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孙都剑仙了,老祖还在苟着!》 第1章 破败的道剑宗 进来看书的宝们,2025行运一条龙,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恭喜发财! 男的都是彭于晏,吴彦祖。 女的都是刘亦菲,高圆圆。 脑子寄存处,轻点喷!比心! 天玄历1024年。 大秦国昌州城外三清山,傍晚时分,下起了暴雨,激起河水泛起涟漪阵阵。打得芭蕉七零八落,只有那些落到房屋顶上的,才不甘地被瓦片挡住。 道剑宗后山祖地一处宅院中,林亦秀从床上缓慢睁开眼。他用没人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道:“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家玩游戏吗?” 原来。 他已经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一名叫林亦秀的人。 林亦秀本来在家里玩一款叫《最强祖师》的手机游戏,谁知手机连接充电器,边玩边充电,最后触电身亡。 从而意识在这具躯体身上醒来。 “这皮囊真好!真应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来是个有钱人了!” 林亦秀望着眼前这古色古香陌生的院子,心中满是疑惑与迷茫。他试图理清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碎片,却发现越是用力,思绪越是混乱。 屋内布置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台却也透出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林亦秀坐在榻上,目光落在一旁的铜镜上,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叮!老祖系统激活中!” “请宿主耐心等待......” 听着脑海中传来如梦似幻的声音,林亦秀掐了自己一下。 “我不是在做梦吧!” “嘶~!疼。” 身上传来的痛觉告诉自己是真的,不是做梦,毕竟这个声音,加上所处的这个环境,基本算是穿越者标配。 “看来我真是穿越了……” “不知道是穿越到修仙世界?还是普通的寻常世界!” “去看看…” 林亦秀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花了十多分钟,才逛完整个小院。逛完之后他对院中的格局有了一定了解,前院有一棵很大的桃树,树上挂满黄粉色的桃子。 树下有石凳,石桌,后院有田地和池塘,池水清澈见底,不时还有鱼儿游过。 林亦秀醒来的地方应该是整个院子的主卧,主卧两边有几个厢房,院中一个书房,往后走就是一处厨房,厨房旁边还有一间铸造屋。 “我靠!” 本想推开院门出去看看,可刚到院门前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阻止。伸手查看之下,发现门口的空气,好似有质感一般,像是有一道空气墙,阻挡住了他的双手。 望着眼前这违背了林亦秀三十年常识的异象,他知道,这肯定是穿越到了修仙世界。正常的世界,不可能允许这么牛逼的东西存在。 这种情况,肯定都是在修仙世界之中才会发生。没办法,不能出去的林亦秀就只能继续摸索一圈院子。 一圈下来,发现有用的东西很少。 只是在醒来的房间中,发现一把破剑,剑柄由破旧白布缠绕,剑鞘像是由金丝楠木所制,握住之后质感十足,可是他使出全身力气,也不能拔出剑身。 院中书房内的书架上倒是有很多书籍,书房桌案之上也有不少笔墨纸砚。 书架书籍上的文字,基本都是用前世的小篆字体写成。还好林亦秀前世是一名书法爱好者,才能够认得,换了不认识之人,那不得两眼抓瞎。 大致看了一下有什么《无极心法真解》、《天水剑法》、《皇极惊世枪》、《天道玄章》...... 进入小院铸造屋,屋里倒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铸造材料。他认得的就有黑铁,青铜,钨铁其他的林亦秀却也是不认得。 铸造屋中还有一座紫色的高大铸造炉,但应该是很久未使用,炉身传来冰凉的气息。 小院的厨房里,米缸里倒还是有米,有像猪油一样的油。 “真是天崩开局啊!什么东西都没有,没记忆,没法力!” “还好前院的桃树上结有桃子,不然我怕是只要几天,就会饿死在这个院中。” 明白现在处境的林亦秀不由得在心中大喊道:“系统你加载完了,给我出来!别藏了,你快出来吧!” “你再不出来,你的宿主要凉凉了!” 有挂不用和没有挂之间的区别,林亦秀还是分的清楚的。可惜他的呼喊,并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 三清山山脉,是大秦国最大的山脉横跨大秦国三郡之地,三清山上最高的飞仙峰云雾缭绕,此处便是道剑宗自古以来的山门。 大秦国当今秦王赢川,胸怀大志,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其内立法度,修守战之具,励精图志,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而以前天玄界凌驾于王朝之上的各大仙门,随着灵气枯竭,再不复昔日风光。 几万年之前,道剑宗是一品仙门,声势最隆之时,只需派遣一名弟子下山,世俗帝王都要执弟子礼,尊称仙师。 那时候,道剑宗的剑气剑意纵横天地,门下弟子个个天赋异禀,剑术高超。每逢道剑宗举行大典,整个天玄界的强者都会云集而来,只为求得一丝机缘。 然而,时过境迁,这些都是老皇历了。 如今的道剑宗破破烂烂,人才凋零,资源匮乏,曾经辉煌的剑法秘籍也大多失传,如今的道剑宗就只剩下一座破旧的道观。 三清山离昌州城直线距离也就三十来里路,蜿蜒的青石小路,连着山上的道剑宗。 道剑宗面积不大不小,前后有几个院子,几座阁楼和一些客房。宗门内供奉的也是不知名的道祖和剑祖。 两座神像周身都布满裂纹,完全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道剑宗现任宗主林茂才一身道袍,挽着太极鬓,正坐大殿之上。 旁边是他的收养的三个孤儿。 跟着他姓林道号:玄甫,玄晨,玄静。 “玄静,今日宗门老祖大祭物品可准备好了?我道剑宗传承万年之久。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绝不可马虎大意……” 林茂才望着旁边年纪最小的弟子问道。 “师父,各类祭品都已经放在后山祖地祠堂门口香案之上了......” 玄静望着师父那已经有些岁月的道袍回答道。 “嗯!我道剑宗虽然如今虽然繁荣不再,按照我师父的师祖说,我道剑宗曾经也是天下第一大宗,整个三清山脉外,方圆几千里皆是我道剑宗的宗门属地,要不是我道剑宗的宗门至宝也不见踪影……” “我道剑宗也不会逐渐败落,到现如今也只有我们这师徒几人了......” “师父又在忽悠小师弟了!” “也就是小师弟老实!” 玄甫,玄晨看着面前在那里侃侃而谈师父,就觉得师父又在吹牛。 二人入门比起玄静要早,所以经历过一次大祭,上次师兄弟还有八人,如今只有他们师兄二人和八年前领回来的玄静。 第一次参加大祭时,师父林茂才说过同样的话,玄甫和玄晨二人惊为天人。 可入门十八年间,他们二人的《无极心法》也未能入门,更别说领悟神异。 两人也就按照观中的《缠丝拳》勤练套路,十几年间拳法倒是小有所成达到了三流高手的水平。师兄弟二人就想这次祭祖之后离开道观,下山去闯出一番事业,搏一番功名利禄,好过在这里清修。 只有入门较晚的玄静在认真聆听着师父的话语,忽然问道:“师父,那我们道剑宗的至宝都是什么呢?” “据我师父的师父说,我道剑宗的至宝分为:山河笔,岁月剑……” “这至宝有什么作用呢?” “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听你师祖说的。不过剑祖雕像背后,雕的那把剑就是岁月剑,据说岁月剑一出,可以斩断岁月……” 看着时间差不多,林茂才这时起身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后山祖地去祭祖吧!” “是。师父!” “走吧!” 说完话的林茂才带着三人就离开大殿,慢慢朝后山祖地祠堂走去。 师徒四人步入后山时,云雾缭绕,清风拂面,后山的梧桐树随风摇曳。四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祥和,也带着一种暖洋洋舒服的感觉,越往祖地祠堂靠近,云雾愈浓。 到达祖地之处,整个祖地祠堂都被云雾包围,完全看不见里面情景。 只能看见祖地祠堂前的香案,香案上有玄静从山脚万灵镇打回来的浊酒,濑溪河中捕捉的鱼和宗门中几人养的鸡鸭。 来到祖地祠堂的师徒四人都是心里一惊,这云雾异象怎么越发浓密了? 林茂才在心里嘀咕道:“上次来时还没有这么大的云雾,还能隐约看见祠堂的影子。今日祭祖怎么有如此云雾异象,难道先祖显灵了?” “师父!?” “莫担心,我道剑宗,乃是玄门正宗这些云雾是正常现象……” “是师父!” 师徒四人各怀心思,也没仔细深究云雾异象,林茂才慢步往前,站至桌案之前。 嘴上喊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八代传人,携带门下弟子。虔备青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存思先祖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以告先祖......” “请老祖降临……” 伴随着四人的三跪九叩,祖地的云雾在有规律的律动着。 林亦秀正在院子里思考着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才能出去时,听到了院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祭拜声。 心中想到:“难道门外有人?” 林亦秀跑去门边,大喊道:“外面的人听的见吗?里面有人啊!你们能不能把门打开?” 接连着喊了十几次也没有人回应,手也拍不了门。铸造屋中的材料他也拿去试了,材料都扔不出去。 因为有着空气墙无形阻挡着。 林亦秀不由得在嘴上说着:“这叫什么事嘛,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随着门外的声音渐渐消逝,一切重归于平静。 林亦秀知道没有人会来帮他,那就只能自救了。 仔仔细细搜刮一番院中之后,得出以下结论。 院中有桃树、水井、水缸,厨房有米面粮油保证他暂时不会饿死。 书房中有书籍和笔墨纸砚,再加上卧室一把拔不出来的破剑。 这是现在自己唯一能找到的东西。 但是这些都不能让自己出去! 别人穿越什么都是无敌金手指,自己就只能被困在这个破院子里。 系统也是提示一声之后,就一点音讯全无,全然让我自生自灭啊? 思索一番,无果之后,林亦秀也就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既然改变不了,那也只能往好处想了。 林亦秀看着院中的桃子,就伸手去摘下一颗。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桃子,放在鼻子前闻着就清香十足,看着也是非常饱满粉嫩。 用手擦拭一下,就送入口中。这桃子入口即化,香气悠长,瞬间让人陶醉,品尝之下久久不散,留在唇齿之间,成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 这种桃香好像还蕴含着大自然的气息,让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浑身也散发着暖洋洋的满足感,让他全身舒畅。 林亦秀此刻在心里道:“修仙世界的水果是不一样,都这么顶吗?” “好像吃了大补丸一样……” 前世自己也算是一个职业饕餮了,赚到的窝囊费,也都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可是也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水果。 除了第一口细细品尝之外,后面的都是狼吞虎咽,吃完以后不由的感慨道:“太好吃了!” 刚吃完手中桃子,林亦秀还在左思右想,身体传来一股发热之感,暖和之意伴随着困意向他袭来袭来。 有点头晕的他,只好两步化作三步的回到他醒来房间的床上,倒头睡下...... 林茂才师徒四人祭祖完毕,便返回宗门,在破旧的宗门大殿之上。 林茂才看着欲言又止的玄甫和玄晨两个徒弟问道:“你们二人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师父说?” 听着师父的问话,二人瞬间跪下并异口同声的说着:“师父,养育之恩大于天,弟子从小时候被师父捡来养大,已经十八年之久,这十八年间,教弟子认字,学习道法拳脚。弟子不胜感激,弟子二人想下山出去闯出一片天地!还望师父成全......”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师父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大!” “如今你们居然要离师父而去!” 年纪最小的玄静在旁边喊着。 林茂才的背本是挺拔的,听着玄甫、玄晨的话慢慢好像有一些佝偻了。 林茂才望着眼前的玄甫、玄晨眼神之中满是回忆,他三十多岁从上代宗主手中接手道剑宗。 秉持着道剑宗传统:无为之心,修道静心。 可是宗门流传下来的无极心法一直未能入门,只有缠丝拳有所成就在江湖上勉强算是一个二流高手。 收过十几个弟子都离他而去,天命之年捡到的三个孤儿,两个居然也要离他而去了。 道剑宗到自己手中没有发扬光大,反而越来越破败了,此时林茂才心中百感交集。 心中自嘲道:“可能我也不是当好师父的料吧!” 想到此处林茂才缓缓开口道:“罢了,罢了!你们二人走吧!” “走吧!” “人生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谢谢师父,师父等我功成名就,我一定回来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两人还在异口同声的说着,只是林茂才已经默默的离开了大殿向自己屋中走去。 “师弟,我们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师父,以后你就是道剑宗大师兄了,宗门的事和师父你都要照顾好。” “等我们功成名就,一定会回来给师弟和师父修一座富丽堂皇的新宗门。” ...... 玄甫,玄晨在叮嘱了玄静一番后,两人就回他们的房间中收拾包裹,片刻都没有停留的离开了道剑宗。 玄静还没从祭拜的震撼中脱离出来,两个朝夕相处八年的师兄就离他而去,只留下玄静孤单的身影在大殿之中。 “老祖在上,徒孙林玄静绝不背弃宗门……” 玄静跪在蒲团上,对着道祖和剑祖的雕像拜了三拜。 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发誓他定不会辜负师父期望,定会把道剑宗发扬光大...... 自从林玄静的两位师兄在大祭离开之后,林茂才就变得少言寡语了,每次见到林玄静都是叮嘱他勤练无极心法。 玄静已经把无极心法六十四字真言背的滚瓜烂熟。 经常去祖地祠堂的玄静发现一件神奇事情,但是还没有向师父提起过。 那就是,在宗门内修炼无极心法时,不能感觉到气的感觉。 反而是每次去祖地祠堂桌案附近修炼,按照心法真言运转,便能感觉到一丝气感。这种奇异之处让玄静每次看着云雾笼罩的祖地祠堂,心中都满怀虔诚。 空闲之时,玄静也曾问过师父林茂才祖地祠堂异象为何持久不散。林茂才是这样说道:“祖地祠堂里面隐居着一位老祖,据说是仙人。按照师祖们流传下来的说法,应该是道剑宗第六代剑祖……” “以前祖地祠堂是平平无奇的,并未有这么大的云雾笼罩。只是从四十年前开始,祖地祠堂开始起了云雾,而后却是再也走不进去了。” “但是那时师祖已经离开外出云游,所以他也只好当是老祖显灵,维持着每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 师父林茂才的话让幼小的玄静心中大受震撼。 自从玄甫,玄晨走后已经过去三年之久,玄静维持着道剑宗日常生活和杂事,道剑宗这样破败的道观宗门与世无争,还可以自给自足,只是少有香客前来求仙问卦。 玄静没事的时候就会带着几柱清香,去后山祖地祠堂祭拜,祭拜之后,便坐下打坐修炼。 嘴里还念叨着:日之初升,筋力易换,握固静思,固静练气,内视观心,运转奇经,养气化神,龙吟初现,上行重楼,游走天地,神还虚领,月影以避,一光未通,虚化三花,三花聚鼎,谓之无极...... 第2章 小院十年 而小院之中的林亦秀已经在床上静静的躺了三年之久,只是他不知道,此时他的体内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院中那一股股常人无法窥见的道则灵韵,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在林亦秀经络间悠然穿行,滋养着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 随着灵韵的深入,那些沉积在他体内的黑色杂质,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沉重包袱,被一一剥离,排出体外。 这一过程虽无声无息,却异常漫长,但林亦秀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超脱与宁静,仿佛正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中。 与此同时,外界稀薄的灵气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纷纷涌向他所在之处,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灵气茧,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这茧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干扰,更是一个加速他体内变化的催化剂,让灵气的吸收与转化效率倍增。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自他气海深处涌出的那股玄妙之气。 它如同潜龙出渊,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与磅礴的力量,冲破层层束缚,最终汇入那片浩瀚如海的气海之中,然后慢慢的消失不见。 这一刻,他呼吸都变的不一样了。 三日后。 林亦秀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床上满是黑色污秽之物,嘴里轻声道:“搞什么?这是在搞什么?”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应该是前世修仙小说中所说的洗经伐髓了。 加上院外那空气墙,都如同无声的证据,确凿无疑地告诉林亦秀,他正身处一个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修仙的世界。 “芜湖!起飞!” 做完心理建设后,林亦秀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快感和悸动。前世的林亦秀也幻想过修仙长生,没想到这好事终于轮到他了。 前世他只是一个社会底层人员,每月赚着辛苦的窝囊费,三十多岁一事无成。天真他想去创业,可自身缺少风险意识,在经历生意失败,朋友欺骗后,每天靠打游戏麻醉自己。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只是没想到,他打游戏也能猝死,一觉醒来,来到这个一无所知的修仙世界。 林亦秀起身之后,对着院中大喊道:“系统你快出来,哥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带你勾栏听曲!带你装逼带你飞!” “放下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以前丢掉的,从今天开始我全部都要拿回来!”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 可发完疯的林亦秀没有得到系统的任何回应。 他只能默默的收拾衣物和卧室,因为确实太脏太臭了。 一番忙碌之后,肚子传来了饥饿感,本来林亦秀还想再去摘颗桃子吃,思索一番后觉得这个桃子应该不简单,还是留着看看。 “还是先去厨房试试修仙世界的大米吧!” “我还没有体验过这么牛逼的东西!” 说着,林亦秀就朝着厨房走去,院中厨房就是以前农村的那种老式厨房,需要烧柴烹煮。 还好厨房里有柴火,不然都不能煮饭,米缸中的大米,晶莹剔透,带着一种特殊的光泽,闻之有一股浓郁的米香。 “好东西,当赏!” 林亦秀也不矫情,起锅,烧火,加水,淘米,煮米,沥出米汤,放入蒸桶,一气呵成的动作一看就是职业饕餮。 蒸桶上气以后米香四溢,闻着就感觉味蕾受到刺激,疯狂的吞咽唾沫。这诱人的香气让他记忆中最好的大米,都感觉是在萤火与皓月争辉。 在闻着这股香气,都感觉是一种享受。 在受到米香煎熬的二十分钟后,林亦秀迫不及待的拿来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米饭放入嘴中,软糯适中,还带有一丝回甘,口感一流,味蕾在此刻迸发。 “这……这还是米吗?” 太不可思议了,一份是米饭都能色香味俱全。 不敢想这个米要是做成蛋炒饭,扬州炒饭得有多好吃,要是再加份红烧牛肉,肉沫豇豆就更好了,可惜现在只有白米饭…… 狼吞虎咽的吃完米饭之后。一种吃撑了,肚子圆鼓鼓的感觉在他身上蔓延。 没办法,林亦秀只能围着院子走动起来,嘴上还念叨着:饭后百步走,活着到永久…… 每次来到院门前,林亦秀还是会伸手去试试,那如同实质般的空气墙依然存在。 “真当养猪呢?能吃能睡不能出去!” 可林亦秀也没有办法,他逛的越多,越对这个院子熟悉。 他想着既然还是出不去,那就只能去书房看看。 修仙世界,什么最重要那必须得是功法啊! 功法是一切的基础! 是智慧之源,是启蒙之所! 还有就是这修仙界的资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祖宗留下的话是有道理的。 再次踏入这间略显古朴的书房,林亦秀的目光看向一排书架上各式各样的书籍。 “豁~!这么多!” 林亦秀踱步其中,指尖轻轻划过一本本略显陈旧的书卷,先拿起书架上的《仙宗百科》看了一个时辰,对天玄界有了初步了解。 “我该早点来的啊!贪吃误事啊…” 随后他继续在书架上寻找合适他修炼的功法,最终目光被一本角落里的秘籍吸引,陈旧的皮质封面,只见书籍上面书写着鎏金般的三个大字《长生诀》。 林亦秀拿起秘籍仔细翻看起来,一刻钟后房内只有轻轻的翻书声传来。 仔细阅读之后,林亦秀明白。此功法是一门特殊的修仙秘诀,能求长生永恒之道,不要求什么灵根天赋,最主要的就是坚持。 但长生诀进度非常缓慢,还需要各类天材地宝持续进补,好处是这功法不要求天赋什么的。 坏处是这功法,是一个不太好填满的无底洞。 林亦秀作为一个新手小白,什么天材地宝都没有,也没有师父教,系统也是一个垃圾不靠谱的,这让他很是纠结。 长生诀共分为九层,每一层都会在前一层的的基础上增加十倍难度,第一层就相当于筑基巅峰的法力,寿命也能翻倍提升。 而坏处还是那句话,需要海量天材地宝。 按照书房书中那本仙宗百科所描述:气通则筑基,道基引灵气,灵气开紫府,紫府生神通,神通化元婴,灵婴晋大乘,大乘精为神,天道炼劫数,红尘真仙显。 天玄界修炼境界也分为十境:炼气、筑基、天人、紫府、神通、元婴、大乘、化神、渡劫、真仙。 每个境界分为九层,其中渡劫境每个境界都需要渡过天劫。 而长生诀一层能跨越两个境界,只要修行到第五层,就相当于仙人境界了。 凡人修炼也有灵根要求,天玄界大部分的人都是不具备灵根。而灵根属性大致分为:灵根、初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 当然也有天材地宝能够提升灵根属性,但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 “不管这么多了,就你了!” 最后林亦秀还是选择了长生诀,慢没关系,后期强就行。 发育嘛,懂得都懂,谁能抗拒,正常游戏里面,就有一个满身神装,三百分钟发育的沙漠死神,小法师呢? 这种局简称,享受局。 古朴典雅的书房中,林亦秀此刻正端坐在书房之中,面前摆放着那本长生诀。他目光专注,仿佛要将书中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气运周天,魂融星辰,灵聚丹田,心随意动,破虚而遁,轮回不朽,寿元无疆……” 嘴上念着口诀,身体按照长生诀所述,五心向上运转功法,缓缓地调整着呼吸,想要去感应体内的气息,试图寻找那股气感。 时光悄然流逝,几天过去了,林亦秀却依然未能感觉到,长生诀入门所说的气感,神情间也流露出些许的疲惫与迷茫。 “他妈的,修仙太难了!真踏马不是人干的事!系统你给我出来!” 然而,林亦秀的吼叫和谩骂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只是那肚子传来的阵阵饥饿感,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修炼的脚步。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啊! 只好起身休息一番之后,他来到院中,把目光投向,那院中桃树所结的桃子。 “噫!” “上次自己吃了桃子,身上黑不溜秋,应该是传说中洗精伐髓,这桃子一定是天材地宝,应该能让自己加快修炼……” 带着这样的一丝期待,他走向桃树。 这时院中微风轻抚,让那桃叶随风舞动,一颗颗饱满的桃子挂在枝头,在阳光和微风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走近桃树,轻轻伸出手,摘下一颗桃子。他凝视着手中的桃子,嘴上念叨着:桃子啊!你一定是要能够助我修炼的天材地宝。 咬下一口桃子,那甘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散开,感受到这份记忆中的甜蜜,心中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两个字在此刻在林亦秀嘴里迸发出来:“享受!” 来到修仙世界不求长生怎么对的起,那几个字:来都来了。 吃完桃子之后,林亦秀朝着书房走去,嘴上还念叨着: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寸劲开天灵...... 回到书房,他轻轻合上双眸,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他好似闻到了,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时光如流水,日子一天天流逝。 每天林亦秀都是在书房中五心向天,气沉丹田,呼吸吐纳,按照法诀让身体去感受热流。感受那股气,可依然是一无所获。 林亦秀被困在这院子中已有些日子,每日他都会怀着一丝期待前往查看那个神秘的空气墙是否消失,渴望着能够离开这个院子想出去看看。 但是次次都失望而归。 没办法的林亦秀,为了寻找出去的办法。 林亦秀只能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书房的书籍之中,希望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或者答案。 书房里各类秘籍堆积如山,他如饥似渴地翻阅着,吸收着海量的修仙知识,试图从中找到破解困境的方法。 也不知道是因为穿越,还是因为吃了那个桃子。林亦秀居然有了过目不忘之能,看过一遍的秘籍都能记住,只是有些东西不太了解,需要前后对比一番。 天天翻秘籍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一本自己比较中意的剑法秘籍名叫《青莲剑诀》。 青莲剑诀就四招,但是这四招居然是可以随着时间成长的。 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活的越久,修炼越久剑招越强。 这和自己的长生诀就是两个字:绝配。 林亦秀发现这本剑诀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声音传来:“学它!学它,这要不学对不起长生诀。” 卧房的破剑是拔不出来,但是他可以先练啊! 修仙讲究一个字:帅! 乘风而行,御剑天地间,这样才叫修仙嘛。 按照青莲剑诀上所说,没修炼出气感。无法以气御剑,不能发挥剑法威力,但是可以先练剑法提升对剑的熟练度。 前世林亦秀也没有学习过武术,没有一点基础。 但是看过很多电视剧啊,里面的高手都是这样和徒弟说:拳打千遍,功法自现。 所谓的高手都是日复一日的练出来的。 林亦秀记得在书房中有一本《基础剑法》,他连忙找出来,开始了剑法的修炼。 往后每日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时,林亦秀都已经手持一柄木剑,在院中练剑。只见他身姿矫健。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虽无剑气纵横,却也虎虎生风。 林亦秀的眼神专注,每一次的挥刺,每一个动作的定格,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力,一套剑法套路下来,汗水湿透了衣衫。 林亦秀发现自从吃了那个桃子以后,每日写字练剑,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也没有饥饿感。 所以按照这个套路,他知道那棵桃树也非凡品,林亦秀现在用的木剑,是他自己拿一根笔直的桃木雕刻而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桃花。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林亦秀被困在这四方小院之中,已然度过了七年。 这七年间,他每日都是在练剑之后,修炼长生诀,偶尔也会读书,写字调剂一下生活。 院中生活也没有显得有多枯燥乏味,在那书房之中古朴的桌案上,有林亦秀用瘦金体写下的八个字:问道长生,持之以恒。 以此来鞭策自己,如果让前世的书法大师来看,字已是有形,已经算是书法入门了。 这个七年间书架上那些泛黄的书籍已经被林亦秀翻看五遍之多,每种功法秘籍都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在书籍的海洋中领略着天玄修仙世界的各种知识,里面包罗万象。从功法,阵法,炼丹,炼器...... 除了偶有铸剑外,其他只能算是一个理论派,铸剑也是到现在没有一个成品,连剑胚都打不好,所以说理论派害死人啊。 又是一天修炼完之后,林亦秀瘫倒在院中。在心里呐喊到:“太难了,这个修仙世界太不容易了……” 这七年时间,林亦秀已经没有了刚到这个世界的那种悸动,有的只是对自身的怀疑。 七年时间,按照长生诀书中所写,这个功法不需要灵根,那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练出气感呢? 难道自己真的是这么废物? 自己还能再出去享受享受吗? 第3章 玉芝灵米 正当林亦秀在院中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如梦似幻的声音。 “叮!老祖系统已充能加载完毕。” “系统正在与宿主匹配绑定!” “老祖系统与宿主绑定成功!”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林亦秀平静的心也泛起了波澜,冲着脑海中的系统喊道:“系统你终于加载完毕了,七年了!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七年的辛酸、苦楚、孤独和迷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机械性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宿主抱歉!系统激活需要吸收和转化海量灵气,这次转化,没想到用了十年之久…… 七十多年前苍域大秦国灵气开始复苏,才开始吸收方圆千里的灵气为系统储能。直到刚才,才转化完毕,加载成功…… 林亦秀疑惑的向系统问道:“等等,十年才加载完毕?我不是才度过七年吗?” 脑海中的系统声接着响起:宿主你吃完院中的凌霄古木桃,第一次吸收是昏睡了三年,所以加上你度过的七年已经是十年之久了。 林亦秀:“凌霄古木桃?我这七年是好像每年只吃一颗桃子,就没有那种饥饿感,这桃子有何妙处,我为何在仙宗百科书上没有见过此桃树的描述……” 系统:宿主,此树生长在九天仙界之上,云雾缭绕的灵霄宫畔,种下之后需要六千年成树,而后需三千年才能开花,三千年结果。结出的桃子非但能够延年益寿,更蕴含无上先天灵力…… 服之可洗筋伐髓让人脱胎换骨,可悟天地至理,生出玲珑之心,过目不忘之能,是修仙界梦寐以求的圣果……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话说道:“嚯哦!这不是齐天大圣吃的蟠桃吗?可以直接白日飞升吗?” “宿主系统本源破损,宿主这几年吃的凌霄桃大部分能量都被用来补充系统本源,而且这桃子也不能让人白日飞升……” “艹!”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话也明白了,死坑系统呗! 林亦秀又朝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那按照你这样说,我的过目不忘之能,应该是托仙桃的福,仙桃这么牛逼,那我为啥修炼难进寸步呢?长生诀不能入门,导致后续的功法也不能修炼……” 系统回答道:宿主,那是因为系统在吸收加转化灵气,所以让宿主你不能感受到气感!你以后可以正常修炼了!还可以观察自己的属性界面…… 林亦秀听着脑海中系统的话语,林亦秀无数脏话从心里飘过,心念一动自己的属性面板出现于眼前。 灵石:160亿。灵晶:80亿。矿石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百年。 宗门:道剑宗。状态:破烂不堪。下次升级所需:白银五百两,黄金五百两。 宗门人数:四人,林茂才,林玄甫,林玄晨,林玄静。 名望:可有可无。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未入门。 弟子:无。 “牛逼了!” 看着这用不完的资源法宝灵石,林亦秀知道他站起来了,这应该是他把游戏系统中的资源带过来了。 系统用桃子补充本源的事,林亦秀也不怪系统了。 别人穿越要么是天之骄子,要么继承老怪衣钵,要么气象万千,自己带着海量资源也不差啊。 有了这么多资源,只要苟住,收弟子,让弟子发育,他慢慢修炼,那就是无敌的节奏。 长生诀加青莲剑诀再加海量资源,就想问飞龙骑脸怎么输? 满脸笑意的林亦秀又朝着系统问道:“为啥我不能出去呢?这院子有啥神异之处?那啥生长九天之上的桃树能够在院中留存?我的资源怎么拿出使用?” 系统用一种平静而沉稳的语气,向林亦秀解释道:这座小院可是大有来头,是道剑宗初代老祖偶然所得,现在加上本系统的加持已然达到了混沌灵宝的级别,院中布满了道则灵韵…… 宿主只要突破长生诀一层就能使用系统空间里的资源…… 听着系统的解释。林亦秀脸上立刻浮现出满满的问号。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的仙宗百科是白看的? 怎么系统说的,和他看的不一样? 真的是,学的全不考? 考的全不会? 带来的东西还得等着突破长生诀一层才能使用。 差评!!! 林亦秀还是忍不住追问系统道:“混沌灵宝?道则神韵?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系统似乎早有预料,它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是的,在这个世界中,武器(法宝)的等级划分是有严格标准的…… 它们依次被分为:青凡、通灵、紫皇、惊天、神游、弑神和诛仙每个等级分为一到九品,而混沌灵宝,则是超越了天玄界的存在…… 小院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和古老规则的道则神韵,拥有着灭杀仙人的能力…… 林亦秀听得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小院。 心中涌现起一首歌:好运来祝我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系统,我该如何利用这个混沌灵宝级别的小院呢?它又能给我带来哪些具体的好处?” 系统回答道:小院里的东西,经过道则灵韵的蕴养,能够突破自身的极限…… 一品灵参在外界种十年只能是十年份,有福地洞天也许能突破到二品十年份。但是在院中种十年就有百年份,品质也能提升到三到四品。 系统又接着道:还有就是宿主想离开小院,宿主只要修炼到长生诀第一层。阵法修为突破到一阶,就能控制院外的云雾大阵,就能离开小院。 这云雾大阵是道剑宗护宗阵法,目前只是一阶,宿主境界越高,云雾大阵威力越强。三阶之前只能让人迷路,和制造幻境,三阶之后就能有杀阵附加…… “系统,外面的世界是什么世界?” “外面的世界名为天玄界……” 听着系统的话语,林亦秀明白了是怎样一种状态。现在的他也不着急出去了。 天玄界苍域是这八十年左右才灵气复苏的,可别的地方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确实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灵根不可求嘛! 修道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你架不住人多啊! 一郡之地就有上千万人,那要是有的地方传承还没有断绝呢? 而且灵气复苏了几十年了,方圆万里灵气稀薄,那万里之外呢?就目前所在的苍域就有一百零六郡,方圆万里,也就只有几十郡之地这么大。 不行得苟住,起码知道自己在院中不会有事。 在院中谁也打不过,出了院子,也是谁也打不过。 苟住修炼才是王道,我一个大后期,我怕谁?不服气来院里比划比划。等实力差不多,就可以出去慢慢出去享受享受了。 外面的天玄界,灵气复苏之前无人能够修炼,都是练武为主。 大致分为:高手,三流,二流,一流和先天。 先天就是能用气,但是和修仙不一样,相当于炼气三层的水平。 但是两者之间,看功法的差距,和战斗经验技巧会略有不同,但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但是灵气断代虽有一万多年,如果有老怪没离开,还是可能够留在这方世界的,但是那种起码都是仙人级的或者是吃了天材地宝的大能。 系统的提示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发布新手任务,道剑宗弟子超过十人。时间:无期限,奖励:灵泉缸。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亦秀一点完成的想法都没有,只能在那里把任务挂起,默默的修炼...... 在道剑宗那破败而庄严的殿堂内,香烟袅袅,烛光摇曳。林茂才和玄静师徒二人正站在祖师像前,神色肃穆。 林茂才凝视着前方,缓缓开口:“玄静啊,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玄静微微侧身,恭敬地说道:“师父请讲,徒儿聆听教诲。” 林茂才的目光中透着温和:“这次祭祖之后,我就把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的位置传授给你。为师在这观中多年,历经风雨,如今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玄静一听,心中一惊,连忙道:“师父,徒儿何德何能,怎能担此重任?观中诸多事务,徒儿唯恐处理不当……” 林茂才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玄静的肩膀:“玄静,为师看人的眼光不会错。你自随为师入宗以来,勤奋好学,心地纯善,对道的领悟也远超他人……” “平日里处理宗门事务,井井有条,以前对待师兄弟和香客们更是谦逊有礼,关爱有加。这些为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玄静仍然面露难色:“可是师父,徒儿自觉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师父多加指点。” 林茂才点了点头:“为师明白你的顾虑,但成长总是在不断的历练中实现的。为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担当……” “师父,既然如此,那徒儿就听师父的!” 林茂才满意地笑了笑:“祭祖之后为师想出门云游一番,看能不能给你再找几个小师弟,让我们道剑宗人烟鼎盛。这道剑宗,今后就交给你了……”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师父放心,徒儿定当守护好道剑宗,让它的香火延续,让道剑宗发扬光大天下皆知……” 林茂才望着玄静,眼神中充满了放心:“好,好啊!为师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道剑宗会比为师作为宗主好很多。” “师父!” ...... 转眼之间祭祖的日子很快到来,说是十年一次的大祭,可现在也只有师徒二人,比起十年之前,更显得形单影只。 林茂才,林玄静两人站至案前。高声喊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八代传人,林茂才,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道剑宗主林玄静......” “虔备清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存思先祖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以告先祖......” 在院内默默修炼的林亦秀听着院外的祭拜声音问道:“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上次我也是听见这个声音,但我喊他们,他们却听不见......” 系统:这是道剑宗十年一次祭祖大典,现在可以让宿主看看外面的情形。以前道剑宗鼎盛之时,祭祖大典有门徒上万,还有各方观礼之人…… 说话之间,院中大门在系统的操作已然打开,林亦秀满怀期待地向前走去,却还是遇见那有如实质的空气结界。 只能透过大门看见他们祭拜的情形。 “你看外面祭祖的就师徒二人,还十分穷酸落魄,宿主你的道路任重而道远啊!” 可林亦秀却没有认真的听系统的话,两个眼睛都放在那个祭台桌案上的鸡鸭鱼肉,各种糕点和浊酒身上。 “他们祭拜的东西是给我吃的吧!” 已经十年没有吃过肉的林亦秀,向系统问道。 “你是他们的老祖,他们祭拜你,上面的东西当然是给你吃的,只是你收了他们的东西,作为老祖,就得给他们还礼,表示一下。” “礼尚往来嘛,我懂!” 林亦秀看着外面的师徒二人,如今道剑宗这般衰落,师徒二人还如此诚心祭拜。身体之中不自主涌起一股难言责任感,同时这具肉身可能还放不下身为道剑宗老祖的执念,居然让他感到肌肉在颤动。 既然我来了,又身为道剑宗老祖,必须做点什么。 想及此处,忽然林亦秀念头通达。 我是林亦秀,是道剑宗老祖,道剑宗势微,振兴宗门我责无旁贷,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和这具躯体灵魂完美交融。 林茂才和林玄静还在祭台前虔诚地祈祷着:“老祖保佑,让道剑宗重振雄风,让我徒弟玄静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突破……” “愿师父,长命百岁,宗门越来越好……” 这时,只见祖地内的云雾翻绕,化作一只大手把祭台桌案上的祭品都拖住送入祖地祠堂,大手又从祖地祠堂,拿出一堆大米放在桌案上,只见大米晶莹剔透,外观出奇的好。 这大米就是院中厨房米缸中的大米,按照系统所说,此物是玉芝灵米,蕴含温和的灵气,能够润通人肠胃祛浊气,活血化瘀祛暗疾,和加快修炼速度,长期食用能够延年益寿。 “师父快看!” “什么!?这……” 林茂才和林玄静,看着眼前的灵米,心中波涛汹涌,无比震撼喊道:“我道剑宗真有老祖在世!” 林玄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师父,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啊!我宗门有老祖在世……” 两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闻着眼前大米的米香,两人都有一股气血翻涌之感,他们深知,这灵米的出现,定是祖地祠堂老祖为之。 “谢老祖赏赐!” 师徒二人朝着祖地又是三跪九叩之后,拿起灵米回到宗门。 一路上,他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仿佛怀揣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师父!” “快点回去我们煮来试试!” “好!” 回到宗门,师徒二人迫不及待地煮熟灵米,想感受下有何神妙,毕竟今天的事情太过离奇,两人到现在都觉得如同置身梦境。 “师父…这也太香了!” “是啊!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香之物?” “老祖怕是仙人啊!” …… 烧火,淘米,蒸米,不一会灵米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他们的心跳愈发急促,在煎熬了一刻钟以后,灵米蒸熟了。 林茂才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的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灵米放入口中。 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他体内散开,林茂才感觉他的经脉似乎都被拓宽了,长久以来修炼缠丝拳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之前修炼时留下的暗伤也隐隐有了好转的趋势。 “玄静,你也快吃点灵米!” “是师父!” 说完之后林玄静也赶忙吃了一口,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到一股气流在身体里窜动暖洋洋的。 “师父,这灵米果然神奇!” “玄静,这是老祖对你的恩赐,你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重振道剑宗的威名!师父已经老了,未来的路就交给你了。” “师父,弟子一定会不辱使命,誓死扞卫道剑宗道剑宗的威名!” “嗯!快吃吧!” 师徒二人在狼吞虎咽中,把这次蒸的灵米全部吃完了。 第4章 突破炼气 林亦秀望着石桌前那令他垂涎欲滴的鸡鸭鱼肉,眼神都好像拉丝一般,心中馋虫渴望的也是到处乱窜。 “穿越这么多年来,口腹之欲从未得到满足,今日终于开荤了!” “能想象吗?一年时光不吃东西,却也不感饥饿,可那馋虫却几近饿死。再加上这是我徒子徒孙孝敬我的,不吃多对不起他们的一番心意。” 胡吃海塞的把拿回来的贡品全吃完之后,林亦秀嘴上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是肉啊!” “穿越的人估计没有比我更惨的了!” 一番享受之后,林亦秀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他们师徒二人,有人具备灵根吗?” 按照系统的说法,天玄界的人大部分都是没有灵根的肉体凡胎。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应道:“林茂才天赋平平,灵根未显。至于林玄静,倒是有几分潜力,中品灵根……” “他若要在修炼一途想有所成就,却也需要多付出数倍的努力,若是没有天材地宝的帮助最多也就是能到神通境界......” 听着系统的话,林亦秀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道:“如此看来,想要修仙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重振道剑宗,任重而道远啊……” “林玄静修炼的是无极心法残篇,书房里有本无极心法真解,宿主合适的时候可以把秘籍给他,无极心法配合无极道剑也是道剑宗七大绝学之一......” “我是不是在离开小院之前,还有三次给他们物品的机会?” “是的宿主,目前系统的储能还能为宿主在出去之前传送三次物品。”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回答,林亦秀心中暗自思量:这无极心法真解或许能让林玄静打开修仙之门。 只是这给予的时机还需仔细斟酌,不能太早,以免他心生浮躁,也不能太晚,耽误了他的修行进程,毕竟机会就只有三次了。 林亦秀:“对了系统,道剑宗七大绝学都有什么?我这个老祖都还不知道......” “道剑宗的七大绝学分别是无极心法与无极道剑的组合天赋绝顶之人,能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功法剑法......” “皇极惊世诀与皇极惊世枪的搭配、九阳道玄功配合纯阳剑法、星辰道典加上星辰剑诀、天道玄章以及与之相辅相成的神机剑法……” “青木道典和青木灵剑诀,还有就是凝冰神心诀与飘雪剑诀......” “这七大绝学乃是道剑宗立足于世的根本,每一套功法都蕴含着神鬼莫测的威能。现在道剑宗之中只有残缺的无极心法其余功法都在院中书房之中……” 林亦秀:“那我修炼的长生诀和青莲剑诀怎么不在道剑宗绝学当中?” 系统:“此两本功法不属于此界也不属于道剑宗,书房里有的秘籍也不属于道剑宗......” 林亦秀:“明白了,隐藏功法呗!那按照我目前的修炼进度,我需要多久才能突破长生诀第一层?” “以宿主目前的修炼速度,需要十五年才能突破长生诀第一层……” 林亦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道:“十五年?” “对的,宿主您每日练字、练剑、打铁、看书,这个修炼进度已经很快了......” “这还是在浮生小筑中,小筑内布满道则灵韵加上古木灵霄桃的效果......” “要知道,这古木灵霄桃能为你汇聚灵气补充长生诀所需能量,道则灵韵加速修炼进程,若没有它们帮助,宿主所需时间恐怕得百年光景......” 林亦秀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如此说来,十五年!还是能够接受,我突破之后就有一千多年的寿命不着急,慢慢来......” “先找出气感,最近几日修炼,我已经能够隐约感觉到长生诀秘籍上所说的那股气了,自己应该马上就能引气入体运转周天......” 三清山,山脚下。 离别多伤感,林玄静正在山下和师父林茂才道别,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更添几分伤感。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师父,此去一路小心。” 林玄静心中隐约明白,此次一别,师父估计也不会再回来,宗门令牌已经传给了他。祭祖时老祖给的灵米,师父也未曾带走一点,全都留下给他了。 师父带走的就只有道剑宗那身破旧道袍和道剑宗身份文牒。 “玄静,别送了!” 林茂才望着玄静眼中也满是慈爱与不舍,可雄鹰也要经历风雨才能长大,他只能狠心离去,让玄静成长。 “师父自从接手道剑宗来,未能带领道剑宗走向繁荣。直到和你祭拜时,看见祖地异象师父明白你就是道剑宗的未来。道剑宗交给你师父是放心的,师父是个不称职的师父......” “师父!” 林玄静忍不住喊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好了别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送到这里吧!回去要勤练功法,师父有一种直觉,你是我们道剑宗兴盛之始......” 看着眼前的师父,林玄静陷入了回忆。 林玄静本是蜀郡隆昌城里的孤儿,师父林茂才带着师兄二人路过收养自己。然后教会自己读书认字,传授功法。让自己免于再过那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 回忆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林玄静强忍着泪水,重重地点头,嘴里喊道:“放心吧!师父!道剑宗我一定会让它香火鼎盛,门庭若市......” “好!” 林茂才毅然转身,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去。 林玄静望着师父越来越小的背影,久久伫立。直到那苍老伟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慢慢的朝宗门走去。 两月时间一晃而过,自从那日吃完灵米以后,在道剑宗大殿内运转功法也能感觉到气感。 所以林玄静也不用总去祖地修炼。 只是每日配着灵米运转无极心法,已经让老祖所赐的灵米消耗殆尽了。 在大殿打坐的林玄静,感觉丹田之中一股暖流遍布全身,林玄静感觉浑身酥痒难耐,周身经脉中一股暖流涌动,百会穴开始鼓胀,周身气息顺畅无比。 “破!” 一声之后,林玄静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之色。他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身体内有一股新生的气,能够根据自己的意念想法游走。 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老祖所赐之物,真是不凡…” 林玄静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去到观外开始仔细感受着这股神秘的气。 “呼!呼!呼!”的破风声响起,林玄静引导这股气在经脉中按照缠丝拳经脉运行,让他的缠丝拳,看起来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心念一动,林玄静一拳打在墙边的青石地板上,“砰!”地板应声而粉碎。 “这……” 林玄静被这强大的威力震惊得一时愣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道:“这股力量竟如此强大,难道这便是那股气带来的变化?” “再试试!” 兴奋之余,他并未停止探索。林玄静继续施展着缠丝拳,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威力。 林玄静的身影在观外的空地上穿梭,拳风呼啸,引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祖地院中躺床上的林亦秀,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宿主门派徒孙林玄静突破到炼气期,奖励新手大礼包!” “奖励:功德箱一个,别看我小,但是我很能装......” “奖励:道袍一件:五品青凡器,无瑕无垢,内含灵气蕴养身体,自动贴合......” “奖励:道剑一把:五品青凡器,剑身寒铁所制,嵌入白银,剑柄为桃木......” “奖励:洗髓丹一颗,洗精伐髓,脱胎换骨,超凡脱俗。” “奖励:玉芝灵米种子五斤......” “奖励已经发放到系统空间,宿主随时可以领取。” 林亦秀听到这一连串的提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随即,林亦秀心念一动,那道袍和道剑便从系统空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自己带的东西拿不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修仙界的法宝。 “原来法宝长这样!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林亦秀拿起道袍,白底金丝绕边的道袍,一看就非凡品。 道袍背后带着一个太极图案,一把剑在中间,透露出别样的韵味。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面料,能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丝丝灵气。 接着,林亦秀握住道剑的剑柄,挽了几个剑花。剑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意念一动,拿出洗髓丹,丹药浑圆,整体呈现为玉青色,闻之有淡淡的药香。 林亦秀刚想试试洗髓丹的效果,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传了出来:“其中四件物品奖励只能给林玄静,宿主不能擅自挪用。而灵米宿主可以自行种植,也可让林玄静种植……” “我还以为是给我的!怎么都是给徒孙的,你也不早说!” 林亦秀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眉头皱了起来。 随即也释然,想到:“现在的林玄静,比我这个冒牌老祖还要可怜,自己有一个破系统和暂时拿不出来的资源,还有一个无敌的院子,而林玄静这个徒孙真是什么都没有。” “这几件件东西都是林玄静急需的,自己还指望林玄静完成他的新手任务呢,所以自己还得加码!” “除了系统的几件东西,我还从院中书房中还选四本书给林玄静吧!” “这样也能让林玄静更好的修行,更好的了解这个修仙世界,不然只能是一个麻瓜。” 念叨完以后,他仔细思考起来,深思熟虑之后,给林玄静的几本书他想好了给什么。分别是:《无极道经真解》、《无极道剑》、《仙宗百科》、《八卦游龙步》。 他准备把厨房中剩余的灵米也一并送给林玄静,系统发放的灵米种子,他留下一斤种植就好。 这样,玄静功法有了,装备有了,知识有了,前期的灵物也有了。 只要稳住不浪,发育下去,宗门复兴指日可待。 自己以后说不定能靠林玄静好好享受享受呢。 下定决心后,便不再犹豫,立刻起身开始准备,林亦秀先是将系统奖励的道袍,道剑,洗髓丹包好。 随后,他来到厨房,把剩余的灵米装进食盒。又亲自去书房把那四本书籍挑选出来,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还写了一张字条。大致意思是:老祖闭关,暂时不能出来,你需要勤加修炼..... 这灵米自己食用,米种种出的灵米可以用以道剑宗善信…… 让玄林静下次大祭之时,送点各种水果种子,顺便去收点弟子...... 一切准备妥当。林亦秀就去床上躺着,准备酝酿下,去找周公下棋去,也不知道天玄界有没有周公。 与此同时,道剑宗内林玄静正跪在老祖像前,诚心祈祷,他能够明悟这股气,全靠老祖保佑和灵米的帮助。 他也决定明天早上去祖地祠堂拜谢先祖。 翌日一早。林玄静早早起床,去万灵镇上购买祭祖物品。他现在体态轻盈,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回到后山再把祭祖桌案擦的干干净净,他已经能感觉到祖地祠堂里云雾缭绕的气乃是灵气实化的表现。 “老祖实在是太强了!” 做完一切后,林玄静来到桌案之前,他脸色一变,肃穆得仿佛凝结了世间所有的庄重,朝着祖地恭敬礼拜,嘴上说着:“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虔备清香美酒供品,在此祭祖,望宗门先辈护佑。弟子必当谨遵宗门教诲,勤奋修炼,光大我道剑宗门楣......” “若林玄静有违宗门道义,愿受五雷轰顶之刑罚。愿老宗门老祖,宗亲降临......” 听着院外传来的声音,林亦秀放下了手中的桃花剑,看着在那里虔诚礼拜的林玄静,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语,也是十分欣慰。 昨晚刚入炼气,今天一大早就来焚香祭祖。此子可堪一用,非是什么朝秦暮楚之辈。 林亦秀向系统说道:“系统,把祭台上的东西收回院内放在石桌上,把昨晚我准备好的东西送到桌案上……” 系统依令而动,一切都在悄然进行,林玄静耳边只有那微微的风声,似是老祖在低语。 昨晚收拾好的东西,被系统整齐地放置在祭祖桌案上。跪下的林玄静刚缓缓起身,他的膝盖离地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静。 “徒孙拜谢老祖……” 林玄静的脸上散发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心中的敬畏如潮水般涌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似乎也停滞不前。 看着眼前桌案上的盒子、道袍、道剑和几本书籍,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激动。 林玄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祖地祠堂,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走上前去,双手抚摸着桌上的物品。 那道袍白底金丝绕边,一看就非凡品。道袍背后带着一个太极图案,一把剑在中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无瑕无垢的面料,让林玄静仿佛能看到先祖们昔日的荣光与辉煌。 道剑静静地躺在一旁,剑身寒铁的冷冽与嵌入的白银交相辉映,剑柄的桃木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林玄静轻轻抚摸着剑身,感受着那冰凉而坚实的触感,仿佛能听到剑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无极心经真解》、《无极道剑》、《仙宗百科》、《八卦游龙步》几本书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原来我修炼你功法居然是残本……” 简单翻看之后,林玄静深知,这每一本书都是别人遥不可及的,承载着道剑宗深厚的底蕴和前人的智慧,这些书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功德箱和一个小盒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张字条被小盒子压住,他看着上面铁画银钩的字,明白了老祖的安排。 林玄静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刚起来的身躯,又朝着祖地跪了下去。 “先祖啊,徒孙林玄静在此立誓重振宗门辉煌。以我之血,铸宗门之荣耀;以我之魂,守宗门之传承......” 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祖地中回响。 风,悄然吹起,撩动着他的衣角,而天玄界也从今天开始起风了...... 第5章 登门 三清山,道剑宗内。 林玄静在祭祖之后,便把老祖赐下灵米种种下,也暂时关闭了道剑宗大门,开始闭门不出,每日研读老祖赐下的四本功法上的知识。 林玄静在知道自己修炼的无极心法是残本之后。 按照无极心法真解重新修炼运转周天灵气,几次运转周天之后浑身法力更为流畅。 随着林玄静对仙宗百科书中内容的深入探究,他算是推开了修仙世界的大门,心中对天玄界的认知也愈发清晰,也愈发震撼。 他才知道整个天玄界被无尽海域和苍梧之渊分隔开来,分为三州九域。那辽阔的地域,无尽的神秘,让林玄静心驰神往又心生敬畏。 三州分别是齐州、凤梧洲、中洲。 齐洲:有云江域、上阳域、青岚域。 凤梧州:有苍域、大荒域、长柏域。其中,苍域更是他如今所在之地,然而,此地往昔的辉煌已被时光掩埋。 中州:有中域、南武域、海阳域。现在是无数强者汇聚、无数传奇诞生的地方,也是目前天玄界修行势力最多的地方。 修炼境界的划分,更是让林玄静深知修行之路的漫长,自己现在连入门都不算。 仙踪百科上有这样一句话描写十大境界:气通则筑基,道基引灵气,灵气开紫府,紫府生神通,神通化元婴,灵婴晋大乘,大乘精为神,天道炼劫数,红尘真仙显...... 修炼十境分别为:练气、筑基、天人、紫府、神通、元婴、大乘、化神、渡劫、真仙。 每个境界分九层,每一层每一道都是难以逾越的关卡,需要付出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法宝武器的等级分为:青凡、通灵、紫皇、惊天、神游、弑神、诛仙,每级又分为九品。 林玄静了解到自身所处之地就在苍域,而仙宗百科所说,苍域是最强最大的。可他所知道的万年前,整个苍域只有一宗二门三国。完全没有仙宗百科记载的宏伟。 可能是时光流转,几万年之久,沧海化作桑田,那些曾经的辉煌都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宗门也纷纷消逝。 林玄静合上书籍,长舒了一口气。他也明白了,老祖赐下的这小盒子,里装的是十分抢手的洗髓丹。 一个人的根骨、资质,乃至未来的成就,很大程度上都受先天条件所限。 然而,这个洗髓丹却如同逆天改命的神物,可以做到洗筋伐髓,改善根骨,让一个人的资质根骨变得更强。 林玄静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小盒子,一旦服下这洗髓丹,身体将会洗筋伐髓。但同时,他也清楚,洗髓的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如果熬不过来,只能身死道消。 “道剑宗需要我振兴,自己天赋怕也是不好,管不了这么多了!” 思考一番以后,林玄静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子,只见一枚青玉色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清香和柔和光芒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凝视着眼前的洗髓丹,片刻之后,林玄静眼神变得无畏,将丹药拿起,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林玄静感受到这股暖流紧接着就是浑身难受,骨血分离的感觉,似乎有蚂蚁在啃噬着整个身体。 “斯~!” 林玄静紧咬牙关,不顾身上传来的不适,集中精神运转起无极心法。 只见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身体不规律的扭动着,可他依旧稳稳地盘坐着,神庭识海按照无极心法运转功法。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与那股疼痛抗衡。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痛楚,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毅。 体内的暖流越来越炽热,如岩浆般在经脉中流淌,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林玄静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疼痛逐渐达到了顶点,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那股肆虐的力量开始慢慢收敛,逐渐归于平静。 经过九天时间,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芒从他眼中闪过。 此刻的林玄静,面色苍白,身体疲惫不堪,破旧的道袍也染成了黑色。 周身也有一股极为难闻的气味自身体上散发出来。 林玄静伸手一摸,一种粘稠的触感,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 “这就是仙宗百科上说的洗筋伐髓?” “这洗髓丹确实神奇!” “哗!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林玄静在澡堂将身体洗净,温热的水流淌过身躯,冲去了洗髓过程中排出的杂质与污垢。沐浴过后,他感觉身体无比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后,林玄静穿上崭新的金丝道袍。 那道袍一接触到皮肤,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贴合起来,也留有一寸左右的间隙。布料都与身体完美契合,没有一丝褶皱,显得宽松得体。 林玄静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道袍随着他的动作流畅地摆动,十分舒服。 感受着道袍和身体的贴合度,丝丝灵气从道袍中渗透出来,滋养着他的肌肤与经脉。那轻柔的触感和温暖的灵气。 “老祖赐下的物品果然神异,这衣服和这剑怕是已经非凡品了!” “是时候该练剑了,道剑宗,没剑怎么行!” 收拾完毕的林玄静,开始认真学习无极道剑上的剑法,泛黄的书页上,一幅幅剑式图和密密麻麻的注释映入眼帘。 “这剑招还能这样用,我之前怎么没有觉得无极道剑如此厉害!” “难道是洗髓之后,悟性提高了?” 他的眼神瞬间被功法吸引,沉浸其中,仿佛能看到一位剑道高人正在演练着这些剑招。 林玄静逐字逐句地研读,用心领悟着每一个招式的精髓,时而轻轻点头,时而微皱眉头,嘴里还不自觉地喃喃自语,手上模拟着剑招的变化...... 清晨,刚刚出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宗门庭院内,林玄静身形如电在院中演练秘籍上学习的无极剑法。 手中道剑闪烁着寒芒,只见他脚步灵动,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身形如同游龙般灵活多变,无论是进攻还是躲避都能做到出其不意。 “铮!” 随着他的动作或刺、或挑、或劈,手中的道剑,剑势如行云流水,又似蛟龙出海,凌厉的剑气在空气中激荡出细微的涟漪。 这已经是道剑宗闭门的第八个月了,而种下的灵米在收获之后,林玄静服用过一次,可是收获的灵米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看过仙宗百科后他才明白,一级的玉芝灵米只能对炼气三层有效,对他确已无用了,可是老祖赐下的灵米,他觉得绝不会如此简单。 “看来这灵米,只能做为道剑宗的祈福米赐给宗门善信了......” 念叨完之后,林玄静又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林玄静每天清晨他便已手持道剑,身形闪烁练习剑法,练到落日夕斜又在观中打坐修炼。 日复一日地日夜苦练,道剑宗庭院的土地都已经被林玄静踏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修行每个大境界,前三层都是一道坎,而在林玄静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与努力,加上老祖所赐灵米的帮助下,林玄静已然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这几日林玄静只觉体内的灵气愈发充盈,周身经脉中的法力流转愈发顺畅。运转法力之后传来一阵畅快的波动,一股全新的力量在身体中涌动。 这日,正在院中修炼的林玄静,因五感渐强,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交谈之声。 “咦,哥哥没想到这里有个道观,道剑宗名字还有点奇怪,看样子有些年岁了。爬了半天山也不知道能不能歇歇脚,顺便吃个饭......” “去看看就好!” “你好!有人在吗?” 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林玄静收剑而立,心中略有疑惑,不知这门外之人是何来历。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稳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男子身着锦衣,腰间佩玉,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傲气。 女子则身着罗裙,面容娇美,眼神中透着好奇。 “两位居士是有什么事吗?” 男子见林玄静出来,也是吃惊一下,仔细观察下,顿觉气势非凡,这金丝白袍道服,映衬着年轻脸庞,透露出别样的道韵。 立马恭敬拱手道:“这位道长,我与小妹行商路径至此,见这道观古朴素雅,特来瞧瞧......” 林玄静回礼道:“二位有礼,我乃这道观观主林玄静,既是有缘,便请进观内一叙......” “那就打扰林道长了!” 二人随着林玄静进入观中,四处打量着,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男子名叫长风云,女子名叫长风雪,两人是永州郡临湖城长风家的人。 长风家作为永州郡最大的粮商,往日里也是风光无限。最近却有点焦头烂额之境地,只因为最近秦国大旱,秦王大战又需要长风家筹措粮草...... 只是自入春以来,永州郡,吴郡,蜀郡,少雨,江河干涸。庄稼禾苗都要快要干死了,商户都在囤积粮食,导致粮食短缺,粮价飞涨! 长风家为秦王筹措粮食进度缓慢,此次出行,长风云兄妹二人跑遍了周边县城小镇,也没收到多少粮食,心里实在着急。 路过此地看到这宗门道观,想着进来拜拜,祈求能转转运气。 只是让二人没想到的,这道剑宗道观内就林玄静一人,而这位迎接他的年轻道长,居然就是道剑宗宗主。 “林道长你知道附近哪户人家米比较多吗?” “贫道很少下山,所以不太清楚。” ...... 来到观中的两人闲聊一会之后, 长风云忽然问道:“林道长,您说这几月大旱,老天何时才能降下甘霖啊?” “此乃天灾,非人力所能即可改变。但世间之事,总有峰回路转之时,二位也莫要太过心焦......” 长风云苦着脸接着道:“可如今这局面,赵秦还在大战,天灾加上人祸,是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战争不断,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粮食的需求更是紧迫,可这地里颗粒无收,我们纵然有收粮之心,也是无粮可收啊!” 长风雪也在这时多愁善感地道:“是啊!要是这状况持续下去,百姓们可怎么活呀!那些无辜的孩童和老人,难道就要在饥荒中苦苦煎熬吗?” 两人的话语,让观内一时陷入了沉重的氛围。 炼气七层以后,林玄静虽然看着和常人无异,但能够更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气的流动。 林玄静本不愿接话,可看着两人锦衣玉食,还心系百姓,感慨百姓不易。 一番思考以后,林玄静看着兄妹二人说道:“两位善信,不必泄气,三日之内三郡之地必会有场大雨......” 长风云和长风雪听闻,先是一愣,随后长风云面露疑惑,向林玄静问道:“林道长,此话当真?这老天已经许久未曾降雨,您如何这般笃定?” 林玄静神色从容,微笑着回答:“此乃我修炼所悟,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林道长,你可别骗我们!” 长风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仍有些将信将疑。 “若真能如林道长所言,那真是百姓之福,我等之幸......” 林玄静看着眼前如此怀疑的二人,还是开口道:“你们且安心等待,三日之后自见分晓......” “那好我们就等着看吧!” 得到林玄静如此肯定的回答,两人也不再纠结。 “林道长,我们爬了半天山,有点饿了,不知观中可有善堂,能否用膳?” 林玄静听着长风雪的话语,微笑着答道:“自然是有的,可为二位煮一锅饭,再做两个菜。两位可以稍等片刻......” 洗筋伐髓之后,吸纳天地之灵气速度更快,后山地里的灵米已经收获了,但是和老祖所给灵米天差地别。 现在这个玉芝灵米于林玄静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刚好可以利用一下,加上刚才的那番预言,定能增加道剑宗的名气。 说罢,林玄静便转身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厨房中便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兄妹二人坐在观中,闻着从厨房飘来的阵阵米香。 “这香味...” “这米香...” 长风家作为永州郡最大的粮商,什么样的米没吃过,但从未闻见过如此米香。 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向厨房问林玄静:“林道长,这是什么米?竟然会如此之香!” 林玄静微笑着回答:“此乃玉芝灵米,乃是我道剑宗特产,蕴含温和的灵气,能够润通人肠胃祛浊气,活血化瘀祛暗疾,长期食用能够延年益寿......” 长风云惊叹道:“玉芝灵米?怎么我从来不曾听闻......” 长风雪也接口道:“光是闻着这香味,就感觉饥饿感更甚了,我这辈子什么米都吃过,从未遇见过这种诱人的香气......” “我道剑宗的米自然是不同,你们试试就知道!” 但是二人还是将信将疑,也不再说话。 不多时,林玄静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只见那玉芝灵米煮出的饭粒粒饱满,宛如珍珠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两个简单的菜肴,虽只是青菜豆腐和清炒笋丝,却也被林玄静料理得色香味俱佳,让人看了就食指大动。 “二位居士,请慢用。” “谢谢林道长......” 菜肴上桌,一般来说,米饭在蒸煮之后会散发饭香,蒸煮结束就很难闻到。 但是送上来的玉芝灵米,却一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诱人香味,让人食欲飙升。两人彻底被吸引了,急不可待地端起碗品尝起来。 米饭入口咀嚼,他们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意识对视起来。 长风云惊讶地说道:“这口感,软糯香甜,竟还有着丝丝回甘,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长风雪也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米饭,简直是神仙才能享用的美食!” “太好吃了!” “妹妹这道剑宗好神奇!” “是啊!” 长风云和长风雪说着话,也忙不迭拿起碗筷继续吃起来。 每一口米饭入口,都仿佛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处。兄妹二人吃得津津有味,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煮好的米饭全被二人吃完,吃完米饭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感受到了吗?” 长风云望向长风雪问道。 长风雪用力地点点头,满脸惊喜:“感受到了,这股热流在身体里流淌,暖洋洋的,好舒服......” “林道长这...” 林玄静看着吃惊的两人微笑着说道:“这便是玉芝灵米的奇妙之处,活血化瘀祛暗疾,其蕴含的灵气会滋养你们的身体......” “如此神奇的灵米,真是闻所未闻。道长,不知这灵米可有出售的打算?” 林玄静听着长风云的话,思考起来。 灵米能提高道剑宗的知名度,又想起宗门确实十分破败需要赚取银两修缮下。 便开口道:“此灵米产量稀少,目前只能少量提供给宗门善信,是有少量出售的打算但是价格昂贵怕是普通人承担不起......” 听着林玄静的话,长风雪和长风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林道长您说的真的吗?” “嗯,自然是真的,两位既然吃完,让贫道把碗收一下!” “好!谢谢林道长!” 本来只打算在道剑宗吃个饭就走的兄妹二人,决定还是留宿在道剑宗…… 打发走随从之后,林玄静安排长风兄妹二人在道剑宗的客房住了下来。兄妹俩所住的客房简洁而干净,窗外便是一片清幽的竹林,微风吹过,沙沙作响。 夜晚,兄妹二人在房中聊天。 长风云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妹妹,这道剑宗倒是个好生神奇的地方,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之感。妹妹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想看看三日之后是否会下雨?” 长风雪轻轻应道:“是啊,哥,如果真如道长所言,或许这是我们长风家的机缘,能够解我长风家当前困境,只有这场大雨了……” 长风云微微点头,说道:“没错,若真能天降甘霖,解决这旱灾,咱们长风家在收粮之事上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如今粮食欠缺,若是这场雨能解了旱灾,百姓们有了收成,我们也能收到足够的粮食,也能给秦王交差。而且今日我们吃这米,我感觉也非凡物,让我想到了传说中修仙之物,这个道长或许是个仙人……” 长风雪翻身面向长风云,眼中透着不解地说:“仙人?可万一……万一这雨不下,那他还是仙人吗?” 长风云没再回话,而是走回自己客房休息。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兄妹俩的思绪在这宁静的夜晚中飘飞,不知不觉中,终于沉沉睡去...... 第6章 问仙 昌州城地处吴郡和永州郡交界之处,吴郡之地本雨水充足,河流湖泊众多。然而今年天气一反常态,数月无雨,湖泊干涸,曾经奔腾不息的河流,如今只剩下涓涓细流,旱情甚为严峻。 三郡之地的大街小巷,人们纷纷议论着这场旱灾,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粮价上涨,水源紧缺,秦赵还在打仗,百姓生活变得愈发艰难。 一些富户人家紧闭家门,囤积着为数不多的粮食和水,而穷苦百姓则只能四处流浪,寻求一线生机。 对于普通的穷苦百姓来说就是一句话:真的是叫天天不应...... 长风云和长风雪兄妹二人早早起来,在道剑宗四周溜达了一圈,兄妹二人并未看见林玄静,却对道剑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哥哥,这道剑宗很玄妙啊!” “虽然古朴残旧,可透露出别样的韵味,林道长也是谈吐不凡!” “是啊!道剑宗虽然破旧却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还有一种岁月的厚重之感.....” ...... 林玄静昨晚就在后山祖地打坐修炼,顺便朝着祖地祠堂祷告,并对着祖地的云雾说出了他的所思所想,只是他并未得到祖地的任何回应,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让他自己做主一般。 一晃三日过去,这长风云和长风雪兄妹二人都是早出晚归,好似未对林玄静的生活造成什么改变。 只是兄妹二人自从吃过灵米之后,三日内竟不曾有饥饿之感。 这神奇的感觉让兄妹俩又惊又喜,心中对这玉芝灵米惊叹不已,更是对道剑宗和林玄静充满好奇! 第三日,兄妹二人并未外出,在道观客房中算着收粮账簿,不时在交谈着。 “此米当真神奇,仅仅一顿,便能让人三日不饥......” “是啊!哥哥。这几日我们上山下山,不仅没有饥饿感,还感觉精力格外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个林道长怕是真的有些真本事的,不像那些江湖骗子......” “我也觉得林道长玄妙无比......” ...... 在客房交谈的兄妹二人想起林玄静之前的预言,可外面已经中午时分,天空还是晴空万里,两人心底都升起了疑问,今天还能下雨吗? “哥哥你说今天还会下雨吗?”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去问问?” “好!” 在房中的兄妹二人,最后还是耐不住性子,去大殿找林玄静。长风云走去大殿,向里面打坐修行的林玄静问道。 “林道长今日真会下雨?” 在吐纳的林玄静听见长风云的问话,微微睁开双眼,神色平静地说道:“云居士莫急,时机未到......” “林道长,可这日头如此之烈,丝毫不见有下雨的迹象啊!” 林玄静轻轻一笑:“天象变化,非一时之功,且耐心等待。” 长风雪也是担心道:“林道长,这可关乎着大秦国百姓的生计,若天再不下雨,今年农民的收成,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林玄静缓缓起身,望向天空,说道:“雨,定会来的......” 兄妹二人见林玄静如此笃定,虽心有疑虑,但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继续等待,只是心中的焦急和煎熬只有兄妹二人自己清楚。 傍晚时分,晴朗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开始聚集...... 长风云兴奋地对长风雪说道:“妹妹,看这情形,似乎真要下雨了。” 长风雪眼中满是期待:“若真能下雨,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三郡百姓才有新的活路......” 两人交谈之际,一阵灼热干燥的狂风在三郡之地的上空吹起。 狂风呼啸着,犹如一只狂暴的巨兽在嘶吼。所到之处,天昏地暗,乌云密布,草木皆伏,雨点如不要钱般地洒向三郡大地。 街上的行人被这骤然而至的狂风和降雨弄得狼狈不堪。 小贩们手忙脚乱地匆忙收拾着摊位,货物在狂风中四散滚落。赶路的人们四处寻找着避雨之所,脚步慌乱。 一位老者在风雨中艰难地前行,手中的拐杖险些被风吹走。一位年轻的母亲紧紧地将孩子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遮挡风雨。 雨滴猛烈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河流开始重新流淌,水波汹涌,发出欢快的奔腾声。 原本几近干涸的小溪,此时也重新充满了活力,溪水潺潺流淌。 百姓们纷纷从家中冲了出来,在雨中欢呼雀跃,孩子们在水洼里嬉笑玩耍,全然不顾雨水湿透了衣裳。 田间的农民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感恩着上天的恩赐。 一位老农望着被雨水滋润的庄稼,眼中闪着泪花,喃喃自语道:“这下有救了,有救了......” 长风云和长风雪站在屋檐下,望着天空这久旱逢甘霖的景象,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真是老天保佑啊!我们长风家当前的问题算是迎刃而解了。” “哥哥!什么老天保佑,明明是林道长神机妙算!” “是!是!是!” “都是林道长厉害!” “你不会是看上林道长了吧!” 长风云无奈的对着长风雪打趣道。 “呸!呸!呸!” “林道长是修道之人,哥哥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知道自己理亏的长风云也不说什么,转身向着大殿走去。 长风云来到殿上,向在大殿之中修炼的林玄静张口问道:“林道长,您真是神机妙算,您怎么知道今天这个时间下雨......” “您是仙人吗?” 林玄静平静回答道:“我不是仙人,我只是刚刚起步的修行之人......” 长风云满脸疑惑,继续追问:“修行之人?那道长您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预测这场雨?还有那神奇的玉芝灵米,这绝非寻常道观所能拥有之物......” 林玄静微微一笑,说道:“修行之人,在于感悟天地之间灵气,明悟天人自然之道……而修行之人,更能洞察天地间的微妙变化。这场雨,不过是顺势而为的推测。至于玉芝灵米,乃是我观中为善信提供之物,不过也算不得神奇......” 长风云又追问道:“林道长,你既然不是仙人,那这个世界上有仙人存在吗?”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长风云平静的回答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上肯定是有仙人的,但我还不是仙人……” 长风云瞪大了眼睛,充满了震惊! 随后急切道:“那仙人都在何处?他们是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仙人!仙人!终究还是占着人字,仙在天,人在地。他们或在名山大川之中清修,或在九天之上守护一方。虽神通广大,却也并非无所不能。世间万物,皆有其法则,仙人亦不能违背......” 长风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林道长,您可有见过仙人?” 林玄静微微仰头,目光深邃,缓缓道:“未曾见过,我辈修行者,当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可好高骛远......” 长风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林道长,那您能否教教我这修行之法?” 听着长风云的请求,林玄静还是想考验一番随后说道:“仙道渺渺,人道茫茫。法不可轻传,而入我道剑宗,就要暂放下家中俗务,一心求道,你确定你要入我道剑宗修行?” 长风云听闻林玄静所言,兴奋的脸上闪过犹豫,因为他是一个把家族看的比自己还重之人。 林玄静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着长风云,知道他在犹豫,接着道:“人生一世,也就百年。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一些东西,修仙也是要等价交换,你要接受亲人的生离死别......” 看着越来越犹豫的长风云,林玄静运转法力,声如洪钟接着道:“从此一心向道,你真能做到?” 感受到气势一变,长风云深吸一口气,郑重回答:“林道长...我不行!是我唐突了。” 林玄静轻轻叹了口气道:“无妨,修行之道本就艰难,此决定关乎一生,谨慎抉择乃人之常情,修道也需有大决心、大毅力,你能坦诚相告,也算难得......” 长风云面露羞愧之色道:“林道长,多谢您的谅解,只是我实在放不下家中亲人......” 这时,从院外进来的长风雪看着怪怪的二人,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只感觉大殿之上氛围有些许沉重。 她好奇地问道:“哥哥,林道长,你们这是怎么了?气氛如此凝重?” 长风云望着长风雪苦笑着摇摇头道:“妹妹,我本想求林道长教我修行之法,可入道剑宗需要放下太多,我……我做不到......” 长风雪先是一愣,随即释然道:“哥哥,没什么的,你已经和陈朵朵定亲,家里父亲也需要你的照顾......” “整个长风家也都离不开哥哥,不能斩断尘缘也是正常的,哥哥不必如此自责......” 林玄静看着长风雪,微微点头道:“雪居士所言在理,人生在世各有其道,不必事事强求,跟随自己本心就好......” “谢林道长解惑!” 听着林玄静的话语,长风云和长风雪也是齐齐点头,生活本就是如此,事事不可强求。 林玄静看着兄妹二人谈吐不凡,道剑宗确实也需要弟子,还是开口道:“以后你们族中若是有弟子想要求道,可以送来道剑宗......” 长风雪听了,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赶忙施礼道:“多谢林道长!若真有族中子弟能承蒙林道长收留,入道观学习,那定是他们莫大的造化......” “我长风家定会铭记道长的这份恩情......时常供奉......” “林道长如此慷慨大义,愿意给我们族中子弟这样难得的机会,实乃我长风家族的大幸。我等回去定会将道长的好意传达给族人……” 听着林玄静的承诺,长风云也一脸诚恳,郑重道。 林玄静微微摆手,神色平和而庄重地道:“不必言谢,道学宗门之传承,需有诚心向道,意志坚定之人。我只希望送来的弟子皆是心诚且志坚之人,能够心无旁骛,如此方能在道学上有所精进,有所收获......” “林道长我知道!” 长风云兄妹二人连连点头应是,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又聊了一会两人告辞回到客房。 兄妹二人在昌州城道剑宗内,已停留三日之久,因大雨已下兄妹二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大雨同时也解决了长风家的燃眉之急。 所以想回家看看自己的父亲,长风雪和长风云的父亲长风洪,本就年迈多病,因这次大旱,又忧心长风家情况,压力之下,导致卧床不起。 “哥哥,我们在道剑宗吃住几天,是不是应该多付点香火钱?” “那是肯定,只是不知道能否购的一些灵米为父亲治病......” “林道长说了,灵米可以少量出售,只是担心普通人付不起灵米的价值......” “那哥哥,我们等价交换如何!” “我想应该可以......” ...... 兄妹二人在客房纠结一番之后,最后决定的香火钱为:三十两黄金。 两人在房中收拾一番之后还是再次来到大殿之上。 长风云一脸诚恳地对林玄静问道:“林道长,这几日在观中叨扰您了,幸得您的指点,我们心中的雾霾已解……” “另外,家严年事已高,身体虚弱,不知您可否卖些灵米给我们,让父亲也能调养调养身子,这三十两黄金不成敬意,还望您收下......” 道剑宗虽有道观可也面向百姓,可平日来观中之人香火钱基本都是铜钱,少有用银两的,如今这黄金着实有些多了。 五两银子就够三口之家一年之用,这三十两金子,足足有三百两白银…… 看着如此多的黄金,林玄静轻轻摆手道:“三十两黄金太多了,贫道万万不能收,助你们本就是顺应天道,至于灵米,本就是道剑宗为宗门善信提供......” 长风雪看着想要拒绝的林玄静开口道:“林道长,您心怀慈悲,而且灵米为救家父,多少钱都是值得的,林道长您就收下吧!” 看着眼前一片孝心的长风雪,又想起道剑宗这破破烂烂的宗门确实需要存点钱修缮。 林玄静思忖片刻后道:“也罢,两位居士,念在你们一片孝心,我便赠予你们些许灵米,助老人家恢复元气,但切记,不可贪多......” 兄妹二人听见林玄静的话感激涕零,连连作揖道谢:“多谢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长风家没齿难忘......” “不必言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 说完之后林玄静离开大殿,去厨房装好两斤灵米,送到长风兄妹二人手中。 长风云连忙接过,感激地说道:“多谢林道长,您的这份恩情,我们兄妹定铭记在心......” 长风雪也屈膝行礼,眼中满是诚挚:“林道长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林玄静微笑着摆摆手:“不必如此,只愿这灵米能助你们父亲,让他暗疾退散.....” 长风云紧握着装灵米的袋子,说道:“林道长,有灵米相助肯定可以的,我们相信林道长......那林道长我们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再来拜访......” “好,一路小心......” 兄妹二人再次向林玄静致谢后,带着灵米随从离开了道剑宗。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那个装金子的钱袋,不小心遗留在道观的功德箱里面了...... 第7章 长风家 在永州郡的白鸟湖旁,一座宏伟的大城宛如一颗璀璨明珠依湖而立,此城名曰:临湖。 长风家便安然坐落于这临湖城中。 这是一座布局规整的三进三出的大院,那青砖古朴而厚重,红瓦明艳而热烈。 它们一同承载着悠悠岁月的斑驳痕迹,亦默默见证着这个家族的兴衰起伏与无上荣耀。 长风家如今这一脉有兄妹三人,大公子长风云二十五岁,用两个字来形容:稳重,做人做事都以家族为重...... 二小姐长风雪十九岁,没有富贵之家的那种娇惯之气,更多的是女性的天生仁爱。 三公子长风雨十四岁,生性机灵聪慧,但也带着一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儿。 近来,因三郡大旱,家中粮食告急,长风云和长风雪兄妹二人外出想办法获取粮食,解决长风家的问题。 长风雨则留在家中照顾病重的父亲。 长风雨看着眼前憔悴虚弱的父亲,忧心忡忡地问:“父亲,你还没有食欲吗?还不想吃东西吗?” 长风雨的父亲似乎气短,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长风雨见此重重地叹气,眼中蓄满了泪花。他喃喃自语道:“哥哥姐姐,你们可要快些回来,父亲的状况越来越差了……” 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长风雨感到无比的无助。 长风雨努力地想让父亲打起精神,向父亲讲述着:最近几日大雨落下,家族中的生意应该可以好转,秦王那里也能有所交代...... 可长风洪只是静静地躺着,双目无神。 就在长风雨还在说着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父亲,弟弟,我们回来了!” 是长风云和长风雪的声音。长风雨瞬间激动起来,飞奔着出去迎接。 长风雪和长风云兄妹二人拿到灵米,并未过多停留,兄妹二人就马不停蹄地,从花费两日从昌州城赶回家中,一路上满心都牵挂着家中卧病的父亲。 到家之后,听着族中管家说道,才知道父亲长风洪已然病危。没有想到自己兄妹二人离开家才一个月,父亲的身体就如此糟糕。 兄妹二人冲进屋内,长风云急切地说道:“父亲,我和妹妹回来了,我们给你带回来了灵米,你吃完之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长风洪微微动了动眼皮,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好,回来了就好……” 长风雪拿着灵米就走出了房门,并对着屋里的长风云说道:“我尽快去把粥熬好,给父亲端过来......” 长风雨像傻瓜一样的看着哥姐二人,问道:“什么灵米?” 长风云解释道:“这次哥哥出门筹粮,在三清山道剑宗碰见了一位修道高人,他是道剑宗宗主,我和你姐都吃过这个灵米,这灵米十分神奇,食之三天不饥,还浑身充满力量......” “按照林道长说法,这米可以祛浊气,祛暗疾,应该能够解决父亲身体的问题......” 长风雨一脸狐疑:“哥,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那高人怎会轻易将这灵米给你?” 长风云拍了拍长风雨的肩膀,说道:“弟弟,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让父亲吃下灵米,看看效果如何。这个米我也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不是平白无故得到的!” 长风雨不再多言,只是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怀疑。 长风雪将熬好的灵米粥端到父亲床前,一股米香在房间里面蔓延开来。长风雪长风云兄妹二人,轻轻扶起父亲,准备喂他吃下灵米粥。 长风雨则打开长风雪带回来的那个小袋子,看见里面的米,愣住了。 里面的米晶莹剔透,带着一种特殊光泽,房中用这个大米熬成的粥,米香扑鼻,似乎这个米真的和一般的米不一样。 在灵米粥端来面前的时候,长风洪就感觉自己像是有了食欲,在把一碗米粥吃完之后,脸色瞬间红润。休息一会之后,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长风洪看着儿女说道:“我感觉胃里,肚子里好像有股暖流窜来窜去,非常舒服……” 长风云激动地说道:“父亲,看来这灵米真的有效!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长风雪也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是啊,父亲,这下咱们家有希望了。” 长风洪吃完灵米粥后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奇异的暖流,虽然虚弱也面带微笑着说:“这灵米怕是十分珍贵吧!你们带回来多少呢?” 长风云听见父亲的问话,跟父亲说道:“这个灵米我带回来有一斤多的样子,刚才给您煮粥用掉一点,现在还有不少,还能给您做五次粥,这样父亲的病情应该就可以好了......” 长风洪看向长风云的眼中满是欣慰:“孩子,真的难为你了。为父病重,秦王那里又不能耽搁,还需要你去筹措粮食。如今粮食问题解决了吗?” “秦王那里不好耽误……” 听着长风洪的问话,长风云吹嘘道:“刚开始之时我心急如焚,到处大旱,想着如何才能凑齐秦王所需的粮食。路过那道剑宗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去问卦......” “那道剑宗宗主虽然年轻,但是仙风道骨,目光深邃,一眼便看出我心中忧愁。他只看了我一眼,便断言三天必下大雨,我起初半信半疑,可没想到,真就被他说中了......” 长风洪听得聚精会神,长风雨也瞪大了眼睛。 长风洪一脸惊讶的感慨道:“竟有如此巧合?这林道长当真是神机妙算?那后来呢?” 长风云继续道:“大雨一下,粮食的问题便迎刃而解。我想着定要去道剑宗答谢林道长,林道长却摆摆手说,一切皆是缘分,让我多行善事,自有福报,还送了我一斤多灵米......” 年少的长风雨沉迷其中忍不住说道:“哥,这道剑宗的林道长可真是太神奇了!” 长风雪在一旁插话道:“别听哥哥瞎吹!” 长风雪最后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六天过去。 这几日,长风家的厨房中总是弥漫着灵米的淡淡香气,六日时间带回来的灵米已经吃完。 长风洪的身体已经在灵米的滋润下好转。 曾经,他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仿佛生命即将消逝在风中。 而如今,他的脸上洋溢着红润的光彩,双眸明亮有神,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长风洪从床上坐起,伸展着自己的双臂,感受着这重新回归的力量。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面前的兄妹三人,眼中满感慨。 心中涌起回忆,发妻早逝,但他从未因此而消沉,独自带着这儿女三人,并且从未续弦,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他们身上。 “若不是你们,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好样的,这才是家族的凝聚力......” 长风洪的声音略带颤抖,那话语中饱含着对孩子们的感激与对家族未来的安心。 长风云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坚定地说:“父亲,我们永远不会放弃您,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长风雪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说道:“是啊,父亲,我们会一直陪伴着您。” 屋里的气氛用四个字形容,父慈子孝,十分和谐。 然而,这份宁静突然被门外传来的管家话语所打破。 “家主,秦王使者百里奚来了,正在大堂外......” 这句话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兄妹三人的目光瞬间交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长风云,身为长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之色。 长风云与秦王使者百里奚打过几次交道,知道百里奚的到来,意味着有重大的事情,要么是战事不利,要么是提前索要粮草。 “父亲这百里奚,这次来干嘛?” “为何父亲要这样帮助秦王……” 长风洪的表情则显得有些严肃和深沉。 他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兄妹三人说道:“如今这天下纷乱,已经几十年。百姓受苦。但秦王,是为父最看好能够一统天下之人……” 长风云皱起眉头,疑惑地问:“父亲,何以见得秦王有此能力?” 长风洪轻捋胡须,说道:“秦王赢川本是一富家公子,年少得志,每日流连于花丛之中,但片叶不沾身......” “据说快三十之时,在红袖招喝酒,遇见战乱,看见姑娘一个个死在面前,他幡然醒悟......” “自那战乱过后,秦王赢川仿佛脱胎换骨,深知自己过往的荒唐,决心改变。他开始广纳贤才,凭借家族的财力组建起自己的势力。每日勤奋习武,研读兵法,不再沉迷于声色犬马……” 长风洪接着说道:“秦王赢川说过,我本无意逐鹿,奈何苍生苦处。现在如今秦王大势已成,其麾下能臣猛将如云。且他治下法令严明,赏罚分明,海晏河清,军队更是勇猛善战......” 长风雪插话道:“可其他诸侯也不容小觑呀!” 长风洪摇摇头:“诸侯虽多,但大多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皆是蝇营狗苟之辈。唯有秦王,心怀天下,志在终结这乱世......” 长风洪和兄妹三人交谈完之后,来到大厅,秦王使者百里奚已经在大厅等候。 长风洪带着兄妹三人步入厅中,向百里奚拱手行礼。 百里奚微笑还礼,而后开门见山地说道:“长风家主,此次前来,一是奉秦王之命收集粮草,以应前线战事之需……” “二是为秦王三王子赢稷求娶贵府小姐长风雪,成就赢家和长风家两家之好……” 此言一出,兄妹三人均是一惊,长风雪更是脸色绯红,一时不知所措。 长风洪略作沉吟,说道:“使者大人,粮草之事,长风家自当尽力支持。只是这婚姻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小女年纪尚轻,此事太过突然......” 百里奚道:“长风家主,赢稷才华出众,英武不凡,与令嫒堪称天作之合。且此婚事若成,长风家必受秦王倚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长风云在一旁说道:“使者大人,婚姻非小事,还望能给我们一些时间考虑......” 百里奚点头道:“自然,只是战事紧急,还望长风家尽快给个答复......” “百里使者,我们好好思考商量一下……” …… 几人交谈一会之后,百里奚便被管家安排去客房歇息,等待长风家的决定。 厅中只剩下长风家四人,长风洪和长风云望着长风雪。 长风雪脸上满心忧虑道:“父亲,兄长,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长风洪安慰道:“雪儿莫急,此事我们需慎重权衡利弊,这百里奚也是秦王门下重要谋士,此次由他登门,也代表了秦王的意志......” 长风洪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秦王只有两位王子,这三王子风评也不错。而今秦王已占十五郡之地,携十五郡之势,再加上我长风家的粮草资助,拿下赵王应该轻而易举……” “若秦王此番真能一举击败赵王,统一天下之势将不可阻挡。我们长风家在这关键时刻力挺秦王,免除了秦王的后顾之忧,秦王应该能善待雪儿……” 长风云这时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位赢稷是想娶雪儿为正妃?还是为侧妃......” “这其中差别巨大,若为正妃,雪儿日后地位稳固,我长风家也能跟着沾光。可若只是侧妃,那雪儿的处境就难说了,卸磨杀驴之事自古有之......” ...... 长风洪听着儿子长风云的话紧锁眉头,他知道长风云是担心自己的妹妹。 长风雪看着两难的父亲和兄长,心中做出决定。 认真思虑后开口道:“我愿意嫁给三王子赢稷,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 “我知道因为秦王需要我长风家的粮草支持,所以.......而且父亲说秦王能够统一天下,那雪儿也愿意为了这件事,为天下的百姓尽我的一份力量......” “好女儿!” 长风洪脱口而出。 “妹妹!” 长风云也喊道。 “姐姐!” 长风雨也在旁边喊道。 “父亲,哥哥,弟弟,我意已决。” ...... 看着下定决心的长风雪,长风洪让管家通知秦王使者进入屋中。 百里奚进门落座后,长风洪对着百里奚说道:“使者大人,我长风家十五日之内能提供四千五百石粮草,小女长风雪也愿意嫁入秦王府,只是不知道是为正妃,还是侧妃……” 听完长风洪的决定,百里奚脸上露出喜色:“如此甚好,长风家主深明大义,来时秦王就有交代,不管长风家提供多少粮食,都让长风家小姐成为三王子侧妃......” 长风雪微微低头,眼中又多了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之色。 长风雪深知自己的命运,秦王也许是为了稳住整个秦地才需要她成为世子侧妃。但为了家族,也为了这个世道,她愿意做出牺牲。 长风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欲言又止,他心疼妹妹,却也明白这是家族当前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长风洪接着说道:“但还望秦王和世子能善待小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毕竟将女儿的幸福托付给未曾见过,只是在传言中的三王子,心中总是充满了忐忑。 百里奚连忙应道:“那是自然,长风王妃贤良淑德,入府后必受尊重,我百里奚也会照顾好长风王妃……” 他的话语虽然带着承诺,可在长风家人的心中,依旧难以完全消除那份不安。 厅内气氛凝重,每个人的心中都五味杂陈。 商定好各项事宜后,百里奚便匆匆离开长风家,回秦郡去回禀秦王。 一路上,百里奚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深知此次使命的重要性,若能顺利促成此事,对于秦王来说,无疑是解决了一大难题。 第8章 收了一位师弟 三清山上,晨雾映照着道剑宗宛如仙境中的明珠,位置绝佳,正对着东方。 每当朝霞升起,绚烂的光芒将整个道剑宗映照得如同一片紫霞之境,美轮美奂,令人心醉神迷。 透过那古朴的窗户,便能尽情享受这如梦如幻的美景。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观内悄然显现,只见他面容俊秀,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姿挺拔如松。 那长发盘起的道髻,与身上的道袍相互辉映,更添几分出尘之气,此人正是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林玄静缓缓踱步于观内后院,双腿微曲,手臂缓缓抬起,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剑姿。 这正是无极道剑的起手之势,“呼!呼!呼!”的剑吟声响起,林玄静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阳光洒在林玄静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高大。 林玄静的眼神凌厉而专注,透露出一股超凡的气息。在他的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法力在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在压迫下有点扭曲,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剑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剑气凌厉而威猛,仿佛能够撕裂一切。后院中的花草树木在这股剑气的吹拂下,纷纷摇曳起来,仿佛在为他的剑气所倾倒,随着剑法舞动而飘动着。 从开始修行后,林玄静每日晨钟暮鼓,修行剑道,傍晚时分开始打坐。他的存在,让这破旧的道剑宗多出了几分色彩...... 三清山,山下,正是长风洪一家四口,慢慢朝着山上走去。 “哥哥还有多远!” “快到了!” …… 在同意了赢稷与长风雪的婚事之后,长风洪就带着一家三口,前来拜访这位在儿女二人口中神奇的林道长。 长风洪心中思绪万千,他希望能从神奇的林道长这里获得一些指点,也想让能够给自己新生的林道长,送自己一个心安...... 长风云神色凝重,想着即将到来的家族与秦王的紧密联系,不知是福是祸...... 长风雪则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的忐忑,盼望着能从这次拜访中得到一些慰藉...... 长风雨年纪尚小,对一切充满好奇。 长风雨年纪最小也是体力最不好,长风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喘气道:“这道剑宗也太远了,而且,这道观有些破旧,似乎很久没修缮了,哥哥,你说的林道长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长风洪回头对着长风雨说了一句:“深山出高人,闹世都是庸俗辈,得道真人肯定也不讲究花团锦簇……” “还不神奇吗?林道长都治好了父亲。” …… 不多时长风雪一家就来到了道观门前,四人还没走进观内,林玄静已经感应到,如今已经炼气七层的林玄静,灵感十分敏锐,在感应到他们四人前来,就已经提前来到道观门口等候。 长风云推开道门看到林玄静,长风云说道:“真巧啊!一到就见到了林道长,感谢林道长上次赠的米,救活了自己的父亲……” “不是赶巧,而是我在等你们,灵米不过是举手之劳,令尊如今安好便好......” 长风雪盈盈一礼,轻声道:“林道长慈悲,此等恩情,长风家铭记于心......” 长风洪也走上前来,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兄妹二人口中的林道长这么年轻。长风洪想过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拱手说道:“林道长的善举,实乃我长风家的大幸,也救了老朽一命……” “施恩莫忘报!而且我道门讲究的就是普世救人!” “林道长,大善!” 而这时一旁年轻的长风雨看着林玄静,眼神中带着怀疑之色问道:“你就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神机妙算的林道长?你看着和我哥哥一样大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嘛!” “长风雨你不得无理!” “无妨,小孩子还很年轻不懂事而已……” 林玄静看着长风雨并未回答,而是侧身请众人入观:“诸位善信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进......” 众人随着林玄静走进道观,只见观内清幽宁静,香烟袅袅。 长风雨好奇地四处张望,稚嫩的脸上满是新奇。 林玄静请众人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说道:“不知诸位善信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长风洪道:“我们此次前来,第一是我想再感谢下林道长的救命之恩,想再捐献点香火钱……第二是我心中有不少疑惑,想请林道长解惑,顺便想再吃一下这个灵米,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玄静爽朗一笑道:“长风家主言重了,救命之恩谈不上,答疑解惑我一定知无不言,这灵米嘛,对于善信自然是有的......” 上一次长风云留下金子的动作,当然是瞒不了林玄静的感知,但是那金子放在功德箱上,一会就不见了。 林玄静对于功德箱知之甚少,但功德箱是老祖所赐。他看见金子消失后心中暗自思忖:这金子消失得如此蹊跷,定是被老祖取走,那自己还是应该为道剑宗赚取更多黄金。 虽不知老祖具体用途,但他却也明白,老祖所为必定有其深意,所以此次对于长风洪一家的要求也就没有推辞。 “那几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多谢林道长!” 说罢,林玄静就去厨房把灵米蒸上,然后返回大殿问向四人:“四位居士是要再四处逛逛,还是陪我去院中等待用餐?” 长风洪微笑着道:“便去院中吧。” “好!” 刚到院中,一股浓郁的诱人米香飘荡传来,涌入所有人的鼻尖。 长风家一家四口,已经不是第一次闻到这种诱人米香,可是依然想吃,之前品尝之后,那种美味让人流连忘返。 一番闲逛后,长风洪开口道:“林道长,你们道剑宗的米是真香啊!” “那里!那里!” “几位居士,米饭应该快好了,去善堂吧!” “多谢林道长!” 林玄静领着长风洪一行四人来到膳堂,摆好碗筷说道:“这些碗筷都是洗干净的,茶水也是新倒的,你们渴了可以自己倒。” 长风洪马上说道:“谢谢林道长。” “不用客气。” 林玄静说罢,朝厨房走去。 长风雨是有些渴了,拿着桌上的茶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而林玄静却在厨房忙着给他们做了两个小菜。 不一会儿,林玄静端着小菜和灵米走进膳堂,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上,灵米呈上,香气扑鼻。长风家众人都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 “几位居士,请吧!” “林道长不吃吗?” “此米对我已是无用,几位居士请吧!” “那多谢林道长!” …… 长风云抹了抹嘴,说道:“这灵米真是人间美味,吃了还想吃。” 长风洪边吃边说道:“道长,这灵米真是不凡啊!吃了让人浑身充满力量感觉都变年轻了……” 林玄静微笑着说道:“此米乃宗门山中种植所产,蕴含天地灵气,对身体有益,目前只够观内上香的善信食用……” 看着四人碗中的灵米,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再看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神情,林玄静知道这次们应该能收不少香火钱。 长风雨吃着香气诱人的米饭,感受着身体上传过的丝丝暖流,再想起之前长风云说过的种种神异,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想要拜林玄静道长为师,学习修行之法。 长风雨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林玄静,小心翼翼地问道:“林道长,我想拜您为师,学习修行之法,您能收下我吗?” 林玄静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道:“小居士,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并非易事。切不可意气用事,而为之......” 长风雨起身朝着林玄静跪下大喊道:“林道长,我长风雨不怕吃苦,我是真心想修行......” 长风洪等人听闻,都停下筷子,看向长风雨。 长风洪看着一脸执拗的长风雨道:“雨儿,此事不可轻率决定......” 长风雨倔强地说道:“父亲,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修行,家族中之事,有哥哥就行,姐姐要嫁给三王子赢稷,只有我最没用,我要修行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我愿意为此付出我的全部......” 林玄静沉默片刻,生怕长风雨也是一时兴起,便道:“道祖曾言,法不可轻传,而入我道剑宗,需要本心清明,安然接受与亲人的生离死别......” “一切以道剑宗为重,每日与青香,清灯相伴修炼功法道法......你确定,你想好了?” 膳堂里的气氛在林玄静说话的瞬间。气息为之一变,冰冷中透露着一种窒息之感,这是林玄静特意而为之,为此,他还用出了自身全部的实力制造出这种气势。 在林玄静开口的一瞬间,长风雨就感觉到自己要死了,在这种生死恍惚之间,长风雨身体的本能,想要让他放弃,可是他克制住了这个冲动,坚持心中所想。 随后他咬紧牙关对着林玄静喊道:“林道长,我长风雨愿意加入道剑宗,从此之后青灯常伴,一切以道剑宗为重......” “弟弟!” 长风雪和长风云的声音传来。 长风洪也喊道:“雨儿!” “还请林道长收我入宗门!” 看着如此表现的长风雨,林玄静若有所思,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缓缓道:“既已做出选择,便要牢记初心,道途漫漫,艰难险阻无数,你可有决心坚持到底?” 听我林玄静的话,长风雨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林道长放心,我长风雨此生一心向道,绝不退缩!” 林玄静看着眼前一脸坚定之色的长风雨思考再三后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师父云游,我现在代为主持宗门,今日我便代师收徒,你便是我道剑宗第一百零九代弟子,道号玄雨......” “谢谢林道长......” “谢谢师兄!” 扶起长风雨之后,林玄静便领着长风家一行四人来到大殿。 “你拜完道祖和剑祖之后,就是正式入门道剑宗了!” 听着林玄静的话,长风雨满脸兴奋,对着殿中两位老祖神像,当即跪地行礼。 “徒孙长风雨,愿意拜入道剑宗还请两位老祖保佑徒孙……” 三跪九叩之后,长风雨对着林玄静说道:“师弟玄雨,拜见师兄!” 看着大礼以成,林玄静微笑着将他扶起开口道:“玄雨,入我道门,当守戒律,勤修功法,日后不可有半分懈怠......” 玄雨重重地点头:“师弟谨记师兄教诲!” “你和你家人说说话吧!” “谢师兄!” 林玄静暂时离开了大殿,留下长风洪他们一家四口。 长风洪对着长风雨问道:“雨儿,你为啥想要求道修行?” 长风雨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光芒,稚嫩的脸上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执着:“父亲,孩儿求道,并非一时冲动……” “父亲您看这世间,风云变幻,生死无常,多少人在苦难中挣扎,孩儿想拥有足够的力量......” 长风洪微微动容,目光中带着欣慰与思索:“雨儿,你的想法倒是让为父感到意外。这位林道长也是有真本事之人,只是你还年轻,没有吃过什么苦,怕你坚持不下来......” “父亲,孩儿知道这条路充满坎坷,但孩儿不怕吃苦。孩儿相信,只要我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持,一定能有所成就的......” 长风洪轻轻拍了拍长风雨的肩膀,感慨道:“雨儿!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未来再难,也需要你自己把它走完!你能选择自己的道路,父亲也很欣慰……” “弟弟,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在修行之路上有所成就。哥哥本来也想修行,但是道心不定,放不下家族之事。你要记得,无论何时,我们长风家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雨儿,姐姐也支持你!只是在修行的同时,要照顾好自己。此去一别,姐姐怕是再难相见......” “哥哥!” “姐姐!” …… 林玄静收拾完膳堂里面的碗筷,感知一下长风洪一家的情况也适时的也回来了。他微笑着看向长风洪一家,说道:“诸位善信,玄雨我领你们在观中四处逛逛,也好让你们更了解这道剑宗......” “有劳林道长了。” “谢谢师兄!” 于是,林玄静领着长风洪四人缓缓前行。 长风洪好奇地问道:“林道长,我观这道观有些许陈旧,为何总有一股宁静祥和之气,和历史厚重之感?” 林玄静轻声解释道:“此乃三清山灵气汇聚之地,我道剑宗传承万年之久,心清志明,自然便有了这般氛围......” “万年传承!” “是的,我道剑宗传到我这里是一百零九代,刚好辈分赐字为玄……” “原来如此受教了......” “居士客气了……” 长风洪虽然不信道剑宗万年传承,只传了一百零九代,可他也未纠结,只是和林玄静说了这外面天下大事,还有雪儿即将嫁与秦王三王子为侧妃的事情。 期间,长风云一脸困惑地上前问道:“林道长,这天下局势如此动荡,我们普通百姓该如何自处?” 林玄静目光平和,缓缓说道:“云居士,百姓所求,无非是安居乐业。于乱世中,当守本心,秉持善良正直,好的商人只赚取有限的利润,也不要去赚钱百姓手中的最后一个铜板,切记,不可为富不仁......” “长风云记下了,谢谢林道长......” 林玄静点了点头。 不多时,长风雪也面露忧色上前轻声问道:“林道长,我即将嫁入王府,心中甚是惶恐,不知未来之路该如何走?” 看着眼前的长风雪,林玄静手指微动,然后温和地回答道:“雪居士,既已决定,便要勇敢面对。王府之中,规矩繁多,人心复杂,但只要你心怀真诚,谨言慎行,坚守自身的品德,想必也能寻得一处立足之地......” “如果确实有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来道剑宗求助......” “长风雪多谢林道长!” “修道之人,济世救民应该的……” …… 长风洪一家三人在问完心中疑问之后,也同林玄静告别。 不过一家人临走之前,还是往大殿的功德箱中,捐献了一百两黄金。 因为上次黄金在功德箱中莫名消失,他知道老祖所行必有深意,林玄静也未做阻拦。 看着三人要走,林玄静还是拿出几斤灵米道:“几位善信,玄雨如今已入我道剑宗修行,道剑宗,虽然目前还十分陈旧,这些灵米,算是我道剑宗对弟子家人的一番心意.....” “谢谢林道长,我长风家,无以为报。只能用俗物聊表寸心,让道长能够修缮道观......” “我们修道之人,也是俗人……” “林道长说笑了!” …… 长风家三人与林玄静交谈一番之后起身告辞。 林玄静看着长风洪一家离去的背影,微微躬身,以示相送,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径尽头,林玄静方才转身回到道观。 而玄雨留在了道观之后,林玄静给他安排了第一个修炼任务,就是每日打扫庭院的落叶。 年轻的玄雨不明白林玄静的深意,老是追问道:“师兄,道观来的人少,还每日打扫干嘛!几天打扫一下不行吗?” 林玄静:“不能因为道剑宗破败人少,就不打扫,这是一种修行,明白吗?” “好吧!师弟明白了……” “打起精气神,修身养性也是一门必修课……” ...... 道剑宗前后院落每日仔细全部打扫干净,也需要几个时辰之久。 刚开始玄雨还耐不住性子去找了林玄静几次,发发牢骚。 可林玄静依然叫他持之以恒地打扫宗门。 林玄静看着玄雨来找自己的次数,就知道玄雨心性还是需要再打磨下,脾性中还带有少年富家公子的心性。 第9章 三王子赢稷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道剑宗大殿之上,玄雨便拿着扫帚开始清扫,落叶纷纷扬扬,仿佛世间的碎屑。 玄雨每日坚持清扫着道剑宗的每一处角落,他的心也渐渐地沉静下来。在打扫的过程中,玄雨开始领悟到师兄所说的修行。 玄雨不再将这视为一项简单的任务,而是一次与自己内心对话的机会。 每一次挥动扫帚,都是对浮躁的摒弃,对宁静的追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玄雨的心境愈发平和。 玄雨发现,通过打扫落叶与卫生,他能够更加敏锐地感知周围的细微变化,能够更加清晰地听到鸟儿的欢鸣,感受到清风的轻抚,心也能静下来。 林玄静最近几日仔细观察,发现已经打扫了庭院两月之久的玄雨沉稳内敛,没有了初见时的无知狂妄。说明心性被磨的差不多了,决定传授他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和缠丝拳。 其它功法,在未请示老祖之前,林玄静决定不轻易传授。 “玄雨,这两个月你打扫庭院尽心尽力,身为师兄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你的耐心和毅力足以证明你有资格学习本宗的入门之法......” “谢谢师兄!” 林玄静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接着道:“无极心法乃我道剑宗之核心经典,蕴含着天地至理和修行真谛。你需用心研读,反复琢磨,方能领悟其中精髓......” “而缠丝拳看似轻柔如丝,实则刚柔并济,威力无穷。修炼之时,切记不可心急,要循序渐进,打好基础......” 林玄静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玄雨。 “这便是无极心法修炼此经,需心无杂念,用心感悟天地之间的灵气流动……” 玄雨接过林玄静递来的无极心法,爱不释手。 “你先回去研读,明日师兄教你缠丝拳法......” 玄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恭恭敬敬地道:“多谢师兄,师弟定当用心研读......” 说完,玄雨小心翼翼地捧着无极心法,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玄雨轻轻地将房门关上,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前,翻开了手中的无极心法。 泛黄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日之初升,筋力易换......”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时而皱眉思索,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夜幕降临,玄雨却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道经的世界里。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专注的脸庞上,映出年轻坚毅的轮廓,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玄雨的脸上,他一夜未眠,却毫无倦意。 阳光刚照进来,玄雨就早早起身,再次温习了一遍昨夜研读的内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师兄来传授缠丝拳法。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玄雨身着一袭素净的练功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坚定。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心中反复回忆着以往所学的基础拳法不知和这缠丝拳有何不同。 不多时,林玄静缓缓踏入院中。他步伐沉稳,身姿挺拔,目光扫过玄雨,微微点头,似是对玄雨的积极态度感到满意。 “玄雨,缠丝拳法乃是我派绝学,其精髓在于以柔克刚,如缠丝般连绵不绝,看似轻柔,实则内蕴千钧之力......” 林玄静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玄雨耳中。 “师兄!我会认真学的!” “你看好!道剑宗功法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林玄静摆开架势,开始演示。只见他身形如行云流水,拳法舒展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变化。玄雨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套拳法演示完毕,林玄静气息平稳,面色不改。他看向玄雨道:“你来试试。” “是,师兄!” 玄雨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地打出刚才所见的招式。然而,动作却显得生硬且破绽百出。 林玄静并未着急批评,而是耐心地指出玄雨的不足之处:“拳法讲究的是心到、眼到、手到,你太过注重招式的模仿,而忽略了内在的劲道与气息的运转......” “手歪了!” “腰要发力!” ...... 玄雨虚心受教,再次尝试,一次又一次的修正,并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 烈日当空,玄雨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缠丝拳法讲究一个拳未至而气先行,所谓的气,要通过无极心法慢慢去感受……” “是师兄!” 玄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努力去体会那种感觉。 林玄静在一旁默默注视,偶尔出声指导。 终于,在玄雨不知疲倦地练习下,他的拳法渐渐有了一丝熟练之感。 林玄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今日先熟练招式,但切记,修行之道,永无止境,还需勤加练习......” 玄雨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玄静今日指导玄雨修行,而他自身的修炼功课都还没去做。所以在安排玄雨一番之后,他回到房中打坐修炼起来。 林玄静卡在练气七层已经三个月,迟迟未能突破到练气八层。 ...... 秦王并非姓秦,而是起始之地在秦郡所以号称秦王。 三王子嬴稷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 自从上次百里奚带回可以成亲的消息,已经两月有余,这两月之间,秦赵大战烽火连天,局势紧张,嬴稷身为王室贵胄,肩负重任,全身心投入战事之中,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如今,秦赵大战已基本落下帷幕,硝烟渐散,山河渐定。三王子嬴稷终于能腾出时间,前往长风家迎亲。 金秋十月,秋高而气爽。 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也是适宜嫁娶的季节。 临湖城,只要是长风家的佃农,都收到了免租一年的消息,因为今天,长风家二小姐,嫁入三王子府。 虽然现在还是秦王,但是未来可就不一定了,所以长风家高兴,临湖城的百姓也高兴。 今日,阳光灿烂却不炽热,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 三王子嬴稷率领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嬴稷身着华丽的锦袍,腰间束着镶金嵌玉的腰带,更显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赢稷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走在队伍前方。队伍里面有一支支秦王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王室的威严与荣耀。 其中秦军的百战精骑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身着重甲,手持兵刃,面容冷峻,带着满满的肃杀之气。 然而,在这迎亲的庄重时刻,他们的行动却整齐划一,令行禁止,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和专业性。 长风家内,长风雪正坐在闺房之中,心中既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又夹杂着对家人的不舍,长风云站在妹妹身旁,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快到长风家之时,嬴稷远远便望见长风家主带领众人在门前恭敬等候。 赢稷赶忙翻身下马,快步向前,拱手行礼,温声道:“长风家主,劳您久候,实乃嬴稷之过。” 长风家主连忙回礼,满脸堆笑:“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青睐,乃是小女之福,也是我长风家的荣耀。” 嬴稷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长风家众人,最终定格在一位身披红妆,身姿婀娜、面容娇羞的女子身上,想必那便是长风雪了。 赢稷的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欣赏,轻声说道:“长风小姐端庄秀丽,蕙质兰心,嬴稷也是倾慕已久。” 而红妆之下,长风雪听闻,双颊绯红,微微低头,心中似有小鹿乱撞。 嬴稷接着道:“此次成亲,虽有所延迟,但我之心意从未改变。大战期间,事务繁忙,未能早日前来,还望长风家主和小姐莫要怪罪……” 长风洪连忙回应:“三殿下为百姓征战,乃是大义之举,我等岂会怪罪。如今战事平息,三殿下能来,便是对小女的最大诚意……” 嬴稷点点头,再次看向长风雪,眼中满是深情对着长风雪道:“今后,我必护雪儿周全,给予她一生的幸福......” 长风雪没有说话,只是在红妆下点了点头。 经过了各种繁琐的迎亲繁冗礼节之后,三王子嬴稷准备带着长风雪离开了长风家。 长风云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声音略微颤抖:“妹妹,此去三王子府,定要照顾好自己。若受了委屈,莫要独自承受,记得告知兄长,哪怕倾尽一切,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长风雪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兄长放心,雪儿自会坚强面对......” 嬴稷看向长风云,再次拱手:“长风兄,日后雪儿便是我的家人,我定当好好珍惜……” 长风云微微点头:“世子殿下,还望您言出必行……” 嬴稷郑重承诺:“此乃自然,我必不负所托……” 长长的迎亲队伍走在蜿蜒的道路上,宛如一条绚丽的彩带,彩旗飘扬,乐声悠扬,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氛围。 长风雪坐在装饰华美的轿子里,心情复杂而又充满期待,她轻轻掀起轿帘的一角。 望着逐渐远去越来越小的临湖城,心中涌起一阵离愁别绪。长风家以后怕是也很难再回,那里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有她熟悉的亲人与回忆。 三王子嬴稷骑在高大的骏马之上,身姿挺拔,英姿飒爽。他不时回头望向花轿,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赢稷深知,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迎娶了一位美丽妻子,在军事层面上也得到了粮草保证,他也要肩负起给予她幸福和安宁的责任。 “加快步伐,莫让夫人劳累......” 嬴稷高声吩咐道,声音中充满了体贴。 队伍行进的速度略微加快,却依旧保持着整齐有序。 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对这盛大的迎亲场面赞叹不已。 “这三王子真是一表人才,长风家小姐有福了。” “是啊!是啊!” “是啊,看这阵仗,想必三王子对长风小姐极为重视。” 有人小声议论着。 听到这些称赞,嬴稷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心中明白,这场婚姻不仅是个人的幸福,更是两个家族的联合,也是对秦郡未来的一份美好期许。 长风雪在轿中听到这些话语,心中感到一丝温暖。经过一路的奔波,队伍终于临近了秦郡。 城门大开,迎接世子与新妇的归来。嬴稷翻身下马,亲自来到花轿前,伸出手轻柔地说道:“夫人,我们到家了......” 长风雪将手搭在嬴稷的手上,缓缓下轿。她抬头望向眼前的三王子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尽自己的所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王妃。 长风雪经过新婚礼节之后,步入三王子府,见到了传说中的秦王和秦王妃。 秦王赢川长着一张国字脸,高大威猛,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敬畏。秦王妃也算是十分贤惠,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这就是我们的儿媳吧?” 秦王妃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亲切。 长风雪微微欠身行礼,轻声应道:“儿媳长风雪,拜见父王、母妃。” 秦王上下打量着长风雪,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果真是端庄秀丽,不愧是长风家的女儿。” 秦王妃拉过长风雪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孩子,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与我说......” 长风雪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多谢母妃关怀。” 此时,嬴稷在一旁说道:“父王、母妃,雪儿初来乍到,还请父王母后您二位多多关照!” 秦王大笑道:“放心,本王自会护着儿媳。” 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秦王妃细心地询问着长风雪的喜好和习惯,长风雪一一作答,气氛融洽和睦...... 长风雪嫁入秦王府数月有余,才知道秦赵之战的具体细节...... 上一次秦王挟十五郡之势,又吞并了赵王属地的两郡之地,如今赵王手上还有七郡之地可用。这使得秦赵之间的局势愈发紧张,仿若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长风雪初入王府,虽然顶着王子妃的名声,但是人微言轻,不好过多评述。 这一日,嬴稷与长风雪在庭院中漫步。只不过嬴稷面色凝重,长风看着如此愁容的赢稷问道:“夫君你为何如此愁眉不展?” 听见长风雪的问话,赢稷开口道:“夫人,如今局势危急,父王为这战事日夜操劳......” 长风雪轻轻握住嬴稷的手,说道:“夫君放心,妾身既已嫁入王府,自当与王府同舟共济......” 嬴稷感动地看着她,继续说道:“赵王虽只剩七郡之地,但其必定拼死抵抗,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长风雪微微点头道:“妾身明白,这不仅是领土之争,更是关乎百姓的安宁和王朝的兴衰......” 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长风雪,赢稷继续道:“夫人,今日,父王召集众人商议战事。问我等可有良策,我向父王建议,我秦属地之地,田税由以前的十税三缩减为现在的十税一,缩减二成的税收......” “如此一来,百姓负担减轻,必定感恩戴德,更加拥护父王的统治......” “而赵王属地的百姓见我们这边赋税减轻,生活更为宽裕,民心和人心自然会倾向于我们。长此以往,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打击赵王属地的民心和人心......” 长风雪听后,目光中闪过一丝崇拜说道:“夫君所言甚是,此计甚妙,定不失为一条长远的良策......” 听到长风雪一股夸奖的话语,嬴稷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随后接着道:“各地的税收减少,但是我们打仗还是需要钱粮,所以说就想让夫人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每年再给我秦王府多凑几千石粮食,这样我更能说服我父王实施我这条计策......” 长风雪听着赢稷的话,沉思片刻后说道:“夫君莫急,妾身倒是有几个想法......” “其一,我们可以鼓励富商大户捐赠,许以适当的荣誉和特权......” “其二,精简王府和军中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节省下来的钱财用于购置粮食......” “其三,我们可在各地之内设立奖励机制,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增加粮食产量,同时向他们预购部分粮食......” 嬴稷听着,眼中渐渐燃起希望之光:“夫人此计甚好,只是这实施起来,恐怕也需费些周折,特别是大户捐赠,这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太好办,至于后面的,我看可行......” 长风雪温婉一笑说道:“夫君放心,妾身心中有一计策不知可行不可行,但妾身愿亲力亲为,协助夫君办好筹措钱粮之事,也为这天下尽一份心力......” 第10章 白骨露于野 “阿嚏!” 远在三清山道剑宗的林玄静道长忽然打了个喷嚏,心中又有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 “是谁在算计我?还是有啥好事?” 林玄静皱起眉头,掐指一算,却又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极心法的修炼能让他心生一丝,趋吉避凶和福临心至的感应。但是修为太浅,也没有办法细细深究。 “云起!” 只见林玄静身着一袭白色金丝道袍,站在山巅,微风拂动着他的衣角。望着山峰远处那翻涌的云雾之海淡淡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随后他又转身回到道观,坐在蒲团上,再次闭目沉思,认真修炼起来。 而在秦王府内,此时长风雪心中纠结万分,心中天人交战,她本想告诉赢稷灵米之事。 可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冒出:“这道剑宗灵米之事非同小可,若贸然告知嬴稷,不知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我还是先回三清山道剑宗与玄静道长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想到此处,站在秦王府的庭院中的长风雪,看着旁边的赢稷道:“夫君,筹备更多粮草之事还需要我父亲的帮助,我想先回家与父亲商量商量,再来告知殿下......” 说话之时,长风雪目光中带着温柔。 嬴稷微微点头,握住长风雪的手道:“夫人尽管去,我信你会处理妥当,你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夫人,这个税赋减免的希望,就落在夫人身上了!” “夫君我一定竭尽所能!” ...... 长风雪在和嬴稷分开之后,便匆匆回屋收拾行装,叫上了几个护卫,就踏上了回长风家的路途。一路上,她的心如同疾驰的马车一般,难以平静。 一日的舟车劳顿之后,长风雪终于回到临湖城那熟悉的家中。 正在家里喝茶的长风洪和长风云,看着急匆匆赶回来的长风雪,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还不待他们问出口,长风雪的话就已经说了出来。 “父亲,女儿此次归家,是有要事相商。关系我长风家和秦地税赋的大事……” 品茶的长风洪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安慰道:“雪儿,莫急,你慢慢道来......” “父亲......” 长风雪将赢稷的计策和她想去找玄静道长,求取道剑宗灵米用来筹钱,支持赢稷达成减免税赋的想法说出来。 听着长风雪的话,长风洪和长风云都陷入了沉思。 “雪儿,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能为道剑宗惹麻烦,林道长为善信提供灵米本就是善举,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是啊,妹妹!” “雪儿,为父觉得,你先去道剑宗找玄静道长商议一番,听听林道长的意见。如果林道长同意出售灵米,我们才能继续进行下去.....如果不行也不要强求......” 长风洪看着一厢情愿的长风雪说道。 “父亲所言极是,女儿这就出发......” 长风雪又经过两天行程,来到了三清山道剑宗内。她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助。 她本想先去见了一下自己的弟弟玄雨,但来到后院的长风雪,看着在院中打坐修炼的弟弟还是没有上前打扰。 长风雪便转身去大殿寻找林玄静,见到林玄静,长风雪向他恭敬地行礼道:“林道长,长风雪冒昧前来打扰......”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长风雪,那股福临心至的感觉又出来了,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这?” 看着眼前的长风雪,林玄静开口问道:“雪居士,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望着眼前的林玄静,长风雪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是躬身问道:“林道长,当今夏虞王朝,诸侯争霸,大秦国虽欲还天下安宁,然税赋依旧繁重......玄静道长认为该如何使百姓安居乐业呢?” “欲使百姓安居乐业,首要之务乃轻徭薄赋,减轻百姓负担,使民有余财。能够有所住,有所食......” “林道长你和我想法一样,我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这需要各方努力......” 长风雪看着面前的和自己拥有相同想法的林玄静,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此行的目的。 “林道长,此行我前来就是为了求购道剑宗产出的灵米......我知道知道要求冒昧......” 林玄静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长风雪道:“原来如此,雪居士,灵米确实是我道剑宗为宗门善信而提供......” “林道长,实不相瞒,你已知我为三王子妃......” “现在外面战火纷飞,新入秦国的几郡之地初定。我欲购灵米,售卖给急需灵米的富人,用之于筹措钱粮,为王府解困......” “也想为秦地各郡搏一个减免税赋,让百姓少交税赋,想让秦王快速稳定局势,造福一方......” ...... 长风雪便把赢稷的计策,和她的想法原原本本对林玄静的说了出来。 林玄静沉思片刻后说道:“雪居士,我宗门种植的灵米,除去玄雨日常消耗的和宗门为善信自留,每年能拿出来的产量也不是很多......” “当然我道剑宗灵米能帮助更多善信当然是好的......” 看见林玄静没有把话说死,长风雪急忙跪下道:“林道长,贸然来求,确实唐突,但此事关系秦地百姓,关系到未来秦地税赋。对秦王三王子促成税赋减免之事十分重要......” 林玄静看着跪下,一脸祈求之色的长风雪,也想再看看长风雪为了大秦百姓的决心。 便接着道:“雪居士,并非贫道不愿帮忙,实在是灵米产量有限,玄雨修行也需倚仗......” 长风雪心中失落,但仍不肯放弃:“林道长,我知道您也不容易,我弟弟那里我会去和他说,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林道长您虽是修道之人,可您看看这个天下,看看这个乱世......”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终结这个乱世,为这个世道还一个锦绣河山,而秦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林玄静听完地上长风雪的话,也想起了自己童年不幸的经历。他终于知道,为何刚才会有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原来秦王三王子娶了一个好王妃,秦国也有好的未来。 想到此处林玄静开口道:“雪居士,灵米每年最多只能拿出五十斤给你,其余灵米要留给玄雨和宗门其余善信.......” 长风雪听闻,无神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林道长放心,我长风雪定当不负所托,为这秦地百姓,减少税赋,也为这天下出一点绵薄之力......” “雪居士起来吧!” “这一斤灵米作价十两黄金,你们到时拿来,投入功德箱之中就行,不用给我。这本来就是造福苍生之事,至于后面的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处理就好......” 说完林玄静就离开大殿,向祖地祠堂慢慢走去...... “谢谢林道长!” 在林玄静离开之后,长风雪怀着一丝沉重的心情,匆匆去找到后院正在潜心修炼之中的玄雨。 长风雪轻轻走近,带着歉意缓缓道:“弟弟,此次为了秦地税赋,姐姐向林道长求取了灵米。所以说你的以后修行的灵米可能会得到的稍微少一点.....” 玄雨听到长风雪的话,缓缓睁开双眸。 看着一脸沧桑的姐姐,玄雨一阵心疼说道:“没关系的姐姐,我已经是修道之人,修道亦修心,天下为重。我愿意做出牺牲……” “哪怕后面修行之路会更为艰难,我也毫无怨言,只要能为这乱世贡献一份力量,都是值得的......” 长风雪看着眼前的弟弟,满含泪光:“弟弟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姐姐。我不觉得委屈!” ...... 而长风雪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下山往临湖城长风家而去。 回到家中,长风雪找到父亲,哥哥。 长风雪率先开口说道:“爹,兄长,我求完林道长,林道长他答应出售我们灵米,作价十两黄金一斤,且每年有五十斤的量。对我们整个秦地乃至长风家都大有益处,这灵米的效果父亲和哥哥你们是知道的......” 长风洪坐在椅子上,手捋胡须,沉思片刻说道:“十两黄金一斤,确实不贵。灵米之珍贵和奇效,我们皆知。若能善加利用,或许能换来巨大的回报......” 长风云在一旁踱步,神色严肃:“贵是不贵,只是这所需的黄金也是数目巨大,我们需从长计议,如何凑齐这笔钱......” “上次给了道剑宗香火钱,加上多为秦王供应的四千五百石粮食和妹妹成婚的开销,现在家中只有黄金二百两左右......” 长风雪闻言微微皱眉:“哥哥不用发愁,我们可以向秦王府求助,此事本就夫妻同心......” 长风洪看着长风雪摇摇头说道:“此事需谨慎,不可轻易向秦王府开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就算赢稷的计策通过......” “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们可以先把灵米拿到,然后卖出,再以金钱粮草资助赢稷就行......这样......” 长风云闻言停下脚步,目光坚定:“父亲所言甚是,不如我们先将家中能变卖的财物整理一番,看能凑出多少。” 长风雪点头赞同:“也只能先如此了,兄长,这事儿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长风云应道:“妹妹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风家上下一片忙碌。 长风云仔细地盘点着家中的财物,将那些珍贵的古玩字画、金银首饰等一一整理出来,准备拿去变卖。 长风雪则四处打听消息,寻找可能的买家,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长风洪也没有闲着,他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向一些老友借取资金。 只是收效甚微,以前都是别人问长风家借钱,如今长风家向别人开口。 借钱很难! 一家人凑来凑去,还有二百两黄金的缺口。 就在一家人为此焦头烂额之时,长风云想到了一个办法。 长风云想向他未过门的媳妇陈朵朵,也就是陈家,借取黄金二百两,陈家是永州城中做药材生意,手上应该有如此多的黄金。 长风云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父亲长风洪和妹妹长风雪,长风洪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陈家虽为大户,可这未成婚便去借如此大笔钱财,恐有不妥......” 长风雪也面露忧色:“哥哥,陈家会答应吗?” 长风云目光无奈:“父亲,妹妹现在我们家也没有别的办法筹到钱了,我相信我与陈家小姐两情相悦,相信她应该会帮我的......” 于是,长风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陈家,他本想先去找陈朵朵,可长风云觉得如此不好,他还是想先开门见山的去找陈朵朵的父亲。 陈家老爷陈富正在堂中与账房先生核算账目。 “陈老爷,晚辈长风云求见......” 长风云恭敬地说道。 陈富抬起头,看到面前的长风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云儿贤侄,快进来。你是来找朵朵的吗?” 长风云走进堂中,深吸一口气,说道:“陈伯父,我不是来找朵朵的,我是来找您的......” 随后向陈伯父说明了他的来意。 陈富听后,沉默了片刻,说道:“云贤侄啊!你和朵朵虽有婚约,这二百两黄金也不是小数目,我陈家虽是做药材生意,但是手头资金也不宽裕啊!” 长风云急忙说道:“陈伯父,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长风家急需这二百两黄金,但是就算家父出面也收效甚微。没有办法才想到您。我长风云保证,拆借一段时间之后定当加倍奉还......” 陈富看着长风云急切的样子,心中有所动摇,他想到自己的女儿对长风云的一片深情,又想到长风云平日的为人,终于点了点头。 “罢了,看在小女的份上,这二百两黄金我拿给你,但你可要记住,莫要辜负了朵朵的心意......” “还有我再告诉你一个人生哲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想去借钱,不是亲人,不是对你有所图谋之人,别人为啥借你?” “多谢陈伯父,您的教育,长风云铭记于心......” “还叫陈伯父?” “爹!” “嗯!这话我爱听,知道你忙,你先去忙吧!” 长风云告辞之后便带着陈富给的二百两黄金回到家中,一家人喜出望外。 长风家一行三人拿着钱立刻前往三清山道剑宗。 然而,就在长风雪三人离开后不久,几道神秘的身影也跟着他们离开了长风家。 三清山,道剑宗。 它依然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宁静的气息,玄静和玄雨师兄二人正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 林玄静在大殿蒲团向天而坐,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如水,周身隐隐有灵气环绕。 玄雨则在后院练拳,双拳不停舞动,额头上汗珠密布,却丝毫不为所动。 而此时,山脚下的小道上,长风家众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徐徐朝着山上的道剑宗前行。 山间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而此刻,在道剑宗中,林玄静正于蒲团之上打坐,观内香烟袅袅。 忽然之间灵气散去,一直沉浸在修炼入定中的林玄静缓缓睁开了双眼。 长风家三人的脚步未曾停歇,一刻钟之后终于来到道剑宗门前。 那古朴的道门缓缓打开,林玄静微笑着欢迎长风雪父女三人进入观中。观内香烟袅袅,宁静祥和的气息,让三人顿感心神安宁。 林玄静对着父女三人略有深意的说道:“今日我这三清山,道剑宗好不热闹!” 长风雪和长风云心中泛起了疑问,都是我们几人,怎么会有好不热闹这个事情呢? 长风雪温婉开口:“道长,这观中仅我们父女三人,何来热闹之说?” 林玄静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而温和:“雪居士莫急,三位心怀虔诚,远道而来,我已经叫玄雨去做了饭菜,招待几位......” 长风家一行人虔诚地走进观中大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五百两黄金,放入功德箱中。 “林道长,五百两黄金的功德钱,我等皆已放在功德箱中......” 长风雪的声音清脆带着如释重负之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林玄静微微点头轻声道:“几位居士心诚,必有福报,灵米居士离开之时贫道自会奉上。现在先请三位居士和玄雨去善堂用膳吧!” “谢谢,林道长!” …… 长风家一行三人告别了林玄静,一路匆匆,来到善堂。 踏入善堂,三人只感觉善堂内,檀香袅袅,宁静而祥和。 几人也是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长风雨,现在道剑宗的玄雨道长。 四人久未相见,眼中皆是藏不住的欢喜,围坐下来,便开始互相诉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 玄雨难掩兴奋,率先开口:“父亲、哥哥、姐姐、我这几月修行颇有进展......” “最近一直在钻研无极心法,初时觉得晦涩难懂,可随着日夜苦读,反复琢磨,竟也逐渐能够记住。还有那缠丝拳,我每日都在勤加练习,如今已能熟练施展......” 说着,玄雨起身演示了几招,拳风呼呼作响,招式之间,柔中带刚,身姿灵动,拳法绵密,颇有一番气势。 “孩子,父亲还是那句话!自己选的路,再苦也要走完……” “知道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 长风云看着好似长大了的玄雨微笑着点头,接着道:“弟弟,你如此刻苦,还心念家族,未来必有成就……” “弟弟你入道剑宗修行,与林道长交流还好吗?能习惯吗?” 玄雨回答道:“师兄除了严厉一点,对我都很好......姐姐.....” “弟弟,此次之事只是委屈了你,姐姐代表百姓和家族向你道声谢谢!” 玄雨深思了一下道:“姐姐不必如此,我本就刚刚修行,用的灵米量也不大,对我影响不是挺大......能帮助家族和百姓......” “姐姐,哥哥,父亲不必如此介怀......” 长风洪一家人,看向这个入门数月的玄雨,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玄雨看向一家人神色恭敬,说道:“父亲,哥,姐姐,先来吃饭吧!” “好!吃饭!” ...... 第11章 初战 三清山道剑宗不远处,葱郁的银杏树林掩映着蜿蜒的山路,夜色如墨,繁茂的树林中透着几分阴森。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黑暗中,道剑宗下山的青石路大树旁边,却有七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潜伏着。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山上道剑宗的方向,仿佛暗夜中的恶狼,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七人乃是赵王派来的一流武道高手,身上肩负着刺杀三王妃长风雪的任务,可一路之上都是在人多的官道不好下手...... 上次的秦赵之战,粮草成为了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而长风雪所在的家族,正因为上次资助于秦王,被赵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再加上长风家乃是秦地最大的粮商,若能除掉她,必能打乱秦国的粮草供应,为赵国未来与秦国作战,争取多一分胜机。 “老大,这三王妃怎的还不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看着道剑宗的方向略带焦虑地问道。 为首的黑衣男子眉头紧皱,目光依旧紧盯着道剑宗的方向。 转头对着其余人说道:“再等等看,此次我们定能完成赵王交代的任务让秦王断一只手臂,这风水宝地,就是他们长风家的埋骨之处。都给我听好了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只是担心这么久了,她们不会不出来了吧!” “做人做事要有耐心!” “是!老大!” 余下的黑衣人连连称是。 微风轻抚山间,月隐星沉,林玄静一身金丝白袍道服,手持道剑,漫步于林间小径之中。整个人好似不存在一般留下道道残影慢慢消失于山间。 微风轻轻吹过深夜的树林,山上的梧桐树随风摇曳。 正常等待长风雪的老大心中忽生警觉,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直勾勾盯着他看一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金丝白袍的年轻道士,抱剑站在树枝之上,看着他们。 带头的黑衣人看见金丝白袍的林玄静站在树上,也是吓了一跳大喊一声:“何方妖道,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林玄静微微一笑,声音却透露着和蔼的道:“贫道为此地道剑宗宗主,何来妖道之说?倒是几位鬼鬼祟祟,来我道剑宗是想干嘛?刚刚贫道为几位居士算了一卦,几位居士再留此地,今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老大闻言一笑,冷哼一声道:“血光之灾?我信!可我手中的刀可不信......” “你既然喜欢装神弄鬼,那就去地狱装吧!” “上!” 说完话之后,只见他示意之下,已经有两人提刀向林玄静冲来。 林玄静轻轻摇头,脸上神色悲悯:“哎!执迷不悟,终是会自食恶果......” 长叹一声,长袖一挥,一道法力凝成的气劲将冲上前的两名黑衣人震退数步。 老大惊怒交加:“先天高手?你这破道士,当真要与我们作对?别以为是先天高手就能无敌,我七人也不是吃素的!” 老大说完之后,七名黑衣人如鬼魅般悄然现身,对林玄静形成包围之势。 杀气腾腾,围而不攻,一时间气氛凝重。 林玄静目光平静说道:“青天之上,日月昭昭。尔等想在此处,欲劫杀我宗门善信,还说我要与几位居士作对!道理何在?几位居士现在退走,还能免去这血光之灾!” 林玄静的话语,没有再得到回答,只是几人手上的动作说明了他们的选择。 老大一声“上!”的命令下,其中三人呈三角之势围攻林玄静,刀法凌厉,招招致命。 林玄静脚踏八卦游龙步,手中道剑挥舞抵挡,化作一道道残影,将攻击一一化解。 林玄静抵挡之下,嘴上说着:“看来是不能善了,那就怪不得贫道了……” 其余几名黑衣人看着轻松抵挡的林玄静,知道必须一起上了,又是接着抢攻而来。 林玄静双眸微闭似与天地合一,感知周遭气息之微妙变化。 刹那间,林玄静身形暴起,如同龙腾九天,手中道剑应声而出鞘,剑光瞬间划破夜空,直指为首黑衣人。 无极道剑的一式微风拂柳随着道剑被林玄静用出,这一剑之中像是蕴含天地至理,剑意深邃,不可捉磨。 只见剑光闪烁间,首名黑衣人尚未及反应,咽喉已现血痕,倒地毙命。 其余六人见状,大惊失色,纷纷继续抢攻而来。 然而林玄静身法灵动,剑法超凡,宛如游龙戏水,于六人之间穿梭自如,剑影重重,剑风呼啸。 须臾之间,剑光所至,黑衣人一一倒下,无一生还。 林玄静收剑入鞘,气息未乱,面若寒霜,仿佛刚才的一切杀戮与他无关。 林玄静凝视着满地尸体,心中叹息道:“几位居士你们又是何苦呢?贫道虽练武不行,但我是修仙的啊!” 林玄静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也并未收拾残局,而是漫步向道剑宗宗门走去。 此时,善堂内的长风洪一家,还沉浸在一家团聚的喜悦中,吃着晚饭,不时的交流着。 夜色渐深,长风洪一家的欢笑声在善堂中回荡,而朝道剑宗走的林玄静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月色之中。 吃完晚饭之后,长风洪一家本想留在观中过夜,但想办的事办完,想见的人见了,还是决定连夜离开道剑宗,回到临湖城中。 长风洪一家来到大殿找到林玄静,恭敬地说道:“玄静道长,家中诸事亟待处理,我们这便准备告辞了。以后每年年底,我们长风家都来捐献香火钱,以换购灵米......” 林玄静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说道:“洪居士,此去临湖城路途遥远,又是黑夜出行,你们一家路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长风雪欠身行礼:“林道长的恩情,我们长风家铭记在心,此行我们带的四个随从,都是军中退伍的老兵,应该问题不大……” 听着长风雪的话,林玄静便没再开口说什么,只是吩咐玄雨从观中储物间拿出灵米给长风雪。玄雨应声而已,不一会就再次回来。 林玄静看着长风洪一家众人说道:“玄雨,你去送送你的家人,忙完之后来我的房间找我。” 玄雨听着玄静师兄的话,有一丝不解,什么话现在不能说,非要等回来了再说。 但是还是点头说道:“好的,师兄,我送完家里人就去你房中找你。” 说完之后,玄雨便领着一家人朝着观外走去,一路上,玄雨都在心里琢磨着师兄方才所说,却始终不得其解。 将家人送到三清山山下,和家人匆匆告别之后,玄雨转身便往回走,步伐匆匆,回到道剑宗,他直奔玄静师兄的房间。 到了门前,玄雨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师兄,我来了。” 屋内传来玄静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玄雨推门而入,只见玄静正坐在桌前,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师兄,刚才你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我家人面前说吗?” 玄雨急切地问道。 玄静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莫急,且坐下,师兄给你讲一个故事。” 十几年前,有这么一个小男孩,本是生活在隆昌城附近一个小村子里。他的父母,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惜好景不长,连年征战让小孩的父亲,只能被迫离开一直生活的村子出去打仗,望着离开的丈夫(父亲)母子二人也是依依不舍。 没想到半年之后父亲的尸体回到村中,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母亲备受打击,生活还得过下去,可繁重税赋又让这一对母子苦不堪言。 几年之后,小男孩的母亲也抛下男孩撒手人寰,留下了小男孩一人在乱世,一个小男孩,在这吃人的乱世苟延残喘着。同村之人,虽有心救济,但是每家也有孩子要养。 在这时,这个小男孩就明白,他没有亲人了,未来只能靠自己。他需要努力上进奋斗,而世道艰辛,这个小孩并无活路。 小男孩只能去城中街道乞讨,运气好可以乞讨到食物,有时未能乞讨到食物,也会和野狗抢食。 就这样每天都过着风餐露宿,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 有一日,这小男孩饿得实在难以忍受,晕倒在了街头。所幸,被一位云游的道长所救,道长见他可怜,便将小男孩带回了山中宗门修行。 男孩初到宗门时,满心迷茫与恐惧,但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与师兄众人的关怀下,破败的小宗门,也让他渐渐找到了家的感觉。 男孩每日努力读书习字学习道法,做着宗门内力所能及的杂务,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安稳,随着年岁渐长,男孩慢慢长成了大人。 只是他的师兄,师父都相继离他而去,留下那个男孩一人守着宗门...... 玄静看着还是有点迷茫的玄雨问道:“故事到这里就说完了,玄雨啊!你可知这男孩是谁?” 玄雨睁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林玄静。 “师兄,难道这男孩便是你?” 玄静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似乎带着回忆之色。 “正是师兄我。我与你讲此故事,是因为你出生富裕,可能并不知道这人间疾苦,和人间险恶......” “师兄,我......” “师弟,师兄年少时,历经无数风雨苦难。曾为一口饭食受尽人间疾苦,我既然为你师兄就有义务教你,我们要心怀善念,也要有雷霆手段。走!师兄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你随我前往。” 说完话后林玄静就推门出去,玄雨跟在他身后。 林玄静带着玄雨来到了山中那几位黑衣人埋伏之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和尸体,十五岁的玄雨胃中不自觉地就翻涌出一些东西。 “这七人就是冲着你们长风家而来,今日师兄帮你,或者说帮长风家解了这个危局,但是以后呢?那师兄不在了呢?” “所以说人只能靠自己,正所谓,自助者,天助之。” “今天师兄就是要给你上这么课,修行之路,不是上香品茶,不是你来我往,是你死我活。这比起你以前的生活可能相差很远......” 林玄静一脸严肃地看着玄雨说道。 玄雨强忍着胃中的不适,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师兄,我明白了......” 林玄静拍了拍玄雨的肩膀:“你把眼前这七人身上的东西搜刮完,找个地方埋了吧!去吧,这也是一种历练......” 玄雨深吸一口气,开始艰难翻动这些尸体,从他们身上拿出东西放在一边。 玄雨的双手轻轻颤抖着,他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身心中也伴随着恶心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玄雨终于将七具尸体搬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他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 搬完尸体的玄雨还没休息多久。 师兄林玄静又来到他的身边说道:“我们修行之人,财法地侣一样都不能少。财能支撑你的修行资源,法是你提升实力的法门,地为你提供修炼的环境,侣则是能与你相互扶持的伙伴......” “可这一切,都需你自己去争取和把握......” “我们道剑宗之人,修道亦修心,与天争那一线机缘,与地争那一处灵脉。每一次的经历都是一次考验,每一次的抉择都关乎生死存亡。要心存敬畏之心,你明白吗?” 玄雨喘着粗气,脸上还沾着些许泥土,目光坚定地看向林玄静:“师兄,我明白。” “师兄,我懂了,在道剑宗,没有不劳而获,只有不断拼搏。” 林玄静摇着头说道:“你没有明白,师兄是想告诉你,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而以上都是提升实力需要注意的。” “在修行界一切都是弱肉强食,强则强,弱则亡。我出售道剑宗灵米,一是为了百姓,二是因为道剑宗也需要金银。” 玄静和玄雨相对而立,周围弥漫着宁静而又肃穆的气氛,玄静神色凝重,目光中带着关切与期望,欲言又止。 而玄雨则一脸诚恳,脑袋像捣蒜似的不停地点着,眼神中满是对玄静的尊重和顺从。 本来玄静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着那一一直在那里点头的玄雨,玄静还是放弃了,说道:“你把尸体处理好之后,回道观接着修行吧......” 玄雨连忙应道:“是,师兄,我定会谨遵教诲。” 说完之后林玄静就先行离开留下玄雨一人,在幽静的山谷中,玄雨默默地处理完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玄雨的衣衫沾染了血迹,神情疲惫而凝重,站在山中,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今晚的事,让玄雨触感很大,原来长风家和这个世道也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平静,其实也暗潮汹涌。 山风呼啸着吹过,玄雨的发丝随风飘动,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越拉越长,也消失在三清山的月色之中。 第12章 宗门初次提升 自从系统复苏后院中灵气更加充裕,他天衍三十六锤修炼倒是进步神速...... 这个是一部炼器锤法,更多是对肉体的提升,也可以和青莲剑诀相辅相成。 祖地小院中的林亦秀,自从上次给林玄静送了道袍和秘籍之后,学习天衍三十六锤后。最近这段时日每日都沉浸在打造剑器之中的喜悦中,他发现自己有点喜爱铸剑的感觉。 在院落中,铸造屋中矗立着一座紫色,没有封顶的铸造炉。赤红泛蓝的烈焰在炉口不断地吞吐,仿佛是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咆哮。 就连炉口四周的空气也被这高温蒸腾得扭曲起来,可见这火焰的温度之高,怕不是寻常的铁矿顷刻间便要被化做一泓铁水。 而此时,却有一块奇异的金红色长条稳稳地漂浮在这烈焰之上,与此同时,大量的玉色青烟不停地从长条上升起。 在炽热的铸造炉旁,林亦秀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铸剑的准备。 林亦秀一只手拿着一柄如玉般透露着阵阵寒气的白色钳器,丝毫不畏惧此时铸造炉上足以熔金锻铁的高温,甚至还将那火焰隐隐地逼在身侧寸余,将金红色长条平稳地固定在炉火之上。 另一只手上,是一柄足有半个足球大的青色大锤,大锤舞起,带起呼呼的风声划破空气。 垂头扁平,实实地落在金红色的长条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而锤面与长条一触即收,恢复到相当的高度后又再次呼啸着落下。 “铛!铛!铛......” 如此往复捶打,那不断的撞击声,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韵律,节奏分明,仿佛每一锤都是精雕细琢一般如出一辙...... 林亦秀的额头渐渐布满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专注,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紊乱。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炼器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锤子和那正在被塑造的金红色长条。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条在不断地捶打下逐渐显现出独特的形状,随着每一锤的落下,林亦秀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积聚,肌肉愈发紧实,耐力也日益增强。 曾经挥锤数百下便会感到疲惫,如今数千下也能应对自如。 林亦秀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铁锤,天衍三十六锤的招式在他心中流淌。 第一锤落下,火星四溅,第二锤、第三锤…… 每一锤都倾注了他全部的精力和功力。 当最后一锤落下,剑胚初成,胚身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意志。 望着自己的作品,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院里铸造屋里的材料,足够宿主打造出十柄长剑......” “但是没有突破长生诀第一层之前,只能打出剑胚,后面需要突破长生诀第一层之后,才能把剑胚打成长剑......” 听着系统的话,林亦秀依然十分激动,每个月能铸造好一柄剑胚,林亦秀已经相当满足,距离自己做天玄界的一名铸剑大师,又进一步。 前世的男人减速带,真不是白叫的! 林亦秀已经想好,等以后自己突破长生诀一层,拿出系统空间的材料要铸造更多的武器...... 林亦秀自己也不了解这个修仙界中的材料,都是全靠系统教他。加上他自己按照《铸造真解》上材料说明和自己的一些想法慢慢摸索的,有如今的成就已是相当满意。 本来他还想再接再厉继续打造一柄剑胚,但是脑海中的提示音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脑海中忽然又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道剑宗已满足升级条件,是否需要升级?升级条件,白银五百两,黄金五百两......” 这突如其来系统的话语提示让林亦秀心头一震。 “乖乖,我这个徒孙可以啊!这才半年就赚了这么多黄金。五百两白银和五百两黄金,这对于破旧的道剑宗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心念一动看见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百年。 宗门:道剑宗。状态:破烂不堪。 升级所需:白银五百两(已满足),黄金五百两(已满足)。已满足,是否升级? 宗门人数:五人。林茂才,林玄甫,林玄晨,林玄静,长风玄雨。 名望:可有可无。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未入门。 弟子:无。 “系统,这个钱是怎么来的?” “道剑宗中的功德箱,善信的钱只要进入功德箱之中,就会自动录入系统,钱足够多,就能够升级......” “那升级以后,对道观有什么提升?” “第一次升级,能够让山下有一个宗门驻地山牌,道剑宗那破旧的神像也能修复,道观宗门外观也能得到提升......” “那后面还能升级几次呢?” “后面只要能满足升级条件,还能提升宗门九次,后续可以提供像藏经阁、剑塔、试炼地、天骄台......各种宗门所需的场景和物品......” “牛!” 林亦秀听完,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憧憬,想着自己仙门强大,一直有人来功德箱给钱,继续提升,爽歪歪! 刚想到这里,系统一盆冷水向他泼来提示道:“后续升级所需要的东西就不是凡尘世俗的黄白之物,而是修仙界需要的各种灵石和各种强大的材料的。” 林亦秀心头一紧,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没关系,能提升就行,反正自己修炼长生诀,暂时在院中不出去,让他的徒子徒孙去找就行了。 想想这些藏经阁、剑塔、试炼地、天骄台...... 不就是未来徒孙们努力的动力嘛。 还有什么,比自己不用卷,让下面的人去卷,更开心的事。 “升级。” 随着林亦秀的话音落下,一道绚烂的光芒从院中散发出去,将整个三清山笼罩。 慢慢的,三清山中云雾弥漫,仿佛天地间有什么古老玄奥的规则力量在运作。 三清山中周围的灵气在急剧涌动,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古老的吟唱。 只见山下一块巨石慢慢脱落,最后脱落成一个门牌的样式,那个门牌透露出宏伟而古朴的气息。 上面还有一个太极图,中间插着一把剑的图案,这就是道剑宗的宗门驻地牌。 上面“道剑宗”三个大字龙飞凤舞,两边写着:剑指苍穹破万法,道传古今贯千秋。 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山上在微光和云雾的笼罩之下,道剑宗的主观仿佛像被刷子,刷洗了一遍,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原本的老旧墙层尽数褪去,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古朴气息。 如果之前如同一位历尽沧桑、步履蹒跚的老者,是被岁月风霜侵蚀和在风雨中艰难喘息。 那它现在,在微光和云雾的温柔抚摸下,焕发出了别样的生机,每一处斑驳都化作了时光的印记,展现出一种历经沉淀的古朴韵味。 宛若一位超脱尘世的仙人,静静地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道剑宗外观现在不一样了,朱红色的梁柱崭新如初,飞檐斗拱精巧别致。 庭院中的花草经过精心修剪,错落有致,散发着阵阵芬芳,它浑身透露出时间沉淀的古色古香。这种对比非常强烈,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同一处地方。 走入大殿,道祖神像上的裂纹也不见了,如果之前的每处裂纹都是岁月无情的见证,经过刚才白光和云雾的洗礼,留下的就是古朴和雅致。 其神态栩栩如生,仿佛在慈悲地注视着世间万物。 剑祖的神像,双眼之中像是有无边剑意,让人不敢直视…… 升级完成的那一刻,一道祥瑞的光芒和云雾慢慢退出了整个三清山。 “道剑宗,初次提升完成。” 听着系统提示升级完成,林亦秀意念沉入自己的属性面板。 