上,喉间涌上的腥甜混着碎牙喷在地上。 是小兰。 她还保持着出腿的姿势,长发被气浪掀得凌乱,平日里总是盈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像结了冰,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还没落下,却透着骇人的狠劲。这一脚没有留任何余地,脚踝骨撞在男人肋骨上的力道,几乎能听见骨头错位的脆响。 “小兰?!”工藤新一瞳孔骤缩,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过去无论他身陷怎样的险境——被黑衣组织追杀、从高楼坠落、在爆炸前一秒死里逃生,她最多是红着眼眶哭着喊他的名字,或是用空手道将敌人制服,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想将对方彻底碾碎。 园子吓得捂住嘴,和叶也愣在原地。她们认识的毛利兰,连踩死只蟑螂都会愧疚半天,可现在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地上咳血的男人,眼神里的冰冷让人心头发颤。 “你刚才说……她死了?”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冻裂空气的寒意。她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的男人,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男人疼得蜷缩成一团,却还在啐血狂笑:“是又怎样?她撑不过今晚……” “闭嘴!” 又是一记侧踢,精准地落在男人的肩胛。这一次,连赤井秀一都没来得及阻拦。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小兰!”工藤新一想上前拉住她,却被宫野明美拦住了。 他转头看向明美,却见她红着眼眶轻轻摇头,声音沙哑:“让她发泄吧……” 明美比谁都清楚,小兰对志保的在意早已超越了朋友。那些深夜里一起守在病床前的夜晚,那些悄悄给志保塞便当的瞬间,那些藏在“我去看看灰原”里的牵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酿成了比亲情更炽烈的羁绊。 这种爱,不是少年人懵懂的喜欢,是见过对方最脆弱的模样后,拼了命也要护住的执念。 小兰的拳头已经扬了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男人惊恐地看着那只曾温柔地包扎过伤口、递过温水的手,此刻却带着能砸碎颅骨的力道。 “别打了!再打就死了!”平次忍不住喊道。 可小兰像没听见似的,拳头在离男人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看见男人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听见他粗重的喘息,突然想起志保昏迷前,嘴角那抹带着血的笑, —那又怎样?” 小兰的拳头没有停在半空。 骨裂的脆响混着男人的惨叫炸开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的指节陷进男人颧骨的皮肉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半边脸直接砸碎,指缝间瞬间渗出血珠。 “小兰!”工藤新一的喊声都变了调。 可她像被抽走了所有感官,眼里只剩下男人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另一只拳头紧跟着砸下去,这一次落在他的小腹,男人弓起身子像只被踩扁的虾,呕出的酸水混着血沫溅在她的裙摆上。 “死了就死了。”小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每说一个字就往下砸一拳,“你不是盼着她死吗?现在轮到你了。” 她的空手道从不是花架子,是拿过全国冠军的力道。此刻所有招式都失了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戾——手肘撞向他的后颈,膝盖顶向他的肋骨,每一下都冲着要害去。男人在地上像条蛆虫似的翻滚,却被她死死踩住脚踝,那只踩过无数次空手道靶的脚,此刻正碾着他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够了!”平次想冲上去,却被园子死死拉住。 “别碰她!”园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却红得吓人,“你没看见吗?那是志保啊……是把我们当朋友的志保啊!” 男人的惨叫声渐渐变成嗬嗬的气音,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半边脸已经肿得看不出轮廓。他试图抓小兰的脚踝求饶,却被她一脚踹在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手腕以反向弯折过去。 “小兰……”工藤新一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她沾满血污的拳头,看着她脸上溅到的血点,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展示空手道给她看时,笑着说“新一你看,这样就能保护你啦”。那时她的拳头是暖的,眼里是亮的,可现在……她的拳头比冰还冷,眼里是烧尽一切的灰烬。 “你说她撑不过今晚?”小兰蹲下身,拽着男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你现在就去死。” 她抓起地上一块带着棱角的碎钢片,就要往男人的脖颈按下去。 “志保不会想看见你这样的。”宫野明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小兰的动作猛地顿住。 碎钢片的边缘已经划破了男人的皮肤,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她看着男人眼里的恐惧,突然想起志保总爱说她“笨蛋”,想起志保会在她生理期时默默递上暖宝宝, 小兰,不可以!” 意识混沌间,洛保突然睁开眼。眼白上布满的血丝像蛛网,她咳着血,每一声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却死死抓住小兰的手腕——那只还沾着男人血污的手。 “他不值得……咳咳……脏了你的手……”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小兰的皮肉里。 徐填被她猛地一推,踉跄着后退两步。他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咬着牙没出声,冷汗浸透的衬衫下,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 “志保?!”小兰惊得瞬间回神,刚要俯身查看,就被她另一只手拦住。 “贝姐……咳咳……车里……”洛保偏过头,视线艰难地扫向远处的黑色保时捷,“最后一颗……恢复丸……给他用。” “你疯了?!”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你最后的药!他这种人渣——” “给他用!”洛保突然加重语气,一口血沫喷在小兰手背上,“我不想……欠人命……更不想……你变成我……” 这话像冰锥刺进小兰心口。她看着洛保呕出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袖口,突然想起刚才挥拳时的狠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你……” “我撑得住。”洛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视线开始发飘,“等我……好了……亲手揍他……咳咳……让他……认不出他妈……” 话音未落,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虾米,却始终没松开抓着小兰的手。 远处的保时捷车门打开,贝尔摩得踩着高跟鞋走来,手里捏着颗银色药丸,红唇勾着冷笑:“小鬼头倒是比你姐姐懂事。”她将药丸扔给徐填,“喂他吃下去。别让宫野家的丫头觉得,我们这伙人连点底线都没有。” 徐填手忙脚乱地撬开男人的嘴塞药,平次和和叶下意识别过脸,园子却死死盯着那男人的脸,直到他喉结动了动,才低声对小兰说:“志保都这么说了……” 小兰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干净的衣角一点点擦去洛保嘴角的血, 指腹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踩碎男人手腕的力道,指尖猛地一颤, “小兰,你不可以这么脏自己的手。” 洛保咳得胸腔发颤,视线却死死锁着小兰沾血的指节,像是要把那片猩红从她皮肤上剜掉似的。 “咳咳……我车里面有瓶药水,帮我拿一下。”她喘着气补充,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那玩意儿……晚上拿出来能把路人吓死。” “什么药水?”小兰立刻站直身,手在裙摆上蹭了又蹭,血污却像嵌进了布料里。 “本来是给我自己做的……”洛保闭了闭眼,额角的冷汗滑进衣领,“有时候会做噩梦,想配点安神的,结果……配错了。” 她突然笑了声,咳得更凶了:“之前自己喝了一回,好家伙——一睡觉就被魇住,梦里全是断手断脚的影子,睁着眼到天亮。” “前段时间刚配的新的,本来想把这瓶错的丢了……”她偏过头,看向远处停着的蓝色商务车,“唉,正好能用。好在没扔。” “13岁那年,我爸教过我一句话,”洛保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带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在他身上,应该没毛病吧?” “在门口那辆蓝色商务车里,”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谁帮我拿一下?木盒子装着的,里面是个小玻璃杯。” “你这个傻子!”宫野明美突然拔高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叫其他人去!你现在必须去治疗!” 她转头冲平次和叶扬声:“你们两个,去拿!蓝色商务车,木盒子!快点!” 平次拽着还在发愣的和叶就跑,园子也紧跟着追上去:“我也去!别拿错了!” 洛保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得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放心……死不了。