面板上的光芒闪烁,各项数据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关注着每一项变化,最后停留在宗门这一栏。 宗门:道剑宗。 状态:古色古香。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五千两,灵石十颗,弟子二十名。 然而,当林亦秀看到后续升级所需条件时,眉头又微微皱起。 忍不住对着系统怒吼道:“系统,你他妈的太不是人了!” “第一次升级需要黄金五百两,第二次居然要黄金五千两,还什么灵石十颗,弟子二十名,你怎么不去抢呢?还有那个什么灵石,系统你见过灵石吗?” 可系统却毫无回应,似乎这苛刻的条件不容置疑,林亦秀气愤地在院中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堪。 弟子还好说,关键是这个钱,按照目前的套路,他觉得他是明白了,什么都都是别人的十倍。 这次五千两!下次五万?以后的灵石什么,那不是天文数字。也就还好自己突破就能有系统提供的灵石,不然真的要骂娘。 林亦秀也很快也调整好了心态,心中想到:毕竟这些东西也不一定需要自己去弄,让自己的徒子徒孙去卷吧!反正自己后期强就行了。 听听系统画的饼我都心动了,更何况以后还有那些徒孙,稳住,不浪,我们能赢...... 三清山。清晨,朝阳的橘黄色日光穿过云层,洒在道剑宗宗门大殿之上。 昨晚林玄静和玄雨都感觉自己睡得特别的沉。 林玄静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望着窗外的美景,喃喃道:“按照我修炼的境界昨晚厮杀不会如此疲乏,昨晚睡觉我感觉像是与这个世界脱节,进入深度睡眠。” 玄雨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跑来,慌忙对着林玄静道。 “师兄,道剑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变化,我们先出门去看看。” ...... 两人出来之后,林玄静和玄雨好奇地四处张望,都被震惊的说不话来,过了好一会玄雨开口道。 “师兄,你说这会不会与昨日观中的异动有关?” “昨晚异动?昨晚有啥异动?” “师兄,昨晚我处理完尸体回到观中,睡着之前仿佛之间,像看着有微光和云雾在道剑宗内弥漫......” 听着玄雨的话,林玄静皱起眉头,心中陷入沉思:“如此奇异之象,看来应该与后山祖地祠堂老祖有关......” 林玄静二人出宗门,围着三清山道剑宗走了一圈,林玄静认真端详了山下宗门驻地石牌,看着上面的对联陷入沉思。 看着山中焕然一新的道观,林玄静明白了这应该是老祖所施展的神通。 林玄静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带着玄雨,去往后山祖地祠堂祭拜老祖,并准备给玄雨讲述,道剑宗历史和修仙界更深层次的事情......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后山走去,一路上山风拂面,鸟鸣清脆,梧桐摇曳。到了祖地祠堂云雾缭绕,只能看见门口香案,林玄静和玄雨恭敬地上香、叩头。 林玄静神色凝重一脸肃穆地对玄雨道:“玄雨,你可知我们道剑宗的历史源远流长,曾经乃是天下第一大宗。想当年整个三清山脉外,方圆三百里皆是道剑宗的宗门属地,那是何等的辉煌与荣耀......” 玄雨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不太真实的场景,耳边师兄的话让他心中满是震撼。 而此时,林玄静的话语更是如同钥匙一般,为他打开修仙世界的大门。 什么修仙,炼气、筑基、天人...... 上天入地。 让玄雨无比神往,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林玄静的道袍。在玄雨眼中,师兄变得更高大神秘。 加上今日道剑宗的变化,让玄雨知道,他好像得到了,了不得的机缘,一种名为修仙的机缘。 最后,林玄静向玄雨道:“我们宗门是有一位老祖存在,他就在你面前的祖地祠堂中清修......” “今天告诉你之事,你需要对着祖地老祖加上天道誓言起誓,在未得老祖同意之下,绝不将今日之事传于第三人之口,包括你的家人,你可明白?” 玄雨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道:“师兄,我明白......” “我玄雨在此对着祖地老祖起誓,今日师兄所告知之事,绝不传于第三人,若有违背,愿受道心反噬,全族尽灭,万劫不复!” 林玄静满意地看着玄雨起誓完毕,对着祖地祠堂说道:“弟子玄静,代师收徒。今欲传无极心经真解、无极道剑、仙宗百科、八卦游龙步于玄雨,还望老祖恩准......”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祖地的云雾中慢慢的化为一个准字。 林玄静望着祖地的祠堂,深深的行礼,玄雨亦是对着祖地祠堂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 礼毕,林玄静缓缓起身,对玄雨说道:“老祖既已应允,你当谨记今日誓言,不可有丝毫违背......” 玄雨郑重地点头:“师兄放心,玄雨定不敢忘......” 二人离开祖地祠堂,一路上玄雨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就好像做了个梦一般。 回到观中的林玄静拿出了四本功法秘籍,对着玄雨说道:“这几本秘籍你先看,不懂的师兄我给你讲解......” 玄雨点头称是。 “玄雨,无极心经真解乃是修炼法力的心法要诀,需心无杂念,方能感悟其中的玄妙......” “无极道剑,讲究剑法无极,变化无穷,注重剑意的凝聚与挥洒,要将自身的气势与剑势融为一体......” “仙踪百科包罗万象,能让你知晓修行世界诸多奇异之事和应对之法......” “而这八卦游龙步脚踏八卦,身形飘忽,灵动异常,可以有游龙之势,境界提升之后还能生出神通......” 玄雨一直在点头,之后两人来到道剑宗后院,这一待就是三天,三天中后院之内不时传出林玄静严肃的话语。 这样周而复始的情况一直持续着...... 第13章 灵米售卖与大婚 另一边,永州郡,临湖城。 每当晨曦破晓之时,城外的白鸟湖波光粼粼,可以从湖中可以看着云蒸霞雾的朝阳...... 此时的湖边,已有不少早起的渔民,正准备扬帆出海,开启新一天的劳作...... 他们的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期许,熟练地整理着渔具。 而在湖畔的树林中,鸟儿欢快地歌唱,仿佛在为新的一天欢呼......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与鸟儿的歌声交织成一曲美妙的自然交响乐。 城中的大街小巷也逐渐热闹起来,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包子铺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绸缎庄的掌柜正细心地整理着新到的货品;铁匠铺中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在城中心的长风家的庭院里,长风云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 拿回灵米的长风云一家人,经过深入的讨论,最后还是决定由长风云去找陈家合作,共同出售灵米。 今日一早长风云精心收拾一番,带着满满的诚意,来到了陈家的府邸。门房通报后,陈朵朵欢快地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女子单纯而幸福的笑容...... 看着陈朵朵出来,长风云一番深情问候,然语气温和的说道:“朵朵,今日前来,是找伯父有要事相商......” 陈朵朵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说道:“云哥,你上次来我家也是找我爹,这次来又是找我爹......” “你是想娶他?还是想娶我?” “朵朵此事重大,你还是让我先去见伯父吧。” ...... 随后,撒娇不行的陈朵朵只能带着长风云去见了父亲陈富。 长风云见到陈富赶忙行礼说道:“陈伯父,几日不见,长风云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陈富微微一笑,说道:“云贤侄,你和朵朵就快成亲,以及我们两家的关系,没有什么麻烦的。” “是这样的陈伯父......” 长风云见陈富如此和颜悦色,也明白两家因为这门亲事已经是密不可分。他便说了此行的来意,并告诉陈富前几日常风家借钱也是因为此物。 陈富一听有如此神奇之米,本是不信,但长风云说明日可请陈富去往长风家府中品尝灵米。 看着眼前言之凿凿的长风云,最后陈富答应先去长风家品尝灵米再做决定。 次日一早,陈富便如约来到长风家。 长风洪一家早已在府门前恭敬等候,见到陈富,连忙迎上前去,礼数周全...... “陈伯父,您能大驾光临,真是令我长风家蓬荜生辉。” 长风云微笑着说道。 “贤侄说笑了......” 陈富微微点头,随着长风洪走进府中。来到厅内,只见桌上已摆好了精心准备的灵米。灵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色泽晶莹,宛如珍珠般诱人。 陈富闻着米香,瞬间食欲大振,待长风云把灵米蒸好之后,端来请陈富品尝。 长风云亲手为陈富盛上一碗,说道:“陈伯父,请您品尝。” 陈富接过碗筷,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口灵米放入口中,仔细咀嚼。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口中散开,口感软糯香甜。 令人回味无穷,那软糯香甜的口感和充盈的灵气,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脸享受,肚子中也传来丝丝暖流。 陈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禁赞叹道:“果然是神奇的灵米,口感绝佳,浑身舒畅,肚中还有丝丝暖意......” 长风雪在一旁微笑着说道:“陈伯父,您觉得这灵米若是推向市场,是否会受欢迎?” “如此品质的灵米,必定会引起轰动,供不应求......” 长风云见状,趁热打铁说道:“陈伯父,这灵米不仅美味,食之三天不饥。还能祛暗疾,活气血,对练武之人益处极大.....” “灵米长期食用还能延年益寿,我的父亲的身体就是因为灵米才好转的......” 陈富放下碗筷,吃惊的望着在一旁的长风洪。 然后对着长风云说道:“云贤侄,你父亲好转有这灵米之功,那这灵米确实不凡!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呢?” 听着陈富的问话,长风云心里一紧,但仍保持着镇定。 “陈伯父,这灵米,每年现在有五十斤的量,所以只能卖给急需此物救命之人......” 陈富微微一笑,说道:“云贤侄,你这孩子倒是懂的经营,此物你想作价几何?我陈家经营药材,确实知道不少急需救命的富贵人家......” 长风云给出了他的想法,先按二十两黄金一斤的价格出售十斤灵米,最后再以两次拍卖的形式售出其余灵米...... 陈富听到这个方案,心中暗自思索,他深知这个价格虽然颇高,但以灵米的珍稀程度也确实配得上...... 而以拍卖的形式,既能保持灵米的神秘感和稀缺性,又能不断吸引买家,炒高价格。也不由得觉得长风云这小子还是不错的乘龙快婿。 “这前面十斤的灵米出售,就在你和朵朵的婚期上,你们大婚之时,我陈家邀请各路富豪,你长风家也邀请各路亲朋,到时先出售前面这十斤灵米。” 长风云听后,脸上洋溢着喜悦,连忙应道:“多谢陈伯父的安排,如此一来,既能让我们的婚礼更加热闹非凡,又能顺利开启灵米的出售事宜,真是两全其美。” 长风雪也在一旁附和道:“陈伯父此计甚妙,有您的操持,我们放心了......” 陈富微笑着摆摆手说道:“咱们如今是一家人,自当齐心协力。云贤婿啊,你和朵朵的婚礼可要筹备得隆重些,莫要失了礼数......” 长风洪这时出声说道:“陈家主放心,我长风家娶儿媳,一定会用心筹备,不让亲家和儿媳丢人......” “那就先谢过长风家主了” ...... 陈富带着满意的心情离开了长风家。 此后,长风云开始忙碌于大婚的筹备工作,同时也不忘向各路富商发出邀请。而陈朵朵也满心欢喜地准备着自己的嫁衣,大婚之日渐渐临近。 玄历1036年,一月。 临湖城中已经下过一次初雪,但今日整个临湖城,十里红妆。 长风家的长子长风云和陈家长女陈朵朵大婚,这次大婚堪称临湖城多年来最为盛大和隆重的盛典。 上次长风家长风雪,那是因为出嫁,并未在临湖城之中大办特办,所以也没有此次隆重。 大婚当日,整个临湖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红绸飘扬,仿佛一片欢乐的海洋。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声、鞭炮声震耳欲聋,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脸上洋溢着喜悦和祝福。 长风云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服,英俊潇洒,眉宇间满是幸福与期待。身后的花轿中,陈朵朵身披凤冠霞帔,娇美动人。 长风府内,更是热闹非凡,宾客们络绎不绝,皆是城中的名门望族、富商巨贾。 他们身着华服,手持贺礼,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陈朵朵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娇美的容颜在红妆的映衬下更显动人。 长风云则英姿飒爽,俊朗非凡,眼中满是喜悦之情和柔意。在庄重的仪式中,新人拜天地、敬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喜庆和庄重。 此时,陈府内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不断。陈富站在台上,朗声道:“今日乃小女与长风公子的大喜之日,小女与长风公子喜结连理,承蒙各位亲朋好友的厚爱与支持,陈某感激不尽......” “同时,也借此良辰,愿意拿出珍贵的十斤玉芝灵米的出售。这灵米可以润通人肠胃祛浊气,活血化瘀祛暗疾......” “长期服用灵米还能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话毕,台下一阵骚动,众人皆翘首以盼。一会灵米呈上,那独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心醉。 陈富紧接着说道:“此十斤灵米,乃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作价二十两黄金一斤,先到先得,灵米不多,剩下的只能在每年两次的拍卖才能拍到,每人一斤,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掀起一阵骚动,宾客们听闻灵米竟有如此神奇功效,能祛除暗疾,长期食用还能延年益寿,顿时群情激昂。 当然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心中嘀咕道:“米香好看,不代表真有这么神奇......” 一位衣着华贵的老者率先喊道:“我要一斤!” “我也要一斤!” 一个富态的商人紧接着叫出声来。 “我先喊的!” “这个灵米我必须要,老陈不会骗我!”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争抢的混乱,人人都想先夺得这珍贵的灵米。 看着人潮涌动的众人,陈富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高声道:“诸位莫急,有序购买,机会均等。” 陈府之人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很快,十斤灵米便被抢购一空。 那些未能抢到的人面露遗憾之色,纷纷询问下次拍卖的具体时间。陈富微笑着回答:“下次拍卖,定当提前通知各位,还请大家耐心等待。” ...... 大婚结束后。 临湖城,陈家灵米的完美售出,成为了富豪之间津津乐道的美谈。 那十斤珍贵的灵米,以其神奇的功效和稀缺的特性,吸引了众多富豪的竞相争夺。在陈富的精心策划和巧妙运作下,灵米以令人满意的高价被抢购一空。 而这一成功的交易,不仅让陈家赚得盆满钵满,更让长风家顺利还清了此前从陈家拿的钱。 长风云和陈朵朵的婚礼是结束了,但是灵米的风才刚刚开始。每一位买回灵米的人,在吃完灵米之后,都感觉到了灵米的神奇。 有的人身患多年的顽疾竟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曾经虚弱的身体日益强健,精神也愈发饱满。 一位富商多年来被头痛所扰,夜不能寐,食用灵米后,头痛之症逐渐减轻,如今已能安睡整夜,每日晨起皆是容光焕发。 有位老者本已行将就木,身体的机能衰退严重,在服用灵米一段时间后,竟然能重新下地行走,原本浑浊的双眼也恢复了些许清明,让家人惊喜不已。 ...... 这些神奇的变化让人们对灵米的功效深信不疑,也使得灵米的名声愈发响亮。 越来越多的人渴望能够得到灵米,哪怕只是一点点,而那些有幸购得灵米的人,更是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享用。 剩下的灵米长风家和陈家传出了消息,把准备分两次拍卖的灵米,在新年之后一起拍卖。 此消息一经放出,瞬间在各界引起轩然大波。那些未曾购得灵米却对其功效垂涎已久的人们,纷纷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在拍卖会上一争高下。 各大富商巨贾早早地开始筹备资金,他们深知此次拍卖必将竞争激烈,唯有充足的财力才能增加胜算。 长风家和陈家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拍卖会的事宜,他们精心布置场地,加强了安保措施,以防在拍卖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 拍卖的那一天,临湖城可谓是人山人海,来自四面八方的买家们齐聚一堂,拍卖会现场布置得庄重而奢华。 随着拍卖师的一声令下,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位竞拍者迫不及待地喊出了高价:“三十两黄金!”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价格迅速攀升。 “四十两!” “五十两!” 竞拍者们互不相让,气氛愈发紧张激烈。每一次叫价都伴随着众人的惊叹和期待。 “七十两!” 终于,价格定格在了七十两黄金一斤。 当第一位竞拍者的价格定格之后,长风雪紧紧握住的手也松开了。后面的价格只会比这个高,不会比这个低,那为赢稷提供的钱粮应该能够凑齐了。 长风雪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激烈竞争的竞拍者们,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深知,此次灵米拍卖的成功与否,关系到赢稷的计策,秦地百姓未来的税赋问题...... 随着竞拍的进行,价格果然如他所料,一路飙升。每一次新的出价都引发一阵惊叹,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七十一两!” “七十五两!” ...... 叫价声此起彼伏,长风雪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终于,三十斤灵米全部竞拍完毕,平均价格达到了惊人的七十八两黄金一斤。 长风雪和陈家众人在后台看着这惊人的成果,心中满是喜悦与自豪,这一次长风雪能够为赢稷筹到两千一百黄金。 “此次灵米拍卖大获成功,赢稷所需的钱粮总算有着落了。” 长风雪感慨地说道。 长风云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还需好好规划这笔钱的用途……” 长风雪深以为然说道:“哥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行事,确保家族能够长久繁荣.....” 拍卖完了两天之后,长风雪就带着两千两黄金的银票往秦地三王子府去了。 一路上,长风雪一行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懈怠,道路崎岖,尘土飞扬。马车中,长风雪心情复杂,既有完成任务的轻松,又有即将面对三王子的忐忑。 长风雪在路上仔细思考,还是不准备透露道剑宗之事,只是想告诉赢稷,长风家能为赢稷筹措钱粮...... 第14章 新生 一番舟车劳顿之后,长风雪回到了三王子府。 “夫人你回来了!” “是的夫君,回来了,夫君你的计策应该实施,我们长风家每年能额外为秦王府筹措到钱粮,只是此事还需要徐徐图之......” 听完长风雪的话,赢稷脸上露出难道的笑容,起身迎向长风雪,握住她的手道:“雪儿,你辛苦了,此次能顺利筹到钱粮,实乃大功一件......” 长风雪微微摇头,说道:“为夫君分忧,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如今钱粮已备,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赢稷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夫人说的对,先不要声张,先等待时机,我再向父王提议......” ...... 几日之后。在秦王府幽深的庭院中,嬴稷迈着急切的步伐,匆匆前往父亲谋士百里奚的住所中。 此刻赢稷的心中还是十分忐忑,不知道能否说服父王的这个左膀右臂。 终于来到百里奚的房前,嬴稷顾不得整理自己稍显凌乱的衣衫。 轻轻敲门后,房中传来声音。 “谁啊?” “百里先生,是我,赢稷!” “世子啊,进来说!” 赢稷便急切地推门而入,百里奚见赢稷如此匆忙,心中不禁一怔。 连忙问道:“世子殿下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嬴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郑重道:“百里先生,今日前来,是有关于税赋的要事与您相商.....” “殿下别急慢慢说......” 百里奚听着赢稷说到税赋,也正是他关心之事,他示意嬴稷坐下慢慢说。 嬴稷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真诚地看着百里奚道:“百里先生,如今秦地百姓赋税沉重,生活困苦,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上次的想法,若能实行,税赋减免,必能使百姓安居乐业,大秦国必定更加繁荣昌盛......” 赢稷把自己的想法和百里奚说完,眼睛直直的看向百里奚。 百里奚听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殿下,您的想法虽好,但税赋之事关乎国家财政,牵一发而动全身,并非易事啊!” 嬴稷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继续道:“百里先生,我并非不知此事艰难......” “但我夫人长风雪说服娘家,长风家已表示愿意每年多资助秦王府粮草六千多石。有了这份支持,我们便有了一定的底气去说服父王实行税赋减免......” 百里奚捋了捋胡须,目光中透着震惊和一丝忧虑:“长风王妃居然有如此仁爱之心,实在难得!可即便如此,此事仍需谨慎行事。大王的心思难以捉摸,稍有不慎,恐怕......” 嬴稷打断道:“先生,我深知其中风险,但为了秦地的未来,为了百姓的福祉,我愿一试。还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配合我说服父王......” 百里奚望着嬴稷那坚定而充满热忱的眼神,心中不禁动容,他站起身来,向嬴稷深深一揖:“既然殿下和王妃心怀苍生,臣愿拼尽全力,与世子共同进谏......” 嬴稷大喜,连忙扶起百里奚。 “有先生相助,此事定能成功。” “我只是尽臣之本分......” ...... 在秦王府那庄严肃穆的大殿内,秦王赢川端坐在王座之上,神色凝重地听着嬴稷和百里奚在那里慷慨陈词。 嬴稷目光炯炯,言辞恳切:“父王,如今秦地百姓赋税沉重,生活艰辛......” “若能实行税赋减免,定能激发百姓的生产积极性,使秦地更加繁荣昌盛。长风家愿意每年多资助粮草六千多石粮食,可为减税提供一定支持......” 百里奚也适时的接着道:“陛下,世子所言极是,减税之举虽在短期内会减少国库收入......” “但从长远来看,百姓富足,秦国方能强大。如今有长风家相助,正是实施此策的良机。而且此计谋乃阳谋,臣担保,实施此方法之后五年之内定能灭赵地......” 赢川听着儿子和百里奚的话陷入了沉思,大殿内一片寂静,气氛紧张而压抑。 良久,赢川终于开口:“寡人深知此举之重要,但亦需权衡利弊!” “父王!请相信儿臣......” “大王!臣愿意冒死以谏......” 赢川看着眼前的二人再次陷入沉思。 嬴稷和百里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秦王的最终决定。 终于,赢川大手一挥,道:“罢了,就依你们所言,三年之后,在秦地,实施十税一的税赋......” “父王圣明!” “大王圣明!” 嬴稷和百里奚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嬴川在嬴稷和百里奚的劝说之下,决定三年之后,在秦地之上,实施十税一的税赋。 此消息一出,秦地之内百姓欢呼雀跃,对秦王感恩戴德。嬴稷和百里奚也因促成此事,在百姓中赢得了极高的声誉。 “大王圣明啊!” “我等愿为大秦帝国效死!” ....... 然而,这一消息传到赵地,赵王听后却大发雷霆。 赵宫殿内,赵王怒拍桌案,怒吼道:“秦王赢川竟敢如此!这分明是想吞并我赵地,三年之后我赵地还能有多少能战之人?” 大臣们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赵王来回踱步,怒不可遏:“秦地减税,必使人口流入,国力增强,我赵国岂能坐视不管!” “还有上次去刺杀三王子妃的人呢?不是说是一流高手吗?还是七人,如今那秦王世子妃还好好的,一定是长风家在背后支持秦王。” 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息怒,上次那七人真是一流高手,可能是中了埋伏,因为深入秦地,探子不好打探……” “废物!” 赵王瞪了他一眼:“你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庸庸碌碌的废物,指望着你们为本王分忧!” 另一位大臣提议:“那不如加强边境防御,以防秦地扩张。我们也可效仿秦地,减轻赋税……” 赵王道:“我不知道加强防御,多征兵,那都是需要钱的。此时减税,国库空虚,如何应对他国威胁……” 赵王太需要钱了,可惜他却没有钱。 ...... 长风家得知这一决策,更是相信赢川有一统天下之心,也加强了继续支持秦王府的决心。 长风洪对长风云道:“此番秦王能采纳建议,实乃百姓之福,我们长风家也当尽更大的努力,为秦地的繁荣贡献力量,这秦王有一统乱世之象......” “父亲所言极是,我们定要不负秦王所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地都知道了世子赢稷的贤良政策,百姓们歌功颂德。 另一面。 在云雾缭绕的三清山道剑宗内,林玄静正神色严肃地监督着已经入门一年多时间的玄雨修炼。 玄雨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深知师兄的严格要求是为了他好。他现在能模糊的感觉到气感,但是还是进度缓慢。 得益于道剑宗的升级,观中灵气愈发充足,看着修炼一年有余的玄雨,已经渐入佳境。 林玄静想起老祖留下的字条,准备下山收一些弟子。他熟读仙宗百科,深知修仙一途,灵根乃是至关重要的。 没有灵根之人,纵使再努力,也难以在修仙路上走得长远。而拥有灵根者,若能得到恰当的引导和培养,未来必将不可限量。 现在宗门之中没有那测灵石,所以林玄静决定用无极心法上的秘诀,将自身灵气幻化一只可爱的小猫带在身边。 心法所化小猫散发的灵气极为特殊,普通人或许无法察觉,但那些拥有超凡灵根和天赋异禀之人,在恍惚之间却是能够看见的。 待玄雨修炼结束,林玄静看着玄雨道:“师弟,师兄近日准备下山去看看。到时长风家的人来,把钱放入功德箱,你就把今年新收获的灵米给他们。我走之后,观中事务暂时由你处理......” 玄雨愣了一下问道:“师兄,你为何现在就下山,长风家的我能解决,但是观中之事我不能处理啊,那些求仙问卦的我解决不了。” 林玄静看着面前的玄雨道:“人是会成长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各种卦象你也学习了一年多了......”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而且师兄只是出去收徒,看见有合适的人就带回来,没有合适的就不带,每次也就十几天时间,不会特别长的......” 玄雨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师兄,我还是担心你在外会遇到危险……” 林玄静轻轻拍了拍玄雨的肩膀:“师弟,莫要担心。师兄我已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一般的危险还是能够应对的。你在观中也要勤加修炼,莫要偷懒......” “师兄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炼,等你回来检验成果......” “好,那师兄这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道观......” 交代完之后,林玄静就慢慢朝山下走去。 林玄静已经在永州郡的各个城中逛了一遍,这一日平阳城中热闹非凡,大街小巷熙熙攘攘。他缓缓走在街头,身旁的灵气小猫蹦蹦跳跳,若隐若现。 在一个街角,一个小乞丐正眼巴巴地望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 当林玄静经过时,小乞丐突然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灵气小猫。 林玄静察觉到了那名小乞丐的异常,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怯生生地回答:“我叫小虎......” 林玄静望着眼前瘦弱的孩子,眼中满是怜惜,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你等等我,我给你买几个包子!” 林玄静微微一笑,转身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小虎。 “吃吧!” 小虎看着面带微笑的林玄静,接过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包子的小乞丐,林玄静问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跟着我走,随我修行......” 听到林玄静的话,小虎忙不迭地点头回应。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愿意,愿意!” 林玄静看着小虎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轻轻拉起小虎脏兮兮的小手,领着他离开了平阳城向道剑宗慢慢走去。 这一天,玄雨正在观前修炼拳法。不多时,只见林玄静带着小虎向观中缓缓走来。 玄雨看见林玄静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飞奔过去迎接。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玄雨激动地说道。 林玄静笑着点了点头:“嗯,师弟,这几日你修炼得如何?” “师兄,我可没有偷懒!” “嗯!没偷懒就好!” 林玄静欣慰地看着玄雨,然后转头向小虎说道:“这是你的玄雨师叔,你先跟着他去院中整理熟悉下......” “是!师父!” 小虎应声而去,在安顿好小虎之后,林玄静又匆忙下山去寻找能看见灵气小猫的孩子。后面半年时间内,林玄静跑完了秦地各郡,带回来了七个孩子,除了小虎之外,还有两女四男。 这其中有九江郡苏家三小姐苏瑶,赵郡小村子里的猎户之子赵刚,吴县唐家的小书童明轩。街边乞丐小偷阿风,小镇采药女叶青,小乞丐石头。 都是在乱世中八到十岁的可怜孩子。 除了苏家三小姐苏瑶费了一番波折,其他都很顺利就带回来了。 林玄静在九江郡遇见苏瑶之时,她在书斋中挑选书籍时,不经意瞥见灵气小猫,聪慧的她意识道长的小猫到这可能非同寻常。 林玄静与她短暂交流,感觉到她的聪慧与敏锐。 林玄静去苏家显露一手隔空取物,才将苏瑶顺利带回道剑宗。 林玄静按照道剑宗字辈:玄灵云鹤、风心宇松、清韵天瑞、静明广深。 为他们赐字。 分别是:灵瑶,灵刚,灵磊,灵青,灵风,灵轩,灵虎。 三清山山下,长风云也再次来到道剑宗,看见崭新的巨石门牌和上面的对联,不由大为震撼。通过小道走入观中,发现焕然一新的道观,让他内心无比震撼。 长风云伫立在庭院之内,目光被那修缮一新的建筑牢牢吸引。 往昔破旧的殿堂,此刻已然金碧辉煌,朱红色的柱子散发着沉凝庄重的气息。 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似乎在娓娓诉说着道观的涅盘新生。 长风云徐徐移步,穿过廊道,瞧见墙壁上新添的精美壁画,仙神传说跃然其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庭院中的花草树木皆经过精心修剪,错落有致,散逸着清新怡人的芬芳。 步入大殿,两尊神像威严肃穆地矗立其间,庄严肃穆之感油然而生,令人不禁心生敬畏。神像前的供桌之上,摆放着贡品,香炉中香烟袅袅升腾。 长风云缓缓走向功德箱,郑重地将五百两黄金放入其中。 随后,长风云恭敬地向林玄静道长行礼,满含期待地问道:“林道长,此次前来,我惊觉这道观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我看神像,栩栩如生,威严庄重,让人不禁心生敬畏,还有那新增的壁画,更是精妙绝伦......” “山下的那山门驻地牌,仿佛也在讲述着自身的不凡,这一切的一切,定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吧!道观也变得好像十分的不一样了......” “不知是找哪位大师出手,能让这曾经略显陈旧的道观,如今焕发出这般古色古香的韵味?” 林玄静道长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深邃,回道:“那可是我道剑宗万年传承之神像,蕴含了老祖的精气神,自是不同......玉芝灵米,我已让玄雨去取,等会给你拿过来......” “谢谢林道长!” ...... “师兄!” “哥哥!” 未过多时,玄雨匆匆赶来,双手拿着灵米,并向长风云打了一个招呼。 林玄静接过灵米,递向长风云说道:“这是今年份的灵米,云居士,你拿去吧......” 长风云小心翼翼地接过,只觉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多谢林道长恩赐,这份恩情,我长风云铭记于心。” “我道门本就有济世救民之心......” ...... 林玄静离开之后,玄雨对着长风云道:“哥哥,你去城中给我们定点新的道袍,道袍样式按师兄身上的金丝白底道袍来。背后带有道剑阴阳图形就行,因为宗门新收了几位弟子......” “好嘞,玄雨,这小事包在哥哥身上......” “哥哥,这事儿你可得上点心。我宗门新弟子们初来乍到,我得让他们穿上得体的道袍,感受到咱们道观的规整和我这个师叔对他们的重视......” “弟弟,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这道袍的料子我会挑好的,找一个老裁缝,保证不让你失望......” “哥哥,还有啊,你跟裁缝师傅说的时候,一定要把细节都讲清楚,尤其是那道剑阴阳图形的纹路,可不能有差错......” “行了弟弟,你就别啰嗦啦,我都记住啦......” “那就好......” 长风云和玄雨告别之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道剑宗。赶到城中,直奔几家有名的裁缝铺子,经过一番比较和询问,最终选定了一家手艺精湛、口碑上佳的铺子。 谈妥了各种细节,长风云付了道袍的钱,又与裁缝师傅约定好了交货的时间,这才放心地离开昌州城。 第15章 灵泉缸 昌州城中的赵裁缝,在昌州城做衣服已经做了三代。前几日接了一个大订单,为那三十里外,三清山道剑宗的小道长和道长一人做四件道袍。 来下单那人也是财大气粗,银子直接给了四十两,吩咐一定要用最好的料子。 所以这几日,赵裁缝的铺子格外忙碌,他亲自挑选布料,各个环节,丝毫不敢马虎。 这些道袍,一大七小,赵裁缝接下这单生意后,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许担忧。 兴奋的是这是一笔大买卖,担忧的是不知能否满足客户的要求,他拿出纸上一一记录下来的丈量尺寸,认真的工作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七件小的道袍,可不能有半分差错,一定要做得庄重又合身,还有考虑小道士的成长空间。” “这件大的道袍,想必是给观中的道长,用料和做工都得精细。” 赵裁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库房里挑选着上好的布料。 他的眼神带着兴奋之色,手中的剪刀在布料上游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随后他召集了店里,手艺最好的几个伙计给他打下手,仔细地交代着:“这次的活儿可不同以往,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针脚要细密,图案要绣得精致……” 裁缝店的伙计们纷纷点头,埋头苦干起来。 几日之后道袍做好。 按照约定时间,做完道袍的赵裁缝准备前去三清山道剑宗交货。 赵裁缝对三清山道剑宗并不陌生,过去他曾路过那里,记忆中的道剑宗十分破败,墙壁斑驳,殿宇倾颓。 然而这一次,竟然有人出手阔绰,定制了这么一批精美的道袍,这让他心中对道剑宗充满了好奇,这个年月能拿出这么多钱给道观之人,那道观必定非凡。 赵裁缝带着伙计,将精心制作好的道袍仔细打包,装上马车,一路上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这出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突然对这破败的道观如此上心?” 赵裁缝忍不住和身边的伙计嘀咕。 伙计摇摇头:“掌柜的,咱也猜不透,说不定是哪位贵人发了善心。” 赵裁缝皱着眉头:“或许吧,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随着马车的颠簸,三清山越来越近,赵裁缝望着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山峦,心中暗自思忖:“希望这次交货顺利,也能解开我心中的疑问……” 赵裁缝他们来到了三清山下,抬眼望去,那气势磅礴的宗门驻地门匾,和上书的鬼斧神工的字,让几人不禁心生敬畏。 他缓缓迈步和伙计沿着小道一起走向山中的道剑宗。 沿途,清幽的山林间鸟鸣啁啾,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赵裁缝的心情愈发期待和好奇。 当他们终于踏入道剑宗山门,看到那气势辉煌的建筑时,赵裁缝和伙计都被深深震撼了。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宏伟与精致。 赵裁缝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这和我以前所看见的道剑宗,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赵裁缝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破败的道观联系起来。 伙计也忍不住惊叹:“掌柜的,这道剑宗变化也太大了吧!莫不是有道长成仙了?” 赵裁缝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疑惑:“我也不知,但定有不寻常之事发生......” 赵裁缝和伙计三人,行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入观中,看着玄雨正领着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在那里打坐修炼。 孩子们个个神情专注,小脸紧绷,额头上因为盘坐修炼的缘故,也微微沁出汗水。 玄雨则在一旁轻声指导着:“气息调匀,心无杂念……” “身不动,心默念……” ...... 赵裁缝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只觉的他们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赵裁缝不禁心中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象,他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曾经破烂的道剑宗,如今竟有如此景象。 过了一会儿,玄雨起身向赵裁缝走来,他早就注意到了赵裁缝,只是在带着弟子修炼,不想中断修行。 赵裁缝看见玄雨走来,连忙躬身行礼之后,微笑着说道:“这位道长叨扰了,我是昌州城裁缝,姓赵,来给你们这里玄雨道长送道袍来了。” 玄雨摆摆手:“无妨,我就是玄雨道长……” 赵裁缝点头称是,目光又忍不住投向那些仍在修炼的孩子,好奇地问道:“玄雨道长,这些孩子是小道长?” 玄雨眼中透着温和与期许:“对的!他们都是新入观的弟子,正在打基础呢。” 赵裁缝不禁感叹说道:“玄雨道长,如今道剑宗真是不同往日了……” 玄雨微笑着回应:“皆是机缘所致,相信日后也会越来越好……” 赵裁缝接着说道:“玄雨道长,我这次带来的道袍都是蜀锦所制,道长随我去看看吧!” “那有劳赵掌柜了,咱们先去看看道袍。” 两人来到门外,从伙计手上拿过道袍,玄雨看着手上的道袍,十分满意。 玄雨轻轻地抚摸着道袍的面料,感受着那细腻而柔软的质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精致的针脚、流畅的线条以及恰到好处的剪裁,无一不让他感到满意。 心中想到:“看来这个哥哥还是有道剑宗的,这蜀锦道袍已是极好之物......” 玄雨将道袍展开,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和装饰,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赵裁缝,这道袍做得真是无可挑剔,辛苦您和诸位师傅了。” 赵裁缝听到玄雨的称赞,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笑着回应道:“玄雨道长满意就好,能为贵观效力,也是我们的荣幸。” 玄雨点了点头,再次打量着道袍,仿佛已经看到了弟子们穿上它时精神抖擞的模样。 “赵裁缝,您这手艺不愧是昌州城闻名的,此次道袍之事,您费心颇多,道观定会记下这份情谊……” 赵裁缝连忙摆手:“玄雨道长言重了,能为道剑宗做事,是我们的福分,日后若还有需要,尽管吩咐。” 玄雨微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少不了还要麻烦赵掌柜。” 随后,赵裁缝似乎有心事一般的对着玄雨说道:“既然道剑宗如此兴盛,那以后我有啥事,可否来求助道观?” 玄雨欣然点头答应。 赵掌柜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拱手道谢:“多谢玄雨道长,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玄雨微笑着回应:“赵裁缝客气了,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道观自当相助……” 赵裁缝忙点头应道:“那是那是,日后道观若有需要我赵某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玄雨说道:“好,那咱们就相互照应,共求顺遂。”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融洽,随后,赵裁缝在一番寒暄之后,离开了道剑宗。 赵裁缝沿着来时的山路缓缓而下,心中还在回味着道剑宗的种种变化。山风拂过,赵裁缝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隐在山林间的道剑宗,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与道剑宗的交集,让他对这座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道观有了新的认识。 当林玄静看着换完新做好的道袍的玄雨和众灵字辈弟子之后,心中满怀欣慰。 那崭新的道袍穿在他们身上,更显精神焕发,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林玄静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孩子皆是道观的未来与希望,如今穿上这得体的道袍,更是多了几分庄重,这长风云也是不错的一位善信......” 林玄静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位弟子,然后开口说道:“两日之后,为师将带着你们去后山祠堂祖地,祭拜先祖。此去意义重大,你们需在这两日里,静心修炼,调整心境,以最虔诚的姿态去祖地祠堂,承接道统......” 众灵字辈弟子齐声应道:“谨遵师命!” “是师兄!” 两日后,林玄静看着面前这些换好道袍的弟子,说了一声出发,便领头带着弟子朝祖地祠堂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微风轻拂着众人的衣角,仿佛在低语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林玄静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而庄重,他的眼神坚定而肃穆。弟子们紧跟其后,神色恭敬,队伍安静有序,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终于来到后山祠堂祖地,这里宁静而庄严,弥漫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林玄静站在祖地祠堂桌案,缓缓说道:“你们看见里面的云雾了吧,里面的云雾就像你们看见的灵猫一样,是你们这一生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弟子记住了。” “师弟记住了。” 随后林玄静在桌案前,躬身说着:“道剑宗弟子,心怀敬仰,追思先祖之遗德,缅怀其高风亮节。先祖以道化人,以德育世,其教诲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弟子辈受之熏陶,皆以道为尊,以德为贵,矢志不渝......” 林玄静说完之后,带着弟子们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他们小小的身躯在祖地前显得格外虔诚,每一跪每一叩都充满了敬畏。 尽管他们的心中还充满着懵懂和疑惑,但师父的威严和那庄重的氛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行礼之时,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却又努力保持着庄重的姿态。随着一次次的叩拜,他们仿佛也渐渐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来自先辈的传承和期许。 在祭拜完成之后,林玄静和玄雨又带着灵字辈的弟子回到观中继续修行。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心中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祭拜先祖的庄严肃穆之中。 回到观里,林玄静看着弟子们,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次祭拜,望你们能有所感悟,修行之路漫漫,切不可有半分懈怠。” 玄雨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说道:“师兄所言极是,你们一定要谨记教诲,刻苦用功。” 灵字辈的弟子们齐声应道:“谨遵师命!” 随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静下心来,继续投入到艰苦的修行之中。 道剑宗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诵经声和轻微的吐纳之声。 而在后山祖地院中,沉迷剑胚打造的林亦秀。也听到了脑海中系统传来的提示音:“恭喜您宿主,新手任务已完成,灵泉缸已经发放到系统空间……” 林亦秀微微一怔,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 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心中感叹道:“我滴个乖乖,我这个玄静小徒孙有点东西嘛,知道老祖的需求,又是搞来钱,又是搞来人的,真的是贴心……” 林亦秀轻轻放下手中未完成的剑胚,转身走进屋内。并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这个灵泉缸有什么用?” 系统向林亦秀说道:“灵泉缸分为子母缸,子缸产出的水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和快速恢复灵气,母缸产出的水可以用于炼器和锻剑淬灵……” 林亦秀听闻,眼睛露出了财迷之色,以为可以提升自己修炼速度兴奋地向系统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了,那这子缸之水对于修炼的提升效果究竟如何?恢复灵气的速度又怎样的? “子缸之水蕴含着浓郁的灵能,修炼时饮下,能让使用者的经脉更加通畅,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幅提高。至于恢复灵气,能在短时间内补充使用者所消耗的大部分灵气,让使用者能迅速重回最佳状态......” “那母缸之水用于炼器和锻剑淬灵,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呢?” 系统继续解释:“母缸之水能够增强炼器材料的韧性和强度,在锻剑过淬灵的过程中融入母缸之水,能使打造出的器物品质更高,甚至可能赋予其特殊的属性和能力......” 林亦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那这母缸之水这可真是个宝贝,自己带来的资源里,可没这样的好东西……” 随后,系统一桶凉水向他泼来。 “这灵泉缸的子母缸,子缸之水对宿主基本无用,因为在院中修炼,比喝灵泉效果更好,只有母缸对宿主才有一点用处……” “系统要死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点说!害我白高兴了,这子缸为何对我无用?难道这灵泉就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宿主莫急,院中灵气在道则神韵净化下,浓郁且纯净。直接修炼能让您与天地灵气更好地融合,汲取的法力更为深厚和凝实。” “子缸中的灵泉虽有功效,但相较之下就显得相形见绌了。而母缸之水用于您的炼器和锻剑淬灵,能起到画龙点睛之效,助您在铸剑、炼器之道上更上一层楼......” 林亦秀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将母缸留下,子缸送给我那个可爱的小徒孙,哈哈哈哈哈哈!” 刚开心没两秒,系统那如扫把星的声音又响起。 “宿主忘了告诉你,这灵泉缸,子缸母缸每天都只能产出一瓶的量......” “系统,你要死啊!这是第二次了!重要的事情要早点说,一瓶的量能干嘛?我身上百亿灵石、灵晶。让别人以为我喝不起啊?” “这一瓶的量是多少呢?” 系统:“一瓶的量就是,就是一次使用的量,不管是补充灵气,还是说加快修炼速度。非要说多少的话相当于你一口水的量。” 林亦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苦瓜还难看:“一天一口水,他妈的不就是50ml的量吗?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磨磨唧唧,下次说话说重点。” 他稍作停顿,便向系统追问道:“那这每日产出的量就没有办法增加吗?” “目前尚无增加产量的办法,宿主只能合理规划使用这灵泉......” ...... 无奈的林亦秀只好从系统空间中拿出灵泉缸,只见灵泉缸周身金丝缠绕,龙纹繁杂,栩栩如生,其雕工之精细,令人赞叹不已。 不得不说,这修仙界的宝贝就是做的不差啊! 仔细端详灵泉缸的子母缸都是分为两层,一层是外缸,另一层则是内缸。内缸竟可取出,可将其中的收集的灵泉轻松倒出。 第16章 测灵石 林亦秀还沉浸在收获新手奖励灵泉缸的喜悦中时。 脑海中那白痴系统的声音又响起:“发布新任务,修仙的起点。道剑宗弟子有三名弟子成功筑基,时间:无期限,奖励:面具道门千面......” 在屋内的林亦秀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向系统问道:“系统,这道门千面的面具有什么用?” 系统那毫无起伏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个只能等宿主完成任务之后才能知道,目前系统无法告知......” 林亦秀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还卖关子,垃圾系统......” 但这小小的吐槽也只是林亦秀情绪的一时宣泄,很快他就收拾好心情。 走回院中继续打造那些未完成的剑胚,还有两柄剑胚,打造完之后就能把院内所有灵石材料用完。 下次铸铸剑只能等突破长生诀第一层,拿系统空间的材料铸剑。 林亦秀神情认真,手中的铁锤有节奏地起落,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带着对艺术品的认真。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却丝毫未觉,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铸剑之中。 虽然只打了剑胚,但是林亦秀已经把十把剑的名字想好。 就是以人生十大雅事命名分别是:焚香、听雨、候月、拾花、品茗、酌酒、抚琴、对弈、赏雪、寻幽。 听着就很有意境,以后道剑宗弟子拿这剑出去,也能说出一个一二三。 这打的每一把剑因为材料不同,打造方法不同,心境的不同。都将承载着一种雅事的韵味,使它们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十把剑林亦秀准备在自己突破长生诀第一层之后再细细打磨,现在先用灵泉缸母缸灵泉慢慢蕴养剑胚…… 清晨,朝阳入雾,晨曦破晓之时,阳光洒在三清山上道剑宗像是披一身金的袈裟。 道剑宗外院,九人都身穿金丝白袍的道袍,显得飘逸出尘,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衣角。 为首的两人,一位身着白色道袍,气质出尘,宛如仙人下凡,目光深邃而悠远,另一位则略微次之。 其中的少年目光冷峻,少女俏皮活泼。 每人背上都背着一根根紫色木头的木剑。 林玄静语重心长地向八人说道:“修行如同登山,越是接近顶峰,越是艰难。既然要求那登峰造极境,就要打好基础......”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在别的地方或许可以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但是在道剑宗绝对不行......” “与别人斗法之时,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就会葬送掉你们的生命。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我不希望你们比为师先去,也希望你们未来成就更高!”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林玄静接着又说道:“无极心法,你们必须牢记在心,丝毫不得有半分懈怠和遗忘......” “无极道剑乃是与无极心法相辅相成,紧密配合方可发挥出其强大威力。而这八卦游龙步更是精妙绝伦,其步法变幻莫测,身姿灵动飘逸,能让你们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所以,今后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刺骨,一日都不可懈怠!听明白了吗?” 众人的声音传来:“听明白了......” 玄雨和他的七位小师侄恭恭敬敬地听着林玄静的训话。林玄静神情严肃,言辞严厉而不失关切,将修炼的要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阐述清晰。 待林玄静终于说完之后,八人便开始了入门修炼。林玄静则是离开,前往后山明月潭边修炼,留下玄雨带着灵字辈的弟子修炼...... “师姐,我好累!” “灵风,就你爱偷懒......” “肃静!等下你们师父来了,连我也要被惩罚......” “是师叔!” ....... 又过了几日。 后山祖地小院中,林亦秀打完了剑胚。他现在正在院中桃树下,双腿盘坐,背部挺直,全身放松,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轻轻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吸气时,腹部微微鼓起,感觉气息慢慢充满整个腹部,呼气时,腹部缓缓收缩,将体内的浊气缓缓排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专注于丹田,感受着那里的变化。渐渐地,他感觉到丹田处有了一丝温热感,仿佛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聚集。 林亦秀的丹田内似乎形成了一个“气团”。 他能感觉到这个“气团”的存在,并且随着长生诀的运转,它逐渐增大,使小腹充实饱满有力。 只见林亦秀周身的空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丝丝缕缕的灵气如轻柔的薄雾,缓缓汇聚而来。丹田之中,原本凝聚的气团此时开始缓缓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释放出纯净而强大的能量。 这些能量顺着经脉游走,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周天。林亦秀的额头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在那能量流转的关键时刻,林亦秀双眼猛地一睁,两道光芒从中射出。 林亦秀只觉浑身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在呼吸一般。 来到天玄界的十多年间,林亦秀终于引气入体。 运转长生诀,林亦秀仔细感受着身体中的气,随着自己的意念,那股气就在自己的周身,像一条小鱼一样游走,好不快活。 这就是引气入体吗? 修仙的神异,他终于体会到了,一个字:爽。 后面就是慢慢循序渐进,突破第一层,自己的资源就能拿出来。只要稳住,就能无敌...... 道剑宗内。 林玄静发现,最近道剑宗中发生了一件怪事,观中种植在后山田里灵米,老是会莫名其妙的少一点。 起初,林玄静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弟子偷摘了去,林玄静为此还特意告诫了众人。 然而,灵米依旧在减少,林玄静心生疑惑,决定亲自蹲守一探究竟。 他连续蹲守了几天,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终于发现了端倪。 只见三只灵鹤扇动着洁白的翅膀,轻盈地落在灵米田中。它们灵动的眼睛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无人后,便开始欢快地啄食着灵米。 林玄静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这三只灵鹤他没有见过,应该是平日里在三清山山脉深处的。 可能是发现这个灵米的好处,就隔三差五的来偷吃灵米。林玄静本想立刻现身驱赶,但看着灵鹤们那满足又欢快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 思考一番后,林玄静准备先不管了,就这样先养着吧,反正它们也吃不了多少。 三清山山下,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走着。 前方少年十六岁的样子,长得很是俊俏,不过脸色有些虚,俨然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而后面的老人,就是给道剑宗送过道袍的赵裁缝。山路崎岖,少年脚步虚浮,却仍倔强地坚持着。赵裁缝望着少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高儿,莫要逞强,歇息片刻吧!” 赵裁缝出声劝道。 少年咬了咬嘴唇说道:“爷爷,我能行!我看见道剑宗的宗门驻地牌了,再走一会我们应该就能到了。” 这少年正是赵裁缝的孙子,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在城中郎中看过之后,也没检测出所以然来,但他每日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赵裁缝看着自己的孙子这样,觉得不是办法。他想到上次送道袍的道剑宗,他觉得道剑宗的道长应该有办法,就向孙子说了这个道剑宗的事。 赵裁缝的孙子叫赵高,从小就向往江湖话本中的仙人之说。听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有如此神异的宗门,更是向往不已。 赵高本就年少心性,觉得庸医不行,那肯定深山修炼的高人可以。拗不过的赵裁缝只好陪着他一起来看看,他也想知道,这个道剑宗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赵高看着这朱红碧瓦、高屋建瓴、古色古香的道剑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宏伟壮观的建筑,心中充满了震撼。 两人从山门驻地牌,走了半个时辰。 快到道剑宗之时,一个小道童走了过来,正是准备去祖地祠堂的灵虎,灵虎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叫他们先去大殿等候,他要去后山叫下自己的师父。 赵高和赵裁缝缓缓步入大殿,抬眼望去,两座神像矗立其中。 那威严的气势,仿佛能穿透人心。赵裁缝也是初次来到大殿,满心震撼,脚步停在殿外,迟迟不敢迈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神像上,更增添了几分神圣之感...... 本在后山准备领着众人祭拜的林玄静,被灵虎通知有善信前来寻求帮助,带着弟子祭拜完事之后,就从后山来到观中大殿。 林玄静步入大殿,就见那赵高面容憔悴,身体虚浮,周身萦绕着细细的一丝阴恶灵力的气息..... 而且好似深入体内,林玄静目光如电仔细凝视下,他知道赵高应该阴恶的灵力在吞噬生命力。还好不是被长期侵蚀,不然,早就没命了。 看着眼前的林玄静,赵裁缝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道剑宗宗主。他满脸愁苦,急切地向林玄静说起自己孙子的情况。 “道长啊,我那孙子小时候都特别正常,生得机灵聪慧,身板也结实,没有丝毫问题。然而,直至七年前开始,不知怎的,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赵裁缝说到此处,声音忍不住哽咽,眼眶泛红。 赵裁缝焦急地望着林玄静,眼中满是哀求与期盼。 “林道长,求求您!救救我孙子!这七年来,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找了不少医者,可都毫无起色.....” 林玄静叫来赵高来到自己面前,运转法力,仔细检查赵高的身体。 随着法力在赵高体内游走,他也更加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发现赵高身体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阴灵之气,在缓慢吞噬着他的生机。 林玄静看向赵高,神色严肃地问道:“几年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赵高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要说奇怪的事,只有在七年前,我在涨水之后的濑溪河中捡到的一颗,手掌见方大小的黑色珠子。感觉十分神奇,之后有时间在家会把玩一下......” 林玄静目光一凝,追问道:“那珠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高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起初并未觉得有何异样,只是觉得圆润好看,色泽奇异。可如今回想,自从捡到那珠子后,似乎身边总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怪异感觉......” “那珠子现在何处?” “那珠子现在还在昌州城的家中......” 赵裁缝上前问道:“林道长,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了?能治好我孙子了吗?” 林玄静对着赵裁缝说道:“大概原因明白了,我尽力一试,应该能救你的孙子。我先给他驱散他体内的阴灵之气,随后再跟你们去家里看看赵高说的那个珠子。”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 只见林玄静再次集中精力,用法力游走于赵高身体之中。 只见林玄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气从他指尖涌出,融入赵高的经脉。 那邪异灵气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拼命挣扎反抗,但林玄静的法力强大而纯粹,逐渐将其压制并驱散。 待那丝阴灵之气彻底消散,赵高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身体也不再颤抖。 看着脸色红润的赵高,赵裁缝感激涕零地对林玄静说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林玄静收功,长舒一口气说道:“我虽暂时驱散了这邪灵之气,但根源未除,仍有隐患。待我们去你家中取来那珠子,方能彻底解决此事,而且你的身体还需要修养调理,这段时日不可掉以轻心......” 说完,转头向灵虎示意。 灵虎心领神会,很快拿来了一斤灵米,这灵米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林玄静将灵米递给赵高,说道:“这几日你都吃灵米,灵米蕴含的纯净灵气有助于滋养你的身体,修复受损的身体......” 赵高双手接过灵米,眼中满是感激和震撼说道:“多谢道长,我一定谨遵教诲......” 林玄静微微点头,又叮嘱道:“每日食用适量即可,不可贪多,以免灵气在体内淤积......” 赵高连连称是。 赵裁缝爷孙看着林玄静的神异,已经把林玄静当做仙人。 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与敬畏,尤其是赵高,心中更是流出了深深的震撼,也在赵高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渴望修行的种子。 处理完赵高身体之后,林玄静跟着爷孙二人下山,来到赵裁缝家中。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林玄静目光敏锐,很快便发现了那颗在角落里的黑色珠子。 此珠子有点黑的发紫的样子,看着十分圆润。 林玄静仔细端详,按照仙宗百科所述此珠名为:灵魄珠,此珠子应是由妖兽残念加上灵石凝聚而成。是炼制测灵石的主要材料。 如果无人炼制,会缓慢侵蚀抚摸之人的生机。 林玄静小心地将灵魄珠拿起,感受着其中的残念和狂暴的灵力波动,此怨念应该来自于一只老虎的残念。他看着眼前的珠子,目光凝重,他深知这是灵魄珠,由强大妖兽的怨念和庞大灵气所凝结而成。 自己境界还低,此珠蕴含的力量极为复杂且危险,若处理不当,必将反噬自身。若以无极心法中的经文净化残念,这灵魄珠便可变为测灵石。 心中已有计较,林玄静对着赵高爷孙道:“这珠子我带回道剑宗处理......” 赵裁缝一脸嫌弃的说道:“道长请尽管拿走,这白银十两,算是给林道长下山和灵米的香火钱请务必收下。” “赵居士,这珠子对我有用,香火钱就不必了,这珠子就当报酬了......” “林道长,这可不行啊!” “没事!你是我宗门善信,况且这珠子对你们是一害,对我却有大用,是贫道占便宜了......” “好,一切都依林道长所言。” ...... 赵高这时突然目光炽热,满怀期待地说:“林道长,我可以随你修仙吗?” 林玄静微微一怔,随后凝聚灵气于掌心化作一只小猫。他看着赵高说道:“你能看见什么吗?” 赵高一脸迷茫,如实回答:“看不见。” 林玄静轻轻摇头说道:“那不行,修仙一途需有灵根天赋,你目前尚未具备。不过可以许诺你,若你有资质的后辈可以来我道剑宗道剑宗修练......” 赵高闻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燃起了希望:“多谢道长,我定会让后辈踏入修仙之路......” 林玄静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在和赵家爷孙告别之后,林玄静带着灵魄珠马不停蹄地回到了道剑宗。观内宁静祥和,微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灵气。 林玄静步入自己房中,盘腿坐下,将灵魄珠放置于身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内息,准备按照仙踪百科上所说,用无极心法的经文来渡化灵魄珠。 “无极随心,安生静力......” 只见林玄静双手结印,雄浑的法力自他体内涌出,如潮水般涌向灵魄珠。 灵魄珠感受到这强大的力量,顿时绽放出诡异的光芒,其中的老虎残念疯狂涌动,试图反抗度化。林玄静不为所动,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魄珠的光芒逐渐变淡,其中的残念也慢慢变的柔和...... 第17章 李青云 三清山,道剑宗后院。 入冬以来,道剑宗的院墙之上都覆盖着皑皑白雪。 一位身着道袍的青年身影在院中舞动,只见林玄静手持一把古朴道剑,把一套无极道剑行云流水的练完之后。 盘坐在蒲团之上,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人身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霎时间天地之间的灵气正快速从林玄静毛孔进入,转换成法力顺着经脉经过各个关阙,流转全身,最后归于丹田。 如果有其他修炼者在此处的话,就会感觉到,林玄静隐隐有突破到筑基期的迹象。 林玄静的灵根,不是什么天才之流,只能算是能修炼的普通人。 在整个天玄界,一个人的能在茫茫求索的修炼之路之上走多远,离不开三点。 第一点:是灵根,灵根代表着天生对于天地灵气的亲和力,如果说灵根低下者,一天只能吸收一分的天地灵气。那普通者则能吸纳两到三分,天资过人者又会增加一到两分。 能吸纳七分者都属于是天骄之列,再上面的话,就是近乎于能够完全吸纳的,这种人用天玄界的话来说就是属于天命。 第二点:是悟性与功法,悟性功法乃是基石。悟性超群之人,能迅速参透修仙之道的奥秘,功法的优劣更是直接决定修行所能达到的高度。 悟性引领修行方向,功法能够让自己修行道路走的更远,灵力储备的比别人更多,少走弯路。二者相辅相成,缺一则难以突破修仙的重重关卡。 第三点:是宗门和家族,宗门和家族的支持举足轻重。强大的宗门或家族,拥有丰富的修仙资源、传承秘籍和前辈高人的指点。 身处家族和宗门内能获得更多的机遇和庇护,避免孤立无援。宗门的培养和家族的底蕴,为修仙者提供坚实的后盾,使其在漫漫修仙路上不再形单影只。 唯有将自身的悟性和功法与宗门家族之力相结合,方能在这艰险的修仙界走得更远。 而没有家族宗门的散修没有资源,没有功法,只能全靠自己一人,留给散修的道路就两条,要么是拜入宗门,要么是成为家族附庸。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散修,成就往往都不高的原因。 林玄静从图蒲团上起身,气质越发内敛,就像一名普通的年轻道士。 四个字就是:朴实无华。 修炼总是漫长而枯燥的,七年的光阴已然消逝,林玄静凭借着自身的不懈努力。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圆满,实力大增。 余下八人,只有玄雨和灵瑶也在这八年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到达了炼气三层和二层。剩下的也能够感觉到气感,只是还不能化为己用引气入体,从而达到炼气之境。 这七年间,苍域夏虞帝国内风云变幻,波谲云诡。长风家和陈家本就是永州郡富豪,现在因售卖灵米,声名鹊起。 两家凭借着独有的灵米,迅速成为周边三郡的数一数二的富豪家族...... 秦王府也凭借着长风家的助力,挥师东进,吞并赵地。战火纷飞中,城池纷纷易主,胜利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如今,秦王府已有二十郡之地在手,势力范围不断扩张...... 秦王赢川在府中运筹帷幄,志在一统夏虞诸侯手中的剩余之地,各方势力对他既敬畏又嫉妒。 秦地因为十税一,加上良好的士兵功勋晋升奖励制度和分田制度。这让秦地民众有点举国同力的意思,秦地也已经有些势不可挡,鲸吞天下之势。 苍域之中本有乾元帝国,北齐帝国和夏虞帝国三国,三国就占据整个苍域的九十多个郡。 只是这几十年来夏虞帝国,诸侯混战,搞的民不聊生,分崩离析,才让其余两国渗透进来。 在赢川和赢稷的努力之下,民不聊生、分崩离析的夏虞帝国渐渐有了统一的曙光。 近日,三清山下的濑溪河旁悄然多了一个垂钓的老头。他总是在晨曦微露之时便来到河边,然后悠然坐下。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洗礼后的淡定与从容。 用一句诗来形容: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只是河边没多远之处,就是三清山道剑宗下山的必经之路。 这老头的渔具着实略显陈旧,那鱼竿若细细一看,更是令人惊奇。上面竟没有常见的鱼线,只是有一根极细的气丝化为钩形,巧妙地连接着鱼竿。 这气丝在飘雪的天,和薄薄的的冰面倒影下几近透明,若不仔细端详,几乎难以察觉。 每当鱼儿上钩,他的脸上便会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这上钩的不只是鱼。 这老头本名李青云,北齐帝国,青云老人之名曾响彻云霄。 李青云乃五十多年前惊世的练武奇才,十五岁便跻身三流武者之列,十八岁迈入二流境界,二十二岁已然成为一流高手,到了四十岁,更是成就先天之境,堪称一代传奇。 然而,当李青云站在先天高手的巅峰,却发现前路并非终点。那本年少时偶然所得的残篇功法,虽助他达到先天,却也止步于此。他一直觉得,先天之上,必有更高的境界。 在止步到先天之境两年的时候,李青云独辟蹊径,更注重质量,用先天之气化为各种形态,让他的气更加凝实,操作更加入微。 同时也在寻找其他突破的方法。 偶然之下品尝到了长风家的灵米,李青云吃过之后惊为天人。灵米能让他的先天之气更加凝实,身体中的暗疾也好转。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到了那份机缘。 李青云在跟踪了售卖灵米的长风云一年之久后。 终于,李青云跟踪到长风云来到三清山道剑宗求取灵米,李青云看着拿着灵米而走的长风云,他知道灵米出自于道剑宗。 李青云之所以不敢贸然的进入道剑宗,是因为上次长风云离开之时,玄雨相送。 看着送完长风云离去的玄雨,先天之境的直觉,如一道惊雷在李青云心头炸响,他深知眼前的玄雨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实力恐怕不会比自己差。 李青云心中暗暗估量,额头上不禁渗出丝丝汗珠,在这古色古香陌生且神秘的宗门,他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只好决定留下来,好好观察观察道剑宗。 寒风吹过,河面中央泛起层层涟漪,一身金丝白袍的林玄静慢慢的朝李青云走来。 李青云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面容年轻道士,心中暗自猜测他也就是在道剑宗内修行之人。看这道长面容俊朗,神色平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李青云仔细观察着他,却没有从其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危机感。 或许是对方身上散发的那种宁静祥和的气息,让李青云的戒备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是马上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警觉起来,这是冬天,他一身道袍,也不畏寒暑,是高手。 林玄静已经来到李青云身边,开口问道:“这位居士每日来此钓鱼,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李青云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林玄静,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何回答。 稍作停顿后,李青云故作淡定地笑了笑道:“道长说笑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寻一处清净地,享受这钓鱼的乐趣罢了......” 林玄静目光深邃,似是看穿了李青云的心思,轻笑道:“居士此言差矣,这道剑宗附近虽风景宜人,但并非寻常的清净之地。居士一连多日在此,想必另有缘由吧!” 说罢,林玄静眼神紧紧盯着李青云,仿佛要将他内心的秘密全部看穿。李青云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地说道:“道长莫要多想,真的只是巧合......” 然而,李青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有些躲闪。 “我乃这道剑宗的宗主林玄静,居士有何事,请尽管与我说......”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中透着真诚与坦荡。 李青云听闻,心中不禁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道长竟是宗主。犹豫了片刻,思量着是否该如实相告。 最后,李青云还是如实道:“林道长,我叫李青云是北齐帝国之人,想要求取道剑宗灵米,来增加自身修为寻求武道更高的突破......” 李青云的目光带有真诚之色,语气中充满了渴望与决心。 林玄静边听边若有所思。 “哦!灵米确实是我道剑宗之物,也是可助人提升修为,但想获取并非易事......” “林道长,这灵米对我确实十分重要,而长风家每次拍卖,价格和分量都难以满足于我。林道长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 林玄静认真思索片刻之后道:“想要灵米也不是不行,我看居士这先天之气用得炉火纯青,可做我师弟和我的弟子陪练,以换取灵米......” 林玄静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青云,神色中带着几分认真。 李青云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连忙问道:“不知这陪练需要多久?我又能换取多少灵米?” “陪练时长视居士的表现而定,表现出色,自然能获得更多灵米......” “至于具体数量,得看你能给师弟和弟子带来多大的提升。但你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所得灵米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道长,陪练之事我可以答应,但我李青云不才想先试试林道长您的手段......” 李青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战意和期待,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绷紧,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林玄静闻言,并未露出恼怒之色,反而轻轻一笑道:“居士有此想法,倒也正常。只是,我这手段一出,居士可要小心应对了......” 话毕,林玄静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李青云感觉到一股强大先天威压弥漫开来。他心中一凛,却毫不退缩,拱手道:“请林道长赐教!” 说完之后他暗暗运转自己的先天之气,全神贯注地盯着林玄静。 “你先出手吧!” “我先动手你是没机会的!” “那林道长,在下得罪了!” 只见李青云手中鱼竿加上自己的真气化做的细丝,瞬间舞动起来,那真气化丝如有生命一般,延展交织,像泼天巨网,携着凌厉之势向林玄静攻来。 丝丝真气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林玄静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却面不改色,神色从容的,身体灵气汇集。脚下步伐轻移,宛如风中柳絮,看似随意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林玄静右手拧指成剑,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形成,将紧随其后的真气化丝尽数挡下。 李青云见状,心中暗暗吃惊,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加快,真气化丝的攻势也更加猛烈。 “嘶!嘶!嘶!” 李青云的真气化丝瞬间绷直,化作尖锐的利箭,直刺林玄静的咽喉。那气丝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而林玄静依旧气定神闲,脚下步伐,好似游龙,手上剑指,每一次抵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真气化丝的力量,指尖与真气化丝碰撞之处,迸发出点点璀璨的光芒。 李青云见一击不成,手腕急速转动,鱼竿带着真气化丝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再次攻向林玄静。 气丝如灵蛇般缠绕而上,试图束缚住林玄静的行动。林玄静冷哼一声,左手迅速拍出,一股强大的掌风呼啸而出,直接将气丝震散。 李青云攻了四十多招之后,依然难进寸步。他的额头已满是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手中的攻击却丝毫不敢停歇。 每一招都倾尽全力,然而却如石沉大海,无法对林玄静造成丝毫威胁。 “这......” 此刻的李青云,心中充满了无奈与震惊。 李青云深知,这四十多招凌厉迅猛,换做与他同等境界之人,恐怕早已难以招架。可面前的林玄静,却始终气定神闲,应对自如,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李青云渐渐意识到,面前之人的境界比自己高太多,那是一种难以逾越的差距。 最后,李青云望着依旧云淡风轻的林玄静,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李青云收起鱼竿,真气化丝也缓缓消散,恭恭敬敬地对林玄静抱拳说道:“林道长实力高深,在下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你的先天之境已经很强......不必......” 李青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接着说道:“林道长,我深知自己与您的差距,还望您能一展实力,让我开开眼界,也让我知晓今后努力的方向......” 此刻的李青云,已没有了最初的傲气。 林玄静双指成剑,神色平静而淡然。只见他轻轻伸手一划,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那李青云手上视若珍宝的鱼竿,在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划之下,瞬息而断。 断裂声清脆而短促,李青云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鱼竿,心中震惊不已。 这鱼竿跟随他多年,材质坚韧非凡,此刻却如此轻易地就被林玄静毁去。 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试完成之后,李青云面色凝重,心中满是对林玄静高深功力的惊叹。 尽管比试的结果毫无悬念,但李青云的眼神中并未有太多的沮丧,反而是一种对更高境界的向往和追求。 “走吧!李居士......” “林道长,您先请......” 李青云默默地跟着林玄静回到了道观,一路上,李青云都沉浸在对刚刚那场战斗的反思之中,思考着自己与林玄静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又该如何去弥补。 李青云踏入道剑宗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观中宁静祥和,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一般。正当他沉醉于这清幽的氛围时,忽然发现居然还有三只鹤在观中到处游走。 正是当初偷吃灵米的三只灵鹤,最早是偷吃,后面看见没人管就隔三差五的来。然后到现在每天正大光明的来到宗内,寻求灵米,也还好数量不多,林玄静也并未介意。 在李青云眼中那三只鹤姿态优雅,羽毛洁白如雪,修长的脖颈弯曲自如。 它们迈着轻盈的步伐,时而低头啄食地上的灵米,时而振翅欲飞,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灵动之美。 而在灵字辈弟子眼中,这三只灵鹤可真是不折不扣的“死无赖”。 它们常常看着灵鹤悠哉悠哉地在观中闲逛,只知道吃东西,却从不干活。 然而,灵鹤似乎对这些抱怨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它们在观中闲庭信步,偶尔还会调皮地追逐灵字辈弟子。 李青云被安排在一间朴素的客房中住了下来。客房内布置简洁,一张木床,一方书桌,几缕透过窗棂的阳光洒在地上,显得古韵十足...... 第18章 醒时春山 白雪覆盖的三清山,多了云雾之美,树上的冰晶,晨光穿过,美轮美奂,犹如冰雪仙境一样。 李青云来到道剑宗已经三日,经过他三日的指点,道剑宗的氛围变的与往常,略有不同。 现在道剑宗的弟子每天除了日常的修炼之外,又多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在李青云手上撑下一刻钟。 对于灵字辈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玄雨作为道剑宗弟子的领头羊的,每次上场和李青云交手都神色凝重,全神贯注。 现在又是今日交战之时。 “师叔加油!” “为了道剑宗的颜面。” “师叔我们看好你!” ...... 道剑宗的灵字辈弟子喊叫着。 玄雨经过几日的交手深知李青云武功实力强劲,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结果也是三十多招之后,玄雨就败下阵来。 而其他灵字辈弟子,也都拼尽全力,施展出自己所学的招式,试图在这短暂的一刻钟内坚持下来,可还是无济于事。 李青云经过三日的试探也明白了几人的实力,除了灵瑶,玄雨能让他用出八成功力之外,其他的,都是自己单方面的戏谑。 不过李青云心中也是震惊无比,第一天交手之时,内心更是翻涌着惊涛骇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着实没有想到,玄雨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那个灵瑶更是才十几岁,却都已经能和六成功力的他旗鼓相当。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修炼历程,李青云不禁感到一阵苦涩和挫败。自己苦苦修炼了几十年,却还不及这两个年轻后辈。暗自叹息,觉得自己这几十年仿佛白活了一般。 再看看其余六人,也都已经算是踏入了一流高手的境地。李青云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有这般成就,未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林玄静可不这样想,这几日他看着在李青云手下狼狈的弟子们,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深深感到自责。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叹息,这些平日里刻苦修炼的弟子,一到实战竟如此不堪。 回想起平日里对弟子们的教导,多侧重于功法的修炼和理论的讲解,却忽视了实战经验的积累。懊悔不已,深知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弟子们如今在面对真正的对手实战时,显得如此手足无措。 林玄静望着那些疲惫又沮丧的弟子,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加强对弟子实战能力的培养,不能让他们未来在真正的修仙斗法中吃这样的亏。 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磨砺,弟子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才能让道剑宗走的更稳更长...... 后山祖地祠堂小院内。 林亦秀听着系统话语知道林玄静,给自己的徒孙们找来一个陪练,对林玄静的一系列做法了解得十分透彻。他的脸上满是钦佩之色,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林亦秀轻声喃喃道。 想想自己以前,不过是个为生活奔波的社畜,每日被各种琐事和压力困扰。而林玄静却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相比之下,确实比自己厉害太多。 系统在脑海中传来:“这就叫做有效投资......” “宿主想想看十年前道剑宗什么都没有,就林玄静师徒二人,道观残破。现在道剑宗有七个弟子,还有玄雨,灵鹤。门派也管理的有声有色,功德箱中收的钱马上又可以再次升级了……” 系统的话语仿佛来了一丝欣慰。 林亦秀心中不禁感叹,有些人仿佛天生就具备成为好的领导者的特质。 他们目光长远,决策果断,能够巧妙地协调各方资源,让众人信服并愿意追随。这个就是个人魅力,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每位正常人,都不会很笨。自己应该就是运气好点,如果没有系统也是很废的,就算现在有系统依然很废。 只能期待突破长生诀一层以后,能拥有海量资源让自己的修行更快吧! 林亦秀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思路越发清晰:“不对啊!我不用出去,林玄静不是也可以管理宗门嘛。这我熟悉啊!不就是前世游戏里的套路吗?既然自己不能出去,徒孙管理整个宗门......” “有林玄静一直作为宗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自己只要全力给林玄静提供功法秘籍,灵物和装备,就行。外界很珍贵的灵物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有院子,有资源......” “只要我在院里支持,林玄静就能慢慢无敌,道剑宗有我的扶持也能慢慢无敌。如此一来,林玄静便能更好地施展他的管理才能,而自己也能得到清闲......” “妙啊!反正小院里的我无敌,林玄静成长也快,我寿命也够。只要他稳住几十年,他的弟子强大了,出门也有一堆保镖了,那我还有啥好怕的......” “天赋平平的林玄静修炼十多年在我的辅助下都炼气九层,等下次祭祖,再把古木灵霄桃,给他一个,再给他雕把木剑。灵泉缸的灵泉也分给其余八人,这样他们的实力还能提升......” 还在思考的林亦秀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你的灵字辈徒孙,可以修习其他功法,系统正在给你推荐......” “灵虎:无极心法、无极道剑。” “灵瑶:凝冰神心决、飘雪剑诀。” “灵刚:皇极惊世诀、皇极惊世枪。” “灵轩:道衍决、灵符天书。” “灵风:天道玄章、神机剑法、乾坤玄阵图、阵法真解。” “灵青:青木道典、青木剑法、万草归仙录。” “灵磊:九阳道玄功、纯阳剑法、玄黄炼器图。” “以上功法需要宿主抄录!” 林亦秀听着系统传来的提示音,一下头皮发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无奈,系统那冰冷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着。 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一下:“没有温度的嘴,果然传来的声音都是冰冷的。这么多功法书还不能拿出去,只能抄写给他们……” 想着要抄录的十几本功法书籍,林亦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要将这些功法一一抄写出来,这得是多么巨大的工作量啊!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道:“下次宗门升级以后,就会有藏经阁......” 系统继续介绍道:“藏经阁建成之后,就可以把书房所有的书都存放进去,宿主带来的功法秘籍也会自动存放进去。非本门弟子进入藏经阁是不能看见功法的,只有本门弟子能在藏经阁看书,但是也不能带出......” 听到系统的解释,林亦秀这才好过一点。结果心念一动拉开系统面板一看。 马上吐槽道:“黄金都还差一半,灵石更是一颗没见。带来的灵石还不能拿出,说下次升级,系统你当是我是牛马啊?这样给我画饼?” “拒绝pUA从我做起!” ....... 道剑宗内,气氛凝重。 最近充满了肃杀之气,就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灵鹤都感觉到。原因就是,又过去几日,包括玄雨在内八人,还皆不是李青云的对手。 只见后院之中李青云身姿矫健,招式凌厉,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精妙的技巧。 尽管弟子们拼尽全力,施展出浑身解数,却依旧难以抵挡李青云的攻势。他的攻击在李青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防守也破绽百出。 今日的对练,又是以道剑宗完败而告终。 “你们跟我去后山。” “是师父!” “是师兄!” 林玄静带着几人来到后山,面色阴沉。 “你们如此懈怠,如何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成就?面对强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平日里的刻苦修炼都到哪里去了?” “你们是修行之人战斗斗法未来都是不可避免……”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 林玄静怒不可遏,声音严厉而洪亮,在山中回荡,仿佛一道道惊雷直击众人的心灵,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责备。 玄雨和弟子们噤若寒蝉,在林玄静的斥责下,头垂得更低,脸上火辣辣的,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原本因为测灵石已经炼化完成,而想出门走走去收徒的林玄静,望着弟子们的状态,心中的想法有了改变。他目光变得深沉而凝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暂缓收徒的脚步。 欲速则不达! 眼前自己的七名弟子尚有许多需要磨练和提升之处,只有先将他们教导好,让他们在修行之路上打下坚实的基础,日后面对新弟子时,才能更好地发挥榜样的作用,传承道剑宗的精髓。 想到此处,说也说了,教育也教育了,只能让他们回去。 “你们回去好好反思!” “是师父!” “是师兄!” ...... 赢稷和长风雪并肩而行,正从秦地缓缓地朝着三清山道剑宗的方向走来。嬴稷身姿挺拔,龙行虎步,举手投足间尽显一股王者之气,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霸气与威严。 长风雪身着华服,面容姣好,温婉中透着几分英气。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与嬴稷相互映衬,宛如一对璧人。一路上,微风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裳,仿佛一幅流动的神仙画卷。 赢稷和长风雪结为夫妻已近八年光阴,然而令人困惑的是,长风雪的腹中始终未曾有过子嗣。 虽说赢稷长期在外征战,聚少离多,可按理说也不应如此。 为此,长风雪满心忧虑。 长风雪深知子嗣对于王室传承的重要性,也担忧此事会影响到秦地的稳定和未来。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前往三清山道剑宗,寻求林玄静道长的帮助…… 小院中。 本来修炼进度就不是很快的林亦秀,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一边是抄写功法,一边是铸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铸剑,毕竟铸剑铸好以后还需要蕴养。 这把桃木剑乃是由院中那灵霄古木为剑身,木质地坚韧,蕴含着丝丝道则神韵。再配以铸剑炉的边角灵石打磨开锋,剑柄是矿石银丝编织而成,华丽而不失典雅。 最后则是以灵泉水对剑身进行淬炼。那灵泉缸的水清澈纯净,蕴含着小院内道则神韵的精华。 当剑身浸入灵泉水的瞬间,热气升腾,灵光闪烁。灵泉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与剑身相互交融,去除其中的杂质,进一步提升桃木剑的品质与灵性。 经过这一系列复杂而精细的工序,这把桃木剑仿佛有剑灵一般。 林亦秀用小刀以瘦金体笔法在剑身刻下两字:春山。 三天时间,林亦秀铸造好了春山剑,说是铸造,其实就是淬火,开锋,淬灵泉,因为其他的都是手动雕刻完成。 道剑宗内。 而在观中的林玄静静坐沉思,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提升众弟子的实战经验。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道剑宗弟子,两两对练。 心中有清晰的规划,林玄静要通过这种激烈的对抗,激发弟子们的潜能,让他们在实战中快速成长。 并且,为了让弟子们更加全力以赴,林玄静决定给这场对拼加上一个特殊的规则,那就是输的那个人要接受惩罚。 在林玄静看来,惩罚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激励,他希望弟子们能在压力之下,突破自我,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道剑宗最让人痛恨的各峰比武就是从今日诞生的。 是夜,明月高悬。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梦乡之中,唯有李青云的身影匆匆,朝着林玄静的住处走去。 夜色中,李青云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当他终于来到林玄静的门前,轻轻敲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屋内打坐的林玄静,睁开眼,说道:“请进!” 李青云走进屋内,看着林玄静意味深长地问道:“林道长,前几日你能杀我,为何不杀我?”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解。 林玄静神色平静,缓缓回答道:“你查到长风云来道观求取灵米,也没有巧取豪夺,而是以正常之礼相求。这足以说明你不是一个心狠手辣、肆意妄为的善杀之人......” “而我道剑宗,也从来不是那种不问缘由、随意杀戮之门派。我辈修行,修身养性,不可滥杀无辜。纵使你我当时立场不同,但你的行为让我看到了你的品性,所以我选择手下留情......” “林道长!谢谢您!” ...... 林玄静的话语沉稳有力,李青云听后,若有所思,脸上的疑惑之色渐渐消散,心中对林玄静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本来李青云还想问问,关于道剑宗修行之法,思索之后他但又觉得不好,他刚来求了灵米,现在又想来求功法不合适。 在与林玄静寒暄一番之后,李青云离开了林玄静的房间。 第二日的修炼安排中,多了每月一次的分组对战修炼,输了的每人要打扫整个宗门七天还要做各种杂事。 而在众人的训练安排中灵瑶被指定和玄雨对练,因为两人实力相差无几。 “师叔你要让着我点!” “师侄,你是才是!” ...... 后院的两人,灵瑶神情专注,目光中透着冰冷之意,灵瑶深知玄雨师叔比自己入门早,实力不凡,这将是一场极具挑战性的对练。 而玄雨也严阵以待,他不敢有丝毫轻视,毕竟灵瑶入门时间短,但是好像天赋比自己高,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灵瑶和玄雨两手持木剑,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开始!” 随着一声轻喝,两人同时动了起来。灵瑶紧握着手中的木剑,身姿轻盈而敏捷,宛如一只出击的灵燕。玄雨神色肃穆,沉稳如山,他的木剑稳稳地横在身前,也是气势逼人。 “铛!铛!铛!” 木剑对攻,瞬间交上手。 灵瑶剑走偏锋,剑势凌厉,如疾风骤雨般向玄雨攻去。玄雨不慌不忙,沉着应对,手中木剑巧妙地格挡、回击。 木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身影在场地中交错纵横。 “好!” “师叔加油!” “师姐加油!” 灵瑶的攻击迅猛而多变,玄雨则防守严密,伺机反击。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极心法的法力和技巧,引得周围观战的灵字辈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第19章 求子 在玄雨和灵瑶精彩的对练完之后,灵瑶略胜一筹,赢了玄雨师叔。两人皆大汗淋漓,气息微喘,法力消耗一空,却也难掩两人眼中的兴奋与满足。 恰在此时,长途跋涉而来的三王子赢稷和长风雪踏入观中。 “好!好!好!精彩!如此精彩的高手对练,实乃难得,没想到道剑宗弟子都还是武林高手……” 他们夫妻二人都被方才精彩的对练所吸引,脸上满是赞赏之意,赢稷率先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观中回响,长风雪也微笑着随之鼓掌。 长风雪看着玄雨温柔地问道:“弟弟你这么厉害了?这位是?” 玄雨面带微笑,对着姐姐长风雪和嬴稷介绍道:“姐姐,姐夫,这是我的师侄灵瑶......” 玄雨的目光在师侄们身上一一扫过,接着指向旁边几人,继续说道:“这几位也都是我的师侄……” “三王子好!王妃好!” 众人向前一步,微微欠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恭敬。 “不必如此!” 长风雪和赢稷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些晚辈,轻轻点头示意。 随后,玄雨的目光落在李青云身上,又道:“这位是李青云,至于师兄林玄静道长,想必姐姐是知道的......” 然后,玄雨目光中带着疑惑,语气诚恳地问道:“姐姐和姐夫来我道剑宗所为何事?” 玄雨的眼神在长风雪和嬴稷的脸上来回移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些许端倪。心中暗自揣测,姐姐和姐夫平日事务繁忙,此番前来定是有重要之事。 长风雪微微抬头,目光严肃地对着玄雨道:“姐姐的事情你就少打听了,弟弟,你和你的师侄们去修炼吧!” 多年为妃长风雪的语气虽然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雨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长风雪严肃的神情,血脉的压制,让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好吧,姐姐,你多保重……” 随后,长风雪不再理会玄雨,径直朝着林玄静走去。 林玄静看到走来的长风雪,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 不知道这长风雪找自己何事,不过想起自己前两次福灵心至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错了。 现在林玄静能看见的福报也就是,秦地的税赋减免,但是按照无极心法的神异来说应该不止如此才对。 林玄静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长风雪和赢稷二人往宗门大殿走去。 一路上,林玄静步伐沉稳,身姿挺拔。长风雪和赢稷紧跟其后,气氛略显凝重。林玄静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却也不露声色,只是专注地引着路。 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前院中回响。 此刻,只留下李青云和玄雨在后院,目光专注地看着其他灵字辈的弟子们对练。 李青云双手抱胸,神情严肃,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招式的变化,心中默默分析着优劣。玄雨则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关切,偶尔会因为精彩的招式而不自觉地点点头。 大殿之中,气氛凝重,三人相视而立。 长风雪面容略带愁绪,目光恳切地对着林玄静道:“林道长,我和夫君已经成婚八年多的时间,可至今依然未能怀孕......” “为此,我们四处寻医问药,却始终无果,长风雪别无他法,想齐林道长以前所说特来求林道长帮我看看,究竟是何缘由......” 说罢,长风雪的眼中隐隐泛起泪光,一旁的赢稷也是满脸的焦虑与期望。 林玄静听着长风雪的话,也是神色郑重,缓声道:“你们夫妻二人先各自去蒲团之上坐下,我分别给你们检查一下……” 温和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说罢,林玄静亲自引领着长风雪和嬴稷来到大殿上放置蒲团之处。两人依言而行,分别在蒲团上盘腿而坐。 林玄静走到嬴稷身边,他的双目微眯,双手抬起,调动身上法力。手上有淡青色的灵气缓缓运转,仿若游丝一般,轻轻搭在嬴稷的手脉之上。 那灵气在接触到嬴稷脉搏的瞬间,泛起微微的光芒,林玄静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脉搏跳动的节奏以及灵气反馈回来的细微变化。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整个大殿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在检查完嬴稷之后,林玄静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凝重。他没有片刻停歇,又走向长风雪。 此时的林玄静,手上的法力再次流转起来,光芒闪烁,犹如灵动的精灵。他伸出修长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长风雪的手脉之上。 刹那间,那灵气仿佛找到了归宿,迅速沿着长风雪的脉络游走,仔细感知着每一丝脉象的变化和灵气的波动。 给二人检查完后。 只见林玄静微微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方才所探查的脉象与灵气反馈的种种细节,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与沉思。 思索再三之后,林玄静对着嬴稷道:“三王子,烦请您先行出外稍候,我有些话要与雪居士单独说下......” “夫君你先出去一下!” 嬴稷听见长风雪和林玄静的话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起身,拱手道:“那有劳林道长了......” 随后便转身出门。 待嬴稷离开,殿内只剩下林玄静和长风雪相视而立。 林玄静目光盯着长风雪,开口道:“雪居士,灵米之事你并未告知赢稷,对吧?” 听着林玄静的话,长风雪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林道长你怎么知道?灵米之事我确实未曾告知赢稷,就怕赢稷给林道长带来麻烦,只是林道长您是怎么知道……” 林玄静面色凝重,看着长风雪缓缓道:“雪居士,你和赢稷之所以至今未能怀孕,实乃阴阳不合所致。你因每年都有食用灵米滋补,体内阴阳之气过盛……” “而赢稷常年征战沙场,气血亏损,体内阴阳失衡。如此一来,两者难以协调,才致使无法受孕……” 林玄静顿了顿,继续道:“灵米虽有大补之效,但过犹不及。赢稷征战所带来的身体损耗,亦非短期内能够轻易恢复。若要解决此难题,需从调理你们二人的身体阴阳平衡入手,切不可操之过急……” “哎......” 长风雪听后,微微叹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长风家每年只拍卖四十斤灵米,剩下的都留下我们自家食用。本以为这样能让我与家人身强体壮,却未曾料到会因此导致阴阳失衡不能怀孕……”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长风雪,也是动了道家慈悲之心,毕竟长风雪也是为大秦帝国减免税赋做出了贡献。 “此事有两种解决方法。其一,夫人您在接下来的两年之内停止使用灵米,让体内过盛的阴阳之气得以平息和调和……但赢稷身体气血亏空……” “其二,现在就让赢稷也开始使用灵米进行调理,补充他因常年征战而亏损的气血。待两年之后,你与赢稷体内的阴阳之气达到平衡协调之态,便有望怀孕生子……” 长风雪在明白缘由之后,立马向林玄静跪下道:“林道长,求你帮帮我们!我夫妻二人愿意付出更多的香火钱……” 林玄静想着赢稷这些年给天下带来的变化和眼前苦苦哀求的长风雪开口道。 “雪居士,你先起来不必如此,我道剑宗当然愿意帮助各位善信!” “谢谢林道长……” 随后,林玄静叫来赢稷,目光笃定且温和地告诉他:“三王子,贫道有办法解决你与夫人的难题……” 说着,林玄静指向一旁的一个精致瓷罐道:“罐中有灵米,您拿回家中,每月食用一次。但切记,需按照贫道所嘱之法服用......” “只要持之以恒,两年之后,您便能和长风雪夫人诞下子嗣,延续香火……” 赢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拱手作揖道:“多谢林道长出手相助,这里有黄金百两,我愿意捐给道剑宗......若真能如林道长所言,本王子定当重谢……” 林玄静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三王子言重了,能为你和夫人排忧解难,也是为天下苍生出了一份力,对于贫道来说也是功德……” “林道长,百两黄金你必须的收下,我现在就去捐入功德箱之中......” 赢稷一开始本是满心狐疑,不信林玄静这看似轻易给出的解决之法。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罐中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灵米,以及身旁长风雪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神时,他的心中开始动摇。 那罐中的灵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香气扑鼻,让他浑身舒畅。长风雪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要相信眼前这位林道长...... “谢谢!林道长。” “不必如此,你们是我宗门善信,也是需要帮助之人......” “林道长真是心怀天下......” ...... 捐完钱回来之后赢稷夫妻二人又和林玄静一番寒暄,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嬴稷和长风雪告别林玄静离开了道剑宗,而夫妻二人的道剑宗之行也驱散了长风雪最近几年心里的阴霾...... 斗转星移,时光匆匆,半年时间过去。 李青云目光凝重地望着眼前的这些道剑宗弟子,心中满是感慨。这才半年之久,在这段时间里,这些道剑宗弟子的进步可谓是突飞猛进。 他们的身手愈发矫健,招式愈发娴熟,内力也愈发深厚。看着他们在道剑宗后院上生龙活虎的身影,李青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李青云回想起自己练武的艰辛历程,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却总是难以取得显着的突破。那些曾经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李青云在心中反复询问自己:“我真的适合练武吗?为何别人能在短短半年有如此大的进步,而他却进步缓慢,要不是灵米他更是落后。” 在最近几日的对练之中,玄雨和灵瑶这两人。竟已能够和经验丰富的李青云打得旗鼓相当,而且还是在他使出全力的情况下。 玄雨的缠丝拳法连绵不绝,每一次出击都带着一种特有之势,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灵瑶则以灵动的身姿和巧妙的剑法见缝插针,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他的猛烈攻势。 李青云震惊于这二人进步的神速,半年前他们还在自己面前破绽百出。可如今,即便自己施展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轻易取胜。 内心满是诧异与感慨,要是再这么进步下去,半年之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林玄静静静地站在宗门后院,目光专注地看着玄雨和灵字辈的弟子们刻苦修炼。他们一招一式都充满力量,每一次的进步都清晰可见。 “今日修炼结束!” “是!” 林玄静站在后院中央,面对着额头汗珠密布的玄雨和灵字辈的弟子们郑重道:“弟子们,再过几日,便是咱们道剑宗十年一次的大祭......” “这是咱们宗门至关重要的时刻,我们道剑宗传承万年之久,历史源远流长在万年之前就是苍域第一大宗,作为道剑宗门人祭祖绝不可马虎......” 林玄静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整个道剑宗后院上空回荡。 灵字辈听着师父话语,也有一种自豪之感从心底发出。而李青云心里十分震惊,他并未仔细打探过道剑宗的历史,只是觉得这些年轻人都很不错。 林玄静交代完玄雨和灵字辈弟子们后,转身面向李青云,语气和缓但透着不允许拒绝的态度。 “青云前辈,这段时日您为我宗门弟子操劳颇多,实在辛苦了。接下来的这几天,您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昌州城或者别的地方到处逛逛,放松放松身心,好好地休息休息......” 李青云微微一怔,正欲开口,林玄静却摆了摆手接着又说道:“此次的宗门大祭,李前辈您暂时不能参与......” “这并非对您有任何的不敬或猜疑,实在是因为此次大祭涉及到宗门内部诸多隐秘的事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干扰,还望前辈能够理解......” 李青云闻言也没再表示而已点头同意了。 三日后,七月二十六。 明日就是祭祖之日,道剑宗从宗门驻地牌开始,到后山祖地祠堂还是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这一路之上都是张灯结彩,金丝白底的太极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宗内灵辈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忙碌地准备着各项事宜,大殿之中,香烛高烧,烟雾缭绕,庄严肃穆。 祖地祠堂。 在那宁静的小院之中,林亦秀正全神贯注地忙碌着,他依照系统的精确指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法宝功法分类工作。 灵泉,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和浓郁的灵气。他亲手抄写的秘籍,按照徒孙们不同名字,细致地分好。 林亦秀在完成灵泉和修仙功法的分类后,没有片刻的休息,立刻着手进行下一项重要的工作。只见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拿起凌霄古木桃树的树叶,眼神中充满了专注和认真。 这些树叶质地独特,表面有着细微而神秘的纹理,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奇特气息。 林亦秀握着特制的刀笔,一笔一划地在树叶上,用瘦金体写下每位徒孙的名字,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 就在这时,系统那沉稳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要知道,这凌霄古木桃树的树叶可不是寻常之物,其拥有着非凡的功效,能够隐藏自身的一个大境界......” “除非遇到实力远远超过凌霄古木树的强者,否则没有施法时无人能够轻易看清,带着桃树树叶之人的真实境界......” “好东西!” 林亦秀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叹,对这树叶的神奇力量感到无比震撼,更是喜爱院中的桃树。更小心地对待手中的每一片树叶。 在林亦秀看来,这哪里是树叶,这是道剑宗徒孙们扮猪吃老虎和苟住的利器,更是他徒孙们在修仙道路上的一份保障。 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但林亦秀丝毫没有在意,全身心地投入到刻写之中。 除此之外,林亦秀还单独给林玄静写了下面一段话:桃可自食,剑亦赐汝。弟子之法,于后山得,录之则毁之。复告汝以灵泉之用。持此木叶,按名佩之,可匿己之一境。行路之际,安身慎行为先。 翻译下来就是:玄静徒孙桃子自行食用,春山剑也是给你的。弟子的功法在后山牢记之后,就在后山处理掉。也告诉了其他徒孙们灵泉的用途,这个树叶按照名字带在身上,能够隐藏自身一个大境界,出门在外安全慎重第一。 第20章 祖地提升 天玄历1044年,七月二十七日。 三清山后山,正值深春入夏的美妙时节,蓝天白云映衬着青葱的山峦,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层层云雾,射在道剑宗宗门内,给整个道剑宗蒙上一层柔和而朦胧的光辉。 林玄静和玄雨走在前方,灵字辈弟子,神色肃穆,身背香烛、祭品等祭祖所需之物,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缓缓向后山祖地祠堂行进。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庄重,山风拂过,金丝白底道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后山的梧桐也在风中摇曳,来蹭灵米的三只灵鹤也跟在众人身后显得灵性十足。 不多时,后山祖地祠堂的祭台桌案上,各类祭品摆放得满满当当。 其中,由灵字辈准备的鸡鸭鱼肉,这些食材经过精心处理和烹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肥美的鸡鸭,表皮被烤至金黄酥脆,油脂欲滴;鲜嫩的鱼肉,烹饪得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 而一旁,则是林玄静不辞辛劳寻找来的一些珍贵种子,这些种子被整齐地排列着。 当深春的余韵与夏日的阳光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林玄静脸上显现。 不多时几人来到云雾缭绕的祖地,林玄静站至桌案前方,玄雨和灵字辈次之。 林玄静站在前列,面容肃穆,声音沉稳而庄重地念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林玄静,携带门下弟子......” “虔备清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存思先祖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已告先祖......” 玄雨和灵字辈的声音附和着。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对老祖的尊崇在空气中流淌。 在清幽的院中,林亦秀静静地在桃树下伫立着,耳畔清晰地传来林玄静和弟子们在院外祭祖时那庄重且充满敬意的声音。 那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林亦秀微微闭着双眼,仔细聆听,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和享受的神情。随后,他睁开双眼,目光转向一旁放置着的早已准备好的物品。 林亦秀对着脑海中的系统说道:“把外面桌案上的东西收回来放石桌上,再把春山剑,我抄写的那些秘籍灵泉,以及凌霄古木桃都给拿出去,放置在外面的桌案之上......” “好的宿主!” 就在系统准备行动之时,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只见祖地内原本缓缓流动的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 紧接着,这些云雾迅速凝聚,幻化成一只巨大而神秘的大手。这只由云雾构成的大手,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桌案上的物品席卷而去。 几乎是瞬间,桌案上的东西便被这只大手紧紧裹挟住,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院中飞来。 在途中,那大手依然维持着清晰的形状,云雾缭绕,如梦如幻。当物品被成功带入院中时,云雾大手,将其稳稳放在院中石桌之上。 看着这些食物,林亦秀流出了口水,这才叫享受啊!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天天吃肉。 云雾大手托起那凌霄古木桃,桃子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那些写上名字的桃叶,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春山剑。那剑身闪烁着寒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在云雾大手的操作下,各种东西都被送到了院外祭祖的桌案之上。 林玄静和玄雨二人,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所以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震惊之色,玄雨目光沉稳,但是手上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林玄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虔诚。 “这……” “师父!” …… 然而,灵字辈的弟子们可就大为不同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着那祖地内云雾化作的大手,如此神异的一幕,他们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有的则不停地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有的呆立在原地,完全被这超乎想象的景象所震撼,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自己在修仙,但是没想到上次来拜的宗门祖地真有老祖存在,还如此神异。 “肃静!” “虔心跪拜!” “是!” 又是行礼之后,林玄静目光凝重地看着祭祖桌案上摆放的诸多物件和秘籍。 这些物品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而秘籍一看和给自己的字条上的字一样,林玄静知道这是老祖手写。 看着桌上林亦秀留的字条。 “谨遵老祖的吩咐!” 说完之后,林玄静有条不紊地将桌案上的东西一一分发下去。 看着林亦秀给他们准备的东西,灵字辈的弟子眼中闪烁着渴望与虔诚的光芒,而林玄静看着他手中的凌霄古木桃和春山剑,心中的感慨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那凌霄古木桃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神秘的力量;春山剑则剑身闪烁寒芒,剑柄处的纹路精致而古朴,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林玄静对着弟子们道:“此树叶,你们记得随身佩戴,拿到新功法的,按照新功法修炼。没拿到功法的,还是按照无极心法和无极道剑修炼!” “此灵泉能加快你们的修炼进度,也能在战斗时补充灵气。你们自己选择如何使用。功法牢记于心之后,就在祖地焚烧掉。”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灵字辈弟子拿着林玄静递过来的秘籍和灵泉,又齐齐的对着祖地三跪九叩。 弟子们各自寻得一处合适的位置,有的盘坐在青石之上,有的倚靠着古老的树干。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秘籍摊开在身前,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那秘籍中蕴含了无尽宝藏。灵泉在手中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沁人心脾。 他们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缓缓闭上眼睛,按照秘籍上所记载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内的气息运行。 起初,不少弟子眉头微皱,功法的改变让他们有一种不熟悉的感觉修炼,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没有开始的生涩,而是越发流畅。 祖地中渐渐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灵雾,那是弟子们修炼辅以灵泉时散逸出的灵气。他们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静静地落在那正在认真修炼的弟子身上,心中升起了别样的情绪。 这些弟子初入仙门时,懵懂而青涩,眼中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 而如今,他们在修炼时那专注的神情,紧抿的双唇,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都显示出他们的执着与坚毅。假以时日,这些弟子都是我道剑宗的中流砥柱。 两三日之后,陆陆续续有修炼的弟子,渐渐从修炼入定的状态中醒来,他们的神情略显疲惫。 缓缓睁开双眼,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回归现实。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便心领神会。 随后,众人纷纷起身,整理好衣衫,向着祖地祠堂的正前方恭敬走去。 每个来到祖地祠堂前方的人,都是面容肃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虔诚,先是深深地鞠躬,然后郑重地跪地叩头。 行礼完毕,他们依次取出自己修炼的功法,毫不犹豫地将其焚烧。望着那升腾的火焰,都感觉像是浴火之后,重迎新生。 林亦秀这几日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他将宗门祭拜的祭品吃得一干二净,那满足的模样似乎享受极了。 饱餐之后,他也没有闲着,而是把林玄静祭拜送来的各种种子拿了出来,细致地撒下。 虽说其中并未有珍贵的灵种,可都是各式各样水果的种子。他来到后院,手中轻轻捧着那些种子,犹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以后他可以享受天玄界的各种水果,心情十分愉悦。 林亦秀第一次种下的灵米还安静地生长在后院田中。 那金黄的稻穗低垂着,仿佛渐渐变得成熟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灵米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蜕变。 原本纤细的稻杆逐渐变得粗壮,努力支撑着日益饱满的稻穗。灵米的颗粒也在一点点地变大,色泽愈发晶莹剔透,散发出微弱而神秘的灵光。 每一颗灵米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在这后院中努力地成长和进化。 它们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蜕变的力量。灵米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格外灵动,有细微的灵气旋涡在缓缓流转。 林亦秀之所以并未急着收获,因为系统曾经明确告知过他,在这院中种植的物品具备进化的潜力,能够突破自身原有的上限。玉芝灵米本来是一品灵物,不知道在小院中这么久,能进化变成什么样。 时间悄然流逝,经过五日之后。所有门下弟子皆已完成了灵泉和功法的吸收,他们的气息相较于之前,有了显着的变化,周身隐隐散发着灵动的光芒。 这五日里,每一位弟子都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心无旁骛地汲取着灵泉的纯净力量。 每位弟子都在此次修炼中取得了突破,如今已然全员达到了炼气四层的境界。其中玄雨,达到了炼气七层,灵瑶在炼气六层。 此刻,他们收拾所有东西,整理好道袍,准备离开祖地祠堂,回往道剑宗之内。 在道剑宗宗门全员去祖地祭祖之时,李青云却独自一人前往了蜀郡的一个黑市之中。 这里有江湖上各路高手贩卖功法秘籍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灵米的助力使得他的真气得以提升,但是境界依然未有改变,道剑宗全宗前去祭祖,他不能前去。 无事可做,所以出来走走散散心。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功法,能让他更进一步。踏入黑市,喧闹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形形色色的人和物让他目不暇接。 李青云好奇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目光不停地在摊位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古老秘籍上扫过。 每经过一个摊位,他都会驻足片刻,与摊主交谈几句,试图了解那些物品背后的故事和用途。 几日之后一无所获的李青云就打算离开。 李青云从蜀郡返回之时,正行至一处幽静的山林小道。 “哗啦啦!”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狼狈地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这少年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尘土与血迹,破烂的衣物勉强挂在身上,遮不住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却又透着一股倔强与不甘。 在少年身后,紧跟着一群身着统一服饰之人,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显然是江湖上某个门派的弟子。 “快追!别让他跑了!” “惹了我无生教,还想跑!” 这群人一边追赶,一边高声叫骂,誓要将少年置于死地。 李青云心头一紧,侠义之心顿起。他身形一闪,挡在了少年身前,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追来的那群人。 “几位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这位年轻人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李青云心中暗自揣测,这少年究竟犯下何事,竟惹得这无生教之人如此穷追不舍。 而那少年,在李青云身后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在这生死关头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其中领头之人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喊道:“死老头,不关你的事就走开,别多管闲事!” 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这山林间炸响,带着满满的威胁与嚣张。 男子一脸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着,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似乎在向李青云示威。 他身旁的那些无生教弟子也纷纷跟着叫嚷起来:“识相的赶紧让开,免得惹祸上身!” “老头,别自不量力,以为能救得了这小子!” 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山林中充满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然而,李青云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领头之人,缓缓开口道:“你无生教真的越来越蛮横。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仗势欺人,杀掉一个小孩!” 领头之人面露狰狞,恶狠狠地说道:“想救他可以,你先问过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 说完,他目露凶光,大喝一声:“兄弟们,上!” 几人闻言,立刻如恶狼般飞身而起,朝着李青云攻来。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李青云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却毫无惧色,只见他手上真气涌动,宛如游龙。 他步伐沉稳,身形敏捷,先是向左一闪,避开一人凌厉的攻势,同时右手挥出,真气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人震退数步。 紧接着,他又迅速转身,右手横挡,硬生生接下了领头之人凶猛的一刀。金属碰撞之声响彻山林,火花四溅。 此时的李青云,周身真气环绕,气势如虹,在敌人的围攻之下,依然游刃有余,展现出了先天高手那高深莫测的实力。 第21章 无生教 一番交手之后,领头之人眼见李青云实力深不可测,而自己这边数人联手攻击都未能占到丝毫便宜,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震惊和恐惧惧。 领头之人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眼神中充满了惶恐与不甘。知道自己是无生教之人,功力还这么强,他稍作迟疑后,深知再纠缠下去也无胜算,于是大喊一声:“撤!” 这声音带着颤抖和慌乱,那些门派弟子听到指令,如蒙大赦,纷纷转身,仓皇而逃,那狼狈的模样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嚣张气焰。 看着远去的无生教教众,李青云也没打算多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起了手上涌动的真气。他的本意也并非是要取人性命,只是为了救人于危难。 无生教在蜀郡可谓是声名狼藉的一大江湖门派,其势力庞大横跨三郡,教徒众多,李青云这个外来者都有所耳闻。 据说,无生教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蜀郡的江湖中树敌不少,但因其强大的实力,旁人也多是敢怒不敢言。 微风拂面,李青云转身,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他低头看向那个被救下的少年,温和地说道:“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那小孩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颤抖地道:“谢谢您,我没事了。” “你为啥会被无生教的人追杀?” “是这么一回事......” 小孩眼中满是愤恨,向李青云讲述着他与无生教的纠葛。一番交谈之后,李青云从小孩口中得知了那些无生教的教众,追杀他的原因。 小孩姓名叫陈思,是个身世凄苦的孤儿。他原本只是天江城中茶楼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伙计,一直是这样过着平淡而忙碌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陈思如往常一样在下工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暗,寒风瑟瑟。忽然,他听到路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走近一看,竟是一个生命垂危的老道长。 陈思心生怜悯,毫不犹豫地将老道长背回了自己那破烂的家中。 他的家虽然简陋,但陈思还是尽力为道长寻来一些破旧的被褥,让他能稍微舒服些。那道长伤势极重,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在老道士醒来之后,向陈思说明了情况,是无生教的人贪图他手中的功法,对他下了毒手,将他打成重伤。陈思还是怀着善心,收留了老道长。 在陈思的悉心照料下,本以为道长的情况会稍有好转。然而,没几日,道长终是没能扛过伤痛,驾鹤西去,陈思还是在天江城外,安葬了那位老道长。 最后,那道长在临终前,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份身份道牒递给了陈思,并嘱托他如果有机会去永州郡,就把这个东西带去三清山的道剑宗交给玄静道长...... 但不知为何,在老道长去世几日之后,无生教之人竟如鬼魅般找上了他。 他们凶神恶煞,将陈思团团围住,恶狠狠地逼问他有没有那道士所遗留下的东西。陈思心中一惊,强装镇定地回答,那道士其实并未遗留他什么。 然而,无生教的人根本不信,对他百般威胁恐吓,最后还放火烧了他那破烂的家。 陈思深知不能让身份道牒落入他们手中,不然到时是有理都说不清。 因为,那老道士只是给了陈思这身份道牌,并没有给他其他东西,陈思知道现在只有跑才有活路,不跑留下的只有死亡。 最后他想到了那个老道士所说的永州郡三清山道剑宗。 李青云在听到陈思说到三清山道剑宗的那一刻,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就意识到大事不妙。那个道长的年岁以及相关描述,在他脑海中迅速与玄静道长的师父联系起来,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李青云深知玄静道长此人,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对待善信和普通人也多是友善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一旦事情牵扯到其师父,弟子,宗门那就如同触碰到了林玄静的逆鳞,瞬间会让他原本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心狠手辣。 想到此处,李青云不禁眉头紧锁,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李青云望着一脸无助的陈思,心中长叹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奈。 “你说的道剑宗我知道,我正好也是回那里......” “多谢前辈,我愿意跟着你去......” ...... 李青云就带着陈思开始返回三清山的道剑宗。 此刻,三清山后山,明月潭边,林玄静一身道袍在那里打坐。他身姿端正,道袍随风轻轻飘动,春山剑放于两腿之间,在月光的笼罩下,仿佛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仔细看去,他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如水,呼吸均匀而悠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在他身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呼~!” 一声长长出气之后,林玄静睁开眼缓缓拿出了老祖给他的凌霄古木桃,将其托在掌心。 目光虔诚地凝视着桃子,他不知此桃究竟有何功效,但当桃子入手的瞬间,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萦绕着浓郁的天地灵气。 那灵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桃子周围缓缓流淌,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桃子表皮光滑,色泽温润,隐隐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芒。林玄静将桃子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似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气让他的心神为之一振。 随后按照老祖的吩咐,准备吃下眼前的桃子。他轻轻将桃子送至嘴边,咬下一口,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那香味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的味蕾瞬间沉浸在极度的欢愉之中,不禁流连忘返。 而随着灵桃入口,那桃子里所蕴含的灵气瞬间爆发,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在他身体经脉中疯狂流转而上。 这股强大的灵气如汹涌的洪流,毫无顾忌地冲击着他的经脉。 林玄静只感觉全身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切割,疼痛钻心。然而,他紧咬牙关,拼命忍耐着,按照无极心法引导着这股肆虐的力量,流转于丹田气海之内。 灵气所过之处,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色光芒,渐渐地,林玄静的整个身体都被这浓郁的紫色所笼罩。远远看去,他仿佛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焰,光芒闪烁不定。 那紫色光芒越来越盛,从他的皮肤透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紫意。林玄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 在林玄静和灵桃狂暴凌厉相互拉扯的关键时刻,周围浓厚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召唤,迅速地朝着他的身体内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以惊人的速度奔腾而至。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气旋,围绕着林玄静疯狂旋转。 空气也因为灵气的极速流动而产生了不小的风声,那风声呼啸着,如同尖锐的哨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风声中,林玄静的道袍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四散飞舞。 林玄静的身体好似一个无底的旋涡,贪婪地吸纳着这源源不断的灵气。每一丝灵气的融入,都让他身体周围的光芒更加耀眼,也让他所承受的压力愈发巨大…… 几日后。 “这山真壮观!” “还有更壮观的,你马上就能见到。” ...... 三清山山下,李青云带着陈思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走回道剑宗,他们刚到道剑宗宗门驻地牌。 陈思抬眼望去,就被那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宗门驻地牌震撼。牌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笔走龙蛇,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神奇的力量雕琢而成,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而陈思在看到,道剑宗宗门之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他没有想到自己好心救下的老道长,宗门居然如此磅礴震撼! 李青云带着陈思迈过道剑宗宗门那高高的门槛,踏入其中。 李青云目光扫过,看到玄雨和众灵字辈弟子正站在庭院之中修炼。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因为李青云对他们的境界了如指掌,在他以往的认知中,玄雨和灵字辈弟子皆是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之辈。 然而此刻,李青云仔细审视着眼前的众人,却发现了极为反常的一幕。 现在道剑宗弟子都变得朴实无华,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修炼者所特有的锐利和深邃,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的平和和沉稳。 一个个都好似李青云第一次见的玄静道长一般。 李青云紧蹙眉头,神色凝重地对着玄雨说道:“玄雨道长,玄静道长呢?我有事要和玄静道长说!” 玄雨听到李青云的问话,微微一怔,连忙答道:“师兄去明月潭闭关修炼去了……” 李青云追问道:“何时去的?” 玄雨看向陈思问道:“十日之前,这位是?” 随后,李青云看向玄雨道:“这位是陈思,曾经救过老道长林茂才……” 接着,李青云便把陈思救林茂才的事详细地和玄雨说了一遍。 玄雨听完李青云的讲述,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思索片刻后道:“此事非同小可,还需等师兄回来定夺。师兄十日前就去明月潭闭关修炼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说罢,玄雨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李青云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焦虑:“那我们只能让陈思先行住下,在此等候玄静道长归来了,希望他能尽快出关,好解决此事……” 玄雨点了点头,对着灵虎说道:“灵虎,你带着陈思先去客房住下……” “好的师叔。” 灵虎回了玄雨的话后,便带着陈思朝着客房的方向缓缓走去。 李青云则留在原地,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探究。对着玄雨说道:“玄雨道长,最近你们进步挺大,我已经看不出你们的境界了。”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而急切,目光紧紧地盯着玄雨,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玄雨听闻,微微一笑,双手抱于胸前说道:“李前辈过誉了,我等不过是日夜勤修苦练,再加上师门长辈的悉心指导,才有了些许长进……” 玄雨的语气平和而谦逊。 “玄雨道长莫要谦虚,我观你周身气息内敛,隐晦难测,想必是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李青云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玄雨,试图再次感受其身上的变化,但是还是察觉不出来。 然后,李青云说道:“我此行离开也有半月有余,好久没有和你们对练了,也不知道你们进步如何?” “要不我们去后院练练?” 说完拉着玄雨和灵字辈的几人去后院比试一番,几人也是悻然同意。 “灵刚,你们进步很大嘛!” “李前辈说笑了!” ...... 李青云和灵刚相对而立,在灵刚法力运转,开始攻击时,多年的生死直觉,告诉李青云眼前之人十分危险。 李青云面对灵刚攻击也没有藏拙,出手便施展全部功力招式更是凌厉,企图先发制人。 “轰!” 一招白鹤亮翅被灵刚挡住,李青云一下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十几日不见,对面的灵刚实力进步远超李青云的想象。 “挡的好!” 李青云又是一招攻去,一番激战下来,结果竟然都是李青云完败。 道剑宗弟子后面都和李青云一一交手,一番交手下来发现没有一个人是李青云能够战胜的,李青云甚至只能在玄雨和灵瑶手上勉强走过十多招…… 与玄雨交手时,玄雨剑式如风,李青云疲于应对,不到十招便露出破绽,被玄雨一击而中。 而与灵瑶对战,李青云,感受到了一股冰雪的寒意,让李青云十分不舒服。 李青云还从灵瑶的剑法中体会到了冰封千里的意境。也让李青云在十招之后渐渐力不从心,最终败下阵来。比试完之后,玄雨就带着灵字辈接着去前院修炼。 李青云独自一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失落,他没想到,十几日不见,众人为何进步如此之快。 功法和招式都不一样了,李青云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失落,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萎靡不振。 李青云在心中反复自问:“难道这就是有传承和没有传承的区别?万年传承的宗门真的如此之强吗......” 刚才交战的画面不断在李青云脑海中不断回荡,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内心。 李青云回想起刚才比试中的种种情景,对方精妙的招式、以及那深厚的功力底蕴,无一不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而他,仿佛是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行者,虽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触及那光明的顶点。 李青云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李青云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有传承者,有名师指点,有秘籍修炼,而我……却只能独自闯荡,四处碰壁......” 此时在道剑宗客房的陈思,独自一人在道剑宗各处走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惊叹,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当陈思来到前院大殿,看到那大殿上那高大威严的神像时,整个人不禁呆住了,神像庄严肃穆,仿佛在俯瞰着世间万物。 不远处,几只灵鹤优雅地踱步而来。它们身姿优美,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灵鹤时而引颈高歌,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前院。 陈思觉得他是来到了仙人之境,几日经历好似做梦一般...... 第22章 道剑宗下山 自从上次那场令人倍感挫败的比试之后,李青云仿佛变了一个人,每日对自己武功修炼的更加刻苦。 他再也未和道剑宗任何一人再提比试之事。 在往后平日的修炼时间里,皆是道剑宗弟子在自行对练。有时,会有弟子邀请李青云一同参与对练,但他总是微笑着婉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青云深知自身现在与道剑宗门人的差距,害怕再次面对失败的打击,年纪大的他也是要面子的。 望着那个曾经让他意气风发的后院,李青云心中百感交织:才半年多不到的时间,我李青云,面对年轻小辈,居然无人能战。我还是北齐帝国的那个武学泰斗,青云老人吗? 是金子总会发光,可惜道剑宗,金碧辉煌...... 三清山后山,明月潭边的林玄静,不知不觉已经在那里修炼了二十日之久。 这二十日里,他如同一尊入定的石像,纹丝不动地沉浸在修炼之中。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引,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随着灵气的逐渐汇集,林玄静整个人都被浓厚的灵气所包裹,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贪婪地吸纳着这磅礴的力量。 而林玄静腿上春山剑也仿佛与他身体产生了共鸣,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吸收着周身的灵气。 在他和春山剑的影响下,的草木似乎变得更加繁茂,翠绿的叶片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机。 林玄静好似与春山剑融为一体,共同沐浴在这浓郁的灵气之中。 林玄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不断拓宽,丹田内的灵力也在逐渐充盈。而春山剑就像自己身体的延伸,他仿佛能感觉到春山剑的愉快。 四个月后。 在那宁静的明月潭边盘坐的林玄静,犹如一座沉寂的山峰。忽然,他轻声一喝,声音虽不大,却似有千钧之力。 只见其体内灵气瞬间汹涌起来,如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迅速流淌,过肩脊时,似有阵阵雷鸣之声,磅礴的力量冲击着每一处关窍。 紧接着,这股强大的灵气毫无阻碍地直贯关窍,最终归入丹田气海之中。 林玄静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他的呼吸愈发平稳悠长,周身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在这光晕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灵气在涌动,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玄静的气息愈发深沉强大,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而那巨石周围的青草,依旧在疯狂地生长着,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将他环绕其中。林玄静身边的青草已经卷满他的全身,好像和他融为一体一般。 远远望去,他仿佛化作了一座长满青草的雕像,静谧而神秘。 偶尔有飞鸟经过,也会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盘旋几圈后又惊异地飞走。在这片寂静中,林玄静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积累已久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奔腾涌动,不断冲击着炼气期到筑基期的那道关卡。 又过了数日,突然,一道璀璨的光芒从林玄静身上爆发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青草震飞。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此刻,林玄静终于以春山剑为道基,铸就道基:万物生。 突破到了筑基境。 就在这时,一旁的春山剑,一声剑吟之声响起,如春雷乍破,清脆而悠远。发出璀璨夺目的剑影,剑身微微颤动,似在欢呼雀跃。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林玄静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来到了筑基境界。他细细体悟着体内愈发雄浑与纯净的法力。 林玄静能突破筑基,应该多亏老祖的桃子和春山剑。在仙宗百科之上,对于突破筑基有着详尽的记载。 一般而言,想要成功突破这一关键关卡,大多修行者会选择借助筑基丹来增加突破的几率。那筑基丹乃是珍贵的丹药,蕴含着奇异的力量,可辅助修行者稳固根基,冲破瓶颈。 然而,还有另一种途径,那便是自身天资卓越,拥有非凡天赋的修行者,能够凭借自身对天地灵气的敏锐感知和独特理解,找到配合筑基的天材地宝或是特殊法门成就筑基。 两种选择,就是两条天堑从此山鸟不同路。 凡俗者,只是筑基,没有道基。 超凡者,拥有道基,神通蕴藏。 在筑基境界,还可看不出什么差距,可越到后面,差距越大。 林玄静就是以春山剑为道基,成就筑基。 起身一套无极道剑施展开来,一道剑吟之声响起只见他手中春山剑,仿佛活过来一般。 剑随身动,身随心动,心随意动,意念合一。 一套剑法之后,他熟悉完筑基法力之后转身离开。 林玄静筑基之后已是能够飞行,他对自身法力掌握度还不够,只能步行而上,他的步伐轻盈而缥缈,沿着来时的山路徐徐前行。 一路上,山林间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似乎在为他的归来欢呼。 当林玄静的身影逐渐靠近道剑宗时,那熟悉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 高大的山门威严耸立,门上牌匾的字迹苍劲有力。他望着这片熟悉的地方,心中涌起一股亲切与归属感。 刚回到道剑宗没多久,林玄静还未来得及休整一番,玄雨、灵虎和李青云便火急火燎地找到了他。 “林宗主......” “师兄......” ...... 三人的神色极为凝重,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林玄静也是心中一沉。 “什么事,直接说!” “哎~!灵虎,你去把陈思叫过来!” “是!师叔!” 随后陈思跟随灵虎来到林玄静面前。 “陈思拜见林道长!” “嗯!” “陈思,你把东西拿出来!” “是!玄雨道长!” 陈思拿出林茂才的身份道碟,递给林玄静。 “这...师父的道碟怎么在你这里?” 林玄静伸手接过,双手轻轻抚摸,眼色中满是回忆,听着林玄静的问话,四人的屋内,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玄雨看着眼前的气氛,还是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向林玄静说起了林茂才之事。 “哎,师兄,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玄雨的讲述,林玄静的脸色愈发阴沉,双眼逐渐眯起,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讲到关键之处,只见屋内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意从林玄静身上骤然弥漫开来。 这股杀意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冰冷、残酷且充满压迫感。玄雨、李青云和陈思三人顿感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望着此时散发着无尽杀意的林玄静,心中既惊又惧。 那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让他们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但他们也明白,林玄静的杀意源自对老道长的悲愤与牵挂。 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林玄静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愤怒:“召集全宗弟子!后山祖地集合......” “是!师兄!” 李青云向前一步,对着林玄静道:“玄静道长,若您想要报仇,我李青云愿肝脑涂地,虽然年迈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安静的房中清晰地回荡着。 李青云一脸正气,眼中似有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继续道:“老道长之事,天理难容!我虽不才,但也有一腔热血和几分功夫,愿与您并肩作战,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半步......” 林玄静转头看向李青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说道:“不必了,我道剑宗之事,我道剑宗自行解决。” 李青云还想说些什么,被林玄静制止了,林玄静走出屋外,往后山祖地走去,宗门之内只剩下李青云和陈思。 两刻钟之后,宗门弟子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后山祖地。他们步伐匆匆,神色严肃,皆集合在了祖地香案之前,他们也是知道师祖之事。 人齐之后林玄静朝着祖地云雾中道:“苍穹之下,道剑宗立,剑指苍穹,我宗秉承无为修道,悟剑道之真谛,历代先贤,以剑证道,名扬四海,然,世事无常,我宗道长,为奸人所害,魂断九天......” 说完之后又朝着玄雨和灵字辈弟子说道:“我师父林茂才道长,他从街边把我带回,视如己出,含辛茹苦将我养大。” “师父对我的一饭之恩不能忘!” “养育之恩不能忘!” “授业之恩不能忘!” “救命之恩不能忘!” 随后林玄静又对着弟子们说道:“入我道剑宗门楣,就是我道剑宗之人,不管是师父还是徒弟都是一家人,你们如果以后被人欺负,只管回来找师父,师父不行找老祖......” 林玄静猛地一挥手,大声说道:“绝不能让我道剑宗门人被欺负!” “我道剑宗立派万年之久,向来秉持正义。如今,师父遭此毒手,若是我们忍气吞声,那往后我道剑宗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又如何面对历代祖师的英灵?”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林玄静双目冒火,额头青筋暴起,满腔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只要我林玄静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我道剑宗的尊严,欺负我道剑宗的门人!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那作恶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在场众人无不被他的气势所感染,心中涌起同仇敌忾的决心。 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之后,在院中的林亦秀都被林玄静所震撼。 通过大门看着林玄静,想从他身上看他是不是重生而来,这该死的演说魅力,这该死的宗门凝聚力,搞的他都想出门一战。 玄雨率先向前一步,拱手说道:“师兄,我愿随你,为师父报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紧接着,灵字辈的七位弟子也齐声高呼:“我等愿随师父,为师祖报仇!” 弟子们的声音响彻山谷,回荡在天地之间,透着无比的愤怒与勇气。 林玄静神色肃穆,看着几位徒弟,觉得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宗门。一番情绪发泄之后,林玄静、玄雨和灵字辈的八人回到了道剑宗宗门之内。 刚一踏入宗门,林玄静便一刻也不停歇,叫来李青云,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打探起了无生教的详细信息。 林玄静目光看向李青云,率先开口道:“李老,此次关乎为我师父报仇之事,还望你能将所知晓的关于无生教的一切,尽数告知......” 李青云郑重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道:“据我所知,这无生教向来行事诡秘,教中之人多擅长隐匿之术和阴毒功法......” 神色凝重地接着道:“这无生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其教派势力范围极为广泛,横跨蜀郡、九江和泉阳郡之地......” “蜀郡乃其根基所在,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他们在其中经营多年,可谓是根深蒂固......” “九江一带,水路纵横,他们凭借着水上的便利,暗中操控着不少贸易往来,获取了巨额的财富......” “而泉阳郡,矿产丰富,无生教在那里把控着诸多矿脉,为其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 听着李青云的讲述,林玄静的眼神杀意愈发明显,林玄静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谋划。 林玄静神色严肃,对着几人说道说道:“玄雨,你带着灵虎、灵青和灵刚前往泉阳郡,那里地形险要,你们需多加留意......” “是!师兄(师父)......” 四人齐声应是,神情坚毅。 林玄静接着又看向灵瑶说道。 “灵瑶,你带着灵风和灵磊前往九江郡......” “倘若发现他们教中之人作恶多端,为非作歹,残害无辜,那便无需手软,全部杀掉,绝不能让这些恶徒继续逍遥法外,危害百姓......” “但若是经过详尽查探,确认其中有无作恶之辈,秉持公正之心,可放其一马......” 灵瑶几人闻言,心中一凛。 “谨遵师父号令!” 李青云静静地听着林玄静的安排,心中了然林玄静是要独自一人前往蜀郡。 此时的林玄静,仿佛化作了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浑身杀意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那浓烈的杀意如有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场,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而压抑。 李青云望着这样的林玄静,深知他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有多么炽烈...... 李青云看着浑身杀意弥漫的林玄静,不由在心中感慨道:“这个无生教,怕是就此要从三郡之地除名了。” 一日之后,阳光洒落在道剑宗内。 李青云被林玄静邀请,成为了道剑宗的门房。 林玄静看着李青云,缓缓说道:“李兄,我道剑宗的门房一职至关重要,乃是宗门的第一道防线,需时刻保持警惕。我相信以你的为人和能力,定能胜任此职......” “在此我传你万千气海术,让你能把先天之气转为修行之气让你步入修仙之路......” 李青云初闻修仙之事,心中涌起无限震撼和感激,当即抱拳行礼道:“承蒙林道长看重,我李青云必当尽心尽力,守护好宗门。” 而另一边,陈思的善心也让他迎来了人生中的重大转折,林玄静决定代师收徒,将陈思纳入道剑宗门下。也算是完成当时师父说给自己收一个小师弟的念想。 在庄重肃穆的仪式上,林玄静神色庄严,高声道:“今代师收徒,赐你道号玄思,望你日后能谨遵门规,刻苦修行,传承宗门道义......” 陈思恭恭敬敬地跪地叩头,声音宏亮地回道:“弟子玄思,定不负师恩,努力修行,为宗门争光......” 完成收徒仪式之后,林玄静便和弟子们分别下山。道剑宗内就只有三人三鹤,分别是留下看守宗门的灵轩,新入门灵轩小师叔玄思以及门房李青云...... 第23章 灵瑶仙子 蜀郡,天江城。 天江城外不远的乱葬岗中,气氛阴森而压抑。四周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杂草丛生,乌鸦的叫声不时在空旷处回荡。 在这片荒芜之地,有一位身着金丝白袍的道士静静伫立。他身姿挺拔,却难掩周身散发的悲戚,道士对着一座刚刚长满青草的土坟,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哀伤。 此人正是道剑宗的林玄静,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的香烛安放于坟前。 林玄静抬起头,望着那座土坟,喃喃自语道:“师父,徒儿来看您了......” 声音中饱含着深情与痛楚,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抚摸着坟上的青草,仿佛在感受着师父残留的气息...... 九江郡苏家宅邸,苏家苏正清有两儿两女。 苏家在九江郡也算名门望族,只是近年来家道中落,不复往日辉煌。 那三小姐苏瑶,自幼聪慧过人,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却在豆蔻年华被那神秘的道长看中,带入山中修行,从此杳无音信。 这几年秦地稳定百姓生活好点,有一个无生教出来传道,这无生教初来九江郡时,众人皆被其花言巧语所迷惑。后渐渐发现这无生教说是传道,基本上都是在巧取豪夺。 他们宣称能让人长生不老、百病全消,一时间吸引了众多信徒。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真面目逐渐暴露。无生教以传道之名,搜刮百姓富豪钱财,也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弄得九江郡内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苏家虽家势渐微,却也坚守着底线,不愿与这无生教同流合污。可无生教却觊觎苏家的财富和家业,屡次威逼利诱。苏家老爷苏正清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灵瑶带着灵风、灵磊来到九江郡,想着自己从年少时离家修行后,一直未曾回家,所以她想先回家去看看。 在山上修行多年的灵瑶忽然下山,一路上她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她时不时地向灵风和灵磊讲述着儿时在苏家的点点滴滴。 终于,三人来到了苏府门前,灵瑶望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缓缓敲了敲门,不一会一位管家之人走了出来。 管家看着眼前三位身着金丝白袍、气质超凡的年轻道士,满脸疑惑地问道:“几位是?” 灵瑶微微一笑,看着眼前此人说道:“王伯,是我,苏瑶。” 管家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惊喜道:“三小姐,您这是?修行回来?快快请进。” 随后,管家吩咐下人去通知老爷他恭敬地领着灵瑶进入苏家。 苏家人听闻灵瑶回来的消息,皆是又惊又喜,赶忙前往大堂相见,只见苏瑶身着金丝白底的道袍,手上拿着道剑。气质出尘,蕙质兰心。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仙风道骨的师弟。 灵瑶踏入正厅,看到了多年未见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母亲看到灵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上前紧紧抱住了她:“瑶儿,你可算回来了,娘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 父亲苏正清也是一脸欣慰,声音微微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正清问了一下灵瑶的修行状况如何,而灵瑶说她刚刚入门修行之路刚刚起步,此次下山是为了办师父之事,她不想和父母细说无生教之事。 苏正清微微皱眉,担忧地说道:“瑶儿,既然你修行尚浅,那这师父交代之事,可有困难,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灵瑶轻轻点头,微笑着回答:“爹,您别担心,女儿会谨慎行事的。虽然我修行时间不长,但师父教导有方,我也习得了一些本领。况且还有灵风和灵磊两位师弟相助,不会有太大问题。” 一旁的母亲忍不住插话:“瑶儿啊,不管怎样,安全最重要。若有困难,记得回来找你父亲,切莫逞强。” 灵瑶拉着母亲的手,安慰道:“娘,您放心,女儿心中有数。这次师父交代的事情,也是对我的一次历练。” 大哥苏阳说道:“三妹,不管怎样,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 寒暄完之后,苏阳亲自带着灵瑶、灵风和灵磊来到了府中的一处清幽院落。 苏阳笑着说道:“三妹,这处院子安静舒适,平日里也少有人来打扰,你们就暂且住在这里。房间都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了,各类生活用品也都备齐。若还有什么短缺的,只管跟我说。” 灵瑶感激地看着苏阳:“大哥,家中之事劳你费心了。” 苏阳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好好休息。” ...... 在苏阳的安排下,灵瑶和两位师弟灵风灵磊在苏家住了下来。 灵风灵磊来到院中,就和灵瑶说道:“师姐,这次师父安排之事,我们该如何调查?” 豆蔻年华的灵瑶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初来乍到,对这九江郡的情况还不甚了解。先从苏家周边开始探查,看看能否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都听师姐的。” ...... 翌日。 正在院中修炼的苏瑶和灵风、灵磊师兄弟二人,就听见前院客厅中传来了威胁之声。仔细一听之明白了,原来是无生教护法手下的金刚。来逼苏家拿出供奉一百两黄金。 灵瑶秀眉紧蹙,冷哼一声:“这无生教真是嚣张至极,我还没去找你们证据,你们竟来逼迫我苏家。” 灵风一脸平静道:“师父不是说,遇见作恶的,我们全部处理掉就好,师姐别生气了......” 灵磊也是双眼冒火道:“走,去会会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三人迅速来到前院客厅,只见那金刚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对着苏正清大声叫嚷:“苏老爷,今日这一百两黄金,你们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苏正清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灵瑶挺身而出,厉声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我苏家强取豪夺!” 金刚看到一身道袍的灵瑶等人,先是一愣,随后张狂大笑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别以为学了几天本事,出门游历就能行侠仗义了!也敢管我无生教的闲事!” 灵风大喝道:“休要张狂,对我大师姐无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苏正清看着出来说话的灵瑶,以为她只是担心自己。苏正清不想苏瑶有事,立马就对金刚大汉说道:“曹护法要的钱,我马上给您,您就别和小女一番见识......” 灵瑶听着父亲的话,知道父亲对自己的爱。 灵瑶对着大汉说道:“我乃苏家三小姐苏瑶,现在道剑宗修行,此行下山就是为了除掉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灵瑶看着这个面前之人,估摸着应该算是练武境界的一流高手。 金刚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大爷闯荡江湖多年,还从未怕过谁,你这黄毛丫头是在找死!” 灵瑶身旁的灵风向前一步,怒目而视:“休要张狂,我师姐的本事岂是你能想象的......” 金刚脸色一沉,双手抱胸:“哟,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无生教的下场。” 说完之后那金刚大汉抢身攻来,灵磊一个闪身上前,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把那大汉制住。 只见灵磊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扣住大汉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大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灵瑶走上前来,目光凌厉地盯着大汉说道:“说吧,把你所知道的无生教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大汉嘴硬道:“哼,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灵风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手中长剑出鞘,剑尖抵在大汉的咽喉处。 “再不说,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汉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寒意,心中不禁一紧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 “我说我说!” “算你识相...快说!” “我们无生教的教主神秘莫测,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正常教中有副教主三人,每名副教主手上有两名护法,协助掌管一郡不同的事务。他们主要做的就是在各地搜刮钱财,稀奇古怪的材料......” 而苏家老爷苏正清和苏阳看着眼前的灵风和灵磊,露出了震撼之情。他万万没想到,这瑶儿的两个师弟竟有如此高强的武艺的胆识。 这时,苏正清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他看向灵瑶,问道:“瑶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瑶深吸一口气,还是和父亲说了实情:“爹,实不相瞒,我们下山是为了师父之命,来铲除无生教......” “我宗门师祖为无生教所害,师父便派我和师弟们前来调查,遇见为害一方的便将其消灭,遇见没有害人的就放其离开。没想到刚回苏家,就遇上了这档子事......” 苏正清有点担心的问道:“就你,和你师弟二人可以吗?他们护法武功高强,还有他那个副教主一定也不是善茬......” 灵磊这时出声道:“苏老爷,不必担心,就他这样的货色来多少都是白搭,这还是对我来说。要是让我师姐来,那个副教主估计也是白搭。” “这......” 苏正清还是不信,毕竟灵瑶去修行满打满算也就九年多的时间。 随后在灵瑶的示意下,灵风先把那金刚大汉押到暂住的小院中。 苏瑶表情严肃地看着灵风和灵磊说道:“我一人去九江郡分教总据点,你们二人负责郡城周边的据点,你们二人一路注意安全,如果遇见不能敌之人就速速离开......” “处理完郡城周边的据点我们再汇合......” 