就是让他尝尝… 小兰蹲回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耳垂:“真的……没事吗?” “志保?”她试探着轻唤,指尖抚过洛保的脸颊。指腹下的皮肤不再滚烫,反而像块逐渐失去温度的玉石,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兰……”旁边的园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摸……志保她……” 和叶也凑了过来,指尖刚碰到洛保的手背就猛地缩回,脸色白得像纸:“怎么会这么凉?刚才明明还烫得吓人……”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小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洛保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唇色泛着青灰,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她下意识将耳朵贴过去,半天才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不对。”副驾驶的洛溪猛地回头,瞳孔因恐惧而收缩,“她的呼吸……还有体温……这是濒死状态!” “什么?!”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却感觉怀里的人轻得诡异,仿佛连骨头都在变轻,“不可能!她刚才还说话了!” “气胸。”驾驶座的贝尔摩得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肋骨断裂刺穿胸膜,气体压迫肺叶,现在应该已经引发休克了。刚才在天台光顾着拦你,没注意她的呼吸频率——你们这些蠢货,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她猛地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在路口来了个急转弯。后视镜里,贝尔摩得的眼神扫过后座,落在洛保逐渐僵硬的手指上:“还有肌肉强直,呼吸抑制……再不去有设备的地方,神仙都救不活。” “去我家!”园子突然喊道,声音带着破音,“我家有私人医疗室!呼吸机、除颤仪都有!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家庭医生等着!”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指尖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平次,你会急救吗?”工藤新一突然开口,脸色凝重得吓人。他伸手探向洛保的颈动脉,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跳得又慢又沉。 “学过野外急救,但气胸……”平次咬了咬牙,从背包里翻出折叠式急救包,“没有胸腔穿刺针,只能先固定胸廓。和叶,帮我按住她的肩膀!” 和叶立刻按住洛保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平次撕开无菌纱布,想按住她可能断裂的肋骨位置,却发现洛保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自然的僵硬,手臂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提线木偶断了线。 “世良,你呢?”工藤新一看向斜后方的世良真纯。 “我哥教过我一些基础生命支持。”世良已经跪到座位中间,手指搭在洛保的手腕上,眉头拧成了疙瘩,“血压测不到,心率30次\/分……小兰,把她放平,保持气道通畅!” 小兰却像没听见,只是死死抱着洛保,指腹一遍遍摩挲她冰冷的脸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的眼神空得吓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神采,只有瞳孔深处映着洛保毫无生气的脸,像两簇即将熄灭的火星。 “小兰!”世良急得想拽她,却被工藤新一拦住。 “让她抱着。”工藤新一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看着小兰紧绷的侧脸,看着她下颌线因用力而突出的弧度,突然明白她不是没反应——是反应太剧烈,剧烈到身体已经先一步选择了凝固。真正的恐惧从不是号啕大哭,是连呼吸都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是怕自己一动,那仅存的一丝气就真的断了。 “秀一!”洛溪突然抓住身边赤井秀一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想想办法!你以前在组织里不是学过急救吗?你快救救她啊!” 赤井秀一的脸色比平时更冷,指尖却在微微颤抖。他从怀里掏出个银色小盒,里面是几支预装了药物的注射器。“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在执行任务,可当他试图将针头扎进洛保的肘窝时,却发现她的血管已经开始收缩,皮肤凉得像冰,针管根本推不进去。 “不行,外周循环衰竭了。”他咬了咬牙,突然扯开自己的衬衫,将注射器扎进胸口的中心静脉导管——那是他为了方便伪装身份预留的通路。药物推注的瞬间,他闷哼一声,却立刻将导管连接到洛保的手臂上。 “贝尔摩得,还有多久到园子家?”他的声音带着喘息,视线却死死盯着洛保的脸。 “十分钟。”贝尔摩得的车速已经快得像要飞起来,后视镜里她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但她撑不了十分钟。” 小兰突然动了。她小心翼翼地将洛保放平,手指颤抖着解开她的衬衫。当看到那片青紫的瘀伤下,几根肋骨明显凹陷下去,呼吸时连最轻微的起伏都快消失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志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轻轻按在洛保的胸口,跟着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节奏轻轻起伏,“别怕……我在这里……” 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园子对着电话哭喊的声音,平次和世良准备急救设备的窸窣声,还有洛溪压抑的呜咽。工藤新一看着小兰的侧脸,她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不知道是洛保的汗还是她的泪,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突然,洛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血沫。 “是肺出血!”赤井秀一立刻俯身,手指撑开她的嘴,“世良,喉镜!” 世良迅速递过喉镜,赤井秀一将镜片探进洛保的喉咙,当看到声带周围已经被血沫堵住时,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气管堵塞……必须插管。” “我来。”贝尔摩得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车,手里拿着一套气管插管工具,她的高跟鞋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兰,让开。” 小兰没动。她只是低头看着洛保,手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沫,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玻璃。 “小兰!”工藤新一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让开!现在只有贝姐能救她!” 小兰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眼泪,只是定定地看着贝尔摩得,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一定要救活她。” 可下一秒,洛保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四肢强直,眼睛猛地睁开——却只有眼白,没有一丝神采。 “是室颤!”世良立刻拿起除颤仪,“充电200焦耳!” 平次迅速扯开洛保的衣服,电极片贴在她的胸口。随着除颤仪的提示音,洛保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又重重落下。 “没有恢复窦性心律!”世良的声音带着绝望,“再充300焦耳!” 又一次电击。洛保的身体再次弹起,胸口的起伏却依旧微弱。 小兰突然跪坐下来,将脸埋在洛保的颈窝,那里已经凉得像冰。她没有哭,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那片冰凉的皮肤,像在汲取最后一点温度。 “志保……”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说过……要教我配安神药的……” “你说过……要亲自揍那个混蛋的……” “你说过……”她的声音突然顿住,肩膀开始无声地颤抖,“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空气里,像被风吹散的烟。车厢里只剩下除颤仪单调的提示音,还有贝尔摩得按压胸腔的规律声响“快到了! 别墅医疗室的灯光亮得刺眼,洛保躺在白色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家庭医生们围着病床手足无措,为首的老医生摘下眼镜,对着洛溪摇了摇头:“洛小姐现在只有一口气吊着,全身多器官衰竭,胸腔积血压迫心脏,我们……实在不敢接。” “不敢接?”园子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不是最好的私人医生吗?连个人都救不了?” “不是我们不救,”医生的声音带着无奈,“她的情况太特殊了,气胸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超出常规急救范畴,而且她本身是顶尖的临床医学专家,对自己的身体和用药有一套独特体系,我们贸然动手只会适得其反。” 小兰一直站在床边,指尖轻轻搭在洛保冰凉的手背上,听到这话时终于动了动。