灵风和灵磊郑重地点头,齐声应道:“师姐放心,我们明白。” 商议完成之后,三人各自离去。 在九江城的无生教分教总据点,一身道袍的灵瑶跟着大汉慢慢走来。从大汉的描述中,此据点中人无一人能活。 她身姿轻盈,步伐沉稳,月光洒在她的道袍上,映出淡淡的光晕。苏瑶面容清冷,眼神中却透着冰冷和怒意。 据点门口的守卫见状,立刻警觉起来,大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无生教重地!” 灵瑶嘴角微微上扬,冷声道:“取你们性命之人!” 说罢,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欺近守卫。守卫们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灵瑶一剑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灵瑶一剑又一剑毫无阻碍地踏入据点,里面的教徒们纷纷围了上来。她环视四周,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一名看似小头目的教徒喊道:“大胆狂徒,竟敢孤身闯我无生教,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 灵瑶轻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她手中道剑挥动,剑花舞动,寒芒闪烁。 “上!” 教徒们纷纷攻向苏瑶,但她身姿灵动,剑式凌厉,所到之处,教徒们纷纷倒地。 此时,教中的副教主和护法赶到。 灵瑶看着前面的教主和护法,心中已有了判断,他们的境界也就是练武的先天之境,还不如李青云。 副教主一脸阴翳,恶狠狠地盯着灵瑶说道:“小丫头,竟敢孤身一人来闯我无生教,真是不知死活!” 护法也在一旁附和道:“哼,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灵瑶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就凭你们这等微末功夫,也敢口出狂言。先天之境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副教主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放肆!给我上!” 说着,率先冲了过来,掌风呼啸。灵瑶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同时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直逼副教主而去。副教主连忙挥掌抵挡,却被震退数步。 护法见状,不敢轻敌,与副教主一同攻向灵瑶。灵瑶面无惧色,剑法凌厉,身姿灵动,在两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她看准时机,一剑刺向护法的破绽,护法躲闪不及,肩头被刺伤。 灵瑶乘胜追击,剑势越发凶猛。副教主和护法渐渐难以招架,心中暗自惊讶这女子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几十招之后,护法和副教主皆不能敌。副教主这时喊道:“这位道长,这位女道长,我知道无生教的财宝在哪里,你能否放我一条生路?” 灵瑶用剑指了下金刚道:“那大汉已经告诉我搜刮东西的藏身之处,所以你不用活着。” 副教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不可能,那金刚怎么会知道?女道长,求求你饶了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灵瑶目光冰冷,语气愤怒地说道:“你们无生教作恶多端,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休要再多言!” 护法见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再次向灵瑶攻来。灵瑶侧身躲过,反手一剑,直接刺穿了护法的胸膛。护法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副教主吓得瘫倒在地,不停地求饶:“女道长,饶命啊,饶命!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加入无生教的......” 灵瑶冷哼一声:“被逼无奈?我师祖被无生教所害也是被逼无奈,你留着你的话找我师祖好好说吧!” 她举起长剑,一道寒光闪过,副教主也命丧当场。 灵瑶叫来大汉,带他去无生教所藏财富之地。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灵瑶在房中仔细寻摸一遍,不禁皱起眉头,也没看见有何能用的价值之物,都是些普通的金银。她原本期望能找到一些有助于修行之物,然而眼前所见让她略感失望。 灵瑶轻叹一声,对着大汉说道:“这些金银虽对我无用,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能解一时之困。你且将它们分发下去给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吧,我能饶你一命......” “多谢道长......” 金刚大汉连忙点头应是。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时,九江城中的守卫才姗姗来迟。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惊讶和敬佩的神情。 守卫队长走上前,对灵瑶拱手说道:“多谢道长为九江城除了这一大害,我等惭愧,来迟一步还不知道长在何处修行。” 灵瑶微微摇头道:“无妨,我乃道剑宗弟子,此行一是为师命,二是为我苏家...正好,你们和这大汉一起把里面的财物分还给百姓。” “好的道长。” 守卫队长对道剑宗不了解,但是他知道城中苏家,灵瑶慢慢走回苏家,留下守卫们在那里收拾着长生教众的尸体。 两日之后,灵风和灵磊也回到了苏家的院中。 彼时,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庭院中的花草轻轻摇曳。 “师姐,我们回来了!将那些周边教众全部清除。” 灵磊在一旁跟着点头,补充道:“没错,如今整个九江郡的无生教已被连根拔起,不复存在!” 灵瑶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欣慰看着两位师弟道:“两位师弟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此次实战也是让你们经历了鲜血的洗礼。” “师姐,那个大汉后来怎样了?” “哼!” “那大汉作恶多端,本不该轻饶,但念在他提供信息,分发银钱,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放了他一条生路。让他往后再也无法仗势欺人,也算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灵风和灵磊对视一眼,心中感叹一句:师姐果然说到做到,饶了大汉一命...... “师姐处置得当,如此一来,谅他今后也不敢再为非作歹......” 第24章 临渊枪 九江城,苏家府邸宅院中,苏家众人齐聚一堂。 微风轻拂,却吹不散这离别的氛围,灵瑶、灵风和灵磊在处理完九江郡无生教之事后,就要回道剑宗继续修行。 此时庭院中,苏正清眼中满是不舍与自豪,看着灵瑶道:“瑶儿,此去离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家里有父亲,还有你的哥哥们,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我父女的路也是不同......” 灵瑶看着父亲,缓缓道:“父亲放心,女儿会的,您在家中也保重身体。女儿此次下山是因为师命,顺便能为苏家解围,也算尽了一份心力......” “但女儿毕竟在三清山道剑宗修行,不能久留......” 苏正清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紧紧握住灵瑶的手说道:“瑶儿,为父知晓你的志向……” 灵瑶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安抚道:“父亲,如果家中确实有事,可以去宗门找我。道剑宗的师父,师叔们都是慈悲为怀之人,定会相助。” “好!好!” 苏阳走上前,递给灵瑶一个包裹:“三妹,这是我们苏家给道剑宗的一点功德钱,路上带着,帮我苏家放入你们宗门功德箱之中......” 灵瑶接过包裹道:“好的大哥。” 苏正清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好,瑶儿,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为父担心。” 灵瑶微笑着应道:“父亲放心,女儿自会珍重。” 周围的苏家众人也纷纷上前,表达着对灵瑶的祝福与感激。灵瑶一一谢过,而后转身,带着灵风和灵磊,踏上了归去道剑宗的路。 而在泉阳郡的玄雨则带着灵虎、灵青、灵刚四人,也做着差不多类似的事,只不过他们没有牵挂。 泉阳郡地势山峦起伏,地形复杂,为他们的处理无生教的行动增添了不少难度。 玄雨在灭掉无生教泉阳郡分教和副教主之后,在无生教所处的一座山中,发现一处石洞,石洞里面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好的师叔!” 玄雨步入洞中,手中微微的火光在洞中摇曳,玄雨在那幽深的石洞中已经探索了不少时间。 “看来是我想多了……” 刚说完这句话,突然,玄雨的目光被一处角落吸引,他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骨奇异非常,竟呈玉质化,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尸骨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杆长枪。 只见长枪通体乌黑,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散发着丝丝寒意,此情此景,让玄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就连胆子一向颇大的他都有点胆寒。 玄雨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凑近仔细观察,只见枪身上面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临渊。 这两个字仿佛诉说着,用此枪者,能让人置身于深渊,心神震颤。 “这…” 玄雨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那杆长枪,指尖刚一碰到枪身,便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 “好厉害!”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心中暗自揣测这临渊枪的来历。 随后,他仔细查看了尸骨周边,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可结果却令他失望。除了这杆神秘的临渊枪,周围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或线索。 玄雨轻叹一声,对着尸骨微微躬身,说道:“前辈,虽不知您的身份,但晚辈定会把你安葬,也算是对您的一种告慰......” 说完便把尸骨带出山洞在山中埋葬。 埋葬完无名尸骨后,玄雨回到山洞之中,玄雨用法力护住双手。他屏气凝神,调动体内法力,一层淡蓝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双手之上。 “凝!” 玄雨缓缓靠近长枪,那丝丝寒意仿佛能穿透法力的防护,让他的双手感到一阵冰冷。但他没有退缩,紧紧握住长枪,用力一拔,将其从地上拿了起来。 玄雨带着临渊枪就和灵虎、灵青、灵刚四人汇合,就准备返回道剑宗。 汇合之后,灵刚的眼睛就一直放在那把临渊枪之上,目光炽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目光始终无法从那临渊枪身上移开。 玄雨见状,微微皱眉说道:“灵刚,莫要如此失态。此枪虽神秘非凡,但带回宗门让师兄定夺才是上策。而且你的境界还不能使用,你没看见师叔拿着都很费力吗?” 灵刚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玄雨师叔,我知晓了,只是这枪实在太吸引人,我一时没忍住。” 灵虎在一旁笑着:“灵刚师兄,你这样子,就像没见过宝贝似的。” 灵青也附和道:“是啊师兄,咱们还是听玄雨师叔的,先把枪带回去再说。” ...... 说完话的四人,离开山中迎着夕阳,向永州郡道剑宗走去。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蜀郡天江城。 林玄静经过几日的不懈打探,终于也知道了害他师父林茂才之人的真实身份。原来,害死师父之人,竟是天江城中无生教的一位护法。 这位护法心术不正,原本先想让林茂才入无生教,林茂才知道无生教的德行,死不同意。而后那护法试过林茂才功夫之后,贪图林茂才所拥有的无极心法,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天江城中,今日对于普通百姓值得庆祝,因为无生教今日有法会在天江城举行,各种传言都有。 “此次无生法会规模空前,说是副教主都会亲自出马……” “副教主大人已经是仙人……” “这次是进入无生教的好机会……” 但是城中的守卫们却已经是严阵以待,加强了巡逻,面对无生教的强大势力,他们的心中也不免忐忑。 城中捕快都明白,此次聚会,明面上看是无生教的一次寻常法会,实际确是,无生教蜀郡这位副教主妄图蛊惑人心之举。 而在聚会现场,气氛紧张而隆重,众多无知百姓翘首以盼。 “天地开,无生聚……” 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白色身影,只见这位副教主身着白衣,周身散发着真气,纵身慢慢从天上飞下。他稳稳地落在高台之上,目光傲慢地扫视着下面的百姓。 随后,他双手背后,抬高下巴,对着下面的百姓大声说道:“尔等凡人,还不拜见仙人?” 其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喊话,下面的百姓都缓缓跪下。 林玄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副教主,心中只觉得他有些好笑。他深知先天境界虽可以短暂御空一段时间,但远远不能称为仙人。 在林玄静的认知中,真正的凡人来说的仙人,起码得是神通境界之后。 因为筑基之后,只要发力足够,便能够自由且长久地御空飞行,随心所欲地穿梭于天地之间。 而眼前这副教主,不过是借助了自身体内的先天之气,勉强在天上御空片刻,就敢妄称仙人,实在是滑稽之极。 林玄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在心中暗自嘲讽:“就凭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众人面前装神弄鬼,也就欺骗这些无知百姓。” 林玄静一身金丝道袍,飘然若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那位副教主很快也注意到了他,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林玄静神色冷峻,双目如电,不动声色地用强大的神念锁定住了那位护法和副教主。最近几日林玄静压抑着心中的仇恨,他的双眼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汹涌。 林玄静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副教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中愈发不安,而林玄静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位副教主刚想过来找林玄静交谈下,还未来得及开口,林玄静就犹如火山爆发一样,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只见林玄静周围一股天地之势升起,他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额头的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林玄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势如狂风般席卷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大声怒吼道:“无生教人,妖言惑众,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愤怒的声音如洪钟,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只见那位护法还未反应过来,林玄静便如闪电般迅猛出手。 手持春山剑身形一闪,瞬间欺近护法身前,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护法。护法甚至来不及看清林玄静的动作,就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那护法痛苦地闷哼着,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已身受重伤,全然失去了反抗之力。 而周边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一幕和气势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原本密集的人群瞬间化作鸟兽而散,慌乱地朝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场地变得一片死寂,只留下林玄静和无生教中之人呆呆地立在原地。 副教主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露出既愤怒又惊恐的复杂情绪。 教中之人也个个面如土色,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面对气势汹汹的林玄静,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只见那位副教主神色略显紧张,说道:“这位仙长,我无生教和你究竟有何瓜葛?” 林玄静目光凌厉,看向副教主问道:“哦!你知我是修仙之人?” 副教主微微低下头,赶忙答道:“我曾听教主说过,这几十年前世间已经可以修仙。我一直为教主获取修仙物资,助教主在修仙之路上有所进展。所以,对于修仙之人的气息和特征,略知一二......” 林玄静眉头紧皱,质问道:“那你们为了修仙,就可以不择手段,草菅人命吗?” 副教主身体一颤,连忙解释道:“道长误会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许多事情并非出自本意......” 林玄静怒不可遏:“奉命行事?那我师父的命谁来还?今日,你们谁也别想逃脱!” 副教主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道:“仙长,这其中定有误会。我教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再说我连你都打不过,如何能害你师父?或许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挑起我们之间的纷争......” 林玄静怒喝道:“休要巧言令色!我已查明真相,就是你们这位护法贪图我师父的宝物,下此毒手。今日,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那副教主连忙辩解道:“仙长查明就好,就请仙长为我无生教除去这个祸害,也算是功德一件。” “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林玄静冰冷的话语在众人耳边响起。 见林玄静得理不饶人,那副教主连忙威胁道:“我家教主和青玄仙盟是有关系的。你如此贸然对我教之人出手,就不怕得罪青玄仙盟,给自己招来大祸吗?” 林玄静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副教主,冷哼一声道:“青玄仙盟又如何?你们无生教多行不义,害死我的师父,此仇不共戴天!就算青玄仙盟要护着你们,我也绝不留情!” 林玄静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冷酷,大声喝道:“我不管你青玄仙盟还是什么,今天你无生教必灭!这是你们作恶多端的下场。有问题,让你们的教主和青玄仙盟来三清山道剑宗找我!我倒要看看,他能如何狡辩!” 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副教主被这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玄静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无生教教众都感到呼吸困难。 “我说到做到,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林玄静的话语如同审判。 只见法会现场,一道白袍残影瞬间飘过,剑吟之声响起,身影快如闪电,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其踪迹。春山剑在其手中犹如灵动的游龙,剑影闪烁,寒光带着锋芒。 那凌厉的锋芒四溢开来,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无生教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者的招式,便已身首异处。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在春山剑的极速斩杀下,很快又归于寂静。只是眨眼之间,除内护法外,其余之人一一倒下,全部殒命。 地上鲜血横流,汇成一片片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而那道白袍身影却稳稳地立在法会中央,春山剑上的血滴缓缓滑落,剑身依然散发着森冷的寒芒,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杀戮...... 处理完无生教的全部贼人,林玄静拖着已经瘫软的那名护法,来到了天江城外乱葬岗师父的坟前。 让那名护法在坟前长跪三日,然后自决于坟前...... 第25章 灵轩道长 三清山,青山依旧,绿水长流。那些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翠绿的树木郁郁葱葱,清澈的濑溪河潺潺流淌。 最近上三清山前往道剑宗的人却变多了,皆是因为整个昌州城都在传,三清山道剑宗有一位灵轩道长,十分擅长画符箓,而且符箓带有奇效...... 这事的原因要从半月之前说起,林玄静和几位弟子下山,留下灵轩和玄思,加上门房李青云留守道剑宗。 而师父和师兄下山的第二日,赵裁缝带着孙子赵高又来道剑宗求助。 自从林玄静解决完赵裁缝爷孙之事,这么多年,赵裁缝爷孙时常前来道剑宗,也算是道剑宗的忠实善信。无奈之下,只能灵轩接待二人。 两人前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只因赵裁缝孙媳妇自从怀孕之后,胎儿迹象十分不稳定。而赵高是因日日失眠,难以入睡,想来这神异的道剑宗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治好这个病。 可爷孙二人来到道剑宗才知道林玄静下山了,也不知何时回来心情有点失落。 看着是时常前来的善信,问过两人情况之后,灵轩觉得自己应该能够解决,便和两人说起,他可以给他们画几张安胎符和安神符。 让爷孙俩带回去,夫妻二人好好佩戴在身就行,赵裁缝听闻之后,满心感激。随后灵轩屏气凝神,运笔如飞,一道法力汇聚于符箓之上,半个时辰安胎符和安神符便完成了。 赵裁缝和赵高小心翼翼地接过灵轩的安神符和安胎符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道剑宗。 两人回家之后,按照灵轩道长的嘱咐带在身上。 孙媳妇佩戴之后身体再也没有异动,而赵高回家之后佩戴安神符也是几日安眠,赵高和妻子都在裁缝店工作,所以往来之人不少。 这个事在赵高和她媳妇的口中迅速往昌州城中传播开来,她的经历让人们对道观的神奇力量深信不疑。城中的富贵之人听闻后,纷纷前往三清山的道剑宗。 每当有一人来到山门驻地牌,就被气势辉煌的驻地牌震撼,随着进入道剑宗,就被那朱红色的大门、威严的神像、缭绕的香烟,无不让人感受到一种庄严肃穆,然后被道剑宗深深折服、吸引。 一时间,道剑宗门庭若市,前来求符之人络绎不绝。 灵轩每日从清晨便开始忙碌,他耐心地倾听每一个善信的诉求,然后根据情况为他们绘制相应的符箓。尽管疲惫不堪,想着师父不在,他始终尽心尽力地为善信解困。 半个月的时间就让道剑宗的名声就越来越响亮,不仅在昌州城,甚至周边的城镇也都听闻了灵轩道长的神奇之处,纷纷慕名而来。 从苏家回来的灵瑶一行人和从泉阳郡回来的玄雨一行人,都被道剑宗的人气震惊到了。 灵瑶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叔,这人怎么多?” “灵瑶,我们先去看看!” “好!” 昔日冷清的道剑宗,此刻山门前人头攒动,访客、信徒们熙熙攘攘。曾经寂静的道剑宗,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毕竟以前道剑宗可以说是门可罗雀,如今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灵轩,这是怎么回事…” “师叔,师姐这事说来话长!” …… 灵瑶和玄雨一行人回来之后,看到这热闹的场景。本担心如此众多的善信会打乱道剑宗的正常秩序,影响到他们的日常修行。 可这些善信一般都找灵轩,对他们没有太大影响,灵轩修炼的是灵符天书,刚好善信也都是去找灵轩画符,灵轩也可以当做是他的修炼。 大殿内。 灵轩在大殿内专注地绘制着符箓,每一笔都倾注着他的灵力和精神。对于他来说,每一次画符都是对自身功法的一次锤炼和提升。 随着求符者的增多,灵轩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愈发精神抖擞,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一次次的绘制中,绘画符箓功力在不断精进,这让灵轩觉得十分不错。 在灵瑶和玄雨几人回来的十天后,林玄静也慢慢的从山道走回了道剑宗,他并未御剑飞行。他在处理完蜀郡的其他无生教据点之后,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心境修为还是太差,所以林玄静想通过慢慢行走,让自己更多的去感悟这个世界。 在洒在蜿蜒的山路上,林玄静的身影在光影中缓缓移动,他的步伐略显沉重,眼神中却又透着坚定之色。道剑宗上山路上,山风拂过他的脸庞,撩动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 经过多日的行走林玄静心中只想到:“年少时,想着要去山川河岳,而如今,想的只剩归途......” 当林玄静终于踏上道剑宗的宗门驻地牌下,望着熟悉的山峦,心中感慨万千,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这才是自己的家。 林玄静站在山下门派驻地牌前,神色略显疲惫但目光依然坚毅。李青云正在自己驻地牌旁边草庐修炼打坐,见他出现,赶忙向他行礼致意。 李青云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玄静宗主,您可算归来了。” “你很不错!” “这还得多谢玄静宗主!” 林玄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发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李青云的万千气海术已经入门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四层的境界。 万千气海术乃是源自无极心法真解中的一段精妙法门,其神奇之处在于能够将先天之气巧妙地转化为可供修炼的法力。 这一法术的运行原理独特而复杂,通过特殊的经脉运转和气息引导,使得先天之气在体内被逐渐炼化,成为修炼者可随心掌控和运用的法力。 然而,这一法术也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其目前只能够达到天人境界。 修炼万千气海术也并非易事,它需要修炼者对自身经脉和气息有着精准的把控。 在修炼过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气息紊乱,甚至走火入魔。但一旦成功掌握,修炼者便能在初期迅速转换法力,提升修为。 “你好好修炼!我先回宗!” “恭送宗主!” 随后,林玄静沿着山路向宗门内走去。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承载着他过往的记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随着他慢慢上山,每踏出一步他的心境也随之发生着变化。 回到宗门之后,林玄静刚刚踏入宗门,消息传遍了整个宗门。 不一会儿,所有弟子迅速地聚集在了林玄静的面前。就连在大殿中一直忙碌不停的灵轩,也放下了手中符笔,急匆匆地来到了后院。 在宁静的后院中,灵瑶和玄雨分别向林玄静汇报了二人在泉阳郡和九江郡对无生教的处理情况。 灵瑶率先开口,她微微欠身,俏皮的说道:“师父,徒儿此番在九江郡先回到了我苏家家中......” “不曾想,那可恶的无生教竟找上门来,问我苏家收取黄金一百两。他们蛮横无理,仗势欺人,肆意敛财,洗脑百姓......” “徒儿和灵风,灵磊师弟最终将无生教全部铲除......” “不过,徒儿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其中一个大汉一条活路,只是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让他无法再为非作歹。其他的无生教恶徒,皆已伏诛,也算是为当地除去了一大祸患.......” “嗯!灵瑶你做的很对......” 玄雨看着灵瑶说完之后,紧接着道:“师兄,泉阳郡地势复杂,无生教的分教点有几个都藏于大山之中,找寻起来极为困难。我们耗费了许多精力,花费了一些时日,才将他们全部教恶除杀殆尽......” “不过,在清理的过程中,师弟还在一处山中洞穴,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一把名曰临渊的长枪。这长枪看起来颇为神异,我已经把它带回宗门!” “哦,是什么样的长枪?” “师兄我这就去把那把长枪,拿过来给你看看!” 林玄静点了点头,玄雨就出门前往他房中去拿那把临渊枪。 不多时,玄雨匆匆返回,将那临渊枪恭敬地递到林玄静手中。 林玄静看着手中临渊枪,入手之后,顿感一股冰凉之意,仿佛这寒意仿佛能直透骨髓。 林玄静下意识地挥舞一下,只觉此枪沉重非常,且其中蕴含的力量极为强大。以他的修为和经验判断,感觉此枪起码得筑基巅峰或者到天人境界以上才能完美使用。 林玄静审视着这把长枪,心中暗自揣测其来历,此枪枪身修长,通体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枪尖锋利无比,隐隐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枪杆之上,似乎有着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林玄静试着注入一丝灵力到枪中,枪身瞬间微微颤动,长枪寒意更盛,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股反震之力袭来,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试探。然而,那股反震之力也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他深知,若要真正驾驭此枪,非得有极高的修为和强大的实力不可。 林玄静喃喃自语小声说道:“这临渊枪真是不错的灵器啊......” 看着沉思的师父,灵刚问道:“师父,徒儿想使用这把临渊枪,您知道的我练的是枪法可一直没有一把好枪......” 林玄静转过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灵刚,微微沉吟道:“灵刚,此枪非凡,以你目前的修为,怕是难以驾驭啊。” 灵刚急切地向前一步,抱拳道:“师父,徒儿知晓此枪厉害,可徒儿愿加倍努力修炼,定不辱没这临渊枪。” 林玄静看向灵刚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缓缓道:“你有此决心固然是好,但这枪所需的境界颇高,你若强行使用,恐会被其力量反噬,伤及自身......” 灵刚眼神渴望而自信,毫不退缩道:“师父,徒儿不怕,恳请师父给徒儿一个机会......” 林玄静沉默片刻,终是长叹一口气道:“罢了,既然你如此执着,为师便允了你。但你切记,修炼不可急于求成,需稳扎稳打,待你修为足够,再尝试使用此枪......” 灵刚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拜谢:“多谢师父,徒儿定当谨记师父教诲!” 林玄静这时看着众人问道:“为何我回来之后,感觉来道剑宗求仙问卦的善信好像变多了?” 灵轩听着师父的问话,连忙上前道:“师父,皆因弟子给山下百姓画符,所以来宗门的善信才会变多......” 林玄静看向灵轩,眼中带着询问:“哦?那你所画之符,可有遵循宗门道法?” 灵轩赶忙回答:“师父,弟子不敢有违道法,所画之符皆是老祖所传灵符天书之中符箓。依着宗门之规,为百姓消灾祈福......” 林玄静点了点头,在问询完宗门弟子之后。 转而对着灵轩说道:“灵轩,你以后所画符箓,一日最多三道提供给善信。宗门道观,目前太小,人太多也影响师兄弟们修行,毕竟仙凡还是有别......” 灵轩神色恭敬,应声道:“谨遵师父教诲,弟子明白......” 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吾等修仙之人,虽当以慈悲为怀,助凡俗之人排忧解难,但也不可因此荒废了自身修行。切不可因小失大,忘了修仙问道的初心......” “是!” 众人皆低头称是。 说完之后的林玄静就准备去后山明月潭修炼,他沿着蜿蜒的小径快步向后山走去。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明月潭边。此处清幽宁静,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明月。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在潭边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盘腿坐下,春山放于双腿之前。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内息。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修炼,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青玄仙盟。 毕竟无生教那个教主还活着,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那无生教教主在青玄仙盟的支持下卷土重来,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以目前筑基期的修为,实在难以与之抗衡。 在林玄静在明月潭闭关之时,蜀郡无生教废墟之中站着一个人,此人就是无生教教主。 教主名叫:陆无生。 他现在的内心独白是这样的:“我叫陆无生,我现在很慌,我的无生教被人灭了......” “想我不过是几十年前,在一处古迹,捡到一张残破兽皮,本以为是无用之物,却未成想,上面记载着神秘的修仙法门。本以为这是上天赐予的机缘,能让我从此踏上通天之路,逍遥于人世之间......” 谁曾想,历经三十载的艰苦修炼,他也才仅仅达到炼气五层。 本想着靠着这微末的修为,建立无生教,然后再青玄仙盟十年一次的评选中混个九品仙门。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无生教没了,他又该何去何从?望着那一片废墟,他满心的不甘与愤怒。 思索一番之后,陆无生决定去找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的使者曹长平。 陆无生的认知中,那个曹长平是一个贪小便宜之人。心中想到:我到时拿出灵石,让他不明所以地帮我去道剑宗,把道剑宗全灭以报毁我无生教之仇。 青玄仙盟是天玄界中州几十年前出现的仙门联盟,负责给各个仙门、家族评级,发放一些资源和低阶功法。 陆无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强打起精神,朝着青玄仙盟苍域分盟所在的方向出发。 后山祖地的小院中,林亦秀看着系统面板的数字变化,这个宗门升级的钱不停的在增加,只是都是一两、二两银子的慢慢增加。他知道现在前来道剑宗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时他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每日这么多人会不会影响道剑宗弟子修行?”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暂时不会的,而且下次升级以后宗门还会变的更大......” 得到了系统的回答,林亦秀也没有再去思考道剑宗人流问题,反正宗门升级之后,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他也继续着自己功法的修炼。 第26章 青玄仙盟 苍域,青玄仙盟分盟,位于乾元帝国的中心。 曹长平正看着苍域内的各个仙门,古佛山、碧落天、凌波城、龙吟门、玄月宗、无双坊、灵药谷...... 他的眼神中带着羡慕和苦涩,这些仙门在苍域中各有特色,也各有其影响力。 古佛山以刚猛的佛法武技闻名,寺内高僧众多,底蕴深厚。山中住持更是中州都城都闻名的星云大师。 碧落天功法飘逸灵动,门中弟子多有出尘之姿。 龙吟门的龙形功法霸道凌厉,令人敬畏;玄月宗神秘莫测,其功法传承据说有着古老的渊源;灵药谷则以种植和炼制灵药为长,在丹药方面的造诣颇高...... 曹长平本是中州曹家之人,在拜入青玄宗后加入青玄仙盟。曹长平修炼已经二十多年,只是一直卡在筑基三层,一直不能突破,只能从中州被外放到苍域来做仙盟使者。 负责宗门联络和评级工作。 曹长平除了偶有贪小便宜之外,对青玄仙盟之事也是尽心尽力,苍域每国有一位使者,而根据负责的帝国仙门的好坏优劣,也能从仙盟中得到不同的资源。 他负责的夏虞帝国最近几十年连年战乱,修仙宗门也是寥寥无几,看着别的使者手下的仙门,心中不是滋味。 上次还有一个炼气的散修,说建立一个无生教,想要找他想要加入仙盟。 曹长平每每想到此事,心中都不禁泛起嘀咕:“也不知那无生教是发展起来了,还是早已销声匿迹。这战乱之地,修仙宗门难以立足,但愿那散修能有些造化吧!” 此刻的曹长平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叠需要处理的仙门资料,眉头微皱。 他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苍域虽然偏僻,但这工作还是得认真做,做完之后,还要修炼。不然在这苍域,怕是更难有出头之日啊......” 说罢,便埋头开始处理起今日的工作。 道剑宗内,自从上次林玄静说每日只画三道符之后,道剑宗来的人数不降反升。更多的善信前来排队,希望能够拿到那三张灵符。 这让灵轩很苦恼。 他看着山门前那蜿蜒如龙的队伍,眉头紧锁,心中烦闷不堪。本以为师父下令限制灵符数量后,求符之人会减少,未曾想竟会是这般局面。 灵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如此这般,如何是好?” 身旁的玄思小师叔忽然开口道:“师侄不必如此苦恼,师兄说每日三道灵符,那就每日为香火钱最高的三位善信画符,至于师侄的多画的符,也可以让别人来卖出啊!” 灵轩听着玄思小师叔的话,恍然大悟,追问道:“玄思小师叔,你这个想法可以,那谁帮我去卖这个符啊?” 玄思毛遂自荐道:“我啊,我在宗门无事可做,修炼天赋也一般。我愿意为道剑宗尽一份力,我可以为你卖这个符啊!” 灵轩思索一番之后:“那就多谢小师叔了,只是这其中的规矩和分寸,还得劳烦小师叔多费心。” 玄思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灵轩师侄,我知道其中分寸的,定不辱使命。” “那好,此事就麻烦小师叔了!” “好,我现在就通知下去。” ...... “道剑宗怎么这样!” “有了名气了,就开始收高价了!” “那这符箓我必须拿下!” ...... 此消息一经传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指责道剑宗此举有失公允,有人则认为这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办法,还有人暗自下定决心要筹集更多的香火钱。 灵轩站在高处,望着喧闹的人群,高声说道:“各位,此举实属无奈,还望大家理解。道剑宗也需维持运转,所得香火钱皆会用于宗门发展。” “我在这里保证,求得符箓的善信,一年之后才能再次前来......” 在灵轩解释一番之后,慕名而来想贪的小便宜,也不是很需要符箓之人在游玩、祭拜了大殿神像之后就离开了道剑宗。 而灵轩也没想到,今日的一个小小决定,让天玄界多了一个多宝道人。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陆无生终于来到乾元帝国,在青玄仙盟分盟找到了曹长平,曹长平看着眼前的陆无生也很是意外。 开口问道:“你怎么找来了,乾元帝国离夏虞帝国可不近啊!你无生教建立好了?” “曹使者...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无生教被灭掉了!” 听着路无生的话曹长平微微皱眉,沉声道:“无生教被灭?此事当真非同小可。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可有什么具体线索?” “我无生教被一个叫道剑宗的门派给灭掉,希望曹使者能陪我去道剑宗讨一个说法......” “你们门派之间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就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曹使者...我是真心想加入仙盟的......”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 路无生知道这个曹长平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脸肉痛的拿出了以前手下收集的二十颗灵石递给曹长平。 曹长平看到那二十颗灵石,眼睛顿时一亮,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道:“陆无生,你这是何意?” 陆无生一脸恳切地道:“曹使者,还望您能帮帮我。我那无生教已被灭,如今我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您能帮助一二......” 曹长平皱了皱眉头,手却不自觉地摸向那些灵石,沉吟片刻后道:“此事颇为棘手,不过......看在你这灵石的份上,我倒是可以为你想想办法.....” 陆无生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曹使者,只要您能助我,日后定当重谢......” 曹长平点了点头,将灵石收入怀中。 “说是具体情况......” 陆无生接着说道:“我听我的教众说,道剑宗不讲道义派门下弟子,灭我无生教传承。所以我希望曹使者能同我去道剑宗讨一个说法......” 曹长平听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问道:“这道剑宗是一个什么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是仙门?还是江湖门派?” 陆无生急切道:“曹使者,这就是一个江湖门派,但是弟子不少应该都是先天境界。您知道我炼气境界不高,还是一个散修,打不过他们。所以想请您去给我主持公道......” 曹长平沉思片刻,想着陆无生给的二十灵石,说道:“好吧,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我便与你走这一趟,但是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 陆无生连忙道谢:“有曹使者出马,定能够让道剑宗给我一个公道。” 于是,陆无生就带着曹长平,朝着道剑宗的方向而去...... 半月后。 曹长平和陆无生经过跋涉,来到了三清山道剑宗山门之下。曹长平的出现,瞬间就让门房李青云瞬间就感觉到了。 李青云心中一惊,他能感应到其中一人的危险程度,但是作为道剑宗门房,要守好山门。 李青云看着面前的曹长平和陆无生,问道:“你们二位是何人?为何来我道剑宗?” 而曹长平确一反常态,微微仰头,十分和气的说道:“我乃青玄仙盟苍域使者曹长平,这位是陆无生,他的无生教被你道剑宗所灭,特来讨个说法......” 曹长平本是没有把这个道剑宗放在心上,可看着眼前这威武霸气的山门驻地牌和这炼气四层的李青云,心中也是一惊,这守山门之人便是炼气四层,那宗门弟子呢? 他不禁对道剑宗的实力重新进行估量,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江湖门派,如今看来,或许是个深藏不露的修仙宗门。 同时曹长平的脸色也带有一丝凝重,心中也在暗自思忖着此番前来道剑宗是否有些鲁莽,这二十灵石好像有些烫手。 而陆无生在一旁,看到曹长平语气与神情变化,心中更有了一丝的忐忑不安,原本以为有青玄仙盟的使者撑腰,定能让道剑宗低头,可如今这局势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青云看着面前陆无生,也是无奈一笑,心里想到:“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原来是仙盟使者,那请两位跟我去道剑宗吧!” 说着,便领着两位往道剑宗山门走去。 一路上,李青云面色平静,心中却在思量着如何应对这局面。而陆长生则是满心焦虑,时不时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曹长平觉察到气氛的异样,开口向陆无生说道:“无生你放心,就算他们道剑宗是仙门,我也会为你和无生教讨回公道。” “多谢曹使者......” 这番话,并未让陆无生感觉到很安心,他自知自家事,而且他对曹长平是有一定了解的。 来到道剑宗之中,李青云向玄雨说明了具体情况,一时之间,道剑宗所有弟子都赶了过来,看着面前的陆无生。 陆无生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心中暗暗叫苦。 玄雨走上前,目光如炬,冷冷怒喝道:“陆无生,你还敢来我道剑宗?” 陆无生强装镇定,大声喊道:“你们道剑宗仗势欺人,灭我无生教,今日定要给我个交代!” 这时,灵瑶站出来冰冷说道:“你那无生教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 曹长平觉察到气氛的异样,开口问道:“你们道剑宗之人,好像对无生教有很大敌意?” 李青云冷笑一声:“哼,此人作恶多端,他那所谓的无生教也尽是些为非作歹之徒......” 陆无生怒喝道:“休要血口喷人!” 曹长平看着面前的几人,只有这门房李青云他能感觉到是炼气四层,其他几人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境界。要么是没有修为,要么是境界比自己高。 他心中暗惊,额头不禁冒出冷汗,意识到这道剑宗恐怕深不可测。 曹长平强装镇定,拱手说道:“诸位,我乃青玄仙盟苍域分盟使者,还望各位能将此事妥善处理,莫要伤了和气......” “哼!来了还想走!” ...... 此时的陆无生也慌了神,原本以为有曹长平撑腰便可讨回公道,如今看来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道剑宗众人神色严肃,无人回应曹长平的话,气氛愈发凝重。 最后,还是玄雨说道:“我掌门正在闭关,等我掌门出来之后再做定夺,曹使者你们可以先在我道剑宗住下......” 曹长平略一思索,知道不好强行离开于是点头应道:“也好,那便叨扰了。” 陆无生却急了,慌忙道:“这要等到何时?” 玄雨冷冷瞥了他一眼:“急也无用,反正你也走不了。” “你住下吧!” 随后,玄雨安排弟子为曹长平和陆无生准备住处。 曹长平一路上默默观察着道剑宗的布局和弟子们的状态,心中愈发谨慎。他看着道剑宗弟子的状态就知道,陆无生只要敢离开道剑宗一步就将面对雷霆攻势。 而在后山明月谭打坐的林玄静,也是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他打坐的巨石周边,青草越来越长。 那些青草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不一会儿就没过了林玄静的脚踝。微风拂过,草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玄静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他的呼吸愈发平稳悠长,周身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光晕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灵气在涌动,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玄静的气息愈发深沉强大,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而那巨石周围的青草,依旧在疯狂地生长着,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将他环绕其中。 林玄静身边的青草已经卷满他的全身,好像和他融为一体一般。 远远望去,他仿佛化作了一座长满青草的雕像,静谧而神秘。偶尔有飞鸟经过,也会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盘旋几圈后又惊异地飞走。在这片寂静中,林玄静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积累已久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奔腾涌动。 又过了数日,突然,一道璀璨的光芒从林玄静身上爆发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青草震飞。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林玄静成功来到筑基五层,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体细微的变化,功法神异自显。 大喊一声:“剑起!” 春山剑应声飞起,他双脚踏上春山剑,只见周围的云雾瞬间被剑气冲散。 他目光凌厉自信,朝着远处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山川大地在脚下迅速后退。不多时,他来到一座山峰之巅,俯瞰着下方的广袤世界,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林玄静对着群山豪迈说道:“今日我登山峰,而群山皆在我脚下,日月山河一并笑纳!” 感慨一番之后,林玄静飞往祖地祠堂,对着云雾中的祖地祠堂三跪九叩。 而在院中的林亦秀,也听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声音:“恭喜宿主,宗门有徒孙突破筑基五层......” 正在修炼的林亦秀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心中想到:“这林玄静,修炼速度可以比我都还快,不枉费我给他的投资,而且一突破就知道来祖地找我感恩,是个可造之材......” 而此时的林玄静在祖地祠堂前,大声说道:“吾今筑基五层,感念老祖之泽,深若沧海,广似穹庐。吾心铭记,老祖之德,承先启后,不负老祖之望......” “筑基之路,非坦途也,险阻重重,幸得老祖之灵佑,方能破茧成蝶,道基初立。今筑基既成,当以此为始,勤勉不辍,精益求精,以求大道之行也。愿老祖之灵,永佑吾身,护吾道心,使吾能破万难,成就不朽之业......” 林亦秀听着院外林玄静那响亮的祷词声,心中一动,本想着给他送点东西出去。 可他转念一想,给徒孙送东西的机会只剩一次了,如果现在送出,往后便再无可能,自己还有五年时间才能突破到长生诀第一层。期间还需要研习阵法,铸剑便就此作罢。 第27章 九品仙门道剑宗 五月的微风,带有丝丝暖意。 道剑宗宗门之内,陆无生却没有温暖的感觉,整个道剑宗都让他觉得冰冷无比。这几日他度日如年,随时随地都有道剑宗弟子盯着他。 而曹长平经过这些时日的闲逛了解,他也知道了事情具体的细节,深知此事错综复杂,且道剑宗态度坚决,陆无生的无生教也确实劣迹斑斑。 而几日闲逛他发现这个道剑宗一点都不简单,心中还暗自后悔,当初被陆无生拉来。如今只想尽快脱身,不再趟这趟浑水 于是,曹长平找到玄雨道:“玄雨道长,此事我已了解清楚,实乃陆无生咎由自取,他就由你们宗主回来处理。我不便再插手,就此告辞......” 玄雨听着曹长平的话也是愣了一下,还是微微点头道:“曹使者能明辨是非,甚好,那便不送了......” “不用送......” ...... 曹长平刚刚告别了玄雨准备离去,出门就遇见了陆无生。陆无生看着曹长平好像要走,于是连忙开口问道:“曹使者,你这是要去哪里?” 曹长平不耐烦的说道:“你无生教的烂事我管不了,你就全由道剑宗处置吧!” 陆无生一脸愤慨的对着曹长平说道:“曹使者,你可是收了我的灵石,怎能够不管我?” 曹长平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如今这局面我如何管得了?莫要再提灵石之事,否则你......” “曹长平,你这背信弃义之人,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想现在死吧。” ...... 二人争吵之际 一身金丝道袍的林玄静,脚踏春山剑,降落于道剑宗之内。 曹长平看着眼前的林玄静,被震慑得无法言表,筑基境确实可以飞行,但是需要强大的法力作为支撑,他自己都不能长时间飞行。 而且眼前之人,他的感知之下,只是炼气五层。 炼气五层能飞行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啊! 傻子都知道,一看就是用来敛息法宝。 看到林玄静曹长平就知道,他应该就是道剑宗宗主了。 表面上炼气五层的林玄静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眼神深邃而凌厉。曹长平在他的注视下,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敬畏。 陆无生看到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林玄静扫视了一眼曹长平和陆无生,冷冷地说道:“尔等是谁?为何在我宗门争吵,所为何事?” 曹长平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林道友,我乃青玄仙盟苍域分盟使者曹长平,而这位是无生教教主陆无生......” “师父!” “师兄!” 看着师父(师兄)回来,这时,玄雨和几位灵字辈弟子好像有了主心骨快步走了过来,向林玄静恭敬行礼。 然后玄雨对林玄静说道:“师兄,这人就是无生教的教主陆无生,而另一位是青玄仙盟的苍域使者曹长平。他们已经来我道剑宗有些时日,正等着师兄回来定夺......” 林玄静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电般落在陆无生身上,冷冷道:“原来是你就是无生教教主,你的无生教作恶多端,竟还敢找上门来?你是真不怕死?” 陆无生被林玄静的气势所迫,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来讨个说法的......” 林玄静嘲讽地笑了笑。 “讨说法?你们无生教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 “你还好意思来讨要说法!” 曹长平见状,想起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还是开口道:“林道友,还请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隐情?什么隐情?他无生教护法杀我师父,想夺我宗门秘籍,是隐情?还是他无生教巧立名目,对百姓强取豪夺是隐情?” 林玄静怒声质问,双目几欲喷火。 陆无生脸色苍白,强辩道。 “这……这都是误会,是那护法擅自行动,我并不知情!” “我不要说法了……” 林玄静怒极反笑。 “好一个不知情!你身为教主,管教无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玄静看着曹长平道:“你呢?你青玄仙盟是要为他出头?” “别误会,林道友,我们青玄仙盟只是来了解情况......” 看着曹长平不帮自己,陆无生顿时生气大喊。 “不要脸的曹长平,你拿我灵石却不帮我办事,还想一走了之?” 曹长平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吼道:“陆无生,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拿过你的灵石!” “哼,曹长平,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当初你收灵石时可不是这般说辞......” 林玄静眼神愈发冰冷,看着两人争吵道:“都给我闭嘴!在道剑宗内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曹长平,我不管你青玄仙盟到底作何打算,但是这无生教教主今日必死!” 说话之间,林玄静心念一动,“铮”的一声剑吟之声响起,春山剑直接穿过了陆无生的胸口,“咚”的一声响起,陆无生直接倒地死亡。 曹长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剑就算是他,也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这道剑宗宗主杀伐也是太过果断,没有一点心慈手软。 这还是道门中人吗? 周围的道剑宗弟子们也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和气的师父杀伐如此果断。 片刻之后,还是了解师兄的玄雨上前说道:“师兄,此人早就该死。我们只是想等你回来定夺,不然他刚入我道剑宗就该死于我手......” 曹长平震惊之后,对着林玄静连忙说道:“林宗主,我只是来陪他了解情况的,顺便是来看看道剑宗的传承,也是诚心祭拜......” “我这有灵石三十颗,愿放入道剑宗功德箱中,顺便我看道剑宗也很符合九品仙门的资格,可以成为九品仙门,广收门徒......” “曹使者有心了,不过这仙门资格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之事,还望曹使者莫要外传......” 曹长平识趣地连忙点头应道:“林宗主放心,我自当守口如瓶......” 林玄静对着曹长平说道:“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个青玄仙盟具体是干嘛的,然后这仙门品级是如何分的?” “我青玄仙盟,是由众多修仙门派、家族、修仙者组成的组织联盟......” “其主要作用就是维护天玄界的修仙秩序和协调各方势力的关系,平时也举办宗门大比、交流大会,促进修仙资源的分配和共享......” “我们青玄仙盟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和职责分工,盟中高手如云,不乏紫府境以上的大能......” 本来被林玄静震慑住的曹长平一脸自豪地说道。 “那不知我道剑宗加入青玄仙盟需要何种条件?还能有啥好处?” “九品仙门有筑基期就行,八品是天人,七品是紫府,以此类推,但是如果仙门有一筑基多位炼气,也能够成为八品仙门......” “原来如此,多谢曹使者解惑......” 曹长平笑了笑,接着:“以道剑宗如今的实力,若能再出几位筑基修士,晋升七品仙门也指日可待。我给您九品仙门,是因为我的权限只能给道剑宗九品仙门......” 曹长平看着眼前林玄静,知道他是一位筑基高手,但是在曹长平的认知里面,以为林玄静他们也是从苍域恢复灵气的几十年前开始修炼,但是为何林宗主的师父会被陆无生的护法所杀。 因为修仙之人看不出年岁,所以曹长平忍不住出口问道:“林道友,以你的天赋,想必修炼时日不短了吧?” 林玄静淡然一笑:“曹使者有所不知,我踏上修仙之路不过十余年......” 曹长平听闻,满脸惊愕:“十余年?竟能有如此成就,实乃奇才!” 林玄静谦逊地说:“曹使者过奖了,不过是有些机缘罢了......” 曹长平心中暗自思忖:道剑宗有此等人物,日后定当不可小觑。 “林宗主,您的这些弟子是已筑基还是怎么?为何我感知不到他们的境界?” “这是我宗门之事,曹使者就不必知道了。” 曹长平露出理解的神色,身为中州曹家子弟对一些宗门秘法有过一些了解,他开口道:“原来是宗门秘法,倒是我唐突了......” “曹使者不必在意,我宗门传承万年有些隐秘也是正常......” 曹长平听着林玄静的话,一下又被震惊到了,传承万年的宗门可都不简单。中洲之地灵气复苏更早,那些传承久远的宗门都不可小觑,他心中想道:那这以后,苍域之内仙门格局可能就会变了......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这个道剑宗就在自己负责所在的夏虞帝国内。 以后自己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尽力帮扶,或许自己的筑基后期和回到中州的机缘就来了。 以青玄宗的青玄仙盟的也是因为有万年前的传承,才能在灵气复苏之后修炼快人一步,组织青玄仙盟。没想到这道剑宗,竟也是传承万年之久的门派。 曹长平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道剑宗,语气中多了几分敬重:“林宗主,没想到道剑宗竟有如此深厚的底蕴,失敬失敬......” 林玄静神色平静:“曹使者过奖了,只是这万年来,道剑宗也是历经风雨,能传承至今,实属不易。” “是啊,是啊!灵气复苏之后,我青玄宗也才重新修炼不过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 “是啊!林宗主有所不知,苍域地处偏远,此地灵气复苏时间更短,可中州和齐州灵气复苏时间更长......” “原来如此,多谢曹使者赐教!” “哪里!哪里!” ...... 一番交谈之后,曹长平就跟着林玄静来到宗门大殿,对着道祖和剑祖神像都拜了拜,然后拿出了四十灵石放入功德箱之中。 本来他只准备给三十灵石,但是他想要多投资投资道剑宗,所以才拿出了四十灵石。心中也是忍不住肉痛一下顺便咒骂道:“该死的陆无生,听听你取的名字,你不死谁死?” 林玄静见状,微笑着道:“曹使者如此慷慨,道剑宗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林宗主客气了,我相信道剑宗未来必能大放异彩......” 随后,曹长平在宗门大殿内四处打量,心中对道剑宗的底蕴又有了新的估量。曹长平在和林玄静一番寒暄之后,就离开了道剑宗。 在曹长平决然转身离开之后,玄雨眉头紧皱,满是疑惑地问道:“师兄为什么不把曹长平也留下?就这样轻易放他走,难道不怕留下隐患?” 林玄静神色凝重道:“我们乃正派仙门,行事自当有准则。只杀作恶之人,这是我们坚守的底线,绝不乱杀无辜。” “曹长平虽与陆无生有所关联,但并未有确凿的作恶证据。倘若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处置,那与那些邪恶之徒又有何异?再者,青玄仙盟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玄雨只能低估道:“便宜他了!” “师弟下山一圈戾气变重了!” “师兄真不是我戾气变重,而是这个无生教做的事情,罄竹难书!” 玄雨解释道。 “确实应该多收点有资质的弟子,免得什么牛鬼蛇神都来装神弄鬼......” 随后,林玄静叫来了灵轩,让他把测灵珠放在道观大殿之中,让来道观六岁之上十八岁以下之人可以进行测灵,如果有灵根,就可收入门中。 还对灵轩说道:“这测灵珠亮起的颜色分为白橙红绿青蓝紫,越往后天赋越高......” “好的师父我明白......” 林玄静想起之前在和曹长平的交谈中得知,其他仙门收弟子一般分为记名弟子、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 按照仙门的说法,灵字辈就属于真传弟子。 所以说林玄静也准备按照仙门的方式收些弟子。把测灵珠放入大殿,有灵根之人就可以收入宗门作为外门弟子...... 时间飞逝,三个月过去,这一日来取灵米的长风云,带着他的妻子陈朵朵找到玄雨。 “弟弟!父亲仙去了......” 玄雨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会这样?父亲他……他身体……,怎么会突然……” “父亲本就积劳成疾,也是多亏灵米滋养,才能多活这十多年,要不然早就不行了。” “父亲也算是喜丧,弟弟不必介怀,我带朵朵来,是想告诉你,你当叔父了,朵朵她怀孕了。” “什么!” 玄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这真是太好了!哥,这是大喜事啊!” “弟弟,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男孩叫长风念,女孩叫长风思,我想让你嫂子在孩子出生之前都住在道剑宗,你看可以吗?” “哥,这个你去问问师兄......” “好的弟弟!” 在一番安顿之后,长风云去找到林玄静。 长风云见到林玄静,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林道长,此次前来,是想和您说,我让朵朵在道剑宗暂住,还有就是想要以更高的价格求取更多的灵米......” 林玄静带着一丝歉意的对长风云道:“从明年之后,我道剑宗的灵米就要自用了,因为我道剑宗打算收更多的宗门弟子,所以暂时不会再对外出售灵米......” “林道长,这灵米不再出售,往后的日子恐怕会艰难许多......” “云居士,之前是因为秦地税赋,我道剑宗助你长风家,现在税赋事情落实。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我道剑宗也需要发展的......” 长风云听完林玄静的话后,只能无奈的回答道:“好的,林道长。我长风云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以后林道长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行......” 脸上的失落表情基本上遮掩不住,现在灵米的价格已经上升到一百两黄金一斤灵米的地步,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可惜。 “谢谢云居士的体谅,贫道记下了!” “你妻子就在道剑宗暂住吧!” “感谢林道长” ...... 第28章 大秦帝国 天玄历1045年底。 秦地,秦王府之中,朱红色的大门挂起了白绫。秦王赢川于生于安乐,死于战乱,秦王三王子嬴稷继承秦王位。 嬴稷深知自己肩负的重担,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灵堂前赢稷面容坚毅,暗暗发誓定要一统这破碎的天下。 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那殷切的目光,充满了对他的期望和对帝国未来的担忧。 思绪飘回到父亲临终的那一刻。 赢川躺在病榻之上,气若游丝,却紧紧拉着他的手,用最后的力气说道:“稷儿,如今夏虞帝国还在诸侯争霸,你一定要结束这场战乱,让百姓过得更好,这是父亲毕生所愿......” 嬴稷的看着眼前的父亲眼眶湿润了,大声承诺道:“父亲,您放心!” “孩儿一定成就一统天下之霸业,让万民归心,山河永固......” “好孩子......” 老秦王在赢稷的承诺中撒手人寰。 看着眼前离世的父亲,嬴稷在大声呐喊着:“父亲,天下分崩,吾当仗剑而起,定不会辜负父亲您的期望!” 在秦王离世后的第七天,整个秦王府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之中。 秦王府大殿内。 嬴稷召集了一众心腹大臣秦王府的大殿内,群臣肃穆而立。嬴稷身着黑色的王服,端坐在大殿之上,面色凝重却又透露出无比的坚毅。 他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先父已逝,但他的遗志我们不能忘。如今夏虞帝国叛乱不止,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这是我们秦国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使命......” “大王圣明!” 嬴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过去的七天,本王日夜思索,深知若要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唯有出兵北伐。这并非一时冲动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 他目光扫过群臣,继续说道:“本王深知,战争意味着牺牲,意味着艰难险阻......” “但倘若我们此时退缩,像其他诸侯还是在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视那些无辜百姓流离失所。那就是我们大秦国的不对,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不能辜负先父为我们创造的根基,不能辜负百姓对我们的期望......” 嬴稷停顿了一下,提高声音说道:“本王相信,只要我们君臣一心,将士用命,必能结束这夏虞王朝的诸侯乱战,开创一个全新的局面!” 群臣听后,深受感染,纷纷跪地高呼:“王上圣明,吾等愿为王上效命,共赴北伐!” 在秦王决定亲征北伐以后,给夏虞帝国各地诸侯去信,信中言辞果决:“要么归顺我秦地,实行十税一的税赋,要么我们兵戎相见......” 百里奚领头,带着使节前往各地诸侯所在,这一封封书信如巨石投入湖中,在诸侯中激起千层浪。 有的诸侯惶恐不安,开始权衡利弊,思考着归顺的得失;有的诸侯则怒不可遏,召集手下将领,誓言要与秦军决一死战。 其中一位诸侯对着手下将领怒吼道:“这秦王好生狂妄,竟想让我们轻易归顺,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另一位较为明智的诸侯则紧皱眉头,分析道:“如今秦王亲征,气势正盛,那十税一的税负也并非不能接受,若执意对抗,只怕是以卵击石。” ...... 三清山下,蜿蜒的山路上,又有一队行人缓缓朝道剑宗走来。 为首的正是那秦王妃长风雪,只见她身着素雅的裙装,却难掩其高贵气质。如今的她,小腹微微隆起,已怀有身孕,可从容的神情中透露出一股无助。 上次赢稷来了道剑宗之后没多久,老秦王就为赢稷安排了一个正妃。大将贾似道之女,贾南风。 此事犹如一道惊雷,在长风雪的心中炸响。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与自己在道剑宗许下海誓山盟的那个人,竟如此迅速地另娶他人。她也理解赢稷,她何尝不是老秦王考量之后的选择。 新娶的正妃贾南风出生自赵地的名门望族,父亲军中势力庞大,或许这便是老秦王的考量。 长风雪也在心中慢慢接受了此事,她深知在这宫廷权谋之中,爱情往往是最脆弱的存在,可她仍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位正妃姐姐。 秦王出兵北伐之后,她被正妃贾南风针对无奈只能选择到道剑宗来,她认为长风家护不住她和赢稷的孩子,只有这神奇的道剑宗才行。 长风雪历经艰辛,终于来到了道剑宗。 山门前,她稍作整理仪容,怀着忐忑的心情,灵轩迎接了她。 通过灵轩的传话,林玄静得知长风雪来访。 几次的福临心至,林玄静略作思索,还是决定见见这位不速之客。在道剑宗的大殿中,他见到了长风雪。 只见长风雪面容略显憔悴,眼神中仍透着丝丝无助。 长风雪见到林玄静,微微欠身行礼,而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宗主,冒昧来访,还望海涵。我如今已走投无路,只想在道剑宗住下生下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略带颤抖,似是在强忍着内心的苦楚。 林玄静微微皱眉,问道:“雪居士这其中缘由,可否说来听听?” “林道长,我在道剑宗求得灵米售卖后,让家里资助秦王,后来赢稷娶了一位正妃.......” 长风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自己的遭遇,从与秦王起初的纠葛,到如今的无依无靠。以及那位正妃贾南风所行之事,加上现在贾南风处处针对于她。 林玄静听着长风雪的话轻轻的点着头,这时,长风雪的弟弟玄雨也迈着匆匆的步伐走了进来。 玄雨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一袭金丝道袍随风而动。刚进门,便听到了长风雪的话,只见他迅速地朝师兄递去一个师兄我想帮助姐姐的眼神。 随后,玄雨转向长风雪,神色郑重地说道:“姐姐,你就在我道剑宗住下吧!这里有我和众多弟子,还有师兄坐镇,必能护你周全。” “哎!” 林玄静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玄雨对着长风雪道:“雪居士,你暂且住下吧!我道剑宗虽不大,还是能让你有一处容身之地......” “谢谢林道长!” “谢谢林道长!” 听到林玄静此话,长风雪奔波的心,终于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她那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久违的轻松。 “福也!命也!住下吧!” 之后长风雪和陈朵朵两女便在道剑宗暂住了下来...... 时间转瞬而过四年之后。 距离从上次曹长平离开道剑宗已经过去四年,宗门之内并未新收到有资质的徒弟,然而却多了三位小孩。 一个是长风念,长风云的孩子,这孩子生性活泼,聪明伶俐,一双灵动的眼睛总是充满了好奇,对道剑宗内的一切都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另一个是赵高之子,叫赵升。赵升性格内敛,沉稳安静,虽年纪尚小,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与稳重,平日里总是跟在灵轩身后。 还有一个是长风雪的儿子叫赢襄。 赢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笑起来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他继承了母亲长风雪的坚毅,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决心。 道剑宗的三个孩子,为道剑宗增添了不少生机与活力。 平日里,他们在宗门内一同学习、玩耍,偶尔也会有小小的争执,但很快又会和好如初。这三个孩子和灵大、灵二、灵铁非常默契合拍一天几人都追着它们跑。 这三只正是道剑宗所养灵鹤。 长风雪和陈朵朵在两人小孩出生之后几个月,也是相继离开了道剑宗。 在这匆匆而过的四年间,林玄静凭借着自身的不懈努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九层的境界。 其余的门下弟子在林亦秀赐下的灵泉辅助下也进步神速。 玄雨也经过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修为精进,已经攀升至炼气九层。其体内的灵力愈发浑厚,运用法术时也更加得心应手。 灵瑶和灵刚同样取得了显着的进步,达到了炼气八层和七层。他们在修炼之路上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走得坚实有力,算是灵字辈天赋最高的弟子。 玄思也迈入了炼气入门的门槛,虽然只是刚刚起步,但也展现出了是有修仙天赋。 而宗门内剩余灵字辈弟子们,大多也都在炼气六层左右徘徊。 而这四年间,秦王赢稷的势力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扩张。如今,赢稷已然掌控夏虞帝国的大部分郡地,成立大秦帝国...... 而在三清山宁静的后山祖地祠堂之中,林亦秀正沉浸于修炼的忘我之境。 四周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他盘坐在桃树之下,双目紧闭,神色专注。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林亦秀的身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光芒起初若隐若现,宛如萤火虫般微弱,但随着他体内灵力的不断汇聚和运转,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而稳定。 在他的脑海中,长生诀的心法口诀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过,每一次的周天循环,都让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愈发深刻。 他用心去感悟那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去触摸那长生之道的玄奥门槛。 突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光芒瞬间大放。 林亦秀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冲破了原本的某种桎梏。这一刻,他成功突破到了长生诀的第一层境界! 一股玄妙之气自气海涌出,仿若龙归于海,勘破束缚。 突破之后,林亦秀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喜悦,但更多的是沉稳。闭眼之后周围的事物清晰可见,心中感叹道:“这就是灵识的作用?” “我终于开始修仙了!” “还有谁?” 感慨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这股全新的、而强大的力量。呼吸之间,院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新,他的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 “桃花剑!来!” 心念一动,院中石桌上桃花剑一下飞入林亦秀手中。 林亦秀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轻轻抚摸剑身,目光专注地望着手中那柄桃花剑。法力运转之下剑身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青莲剑诀的独特方式开始缓缓运转体内的法力。 刹那间,周围的气息仿佛都被牵引,院里悄然飘起一阵微风。这微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围绕着林亦秀和他手中的剑轻轻舞动。 随着法力的持续注入,桃花剑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鸣响。他身形一动,剑式乘风而起,剑影交错,如同一朵绚丽的桃花在空中绽放。 林亦秀的身姿轻盈而矫健,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阻碍都一剑斩破。微风拂过他的衣角,扬起丝丝发丝,这一刻,他与剑、与风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面。 “爽!” 舞完之后,林亦秀轻阖双眸,心神沉静下来。只一瞬间,他便能清晰地看到属于自己的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浮现。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八十六年。 宗门:道剑宗。状态:古色古香。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五千两(满足),灵石二十颗(满足),弟子:二十名(未满足)。 宗门人数:十一人。三灵兽 名望:可有可无。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林亦秀微微皱起眉头,向系统交流道:“系统,经过这么久的努力,钱都已经攒够了,目前就差弟子了对吧?那是否可以按照林玄静的想法,将外门弟子也算作弟子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目光紧紧盯着面板,似乎在等待着系统给出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系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随即在林亦秀的脑海中响起:“记名弟子和杂役弟子不能算是宗门弟子。但是,外门弟子以上可以算作道剑宗的弟子......”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回答,林亦秀紧绷的神情稍稍舒缓了一些,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有了明确的方向。 不由在心中想到:“外门弟子收够了那就能升级,前面需要黄金,后面灵石自己都有,只是缺少弟子境界和人数。毕竟升级后,宗门才能有功法阁和其他东西。这样不用什么事都让我这个来老祖亲自来出手......” “只是不知道这个宗门升级之后需求的东西会不会变,自己问过系统,可是系统说升级以后,自己自会知道升级所需物品......” 林亦秀心念一动,只见他双眸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从那系统空间中,拿出了祖龙蛋和麒麟蛋。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空间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玄奥的气息。祖龙蛋和麒麟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 林亦秀凝视着它们,两颗蛋都是半人多大,蛋身紫色符文密布,闪烁着光芒。 系统这时的声音悠悠传来:“宿主,这祖龙蛋和麒麟蛋都需要在院中孵化五年左右才能出生......”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亦秀在心中默默计算,觉得时间差不多,待自己能够走出小院的时候,祖龙蛋和麒麟蛋就可以孵化了。 “时间还挺合适。” 把两颗蛋放在院中,随后,林亦秀便将注意力转移,决定开始研习阵法,这可是关系到他是否能够早日出去。也要准备开始着手打造十柄仙剑,这两件事都需要耗费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至于宗门弟子升级之事,林亦秀深知自己分身乏术,只能交给林玄静去悟。他相信林玄静的能力,也希望对方能够不负所托。 林亦秀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能够顺利进行,争取在下次祭祖的时候,他能够暂时离开这个困住他许久的小院。亲自出去看看道剑宗。 随着大秦帝国的统一和范围逐步慢慢扩大,道剑宗的声名也渐渐在周边县城日益远扬。 在这众多前来测试的人当中,终于有一个小孩在触摸测灵石的时候,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石头骤然亮起了红色光芒。 这一景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场一片哗然。 灵轩当即将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孩收为外门弟子,这孩子的脸上洋溢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 第29章 无双坊 新入门的孩子,名叫张天志,这个孩子今年刚好七岁,稚嫩的脸庞上却透着一股自信神色和满脸开心的表情。 张天志来自一个安福小镇旁边的小村落,他每日去镇上听说书先生说起江湖侠客的故事,让他对用剑高手有着独特的痴迷。 在镇上从路人嘴中听闻三清山有一个道剑宗,路过之人还说宗门神异非凡剑法高超,张天志便立下决心要拜入其门下,多次央求父母带他去道剑宗。 最后由父母拗不过他,还是带着他来到了道剑宗,没想到这个孩子还真的具备灵根,而他在知道自己能拜入道剑宗修行之后,给自己改名为:张大仙。 也算是为道剑宗新添一位外门弟子。 自从手了弟子后,林玄静坐在自己屋内,眉头紧锁,心里一直想着宗门内那暂未使用的灵米和灵字辈弟子所炼出的各类修行资源。 心中思索着,这些物品该如何处理。 现在宗门善信也只有少数能求到灵米,那些修行资源弟子还暂时用不上。在林玄静看来,这些物品若是一直闲置,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若能将宗门现有的灵米,加上灵字辈所产出的资源拿去交换,定能换取一些对宗门发展更为有利的其他物品回来。 仔细思考之后,他想到了曹长平提到过的无双坊。 据曹长平所述,无双坊是天玄界中州实力强劲的五品仙门,它是以修仙物品交易而威名远扬,在修行界有着不可小觑的地位。 无双坊在资源交换方面的信誉和能力。 以其公平公正,资源丰富而着称,无论是珍稀的法宝,神秘的功法秘籍,还是各种奇珍异宝,都能在无双坊中寻得。不过需要去的是中心地带的大店...... 需知,在每个大国之中,皆设有无双坊的交易点,可见其五品仙门实力之强。 也正因如此,无双坊成为了众多散修和低级宗门修行者,进行资源交换与交易的重要场所,每日都有无数人来来往往,寻求着自己所需之物。 而蜀郡的那个无双坊,便是其势力分部。那本是距离道剑宗最近的一座无双坊,坐落于蜀郡郡城之中,此地乃是大秦国散修修行者汇聚之地。 但是林玄静亲自去过一次,里面没有太好的东西,也不能处理道剑宗的资源。现在唯一能吃下道剑宗资源的,只有乾元帝国的无双坊, 只是前去乾元帝国路途遥远...... 慎重思考过后,符箓飘动,林玄静将玄雨和灵字辈的弟子召集到宗门大殿之中。 不多时,大殿内弟子们齐聚一堂。 林玄静目光缓缓扫过众弟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叫你们等前来,是为了宗门资源一事……” “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们道剑宗现有的灵米和部分资源,若长久搁置,难以发挥其最大作用......” “所以,我有意将这些资源拿去乾元帝国无双坊交换,以获取对我们宗门发展更有益处的其他资源。叫你们来,便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一同商量出个妥当的法子……” 说完,林玄静便负手而立,等待着众弟子的回应,此时大殿内一片安静,众弟子皆在心中默默思量着。 “师父这是要让我们下山?” “就是乾元帝国还是挺远的......” “我也是挺想出去看看。” …… 八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最后齐声说道:“全凭师父(师兄)做主。” 看着面前的弟子和师弟,林玄静面露满意之色。 “很好!此次交易事关重大,思索一番之后我决定由玄雨,玄思和灵瑶三人负责前往乾元帝国无双坊......” 三人听闻,神色一凛,顿感压力。此次他们将带着道剑宗的资源,前往无双坊,心中也是比较忐忑。 最后三人还是郑重点头,语气坚决的说道:“弟子,(师弟)定不辱使命,必为宗门换取到最有利的资源,以助宗门更加强盛。” 灵青和灵磊两人这时出来说道:“师父,其实我也想去看看……” “你们也想去是吧!” 灵青:“师父,我想去看看别宗制作的丹药和灵水和我做的有何不同。” 灵磊:“师父,我也想去别宗的炼器和我有何不同。” 林玄静看着眼前二人,思考之后发现五人同行也能相互照应,他也就点了点头。 “谢谢师父!” ...... 三日后。 玄雨为主带着道剑宗的资源与同行的玄思和灵字辈弟子出发,经过整整十多日的艰苦跋涉,终于抵达了众人十分好奇的无双坊。 “师叔,终于到了!” “是啊!真是挺累的!” “也还好我们是修行之人......” “普通凡人怕是一生都不会来到乾元帝国。” ...... 刚一靠近,几人便能感受到无双坊内的热闹与非凡,这里人来人往,交易询问之声不绝于耳。值得一提的是,无双坊在每一个坊市都安排有筑基强者守护。 筑基强者对于凡人来说,都已经属于仙人的范畴,乾元帝国这个无双坊守护者很可能达到天人境界,这个无双坊位于苍域的中心地带,紧邻北齐和大秦。 守护者的职责就是默默守护着坊市的秩序与安全,确保每一笔交易都能公平、公正地进行。 有他们在,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能安心地进行资源的交换与买卖。 “瞧一瞧,看一看!上古宗门的秘籍!” “百草楼出品的丹药!” …… 几人在无双坊内兴致勃勃地游荡了一圈,目光好奇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只见摊位旁,各种散修和武者们卖力地吆喝着,试图吸引过往行人的注意。 这边,一位散修面前摆着几件略显陈旧的法宝,虽有几分神秘气息,可仔细端详之下,瑕疵不少,难以发挥强大威力。 那边,武者摊开的兽皮上放置着几株草药,却因年份不足,药用价值大打折扣。还有的摊位摆放着稀奇古怪的小物件,看似独特,实则用途不明。 他们一路看过去,玄雨微微摇头,灵磊也皱起眉头,灵青更是满脸失望....... “这些东西,太差劲了吧!” “有好的,可是那价格太贵了!” “是啊!我们还没灵石!他还不以物换物!” ...... 几个人不断交流着,都觉得这些物品要么品质低劣,要么对他们的需求毫无帮助,实在没有什么能真正入得了他们的眼。 经过一番商量,几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与其在这些质量参差不齐的摊位上浪费时间苦苦寻觅,倒不如直接前往无双坊自营的聚宝阁。 将手中的物品换成灵石更为实在。 有了灵石,日后便能更有针对性地购置所需之物。于是,他们不再各处摊位闲逛,转身朝着聚宝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聚宝阁,乃是无双坊自行经营的核心之地。 当道剑宗几人踏入其中,瞬间便感受到了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氛围。外面的街道喧闹嘈杂,摊位摆放杂乱无章,而这里,布置得典雅大气,井井有条。 阁内的装饰精致华贵,墙壁上悬挂着名贵的字画,地面铺设着光滑的玉石地砖。 陈列的宝物放置在特制的展示柜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各个区域划分明确,让人一目了然。 五人被这庄重的氛围所震撼,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们没有心思欣赏这阁中的美景,一心只想着尽快完成交易。 玄雨目光清澈带领着玄思和灵瑶,穿过层层宝物的陈列区,径直朝着掌柜所在的位置走去。 掌柜的正坐在一张雕花的大桌后面,专注地核算着账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统一服饰的几人,等待着他们开口。 掌柜长期经手生意,知道如果自己先开口就输了。 “掌柜的,我们想来出售灵米和各种资源......” 玄雨也许不太懂得商业交易,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也不拐弯抹角,随后取出要交易的物品,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准备与掌柜直接展开交易。 “客官你客气,我看看......” 掌柜的手轻抚着下巴,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扫过,缓缓说道:“这灵米,产量不算稀少,品质也较为普通,一斤灵米,我给一颗灵石的价格......” “至于这些符箓,打包十张算作一颗灵石。而这清心灵元水,功效还算不错,就两灵石一瓶吧。还有这青凡一品的剑,虽说有一定威力,但在市面上也不算罕见,五灵石一把......” 玄雨听着掌柜给出的价格,眉头微皱,与玄思和灵瑶对视一眼后。 开口像说道:“掌柜,这价格是不是有些偏低了?” “灵米乃是我们精心种植所得,耗费了不少心力。这符箓绘制也并非易事,十张一颗灵石实在太少。还有这剑,品质上乘,五灵石一把着实委屈了它......” 掌柜看着眼前的年轻玄雨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今市场行情便是如此,我给出的价格也算公道。灵米种植虽不易,但供应充足。符箓绘制者众多,竞争激烈。这剑嘛,虽有一定品质,但也并非独一无二......” “可是我们这个品质更好啊!” “你看你们急着卖,没人能一下吃下这么多资源啊!” ......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商谈之后,双方终于在价格上初步达成了一致。 五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心里仔细盘算着这个价格是否能够接受。 玄思和玄雨几人凑到一旁,压低声音交流起来。 玄思面露犹豫之色,说道:“师兄,我总觉得这价格不太划算,咱们是不是再争取争取?” 玄雨沉思片刻,回应道:“师弟,你想想,这剑和水都是灵青和灵磊平日里练手之作,灵轩画符也是轻松随意就能完成,确实不算太过艰难......” “而这灵米,是咱们耗费诸多精力亲自种植出来的,但是对于炼气六层以后作用不大。不过,综合来看,这价格虽然不是最优,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玄思听后,思索再三,点了点头道:“师兄所言有理,那便依此价格成交吧!” 于是,两人回到掌柜面前,表示同意这个价格。随后,双方开始清点货物,进行交易。最终,他们成功换取了九十灵石。 玄雨看着掌柜完成交易,正在整理物品然后收入储物袋中,他连忙开口问道:“掌柜的,我想请教一下,您这店里的储物袋多少灵石一个?” 掌柜的手上动作不停,抬眼看了一下玄雨,随口回复道:“三十灵石一个。” 玄雨听闻这个价格,微微一惊,接着说道:“掌柜,这价格可不便宜啊。不知就不能再便宜些?” 掌柜的轻轻摇了摇头,停下手中动作,认真说道:“小友,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我们这的储物袋品质上乘,空间稳定,容量虽然不大,但也是十分难得......” “而且制作储物袋所需的材料稀缺,工艺复杂,三十灵石一个已经是实价,没法再少了......” 玄雨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转头看向玄思和灵瑶,似乎想要商量要不要买。 玄思走上前,对掌柜说道:“掌柜,我们刚完成交易,您看能否给点优惠?下次我们还能继续前来交易......” 掌柜的双手抱在胸前,思考以后说道:“那这样吧!正常三十灵石一个,我给你们二十八灵石一个吧,算是能给你们最大的优惠了。” 听完掌柜的话,玄雨五人无奈地对视一眼,陷入了犹豫之中。 宗门里,一个储物袋都没有,确实比较尴尬。 玄思面色凝重,率先开口道:“虽然这二十八灵石一个的价格确实昂贵,但咱们宗门上下如今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诸多物品携带极为不便。此次出来交易,难得遇到,还是买了吧!” “是啊,师弟说得对。没有储物袋实在麻烦。哪怕这是笔不小的开销,也只能咬牙买了......” “师叔做主就好,有了储物袋,以后做事也能更有效率,对宗门的发展总归是有好处的......” 玄雨和灵瑶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经过一番纠结和思量,最后五人还是决定买下三个这种小型的储物袋。 于是,玄雨把刚刚换到的灵石全部取出,递给掌柜,说道:“掌柜,这是八十四灵石,麻烦给我们三个储物袋。” 掌柜接过灵石,微笑着从柜台下取出三个崭新的储物袋,递给众人。 玄思此时对着聚宝阁的掌柜问道:“掌柜的,我有一事想要请教。我们宗门以后若是还有其他东西,也能在这聚宝阁中出售吗?” 掌柜的听闻,双手抱胸,神色自傲地回应道:“哈哈,小友有所不知,我无双坊可是这天玄界最为强大、最有实力的交易之所。” “我无双坊能收所有东西,只要是有价值的,无论是奇珍异宝,还是稀世功法,亦或是罕见的材料,我们都能收!” “我且告诉你,我无双坊收不了的,别的地方也定然收不了。在这交易的领域,我无双坊就是权威,就是不二之选!所以啊,你们宗门若有好东西,尽管拿来,我无双坊定不会亏待你们......” 在掌柜的满脸笑意的欢送下,五人离开了聚宝阁,掌柜的在送走五人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道剑宗的五人也慢慢的离开了无双坊,这一趟出来,不仅成功将手中的物品处理掉,还带回了三个急需的储物袋。 玄思、灵青、灵磊得到想要的信息,收获可谓不小。五人怀揣着刚刚购置的储物袋,踏上了返回道剑宗的路途...... 道剑宗内。 林玄静坐在宗门大殿的首位,静静地看着从无双坊换完东西的玄雨、玄思和灵字辈弟子。 玄雨率先恭敬地开口:“师兄,我们在无双坊用带去的灵物换了九十灵石,又向聚宝阁换了三个空间较小的储物袋一个二十八灵石。” “没错,储物袋虽然比较昂贵但也是我道剑宗缺少的,只是我觉得那个聚宝阁掌柜好像坑了我们......” “师父弟子看来那些丹药我能炼的比他们更好.......” “师父我境界提升也能炼制储物袋......” ...... 听完师弟和弟子们的汇报。 林玄静目光温和地看着众人,缓缓道:“行,你们辛苦了,长了见识就好!” “师兄(师父)不辛苦!” 林玄静看着几人接着说道:“这储物袋,先给你们师叔一人一个,之后是给你们要是没事就下去修炼吧!” “弟子明白!” “弟子告退!” 灵瑶三人慢慢退出大殿,只留下玄雨和玄思。 林玄静看着二人神色郑重起来,继续说道:“玄雨,玄思你们二人记住,你们是道剑宗的长辈。以后每半年就去无双坊换一次灵石,这灵石全部用来换取储物袋。咱们道剑宗要逐步发展壮大,要有同理心,也要对弟子们好。” “师弟明白!” “嗯!” “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咱们宗门以后新入门的弟子都能有储物袋用。这不仅能为他们提供便利,也是咱们宗门实力提升的一个体现。让他们能更安心地修炼,你们作为长辈要为宗门的繁荣贡献力量。” “师弟明白!” “嗯,很好,来储物袋你们二人拿好。” “谢谢师兄!” ...... 林玄静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让他们二人退下。 第30章 万剑山 自从玄思他们第一次去无双坊以后,玄思他仿佛便与无双坊这个地方结下了不解之缘。除了第二次他和玄雨师兄一起去,之后都是他自一人前去。 时间就像长河在不停流动,而长河中的人们只是着时间长河的一叶扁舟,以为不变,其实只是在刻舟求剑。 五年时间悄然而过。 这五年间,玄思每过半年时间,他便会如期前往无双坊一次。除去开始的几次他还在聚宝阁中出售外,后面他都是在坊市中自行摆摊。 虽然时间更慢,但是这个买卖基本就等于是无中生有的暴利行业。玄思认为这样的交易就很不错,他为散修提供便利,散修为他提供灵石。 每次前往,他都带着宗门产出的各类物品,玄思逐渐与无双坊的掌柜和伙计们熟络起来,交易的过程也越发顺畅。 而无双坊市中,玄思也因为灵字辈弟子所提供的物品,让他在无双坊散修市场上的声誉愈发响亮。这种互惠互利的合作,使得买卖双方都十分满意,也让玄思沉迷其中。 这五年间,道剑宗和道剑宗弟子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道剑宗玄字辈三人:宗主林玄静,勘破天人束缚,已经达到了天人一层。玄雨已经筑基一层,玄思却只有炼气四层的样子。 其余灵字辈弟子都已经处于炼气巅峰状态,随时能够晋升筑基境界。 这五年间,道剑宗新收外门弟子:九人。杂役弟子:三十人。记名弟子:三人。 整个道剑宗的山峰格局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整个宗派被清晰地划分为了三个区域:飞仙峰、内峰和外峰。 以飞仙峰为主,那是道剑宗宗门所在,各种阁楼,各种设施汇聚之地,是整个宗派的灵魂...... 然后是内峰,内峰包括了所有主峰,算是每位真传弟子的场地。能踏入主峰的真传弟子,皆为天赋出众或实力不凡者,所享有的资源和待遇自然更为优厚...... 最后是外峰,外峰与整个万灵镇紧密相连,这里已俨然发展成了一个繁华的商业小镇。镇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交易活动,这里有出售道剑宗独有的灵米、符箓、丹药、武器...... 道剑宗后山祖地小院之中。 林亦秀如今,除却醉心于研习阵法、刻苦铸剑之外,也认真投入到青莲剑诀的修炼之中。他想早日修炼剑诀成功,进入挂机状态。 青莲剑诀的四招皆带有时间聚集属性,每过一年剑招伤害就会相应提升。 其一为:剑芒汇聚,此招需要修炼者精准地控制自身灵力,将分散的剑芒巧妙地聚集在一起,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攻击力量,剑势会随着修炼的提升,范围越来越广。 最后能够形成一方剑域,时间越久剑域越大。 其二是:剑意凝实,着重于修炼者对剑意精神的深度感悟和把控,将那虚无缥缈的剑意逐渐凝练成为实质般的精神存在,使修炼者精神力越来越高。 神念越来越强大,最后能够于眼中蕴含无敌剑意。 其三为:会心一剑,这一招讲究的是在瞬间捕捉到对手的破绽,然后以雷霆之势施展出致命一剑,养剑越久使修炼者的一剑伤害越高。 修炼成功后就算他是筑基境,养剑时间够久也能一剑秒仙人。 其四为:不灭剑体,当修炼者达到一定境界后,在周身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仿佛拥有了无敌的剑体,可抵御各种强大的攻击。 大成之后能够以身体为剑体达到各种治愈,剑体不灭的效果。 林亦秀如今的日子单调至极,每日的时光几乎都被三件事所占据:铸剑、练剑、修炼功法。他沉浸在这看似枯燥的循环中,日复一日。 浮生小筑也见证了林亦秀无数个日夜的辛勤铸造,他专注于铸剑从最初的设计构思,再到炉火与铁锤的千锤百炼。每一个步骤,他都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与精力。 岁月流转,经过五年的时间,终于在今日让他把那十柄,按照自身想法的剑铸造成功。看像那些崭新的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线条流畅仿佛就像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它们分别是焚香剑:剑尖轻触,散发出一缕缕淡雅的香气,香气所过之处形成迷雾。材料:菩提石、通明香、苏木。 听雨剑:剑身泛着淡蓝的光,能让人法力连绵。加快修炼进度。材料:水灵珠、天水玄铁、空青石。 品茗剑:静心止水之剑,材料:千年茶树心、空青石、空灵之水。 赏雪剑:冰封千里之意,材料:冰魄石、雪域石、六月雪。 候月剑:蕴含月华之力,材料:天星铁、广白石、月光石。 酌酒剑:醉酒逍遥之剑,材料:酒神花、幻影石、望月砂。 对弈剑:剑身细长,剑柄处镶嵌一枚精致的玉石棋子。材料:星辰陨铁、古棋盘碎片、泽兰石。 拾花剑:剑身带有生机治愈之效,材料:虚空石、长生藤、玉芙蓉。 抚琴剑:玄音杀阵之剑,材料:千年梧桐木心、天音石、丽春华。 寻幽剑:破法之剑,一剑能破万法,这是一把给没有法力专练肉身之人所用之剑。材料:破魔石、佩兰石、羽涅水。 望着眼前这十把精心铸造的长剑,林亦秀目光在它们之上一一扫过。 然而,其中最让他觉得奇特的,当属那把寻幽剑。 此剑的独特之处令人称奇,握住它竟能够吸收自身法力,让自身法力就像陷入沼泽地中,仿佛是法力的天生的克星。 看过系统对这把剑的介绍之后,他知道这剑不能被拥有法力之人使用。 林亦秀十分中意此剑,其中尤为关键的是此剑还能斩断法力,仿佛冥冥中有着某种特殊的限制与规则。 这般奇妙的特性,在修仙世界那不是无敌的存在?让他不禁感叹此剑的与众不同。 林亦秀满心期待地向脑海中系统问道:“系统,这十把剑都达到了什么层次?”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回答道:“这十把剑已然有诛仙一级的水平,它们目前应属于封印状态。若要完美使用,使用者自身的境界需达到真仙境,方可完全将它们解放,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林亦秀听闻,心中不禁一震。 自己这么强的的? 居然可以铸造真仙一级的武器了? 就在他还沉浸在洋洋自得之中时。 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宿主你要清楚,之所以你铸造的这十把剑能达到诛仙一级的水平。那是因为所用的材料在小院之中存放了万年之久,从而吸收了小院的道则神韵......” “倘若换作仙级铸剑师来铸造,凭借他们高超的技艺和对材料的精准把控,所铸之剑完全有可能超越天玄界现有的武器等级,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让林亦秀从自得中清醒过来。 “呸,合着我还浪费了材料呗!垃圾系统......” 林亦秀腹诽了一下。 林亦秀满心欢喜,想着把这精心铸造出的十柄长剑都送给徒孙林玄静,让他自行分配。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徒孙林玄静收到这份厚礼时那惊喜与感动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宿主你要知道,惊天级灵剑就有剑灵,诛仙一级更不一般,它们如今虽是处在封印状态,但已经皆是有剑灵存在的!因此,宿主它们能自行择主......” “这些剑灵皆有自主意识,它们会根据自身的感知和判断,选择与自己契合的主人。 “这不仅能让剑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也能为持剑者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所以,不必刻意去为它们安排主人,让一切顺其自然,相信剑灵们的选择,定能成就一番不凡。” 林亦秀听着系统所说的话,脸上满是兴奋,不禁脱口而出:“剑灵?哪里有剑灵,让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前世只在小说和电影中见过。” 林亦秀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在这十柄长剑之间来回打量,试图寻找到哪怕一丝剑灵存在的迹象。 “系统,快告诉我怎么才能看到这些剑灵啊?” “剑灵通常是不显形的,况且在这小院之中,这种级别的武器出于某些限制不敢显示出自身的威能。你把它们放置在道剑宗内,让它们自行择主即可。” “对了系统,那这十把剑都有剑灵,那春山剑呢?” “春山剑有所不同,它属于成长型的武器,其剑灵需要慢慢自行孕育出来。这需要时间和特定的条件,所以宿主不能急于求成,得耐心等待它剑灵的逐渐成形。” 林亦秀这时想起,他在《最强老祖》游戏里面带过来的资源里。 应该有一个名为万剑山的道具,那上面还存放着几百把剑。其中也有不少是游戏里的其他好武器,这个万剑山,据说可以容纳万剑,蕴养剑灵。 林亦秀心中思忖着:“不如把新铸造的这十把剑也一同放置在万剑山上,然后一起将其放入道剑宗之内,如此一来,可以让神剑自行择主。” 想到此处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想到此处,他地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我还能在出去之前再送一次东西对吧?” “是的。” 听着系统的回答,林亦秀去书房写了一张纸条,再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十万灵石,和一些丹药和符箓放入一个储物戒指中。 然后对着系统说道:“系统,我把十把剑再用灵泉淬炼下,将这十把剑插入万剑山中,然后将万剑山送到道剑宗祖地祠堂旁边的空地上,顺便把这个储物戒指和信送入林玄静手中。” 林亦秀这几年蕴养十把剑,灵泉也没有多少,他把全部灵泉淬炼完后,说道:“系统去吧!” 系统闻声而动,万剑山从系统空间飞出,一座小山慢慢显现在院中。 只见那十把仙剑在一股非凡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插入万剑山。紧接着,在系统的精妙运作下,万剑山开始逐渐变大,散发出阵阵奇异光芒和天地威势。 随后,万剑山化做剑峰带着无边威势,冲破层层云雾,向着外面飞去,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祖地祠堂旁边,万剑山落下引得地面微微震颤。 而整个天玄界中,灵气忽然如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剧烈涌动。 这强大而充沛的能量波动,整个世界都能清晰地感应得到,仿佛在宣告着有惊世骇俗的仙器出世一样。 那磅礴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绚烂光芒,在天空中交织缠绕。山川大地、森林湖泊,无一不被这浓郁的灵气所笼罩。 高深修为的修行者们纷纷从闭关之处惊醒,目光中充满了惊喜与渴望。凡俗之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心中充满敬畏。 在天玄界的隐秘角落,一些古老的存在,在漫长的沉睡中缓缓睁开了眼。 “是什么东西出世了?” “还是有什么老怪物出关了!” “灵气复苏之后,不少牛鬼蛇神也醒来了!” ……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纷纷猜测起来。 而在青玄仙盟的祖地,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同样在这异常的波动中缓缓睁开了眼。 喃喃道:这究竟是有什么惊世的仙器出世? 三清山道剑宗内。 正在明月潭边静心打坐的林玄静,原本心如止水,平静无波。 忽然,地面的震动让他心生感应,心念一动,身形一闪,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祖地祠堂旁。 抬眼望去,一座威武的高山赫然矗立在眼前,山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宝剑,剑身闪烁着寒芒,整座山剑气纵横,都突显出眼前这座大山的超凡入圣。 这壮观的景象令林玄静心中无比震撼,他瞪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忽然,正在震撼中的林玄静瞧见山上悠悠飘下一张纸。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目光随即落在纸上的字迹上。 那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瞬间便知道这是老祖所传的话。 只见那张纸上,正面笔走龙蛇地写着:“此乃万剑山,道剑宗弟子,皆可在万剑山前求剑,神剑有灵会自行择主.......” 翻看字条背后还有一行字。 万剑山巅,剑自通灵,择主而栖。剑气纵横,非缘不聚,非志不依。戒中物品,宗门自用,自行安排...... 感受着万剑山落地时那强烈的震动,道剑宗的其他弟子们纷纷被吸引,他们也慢慢地来到了后山祖地之中。 他们刚一踏入此地,目光便被眼前那雄伟壮观的万剑山牢牢锁住,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他们瞠目结舌,望着那插满无数宝剑的山峰,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景象。有的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时,林玄静神色庄重,声音朗朗地说道:“全体道剑宗弟子,随我向宗门祖地祠堂三跪九叩......” 众人齐声说道:“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回荡在后山之中。 林玄静和众多弟子行完大礼之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皆可在万剑山下,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神念和仙剑进行沟通。” “需心诚意正,以真诚之心去感受剑的意志,让万剑山的仙剑认可你们,仙剑自会飞来你们身边。这是一场难得的机缘,望各位弟子好好珍惜,莫要错失良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弟子,眼中充满了鼓励。 众人齐声说道: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渴望和期待,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番调息之后,他们已然做好准备,怀揣着紧张与兴奋心情,依照师父所言,尝试与万剑山中的仙剑进行神念沟通,希望能从中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仙剑。 第31章 贡献点的诱惑 “这万剑山不错,以后徒孙们有剑用了!” “又要进行苦逼修炼了,怎么我穿越就这么难!” 看着系统成功把万剑山送出之后,林亦秀反而没有丝毫的懈怠与放松。 而是转身继续投入到阵法书籍之中,脑海中不断地推算着书籍阵法中的各种变化,一心想要在阵法之道上取得更高的造诣。 希望自身能够早日掌握院外的云雾大阵,从而能够出去看看,透透气。 万剑山旁。 在这五日里,道剑宗的弟子们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不断地以神念尝试与万剑山的剑沟通。历经无数次的沟通失败与挫折,众人坚定心中信念,始终没有放弃。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道剑宗每个人都与万剑山的剑达成了共鸣,获得了认可。 准确来说是玄字辈两人和灵字辈六人每人都成功地得到了一柄仙剑。 当他们手握仙剑的那一刻,都感觉到手上仙剑的不凡,知道自己还不能完美使用手中之剑,但是每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真传弟子们的武器分别是:玄雨(听雨剑)、玄思(湛卢剑)、灵虎(酌酒剑)、灵瑶(赏雪剑)、灵磊(天阳剑)、灵风(侯月剑)、灵青(拾花剑)、灵轩(对弈剑)、灵刚(临渊枪)。 三日后。 道剑宗内,众人依旧还沉浸在获得仙剑的喜悦当中,每个人都在欣赏、把玩着自己新得的仙剑。 而此时山下,青玄仙盟的曹长平又一次来到了三清山。 “终于快到了,希望玄静宗主能派出弟子吧!” 说完之后,他神色匆匆,步伐飘忽而急促,朝着道剑宗而去,一路上山风拂动他的衣衫,却也未能吹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噫!” 曹长平这次踏入道剑宗,立刻敏锐地察觉到道剑宗的巨大变化。不论是弟子的人数,还是宗外小镇洋溢着的热闹人气,都与他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这种蓬勃发展的景象让曹长平心中暗暗吃惊,也让他悬着的心得到了一点慰藉。 来到大殿,在灵轩的通禀下,林玄静才慢慢来到大殿。 道剑宗大殿之上曹长平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玄静。神色郑重地说道:“玄静宗主,此次我前来,是一个好事相告。” “哦!曹使者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大老远的来一趟。” “是这样的玄静宗主,苍域大比即将开始,我代表青玄仙盟前来邀请道剑宗参加大比......” “苍域大比?” “是的玄静宗主,此乃关乎苍域仙门的大事。此事关乎众多仙门的荣誉与未来,意义非凡。我青玄仙盟对此次大比极为重视,相信道剑宗也定不会等闲视之,不知玄静宗主对此有何想法和打算?” 苍域大比是青玄仙盟在苍域每十年举行一次的宗门大比,是为了促进各个修仙宗门之间交流的大会。所以奖励并不是特别好,但是却关系着,每个帝国使者所获得的资源和评级,曹长平并未告诉林玄静实话。 仙门内但凡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皆有资格参赛。但是每个宗门只有三个名额,获得第一的宗门,能够获得灵石奖励和青云秘境的名额。 对于高手来说这个大比,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简称鸡肋。 说完话的曹长平看着林玄静。林玄静微皱眉头问道:“不知此次宗门大比在何处举行?都有哪些宗门参加?” 曹长平拱手回答道:“此次宗门大比将在苍域乾元帝国中心的登天城中举行,大比预计耗时一个月,于八个月后举行......” “大秦帝国刚刚成立,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整个帝国论及修行门派,除了你们道剑宗,也就还有三个宗门和三个家族前去参加。形势如此,我更多的期望便落在林宗主您的道剑宗身上......” 听着三个宗门和三个家族,都在大秦帝国境内之后。 林玄静向曹长平问道:“曹使者,这三个宗门和三个家族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到对此颇感兴趣,还望曹使者不吝赐教......” 曹长平微微拱手,回应道:“玄静宗主,这三个宗门分别是云门、天罡派和落日楼。” “云门以其灵动迅捷的功法闻名,天罡派中弟子皆擅长以巧破力。落日楼则注重心法修炼,底蕴非凡,背后还有一丝乾元帝国的影子。” “至于那三个家族,分别是李家、陈家和林家。李家以商业起家,和无双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陈家以前是以武传家,现在也是筑基世家,林家则不太清楚。” 林玄静听完之后也知道了大秦帝国目前修仙家族和宗门的分布。 目光转向曹长平,神色郑重地说道:“曹使者,一般参加这个大比需要派出多少人?此事关乎我道剑宗的安排,还需了解清楚......” 曹长平连忙抱拳回应道:“玄静宗主,此次大比,一个宗门只用派出三人就行了,宗门大比取前三名。” “这三人代表着宗门的实力和荣誉,而且,这大比竞争极为激烈,各方宗门都会派出最强弟子。玄静宗主,想必以道剑宗的人才济济,定能选出合适的弟子在大比中斩获佳绩......” “我明白了,曹使者。” 林玄静听着曹长平所说,稍作沉吟后,说道:“行,曹使者,我知道了,我会派出宗门弟子前去参加苍域大比的。” 听着林玄静的话,曹长平也是一块石头落地。 曹长平抱拳行礼,接着道:“万分感谢!玄静宗主,既然您已经知道,那我就先行告辞。此次事务繁多,我还要去别的宗门和家族通知一下,时间紧迫,不容耽搁。还望道剑宗能在此次大比中展现出非凡实力,为大秦帝国扬威......” 看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曹长平,林玄静还是说道:“曹使者辛苦,一路保重。我道剑宗自当全力以赴,定不辱使命......” 曹长平离开之后,林玄静思索一番之后,叫来宗内弟子,他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 然后沉声道:“此次叫你们前来是有件事要告知大家,八个月以后便是苍域宗门大比,这是一场关乎我们道剑宗扬名之战......” “所以,我决定在六个月之内,能突破筑基的前三位弟子,我就可以派他代表道剑宗前去参加宗门大比......” “还有你们谁能获得大比第三名,奖励宗门贡献点100点,第二名300点,第一名600点。” 听着林玄静的奖励,灵字辈的弟子们群情激昂。 灵瑶率先站出来说道:“师父,我必定抓紧突破。我一定会为道剑宗争光,不辜负您的期望!” “师父我必定拿下名次!” …… 其他灵字辈弟子也纷纷附和。 这时,玄雨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师兄,我也可以参加吗?我并非是为了那个贡献点,只是一心想要为道剑宗扬名!” 玄雨的目光中满是恳切与热忱,令人动容。 “行!你好好努力!” “是师兄!” 道剑宗的这个宗门贡献点,乃是林玄静拿到老祖灵石之后精心设置的。现在其中有着明确的规定,一贡献点就等于一灵石可以随时去兑换。 此外,这宗门贡献点的作用可不容小觑,它还能兑换各种修炼的珍贵资源。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符箓,灵米。 只要拥有足够的宗门贡献点,都能够进行兑换获取。 宗门贡献点自设置完成以来,经过了几年时间的积累,到现在大家手上都只是零零星星几点几点的宗门贡献点。 然而,这一次为了宗门大比,林玄静竟拿出如此丰厚的奖励,足见其决心之大。 要知道,这般数量众多的宗门贡献点,绝非小数目。 林玄静此举,无疑是下了血本。他深知此次大比的重要性,为了能让道剑宗在大比中崭露头角,名震四方,不惜付出这般巨大的代价。 数月之后。 后山之中,明月潭的水,清澈如镜,水中数条鱼欢快的游荡着。 山没变,水没变,只是在潭中浅水处,多了一个练枪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脸上一脸认真,坚毅,果决。也许是每日的风吹日晒,让少年脸上多了一丝沧桑。 但是还是忍不住夸一句好一个少年郎。 只见少年枪出如龙,枪尖化作漫天繁星,在阳光折射的水波中熠熠生辉。 灵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感受着枪身的在湖水中的一次次变化。皇极惊世枪运转,激起数道晶莹剔透的水柱。 灵刚体内法力,经气海,过经脉,从枪身流转而出,经过法力附着的临渊枪身重达千斤,在灵刚手上若重若轻。明显已经不是初入筑基...... 飘雪峰上,寒风凛冽,一道靓丽的身影在风中舞动。女孩的皮肤用一句话来形容,肤若凝脂肌如雪,吹弹可破润而洁。 瓜子脸,饿眉弯弯,杏眸清澈。齐肩长发,仙气飘飘,就像画里走出的人物。 灵瑶置身于风雪中,却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她手持赏雪剑,身姿轻盈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这样的场景在道剑宗各处上演着...... 在祖地祠堂那清幽的小院中,林亦秀正聚精会神地研究阵法。 阳光透桃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一心沉浸在阵法那玄奥复杂的世界里。 忽然,脑海中一声清脆的。 “叮!”的系统提示。 他猛地一惊,从沉浸中回过神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修仙的起点。道剑宗弟子三名成功筑基,奖励面具:道门千面......” “玄静徒孙,可以啊!” “十多年时间,就有这么徒孙筑基了!” 感叹之后,林亦秀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道门千面。 只见那面具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这面具的质地非金非玉,薄如蝉翼。 触感温润而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凉意,面具之上,雕刻着精细而复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林亦秀凝视着它,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在蠢蠢欲动。 他满心疑惑,连忙向系统问道:“系统,这面具有什么用?” 系统的声音缓缓响起:“此面具名为道门千面,乃是极为珍稀之物。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让使用者随心所欲地变换成任何一个人的面容。” “且这种变换极为贴合,毫无破绽,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和神态都能完美模仿。除非是真仙境以上修为的强者,否则无人能够看破。”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介绍,心中不禁一阵激荡,暗自思忖道:“这简直就是溜门撬锁,杀人越货必备之物啊!有了它,便能轻易地变换面容,混入各种场所,都能如入无人之境。” 意淫之中的他,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 “发布新任务,修仙之路,宗门弟子有三位达到天人境,奖励福地洞天。” “这个我知道,福地洞天,那必然是汇聚着浓郁的灵气,灵脉。在这样的地方修炼,定能事半功倍,让宗门徒子徒孙们的修为突飞猛进,这个好。” 林亦秀兴奋地喃喃自语道。 六个月后,道剑宗大殿山门之前,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威严地看着下方的七位弟子和玄雨。 他们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的强大波动,那气息十分强烈,犹如汹涌的浪潮,让人无法忽视 一眼望去,便能知晓他们绝非初入筑基之境。 那波动中蕴含着深厚的底蕴和扎实的根基,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积累和磨练。 他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弟子们,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想去,那你们比试一番吧。在比试中,你们要全力以赴,但也要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了同门情谊......” “是弟子明白!” 随后八人进行抽签。 首战,灵虎对上了灵瑶,灵虎也不放水无极道剑化作万千剑影,向灵瑶席卷而去。 灵瑶轻启朱唇,双手轻挥,凝冰神心诀运转,周围空气迅速凝结成冰,形成一道冰墙,将剑影悉数挡下。 随后,她身形一闪,天水剑法施展,剑尖点水,化作漫天冰雨,向灵虎袭去....... 灵虎冷哼一声,无极心法运转至极致,身形变得虚幻莫测,轻松避开冰雨,同时剑指一引,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直逼灵瑶。 两人你来我往,三十招后灵瑶胜。 灵刚与灵轩的战斗同样激烈。临渊枪在灵刚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枪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灵轩则以灵符为引,布下重重阵法,试图困住灵刚。 然而,皇极惊世枪的霸道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灵刚枪破万法,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直冲灵轩面门而去,一枪之后,灵刚胜。 四人还在交战着...... 在一番激烈的鏖战过后,八人之中,玄雨、灵瑶、灵刚和灵磊最终胜出。 然而此时,灵磊却开口说道:“师父,我只是想来战斗检验自己一番,对于宗门大比,还是由其他师兄弟去吧。” 林玄静听闻此话,稍作沉思,而后说道:“好吧,既然灵磊退出那便由玄雨、灵瑶和灵刚代表道剑宗出战吧。” “谢谢师父!” “谢谢师兄!” 在林玄静离开之后。灵虎这时说道:“灵磊师兄,你都不打一打灵刚师兄怎么能叫检验自己呢?就欺负灵青师妹是吧!” “我和师妹都不擅长战斗,你少在这里添乱了。你想去你怎么打不过灵瑶师姐?” 灵虎:“我不是打不过师姐嘛......” “好了都别闹了,抓紧去修炼吧!” 玄雨这时开口道。 听着玄雨师叔的话,师兄妹几人也离开了比试之处各自去修炼去了...... 第32章 登天城 乾元帝国内有一登天城,城中有一楼名为登天楼,它好似屹立在云端之上。 仿佛是连接凡尘与修仙界的桥梁。 登天楼是一个宗门的名字。 登天城就是登天楼的自留地,十年一度的苍域大比,便是最近城中最为盛大的盛事。 繁华的登天城,四道身影慢慢步入城中,领头之人,一身金丝道袍透露出仙风道骨之气,身后跟着身穿金丝道袍的两男一女,男的都二十来岁的年纪,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之感扑面而来。 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眉如远山,眸似秋水,面若皓月,清水芙蓉,冰肌玉骨的犹如画中仙子,那样的不切实际。 那首诗这么说来着:“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四人正是道剑宗的李青云带着玄雨、灵瑶和灵刚。此次出行,由李青云带队,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三人对前往登天城的路线全然陌生,只能由他带队。 四人进入城中,玄雨感应之后,带着三人前往登天楼。登天楼高耸入云,气势恢宏,楼前人头攒动,皆是各仙门的青年才俊。 李青云、玄雨、灵瑶、灵刚四人来到登天楼门前,想去登记处登记道剑宗前来参加本次苍域大比。 四人踏入登天楼,楼内布置典雅,楼内每层都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一楼大堂负责登记的长老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位前来登记之人。大堂之内人流涌动,但是四人的金丝道袍尤为亮眼。 李青云看着登记老者上前问道:“不知此次大比有何规则和要求?” 负责接待的管事老者微微眯眼,审视着四人。 不紧不慢地说道:“苍域大比乃是苍域的盛事,登记宗门,年龄。本次大比,登天楼主持,需要依次闯登天楼,闯过登天楼十五层的可以免去初试,直接成为种子选手......” 正在老者说话之时,也有人在闯楼,大堂的人群中有人喊道:“看,这是碧落天宗门的弟子,已经闯到第九层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登记的大厅中有一扇镜面,镜面上,宗门弟子的名字在变化。 上面显示着宗门弟子名字和层数。那镜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字符与灵影在其中流动,只可惜看不了具体影像。 听完老者的话,玄雨、灵瑶、灵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说道:“请帮我登记下,道剑宗:玄雨道长,道剑宗:灵瑶,道剑宗:灵刚。” 三人的声音在登记大厅中回荡,老者微微点头,手中的笔轻轻一动,将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 “记下了!这是你们的牌子!” 老者看向三人,玄雨神色从容,眼中透着自信的光芒。灵瑶如仙般的身材,映衬着冰冷的脸庞,吸引着众人的目光。灵刚则是一脸豪迈,挺直了腰板,像一杆长枪一样。 在三人登记完了以后,刚才闯楼的碧落天宗门的弟子也下来了,他闯到了第十一层。此人一脸疲惫,但眼神中仍透着兴奋与骄傲。 周围的人群瞬间围了上去,发出阵阵惊叹。 “真不错!” “竟然能闯到第十一层,真是厉害!” “看来这次宗门大比,他定是热门人选。” 李青云、玄雨、灵瑶和灵刚也好奇地打量着他。只见他身材修长,气质不凡,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 登天楼中,每一层代表了守楼之人的境界,前十层都是炼气境界,第十一层的守楼之人,已经是有筑基的实力了。 大堂的散修望着那从登天楼下来的碧落天弟子,眼神中满是敬佩与羡慕。 李青云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由得想到:“不知道他能不能闯过这登天楼的第十层……” “你们看着,师叔去给你们探探!” “好!” 四人看见有人下来了,玄雨脱离三人最先前去闯楼,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玄雨已经过了登天楼的第十五层。 “这道剑宗玄雨道长竟然如此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十五层!” “道剑宗究竟是何等门派?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竟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弟子!” ...... 大堂内的众多散修看着已经过了十五层的玄雨,心中十分震撼。这十五层可是有筑基四层的实力啊,这人如此轻松地就过了。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赞叹不已。 “看来这次苍域大比,道剑宗要大放异彩了。” “这玄雨说不定能登顶登天楼!” ......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 而此时在登天楼中的玄雨,对于外界的议论浑然不知。玄雨眼前站着一人已经开口:“道友,你还要继续登楼吗?” 玄雨听着他的问话,神色平静地说:“过了十五层就可以免去初试对吧?” “是的!” 得到守楼之人肯定的回答,玄雨毫不犹豫地说道:“行,那我就不闯了。” 玄雨从容地从登天楼走出,身姿飘逸。 强者在哪里都会获得尊重,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目光中满是钦佩与好奇。而玄雨只是轻轻扫过众人,便向着李青云他们走去。 “师叔可以啊!” “师叔你很强啊!” “一般一般,这守楼之人不行.......” 灵瑶和灵刚见玄雨闯过登天楼,灵刚也想去闯楼,还没行动,负责登记的人把他们拦下来了,说道:“今日闯楼人数已到,暂停一下,等到明日,你们方可继续闯楼。” 灵刚一听,急得直跺脚:“这怎么能行?我正斗志昂扬呢!” 灵瑶也是满脸的不情愿,问道:“为何要等明日?这规矩也太不合理了!” 登记之人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这是登天楼的规矩,每日守楼之人也需要轮换休息,今日已经没有轮换之人。” 四人听完也是明白其中缘由,李青云道:“谢谢告知,那我们明日再前来。” “走吧!” “找个客栈吧!” 现在距离苍域大比还有几日的时间,不能继续闯楼的四人,只能离开登天楼,去找个客栈暂时住下。 青玄仙盟中,曹长平听着登天楼传来的信息,没有一点意外。 道剑宗这万年传承果然名不虚传。一位弟子三十岁以下,就已经有筑基四层的境界修为了。 “这道剑宗一直低调行事,没想到此次宗门大比竟派出了如此惊艳的弟子。看来林宗主还是很重视这次大比,那我这次青玄仙盟的考核有着落了。” 曹长平在心中暗暗想道。 其他宗门听到道剑宗玄雨闯过登天楼十五层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 毕竟登天楼十五层已经有筑基四层的实力了,在整个苍域,也只有几家老牌仙宗才能够有弟子有这样的实力。 “这道剑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从未听闻过......” 一个宗门的长老疑惑地说道。 “是啊,如此实力的弟子,竟然出自一个我们不熟悉的仙门,看来此次宗门大比充满了变数......” 另一个宗门的掌门忧心忡忡说道。 “大秦帝国,道剑宗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这道剑宗招人不.......” ......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道剑宗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道剑宗不在他们熟悉的仙门里,就像是一匹黑马,闯入了众人的视野,让原本平静的局势泛起了波澜。各宗门都开始重新评估此次大比的形势,思考应对之策。 到了第二日,灵瑶手持赏雪剑,踏入登天楼。登天楼中只见她身姿灵动,剑影闪烁,如雪花纷飞,也在一炷香时间就闯过了登天楼的十五层。 “又过了!” “道剑宗的灵瑶也是一剑过十五楼!” “好强啊!” ...... 人群中各种赞叹声不断。 灵瑶下来之后,灵刚也不甘示弱手持临渊枪,一人一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进入登天楼。他在楼中也是气势如虹,枪出如龙一口气闯过了登天楼的十五层。 楼外众人一片哗然,对他们的实力惊叹不已。 “这道剑宗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道剑宗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 “看来这次宗门大比,他们要成为最大的黑马了。” ...... 负责为道剑宗登记的那位老者也是睁大了他的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三位道剑宗弟子竟然都能闯过登天楼的十五层,那就说明他们都有筑基四层的实力。 老者不禁喃喃自语:“道剑宗究竟是何仙门为何之前从未听说,此次竟一下冒出三位如此出色的弟子,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在三人闯完登天楼之后,李青云向着登记老者问道:“我能否上去闯闯登天楼呢?” 老者微微一愣,感知一下境界发现只有炼气期,随即道:“你不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不可以去闯登天楼。想要闯登天楼,等比试完了之后花一颗灵石再来挑战吧!” “我知道了!” “这么贵!” 玄雨和灵瑶灵刚听着老者的话,也是十分吃惊,这与人对战一下就要收一灵石太黑了。 灵瑶忽然想到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师父提个建议,在道剑宗之内也设置一个像登天楼一样的东西,让别人花钱来挑战。 这简直是暴利啊!挑战一次就要花一颗灵石。 “师叔若是咱们宗门也有这样的设施,肯定能吸引众多修士和弟子,那灵石还不得滚滚而来!” 灵刚用力点头:“没错,一颗灵石一次,这得赚多少啊!” “我也觉得可以,不过,要设置得有难度和吸引力才行,不能让别人觉得不值。” 李青云听着三人的话语,更酸了。 四人又在登天楼内看了三四天,期间又有五位高手闯过了登天楼的十五层。 到了十日之后,苍域大比正式开始。整个登天城中,架起了六座青石擂台,场面壮观,气势恢宏。 由各个宗门的弟子散修进行比试,由于种子选手已经选出来十位,剩下的十位要从各个门派中选取。广场上旌旗飘扬,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在苍域的宗门大比中,是可以允许有散修来参加的。然而,这些散修大多势单力薄,缺乏系统的培养和资源支持,他们的实力相对较为薄弱。 尽管散修们怀着满腔热情参与其中,但往往在比赛开始之时,就会显露出与宗门弟子的差距。 他们或许有着不错的天赋和毅力,但在功法、法宝以及战斗经验等方面,都难以与宗门弟子相抗衡。 对于散修而言,这场大比更多的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他们长长见识。 通过与各宗门弟子的切磋交流,他们能够开阔眼界,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从而在未来的修行道路上更加努力,寻求突破。 登天城广场之上只见曹长平满脸笑容,亲自邀请玄雨、李青云、灵瑶和灵刚来到他所在的位置休息。 由于林玄静并未到来,于是便由玄雨代为和曹长平交流。 玄雨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微微行礼道:“多谢曹使者相邀。” 曹长平连忙摆手:“不必客气,几位小友皆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里!那里!曹使者见笑了!” ...... 李青云等人站在玄雨身后,神色略显拘谨。玄雨则神态自若,与曹长平侃侃而谈,应对得体。 曹长平看着眼前的四人,目光中透着谨慎。除了那个老头之外,其他三人的境界自己都都看不透,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筑基修为气息,只能感觉他们炼气境界的气息。 曹长平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秘法好生神秘,竟无法洞察。但他们既然能通过登天楼的第十五层,那肯定是有筑基四层的实力。” 想到此处,曹长平的神色愈发凝重,对待玄雨等人也更加客气:“几位小友能有如此实力,当真令人钦佩。不知在这苍域大比中,诸位有何打算?” 玄雨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曹使者过奖了,我们就是来见见世面,没有太高的奢求。” 曹长平没有注意到,其余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快要笑的憋不住了。 灵瑶,灵刚两人在心中腹诽道:“师叔还说见见世面,明显就是想来赚取宗门贡献点,真不要脸。到时到了擂台上,绝不能留手,宗门贡献点是我的。” 四人仍旧在有一搭无一搭聊着,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神情。而与此同时,比赛擂台上的比试丝毫未受影响,依旧在紧张激烈地继续着。 台上的选手们施展出各自的绝技,招式凌厉,光影交错,台下的观众们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比斗的进程十分迅速,擂台两人比斗,你来我往,精彩纷呈。 可已经过了初试之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也就两天的时间,没有通过初试,或者来晚了的人选出了前十名。加上登天楼中选出的十位种子选手,一共二十名,开始了真正的仙门大比。 然而,令人瞩目的是,在这二十人之中,来自大秦帝国的仅有道剑宗的三人,其余都是另外两国之人。 这一局面让道剑宗的玄雨、灵瑶和灵刚压力倍增,但是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战斗意志。 而在这二十人之中,竟没有一位是散修,他们要么出身于名门望族,有着深厚的家族底蕴支持。要么是与宗门勾连紧密,背后有着强大的势力依靠。 普通散修没有资源和功法,想进入苍域宗门交流大比的二十名,还是太难。 第33章 十强选手 玄雨看着眼下局面不由得想起师兄对才踏入修行的自己说的话。 “修行之路财法侣地,一样都不能少。缺少任何一样,都会让你的修行之路更难。” 这些散修们在资源和指导上的匮乏,使得他们在这场苍域的宗门大比都难以崭露头角,这也侧面反映出散修在修仙之路的难...... 选出来二十人之后,青玄仙盟的三位使者神情肃穆地站在一人之后。 高台之上之见那人向前走出高声说道:“我乃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王牧野。此次青玄仙盟苍域大比正式开始,二十位选手请上台抽签,然后两两对战……” 王牧野其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一看就是修为不低。 王牧野接着说道:“此次大比,前六名可以获得青云秘境的名额,而前三名可以获得灵石 50、30、20颗的奖励......” 玄雨、灵瑶和灵刚听着这奖励,不由得撇了撇嘴吐槽道:“太垃圾了,奖励真少。” 玄雨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就这点东西,也能拿得出手当作大比奖励?” 灵瑶双手抱在胸前,附和着说:“就是啊!跟咱们想象中的差太远了,真让人失望......” “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呢,这也太寒碜了!” “算了,师姐师叔,来都来了!”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透露出对苍域大比的吐槽,也表达出一个意思,还不如道剑宗给的奖励好! 这也是青玄仙盟一直的做事方式,以小额投入,换取更大的利益。青云秘境的名额和灵石,算是苍域大比唯一吸引小宗门和散修的地方了。天玄界灵气复苏之后,灵石矿都被仙国上品仙门控制,很多灵石矿没有形成很大规模和发掘,灵石还要维持大家日常修炼消耗。 无双坊三十颗灵石都可以购买一个储物袋,三人觉得奖励差,只是因为现在的道剑宗十分富有,他们不自知而已。 在王牧野说完后,二十人依次走上台去,伸手抽取属于自己的签号。 随着第一轮抽签名字出来,幸运女神似乎眷顾了他们,道剑宗三人在第一轮的抽签之中,并没有让他们抽到自己宗门之人。 玄雨轻轻舒了一口气,庆幸地说道:“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头,起码不用同门相残。” 灵瑶拍了拍胸口,笑着道:“是啊,要是第一轮就和你们其中一个对上,那可真是让人头疼……” “师叔和师姐又在说笑了,不管对手是谁,我都相信师叔,师姐不会输!” “就你嘴甜!”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看完第一场比试之后,玄雨最先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对手。 只见对面站着的,是来自方寸山的年轻一代、有着十大高手之称的易夕月。易夕月有着筑基四层实力,一身劲装,目光凌厉,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玄雨道袍飞舞也毫不示弱,眼神直视对方,手中的听雨剑微微颤动,好似战意传出。 二人来到擂台之上,易夕月拱手说道:“方寸山易夕月,请指教。” 玄雨也抱拳回礼:“道剑宗玄雨。” 这一位对手玄雨是在登天楼中瞧见过的,属于是种子选手。当初在登天楼中,易夕月的表现就颇为出色,给玄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语罢,易夕月瞬间散发出自己的气势,手指微动,一叠符箓飞出,符咒不停地向玄雨飞来。那符咒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带着凌厉的气息,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铮!”的一声,玄雨手中的听雨剑瞬间出鞘,随着听雨剑的出鞘,剑吟之声响起,适时场中之人惊讶地感觉到天空中竟有些雨点落下。 两人在场上交手着符箓与剑影交错,微光亮起,“彭!彭!彭!”不停在擂台上响起。 “你的符箓不错,不过小心了!” “你来啊!” “好!” 说完之后,面对着易夕月的符咒,玄雨视若未见。只见听雨剑剑气化作汹涌的洪流,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一分为二,剑尖压迫空气,发出了呜呜的剑鸣之声,气势骇人。 那剑气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符咒,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 易夕月脸色微变,急忙加强符咒的威力。一时间,擂台上光芒交错,剑影符咒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在场那些眼界修为境界高的人皆是眼前一亮,玄雨的剑法已然到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令人赞叹不已。 而易夕月面对着玄雨的凌厉攻势,只能不断地闪避,匆忙扔出符咒进行抵御。然而,他的符咒在玄雨强大的剑势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符箓被破易夕月脸色瞬间拉下,阴沉如水,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符咒竟被玄雨如此轻易地破去,自己竟在一开始没多久就陷入了这般被动的局面。 “神行符聚!” 单手挥动,一张符箓燃烧起来。易夕月脚步轻点,身体飘忽起来。 “这是什么符,能加速!” “应该是使用了方寸山特有的飞行符。” “原来如此!” 擂台下有些知道方寸山特色的人解释道。 擂台上易夕月如同鬼魅一般,开始围绕着玄雨四处游走,试图寻找玄雨剑势的破绽。 玄雨见状大喝一声:“那里走!” 只见,玄雨手中听雨剑,剑势一转,脚上八卦游龙步踩出,配合无极道剑让易夕月仿佛置身在连绵的细雨之中。 玄雨的道基为:春雨至,法力运转起来有一种连绵细雨的绵长。 只见那蕴含着寒冷剑气的剑尖不时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剑气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剑吟声,在这剑吟声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擂台。 看着玄雨的攻势,易夕月的神色愈发凝重,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深知玄雨剑法和步法的厉害,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败下阵来。 “菩提玄妙,青气妙一!” 易夕月又催动符箓,与玄雨对攻! 擂台之上光接着闪动,几十招之后,易夕月一个不慎还是败下阵来。他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衫已有多处破损,显得狼狈不堪。 玄雨则气定神闲,身姿挺拔,手中的听雨剑闪烁着寒芒。 易夕月望着玄雨,眼中满是不甘和无奈,长叹一声:“我输了,玄雨道长的剑法果然厉害,我心服口服。” 玄雨微微一笑,抱拳道:“承让,阁下的符箓也不容小觑。” ...... 其实战局之初玄雨就明白,作为种子选手的易夕月,手中必然有着非凡的实力和底牌。可符箓之人最怕近身强攻,自己必须先发制人。 别问玄雨为什么知道,你要有一个师侄符箓无双,剑法通神你也会明白。正因如此,这场战斗玄雨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的轻视之心,全力以赴地应对。 刚从擂台上下来,灵瑶和灵刚就满脸欣喜地说道:“恭喜师叔战胜对手,师叔太厉害。” 灵瑶:“师叔,您在台上的剑法简直出神入化,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灵刚:“就是就是,师叔您那剑势,直接就把对方给镇住了,太威风啦!” 玄雨微笑着看着他们摇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商业互吹?” “我还不知道你们底细?他的实力是有,但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强。放心遇见你们两个我是不会留手的。作为师叔还是要好好教育下你们,让你们知道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切,师叔还不是为宗门贡献点,少在那里假正经。”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之后就轮到,灵瑶和灵刚上场。 而灵瑶和灵刚却并没有遇见种子选手,他们所碰到的都是后面晋级的十位选手。 这些选手大都是在筑基初期的实力。面对实力稍逊一筹的对手,灵瑶和灵刚展现出了绝对的优势。几招之后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今天一日,经过多轮紧张激烈的角逐,前十名终于尘埃落定。灵瑶和灵刚成功入围,与玄雨一同站在了前十名的行列之中。 前十名分别是: 道剑宗:玄雨、灵瑶、灵刚。 凌波城:宋之。 登天楼:王一行、罗慧。 碧落天:苍羽。 古佛山:慧能。 无双坊:李梦山。 玄月宗:南宫一梦。 望着这十位宗门选手,曹长平心中十分高兴,脸上满是欣慰与自豪的神情,他也站起来了。 曹长平管辖的大秦帝国中居然有三位能够进入最后的比赛,这可是相当难得的佳绩,他交出这样的成绩单,应该离回中州不远了。 他不禁心中感慨:“万年传承诚不欺我!道剑宗的底蕴深厚,培养出的弟子果然出色......” 随后,紧张的五强抽签开始了。 然而这一次,幸运的女神并没有再眷顾道剑宗。道剑宗最后抽签的名次是,灵瑶对阵南宫一梦,玄雨对灵刚,宋之对罗慧,苍羽对慧能,王一行对李梦山。 看到这次抽签结果的道剑宗两人心中一紧,尤其是灵刚和玄雨,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灵刚眉头紧皱,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我居然要和师叔对决!师叔你能让着我点吗?” 玄雨也是面色沉重,满心无奈:“这可如何是好,与你对战,实在让我左右为难。我觉得我应该打不过你。” 灵瑶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师弟,师叔,没关系的,尽力了就好。我相信你们,你们也相信自己能赢。” 话虽如此,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好像有点压不住,眼中还隐隐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玄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苦笑道:“你这丫头,还有心思笑,我们可正发愁呢。” 灵刚则撇撇嘴说:“师姐,你这可不够厚道,我们都这么为难了,你还偷笑。” 灵瑶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好啦好啦,我不笑了,不过不管怎样,你们都要全力以赴,可不能丢了我们道剑宗的脸。” 三人相视一眼,凝重的气氛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在登天城中心的擂台上。这是今天的两场备受瞩目的比赛,而剩下的三场则要等到明日才能举行。 道剑宗是能留下一位弟子,还是留下两位弟子就看今天了。 今天也是王牧野前来开场,大篇废话说完之后,他离开了擂台。 灵瑶最先出场,南宫一梦随后也走出人群。 两人皆飞身跃上擂台,英姿飒爽,气势非凡。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擂台上。玄月宗是北齐第一大修仙宗门,修炼的功法是玄月宝典,此宝典功法神秘莫测,威力强大。 “道剑宗:灵瑶。” “玄月宗:南宫一梦” ...... 两人在擂台上相互问好之后,南宫一梦周身散发出隐隐神秘的气息,那气息犹如浓雾弥漫,让人难以捉摸。 而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出鞘,水蓝色的剑身寒气逼人,剑身之上甚至开始凝结起隐约的霜气。 灵瑶的道基为:冰雪阁。法力流转之时周身丝丝寒气缭绕,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台下的观众们感受到这股寒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呼!”的一声,剧烈的摩擦让空气产生了强烈的刺灵之感。 “崩!” 一声闷哼响起,蓝灰两道光芒交闪而过,瞬间照亮了整个擂台。 那蓝芒正是灵瑶手中赏雪剑所散发的寒气,而灰芒则是南宫一梦施展出的神秘功法所形成的光芒。 两者碰撞,激荡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颤抖。 在场中对战的两人气势越来越盛,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互不相让。每一下的攻击都在擂台上刮起了不小的寒风,凌厉的气流四处乱窜。 剑气交击的气爆声不断,“砰!砰!砰!”的声响震耳欲聋,好似夏日的惊雷在耳边炸响。 那四溢的剑气将擂台的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南宫一梦看着对面的灵瑶,目光中满是惊叹,感慨道:“好强悍的实力!居然能够影响周围的天气,让我感觉到如此凛冽的寒意,仿佛瞬间度入了寒冬雪落时节......” 南宫一梦周身法力运转,试图抵御这刺骨的寒冷,心中对灵瑶的实力评估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随后,南宫一梦眼神一凝,身上法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灰球,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灵瑶飞去。 灵瑶见状,毫不犹豫地使出剑气,剑气凌厉地劈在灰球之上。然而,在接触的瞬间,灵瑶顿时僵住了。 只见灰色光芒四射,强大的能量冲击使得两者之间的擂台上,空气竟然强烈地扭曲了起来。那扭曲的空间仿佛一张狰狞的大口,要将一切吞噬。 “凝!” 声音落下,只一瞬间,灵瑶浑身上下,一层洁白的冰霜迅速浮现。她丹田气海内的元气如决堤的洪流般蜂拥而出,施展出了冰封千里的绝技。 极度寒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原本扭曲的空间仿佛被冻住定格了一般,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整个擂台被冰霜覆盖,变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南宫一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所影响,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缓。 一股犹如冰封的寒意迅速将南宫一梦冻住,她的身体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灵瑶毫不犹豫地一剑而过,强大的剑势携带着冰冷的气息,直接把南宫一梦击出了擂台。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众人惊愕不已。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假的的吧!” ...... 众人刚感觉南宫一梦有胜算,怎么转眼间灵瑶就胜了?台下一片哗然,大家都还没从刚刚的局势变化中回过神来。 刚才南宫一梦还气势如虹,让人觉得她即将掌控局面,可没想到灵瑶的反击如此迅猛且致命,瞬间就决出了胜负,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第34章 枪意 “什么!” “这就赢了!” “这就没了?” “南宫一梦这就输了?” …… 各种质疑和惊讶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擂台下的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结局所震惊。 然而,南宫一梦却清楚地知道,她输了,输得毫无争议,这是实力和功法上面的差距,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她望着台上的灵瑶,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瑶仙子实力强大我输得心服口服。” 灵瑶也十分的不好受,刚才强用冰封千里这招,让她的法力有点不稳,体内气血翻涌。 她微微喘息着说道:“南宫姐姐说笑了,我也是侥幸。” “输了就是输了!” 说完之后南宫一梦回到了玄月宗的宗门位置。 灵瑶调息一会之后也走下擂台,来到道剑宗的位置,而灵瑶刚刚走下擂台,同门相战的画面就发生了。 随着一声“起!” 玄雨的听雨剑发出一声清鸣,玄雨脚踩听雨剑,宛如一叶扁舟,飘然落于擂台之上。 身姿挺拔,道袍飘飘,眼神中透着从容与无奈的复杂情绪。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不错啊!” “这卖相可以!” …… 灵刚也不甘示弱,轻叱一声:“落!” 其声音刚落,长枪携带着凌厉的气势,呼啸着向擂台中落下。 只听得“噗”的一声几乎同时响起,临渊枪如同闪电般插入青石擂台三寸,枪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坚硬的青石在这长枪之下,竟如同豆腐一般轻易被刺穿,可见灵刚这一击之力道是何等惊人。 “斯!” 擂台之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灵刚嘴上说道:“师叔,请赐教!”他目光炯炯,紧紧握着临渊枪,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战意。 玄雨看着灵刚道:“师侄请。” 他神色从容,手中听雨剑轻颤,似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灵刚听着玄雨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手拿临渊枪,人和势也悄然升起,一声沉喝,抢先出手,一手练了无数次的简单平刺,居然带起了虎啸龙吟。 玄雨脚步急闪,同时卸力,挡下这一下平刺。但枪上居然传来的一股怪力。 “好——” 玄雨大喊一声。 临渊枪和听雨剑在空中毫无花哨的各种碰撞,响起的气爆不绝于耳。一层层清晰可见的无形气浪呈圆形向四周扩散。 玄雨手中剑式变幻,听雨在他手中仿佛与手臂连成一体,顷刻间各式剑招行云流水一般袭来。 灵刚的道基为:霸王台。 这让灵刚有一种气拔山河的霸气,只见他开口道:“师叔,别藏拙了,拿出你的真本事吧。” “好,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下你也练过的无极道剑,看你的领悟高,还是师叔的领悟高……” “师叔,请!” “好!无极而生,万物化剑......” “看剑!” 言罢,玄雨轻踏虚空,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似乎与天地共鸣,法力流转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气。剑尖轻点,剑光所至一股无形的剑气配合着听雨剑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灵刚知道,无极道剑讲究的是:“剑由心生,心随意动……” 看着玄雨师叔如此攻势,灵刚不敢托大。连忙用出皇极惊世枪一式龙吟起手,枪鸣之声瞬间响彻整个比武台。一时之间灵气涌动,“轰”的一声响起,剑吟声,枪吟声不断,让法力狂风带起空间涟漪。 大家目光注视着比武台上的玄雨和灵刚,见两人的金丝道袍,配合着武器之声在风中摆动。 仿佛述说着:诸君且听龙吟,看我道剑宗天才,英姿飒爽。 “好!” “道剑宗弟子真强!” “这还是筑基期吗?” “道剑宗真是人才辈出!” “这玄雨和灵刚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 一时之间,众人皆被玄雨和灵刚的战斗给镇住了,紧接着感叹之声传来。 只见擂台上光芒交错,剑气枪影纵横,两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威力和精妙的技巧。 这还是筑基期吗? 在擂台外观战的那些筑基后期心中泛起疑问,都觉得自己对上两人都绝无胜算。他们自忖,即便自己有着更高的修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也难以招架。 众人还在感慨着,但是比武场中的战斗仍在继续。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玄雨连连退出数丈远,身形略显狼狈,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光靠这无极剑法的境界,还是不能够战胜灵刚啊!” 玄雨望着对面气势如虹的灵刚,心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灵刚这师侄实力的认可。 看着灵刚的枪法凌厉而威猛,也让玄雨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破绽。 然而,玄雨并未就此放弃,他深吸一口气。 “呼!” 手中深蓝色光泽的听雨剑发出耀眼剑芒,剑身瞬间浮起一层犀利的剑气,蓝光围绕,仿若游龙,将前面的空气霎时之间破碎掉,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也毫不示弱,画出一个圆满的弧线,犹如一条狂暴的怒龙,携带着刚猛无比的力量,朝着玄雨攻去。 瞬间,剑与枪再次交错在一起,犹如两条蛟龙相互缠斗,迸发出绚烂的火花。那激烈的碰撞之声,好似惊雷炸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两人的衣角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战斗中的灵刚越战战意越浓,他想起自己曾向师父林玄静问过练枪的要诀。 林玄静曾这样说过:“练枪和练剑是一样的,身随心动,心随意动。身、心、意三者合一,再凝聚于法力,可以视为剑意。而对于练枪,你需将身、心、意三者相融,方可融为枪意。” 此刻,灵刚在战斗中不断体悟着师父的教诲,将自己的身心意全力投入,手中的临渊枪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枪势愈发威猛凌厉,让对面的玄雨倍感压力。 玄雨和观战之人,也感觉到灵刚的变化。 “意境!” 不知是谁轻轻嘀咕一句,可众人听见如同惊雷。 而在场外观看的各宗宗主中有人不禁惊声道:“怎么可能?” “这是枪意吗?他才多大?道剑宗中竟有如此奇才?” “如此年纪就能领悟枪意,这又是一个天之骄子啊!” “为何我的宗门没有如此天资之人。” 有的人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紧紧盯着擂台上的灵刚,心中波澜起伏。如此年轻便能领悟枪意,这道剑宗太恐怖了。 而面对着气枪意势越发浑厚的灵刚,玄雨一股不甘与倔强在他心底涌起。 “来的好!” 玄雨仰天长啸一下,那啸声如雷滚滚,震彻云霄。 手上的听雨剑散发着凛冽剑气,剑身带着剧烈的波动,仿佛在宣泄着他内心的激昂。紧接着,玄雨如猛狮般扑向灵刚,与他再次战成一团。 玄雨不禁在心中暗骂:“这小子才多大,居然要凝炼枪意了。” 但同时,他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一抹欣慰。 玄雨暗自思忖:“那师叔只能再帮你一程,大不了这比试的名次师叔也不要了。能助你在修仙之路上更进一步,也算是值了!” 想着想着,玄雨手中的听雨剑挥舞得更加猛烈,招式越发凌厉,他将自身的功法发挥到了极致,要给灵刚带来更大的压力,促使其在战斗中完成枪意的凝炼。 擂台之上,灵刚的枪意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慢慢催生到顶点。他浑身浮现凌厉的枪意,整个人仿佛与长枪融为一体,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威压。 那长枪携带着劈天裂地的气势轰然落下,仿佛要将这擂台都一分为二。 比武台外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特别是一些炼气境界的人,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灵刚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生怕自己不注意遗忘了什么一样。 此时战局已经非常明显,灵刚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胜利的天平已然向他倾斜。玄雨已经在仓促地招架,显得左支右绌。而灵刚气势恢弘,枪影重重,凌厉地攻击着玄雨。 面对着灵刚枪意巅峰的长枪,玄雨好像大雨中的树叶,随时可以被击落。 呼的一声,灵刚的长枪以排山倒海之势刺在玄雨的剑上,“当”的一声巨响,玄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一阵酸麻,再也握不住剑,只能收剑退出了擂台。 灵刚看着退出擂台的玄雨,恭敬地将长枪收于腰后,对着玄雨说道:“谢谢师叔,师叔承让了。” 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同时也充满了对玄雨师叔的感激与敬重。 玄雨微微一笑,说道:“没事,这次就当作为长辈的师叔对弟子的指导吧。你的天赋和努力师叔都看在眼里,日后定要勤加修炼,将这枪法发扬光大,为宗门争光。” 说罢,玄雨走过来拍了拍灵刚的肩膀。 “师叔,灵刚知道!” 随着灵刚的胜利,今天宗门大比已经完全结束了。众人纷纷感叹,谁也没想到道剑宗实力如此强劲,居然还有两位如此出色的弟子站在大比之中。 有人不禁惋惜道:“如果不是抽签抽中了两位道剑宗的弟子相互对决,说不定道剑宗还有三位弟子能在大比中继续角逐。” “是啊!灵刚和玄雨道长的实力都能留下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各种惋惜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灵瑶这时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师弟,师叔,你们真厉害!小师弟你居然领悟了枪意,那师姐对上你可能都毫无胜算了。如果最后师姐在大比中对上你,你可得让着点师姐啊。” 灵瑶的眼中满是赞赏与亲昵,话语间带着几分俏皮。灵刚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姐,瞧您说的,就算与您对战,那也是胜负难料呢。” 玄雨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曹长平和李青云也走过来了。曹长平说道:“玄雨道长,你们道剑宗真的是藏龙卧虎啊,就你们刚才在擂台上的实力,秒杀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玄雨只是笑笑不说话,心中想到:“上次也就是你好运,师兄心善,不然你现在还能在我面前说话?” 一旁的李青云赶忙打圆场:“曹使者开玩笑了,我们宗门只是来参加宗门大比,我们道剑宗又不是魔门,要乱杀无辜。相互切磋,共同进步罢了。” 曹长平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是我失言了,一时激动。”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又变得和谐起来。 曹长平又说道:“不知道四位有没有其他事情,如果没事今天我做东,请四位去鸿运楼中吃个晚饭。” 他满脸诚意,目光殷切地看着玄雨、灵刚、灵瑶和李青云。 灵刚性子直爽,立刻应道:“那敢情好,曹使者如此盛情,我们怎好拒绝。” 灵瑶则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曹使者了?” 玄雨微笑着说道:“既然曹使者诚心相邀,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正好大家也可以借此机会多多交流。” 四人跟随着曹长平来到了鸿运楼,一进门,便能感受到此处的奢华与热闹,小二热情地将他们迎入雅间。 不一会,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上桌来,玄雨与曹长平相对而坐,推杯换盏间,两人的面色都已泛红。曹长平不知是高兴还是怎么,已经慢慢的有点醉意。 “这次比赛你们道剑宗替我大秦帝国扬名了,前几届大比,以前的夏虞帝国,现在的大秦帝国都没有人能进前二十名......” “这苍域的七品宗门宗主,普遍都处在天人境,而你们现在都有着筑基后期的战力!未来不可小觑啊!” “玄雨兄弟,我告诉你个秘密......” 玄雨听闻,心中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连忙岔开话题问道:“曹使者,这天人境究竟是何种境界?” “天人境啊,那是能沟通天地之力,法术神通强大无比,绝非我们现在所能想象。” “玄雨兄弟,这苍域本就地处偏远,宗门传承又陷入断层。前几次的大比,大秦帝国的成绩惨不忍睹.......” “我青玄仙盟,每个帝国的仙盟使者都还有业绩考核。这次你们这么出彩,我到时回去中州也好交代了......” 玄雨看着曹长平有点醉意愈深,眼神朝三人示意之后,就准备起身告辞。 曹长平听闻玄雨要走,连忙起身相送...... 结账之时才发现,这一顿饭竟然要3颗灵石,曹长平连忙上前付款。 尽管花费不菲,但曹长平却毫不在意,豪爽地说道:“能与诸位相聚于此,共享佳肴,这点灵石算得了什么......” 只是灵瑶、灵刚和玄雨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心里暗自盘算到:“这东西还不如我道剑宗一斤灵米的效果好。” 然而,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 饭后,四人和曹长平在分别,在回客栈的路上灵刚性子急,率先说道:“不行,回宗门以后我们也要让师父开一家饭店,这样的生意简直是暴利啊!” 灵瑶也点头附和:“是呀,师叔咱们宗门的灵米效果那么好,要是开个酒楼,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也能让我们吃吃美味.....” “现在宗门的饭确实比较清淡......”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倒也可以跟师兄提一提!” “我觉得和玄思师叔说不错!” ...... 第35章 苍域大比上 登天城中,秋风的萧瑟夹着一丝丝寒意,却也吹不散散修和各个仙门之人对大比热切的期待。 道剑宗的四人也是早早来到了擂台,虽然说今天没有他们的比赛,但他们还是出来看看其他仙门的选手。 他们想通过观摩,了解不同宗门的功法特点和战斗技巧,以便日后能更好地提升自己。 在登天城的比武场上,宋之一身青衣,身姿挺拔手中长枪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眼神凌厉,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罗慧身着红衣,英姿飒爽,手持长鞭,那长鞭犹如一条灵动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凌波城宋之。” “登天楼罗慧。” 两人介绍之后,比试号令响起,宋之率先发动攻击。 他身形如电,瞬间向前冲去,手中长枪挥舞,枪式凌厉,枪气如虹,化作一道道光芒直逼罗慧而去。 罗慧毫不畏惧,娇喝一声,手腕一抖,长鞭瞬间如蛟龙出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迎向了宋之的枪气。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枪气与鞭影相撞,激荡起一阵强烈的气浪,周围的尘土飞扬。 “这个宋之不错啊!” “可是我觉得这罗慧胜率更高!” “灵刚,这个宋之和你一样用枪的,你好好看看,昨天我可是见他看你和师叔战斗,看的入迷。” “师姐我知道。” ...... 擂台宋之见一击未中,立刻变招,枪法越发迅猛,枪影重重,如狂风骤雨般向罗慧攻去。罗慧则轻盈地跳跃闪避,手中长鞭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宋之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宋之的枪法愈发凶狠,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试图突破罗慧的防线。 然而,罗慧展现出了非凡的韧性和技巧,她巧妙地利用长鞭的柔韧性,以柔克刚,不断化解着宋之的强攻。 突然,罗慧看准宋之的一个破绽,长鞭猛地一挥,如闪电般击中了宋之的枪身,强大的力量使得宋之的枪偏离了方向。 紧接着,罗慧乘胜追击,长鞭如灵蛇般缠住了宋之的手臂。宋之奋力挣扎,但罗慧的力量此刻爆发到了极致,她用力一拉,宋之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关键时刻,罗慧飞身向前,一脚踢在宋之的胸口,宋之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最后由登天楼罗慧胜出。 “哎,可惜!” “是啊很可惜!” 两人比斗结束,碧落天苍羽和古佛山慧能的比斗也开始了。 苍羽和慧能相对而立,苍羽身着一袭蓝色长衫,身姿修长,眼神中透着凌厉的光芒,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微微颤动,仿佛迫不及待要饮敌之血。 慧能则身披黄色袈裟,面容沉静,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祥和而又强大的气息,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战斗的号角吹响,苍羽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慧能,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斩慧能。 慧能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轻松避开这一击。剑气斩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苍羽见状,剑法突变,剑式越发精妙,剑影重重,如繁星点点,将慧能笼罩其中。 慧能双手迅速结印,身前顿时出现一层金色的佛光护盾,抵挡住了苍羽的密集攻击。每一次剑与护盾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苍羽见久攻不下,剑法愈发凶猛,他施展出绝技碧落剑法之飞燕还巢。 剑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慧能却始终神色不变,他口中念念有词,佛光护盾光芒大盛,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此时,慧能看准苍羽攻击的一个间隙,猛地伸出一只手掌,一道强大的佛光掌印呼啸而出,直击苍羽。苍羽急忙挥剑抵挡,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退数步。 苍羽反而并未气馁,气势一转他再次挺剑而上,与慧能展开了更加激烈的交锋。 一时间,场上剑气纵横,佛光闪耀,两人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慧能的功力显然更加深厚。他突然大喝一声,全身佛光暴涨,施展出了古佛山的绝学金刚伏魔掌。 巨大的掌印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苍羽压去。 苍羽拼尽全力抵抗,但终究难以抵挡这强大的力量。他被掌印击中,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最终,慧能双手合十,佛光逐渐收敛。 嘴上说着:“阿弥陀佛,羽施主承让了......” 而苍羽则倒在地上,满脸的不甘的说道:“慧能大师,技高一筹,是我苍羽技不如人。” 这场激烈的战斗,以古佛山慧能的胜出而告终。 最后一场就是王一行对战李梦山了,两人站在擂台上,四周聚集了众多观战的人群,气氛紧张而凝重。 王一行身背长刀,眼神中透着决然,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而李梦山手持折扇,一袭白衣随风飘动,显得潇洒出尘,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王一行,好久不见,一见面又是打架!” “李梦山,你个死书生,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欠我灵酒什么时候还我?” “我凭本事喝的酒,为啥要还。” “你...” “看刀。” 战斗伊始,王一行率先发动攻击,他猛地抽出背后长刀,身形如电般冲向李梦山,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直劈而下。李梦山却不慌不忙,脚步轻移,手中折扇轻轻一挥,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脾气还是这么大!” “少废话,千层浪!” 王一行见一击未中,迅速变招,叠浪刀法使出。刀法凌厉,招式连绵不绝,刀光如雪片般向李梦山袭去。李梦山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闲庭信步,手中折扇或挡或拨,轻松化解着王一行的猛烈攻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王一行的攻势愈发凶猛,他的刀法愈发刚猛霸道。叠浪刀法,一刀强过一刀,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李梦山一刀两断。 然而,李梦山始终沉着应对,他看似柔弱的折扇在手中却发挥出了奇妙的作用,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王一行的致命攻击。 突然,李梦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准王一行招式中的一个破绽。折扇猛地一合,化作一道尖锐的利器,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王一行,直刺他的破绽之处。 