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死寂裂开一道缝隙,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找小川……志保三个月前让他回国了,他是志保的徒弟,一定有办法。” “林小川?”工藤新一立刻反应过来,“就是那个跟着洛保在实验室待了三年的医学生?” “对。”小兰的手指在洛保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他现在在苏州附属医院,志保的手机里有他的电话。” 电话拨通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年轻男生含混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咀嚼食物的动静:“师父?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正吃夜宵呢,在休息室。” 紧接着是另一个清朗的男声:“小川,谁啊?是小保打来的吗?” “哥?”洛溪一把抢过手机,声音抖得不成调,“承轩,先别问了!小保……小保快不行了!” “什么?!”听筒那头的洛承轩瞬间没了声音,几秒后传来急促的响动,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怎么回事?早上视频她还好好的!” “还有我!”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插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小川,开视频!用微信打过来,我们要看情况!” 小兰立刻点开微信视频,屏幕上很快出现三张焦急的脸——穿着白大褂的林小川,西装革履却领带歪斜的洛承轩,还有扎着高马尾、眼神锐利的陈晏梨。 “阿姐!”洛承轩看到屏幕里的洛溪,声音都劈了,“小保呢?让我看小保!” 镜头转向病床,当林小川看清洛保插满管子的样子时,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啪”地掉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师父她……怎么会这样?” “什么叫她醒来才能知道怎么救?”陈晏梨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是胸外科的一把刀,一眼就看出监护仪上的数据有多凶险,“昏迷着怎么告诉你?这不是胡闹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溪抹了把脸,哽咽着把事情经过砸了出来:“一个变态放了炸弹,小保为了护着大家,背后被炸开个大口子……她自己配的药出了点问题,但她有抗体,现在要命的是气胸,还有内脏出血,我们连她后背的伤口都不敢随便处理……” “冷静点,洛溪姐。”陈晏梨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镇定,“把镜头对准监护仪,还有她后背的伤口,别碰她。小川,记参数;承轩,查她的既往病例,尤其是气胸和胸外科手术史。” “收到。”林小川立刻推过旁边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血氧饱和度68%,心率28次\/分,血压50\/30……师父的左肺已经完全塌陷,右肺压缩70%,必须立刻做胸腔闭式引流!” “你们那边的医生听着!”陈晏梨对着镜头厉声喊道,“准备28号胸腔引流管,定位在锁骨中线第二肋间,消毒范围至少15厘米,利多卡因局部麻醉,进针角度45度,突破胸膜时有落空感后立刻置入导管——敢动吗?不敢就让开,让会的人来!” 家庭医生们面面相觑,为首的老医生咬了咬牙:“我来!我做过300例以上的闭式引流!” “别废话,快点!”陈晏梨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锋利,“洛溪,你按住她的肩膀,小兰,看着监护仪,有任何数据变化立刻告诉我!” 小兰点点头,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医生拿着引流管靠近洛保的胸口,看着洛溪咬着牙按住妹妹的肩膀,突然觉得眼睛很干,干得像要裂开。 “进针了!”老医生的声音带着颤抖。 “慢着!”林小川突然喊道,“师父三年前做过自发性气胸手术,右肺胸膜有粘连,不能按常规位置进针!应该选腋中线第6-7肋间!” 医生的手猛地顿住,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听他的!”陈晏梨立刻附和,“小川,报具体坐标!” “腋中线,第七肋间隙,距锁骨中线8厘米处,避开肋下神经和血管!”林小川报出精确的位置,“引流管深度5-6厘米,不能太深,师父的胸膜粘连位置特殊,容易损伤肺组织!” 医生手忙脚乱地调整位置,当引流管顺利置入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气体“嘶”地涌了出来,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猛地跳到75%。 “有效!”洛溪惊喜地喊道。 “别高兴太早。”陈晏梨盯着镜头,“后背的伤口,让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别用碘伏,她对碘过敏,你们忘了?” “是!”旁边的护士连忙换了冲洗液。 “承轩,查到了吗?” “查到了!”洛承轩的声音带着喘息,“她五年前有过结核性胸膜炎病史,左侧胸膜钙化严重,不能做左侧引流,只能从右侧下手!而且她对吗啡类止痛药过敏,止痛只能用氟比洛芬酯!” “收到。”陈晏梨点头,“现在准备开胸探查,她的胸腔里肯定有活动性出血,必须找到出血点。洛溪,问医生,有没有开胸包和自体血回输设备?” “有!我们有最先进的自体血回收机!” “太好了。”林小川松了口气,“师父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国内都找不到几袋,只能靠自体血回输。” 屏幕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怎么了?小保出事了?” “明昊师兄!”林小川眼睛一亮,“你来得正好!师父的中医科用药你最清楚,她后背的伤口有异物残留,能不能用中药止血?” 被称为明昊的男人凑到屏幕前,看着洛保后背狰狞的伤口,眉头紧锁:“云南白药粉不行,会引发异物反应。准备三七、蒲黄、白及按3:2:1比例研磨成粉,用生理盐水调成糊状,敷在伤口周围,能起到局部止血和抗炎的作用——记住,不能直接撒在破损的组织上!” “我去准备!”园子立刻往外跑。 医疗室里,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远程视频里的四个人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支撑着这场与死神的赛跑。小兰一直没说话,只是守在床边,偶尔伸手替洛保擦去额角的冷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突然,洛保的手指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却被小兰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立刻凑近,把耳朵贴在洛保的唇边,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头轻声说:“她说……左肝叶……有血肿……” 视频那头的陈晏梨猛地睁大了眼睛:“果然!她自己最清楚内脏的情况!准备开腹探查,重点检查左肝叶和脾脏!” 监护仪的“滴滴”声逐渐变得平稳,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戛然而止的急促。小兰看着洛保的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微起伏,看着引流瓶里的血色渐渐变浅,突然觉得紧绷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小兰?”工藤新一连忙扶住她,“你撑不住就去旁边休息会儿。” 小兰摇摇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事……我得在这儿等着。”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 不是急促的濒死尖鸣,而是逐渐放缓的、带着规律起伏的“滴滴”声,像久旱逢雨的土地终于透出的生机。小兰猛地抬头,视线撞在屏幕上——血氧饱和度89%,心率62次\/分,血压90\/60……那些曾经跌落到地狱边缘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怎么回事?”洛溪扑到床边,看着洛保的胸口不再依赖呼吸机的推送,竟有了自主的、微弱却平稳的起伏,“她……她自己在呼吸?” 家庭医生们全傻了眼,为首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手指颤抖地探向洛保的颈动脉,指尖下传来清晰的搏动,力度甚至比刚才强了几分。“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多器官衰竭的病人怎么会突然逆转?这不符合任何医学常理……” 视频那头的陈晏梨突然喊起来:“把呼吸机撤了!别用了!” “什么?”老医生愣住了,“她刚恢复自主呼吸,现在撤机太危险了!” “让你撤就撤!”林小川的声音紧跟着炸响,“师父的呼吸中枢对机械通气有应激性排斥,你没看她的自主呼吸频率正在和呼吸机对抗吗?再插着管子会引发喉痉挛!” 屏幕里的明昊也点头:“他说得对,她的身体机能在自我修复,外部干预反而会打乱节奏。准备好吸痰器,拔管时动作要快,让小兰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挣扎。” 小兰立刻照做,掌心贴在洛保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下肌肉的轻微震颤。当医生拔掉气管插管的瞬间,洛保猛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痰液,随后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虚弱,却每一口都充满了生命力。 “血氧还在升!92%了!”洛溪惊喜地喊道。 “血压100\/70!心率70!” 监护仪上的曲线越来越平稳,像被熨平的褶皱。洛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灰,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连指尖都有了点温度。 陈晏梨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眼角却滑下泪来:“这丫头……总喜欢来这么一出。记住了,她醒了之后别给她吃辛辣的,酒更是碰都不能碰,尤其是她自己泡的那些药酒,谁给她喝我跟谁急。” “还有,”洛承轩对着镜头认真叮嘱,“今天这事儿别往外说,尤其是她突然好转的事,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洛溪连连点头,眼眶通红。 挂掉视频时,医疗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家庭医生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只有两个医生例外——木真和园服。 木真低着头,手指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侧脸对着病床,自始至终没看洛保一眼;园服则站在角落,背对着众人,肩膀纹丝不动,像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园子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她是怪物?” 老医生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园子瞪了回去:“我告诉你们,洛保是小兰最重要的人,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朋友。你们脑子里要是敢有什么歪心思,趁早给我收起来!” 她走到木真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病历本,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的全是洛保的各项生理数据,甚至包括刚才血压骤降时的细节,字迹工整得不像在紧急情况下写的。“你记这么详细干什么?”园子眯起眼睛,“我们请你们来是救人,不是让你们做研究的。” 木真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大小姐,这是常规记录,方便后续治疗。” “是吗?”园子冷笑一声,“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看她?她从濒死状态恢复过来,你作为医生连一眼都不看?” 木真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这时,门口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端木穿着一身警服走进来,刚处理完现场的炸弹残留物,脸上还带着硝烟味。“怎么了?”她扫了眼屋里的气氛,目光在木真和园服身上顿了顿,“我刚才在外面听见吵吵嚷嚷的。” “这两个医生不对劲。”工藤新一突然开口,视线落在木真和园服身上,“从洛保开始好转,他们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表现出任何惊讶,甚至刻意避开不看她。” 世良也点头:“而且他们的站位很微妙,一个在病历本上记数据,一个在角落观察我们的反应,更像是在收集信息,不是医生该有的状态。”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往门口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两人的退路。 木真的脸色终于变了,刚想说话,就被端木打断。她走到两人面前,手按在腰间的手铐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洛保是我死党,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或者把今天的事往外说一个字,就等着在牢里过年吧。” “尤其是你们俩,”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木真和园服,“从刚才开始就鬼鬼祟祟的,真当我们看不出来?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们带回警局,查查你们的底细?” 园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木真却依旧镇定:“端木警官,我们只是在履行医生的职责,您这么说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园子立刻怼回去,“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把洛保的情况泄露出去,或者想拿她做什么实验,别说警局了,我铃木家就能让你们在日本待不下去!现在就给我滚!” 老医生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小姐息怒,他们可能只是太紧张了……” “紧张?”小兰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紧张的医生会不看病人的监护仪吗?会在她好转时背过身去吗?” 她站起身,走到木真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们是谁派来的?” 木真的瞳孔骤然收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滚。”小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 小兰的声音很轻,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可落在木真和园服耳里,却比寒冬的冰锥更刺骨。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刚从生死线上拽回爱人的疲惫,睫毛上沾着的水汽没干,可那双眼眸里的光已经回来了——不是之前空洞的死寂,是带着温度,也带着棱角的清亮。 木真的喉结滚了滚,还想再说什么,却在触到小兰眼底那抹不容置喙的怒气时,把话咽了回去。他攥紧手里的钢笔,转身和同样脸色难看的园服一起,快步走出了医疗室,连脚步声都透着仓促。 门“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医疗室里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和叶捂着嘴,眼圈红红的,却忍不住笑了:“是……是小兰的声音……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是啊,是那个会对着调皮的柯南叉腰瞪眼,会在园子闯祸时无奈叹气,会在空手道馆里认真纠正师弟师妹动作的毛利兰。不是那个在天台上红着眼眶、拳头上沾着血,把那个变态打得肋骨断裂的狠厉模样,也不是刚才抱着洛保冰冷的身体,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绝望样子, 小兰重新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掌心相贴的温度暖得让人安心。她低头在洛保耳边轻声说:“你看,我没让别人欺负你吧。” 沉睡中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小兰笑了,眼里的怒气彻底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温柔。 是啊,她回来了。带着一身烟火气,带着护犊子的执拗,带着能在绝望里劈开一条路的勇气,回到了这个需要她的人身边。 小兰的声音很轻,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却一字一句都落在人心上。她低头看着洛保沉睡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输液针,仿佛要从这微凉的触感里汲取勇气,把那些藏在心底很久的话,一股脑儿倒给身边的洛溪。 洛溪安静地听着,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开封的水,指腹把塑料瓶捏出浅浅的褶皱。她知道小兰说的“志保”是谁,也知道这个妹妹藏在冷漠外壳下的那些心思——就像当年的自己,总把最软的地方藏在最硬的壳里,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人轻轻敲开一道缝。 “洛溪姐,”小兰转过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却亮得惊人,“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以前我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拼命对他好,就是要为他挡在前面,就像新一每次把伞往我这边偏,自己淋得像落汤鸡那样。可直到和志保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爱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洛保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我以前那么在乎新一,他表白的时候说‘喜欢我比全世界人都喜欢我’,我当时心跳得像要炸开。可现在想想,那句话要是放在行动里看,和志保对我的好,好像完全是两回事。” “我们约会过,官宣过,亲过,他变成小孩的时候我照顾他,很多次我都认出他了,却假装被他忽悠过去,甚至还跟他睡过一张床……这些事我不瞒你,你是志保的姐姐,我信你。”小兰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怅然,“可那些时候,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怕到失去理智过。天台上看到志保倒在那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敢伤她,我就毁了谁。那种疯狂,是对新一从来没有过的。” 洛溪的睫毛颤了颤,想起小时候志保攥着她的衣角,怯生生躲在她身后的样子。那时的妹妹那么小,连打针都会哭,却在长大以后,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偏偏又在小兰这里,把刀鞘磨得温温柔柔。 “爱情真的不分男女啊,”小兰笑了笑,眼里的迷茫散了些,“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不会因为她是女生就少一分。志保对我爸永远叫‘毛利先生’,对我妈也是,她不用刻意记他们的生日,不用挖空心思讨好谁,可我爸喝酒,她会直接把酒倒掉;我爸抽烟,她就把烟泡进盐水里,还威胁说‘你中风了别想让小兰照顾你’。” 她想起那些细节,眼里的暖意更浓了:“她甚至让我妈回来,对我说‘别委屈自己’,让我爸接我上下学,不让我做家务。以前我总觉得她比我大,可能把我当成姐姐,当成你……毕竟她变成小哀的时候,一开始对我浑身带刺,我还以为她讨厌我。” “直到沙滩那次案子,”小兰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对着凶手说‘勇气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她才慢慢跟我接触。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讨厌我,是怕自己的样子、自己的过去,会吓到我。” “小哀的时候,我随口说一句喜欢红色,喜欢草莓,她就记住了。新一总把伞往我这边偏,自己淋雨,可志保不一样,她会准备两把伞,不管晴天雨天,都偷偷塞给我一把,还有暖手袋、毛衣,永远是两份。她不会让我淋雨,也不会让自己淋雨,就像我们并肩走在太阳下,谁都不用为谁委屈。” 她低头碰了碰洛保的手指,轻声道:“她不用问我哭什么,只会默默递纸巾,等我哭够了,再听我慢慢说。跟她在一起,我笑的时候比哭的时候多得多。她知道我会空手道,能对付的危险从不让我插手,可只要我受一点伤,她比谁都紧张。” “新一总说福尔摩斯很帅,可志保会说‘有案子找警察就好,又不是缺你一个会死’。她跟我有约,就绝不会爽约,再紧急的事也会先陪我,她说‘医院不止我一个医生,可小兰只有我一个’。” 小兰的声音哽咽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我以前总不懂,为什么新一的好让我觉得亏欠,而志保的好让我觉得安心。现在才明白,因为她给的是平等的爱啊。她不要我淋雨,也不要自己淋雨;她给我暖手袋,自己也握着一个;她保护我,也让我觉得,我也可以保护她。” 医疗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陪着她的话。 和叶靠在平次肩上,眼圈红红的。她想起小兰每次提起新一,眼里的期待和失落;想起小兰说起志保,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甜。原来爱真的有很多样子,有的让人仰望,有的让人踏实,而小兰找到的,是能让她站在阳光下,不用踮脚也不用低头的那种。 工藤新一站在角落,手指攥得发白,却慢慢松开了。他想起自己无数次把伞偏向小兰,以为那是最好的保护,却没想过,原来最好的保护,是让她不用在雨里看着自己淋湿的肩膀而心疼。他对小兰的好,总带着点“我为你付出”的骄傲,可志保的好,是“我们一起好好的”的温柔。 园子走到小兰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点闷:“早知道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开心,我当初就该早点把你俩锁一起。” 第258章 坦白 病房里面,洛保,醒了过来, 赤井秀一放下水杯,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闪躲,指尖在身侧轻轻蜷起,像在准备一场早已刻入骨髓的答辩。 “第一题,”洛保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姐喜欢吃温热的豆腐脑,要放半勺糖,不许放香菜和榨菜;讨厌吃带筋的牛肉,觉得嚼不烂。她看电影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中间,说这个位置既不会被银幕晃眼,又能听清背景音。这些你记得吗?”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记得。她吃豆腐脑时会先把糖搅化,再用勺子沿碗边舀着吃;看电影时会提前买好柠檬味的硬糖,说酸劲能让她保持清醒。” 洛保挑眉,没说对也没说不对,竖起第二根手指:“她想要什么?不是指物质,是心里盼着的那种。” 病房里静了两秒,赤井秀一的目光掠过宫野明美垂着的眼睑,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想养一只橘猫,说毛色像小时候外婆家的那只;想在院子里种满向日葵,因为你说过‘向日葵跟着太阳转,看着就觉得有盼头’;想开一家小小的书店,只卖旧书,门口摆两张藤椅,下雨时能听见雨声打在伞上的声音。” 宫野明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洛保瞥了眼姐姐,继续发问:“小事上你会做什么?比如她来例假的前三天,会腰困得直不起身,你会提前在她包里塞暖宝宝,还是等她疼得皱眉了才想起找药?” “我会在日历上标红。”赤井秀一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提前三天给她炖红糖姜茶,用保温杯装着,让她每隔两小时喝一口;晚上睡觉前帮她按腰,力度要轻,顺时针揉三十圈,逆时针揉三十圈——这是周医生在疗养院教我的,他说这方法对明美管用。” 洛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飞快压下去,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会不会因为任务瞒她?比如突然消失,只留一句‘有事先走’。” 这次赤井秀一沉默了更久,灰色的瞳孔里浮起一层雾:“以前会。在组织里时,我曾为了跟踪琴酒,让她在咖啡馆等了三个小时,回去时她点的提拉米苏都化了。”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宫野明美手上,“但现在不会了。上周FbI有紧急会议,我提前给她发了信息,说‘会议可能持续到凌晨,你不用等我,热牛奶在保温杯里,记得喝’,结束后我给她打了视频电话,让她看着我走进家门才挂。” 宫野明美突然抬头看他,眼里藏着惊讶,又像是早就知道。洛保捕捉到这抹眼神,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依旧严肃:“优先顺序。任务和她,你选哪个?” “她。”赤井秀一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三个月前有次行动,目标出现在她公司楼下,我让同事继续跟踪,自己先去接她下班。她说‘你任务要紧’,我告诉她‘抓不到犯人可以再找,弄丢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洛保的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了敲,第四根手指慢悠悠竖起来:“她害怕什么?最在乎的是什么?” “她怕黑,小时候被关过小黑屋,所以晚上睡觉必须留一盏小夜灯;怕看见有人流血,每次你受伤,她都会躲在走廊里偷偷哭,却要装作没事人似的给你换药。”赤井秀一的声音里泛起不易察觉的疼,“她最在乎你,其次是……”他顿了顿,看向宫野明美,“是我能不能平安站在她面前。” 宫野明美突然别过脸,伸手去够桌上的苹果,指尖却在碰到果盘时晃了一下。小兰悄悄递过纸巾,看见她眼角泛着水光。 “继续。”洛保没放过他,第五根手指也竖了起来,“她忘记带伞时,你会怎么做?” “我车里永远备着两把伞,一把黑胶的防晒伞,一把折叠的晴雨伞。”赤井秀一的语气里多了点具体的温度,“上次下雨,她没带伞,我去接她时,把黑胶伞给她,自己撑着晴雨伞站在外侧,尽量让她不沾到雨水。她骂我傻,说‘两人共撑一把不就行了’,但我知道,她其实怕我淋湿了会感冒。” 洛保终于露出点表情,像是在评估实验数据是否达标,慢悠悠问:“没交往时有没有分寸?比如动手动脚。” 赤井秀一的耳尖红了:“第一次在组织里见她,她给我递文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立刻缩回了手;她生病发烧,我去送药,是把药放在门口,敲门后就退到三米外等她开门;直到确定关系那天,我才敢轻轻抱了她一下,只抱了两秒就松开了,怕她觉得不舒服。” “做饭吗?”洛保的问题越来越快,像在发射连珠炮。 “会。她喜欢吃番茄炖牛腩,我会提前把牛腩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块,用冷水泡一小时去血水,番茄要选带棱的,说这种更沙;她累的时候,我会做鸡蛋羹,蒸八分熟,上面撒点葱花,说‘滑溜溜的不用嚼,省力气’。” “她想做什么,你会拦着吗?” “不会。她想学陶艺,我就给她报了班,每周三陪她去,坐在旁边看她捏歪歪扭扭的杯子,说‘这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她想帮你整理实验数据,我就帮她查资料,学怎么用数据分析软件,哪怕她经常弄错格式,我也只说‘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 洛保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些,却依旧板着脸:“她哭的时候,你怎么做?” 这个问题像按动了某个开关,赤井秀一的声音突然哑得厉害:“她很少哭。唯一一次见她哭得厉害,是你在实验室晕倒那次。她抱着你发抖,我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给她递了包热可可,陪她在抢救室外站了三个小时。等她哭够了,才告诉我‘我怕失去你们两个’。” 他顿了顿,看向宫野明美,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后来她再哭,我都会先给她一个拥抱,不说话,等她把脸埋在我胸口蹭够了,愿意说了再听,不愿意说就陪她坐着,直到她觉得舒服为止。”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监护仪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洛保盯着赤井秀一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转头问宫野明美:“姐,他说的这些,有假的吗?” 宫野明美没说话,只是伸手擦了擦眼角,嘴角却弯着浅浅的弧度。小兰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明白——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藏在眼泪里的温柔,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洛保突然坐直身体,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针尖处的刺痛被她全然忽略。