王一行一惊,急忙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李梦山的折扇已经突破了他的防线。 “铛!”的一声响起,王一行仓促之间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你看你还是这样,只管进攻,不顾防守!” 李梦山的进攻让王一行身形一顿,露出了更多破绽。手中折扇展开,扇出一股强大的劲风,将王一行击退数步。 “死书生,你给我等着!” 王一行稳住身形,再次挥刀而上,却被李梦山巧妙地绕到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背上。王一行向前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你看你,开始就猛冲,现在乏力了吧!” “记住下次别这么猛,这都是经验,要慢慢来!” 此时的王一行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而李梦山却越战越勇。他施展出一套精妙的扇技,折扇在他手中如同灵动的飞鸟,变幻莫测。 “师叔,我感觉这李梦山说话怪怪的。” “灵刚专心看,别想太多,不能被话语分心。” “是师叔!” 擂台上王一行疲于应对,逐渐陷入了被动。终于,李梦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折扇一挥,一道强大的内力从扇中射出,直击王一行的胸口。 王一行躲闪不及,被这股法力击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李梦山收起折扇,微笑着看着倒地的王一行道:“你输了......” “死书生,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既然输了,我也没下死手,那灵酒账是不是算了?” “好!” 随着二人比斗的结束,宗门大比前五名也出炉了。 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王牧野,步入灵比武台朗声道:“宗门大比前五名分别是道剑宗灵瑶、道剑宗灵刚、登天楼罗慧、无双坊李梦山和古佛山的慧能。” “最终比试明日开始,现在开始抽签。有一人轮空,两战失败者皆可以挑战轮空之人。如无人挑战,那轮空之人便为第三名。” 随着王牧野的声音如洪钟般落下,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波澜。 有人面露疑色,轻声嗫嚅道:“这似乎有失公允,为何有人竟能轮空?难不成其轮空便可稳坐第三名之位?” 语毕,旁人哂笑一声,缓缓而言:“君莫天真,轮空岂是美事?需独战二人,艰难险阻重重,那第三名亦乃实力所铸,当之无愧。” 擂台上王牧野的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情纷纷围了上去抽签。 众人中灵瑶,灵刚两人一身金丝道袍格外显眼。 灵瑶神色清冷,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透着自信的光芒,率先抽取了签。然而,打开纸条的瞬间,她微微皱眉,似对结果不太满意。 紧接着,灵刚走上前,当他看到自己的签后,神色一松。罗慧抽完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李梦山折扇轻摇,神态悠然地上前抽签,嘴上嘟囔道:“不要轮空,不要轮空。”看完结果后,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对抽到的签十分不满意,因为他竟然轮空了。 抽签结果,最终由道剑宗的灵瑶对战登天楼的罗慧,灵刚则与古佛山的慧能一较高下,无双坊的李梦山轮空。 看着这样的抽签结果,灵刚神色凝重地对着灵瑶道:“师姐,看来我们最后应该要打一场了。” 灵瑶微微一怔,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和苦涩。 “登天楼罗慧的实力我很清楚,她不是师姐的对手。而古佛山的那个慧能,虽然有些本事,但我有信心战胜他......” “师弟,莫要小瞧了别人。” 李青云和玄雨这时也缓缓走了过来 没有去参加大比,各处去打探消息的李青云这时开口说道:“灵刚道长,这个古佛山可不可小觑,他们古佛山也是流传万年号称武学之祖,” “武学之祖有啥,不怕你可是打赢了师叔我的人!” 玄雨也过来说道。 李青云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玄雨:“看来最后的宗门大比,大概率应该是我们道剑宗的内战了......” “这表明咱们道剑宗的实力强劲,远超其他宗门......” “师叔说的对。” ...... 大家一番交流之后,大家神色都没有十分严肃反而气氛融洽。 只是玄雨有点酸,不是因为贡献点,单纯就是不能参加最后的宗门大比。 灵瑶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咱们还是回去客栈修炼吧,准备着明日的苍域大比。”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回到客栈后,灵瑶和灵刚的房间内,静谧无声,只有他们平稳的呼吸和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 灵刚和灵瑶两人此时都在各自的房间内抓紧修炼。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两人都能够轻松拿下比赛,然而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灵刚一边运转着灵力,一边暗自思忖:“虽说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可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掉以轻心,也不知道师姐有没有隐藏的底牌。” 灵瑶同样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深知:“最后要是道剑宗内战,面对的是领悟枪意的师弟,那就更不是轻易能够取胜的,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房间里的气息愈发凝重。 翌日一早,阳光刚刚洒向登天城,这座繁华的城池便已人潮涌动。 来自各个宗门的散修、修仙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熙熙攘攘。在比赛还没开始之前,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擂台边上,只为找一个绝佳的位置。 有的修仙者身着飘逸的长袍,神色兴奋,三两成群地讨论着此次宗门大比可能出现的精彩对决。 有的散修则独自一人,目光犀利地审视着擂台,心中暗自盘算着参赛选手的实力。好提前下注自己看好的选手。 各个宗门的人神色还算平静,毕竟他们各有所属。但是那些散修此刻却心潮澎湃,内心已然做好决定,这次比试完之后,一定要去道剑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够加入道剑宗。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阳光逐渐炽热起来。 众人在翘首以盼中五位宗门选手也来到了比武台边。 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 最先出场的是灵瑶,只见她身姿轻盈,神色从容,迈着如风般的步伐走上擂台。 而她的对手则是登天楼的罗慧,罗慧也是一脸严肃,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显然是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两位仙子般的人物站在擂台中央。 “道剑宗灵瑶。” “登天楼罗慧。” “请指教!” ...... 她们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宛如洪钟大吕,瞬间点燃了场上的紧张氛围,战斗就此开始。灵瑶手持赏雪剑,剑身如雪,寒光凛冽。她身姿轻盈,宛如仙子临世。 而登天楼的罗慧手握九龙鞭,鞭身闪烁着幽蓝光芒。她目光凌厉,气势汹汹。 “蛇舞!” 战斗伊始,罗慧率先发动攻击,手中九龙鞭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啸风声朝灵瑶抽去。 灵瑶侧身一闪,轻盈地避开这凌厉一击。紧接着,她手腕翻转飘雪剑法施展,赏雪剑挽出朵朵剑花,向罗慧刺去。罗慧反应迅速,挥动九龙鞭形成一道屏障,将剑花尽数挡下。 一时间,鞭影剑花交错,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灵瑶剑法灵动,每一剑都蕴含着巧妙的变化,或刺或挑,或劈或削,让罗慧防不胜防。而罗慧的九龙鞭刚猛有力,每一次抽打都带着破风之声,试图突破灵瑶的防线。 灵瑶看准时机,一个飞身向前,赏雪剑直逼罗慧咽喉。罗慧心中一惊,连忙后仰,同时手中九龙鞭回抽,试图阻止灵瑶的进攻。灵瑶剑势突变,改刺为削,朝着罗慧的手臂而去。 罗慧迅速收鞭抵挡,只听得“铛”的一声,剑鞭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微微喘息。 灵瑶眼神愈发坚定,再次主动出击,赏雪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招越发凌厉。罗慧也不甘示弱,九龙鞭舞得密不透风,不给灵瑶丝毫可乘之机。 第36章 苍域大比中 台下的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仙子般的人物,在台上认真比试,这对于不少男修士来说这简直是享受。 情不自禁地纷纷喊道:“瑶仙子加油!” “慧仙子加油!”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散修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嚷着:“瑶仙子加油,你一定能赢!” 他身旁的老者则捋着胡须,目光微眯大喊道:“慧仙子加油,莫要输给了对方!” 道剑宗的几人聚在一起,齐声高呼:“灵瑶加油!” “师姐加油!” 而登天楼的弟子们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为罗慧呐喊助威:“慧仙子加油,让他们瞧瞧咱们登天楼的厉害!” 大战了半个多时辰以后,灵瑶和罗慧都已略显疲态。只见灵瑶手持赏雪剑,剑身光芒大盛,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凝结。 她娇喝一声,“冰封千里”这正是飘雪剑法的一式绝招。刹那间,一股极寒之气从剑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冰棱,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罗慧席卷而去。 看着灵瑶突如其来的变招,罗慧面色凝重,她知道这是灵瑶的杀招。 “舞动九天!” 罗慧轻喝一声,全力挥动九龙鞭,试图抵挡这汹涌的寒气,然而,那冰棱来势汹汹,所过之处皆被冰封。罗慧渐渐难以招架,最终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下了擂台。 场上顿时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灵瑶站在擂台上,微微喘息,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飞出擂台的罗慧缓缓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着灵瑶:“灵瑶道长,谢谢你手下留情,是我输了。你的剑法高超,我心服口服。” 罗慧的脸上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坦然。 灵瑶微笑着看向罗慧,轻声说道:“慧仙子过谦了,仙门交流而已,这只是比试,并不是生死对战,尽力就好。况且你的实力也很强,让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罗慧微微点头。 随着二人的比试结束,现场的热烈的气氛暂时得以舒缓。然而,紧张的氛围很快又再度弥漫开来。 王牧野走上擂台大声说道:“接下来就是道剑宗灵刚对战古佛山慧能!” 王牧野的声音在人群中清晰地传开,引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即将登场的两位宗门选手。 “究竟是道剑宗两位弟子会师决赛,还是古佛山站到最后,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王牧野的话语落下,他面带微笑,步伐沉稳地走下了擂台。 而另一边,灵刚手持临渊枪,英姿飒爽地大步迈向擂台。与此同时,慧能身如轻燕,佛袍飘然,从远处飞身跃上了擂台。 灵刚一身金丝道袍,手中紧握临渊枪,枪尖闪烁着寒芒,整个人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慧能则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此刻,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汇,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道剑宗灵刚” “古佛山慧能” “请指教!” 随着二人声音落下,灵刚手持临渊枪,枪身如龙,气势如虹,抢先进攻。看着灵刚攻势,慧能双手合十,“善”一字落下,慧能周身佛光隐现,宝相庄严。 “当!”声音过后灵刚只觉临渊枪上,传来一股巨力。 “惊龙起!” 灵刚大喝一声,临渊枪如出海蛟龙,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慧能。慧能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迅猛的一枪。紧接着,他双掌推出,一股强大的佛力如巨浪般涌向灵刚。 灵刚见状,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闪开,同时手中长枪横扫,枪影重重,犹如狂风骤雨般攻向慧能。 慧能双手结印,身前出现一层金色的佛光护盾,硬生生地挡住了灵刚的攻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枪盾相交之处,光芒四射,劲气四溢。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灵刚的枪法刚猛霸道,临渊枪上法力流动,让其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慧能则以柔克刚,凭借着高深的佛法和灵活的身法,巧妙地化解着灵刚的攻势。 灵刚越战越勇,临渊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花闪烁,虚实难辨。 “不动如山,坚若磐石.......” 慧能眼神一凝,口中念念有词,佛光骤然增强,将自己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灵刚瞅准时机,猛地一跃而起,临渊枪自上而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刺向慧能。 “阿弥陀佛!” 慧能双手合十,佛光汇聚于掌心,竟直接迎向了灵刚的长枪。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 “慧能师父,你的佛法高深!” “哪里!哪里!施主的枪法步伐暗含道家玄妙也是不可小觑!” “那你试试我这无极枪法!” 灵刚再次持枪而上,枪势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慧能也施展出各种佛法神通,与灵刚展开激烈对抗。一时间,擂台之上光芒璀璨,劲气纵横,让人眼花缭乱。 灵刚突然身形一闪,绕到慧能身后,临渊枪以刁钻的角度刺出。 慧能反应极快,瞬间转身,双掌夹住枪尖。两人僵持不下,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枪意凝!” 就在这时,灵刚大喝一声,体内灵力枪意全力爆发,临渊枪光芒大盛,挣脱了慧能的束缚。慧能趁机后退,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巨大的佛光掌印朝着灵刚拍去。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硝烟弥漫中,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随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灵刚此时浑身枪意凝实,整个人与手中的临渊枪仿若浑然一体,汹涌澎湃的枪意犹如实质般萦绕在枪身之上。 只见灵刚气势一变,暴喝一声:“破军!” 手中临渊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枪意向慧能悍然刺去,那枪意凌厉无匹紧紧锁定慧能,所经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金钟罩起!” 慧能目睹此景,神色凝重,只能不能闪避之后。不敢有半分疏忽,赶忙全力运转周身佛法,在身前凝出一个金钟。金钟金光熠熠,散发出雄浑的防御之力。 然而,当灵刚那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势的一枪击中佛法金钟罩时,只听得“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一股狂暴至极的冲击力瞬间迸射而出。 慧能的佛法金钟罩在这凶悍的攻击之下剧烈震颤,光芒骤然黯淡。尽管慧能拼尽全力抵抗,但灵刚的这一枪“破军”穿透威力实在太过惊人。 最终,慧能还是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外。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稍顷,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灵刚威风凛凛地傲立在擂台之上,手中临渊枪闪耀着寒芒。 这时,慧能缓缓站起了身,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 而灵刚抢先说道:“慧能师傅,这是比试,出了擂台就算输。我有武器,而你没有,是我占了便宜。这场胜利,多少有些侥幸。” 灵刚的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对慧能的尊重。 慧能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双手合十,说道:“灵刚道长不必如此,比试本就各凭本事,输了便是输了,贫僧心服口服。” 灵刚走上前,伸出手将慧能扶起,说道:“你我皆为求道之人,此次切磋,让我也受益匪浅。” 慧能微笑着点头,说道:“日后有缘,定当去道剑宗再次讨教......” “我在道剑宗等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 着比赛的结束,王牧野神色庄重地站到了擂台前,高声说道:“二位可还要挑战李梦山?” 罗慧眉头微皱,低头思索一番后说道:“不用,古佛山这位实力强劲,我自愧不如。他肯定会去挑战李梦山的,以我的能力,应是不行。”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王牧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慧能,等待着他的回答。 慧能目光坚定,双手合十说道:“我要挑战李梦山。” 其声音平稳有力,透露出十足的决心。 李梦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看来自己这个第三名还是保不住了。 王牧野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回答。 “好,那明日就决出第三和一二名,今日比试就此结束。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整,养精蓄锐,期待明日更加精彩的对决!” 随着王牧野的话落下,现场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些。 台下的一些散修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急匆匆地跑来问灵瑶和灵刚:“二位仙子、仙长,请问你们道剑宗是在何处啊?贵宗门还招收弟子或者宗门长老、客卿吗?” 上前来的散修,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急切,紧紧盯着灵瑶和灵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回答。他们想加入宗门获得一点修行资源和功法。 灵瑶和灵刚他们听着这些散修的问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玄雨这是微笑着:“我们道剑宗在大秦帝国境内的三清山山脉之中,离此地可不算近啊!” “宗门弟子我们是招收的,至于这个宗门长老、客卿得回去问我们宗主。如果你们有兴趣大比完了之后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玄雨,皆知他是道剑宗此次前来的领头之人。只是这大秦帝国的三清山,对于他们而言确实不是特别熟悉。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人群中一位身材壮硕的散修高声说道:“大比完后,我愿意跟着你们去道剑宗看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旁边一位面容清瘦的年轻散修也紧跟着附和:“没错,我也想去,说不定这就是能让我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随着那些散修纷纷踊跃地表示都要去。 玄雨目光温和地看着众人,中气十足地说道:“那行,比试完之后,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回道剑宗......” “咱们道剑宗虽不敢说是什么顶尖大宗门,但也定不会亏待了各位。只要你们真心向往修仙之道,品行端正,宗门都会给大家机会......” 那些想去之人听到玄雨这番诚恳的话语,脸上满是喜悦,纷纷大声回应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灵瑶、灵刚四人也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客栈之中。 此刻,客栈内一片宁静。 灵瑶坐在桌前,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赏雪剑,眼神中透着冰冷自信。灵刚也在在抚摸着临渊枪,灵瑶转头对着灵刚说道:“师弟,明日是最终决战,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哦。” 灵刚听闻,爽朗地笑了起来,回应道:“师姐,那可不一定,咱们各凭本事!” “是吗?既然如此,师姐明天告诉你,为什么我是大师姐!” “来吧,我的临渊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房间里弥漫着轻松又紧张的气氛。 第二天,登天城的擂台上空阳光明媚。 今日的擂台四周可谓是人山人海,是这次宗门大比人数最多的一天。各个宗门的长老们神色肃穆,目光专注。弟子们或兴奋好奇,或紧张期待,宗主们则是气定神闲。 “咚——咚——咚——” 随着三声震天响的鼓声,回荡在云霄之间,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震颤,宣告着宗门大比的正式拉开序幕。 鼓声落,万籁俱寂,随后,一阵悠扬而庄严的仙乐自登天楼深处悠然响起,如同天籁之音,洗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王牧野一袭青衫,飘然若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比武台,脸上挂着看似亲和实则带着几分倨傲的笑容。 接着清了清嗓子:“青玄仙盟,乃群英荟萃之地,凝聚八方豪杰。今日,仙盟苍域大比决赛开始......” “而参加决赛的四位选手分别是来自道剑宗的灵瑶、道剑宗的灵刚。第三名是由古佛山的慧能,以及无双坊的李梦山争夺......” 随着王牧野的话语缓缓落下,向众人示意之后,便迈着步伐离开了擂台。 然后坐在擂台边的主位上。 慧能身姿轻盈,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从旁边飞上擂台。他身着袈裟,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周身隐隐散发的佛光,尽显高僧风范。 而另一边,无双坊的李梦山则是目光从容,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双脚猛地发力,从旁边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李梦山手持一把精美绝伦的逍遥扇,扇面之上绘有山河图纹,扇骨镶金嵌玉,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一看便知非凡品。微风拂过他的发丝,衣衫随风飘动,一看就是翩翩公子。 “你师父星云大师可好?” “师父一切安好!” “那好,有空我会再去古佛山拜访星云大师!” “好!” “那慧能师父小心了!” 话语落下,李梦山率先发动攻击。他手腕灵活一转,逍遥扇猛地一挥,那扇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释放出一股凌厉的劲风。 扇中蓝光如闪电般激射而出,裹挟着强大的法力向慧能袭去。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慧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面色平静如水。他双手合十,口中轻念佛咒,周身佛光顿时大盛。一股祥和却又强大的法力在他体内涌动,如同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眨眼间,身前瞬间形成一道金色的佛光护盾。那护盾坚如磐石,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轻松挡下了李梦山的这一击。 紧接着,慧能展开反击。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李梦山身前。这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大威天龙!” 慧能大师一掌推出,佛光瞬间化作汹涌的掌力,直逼李梦山。那掌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力。 李梦山反应迅速,嘴上轻喝“庄周梦蝶”同时,手中的逍遥扇快速舞动起来,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扇子每一次挥动,都扇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这些光芒五彩斑斓,蕴含着强大的法力。它们与佛掌相互碰撞,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绚烂夺目。 “慧能师傅,你手下留情啊!我认输还不行吗?” “才开始打,你就想认输?” “是啊慧能师父,人啊!要懂得审时度势,赢不了我还打什么!”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能如此儿戏!看招!” “大罗法咒!” 这一招像是蕴含着深厚的佛力,慧能的手掌挥舞之间,佛光闪耀,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恶。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无法承受这强大的力量。 李梦山瞧见慧能施出这大罗法咒,心中明了此刻绝无逃脱可能。 他赶忙脚下生风,身形灵动地舞动起来,脚步交错,犹如幻影。法咒如汹涌怒雷,带着毁灭气息轰向他,在擂台之上炸开,一时间尘土飞扬,沙石四溅。 李梦山毫不退缩,手中逍遥扇挥舞生风,迎向那滔滔佛力。扇影与佛光交错纵横,每一次碰撞都激荡起强劲的能量涟漪。 两人又这般激烈交手十几回合,招式变幻莫测,险象环生,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强大法力撕裂,发出阵阵呼啸。 第37章 苍域大比下 时间慢慢过去,只见擂台上李梦山此时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手中的逍遥扇挥舞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招式之间也是慢慢出现了破绽。 而慧能依旧气定神闲,佛光笼罩下的他,每一招都沉稳有力,充满了不可阻挡的气势。 “李施主,你认输吧!你不是贫僧对手!” “刚才我认输你不同意,现在我李梦山还能打!” “何必呢!” “逍遥随风!” 李梦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强提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逍遥扇中,扇出一道狂暴的劲风。 然而,慧能只是轻轻一挥佛袍,便化解了这看似凶猛的攻击。紧接着,慧能一个箭步上前,佛光闪耀的手掌直击李梦山的胸口。 李梦山躲闪不及,被这一掌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之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身上法力不多,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 李梦山神色黯然,他艰难地站起身来,声音略带颤抖地道:“是我输了,慧能大师佛法高深,修为精湛,招招式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与智慧,实在是自愧不如......” 慧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莫要如此。宗门交流有输有赢本就很正常,此乃修行路上的常事,不必太过介怀,胜败不过一时之态。” “不愧是师从星云大师的高徒,我李梦山自愧不如。” “善哉!善哉!” ...... 慧能和李梦山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而接下来,即将迎来本次苍域大比的重头戏,道剑宗的内战。 擂台边的灵瑶和灵刚两人,目光紧紧地盯着缓缓走下擂台的李梦山和慧能。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凌厉和决绝,周身的气息隐隐涌动,显然都已经蓄势待发,今日就是道剑宗扬名苍域之时。 灵瑶双手紧握着赏雪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都刺穿。灵刚则昂首挺胸,身姿如松,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肌肉紧绷,透露出强大的力量感。 “师弟,你可要让让师姐啊。” 灵瑶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俏皮看向灵刚,美目中透着一丝期待。 灵刚则爽朗一笑,回应道:“师姐,你也要让着点师弟啊,咱俩这还真不好说谁能胜呢!” 玄雨在旁边笑嘻嘻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说道。 “两位师侄不必如此介怀啊,反正这第一第二都是咱们道剑宗的囊中之物,没有关系,谁拿都一样。你们就放开手脚尽情去比,不必有任何顾虑。” “师叔!你真坏!” “师叔,我记住你了!” ...... 说完之后两人的目光交汇,在这一瞬间,他们不由在心中暗暗想到。 “此战,我定要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施展自身所学。只是单纯地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登顶,为宗门争得这份荣光,也让道剑宗的名号因我而更加响亮。” “并非是为了那宗门的贡献点。” ...... 就在众人的谈笑之间,只见灵瑶和灵刚两人身形一闪,转眼间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比武台上。两人身上的金丝道袍在风中呼呼作响,也让场下的众多仙门之人记住了这金丝道袍装扮的道剑宗。 灵刚身姿挺拔的紧握手中的临渊枪,枪身乌黑,隐隐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而灵瑶手持那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赏雪剑,剑身如雪,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两人犹如两棵傲立的青松,眼神紧紧的对视着,丝毫没有被周围的氛围所影响。 此刻,整个比武台仿佛成为了他们二人的世界,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渐渐淡去,只剩下他们彼此。 “道剑宗灵瑶。” “道剑宗灵刚。” “请指教!” 按照流程说完话之后,灵瑶手持赏雪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她所修炼的凝冰神心诀已然运转到极致。 如画颜容的灵瑶眼神凌厉,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如翩若惊鸿般朝着灵刚掠去。灵刚丝毫不惧,手握临渊枪,也是暗自运转皇极惊世枪,显得整个人气势如虹。 “师姐小心!” 灵刚大喝一声,枪尖抖动,瞬间幻化出无数枪影,向灵瑶刺去。 “来!” 灵瑶娇喝一声,赏雪剑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与那漫天枪影碰撞在一起,激荡着擂台上吹起了细雪的微风。 “叮!叮!铛!铛!” 刹那间,寒气与枪芒交织,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 “师姐看枪!” 说完之后灵刚枪势一转,枪身如龙,携带着强大的力量横扫而来。 “师弟,认真点!” 灵瑶脚尖轻点,轻盈地跃向空中,避开这凶猛的一击。她在空中一个翻身,手中赏雪剑快速舞动,数道冰锥朝着灵刚激射而去。 灵刚脚下步伐变换,临渊枪在身前快速舞动,形成一道坚固的枪盾,将冰锥纷纷击碎。紧接着,他猛地一跺脚,身形如电般冲向灵瑶,枪尖直指其咽喉。 灵瑶侧身闪躲,赏雪剑顺势劈向灵刚的手臂。灵刚反应迅速,回枪格挡,“铛!”的一声,剑与枪相交,溅起一片火花。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师弟,不错哦!” “师姐!你也很强!” ...... 比武台上,短暂的停歇后,灵瑶双手握住赏雪剑,口中念念有词,法力流转周身,剑身之上的寒气愈发浓郁,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 她猛地将剑插入地面,瞬间以她为中心,一层厚厚的冰层迅速蔓延开来,试图限制灵刚的行动。 灵刚见状,体内灵气疯狂涌入临渊枪,枪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用力一挥枪,一道强大的枪芒破空而出,将冰层瞬间击碎。 两人再次向着对方飞来,战在一起,剑影枪芒交错,战况愈发激烈。灵瑶剑法刁钻,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试图冻结灵刚的气血。 灵刚的枪法刚猛霸道,枪枪致命,不给灵瑶丝毫喘息的机会。 数十个回合过后,两人的体力和灵气都有所消耗,但战斗的意志却越发高昂。 灵瑶娇喘微吁,美丽的额头也是布满汗珠,却依旧目光清澈说明还没用尽全力。灵刚也是呼吸急促,但手中的临渊枪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 灵瑶美目凝视着灵刚,神色肃然道:“师弟,师姐有三剑,请师弟试之。这三剑乃是师姐的绝技,第一剑名:阳春白雪,师弟可要小心了......” 灵刚闻言,感受着来自灵瑶那强大的压力,心中一凛。 但灵刚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然,也毫无退缩之意,道:“师弟也有三枪,请师姐观之,第一枪名:破军。” 只见灵刚紧咬牙关,将全身的灵气疯狂地灌注于临渊枪之中,刹那间,枪意凌冽至极,仿佛要将这虚空都撕裂开来。 临渊枪剧烈颤抖,发出一阵低沉而雄浑的轰鸣,似是在向赏雪剑发出挑衅,而后毫不犹豫地迎向了那气势汹汹的赏雪剑。 “轰!”的一声巨响,光芒耀眼,整个比武台都为之颤抖,冰雪拂过两人道袍,又在空气之中消融。 待光芒散去,只见两人手中的武器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片刻之后,灵瑶微微调息,看着还能坚持的灵刚说道:“师弟,师姐这第二剑名为冰封千里,师弟你可以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灵瑶身上一股磅礴的剑意骤然涌现,如寒潮般汹涌而出。那剑意冰冷刺骨,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灵刚心神一震,心中暗惊:原来师姐也领悟了剑意。但他也不甘示弱的在嘴说道:“师弟这第二枪名为穿云。” 只见灵刚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盯着灵瑶,手中的临渊枪握得更紧,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其中。 “去!” 灵瑶娇喝一声,赏雪剑挥动,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气携带着无尽的寒意朝着灵刚呼啸而去。所经之地,地面瞬间被冰霜覆盖。 “来的好!” 灵刚目光之中带着战意,临渊枪猛刺而出,枪尖与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身形皆是一晃。 然而,那剑气的寒意并未消散,继续朝着灵刚蔓延。灵刚连忙运转功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抵御着这股寒意的侵袭。但是身上还是有冰霜浮现。 此刻,两人都在全力对抗,一时之间也是胜负难分。只见两人的枪意和剑意激烈地碰撞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强大的力量搅动得混乱不堪。 “真强啊!” “这两人真不错!怕是能在我等宗门成为核心弟子了!” “这道剑宗我真厉害!” ...... 擂台下各种议论声音传来。 擂台之上,灵瑶目光决然,大声说道:“师弟,这是师姐的第三剑,冰雪消融,如果你还能接住,那师姐只能认输了。”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气疯狂地涌向赏雪剑。 此刻的灵瑶仿佛与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灵刚攻去。赏雪剑所过之处,冰雪纷飞,寒意逼人,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而后消融。 灵刚听着师姐的话语,神色霸气十足,大声说道:“师姐的三剑我已经接了两剑,师弟这第三枪,也请师姐赐教。此枪名为龙吟!” 他话音刚落,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手中临渊枪剧烈颤抖,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响,仿佛有一条巨龙在枪中咆哮欲出。 像是在诉说着:诸君且听龙吟! 灵刚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向着灵瑶冲去,临渊枪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枪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着呼啸的风声和隐隐的龙吟之声,直逼灵瑶而去。 “这两年轻弟子真的不错!” “好!” “不错!” ...... 两人激烈的战斗,也让前来观战的宗门宗主们都不禁暗暗叫好。场上比试的道剑宗两人,明明还只是筑基中期的实力,然而此时展现出的战斗力,却已然能媲美筑基圆满之境。 王牧野脸上有一丝阴霾,他都不由得在心中想到:这道剑宗的两人,已经有了不少凤梧州天骄的风范...... 要知道,那些凤梧州那些天骄在筑基中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和初入天人境界的强者交锋,并且不落下风。如今这两人所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凤梧州的普通天骄啊! 场下众人纷繁复杂的思绪,丝毫并不影响场上两人正在比斗的最终结果。 灵瑶的第三剑“冰雪消融”带着决然的气势汹涌而出,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封冻而后消散。 而灵刚的那一枪“龙吟”,枪身颤动,龙吟之声响彻天地,凌厉的枪芒似要撕裂虚空。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碰撞了一会之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闪耀,让周围众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僵持片刻,局势逐渐明朗。 最终,还是灵刚单膝跪地,手扶长枪,大口喘着粗气,嘴上说道:“师姐,还是师弟输了,师弟心服口服。” 灵刚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不甘,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对灵瑶的敬佩。 灵瑶此刻也是香汗淋漓,她微微调息,说道:“师弟承让了,你我实力本在伯仲之间,此次比试只是师姐侥幸略胜一筹。日后师弟定能超越师姐......” 随着灵刚的认输,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斗终于落下帷幕。 王牧野也从座位起身,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比武台上,他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 大声说道:“此次青玄仙盟苍域大比,经过激烈角逐,最终结果已出。由道剑宗灵瑶获得第一名,道剑宗灵刚获得第二名,古佛山慧能获得第三名,分别奖励......” “青云秘境,乃是我青玄仙盟宗门独有秘境,每五十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在四十年后。每域宗门大比的前六名宗门获得一个名额,前三名则多一个名额,就能在秘境开启之日,能多让一位天人境以下弟子进入......” “青云秘境里面有各种灵材,灵果,灵药和上古遗迹。还有功法传承,武器神兵......能够让你们的宗门更进一步......” 随着王牧野的话说完,他亲自将奖励灵石一一分发下去。现场气氛热烈,众人都为获奖者感到高兴。 此时已经有不少境界在炼气期的散修,来到了道剑宗众人旁边。基本都是一些炼气两、三层之人和一些习武的一流高手。 过了一会,曹长平快步向玄雨一行人走来说道:“这次青玄仙盟苍域大比已经结束了,各位接下来有何打算?是要回去还是另有安排?” 这时,玄雨对着曹长平说道:“曹使者,我们准备直接回道剑宗。此次大比,我道剑宗弟子都表现出色,应当尽快回去向师兄汇报......” “而且登天城中还有一些散修,愿意与我们一同前行去往道剑宗,也急需我师兄做主......” 听着玄雨的话,曹长平只能无奈说道:“本来还想留你们吃饭,如此也好,你们早点回宗告诉玄静宗主这个喜讯,祝你们一路顺风......” “对了,我们青玄仙盟的苍域分盟盟主王牧野说了,你们道剑宗的实力,可以成为八品仙门。这次回去,你记得和你们玄静宗主说一下。八品仙门,能够获得更多的灵石和资源......” “那好!谢谢曹使者了!” “哪里哪里!互相帮助!” ...... 来的时候,仅仅只有李青云、玄雨、灵瑶四人结伴而行。然而,当他们从登天城准备返程之时,队伍却已经壮大了许多。 由于在大比中的出色表现以及道剑宗的声誉,吸引了众多散修。 如今,算上那些愿意跟随他们一同回道剑宗的散修,人数已经多达三十余人,这支队伍看上去规模不小。但仔细一想却也人数很少,苍域一百多个郡,一郡之地就有几千万人。 虽然修士很少,可也不是没有,说明愿意背井离乡去道剑宗的散修还是很少。 灵瑶和灵刚是最开心的,起码拿了第一和第二,还带了不少人回去。 绝对不是因为宗门那巨额的贡献点而高兴...... 第38章 宗门升级 三清山山脉,云雾缭绕,三清山最高的飞仙峰,道剑宗内。 打坐修炼的林玄静,一股福灵心至,心血来潮之感袭来,这的感觉,就好像是提前告知他有好事要临门。 他不由得在心中心中想到:难道这次宗门大比道剑宗夺冠了?还是有其他好事...... 半个月后。 玄雨四人带着几十名散修,经过的漫长旅程,他们终于从登天城回到了道剑宗,如果只是他们三人就会很快,但是有李青云和这些散修不能御空飞行,只能慢慢赶路。 当熟悉的山脉宗门景象映入眼帘时,四人都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玄雨感叹道:“终于回到宗门了......” 李青云回到了山下的门房,虽然他现在已经算是外门长老,但是他还是喜欢住在山门驻地的门房内,以道剑宗门房自居。 随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达道剑宗的山门,皆是被眼前道剑宗的景象所震撼。虽说不上仙气飘飘,但也是古色古香,给人感觉就很有历史底蕴。 众人来到大殿,也是被那大殿神像震慑。 “师叔你们回来了?这是?” “这事说来话长,你赶快通知师兄!” “是,师叔!” 说完之后,灵轩赶忙取出符箓,将众人归来的消息,以及玄雨师叔带回众多散修之事,详细地告知了正在明月潭边修炼的师父林玄静。 希望师父能够尽快前来大殿,主持事宜,定夺散修去留。随着灵轩筑基之后,制作的通讯符箓,已经可以几百里内秒传秒到。因为四人才回来,还未给四人分发下去。 在明月潭那清幽宁静的深处,林玄静正全神贯注地修炼着。他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流转,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是灵轩的传讯符飞来,看着符箓上的话=信息让林玄静双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心中想到:难道这就是好事?随即他调整呼吸,让法力回归,起身前往。 只见林玄静身形缓缓升起,脚踩春山剑,道袍飘动,宛如谪仙下凡。他飞起之后,周围的风声呼呼作响,让道袍在阳光映照下具有一番别有韵味。 他一路御风脚踩春山而行,朝着道剑宗大殿的方向化作流光飞去。不多时,那宏伟庄严的道剑宗大殿就在他眼前。 林玄静来到殿中,只见灵瑶、灵刚、玄雨三早已在此等候。 “师父!” “师兄!” ...... 几人见到林玄静,纷纷行礼。 “嗯!” 随后,玄雨率先开口,详细地向林玄静讲述了一路上发生的事,刚准备说大比结果。 灵瑶撒娇地向着玄静说道:“师父,这次徒弟好不容易才打赢师弟拿了第一。您都不知道,过程可艰难啦......” 她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骄傲与兴奋。 “不过玄雨师叔就没那么幸运啦,他被师弟打败了。” “灵刚师弟还领悟枪意,获得了第二呢!” “师父我们的贡献点记得给我们发下。” ...... 灵瑶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玄静。玄雨在一旁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也只有在师父面前,灵瑶才如此有温度。 玄雨这时开口道:“师兄,此次宗门大比之后,有不少散修表达了想要加入道剑宗的意愿,我知道师兄意思所以把这些散修带了回来......” 玄雨紧接着说明这些散修的实力和潜力情况。 林玄静听完,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大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林玄静最近一直在思考,师祖给他这么多灵石,一定是为了让道剑宗发展更快,那么这些散修可以收下。 林玄静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思绪翻腾。思考一番以后,终于缓缓开口道:“你们的宗门贡献点,我给你们记下了明日给你们发放......” “而那些散修都去测试下,有灵根的可同意他们加入道剑宗,作为外门弟子。但需观察一年,一年以后看其表现和功绩,再决定可否留下或者升任外门长老或者执事。没有灵根的,就作为杂役弟子吧!” “明日让他们和宗门弟子来大殿广场集合,我有事情宣布......” “是,师父!” “是,师兄!” ...... 安排完之后,林玄静就离开了大殿,继续飞往明月潭继续修炼...... 从大殿回到明月潭,林玄静坐在潭边,微微皱起眉头开始思索起来。宗门内杂役弟子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道剑宗人越来越多,很多事情确实也需要有人来做。 外门弟子是宗门的新鲜血液,很需要一定的资源支持来激励他们不断进取。内门弟子虽然现在还没有,也需要考虑进去。他们必定是正式步入了修行之路,灵石的发放要与他们的修炼进度相匹配。 真传弟子则是道剑宗的核心,也是未来希望,必须给予充足的资源保障。而宗门长老执事们肩负着教导和监督的任务,合理的灵石分配能让他们更好地为宗门服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想好每个月给这些弟子和宗门长老执事分发的灵石数量。 第二日,道剑宗大殿之外,庄严肃穆,林玄静身着一袭金丝长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处,看向广场上的人。 对着下面满怀期待的人群道:“我乃道剑宗宗主林玄静,知道你们都想加入道剑宗,但是修仙亦有差别,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灵根乃是修仙之根本,天赋异禀者方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所以我决定先给你们中拥有灵根的之人,给予外门弟子身份。你们将有机会接触到更高深的功法和修炼资源,通过观察考核以后能够成为长老执事。” “而没有灵根的,只能给予杂役弟子的身份。不过,莫要气馁,修仙一途,机缘众多。纵使身为杂役,若能勤恳努力,说不定也能在未来获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你们都可以修炼我道剑宗的入门功法无极心法和缠丝拳.......” “但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都需遵守门规,一心向道,为我道剑宗的兴盛努力......” “谢林宗主!” “我们愿意!” 听见下面的人群接受了入宗要求,林玄静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接着道:“既然你们已经入门,那该有的福利也还是要发。宗门弟子、长老、执事宗门每月发放灵石如下。如果想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就需要你们自己做任务获得......” 杂役弟子每月:1颗灵石。长老、执事:3颗灵石。 外门弟子每月:2颗灵石。长老、执事:6颗灵石。 内门弟子每月:4颗灵石。长老、执事:12颗灵石。 真传弟子每月:10颗灵石。长老、执事:30颗灵石。 “你们完成宗门任务会有宗门贡献点,宗门贡献点与灵石兑换比例是 1比 1......” “这么多灵石?我怎么花的完......” “道剑宗太好了!” ......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那些刚刚加入宗门的散修,和原本就在宗门的十几人听到每月开始发放灵石,脸上都是喜出望外的表情,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毕竟现在外面灵石还很少,价格都很高的,一颗灵石相当于黄金100两。对于他们散修来说,这样的收获简直是天文数字。 众人还在震惊中,林玄静的话语接着传来。 “弟子灵瑶和灵刚,这次苍域大比,获得第一和第二名,我给你们记录奖励......这次的奖励是灵瑶宗门贡献点600点,灵刚 300点......希望所有宗门弟子勇于完成宗门任务......” “是宗主!” 说完之后,那些新入门的散修又是在下面窃窃私语。 “灵瑶和灵刚参加苍域宗门大比获得的冠军才多少灵石,而宗门奖励居然达到600贡献点,这差距也太大了!” “看来这道剑宗底蕴深厚,远非我们这些散修所能比......” “是啊,600贡献点也就是灵瑶师姐可以兑换600块灵石......” “以后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定我们也能有这样的收获......” “道剑宗真是来对了......” 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林玄静这时运转法力,一股天人之势油然而生,他神色肃穆接着道:“福利待遇跟你们说了,现在该我提出我的要求了。我道剑宗向来赏罚分明,既然给予了你们相应的好处,那你们也需承担起应尽的责任。” “第一,宗门团结一切以宗门利益为重。宗门的兴衰关乎着每一位弟子的前途,只有宗门强大,你们才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第二,不得欺压凡人,凡人乃修仙之根基,修仙者当有济世之心,不可仗势欺人......” “第三,需保持问心无愧,修仙修心,心不正则道不成,行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四,如有违反门规,就会被当做宗门弃徒。从此不再受宗门庇护,在修仙界举步维艰。” “第五,如果违反的十分严重,由长老会审议,废去功法,甚至于剥夺性命。莫要心存侥幸,以为宗门会姑息养奸。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 林玄静的声音在大殿广场上回荡,众散修感受着宗主的威压皆神色凝重,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番,以后可不能轻易违反门规。 他们同时也回应道:“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随着林玄静把这些散修收入道剑宗门楣,小院中的林亦秀也同时听到了脑海中系统的提示。 “道剑宗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这就满足条件了?我这个徒孙太给力吧!” 林亦秀心中一喜,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等了这么久,终于又能升级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神一沉,只一瞬间,他便能清晰地看到属于自己的系统面板浮现眼前。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八十二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古色古香。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五千两(满足),灵石二十颗(满足),弟子:二十名(满足)。是否升级?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三十四人。杂役弟子四十一人。记名弟子三人。灵兽三只。 名望:小有所成。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经过一番思索,他望着桃树,在心中默默对系统道:“升级!” 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话语传来。 “升级时间需要五个时辰,从今晚开始......” “升级以后,道剑宗内会出现各种仙门所需建筑。” 林亦秀急忙问道:“都会出现哪些建筑?” “升级完后,宿主可以通过系统面板直接看见。” “系统你真冷漠无情,就不能提前告诉我?我们也搭伙这么久了。” 系统:“......” 三清山,道剑宗。夕阳的余辉刚刚散去,后山祖地的云雾,就开始笼罩整个三清山脉。道剑宗几百里的土地更是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后山祖地的云雾开始覆盖,三清山之中山路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崎岖蜿蜒的小径似乎在某种神秘古老韵律的作用下,变得更加规整,一条长三十六里的黑石小路慢慢生成。 一条通往道剑宗宽六丈的大路也在慢慢形成,路边的花草树木也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山中的生长千年的梧桐树也变得有灵性起来。 道剑宗宗门内一些阁楼和台子慢慢开始生成,那些阁楼雕梁画栋,精美绝伦,仿佛是从仙宫降临凡间。台子则稳稳矗立,散发着古朴而庄严的气息。 飞仙峰内,宗门不远处的山地上,被古老与神秘气息笼罩。 两座的宝剑造型的高塔随着雾气突兀地拔地而起。远看如同两把仙剑,屹立于天地之间。塔身像是由未知的黑曜石或是坚固的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仿佛蕴含着厚重的历史。 高塔的四角笔直而锋利,直插云霄,与周围的自然景致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的奇迹。 塔身上雕刻着繁复而精细的像剑形铭文一样的图案,既有古老图腾的威严,也有法力流转的灵光。 伴随着月光,光影在高塔上流转,为它们披上了一层变幻莫测的外衣。星辰点缀天际,高塔则在月光的轻抚下,更显幽静与神秘。 万剑山上,剑气与云雾交织,剑鸣之声在寂静中隐隐传来,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威严。 万剑山此刻也发生着变化,山上的剑影闪烁,剑气纵横。原本普通的山石仿佛被赋予了灵性,慢慢开始出现剑痕与剑气相呼应,整座山仿佛都在蜕变。 晚上,宗门内的每一个人都睡得十分的香甜,在打坐修炼的也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们的周身气息流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而云雾对道剑宗的改造也在悄悄地进行着,那些新生成的阁楼和台子在云雾的笼罩下,愈发显得神秘而庄重。云雾如同巧手的工匠,精心雕琢着每一处细节,让建筑的纹理更加清晰,线条更加流畅。 院中的林亦秀也是在研究着眼前的云雾阵法,他感觉自己快突破了,马上就能离开小院。 五个时辰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打破了他意识中的宁静。 “宿主,本次对道剑宗升级已完成......” 他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查看系统面板要查看宗门的新变化。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八十二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初现。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两万两(未满足),灵石两千颗(满足),弟子:二百名(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三十四人。杂役弟子四十一人。记名弟子三人。云渺鹤三只。 宗门建筑:大殿1级。山门驻地牌1级。任务阁1级。执法阁1级。坚持之路1级。灵田1级。炼丹房1级。铸剑房1级。炼器房1级。功法阁1级。天骄台1级。千锤百炼塔(特殊)1级。才华横溢塔(特殊)1级。万剑山1级。明月潭1级...... 名望:小有所成。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第39章 千锤百炼与才华横溢 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林亦秀一个头两个大随即向系统问道:“这坚持之路、千锤百炼塔、才华横溢塔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像前世看的动漫技能的名字?” “那坚持之路就是三清山山下到明月潭的那条黑石小路,路长36里.....” “每天行走,走完3650遍之后,30岁以下之人就能够获得修仙的灵根,或者激发自身特殊体质。但走这条路最需要的是坚持不懈......” “因为那条路会自动记录,每天一遍,可以让记录加一,一天不走记录就会减一,而且那条路走起来会让人或者修士感觉很累......” “当然有法力之人也能行走,但是自身法力会在路上被压制和消耗。长期行走,境界如果比较虚浮,还会往下掉。获得的好处是可以凝实自身法力......” “这路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林亦秀感叹道,深知这路不错,也是对无灵根之人的也是一种巨大考验。前世能够持之以恒坚持做一件事的人,少之又少,毕竟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 而且还是在最浮躁,最不知道世间疾苦的年纪,却要完成一件持之以恒的事。修行确实也需要毅力和恒心一样都不能缺少,要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行走中坚持下来,绝非易事。 而且对于有法力之人,也是一种磨炼,毕竟好不容易修炼的境界,怎么甘愿放手呢?有持之以恒和大决心的之人才能成事。这道理不管是他的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不会错。 “而那个千锤百炼塔,是用于宗门弟子实战成长使用,塔有九层,每层都代表一层境界......” “弟子们置身其中,需凭借自身的实力战胜塔灵傀儡。每次挑战需要花费灵石,10灵石起步随着境界的提升灵石也会提升,通关此塔,才能去挑战才华横溢塔......” “而才华横溢塔,乃是拥有顶级天赋者方可进行挑战的地方......” “每一位守塔之人,都是挑战之人的复制品,然而他们皆是将功法和修为演绎到天衣无缝之境的存在。每次挑战需要100灵石起步,随着境界的提升灵石也会提升......” “这意味着挑战者将面对一个与自身实力相当,却又在技艺上臻于极致的强大对手。” “这无疑是对挑战者天赋、技巧、应变能力以及心理素质的全方位考验。只有那些真正天赋卓绝之人,方有可能在这艰难的挑战中胜出,从而突破自我......” 林亦秀听着系统介绍,也明白了,不禁暗自嘀咕:“不就是pVp和pVE吗?”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神情,心中对于这些试炼的模式他可是有深刻的认知,不过这个灵石有点贵啊! “为啥要收取灵石呢” “宿主,每个人进去挑战都要消耗塔的能量,必须有门票费用的,不然也不能无中生有。” 听的系统的解释,林亦秀也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真的和游戏一样,还设置了灵石回收机制。” ...... 三清山,飞仙峰道剑宗山门所在,方圆千里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道剑宗门牌之上。 升级之后的道剑宗,依山傍水,山非凡山,每座山峰之中,都有灵脉隐藏于其内。这些灵脉犹如沉睡的巨龙,蕴含着无尽的灵气,滋养着山中的一草一木。 清澈的溪流从山间潺潺而下,水声清脆悦耳最汇入明月潭中。 有的山峰,灵脉之气若隐若现,而有的山峰灵脉之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化,在山雾中形成五彩霞光,如梦如幻。两座新生剑塔在阳光下显的着实而厚重,也像是道剑宗的标志物一样,直入云霄。 那一片片灵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犹如繁星坠落大地。灵植在田地里茁壮成长,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使得整个道剑宗都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从修炼中醒来的林玄静第一时间就感受着道剑宗的变化,他飞身巡视了整个道剑宗。 山间灵雾缥缈,楼阁错落有致,灵田生机勃勃,这一切让他心中满是感慨。他深知,这又是老祖的手笔,才会让道剑宗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每位真传弟子醒来后看见如此大的变化,也都明白了,这又是老祖的神通。他们目光透露出震撼,心中对老祖的崇敬更甚。 那些早入门的,已经被震惊到失声了,他们回想起曾经的道剑宗,再看看如今的辉煌,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只是那些新入门的散修觉得道剑宗好像不一样了,他们虽然还不太清楚其中的缘由,但也能感受到宗门中弥漫着的强大气息和蓬勃的灵气。 在大家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宗门的显着改变后,都在道剑宗各处走着,感受着宗门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玄字辈的三人玄静、玄雨和玄思,与灵字辈的七人——灵瑶、灵刚、灵风、灵青、灵虎、灵磊和灵轩,齐聚后山祖地祠堂祭拜。 祭拜完之后,林玄静声音沉稳而有力,率先开口说道:“宗门变化你们都发现了吧。” “师父(师兄),我们都发现了。” “你们既然已经发现了宗门的显着变化,毋庸置疑,这定然是老祖施展的惊世神通。那两个神秘的剑塔,眼下尚无法进入,暂且将其放置一边,不去为此耗费心神......” “其他的区域和设施,想必就是我们平日里能够使用的......” “我来为大家分配每人负责的地点,灵青,炼丹房和灵田就交由你负责。灵磊,那个铸剑屋,炼器房归你负责......” “是师父!” ...... 林玄静在安排完后,就让他们各自去熟悉他们负责的区域。 看着安排完之后弟子的师兄,玄雨这时上前道:“师兄,赵升、长风念和赢襄都已经测试了灵根,我想把他们三人都收入我门下。” “哦,这三个孩子灵根究竟怎么样的?” 林玄静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与好奇,要知道,这三个孩子可都是在他道剑宗长大的。 时光匆匆,一转眼间都已经有八九岁了,回想他们幼时的稚嫩模样,仿佛就在昨日,时间过的真快呀! “师兄,赵升属于是初品灵根......” “而念儿是有中品灵根的,天赋较为出众......” “但是襄儿,唉,好像是没有灵根的。这孩子生性好强任何事情都想争第一,奈何灵根一事,着实令人惋惜,不过在道剑宗我还是想护着他点,即便没有灵根,我也愿意收他......” “师弟,你看着办吧!此事交由你定夺,我相信你的判断......” 林玄静接着又感慨道:“一转眼你也已经要独当一面了,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师弟了。想当年,你初入宗门时,还是个青涩懵懂的少年。时光真是不饶人呐,而我道剑宗的未来还需要你们。师兄已经老了!” 玄雨听着玄静师兄的话不由得内心吐槽:“您老了?你见过活几百年的人,刚到三十说自己老了得吗?” ...... 道剑宗的后山。 明月潭流下的清澈小溪边,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个小孩正欢快地在那里玩水。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童真与无邪。 溪水旁边是道剑宗的三只灵鹤。 灵大、灵二和灵铁三只云渺鹤身姿挺拔,羽毛洁白如雪,眼神深邃而威严,仿佛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忠诚卫士。 与赵升和长风念玩水时的欢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赢襄那略显深沉的神情。前段时间的灵根测试,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上。 当得知自己没有灵根,无法修炼道剑宗的功法时,赢襄的世界仿佛瞬间黯淡无光。 从年少记事起,母亲就不在他身边,舅舅说是去王宫里陪伴自己的父亲去了,赢襄身边只有舅舅一人和三个共同成长的小伙伴。 此刻,看着赵升和长风念无忧无虑地玩耍,赢襄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助。他默默地蹲在溪边,任由溪水从指缝间流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失落。 心中暗自发誓:“就算没有灵根我也要去修炼,我相信人定胜天,我赢襄绝不屈服......” “弟弟你在想什么?” “快来玩水啊!叔父说了,我们这几日要跟着他修炼......” 长风念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赢襄的失落。 “对啊!襄哥儿,快来。” “嗯就来,只是我感觉今天道剑宗变的好像不一样了,山上那条黑石小路走来,我感觉很累,但是也很舒服。” “以前我记得没有这条路啊!” “襄哥儿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我的父亲说过,道剑宗的道长,那可都是有仙法的。” 说这话时,赵升的眼神中满是向往。在父亲赵高的熏陶下,他知道自己能拜入道剑宗门下很是高兴。 赵升、长风念、赢襄,三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后说道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赵升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大声说道:“我以后要成为像灵轩道长那样仙人,一手符箓无比神奇!” 长风念眨着灵动的眼睛,紧跟着喊道:“那我就要成为仙人都惧怕的大将军!” 赢襄:“我要成为最强的人......” 他们的话语充满了稚嫩与天真,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就是少年的童真吧! 第二日,玄雨在道剑宗大殿之上。他面前正跪着的是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人。他那如电的目光中透露出温和,落在三个孩子充满期待和惊喜的脸上。 看着三人玄雨轻声道:“今日我把你们收入我门下,成为道剑宗的外门弟子,暂时跟在我手下修行......” 玄雨接着道:“入我门下,需守规矩、勤修炼,切不可懈怠。未来之路充满挑战,但只要你们有恒心、有毅力,必能有所成就......” “是师父!” 赵升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忙点头应是,眼中闪烁着对未来修行生活的无限向往。而长风念和赢襄觉得能在舅舅(叔父)座下修行也十分开心,只是赢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阴霾。 玄雨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们先练无极心法,缠丝拳。等到过段时间你们修行入门之后,再去功法阁中寻取自己心仪的功法。” “是师父!” 他的目光在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继续强调:“无极心法是道剑宗的基础功法,以后转修功法也能完美衔接,务必用心修炼,夯实根基......” “只有把无极心法练好了,将来在功法阁中才能更好地辨别和驾驭更强大的功法。切不可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蚕丝拳能够让你的身体更加的强壮,更好的掌握自己的身体。” 三人听后,神色庄重,齐声应道:“是,师父!” 玄雨最后看向赢襄,目光中满是关切,说道:“襄儿,你也先按照功法修炼。你的灵根问题,我会找师兄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够给你解决掉。” 他的语气轻柔,似乎想要给予赢襄足够的信心和安慰。 赢襄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头:“舅舅,我会认真的好好修炼,等您的好消息。” 玄雨凝望着面前的赢襄,神色间满是复杂的情绪,心中可谓百感交集,这是自己那个可怜姐姐唯一的孩子。 姐姐长风雪在生下襄襄仅仅一年之后,就决然地离开了道剑宗,前往了如今成为秦王赢稷的王宫之中。八年时间匆匆而过,可来自姐姐的书信却寥寥无几,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了无音讯,让亲情在岁月的长河中变得愈发缥缈。 如今,襄儿面临着无法修炼的困境,这成了玄雨心头的一块大石,沉重而压抑。 而相较之下,大哥的儿子长风念则幸运得多,他不仅能够修炼,而且其父母每年都会如期来到道剑宗看望他,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不仅如此,他们还为长风念添了一个可爱的妹妹,让这个家庭更加美满温馨。 只是这一切的美好,越发映衬出赢襄的处境令人揪心...... 咸阳郡,都城。 “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秦王宫中的长风雪,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深深地思念着远在道剑宗的儿子。 只是如今,秦王赢稷的身体每况愈下,而他的正妃贾南风在后宫和朝中更是对她咄咄逼人,形势复杂且严峻。在这样的困境之下,她也只能无奈地让孩子继续留在道剑宗内。 对于赢稷身体的日渐衰弱,长风雪也是满心疑惑。毕竟,她以前可是没少拿道剑宗的灵米给赢稷食用,按理来说,赢稷的身体不应当如此糟糕。 然而现在的现实却是,赢稷的健康状况似乎有点不妙,这让长风雪不得不心生怀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灵米失效? 还是有人暗中作祟? 无数的疑问在长风雪心头萦绕,却又一时找不到答案…… 道剑宗内。 从三个小孩开始修炼起,时光如同潺潺流水,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着。道剑宗的弟子也在这缓缓流淌的岁月中,慢慢习惯了宗门里的各种变化。 只是最近,道剑宗内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景象。 从山门驻地开始,沿着三丈宽的大路上到飞仙峰,再从飞仙峰的黑色小路到后山,都插满了金丝白底太极剑旗,旌旗迎风飘扬,绚丽多彩,给平日里清幽宁静的宗门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 “最近是要做什么?” “宗门是有什么盛大活动吗?” ...... 新来的弟子纷纷好奇,私下里议论纷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新入门的弟子们问过灵轩师兄才知晓,原来是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第40章 老祖出关 天玄历1054年,史称天玄变革元年。 三清山,道剑宗内。 最近几日,道剑宗呈现出一片繁忙而又整洁的景象。宗门各个角落都被弟子们用心地擦拭得一尘不染,整个宗门仿佛被赋予了崭新的生机与活力。 就连杂役弟子们也都统一穿上了金丝白袍的道服,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的道服和外门弟子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外门弟子的道服在材质和纹饰上显得更为精致,剪裁也更加合身,彰显出他们相对较高的地位和身份。 而杂役弟子的道服虽然同样是金丝白袍,但其质地稍显粗糙,纹饰也较为简单,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祭尽心尽力地准备着。 在后山祖地那宁静的小院中,林亦秀经过不懈的努力,已然突破到了阵法一阶的水平。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仔细研究着眼前的云雾大阵,想要熟练的操控它。 这云雾大阵神秘莫测,变幻无穷,却也是他离开这个小院的关键所在。 他的目光紧紧看着阵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要知道,这个小院已经困住了他整整三十年之久,他来到天玄界已经三十年的时光,还没有踏出小院一步。 七月二十七日,宜祭祖。 这两日,修炼的林玄静、灵轩和灵风三人都状态不佳,老是不能集中精神。即便他们努力尝试摒除杂念,却始终难以做到全神贯注。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知晓过两日便是祭祖之日。在他们的心中,都有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在悄然涌动,仿佛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在祭祖那日会有好事降临。 灵轩和灵风的这种异样感觉,是因其所修炼的功法所致。道衍诀和天道玄章修行之后,都能够有一点趋吉避凶的玄妙。 而林玄静却并非如此,他好似福灵心至般,没有任何明确的缘由,便能莫名地感应到即将发生的好事。这种奇特的直觉,让他对祭祖之事更加用心。 今日乃是道剑宗十年一次的祭祖大典,这对于整个道剑宗来说,是最为庄重肃穆且意义非凡的时刻,今年又有这么多的新弟子入门。 初升的晨光照耀着整座三清山,晨光穿透云雾让整座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纱一般。仔细一看只见整座三清山仿佛被一层淡淡的云雾所笼罩。 从道剑宗山门驻地牌开始,满山的太极剑旌旗迎风肆意飘扬,那旗帜上的太极图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剑道真谛。 宗门里的弟子们皆是庄重地换上了金丝白底的太极剑道袍,那金色的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白色的底料更是显得纯洁无瑕。 去往后山祖地的路上,梧桐树随风摇曳。其中以玄字辈三人为首,他们步伐沉稳,神色庄重,眼中透着坚毅与对先祖的尊崇。灵字辈七人在后紧紧跟随,个个表情肃穆,身姿挺拔,但此刻也是一脸虔诚。 再往后,便是剩下跟着的几十个外门弟子,他们身份稍逊但是也跟着一起前来了。 目前只有杂役弟子没有资格,前来参加祭祖。 众人就这样整齐有序地,慢慢的一起向后山祖地祠堂走去。一路上,山风拂过,吹起林玄静的衣袂,却吹不动他对老祖的敬畏之心。 这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流淌着剑道传承精神的河流,缓缓地向着神秘的祖地祠堂进发。来到祖地的道剑宗众人,看见三只白鹤已经在旁边等候....... 一番收拾之后,只见祭祖桌案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食物和祭品。 那桌案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盘盘色泽鲜艳、造型精美的水果。 旁边摆放着的是各类糕点,精致的外形让人舍不得下口,有的做成了花朵的形状,花瓣细腻逼真。有的则是小巧的动物模样,栩栩如生。 桌案上还有那冒着热气的三牲祭品,整鸡、整鸭和整猪摆放得规整有序,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此外,更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香烟,以及装满美酒的酒壶和酒杯。这丰富多样的食物和祭品,无不彰显着众人对先祖的深切缅怀与敬重。 林玄静慢慢转走向前来,步伐沉稳,站在祭祖桌案之前。他面容肃穆,宛如一尊雕塑,庄重的神情中透露出对先祖的深深敬畏。 随后,他转过身来,对着众弟子大声喊道:“我道剑宗传承万载,香火不曾断绝,今日大祭,尔等必须心诚,你们可明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祖地中清晰地回荡着。 众人闻之,皆神情一凛,齐声应道:“明白!” 这一声明白,整齐而洪亮,仿佛要冲破云霄,直抵苍穹,以此表明他们对此次祭祖的重视以及对道剑宗的忠诚。 “你们要心怀感恩之心,你们修行功法皆是老祖所赐!” “弟子铭记于心” “师弟铭记于心” ...... 说完话后,林玄静转过身去,声音沉稳而庄重地对着祠堂方向念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携带门下弟子。虔备清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 “存思先祖之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已告先祖......” 而院中的林亦秀也终于在他们大祭的时候,完全掌控了云雾大阵。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又充满成就感的微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 所以他等着林玄静祭祖之时,就果断地将云雾大阵覆盖在整个三清山的道剑宗,也就是他实力太差,不然他能覆盖整个三清山山脉。 瞬间,浓郁的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将道剑宗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其中,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威严。 而后,他准备走出这座小院。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迈着从容的步伐,推开院门,那扇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新的开始。 林玄静领着众人三跪九叩完以后,整个三清山的云雾开始慢慢变浓。那浓厚的云雾,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将四周的景象逐渐遮掩起来,让人仿佛置身于虚幻之境。 然而,祖地祠堂门口的云雾随着一道不可察的波纹荡漾的涟漪慢慢的散去。只见云雾之中,一个祠堂和一个小院子慢慢显现。那祠堂古朴而庄重,岁月的痕迹在其墙壁和梁柱上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沧桑而神秘的气息。 旁边的小院子则显得宁静而清幽,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中,四周花草繁茂。轻妙似晨雾缓缓缭绕于古树青藤之间。 看向大门一股古朴沧桑感扑面而来,门前有两座玉石还是什么石头做的石狮子。 从院外能看见院里有棵巨大的桃树,小院门匾上写着:浮生小筑。门匾上的四个大字,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浩瀚磅礴之势,字体古朴内敛,道韵浑厚。 两边对联上写着:浮生小筑藏仙韵,笔落云烟绘仙图。 也是让众人心生向往,有种隐隐膜拜的感觉。就这院门口所发出气势,也是让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阳光透过云雾,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与小院交织在一起。众人看向小院之时,小院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而此时,天玄界中各州中心地带,忽然之间就电闪雷鸣。那一道道闪电犹如银蛇狂舞,撕裂苍穹,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 令人惊奇的是,明明是白日,却能见到星辰闪烁于天幕之中,斗转星移之相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原本应该固定的星辰轨迹发生了错乱,璀璨的星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谲而又神秘的画面。整个天玄界仿佛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这奇异的景象让各州平凡之人无不惶恐不安。 而那些隐居的老怪物们却在嘴里说道:“白日见星辰,真仙临世之相!” 道剑宗后山。 众多弟子和玄字辈三人看祖地云雾散开,小院露出,从小院之中走出来一人。所有的人大脑,都一片空白,思维停滞在这一刻。 一句话来形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出来之人白衣胜雪,霜发披肩,容若少年,身似青松,眼眸中的神光宛如剑芒。这人,不但道剑宗自上而下,从宗主到每一名弟子都熟悉,或许就算来过道剑宗的人也十分熟悉。 无他,只要去过道剑宗的大殿见过神像一眼,都会印象深刻,盖因气质太过出众。 道剑宗大殿之中那个雕像整个人,就似一柄出鞘利剑,哪怕只是一座雕像,也有夺人心神之威能。而现在从小院中开门走出来的这人,更是锋芒毕露,盖压天下的威势犹如实质,令人犯怵。 道剑宗那座剑祖雕像,据说是第六代老祖,视为剑祖代表着一个时代的传奇!能镇压一个时代的人物。 他的剑意所至,山河破碎,风云变色。他以无敌之姿,纵横天下,剑指之处,敌皆披靡。无数的仙人在他的剑下黯然失色,各方宗派在他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大家愣神之后,只见林玄静最先开口喊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恭敬与虔诚,身体微微前倾,行礼的姿态极为标准。 身后众弟子也跟着喊道:“徒孙......拜见老祖......”这声音整齐划一,在这被云雾笼罩的空间中回荡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尊崇。 一时间,整个氛围庄重而肃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老祖的回应,心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林亦秀出来之时,他本来心里面还有点发虚。 但是林亦秀很快就转换过来,目中精光炯炯,俯视着众人。对于不了解的人先观察一下,无疑是最合适的。再说装高手林亦秀也在电视和小说中没少看。 现在他高低也算是事业有成,徒孙众多的宗门老祖了! 林亦秀笑着说着:“好!好!好!徒孙们好,这是老祖给你们的见面礼。” 说着,林亦秀大手一挥,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几十个储物戒指,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每人面前都瞬间浮现了一个储物戒指,那戒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谢老祖!” 众人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浮空储物戒指,眼中满是惶恐与震惊,纷纷再次向老祖行礼道谢,随后收下戒指。 “玄静,你上前来说话。”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呼唤,心头一紧,随即定了定神,慢慢走上前去。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目光中带着敬畏与期待,来到了小院门口。 他微微躬身,恭敬道:“老祖,徒孙在。” 此刻的林玄静,心跳加速,不知老祖单独唤他所为何事。而周围的众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却又不敢出声。 “玄静,我第一次看你,是在你十几岁的时候,那时老祖我刚刚从别的仙界仙游回来,所以正在稳固境界......” “这次出关,就是想看看你们,顺便在道剑宗到处走一走,看一看,现在的道剑宗和我之前在的道剑宗有什么不一样?” 玄静闻言,心中一震,别的仙界仙游,那起码得真仙以上的境界。嘴上连忙应道:“老祖,这些年道剑宗本来已经风雨飘摇......” 林玄静微微低头,神色凝重。 “但是后幸得老祖的灵米和各种资源协助,才让道剑宗慢慢变好,在仙门有了一席之地。如今的道剑宗,弟子们修行资源充足,功法日益完善,门中高手辈出,这一切皆仰仗老祖的恩赐......” “玄静,没关系的,差一点没事。” “我想去看看记忆中的道剑宗,你陪着我吧!” “是,老祖。” 说罢林亦秀就慢慢的沿着山路朝着道剑宗走去,步伐沉稳而缓慢,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而林玄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时刻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林亦秀暂时不敢走出道剑宗,是因为他自身的境界还是太低,刚刚能出来,万一在修仙界中挂了,可没地方说理去,毕竟这不是游戏。 林亦秀这次逛完没事就想在小院中待着,毕竟在院中自己无敌。而现在整个道剑宗有他的云雾大阵,对他有威胁的人来了他都能感应到,所以也不是特别惧怕。 他本来还想御剑飞行的,但又怕被这些徒孙看穿,只能慢慢的步行。看着眼前,慢慢步入眼帘气势磅礴的各种建筑,他也是被深深震撼,犹如蜉蝣见苍天! 