她盯着赤井秀一,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孤注一掷的认真,像在守护最后一道防线:“别忙着松气,考试还没结束。”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身侧攥紧,静待下文。 “第一个问题,”洛保的声音带着点金属质感,“什么是反面教程?你身边最典型的例子,比如毛利叔叔——他爱妃英理阿姨吗?爱。但他总把‘你这个老太婆’挂在嘴边,明明想念得要命,却宁愿对着啤酒罐发呆也不肯主动打电话;明明知道她怕黑,却在她加班晚归时,只会在警局门口蹲守,不会说一句‘我送你回家’。这就是反面教材:爱藏在心里烂掉,嘴硬得像块石头。”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病房角落:“再比如工藤新一,他总说‘我会保护小兰’,却把她卷入一次又一次危险里。上次游乐园枪击案,他明知道组织的人在附近,却还拉着小兰往巷子里跑——这不是保护,是把最在乎的人往刀尖上推。爱不是嘴上喊着‘别靠近’,却亲手把人拽进漩涡。”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了滚,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绷紧的侧脸,没接话。 “第二个问题,”洛保往前倾了倾身,“‘我喜欢你哦,比全世界还喜欢你’,和‘我爱你,非你不可’,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她没等赤井开口,自己先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喜欢是撒网,爱才是收网。我可以喜欢世良的直爽,喜欢步美的天真,喜欢端木的飒爽,这些喜欢像糖果,多一颗少一颗都没关系。但爱不一样——爱小兰时,我看谁都像背景板。她皱眉的时候,我手里的实验数据会突然变得不重要;她怕黑的时候,我兜里永远揣着会发光的钥匙扣。这不是权衡利弊,是本能反应。” 她盯着赤井秀一,一字一顿:“你对我姐,是撒网的喜欢,还是收网的爱?”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宫野明美想伸手拉她,却被洛保用眼神制止。 赤井秀一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久到监护仪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曾以为‘喜欢’就够了。在组织里接近她时,我告诉自己‘这是任务需要’,却会在她给我带便当的时候,偷偷记住她切胡萝卜的方式——切成星星状,说‘吃起来会开心点’。” 他的目光落在宫野明美发梢,带着点自我剖白的坦诚:“我以为‘比全世界都在意’就是极限,直到她假死那天。琴酒扣动扳机的瞬间,我手里的狙击枪差点掉在屋顶。那时候我才知道,‘全世界’太笼统了,我只在意她一个人。她活着,我的呼吸才有意义;她难过,我胸腔里像塞了块烧红的铁。” 他顿了顿,视线转回洛保脸上,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闪躲:“这不是喜欢,是爱。非她不可的那种。” 洛保的睫毛颤了颤,没承认也没否认,继续抛出问题:“你跟踪我时,该听到过我对新一吼的话——‘别把小兰卷进来’。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不是。”赤井秀一的回答没有犹豫,“我看到过你在实验室里,对着小兰的照片调试解药时的样子。你把她的咖啡换成温牛奶,把她的短裙换成长裤,甚至在她的书包里偷偷塞了防狼喷雾——这些我都看见了。你比谁都清楚,爱一个人,是拼命把她护在安全区里,而不是拉着她冲锋陷阵。” “那你呢?”洛保突然拔高声音,输液管再次晃动,“你在组织里对我姐说‘等任务结束就带她走’时,有没有想过,你的任务本身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你明知道她怕黑,却在她被组织软禁时,只会隔着监控看她抱着膝盖坐在墙角——这和新一有什么区别?” 宫野明美突然开口:“志保——” “姐你别说话!”洛保打断她,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我爸妈走得早,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你以为我为什么总跟他较劲?我怕啊!我怕你再被人当成筹码,怕你再对着空房间数花瓣,怕你明明难过却对着我笑……” 她的声音哽咽了,却依旧倔强地盯着赤井秀一:“你说你爱她,非她不可。可你在意她吗?比在意你的任务、你的战友、你所谓的‘正义’更在意吗?” 赤井秀一突然上前一步,灰色的风衣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他没看洛保,而是直视着宫野明美,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明美,三年前在杯户酒店,我接到任务要去拦截琴酒的交易,你说‘注意安全’,我却说‘等我回来’。那天我故意绕了远路,在你公司楼下站了十分钟,看着你在窗边浇花的背影——那时候我就知道,任务可以失败,交易可以重来,但我不能失去你。” 他转头看向洛保,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在意她,胜过在意我自己的呼吸。我之前做过很多混蛋事,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但我能保证,从今往后,她的安全永远排在第一。她想种向日葵,我就去学园艺;她想开书店,我就去考图书管理员资格证;她哪怕只是皱一下眉,我都会先停下来,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洛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而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你说我姐在乎我,那你呢?你对我做过什么?从你接触我姐开始,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她目光紧紧锁住赤井秀一,仿佛要将他看穿。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凝重:“我化名诸星大接近你姐时,确实有利用她进入组织的目的。那时候,我把任务放在首位,却忽略了她的感情。我对她隐瞒了真实身份和接近的意图,这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你变小后,在组织里我曾用枪指着你的头。”赤井秀一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不堪的一幕,“那时情况危急,我必须伪装成组织的人取得信任,所以不得已做出那样的举动。但请相信,我从没想过真的伤害你。我用枪指着你的头,心里却在祈求你能明白我的苦衷,不要反抗。”他看向洛保,眼中满是懊悔。 宫野明美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怎么也没想到赤井秀一曾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事。小兰则捂住嘴,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一直觉得赤井秀一是可靠的人,没想到也有这样的过往。 “后来,因为柯南的缘故,我确实逼你做过解药。”赤井秀一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可当时为了保护大家,为了对抗组织,我别无选择。我知道你连续做实验很久,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而我却没能及时阻止,还在某种程度上逼迫你,这是我的罪过。”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洛保的眼睛。 “在新一佳,我化名冲矢昴。”赤井秀一缓缓说道,“我暗中观察你,保护你。我留意你的一举一动,确保你不会被组织发现。我知道你害怕我,即使我变装后,你还是能感觉到危险。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矛盾,既想保护你,又怕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你是如此坚强、聪慧,我对你的态度也从单纯的保护,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至于之前的感情经历,我曾有过一个女朋友,她叫宫野明美,也就是你的姐姐。”赤井秀一转头看向宫野明美,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眷恋,“后来因为卧底任务,我隐瞒了身份与她交往,在组织身份暴露后,我们分开了,而她……为了我和组织的任务,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是我一生的痛。”他的声音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在你做实验晕倒那次,是我把你抱出来的。看着你虚弱的样子,我满心自责。我知道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你受了太多苦,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早点处理好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困境。”赤井秀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洛保,“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我会用余生去弥补,去保护你和你姐。” 病房外的休息室里,宫野明美坐在靠窗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汽。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声音轻得像在说给空气听。 “宫野医院……其实从一开始,爸爸妈妈就是医生。”她低头笑了笑,眼底却泛起湿意,“后来才知道妈妈是警察,爸爸……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小志保一直瞒着我,或许也是国际组织那边的人吧。” 赤井秀一站在角落,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也没察觉。他认识宫野明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些深埋的往事。 “哪怕他们是卧底,也一直守着那家医院。”明美捧着温热的杯子,仿佛这样能汲取些力量,“那段时间其实很热闹的,只是那时候志保还没出生。说起来,安室透……我早就认识他了。”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安室透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进来,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放在明美面前:“睡不着?” 明美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些复杂的暖意:“我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啊。” 安室透的动作僵了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但我对他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明美笑了笑,像是在回忆遥远的时光,“他那时候很会打架,明明很聪明,却总跟人起冲突。还有那个白发的男孩子……”她顿了顿,没再细说,“我爸爸妈妈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可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每次看到他们打架,我都会跑过去把他拉回来。” 她转头看向小兰,眼里藏着温柔的笑意:“我那时候也有像园子一样的同学,整天叽叽喳喳的。所以小兰你不用觉得奇怪,有人在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其实不奇怪——因为那些美好的东西,本来就是会传染的。” 小兰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明美的手很暖,像她的人一样,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爸爸妈妈是这样,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明美望着窗外的月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志保出生后,她其实也在悄悄做着这些事,只是她从来不说。”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微风在无声流动。 “可她7岁那年,那群混蛋……”明美的声音突然发颤,指尖冰凉,“当时我们在美国,很少能看到亚洲面孔。妈妈总说,他们最初的研究,是想消除种族歧视——什么人种都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才是‘银子计划’的初衷。”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翻涌的情绪:“我家那时候总住着很多人,来自不同国家,都是爸爸在医院里救治的病人。我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家里像个小联合国。直到后来才知道,志保7岁那年,为了保护一个被欺负的黑人孩子,被全班孤立了。” “她每次都一个人坐着,课间也没人跟她说话。”明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我那时候太蠢了,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她甚至在接受训练,6岁到7岁,别的孩子还在玩过家家,她已经在给那些被抓回来的逃跑者偷偷递纸条,告诉他们哪条路能走。” 世良靠在墙上,听到这里时猛地攥紧了拳头。她见过洛保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却没想过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人,7岁时就已经在做这么危险的事。 “就连琴酒,那时候对她也很好。”明美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点茫然,“她会叫他哥哥,琴酒甚至会把任务带回的糖果偷偷塞给她。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安室透突然开口,声音低沉:“12岁那年,组织强制她练枪。是宫野博士跪着求了三天,才把实弹训练改成了模拟训练。”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却避开了视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那时候去看过她一次,她握着枪的手在抖,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宫野博士站在训练场外面,背对着我们,肩膀一直在颤。” 明美捂住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爸爸是被迫留在组织的。他答应他们研究,唯一的条件是不准动志保。可他们怎么可能遵守承诺……她根本没有童年,6岁就被发现智商超群,学什么都快,那些人把她当成了会下金蛋的鸡。” “我记得她7岁那年坐公交车,看到一个小女孩被欺负,明明自己也才那么点大,却挡在人家面前,说‘你们再动她一下试试’。”明美哽咽着说,“她回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吃饭的时候夹菜的手一直在抖。我后来才知道,那天她被那几个大孩子推下了台阶,膝盖磕出好大一个口子。”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起洛保偶尔会下意识护住膝盖的动作,原来那道疤从那么早就留下了。 “妈妈是中国人,后来迫不得已回去执行任务,牺牲在金三角。”明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志保14岁那年,突然说要回中国。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是去接爸爸妈妈的班。一边当卧底,一边拼命跳级,短短几年拿了临床医学、药理学双博士,还修了神经内科和神经中医科……这些都是我后来才查到的。” 她抬起泪眼,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些愧疚:“17岁她回来的时候,爸爸还在。她说必须回去,还有事情没做完。我拼命拦着她,跟她吵了好几次……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太自私了。” “同年,爸爸的实验室爆炸了。”明美闭上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志保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组织的人来逼她,说如果不继续研究,就把我送到南美做人体实验。她答应了所有要求,甚至拿自己做实验品,硬生生把药物缩减成半成品,就为了保住更多人的命。” “我有时候看到她在实验室里泡素食面,还以为她只是懒。”明美的眼泪汹涌而出,“其实她是怕浪费时间,怕自己多休息一秒,就有人因为她的拖延丢掉性命。” 她转向赤井秀一,眼神里带着些释然,也带着些疲惫:“她那时候反对我跟你在一起,说你不靠谱,说你在利用我……我那时候还跟她吵,觉得她是故意针对你。现在才明白,她早就看出了你的身份,只是不想我卷进来。” 赤井秀一的指尖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想起洛保第一次见他时,那双冰冷的眼睛里藏着的警告,原来那里面藏着的,全是对姐姐的保护。 “后来我傻到去答应琴酒,去抢银行。”明美摇着头,像是在嘲笑当年的自己,“志保求我,说‘姐姐不要去好不好’,我却以为她是在阻止我追求幸福。其实她早就知道琴酒疯了——从她不再叫他哥哥开始,那个男人就已经疯了,他觉得志保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明美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安室透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耸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月光照在他发梢,映出一片冰冷的白。 小兰想起洛保后背狰狞的伤口,想起她吻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原来那些看似坚硬的外壳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伤口。 “她总是这样。”明美擦干眼泪,声音里带着点骄傲,也带着点心疼,“什么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说疼,也从来不说怕。可她才多大啊……她本该像我一样,有天真的童年,有喜欢的男孩子,有吵吵闹闹的朋友,而不是整天跟枪、跟毒药、跟那些阴谋诡计打交道。” 哪有人生来就在黑暗里?她本来就是天使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接过妹妹递来的解药,也触过她带血的伤口:“可她从来不这么觉得。她总说自己手上沾着血——救过的人在感谢她,没救回来的人,他们的亲人在诅咒她。她是医生,是科学家,可在那些人眼里,她有时候更像个刽子手。” “组织里的人,不管是被她救过的,还是没救成的,大多都恨她。”明美自嘲地笑了笑,“她得在所有人面前演戏,装作冷血无情,连我这个姐姐都被她骗了。外人觉得她对我忽冷忽热,甚至说她把我推出去送死……可他们不知道,每次我被琴酒威胁时,她在实验室里砸了多少仪器。” 赤井秀一的指尖猛地收紧,他想起洛保被质问“是不是你把姐姐推出去”时,那双瞬间冷硬的眼睛,原来那里面藏着的不是冷漠,是怕被戳穿的恐慌。 “琴酒枪毙我的时候,她就在实验室里。”明美的声音突然发颤,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下午,“后来听看守说,她三天三夜没吃饭,把自己关在里面,砸碎了所有的培养皿,嘴里反复说‘不用救我了’。琴酒把她扔进毒气室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活了,还是早就算好了会吞那个药。” 她抬起泪眼,望着休息室的门,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病床上的人:“她在里面经历过一次变大变小,那种疼……我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可她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我带着钱回去的时候,她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把我护在身后。”明美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那枪是替我挡的,子弹擦着她的肋骨过去,她却笑着说‘没事,皮外伤’。可第二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我被阿彦拉走的时候,听见了第二声枪响。我不知道是谁开的枪,只知道后来她问赤井‘是不是你开的那一枪’——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没说。” 世良靠在墙上,指节捏得发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洛保看赤井的眼神总是带着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恨,有怨,却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她把所有人都骗了。”明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你们觉得她是科学疯子,是冷血的恶魔。那些骂她的话,有多难听,我都听在耳里。她研制解药的时候,有人说‘这种怪物就该去死’;她救人的时候,又有人说‘假慈悲,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可她研制的东西从来不是100%成功的。”明美看向工藤新一(虽然他此刻不在场,但她像是在对空气诉说),“所以她才会帮你啊。除了小兰的原因,除了她爱上小兰不想让她等,更多的是愧疚——她不敢用别人做实验,只能拿自己试。每一次失败,她都要多疼一次,多恨自己一次。” 小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想起洛保偶尔会在深夜惊醒,冷汗湿透睡衣,却只是说“做了噩梦”。原来那些梦里,全是失败的代价。 “工藤新一曾说,她把自己比作从黑暗里来的鲨鱼。”明美笑了笑,眼里却含着泪,“可小兰你是天使啊,跟我一样,像海豚,被所有人喜欢。”她看向小兰,眼神温柔又带着恳求,“所以请你一定好好陪着她,让她知道,就算是从黑暗里来的鲨鱼,也值得被阳光晒暖。” 明美望着晨光里漂浮的尘埃,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所以我在倒下的时候,不管面对新一还是秀一,一次是在他面前,一次是在你面前,都说过同样的话。” 她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求过你们保护好她。可你们都没做到。”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掐进掌心。他想起明美倒在血泊里时,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面藏着的最后一句话——“别让她一个人”。他终究是辜负了。 “后来她变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明美转向小兰,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是博士偷偷告诉我情况的。我甚至不敢想,她看着自己爱的人——你这个青梅竹马,天天等着你的福尔摩斯,那种等待的寂寞和心疼,她该有多懂。” 小兰的指尖猛地收紧,想起那些等待新一的日日夜夜,原来洛保都看在眼里。她总说“别等了”,语气里的不耐烦,其实藏着多少同病相怜的疼。 “从一开始,她就让新一不要住在你家。”明美笑了笑,眼里泛起泪光,“说这样太容易被组织找上门,让他学会收敛。可那小子哪听得进去?她只能自己多跑几趟,悄悄在你家周围布下防线,连街角的监控都换成了博士改装的加密款。” 这些事,小兰从未知道。她只记得洛保偶尔会突然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绕着房子转一圈就走,当时只当她是路过,原来每一次都是在默默守护。 “她把自己变成实验品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还活着。”明美望着病房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当时她是想做完解药,就陪我去另一个世界——陪爸爸妈妈,也陪我。因为在这个世界,她早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可她又怕啊。”明美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怕组织找上门,给你带来危险,给博士带来危险,给身边所有的人带来危险。她不敢死,是因为还没把新一变回来,还没把你这个爱人护周全。她总说自己是从黑暗里来的,可她的软肋,从来都是你们这些光里的人。”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医生走了进来,低声说:“洛保小姐醒了,情绪很稳定,就是问兰小姐在哪。” 洛保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但我告诉你,洛保。”小兰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你的危险,我陪你担;你的过去,我陪你扛。你想守着我,我也想守着你——不是你一个人拼命,是我们一起。” “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该受的惩罚,我一直都在受。” 明美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曾经的爱恋,有失去的疼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怜悯, “我爱你是真的。”她看向赤井秀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坦诚,“当年在组织里,你递给我那朵皱巴巴的向日葵时,我心动是真的;你说‘等任务结束就带你走’时,我信了,也是真的。” 赤井秀一的指尖猛地收紧,向日葵……他记起来了。那是他在执行任务时路过花店,看到打折的向日葵,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朵,藏在风衣里带给她。她当时笑得像个孩子,把花插在实验室的空烧杯里,看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放不开你的手,也是真的。”明美继续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哪怕你骗了我,哪怕你亲手把我推到琴酒面前,我倒下的时候,最后想到的还是‘别让他为难’。”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却不知道她什么都懂。那些看似无意的提醒,那些恰到好处的掩护,原来都是她在笨拙地护着他。 “可我该怎么原谅你?”明美抬起泪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质问,“原谅你看着我走进陷阱却不提醒?原谅你在我死后,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给不了我?还是原谅你……让小志保替我活在愧疚里?”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赤井秀一的心上。他猛地上前一步,想去抓她的手,却被明美避开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惩罚你。”明美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杀了你?小志保不会同意,世良也不会,放过你?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世良猛地踹了赤井秀一的小腿一脚,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用余生去还,这话你听不出意思?”她指着明美离开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明美姐是让你滚远点反省吗?她是说从今往后,你得用眼睛盯着,用手护着,把欠的债一点一点往回补!” 赤井秀一怔在原地,像是被敲开了蒙在心上的壳。 “你以为她真要你站在远处看着?”世良冷笑一声,伸手拽住他的风衣袖口,“她是嫌你以前躲得太远,现在要你凑到跟前守着!刚才明美姐说‘看着我们拥有你再也得不到的东西’,那是气话!你没瞧见她转身时攥紧的拳头?那是恨你不开窍!”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端木急促的脚步声:“不好了!刚才看到明美姐从安全通道跑出去了, 赤井秀一的脸色瞬间变了。 正是那辆“幽灵车”消失的方向,明美此刻单独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还愣着干嘛?!”世良猛地推了他一把,“嫂子跑出去了,你想让她再出事?” “嫂子”两个字让赤井秀一浑身一震,像突然被注入了力气,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医院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个戴着黑色帽子,身形高大的神秘人,他抬头看了看医院的楼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转身走进了医院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