虽然在系统界面中都有这些建筑和宗门的数据,但那只是存在于系统界面,和实际体验还是不一样的。毕竟修仙的宗门,他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呢! 林亦秀心中满是震惊与感慨,系统里的数据终究只是冰冷的信息,哪比得上眼前这真实可触、充满生机与神秘氛围的景象。 那些飞檐斗拱的建筑,透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四周缭绕的灵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动。林亦秀仔细地看着这一切,想要将每一处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中。 一脸恭敬的林玄静陪着老祖慢慢的在道剑宗山门内到处游走,门内的杂役弟子不时向他们鞠躬致意问好。只是看见林亦秀时,弟子们皆会露出震惊无比的神色。 第41章 浮生小筑 林亦秀和林玄静走后,祭祖的道剑宗弟子都在祠堂面前,未敢移动半步。因为他们知道,宗主和老祖等一下会再回来,只是窃窃私语之声在弟子中传播着。 灵瑶:“师弟,你说这是剑祖吗?怎么和剑祖雕像长得一样?” 灵轩:“师姐,老祖之事,这其中定有深意,咱们还是别妄加揣测......” “是啊!” 而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道剑宗果然非比寻常啊!宗门这么宏伟,如今这是剑祖在世啊!” “那我们宗门不是无敌?看谁敢惹我!”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 ....... 众人交头接耳,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但又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压低声音,在这紧张而又期待的氛围中等待着宗主和老祖归来。 玄思已经炼化完储物戒指开口对着真传弟子说道:“师兄,师侄,这个储物戒指空间好大,比我们买的那个储物袋,空间大一百倍不止!” “什么!这么大?” “居然是真的!老祖果然不凡。” ...... 众人的惊叹声传来,然后大家也没再说话,转而专心炼化手中的储物戒指。 其中却有一人纹丝未动,那便是玄雨。 玄雨望着离去的老祖,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求老祖解决襄儿不能修炼的问题。师兄不能解决,如今老祖出关,看有没有办法能解决襄儿修炼的问题。 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着忧虑看向远处的赢襄。 襄儿也算是玄雨心中的牵挂,为了赢襄能够踏上修炼之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向老祖开口。玄雨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等老祖回来,一定要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请求。 林亦秀和林玄静在道剑宗漫步游逛了许久,林亦秀看着眼前的道剑宗,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惊奇。回想起前世所涉足的那些旅游景点,或是崇山峻岭中的风景区,与眼前的道剑宗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些地方,或有秀美的山水,或具独特的人文风情,可在道剑宗的宏伟与神秘面前,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道剑宗不愧是修仙宗门,也不愧是系统升级出品,其建筑巍峨耸立,灵气缭绕,每一处角落都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处处都透露着霸气非凡。 然而,尽管内心被深深震撼,林亦秀却不断告诫自己,绝对不能露怯。不时的点头,摇头,嘴上道:“哎!” “真是一眼万年啊!” “老祖怎么了?”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林亦秀必须装出沉着冷静的模样,要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辈分极高的老祖。所以,他强自镇定,脸上维持着一副风轻云淡、若无其事的神情。 此时,他的脑海中思绪纷飞。 心里想到:“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现实场面,但是可以用前世游戏里的画面,来帮助自己更好地应对眼前的境况,让自己彻底坐实道剑宗老祖身份,不被人识破......” 于是林亦秀开口道:“玄静啊!你瞧瞧如今的道剑宗,老祖我都已经施展了两次神通了,可这宗门与老祖去别界游历之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万年之前的道剑宗!那时的道剑宗何其辉煌,繁荣昌盛,威名远扬......” “彼时,道剑宗的杂役宗门弟子最低都是神通境的修为,整个宗门被强大的大阵所守护,那阵法威力无穷,固若金汤。就连守护灵兽都达到了神兽级别,威风凛凛,令人胆寒......” “你可再看看如今,道剑宗如此破败,门庭冷落,人才凋零。曾经的辉煌如同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玄静啊!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话语,神情肃穆,也无比震撼。心中想着:“杂役弟子都神通境界,那宗主得是什么样风华绝代的人物?看来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林玄静语气诚恳恭谦地应承道:“老祖,我和弟子们必定认真修炼,重振道剑宗往日雄风,恢复昔日的荣光,再次让宗门成为令世人敬仰的修仙大宗.....” 林玄静那坚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立下了永不更改的誓言。 两人交流之间,不知不觉走到了道剑宗的大殿。 当林亦秀逛到道剑宗大殿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之上的众人的表情会如此奇怪,而且林玄静看见自己直接开口叫老祖了。 原来林亦秀和大殿的剑祖雕像一模一样,那雕像栩栩如生,眉眼之间的神韵、身姿的挺拔之态,竟与他如出一辙。林亦秀望着雕像,心中明白了,原来他是占领了剑祖的肉身。 明白原委之后,林亦秀心中想到:“看来自己的身份不会被怀疑了!” 在宽敞而肃穆的大殿之中,他看见,第一次在林玄静炼气时送的道剑,被他细心的供奉在神像下方。也满是欣慰,这个徒孙不止知道感恩,还十分虔诚。 他转头对着林玄静问道:“玄静,宗门内新升起的那些建筑和那两个剑塔,你知道是有什么效果吗?” 林玄静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老祖,宗门建筑玄静是知道,但是那两座剑塔玄静不知道!还请老祖告知。” 林亦秀微微颔首,耐心地解释道:“这两座剑塔可不简单,其中一座名为千锤百炼塔。可以让弟子在其中与塔中与守塔傀儡对战,胜利通关之后,可以挑战才华横溢塔......” “才华横溢塔,塔内由一名和挑战者修炼相同功法的傀儡,但是它的每个功法都是完美无瑕的地步,如果能够通过才艺横溢塔,那就是仙人之资......” 说完,林亦秀稍作停顿,随后又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五个戒指递给林玄静。 他开口道:“玄静,这储物戒里面装满了灵石、丹药、法宝、符箓和一些特殊功法秘籍,留着你继续发展宗门所用......” “其中还有三千套以不染尘为主料,制作的金丝道袍,以后也奖励给不错的弟子吧!这道袍可都是紫皇上品的宝物......” 看着老祖拿出的戒指,听着老祖的话,林玄静脸上满是恭敬,身体躬着说道:“徒孙林玄静,谢谢老祖,徒孙绝不辜负老祖厚望.......” 随后伸出双手接过储物戒指。 林玄静并未来得及仔细查看戒指中的宝物,便匆匆将其放入了他的储物戒之中,接着恭敬地问道:“老祖,徒孙大致明白了两个塔的效果,只是为何无法进入呢?” 林亦秀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两个塔的进入是有条件的,需要灵石方可,千锤百炼塔每次进入需10灵石起步,灵石数量跟着境界变化而变化......” “才华横溢塔也是和千锤百炼塔一样的规则,只是灵石由100起步。你要知道,塔内的傀儡运作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所以你需要在入塔口那里投入灵石,每多闯一层,塔内傀儡就会相应提高一层的境界......” 林玄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赶忙说道:“徒孙明白了,谢谢老祖。” ...... 林亦秀在道剑宗逛了两个时辰左右,他把道剑宗所有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在林玄静的陪同下慢慢返回后山祖地祠堂。 在道剑宗后山祖地祠堂旁,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庄重的氛围,一众弟子正安静地守在那里,等候着老祖和宗主的归来。 当他们看到回来的林玄静和林亦秀时,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声喊道:“老祖好!宗主好。” 那声音整齐而响亮,在这片宁静的后山中回荡着。 这些弟子们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尊崇,脸上洋溢着的激动之情,他们身姿挺拔,道袍飞扬,恭敬地站立着,每个人的眼神都紧紧跟随着老祖和宗主的身影。 林玄静感受着弟子们注视的目光,缓缓开口道:“除了灵字辈和玄字辈之人,其余弟子都先行退下吧。” “是!” 弟子闻言,那些不在灵字辈和玄字辈的弟子们,虽心有好奇,但也不敢违抗,纷纷恭敬行礼后有序离开...... 现场只留下灵字辈和玄字辈的弟子们,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师兄(师父)下一步的指示。 而林玄静则是恭敬的看着老祖,等着老祖开口。 林亦秀环视一周,看着道剑宗的真传徒孙道:“你们都跟我去小院里面坐坐吧!” “徒孙明白!谢谢老祖” ...... 说罢,林亦秀率先迈步朝着小院走去,玄字辈和灵字辈的徒孙们连忙跟在他身后...... 困了林亦秀整整三十年的小院,在今日,也第一次迎来了道剑宗的徒孙。 道剑宗徒孙在震撼中步入浮生小筑,小院内还是那么沧桑古朴,道则灵韵不显,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平无奇。 但当他们身体踏入这个小院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他们像是陷入无尽深渊,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小院空间的气息都是无比压抑,恐怖无比。 要是不是老祖在前,他们根本不敢深入。 适时林亦秀的话语响起:“坐吧,就当自己家一样。” 只见林玄静连忙躬身说道:“徒孙不敢。” 他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惶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着,异口同声地说着:“徒孙不敢。” 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老祖...... 随着林亦秀的话语落下,那种恐怖的感觉,瞬间消失。与之相应的,一种让众人心神宁静,心情舒畅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才能细细观察小院,看着院中的桃树就有一种感觉,那桃树仿佛有生命一般,漫着浓郁的生之气息道则神韵萦绕,桃树随风飞舞,像是轻轻触碰着他们的肌肤,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古色古香的小院,也是满布道则神韵。 林亦秀见状,微微摆了摆手,缓声说道:“那你们先在各处看看逛逛吧!我去给你们泡点茶水。” 他系统空间中刚好有,一个叫悟道茶的东西,他想让众多玄字辈和灵字辈的弟子有一番别样的体验,也不坠他这个道剑宗老祖的排场。 “对了你们顺便去把后院的那些水果和灵米给摘下来。” 说完话之后的林亦秀,未作任何停留,转身就离开了众人。向着厨房走去,他衣角随风飘动,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其实他只是单纯地不想亲自动手去摘后院的灵米、西瓜、水果这些东西。 他们众人的话语纷纷向林玄静涌来。 玄雨满脸惊悸地感叹道:“师兄,果...果然是老祖居住的地方,这也太恐怖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刚刚的震撼中完全平复。 旁边的灵刚也附和着:“是啊!师父,这地方感觉处处都透着神秘与危险。” 这时,又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师父,老祖好特别,但也好恐怖啊!” 说话的是灵瑶,她双手捂着胸口,似乎心有余悸,但眼中又闪烁着对老祖的崇拜光芒。 林玄静听着众人的议论,神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老祖高深莫测,此地必然是非凡之处,大家都谨言慎行,莫要妄加揣测。” 众人在林亦秀离开之后,本打算按照老祖的吩咐,前往后院去摘些水果。只是,他们刚准备动身,那股恐怖的气息便从院中毫无征兆地蔓延开来。 死亡凝视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们,让他们仿佛陷入了浓稠的泥沼,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他们的双腿像是被铅块重重压住,沉重无比,举步维艰。 仅仅一会的工夫,众人便已经被这气息牢牢压制着,丝毫动弹不得。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的毛孔中涌出,如溪流般肆意流淌。每个人的额头都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们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那恐怖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无情地挤压着他们的身心,让他们几近窒息。 最终,在这股强大的气息压制下,他们无可奈何,不敢再有丝毫逾越的念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对这恐怖力量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师兄,你怎么不走?” “师弟,你怎么也不走?” “我感觉自己再往前走,就要死在院中!” “怎么会这样?” ...... 也让他们知道,老祖宛若神明。 灵瑶望着林玄静,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敬畏,弱弱地问道:“师父?老祖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在这凝重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听到灵瑶的发问,也都纷纷透露出好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玄静,期待着他能给出答案。 然而,面对弟子们殷切的目光,林玄静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紧皱眉头,陷入了沉思。在他心中,老祖的高深莫测和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要准确地形容老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竟也感到词穷。 过了好一会儿,林玄静才缓缓开口:“老祖的境界,远非我们所能想象,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深知他这番回答太过苍白,根本无法满足众人的好奇。 在他们还在听林玄静回答之时。 林亦秀已然不声不响地泡好了茶水,他稳稳地拿着茶壶,步伐从容地来到了小院的石桌旁,然后从系统空间中拿出茶杯。 随着林亦秀的出现,众人又体会到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感觉。 端着茶水出来的林亦秀原本不看众人倒还一切正常,可当他的目光投向他们之后,整个人突然懵住了。 然后开口说道:“叫你们摘个灵米和西瓜,你们怎么满头大汗?刚才在院子里运动了?对了后院的东西呢?” 林亦秀脱口而出,满脸的惊讶与不解,他分明发现道剑宗众人个个满头大汗,那模样就如同经历了一场极其剧烈的运动之后,汗流浃背和疲惫不堪的模样...... 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亦秀满心的疑惑,眉头紧紧皱起...... 而道剑宗众人在老祖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依旧气喘吁吁,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42章 小院与悟道 听着老祖那满是疑惑的问话,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玄静深吸一口气,对着老祖行礼之后。 硬着头皮开口道:“老祖,老祖您走后,徒孙们本是想要去后院摘那灵米和水果,以完成您的吩咐。可谁知,您离开之后,我们在这院中顿时感觉像面对远古巨兽举步维艰......” “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死死压制,丝毫不敢动弹。那压力无与伦比,好似泰山压顶,让我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也让我们直面死亡威胁.....” 林玄静边说边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此刻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是啊老祖!我也是这样!” ...... 其他徒孙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仿佛又重新置身于那可怕的情境之中。 听着林玄静的解释,林亦秀正若有所思,正在这时,系统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地传来。 “宿主,在小院之内,存在着特殊的规则,境界高于你的人,都会被系统自动施加的压力所束缚住,如果强行对抗,会被小院抹杀......” “只有境界低于你,对你构不成威胁之人,才能够在小院中经过行走。不过,即便是这样的情况,时间最多也只有半个时辰,而且还得是在宿主清醒的状态下......” 林亦秀听完系统的这番话,心中暗暗吃惊,同时也恍然大悟。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果然如此。在院中,谁也打不过,出了小院,也是谁也打不过!他这个筑基期还是太弱了!” 明白了其中原因之后,林亦秀的目光在众多徒孙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没有怎么出汗,境界最低的玄思身上。 “玄思,你去后院把灵米和水果那些采摘过来......” 玄思闻言,连忙恭敬地应道:“好的,老祖,徒孙这就前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服从,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地朝着后院走去。 “你们过来!” 然后,林亦秀再次伸出手,面带温和的笑容,接着示意玄静和玄雨在那桃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是老祖!” 二人忙不迭地依言而行,动作略显匆忙,脸上满是恭敬与欣喜。他们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摆,这才缓缓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坐姿端正,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你们也别站着来,过来吧!” 紧接着,他又朝着灵字辈的众人轻轻挥了挥手,让他们也来到了石桌旁边。 “谢老祖!” 灵字辈的弟子们迅速围拢过来,只是他们深知自己辈分低微,不敢贸然落坐,一个个恭顺地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低垂,屏息静气。 林亦秀亲自为玄静和玄雨斟了一杯茶,那茶水在杯中荡漾,散发出袅袅的热气和茶香。 “来,别客气,老祖我这里的茶,你们将就喝点!” “谢老祖!” 玄静和玄思受宠若惊,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茶杯,口中连声道谢。 看了看站着的七人,林亦秀又拿出茶杯,面带微笑,动作优雅地给他们每人都斟满了茶。而后温和地说道:“喝喝看!老祖我的茶艺还挺不错的,如果喜欢喝就多喝点......” 众人闻听此言,心中满是感激。 “谢老祖!” 灵字辈的七人看着茶香袅袅的茶杯,他们也是深知喝茶的规矩,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鲁莽。 于是,众人纷纷端起茶杯,先是轻嗅茶香,然后将茶杯凑近唇边,想仔细品味茶水其中的滋味。 众人小口地抿着,让那茶汤在舌尖缓缓散开。 可刚喝一口,他们原本平静的眼神蓦地一瞪,那瞪大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众人纷纷看向老祖的脸上,皆是一脸的震撼之色。 他们惊讶地发现,仅仅只是抿了那么一小口,他们的意识和思维竟好像瞬间明悟了许多,仿佛能穿透世界的本质。 随着茶力的渗透,以往那些晦涩难懂的修炼之道,此刻竟有了些许清晰的头绪。而且,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吸收灵气的速度,好像也变得更快了。 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加速着灵气的汇聚和融合。这种奇妙的变化让他们既兴奋又惶恐,对老祖的手段更是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在一杯茶喝完之后,众人意犹未尽,又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林亦秀。看着他们那充满渴望和期待的表情,林亦秀心中了然,轻易就从中看出了几个字。 老祖,我还要! 林亦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才慢悠悠地说道:“没事,喜欢就多喝点,老祖管够......” 他自然也明白悟道茶的神奇之意,毕竟在这院中时,他也时常自己泡来饮用。只是,这悟道茶虽神妙非凡,却也有着其特殊限制。 刚开始喝的那前三杯,效果的确极佳。每饮一杯,都能让他感觉思维愈发清晰,对修炼的感悟也愈发深刻。然而,到了后面,效果便逐渐减弱,直至再无作用。 只是因为这院中实在没有前世那样琳琅满目的饮料,可供选择。林亦秀无奈之下,也只能泡着悟道茶当作寻常饮料来喝。 即便明知已无功效,那独特的茶香和口感,也让他颇为享受。久而久之,倒也成了一种习惯。 得到了老祖的示意后,林玄静迫不及待地又拿起桌上茶壶,先是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茶杯里面倒着茶,接着便迅速地往玄雨和灵字辈众人的茶杯里面倒着茶水。 “咕噜!咕噜!” 这几人早已按捺不住,犹如饥渴的水牛一般,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这茶水会突然消失一般。茶水顺着喉咙急速流下,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细细品味,只是一心想要尽快感受那奇妙的效果。 喝完之后,几人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满足和陶醉的神情。 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对这神奇茶水的震惊和对老祖的感激。 每人似乎都如狼似虎地饮了四杯之后,直到茶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一滴水都倒不出来了,才堪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仿佛还能再喝上好几壶。 看着他们终于停下,林亦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清楚这是茶壶里没水了。于是,他只好亲自拿上茶壶,迈着沉稳的步伐又去厨房给他们添了一壶水。 这是真能喝! 一路上,林亦秀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些家伙的贪嘴,脸上却带着宽容的笑意。当他再次回到桌前,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中的茶壶上,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林亦秀望着徒孙们那急切而渴望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开口道:“过犹不及,凡事都应有个度。一人再饮一杯吧,然后就静下心来,用心感悟一下......” 林亦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是不想再去接水了。 此时,气氛略显凝重,众人闻言,不敢违抗老祖的话语,只得纷纷点头。 嘴上道:“老祖!徒孙明白!” 在众人饮完这第五杯悟道茶之后,都纷纷原地打坐,紧闭双目,努力感受着茶水给自己身心带来的奇妙变化。 一时间,前院安静无比,只听见众人平稳的呼吸声。 伴随着微风拂过小院,桃树树叶随风舞动沙沙作响,桃树下盘坐着修炼的众人。 半刻钟之后,玄思的身影出现在前院。只见他神色轻松,从储物戒指中有序地拿出了后院的各种水果和灵米,满满当当堆放在一旁。 林亦秀见状开口道:“你先放那旁边吧!然后过来喝茶。” “好的老祖,我放好就过来!” 玄思依言将东西放置妥当,快步走到石桌旁,恭敬地站在一旁。林亦秀微笑着示意他坐下,玄思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中满是对老祖崇敬。 玄思望着正在打坐的众人,从他们那专注而沉醉的神情中,也能猜到老祖定然赏赐了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他的心中不禁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同时也心怀虔诚,目光中满是期待。 林亦秀微笑着为他倒了一杯茶,而后说道:“喝吧!试试茶怎么样,爱喝,等下就自己倒吧!” “谢谢老祖!” 玄思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忐忑地拿起茶杯。看着那杯中的茶水,心中暗想:这定是无比珍贵的恩赐,我一定要用心体会...... 玄思轻抿一口,那独特的滋味在口中散开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直抵心田。 “这茶...” 悟道茶的神异,随着茶水入喉也展现出来。 玄思心中的紧张与忐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老祖的佩服与震撼,暗自想到老祖果然是仙人,一杯茶都如此玄妙。 玄思也如同前面的众人一般,也是豪气地连饮四杯。那茶水入喉,带给他的奇妙感受让他欲罢不能。当他端起第五杯准备一饮而尽时,林亦秀适时开口道:“过犹不及,你的师兄师侄也只饮五杯,你且好好感受吧......” 林亦秀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在玄思耳边炸响,玄思微微一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急切之色瞬间收敛。 玄思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心中暗自惭愧。赶忙放下茶杯,恭敬说道:“老祖,徒孙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 在饮完五杯之后,玄思同样缓缓闭上双眼,心无旁骛地沉浸在院中打坐修炼。 此刻,玄思的内心平静如水,摒弃了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在众人打坐修炼之时,院中的道则灵韵犹如轻柔的微风,缓缓地从他们身体上流转而过。 那灵韵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触碰着他们的肌肤,渗透进他们的经脉。 在浮生小筑的院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那若有若无的道则灵韵波动,以及众人深沉而有力的呼吸,交织成一幅修炼的奇妙画卷。 众人在院里专心打坐,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两天过去。这两天里,他们心无旁骛,沉浸在修炼的奇妙境界中。林玄静是第一个睁开双眼的。 当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眸之时,入眼便看见老祖正悠然地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吃得津津有味。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恭敬的笑容,连忙上去跪下说道:“徒孙林玄静跪谢老祖!谢谢老祖赐茶。” 那声音中饱含着诚挚的感激之情。 林亦秀看着他,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温和,说道:“醒了?先起来吧!不用老跪,你那先等会吧。你的徒弟们一会也应该醒了。” “徒孙明白!但是对老祖的尊重,重心亦重行!” 林亦秀闻言,也是轻轻点头。 “好了,老祖知道了!你起来吧!”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话,起身之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此刻他的内心依旧激动不已,回想着修炼过程中所获得的种种感悟,深知这一切都离不开老祖的恩赐。 在这两日之间,林亦秀心中也存有疑惑,他喝了悟道茶作用不大,弟子们喝了怎么和他的表现不一样? 林亦秀便向系统问道,为何他们喝茶和自己喝茶的情况会有不同?这悟道茶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系统的回答也是让他吃惊,系统说可以让他们的灵根提升一个等级。 听闻此言之后林亦秀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宗门老祖该表现神妙。 灵根提升一个等级,这意味着他们未来的修炼之路将会更加顺畅,所能达到的成就也可能更高,这悟道茶也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随着林亦秀的思绪飘忽,玄雨、玄思和灵字辈的徒孙接连从饮用悟道茶的入定中醒来。 众人睁开眼后,目光齐刷刷看向林亦秀和林玄静,最先醒来的玄雨向前一步,跪下说道:“谢谢老祖赐茶。” 玄思紧跟其后,一脸虔诚:“此等机缘,全赖老祖恩赐。” 灵字辈的徒孙整齐划一跪着:“谢谢老祖赐茶。” 徒孙们言语中满是感激之情,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敬畏。林亦秀也在徒孙的感激之声中,缓缓收回心神来,看着眼前已经提升灵根的徒孙,感慨万千。 心中更是想到:这些就是我未来在天玄界安身立命的韭菜,得对他们好点...... “既然悟道茶,都有这么神妙,那院中道则神韵蕴养这么久的大米和水果也应该具备奇效......” 便说道:“来,玄静,去把另外几个西瓜给切开,让我的这些徒孙们都吃点西瓜......” 林玄静闻言,立马躬身向前,嘴里还说道:“好的老祖,徒孙这就去办......” 说完之后立刻转身去准备切西瓜。 众人听闻, 也是连忙说道:“谢谢老祖。” 玄思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他去摘这些水果之时就发现了灵米和水果的不凡,只是回来没好意思问老祖。 不一会儿,林玄静便将切好的西瓜端了上来,那西瓜水灵灵的,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看着西瓜都拿上来了,林亦秀微笑着说道:“孩子们都别客气,吃吧。” “谢谢老祖!” 众人说完之后,纷纷迫不及待地上前,在林玄静最先拿着西瓜吃上,之后众人也拿起石桌上的西瓜大快朵颐起来。 一口咬下,清脆香甜的口感在口腔中游荡,汁水四溢,让人陶醉其中。 只见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不一会儿,众人吃完西瓜之后,一个个都紧闭双眼,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只觉身上灵气涌动,犹如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肆意流淌,体内的力量不断积聚,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有的徒孙身体微微颤抖,似在极力压制这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似乎在承受着体内灵气的冲击,有的徒孙面色涨红,周身隐隐有光芒闪烁。 有的徒孙额头汗珠滚落,却依旧咬牙坚持,试图抓住这难得的突破契机。林亦秀也想看一下,除了悟道茶之外,徒孙们吃水果究竟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食用水果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觉得口感不错而已。而这些徒孙,明显不是如此。看着眼前的景象,林亦秀知道这些徒孙应该都是在境界上有突破了。 看来他的路和这些徒孙们的路不一样。 长生诀果然是一个无底洞啊! 第43章 提升与抉择 不多时,一个个徒孙周身便有灵气涌现。 只见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层朦胧的光芒所笼罩,强大的灵气波动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他们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舒缓,仿佛在与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搏斗和磨合。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浓郁的灵气而变得凝重起来,风声停歇,万籁俱寂,唯有那不断涌动的灵气发出嗡嗡的鸣响。 林亦秀看着眼前的景象,着实的心里透露出一行字:酸,很酸,非常酸!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有一丝丝羡慕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的灵根虽说不算太差,可奈何修炼的是长生诀和他们所修的功法截然不同。这部功法消耗极大,修炼进度慢如蜗牛。 要不是自己带有海量资源过来,都有转修功法的心了。 此刻的林亦秀,满心满眼都是酸涩之感,禁不住长叹一声:“哎,我这修炼之路怎如此艰难!” 只能在嘴里喃喃道:“看来只能继续培养徒孙,唯有这些徒孙们实力强大之后,我也就能狐假虎威,能跟着沾沾光。出门享受享受......” 在灵字辈徒孙和玄字辈徒孙于浮生小筑潜心修炼之时,道剑宗内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们之间流传起一则传言,都已经传疯了......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那些外门弟子说我们宗门有老祖在世!” ...... 原来,道剑宗有一位老祖在世的消息不胫而走,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位老祖竟和宗门雕像一模一样。 那些祭祖回来的外门弟子更是现身说法,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外门激动地讲述老祖如何神秘现身,如何气度非凡,还着重强调了老祖赐予的储物戒指,诉说着储物戒指里面空间是多么巨大。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惊,但是其中有一名名叫李阳的外门弟子此刻有点慌。 原本他就是青玄仙盟王牧野派来的卧底,然而,李阳在青玄仙盟只是一个处于最底层,最底层的人物,毫不起眼,平日里更是受尽欺凌与冷落。 此次,王牧野对于大秦帝国这个不熟悉的道剑宗,在诸多仙门比试中取得第一第二的佳绩,心中不安,怕影响一些计划。 遂想派个人来了解监视一下道剑宗的情况,挑来选去,最后就选择了这位无权无势的散修李阳。李阳本不想接受,但他人微言轻,无依无靠,只能前来。 来时他深知肩负的任务艰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刚到时他内心也忐忑不已,也不知道这道剑宗是不是更差的一处宗门。 但是入门之后,他听到了林玄静说起外门弟子的待遇,让李阳的心瞬间往道剑宗偏移了上来。 原来李阳在青玄仙盟每月月俸是没有灵石的,只有黄金100两和最为普通的功法。 说是黄金百两能换一颗灵石,但是那是用灵石换黄金。想用黄金换灵石,起码得到110两左右。还要有人愿意兑换才行,因为无双坊灵石兑换价格是在115两。 李阳加入青玄仙盟就是为了功法和修行,但是青玄仙盟的底层弟子功法粗陋不堪,根本无法助他在修行之路上有多大的进展。 而道剑宗的外门弟子待遇却截然不同,每月不仅有一定数量的灵石供其修炼,还有各种珍贵的丹药辅助,更有高深精妙的功法可供研习。 相比之下,青玄仙盟给予他的简直是微不足道,李阳回想起在青玄仙盟的日子,满心都是苦涩。 如今更是在道剑宗,亲眼看见道剑宗老祖是那样的仙威临世,还莫名的得到老祖赏赐的一个储物戒指。这让他觉得青玄仙盟或者说那个王牧野对道剑宗的图谋不轨。 李阳入宗门这么久,道剑宗弟子,友爱互助,对宗门善信也十分不错,也不知道这王牧野有何图谋,看着手中的储物戒指,他知道在青玄仙盟也就王牧野那个级别才可能会拥有。 而道剑宗,确是外门弟子都能够拥有之物。 在这几日里,李阳夜不能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道剑宗优厚的待遇和他在青玄仙盟所遭受的冷落。 李阳深知一旦给王牧野传信,他可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但若不告知,又怕马上就被王牧野追究责任。 “我该怎么办!是该坦白,还是继续潜伏下去......” “算了不管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经过这几日漫长而煎熬的心理斗争之后,李阳还是决定给王牧野写一封飞鸽传书的信件。 信上写道:道剑宗,貌若凡尘,无奇不显...... 灵瑶和灵刚两人就是道剑宗最杰出的弟子,他们能得苍域大比魁首,实乃天大的侥幸...... 李阳在写出这封信的时候,他的心其实已经坚定地向着道剑宗了。 在这修仙世界,弱肉强食,资源稀缺,人情冷暖更是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阳深知修仙世界就是如此现实,在青玄仙盟他只能拼命效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他付出了诸多努力,却只能得到微薄的赏赐,连修炼的基本资源都难以保障。 而道剑宗展现出的优渥待遇和广阔前景,让他看到了希望。 天天吃饼的事情!他李阳不愿意再干了。 李阳在心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对道剑宗的偏向,以及对青玄仙盟的失望。 浮生小筑的院中。 玄思最先从修炼中醒来,他境界最低,也是没有办法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玄思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院中那些还在闭目打坐的师兄师侄。 却也没见老祖的踪影,他深知此地不凡,也不敢随意乱走,于是便安下心来,准备在院中继续修炼。 就在此时,林亦秀从书房走出房门,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玄思,说道:“这个敛息佩收好,你就先走吧!” “老祖,徒孙现在走了合适吗?不用等师兄他们吗?” “无妨,也没有其他事了,此佩能助你隐匿气息,莫要辜负......” “多谢老祖的厚爱,徒孙定当铭记在心......” 玄思再次向林亦秀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去。然而,在迈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望向老祖一眼。玄思醒来离开之后的三日,不同灵字辈的弟子也慢慢从修炼中相继醒来。 他们醒来后,都在林亦秀的示意下纷纷告辞离开了小院。 林亦秀并未给这些灵字辈弟子任何物品,因为他们自身都备有隐藏气息的桃叶,无需额外赐予。 而玄思之所以能得到敛息佩,是因为他没有隐藏气息的法宝。随着徒孙们陆续地离去,诺大的院中还剩下四人,分别是林玄静、玄雨、灵瑶和灵刚。 他们四人在众多徒孙中境界最高,因而留到了最后。 林玄静气质沉稳,目光深邃,玄雨青秀,脸庞透露着灵动。 灵瑶面容姣好,透露出一股冷艳之色,配上道袍更是像出尘的仙女,可惜浑身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凉气息。 灵刚则身形魁梧,散发着刚猛霸道之气。在其他灵字辈的徒孙离开了大约两个时辰左右,灵刚慢慢从入定中醒来。 好强,试试! 随即,灵刚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临渊枪尽情舞动,试图熟悉身上的法力。 与此同时,在书房中的林亦秀突然听到脑海中提示音响起。 “发现残破仙器!临渊枪!” 林亦秀不由得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仙器?这又是个从未听闻过的东西,难道真是无敌真仙的武器!” “宿主,这是别界之物,但是已经残破!宿主可以用灵泉水淬炼一番,让它慢慢自行修复......” “好出去看看!” 听完系统的话,林亦秀缓缓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入目便是灵刚在专注练枪的身影,林亦秀目光紧紧锁定在灵刚手中之枪上,心中已然明了,这徒孙手中的临渊枪便是那系统方才所说的残破仙器。 在舞枪的灵刚瞧见林亦秀出来,赶忙收枪立于身后,恭恭敬敬地礼拜。 “徒孙灵刚,拜见老祖。” 林亦秀凝视着灵刚,沉声道:“来,把你手中临渊枪给我看看......” “是老祖!” 灵刚闻言,毫不犹豫地递上临渊枪。 林亦秀一手稳稳接过,抚摸枪身之后故作深沉道:“枪不错,可惜了,已经残破了!” 灵刚连忙跪下道:“还请老祖助我!” “你既是我徒孙,那传你功法,赐你武器就是应该的!” “谢老祖!” “好了,别跪呀跪的,起来吧!” 随后林亦秀从储物戒中取出灵泉水,缓缓倒在临渊枪之上,嘴上轻喝道:“天工开物,仙泉淬身......” 随着林亦秀的话语,刹那间,临渊枪上道则神韵萦绕,显得神秘非凡。 灵刚目不转睛地看着老祖的动作,心中了然,老祖这是又为自己赐下机缘。 “徒孙灵刚,谢过老祖恩赐。” 林亦秀闻言,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道:“好了,你把临渊枪拿去吧!莫要辜负了此枪和所学枪法......” 简单的话语,却透露出一种威严和沉稳。 “徒孙明白,定不会辱没此枪!” “行了,你回宗门修行吧!” ...... 林亦秀微微抬手,灵刚又是叩首之后慢慢离开。 灵刚离开后,林亦秀正欲转身进入书房,却在这时,灵瑶和玄雨相继醒来。 “徒孙灵瑶谢谢老祖恩赐!” “徒孙玄雨谢谢老祖恩赐!” 林亦秀点头示意想让二人离开小院。 然而,此时灵瑶和玄雨的脸上却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心中藏有话语想要倾诉。 灵瑶轻咬嘴唇,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玄雨则眉头微皱,似在斟酌用词。林亦秀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开口。 小院中的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微妙。 灵瑶思考再三过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老祖,徒孙想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林亦秀听着灵瑶的话,心中也是十分懵逼,暗想着:“怎么能问这么个奇怪的问题,你是想撩我?可惜我水泥封心。我不可能陷入男人三大错觉当中......” 但他还是在思考一番后,缓缓说道:“本老祖名为林亦秀,好了,没事,你可以先退下了......” 灵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嘴上道:“好的老祖,那徒孙先行告退......” 说罢,灵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亦秀,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再次向林亦秀行了一礼,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去。 林亦秀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些孩子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心里嘀咕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林亦秀此时转头望向玄雨问道:“你有什么要和老祖我说吗?” 玄雨闻言,神色紧张,思索一番想好措辞后,才向林亦秀说道:“老祖,我的外甥赢襄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他自幼可怜便想能够踏上修行之路,可灵根的限制让他举步维艰......” “老祖,他是我姐姐唯一的儿子,我实在不忍。恳求老祖想想办法,帮帮他吧!” 说罢,玄雨一脸恳切地望着林亦秀,眼中满是期待。 林亦秀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心中不由得想到:这是我未来的工具人啊!不过这个事,能够操作,那黑石小路可是天玄界独一份的宝贝。不过还是要先看下这赢襄是怎么个情况,不能贸然答应...... 不然我这老祖逼格可就破了。 故作思考一番后,林亦秀开口道:“你先去把你那个外甥带来一下,让老祖我看看,能否让他修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玄雨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连连点头,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不停的嘴上说着:“谢谢老祖,谢谢老祖。” 他的身体也越发恭敬,腰弯得更低了,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此刻的他,仿佛看到了赢襄未来修行的希望。 “老祖放心,我定速速将赢襄带来,绝不辜负老祖的大恩大德......” 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准备去找赢襄。 也就片刻工夫,玄雨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约莫八九岁模样的小孩进来。那小孩生得浓眉大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在玄雨的示意下,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抬头看着林亦秀说道:“徒孙赢襄,拜见老祖。” 说着,便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小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磕完头后,赢襄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期待,似乎在等待着林亦秀的回应。 而玄雨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林亦秀听着他磕头这个声音,也是吓了一跳。 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两世为人,历经诸多风雨,还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么响的响头。 赢襄这孩子如此实在,这般实诚的劲头倒是少见。也不知是真心敬畏,还是太过懵懂不知轻重。 不过瞧着他那一脸诚恳的模样,倒也令人心生几分怜惜之意。 “你多大了?” 赢襄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亦秀,用清脆稚嫩的声音回答着:“禀老祖,我八岁了。” 回答完后,他又低下头,似乎有些紧张,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 林亦秀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赢襄,抬起头来,让老祖好好看看你。” 赢襄听话地再次抬起头。 林亦秀在心中默默向脑海中的系统沟通道:“这孩子没有灵根,还能够修炼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这时才回应道:“这孩子为特殊体质,可以通过走坚持之路激发他的体质。” “不过,遗憾的是,赢襄的体质特殊还是不能够像常人那样修炼法术仙诀。但是特殊体质的优势在于,可以让他在战斗中不断突破自身极限,提高战斗力。” “据说,最强的特殊体质甚至可以搏杀仙人,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只是这过程必然充满艰辛与磨难,就看他能否承受得住,坚持下去了。” 林亦秀目光温和地看着赢襄问道:“赢襄,老祖可以传你一本法诀让你修炼,但是你要知道,你还是没有灵根......” “但这意味着你所走的这条路会异常艰难,充满了无数的挑战,挫折和挫败,你确定你要走这条路吗?” 赢襄那懵懂的眼睛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毫不犹豫地说道:“老祖,我愿意走上这条艰辛的路。不管有多难,我都不怕,我一定要变强!” 林亦秀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那你从今日开始,每日清晨不管刮风下雨,都要从山下那条黑石小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后山的明月潭边......” “那条路崎岖不平,极为难行,也极为辛苦,但这正是对你的磨砺。到了明月潭,便开始背诵我传授给你的那门法诀,不得有丝毫懈怠......” “记住,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唯有坚持和毅力,方能有所成。” 赢襄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大声说道:“老祖,我愿意,我一定会坚持!我会向念哥儿和小升证明,我赢襄不会比他们差。” “他们能做到的,我赢襄也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我赢襄照样能做到。我会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说完这番话,赢襄紧紧握起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成功的那一天,心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此刻的他,虽然还是个孩子,却已然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林亦秀看着眼前这个赢襄他想起了前世那位黑龙大帝:真是气吞万里如虎。 玄雨在旁边听着赢襄的话,心中也是十分感慨。 望着赢襄那充满决心的模样,玄雨不禁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原来自己的这个外甥已经这么成熟了,甚至比自己在这个年岁还要成熟许多。 心中暗暗思忖,或许是生活的磨难和缺少的双亲让赢襄早早懂事,又或许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促使他快速成长。 不管怎样,玄雨相信,凭借赢襄现在这份成熟和坚毅,那他未来的路即便充满荆棘,也定能走出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地。 第44章 祖龙诀 这时,林亦秀对着玄雨说道:“玄雨,你且先退下吧,有些话我对赢襄单独说。” 一旁的玄雨微微躬身,恭顺地说道:“谢谢老祖!老祖再见。” 说完后,玄雨缓缓转身,脚步沉稳地向外走去。 在即将跨出门槛之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的赢襄,眼神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林亦秀看着留下来的赢襄,他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这孩子没有灵根是要修炼什么功法呢?” 系统陷入了几秒的沉默,然后回应:“最合适的为《祖龙诀》,功法源自太古,龙腾九天之秘......” “修炼者,需心如止水,魂融天地,肉身百炼,从而能破万法......” “诀分九章,每章化龙一境,初启龙吟,继则龙腾云海,终至祖龙降世,万法归一。练至大成,可掌乾坤,驭风雨,龙腾九天,莫敢争锋......” “但是这个功法有个缺陷,虽可贵为人间帝王,可终究不得长生......” “寿元不会超过百年,就算是用天材地宝续命,也最多两百年,便会走向生命的尽头.....”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话语,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格外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林亦秀终于抬起头,目光转向赢襄,缓缓开口说道:“如果你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运,你还会一往无前的前进吗?” “老祖!赢襄不怕!赢襄相信人定胜天,甘愿以身入局,与天战斗......” 林亦秀听见赢襄霸气的回答,也是笑了,小孩子没有经历过毒打,真是少年志气凌云! “那好,赢襄,老祖这里有件玄甲,你先穿上它,每日坚持在宗内那条黑石之路行走,功法我也传你,但等你再大一点,再决定要不要修炼此功法......” “不过此功法只能让你修炼之后变强,并不能让你求得长生......” 赢襄听着老祖的话,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说道:“老祖,我愿意......” 那稚嫩却充满决心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言罢,林亦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赢襄竟如此坚决。 但随即,林亦秀轻叹一口气,玄甲和功法玉简从系统空间中拿了出来,这玉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玄甲古朴内敛。 林亦秀拿着玉简,递向赢襄。运转法力说道:“你牢记玉简上的功法,在看完记住之后,给你舅舅,让他放入功法阁中。” 林亦秀表情严肃,用目光紧紧地盯着赢襄,仿佛想要将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在赢襄的心里。 赢襄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之后,双手接过林亦秀递来的玄甲和功法。 赢襄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穿上玄甲,嘴上真诚地说道:“谢谢老祖。” 那清脆的童声中满是诚挚..... 此时的赢襄,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起身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功法玉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赢襄在得到了功法之后,告别林亦秀。怀揣着终于能修炼的美好心情与憧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浮生小筑。 可能对于赢襄来说,现在能够修炼,不会落于小伙伴身后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此刻,院中安静异常,就剩下林玄静一人还在打坐修炼,他周身气息平稳,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从今日之后,道剑宗那条黑石小路上,每天都有三道弱小身影从山下一直走到明月潭边......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步伐虽小可一步不少,喘息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这三道身影相互扶持,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衫,累了就彼此鼓励,也从不言弃。 在赢襄离开了三日之后,一直沉浸在打坐修炼中的林玄静,终于也从那种深度的修炼状态中缓缓醒来。他只感觉浑身舒畅,境界又有所突破。 当林玄静睁开眼的那一刻,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不是别的,而是老祖那年轻挺拔却略显孤独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的林亦秀正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木剑,在院中一下一下专注地刺着。 每一次的刺出,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这简单的动作中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在林玄静的眼中,林亦秀的眼神中只有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那把木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亦秀身上,光影交错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林玄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祖,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他本以为老祖练是蕴含着高深的剑道奥秘的剑法。 仔细一看之下就是基础剑法里面的招式:平刺、挂剑、撩剑、点剑、劈剑、崩剑、截剑、剑腕花...... 这一幕让林玄静大受震撼,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由得小声嘀咕道:“老祖怎么还在练这凡人之剑?” 林玄静的声音虽小,却在这安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清晰。在这小院之中,林亦秀就是如同苍天般的存在,一切皆瞒不过他的神识。 林亦秀在练剑之时,就敏锐地感觉到林玄静已经醒了。然而,他仿若未闻,并未搭理林玄静,只是全身心地沉浸在他的剑式之中。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依旧自顾自地把剑法练完。直至最后一式完成,林亦秀才缓缓收剑。 林亦秀收剑之后,稳步走过来说道:“醒了。” 林玄静赶忙行礼,恭敬应道:“老祖,徒孙醒了。” 林亦秀目光如炬,直视林玄静,似是看穿了他内心的疑惑,接着说道:“嗯,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在练这凡人之剑?” 林玄静心头一惊,连忙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道:“徒孙不敢妄议......” 声音中带着敬畏与拘谨。 林亦秀所修炼的《青莲剑诀》仅有四式,这四式皆是属于辅助成长型。 随着修炼者时间和修为的提升,其威力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他,哪怕只是运用基础剑法出招,有这四式的加成都已经具备天崩地裂之势。 那种威力,仿佛能撕裂虚空,震撼天地。所以对于他而言,剑的精髓在于实用与高效。他始终坚信,剑法杀人就好,不用那么多花里胡哨。 那些华而不实的剑招,在真正的生死对决中往往并无太大作用。 真正的剑道,是在最简单直接的招式中,蕴含着最致命的威力,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才是剑法的真谛所在。 当然剑修的御剑飞仙还是要有的。 林亦秀神色严肃,开口道:“玄静啊,你这样的思想是不行的。凡人之剑怎么了?你要知道,你我出生并非就超凡脱俗,我们都是凡人......” 林亦秀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皆是从普通凡人中修行而来,历经无数磨难与修炼,方才有今日之成就......” “切莫因如今的修为而轻视了凡人,无论一人其看似多么平凡普通,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也不要低估他所能爆发的能量......” “老祖,徒孙受教了。” 林玄静低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顺。 林亦秀缓缓回身,目光深邃地说道:“你不明白,道祖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我言,人道自兴,以凡人为薪柴......” 林亦秀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言天道,我言人道,因为人定胜天。所以,天命并非既定,而在于我们自身......” “我们生于凡世,从凡人而起,就不能忘本。凡人虽看似弱小,但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与潜力,是我辈修炼之人的基石......” 林亦秀看着林玄静,神色郑重说道:“你是在院中最后修炼完的,正好老祖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老祖,您说徒孙认真聆听!” “老祖我一般要在小院内清修,道剑宗之事都由你负责。” “但是我认为现在的修仙宗门的种种做法都不大对,如今众多修仙宗门,都固步自封,以自我为中心,以仙凡为分别,区分开来以修天道。也不想着为百姓做点什么,反而剥削算计百姓......” 林亦秀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忧虑随后接着说道:“而我们道剑宗要做出改变,不能再用清静无为那套少问世事......” “要以人为本,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去修人间道!” 林玄静身体缓缓跪下,一脸虔诚地说问道:“徒孙林玄静,愿听老祖教诲,何为人间道?。” 林亦秀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林玄静,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林亦秀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巧妙地引导这个充满潜力的徒孙,让林玄静全心全意地为发展壮大道剑宗,也把自己前世的安居乐业带给天玄界。 思考之后他开口说道:“修天道,就是夺天地之机缘,不管凡人苦难,一心为己......但是十有八九会死在天劫之下......” “而修行人间道,不在于避世求仙,而在心怀苍生,以凡尘炼心,以天下铸魂,方能悟透世间情与理,成就无上大道......” 林亦秀的目光透露出回忆之色,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暗暗思索一番之后。 接着说道:“我在别的仙界游历之时,曾发现应该要让全民都拥有修行意识,让凡人不要对修仙之人有太大的敬畏,要善于传播功法,让想修行的人能够修行.......” “各种灵器灵宝应接不暇,让普通凡人也能享受到,修仙所带来的便利......” “我们只有如此,才能让道剑宗壮大。或者说让整个天玄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些法宝一旦现世,必能引起世间的巨大轰动,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 ...... 林玄静被老祖所说的那各种天马行空、奇思妙想的思想和法宝给震慑住了,仔细想想老祖所说之话也不无道理。 而且那些法宝仿佛只存在于梦幻之中,拥有着超乎想象的神奇,原来法宝不止可以用于战斗,还能用于改变百姓生活。 林亦秀接着说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先要做好老祖我的第一个十年规划。我会给你一个储物戒指,里面存放的是隆平三号米种,这种米种极为神奇,亩产高达 3000斤......” 林亦秀开始说起了步骤。 第一步:那就是由我们道剑宗出力,让整个帝国,乃至整个苍域的人都能摆脱饥饿,吃饱饭食。人温饱而知廉耻,秉食而知礼节...... 玄静你要想办法在十年内在全大秦帝国完成种植。只有让凡人摆脱饥饿的困扰,他们才能有精力去思考道德与礼仪。才能思考除生计以外的其他事。 玄静你要深知其重要性,这是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关键。 这第二步:乃是重中之重,就是十年内让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天人境界之前的功法,随着灵米一起,广泛传播至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大秦帝国的凡人之家。 要让人人都有机会接触修炼之法,去感受修行带来的好处,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盲目地等待人家具备灵根才收徒,让人蹉跎岁月。 说着这些之后,林亦秀对着林玄静说道:“这便是我道剑宗的第一个十年规划......” “徒孙明白,感谢老祖的开悟。” “嗯!一郡之地就有千万人,大秦帝国有三十郡之地,到时能出多少修炼之人,凡人也许差的就是一个机遇......” “到时,对于那些展现出非凡天赋之人,我们予以重点培养,为其提供最优渥的修行资源......” “而对于那些没有过人天赋,但却一心向道、矢志不渝之人,我们也不应拒之门外,也可以酌情收为杂役或者外门弟子,以方便后宣传道......” “你出去之后,把道剑宗弟子的月俸待遇再上升一倍,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灵石老祖给你......” “老祖,徒孙明白了!” “玄静啊,你要记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可役物,不可为物所役......” “没有所谓的天生仙人,任何仙人都是从弱小的时候开始的,对于门下弟子一定要舍得投入资源,明白吗?没有资源你可以问老祖我要......” “一定要舍得投入......” “老祖,徒孙明白,只是这隆平三号米种为何能如此高效?” 林玄静面露疑惑,虚心求教。 林亦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此隆平三号米种,乃是另外一个仙界名为隆平圣人发明创造出来的......” “这位隆平真仙心怀苍生,耗费无数心血,钻研多年方才培育出此等神奇的米种。其蕴含着独特的灵力与生机,适应力极强,无论土地肥瘦,气候如何,都能茁壮成长,且产量惊人......” “正因如此,才给了我们改变整个大秦帝国乃至苍域粮食状况的契机......” 林玄静听完林亦秀的话,郑重说道:“好的,老祖,徒孙明白了一定会认真执行老祖的第一个十年规划......” 林亦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把院里的灵米水果全部拿走,分给现在道剑宗宗门的弟子。这些灵米水果蕴含着丰富的灵力,对他们的修炼会有所助益......” “徒孙谢谢老祖!” ....... 在听完老祖详尽而宏大的规划之后,林玄静怀揣着对未来憧憬,拿着灵米、水果以及灵泉缸,缓缓离开了浮生小筑。 经过在这小院约八天左右的时间,道剑宗弟子们得益于林亦秀赐予的资源,实力都有了显着的整体提升。 林玄静凭借着自身深厚的底蕴和不懈的努力,成功突破至天人三层的境界,实力大增,气息愈发深沉内敛。 而玄雨和灵瑶也不甘示弱,双双达到了筑基六层,周身灵力波动明显,展现出强大的潜力。剩下的以灵字辈弟子们,实力也都在筑基五层境界左右,根基稳固,进步斐然。 就连入门最晚的玄思,也在这段时间里刻苦修炼,如今已经来到了炼气八层的境界。 而林亦秀在安排完宗门发展的要事之后,又回归到了他那每日规律且充实的生活之中。在系统空间打开之后,他有了丹药和灵晶的辅助修炼速度也是十分之快。 对于凡人来说:一天很短,短得来不及拥抱清晨,就已经手握黄昏。一生很短,短得来不及享受年华,就已经身处迟暮......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 练气境:和常人寿元一样,八十到一百年 筑基境:增加寿元四十年。 天人境:增加寿元一百年。 紫府境:增加寿元两百年。 神通境:增加寿元五百年。 ...... 但是对于林亦秀来说,这个问题并不存在。 他依旧每日进行着铸剑、练剑、修炼、写字。 林亦秀问过系统,按照他这样的模式修炼,只需要一百年时间就能突破到《长生诀》第二层,如果每日专注于修炼,需要二十五年时间。 林亦秀自我取舍了下,还是算了,保持原样不动。让道剑宗弟子先成长吧!反正他在院中是谁都打不过,出了院子也是谁都打不过。 所以还是恢复往常的日子!一切好似未曾改变,只是如今,赢襄偶尔会为林亦秀送来昌州城刘记的卤鹅和城南酒庄里的秋月白。 每次送来之后,赢襄也会问东问西。林亦秀也只好给这个小孩讲讲前世的一些故事。这也让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与烟火气。 林亦秀也想看看,赢襄这样特殊体质的孩子一百多年间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第45章 祖龙出世 离开小院的林玄静,就御剑而起,转瞬间化作流光迅速飞回宗门。随后他回到召集道剑宗所有弟子来到宗门大殿广场之中集合。 林亦秀看着御剑而去的林玄静感叹道:“是真的帅啊!” 他长生诀突破到第一层时,也曾在院中御剑飞行了一下。 刚开始时晃晃悠悠的站上桃花,想着终于可以御剑飞。可刚飞没几步路,他就迎接了零速摔,然后从剑上掉下来,还好在空中稳住身形了。 因为在院中无人看见,林亦秀才保住了颜面。 道剑宗大殿广场上,人潮涌动,众多杂役弟子在得到通知后怀着好奇与期待的心情,迅速来到到了宗门的大殿广场,最近几天,道剑宗可谓是流言四起。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我们道剑宗有老祖在世!” “真的假的?” ...... 但是作为普通杂役弟子,也不是很好询问真传弟子或者外门弟子来确认流言的真假。 “肃静!” 广场大殿之上,林玄静在把老祖那里得到的灵米和灵果,给所有外门弟子和真传分发下去之后。 林玄静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皇帝不差饿兵,我道剑宗也不剥削弟子.......” “从今以后道剑宗,所有弟子月俸待遇翻倍!最近的几日之后,也需要你们去完成宗门的任务......” 林玄静天人境界法力附着的声音在大殿广场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宗主英明!” “宗主万岁!” ...... 所有宗门弟子听着林玄静的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毕竟他们很多人都已经非常满足于道剑宗的月俸待遇,没想到在他们满足的前提下,道剑宗还给他们翻了一倍月俸待遇。 一时间,整个宗门广场上欢呼声响彻云霄。 一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激动地道:“能入道剑宗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定当加倍努力修炼,回报宗门!” 旁边的师兄也连连点头。 “是啊,宗门如此厚待我们,我们若不拼命提升实力,怎对得起这份恩情!” “士为知己者死!” “我愿为宗门死战!” ....... 而那位青玄仙盟的卧底李阳,也是在此时彻底的投入了道剑宗的怀抱。 此刻,林玄静看着下方的弟子,心中满是感慨:“还是老祖有经验,还是老祖睿智,一点灵石就能让这些才加入宗门的弟子死心塌地......” 他现在储物戒中还有老祖的千万灵石,他也明白了,应该按照老祖的思路去做。 看着下面表现的弟子,林玄静继续道:“功法阁中的功法,大家可根据自身灵根和修炼方向自由选择,定能助你们突破瓶颈,提升实力......” “这世界有所谓的天才......” “可是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都是十分天赋加上九十分的努力,我希望宗门的呵护和帮助下,你们能走的更远.....” ...... 随着林玄静把剑塔运用和功法阁使用方法说完,接着道:“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中,可有字写得不错之人?” 这时,有人应道:“我文作壁。” “我秦自如。” ...... 林玄静目光扫过几人,微微点头道:“你几人上前来。” “是!” 几人连忙快步走到林玄静身前,神色中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 “宗门有一些重要的典籍需要重新誊抄整理,这任务便交于你们人。若完成得好,必有重赏......” “你们且仔细观摩,按照这秘籍上的字体抄写功法。” 林玄静拿出的秘籍,正是林亦秀用瘦金体书写的无极心法的入门篇和缠丝拳的拳篇。 文作壁和秦自如恭恭敬敬地上前,双手接过秘籍,目光中满是震撼,只见秘籍上的字写的独具一格自成一派:瘦劲挺拔,金钩银划,风骨独具。 林玄静神色严肃道:“抄写之人每月多发五颗灵石,你们切勿抄写错误。这功法极为重要,关系到道剑宗的未来,万不可有丝毫疏忽......” 几人重重地点头,应声道:“弟子明白,定当全力以赴,模仿字迹,保证一字不错......” 林玄静又对着其他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说道: “你们皆可以离开宗门三月,出门寻找愿意加入道剑宗之人,宗门也会提前发放这三月的俸禄......” 众弟子闻言,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一位杂役弟子激动地说道:“多谢掌门恩赐,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宗门招揽贤才。” 林玄静微微颔首,沉声道:“此次任务重大,望你们擦亮眼睛,莫要为了凑数而随意招人。需寻得那些有潜力、有真心向道之心修行的弟子,壮大我道剑宗。” “弟子明白。”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先退下吧!” 众弟子行礼后有序退去,大殿之中只留下了灵字辈的七人和玄雨、玄思。 林玄静看着玄雨开口说道:“玄雨,你准备一下等下也回家一趟,你也离开家很久了吧!” “是的,师兄,师弟确实离开家很久了,只是师兄你让我去长风家所为何事?” 林玄静听着玄雨的问话说道:“那日在老祖小院打坐修炼完之后,老祖与我说道。我们道剑宗应该做出改变,以人为本,去修人间道......” “应该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为百姓服务。而不是固步自封,以仙门自居,事事高人一等......” “老祖之言,犹如醍醐灌顶。我们道剑宗一直以来修行天道,专注于自身修炼,却忽略了大秦普通百姓的需求,从而导致少有新鲜血液的加入.......” “长此以往,宗门与外界隔阂渐生,又如何能得民心,道剑宗如何能长久昌盛?” 灵青问道:“师父,那依您之见,我们修人间道,应当如何去做?” “我暂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去修这人间道!” “但是老祖命我十年之内,务必让道剑宗的隆平三号米种,无极心法入门篇和缠丝拳遍布大秦国之内。此乃关乎民生和道剑宗发展之重任,切不可懈怠!” “你们也需要自行去悟!如何去修这人间道,争取做到知行合一......” “而这其中,你们玄雨师叔家族的力量不可或缺,长风家是为大秦帝国最大粮商,所以只能让你们玄雨师叔前去......” “与此同时,三月后之后,在其他师弟将那些功法抄录之后。你们也需要下山,前往江湖各大宗门,问剑、传道。我们要让那些固步自封的江湖宗门明白除了练武还能修仙......” “也让江湖之人知道:不因一叶障目,而不识神秀岱宗。不为一朝风月,而不解万古长空。” “这句话是老祖告诉我,也是师父我想对你们说的。” 林玄静说完之后。大殿之中顿时传来弟子们齐齐的喊声。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 林玄静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众弟子,心中暗自揣度,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能明白自己的多少苦心。他的眼神中既有期望,又有一丝忧虑。 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缓缓说道:“玄雨,你准备一下明日出发,这隆平三号米种储物戒指,你带好......” “行吧,你们先下去修炼。记住为师今日所言,切不可懈怠。” “弟子告退!” “师弟告退!” 众弟子齐声应诺,而后纷纷退去。 玄雨离开大殿之后,一边缓缓走着,一边在心中思索着。 想了想明日出行,还是带着念儿、襄儿一起回临湖城的长风家为好。他们自幼便生活在道剑宗,还没有回去过临湖城的长风家。 想到此处,玄雨停下脚步,便叫了一个杂役弟子,说道:“你去让念儿和襄儿到我房中。” “好的,师叔。” 那名杂役弟子应声而去。 也就一刻钟之后,三个小孩来到了玄雨的房中。正是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人,三人刚刚在外门修炼,他们三人向来形影不离,所以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玄雨目光温和地看着长风念和赢襄说道:“我明日要回临湖城的长风家,你二人与我同行。” 长风念一听,立马欢快地答应着:“好啊,叔父。” 那模样满是兴奋与期待。 而赢襄则是微微蹙起眉头,思索一番说道:“舅舅,我每日都要去黑石之路修行,明日同你回临湖城,怕就此中断。” 赢襄的眼神中透着纠结,小脸也显得有些凝重,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不知该如何抉择。 玄雨微笑着说道:“没事,明日你们早起可以先去黑石之路,尽可安心完成你们的修炼功课,舅舅自有办法带你们快速回去。” “不必为此忧心,待你们结束之后,舅舅我就带你们飞回临湖城,见见你们父母从小长大的长风家。” “真的吗?舅舅!可以飞?” ...... “真的。” 玄雨的声音温和透露出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看着两个孩子的目光之中也满是慈爱与关怀。 赵升见此情景,赶忙凑上前说道:“我也想去,可以吗?师父?” 赵升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玄雨看着赵升那充满希冀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小家伙!只要你明日能按时准备好,就随我们一同前往......” 赵升兴奋得跳了起来,欢呼道:“太好了!谢谢师父!” 第二日,月明星稀,三清山还笼罩在水汽云雾中。黑石小路上,已经有三道身影。他们到达明月潭边,旭日初升,映照着潭面波光粼粼。 卯时刚过,东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三人就已经回到屋内洗漱完毕。 他们动作麻利,仔细地整理好着装,换好了一身白色的金丝道袍,那道袍上的金丝在晨曦的微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收拾完毕之后,他们走向玄雨所在之处。 屋内,玄雨正闭目打坐修炼,周围的气息流转。 玄雨感知到孩子们的靠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屋外的三个小孩,眼中不由流露出满意之色,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中断了修炼,起身轻轻推门而出。 刚到屋外的三人正欲开口叫玄雨,就看见玄雨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清晨的微风拂过,扬起他的衣角。 三人赶忙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叔父,舅舅,师父。” 声音清脆而响亮。 玄雨微微点头示意,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应声道:“嗯,来了,走完黑石之路了?” 三人连忙点头,赢襄抢先说道:“回舅舅,我们都走完了,一刻也没耽误。” 玄雨听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那准备出发吧。” 玄雨双目微闭,运转神念,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呼来了灵大、灵儿、灵铁这三只白鹤。 这三只白鹤,正是道剑宗中灵字辈的云渺鹤。 如今,它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五层的水平,智商也相当于一位十五六岁的孩子。 它们与玄雨等人颇为熟悉,当看到玄雨和孩子们时,欢快地鸣叫着,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三个孩子兴奋地看着白鹤,而白鹤们也十分愿意搭着他们去往临湖城。 收拾完毕后,四人向着临湖城的方向飞去....... 小院中。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宛如一块湛蓝的巨大宝石,澄澈而宁静。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风云突变,狂风呼啸而来,仿佛无数只愤怒的巨兽在嘶吼。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向大地,天地间顿时一片迷蒙。 这般狂暴的景象令人心惊胆战,可又在一刻钟之后,仿佛有神明施展了神奇的魔法,狂风骤然停歇,暴雨也戛然而止。 那消散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整个这奇异而震撼的场景在整个凤梧州的上空震撼上演。 在浮生小筑内,林亦秀坐在书房中写字。此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毫无征兆地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祖龙孵化完成,请宿主前往查看,并把它放入后院小池中......”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愣,手中的笔也不自觉地顿了顿。他来到院中,目光中充满了好奇,看向眼前从蛋壳中孵化出来的祖龙。 只见眼前的祖龙,也就寻常人手臂之大,身躯虽还幼小,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神秘气息。 它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的眼睛灵动而深邃。 林亦秀满心疑惑,不由得向系统问道:“这祖龙有何奥妙?放在小院后院小池中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求知,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祖龙。 系统那机械般的声音立刻解释道:“祖龙成年之后。腾云驾雾,鳞甲如星辰镶嵌,眸中藏宇宙奥秘,声若雷鸣震九天,威严不可直视,乃万龙之祖,掌控风雨雷电,傲视苍穹之巅......” “后院小池连接着明月潭和濑溪河,水源充沛且灵气浓郁,其生态环境复杂多样,是完全可以饲养祖龙的。” “并且,小院乃是混沌灵宝。院内的道则神韵流动有助于祖龙的成长和进化,能为其提供充足的养分和发展空间.....” 听完系统的说明,林亦秀来到了后院池边,他捧着祖龙,随后,他轻轻地把祖龙放入池中。 随着祖龙的入池,平静的水面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整个苍域苍江的水中生物似乎都有所感应,水中的气氛好似变得紧张起来,不多时,它们纷纷躁动起来。 鱼群慌乱地游动,虾蟹匆忙躲藏,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像是遇见了他们的王者一样。 第46章 隆平米种三号 林亦秀站在池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祖龙在池中畅游,这时候他满心期待地向系统问道:“系统,祖龙都出来了,那麒麟还有几日能够孵化呢?”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随即响起:“快了,就这几日。宿主请耐心等待,麒麟孵化之时本系统自会告知于宿主。” 听到系统的回答,林亦秀的心情十分不错,宗门发展的也不错,祖龙已经孵化就等着灭世麒麟了。 而道剑宗之外,刚出门没多久的玄雨四人,玄雨御剑飞行于前方,身姿潇洒飘逸,身后的小孩们则骑着灵鹤紧紧跟随。 灵鹤展翅翱翔,孩子们欢声笑语,这活脱脱的一副仙人景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叹不已,更有甚者跪地膜拜。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着忽然之间变换的天空,原本的蓝天白云瞬间被乌云密布所取代,狂风肆虐,暴雨将至。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匆忙找一个地方躲雨。 刚躲了一会,那突如其来的暴雨就像它来时一样迅速地停了,这让玄雨在心中都不由得吐槽了一下:“这是在逗我玩吗?这天气也太任性了!” 八月的临湖城,金风送爽,处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这正是丰收的季节,漫山遍野的庄稼成熟收获,果园里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而对于长风家来说,这也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 在这个时节,来自各地的掌柜都会从各地风尘仆仆地赶来,向家主汇报长风家今年各地米铺的营收情况。 正在各地掌柜在门外焦急等待之时,忽然看见长风家院内上空有不明物体缓缓慢慢靠近,众人纷纷抬头,满是好奇与疑惑。 等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位道长脚踩飞剑带着三个小道童骑着仙鹤翩然而至。 只见四人都穿着同样金丝白底的道袍,为首的那个年轻道长,更是衣袂飘飘气质出尘,宛如仙人下凡,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在场众人不禁看呆了,有在长风家工作多年的老掌柜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后惊声说道:“那不是长风家的三少爷吗?他如今是仙人了?” 此语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大家交头接耳,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敬畏。 长风云正在书房专注地算账,忽然听到了管家急匆匆传来的话。 听到是弟弟回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快步来到了大堂之中。 同时对着管家说道:“今日长风家不见客,让那些掌柜的先等等吧!” “是,家主。” 一进大堂,只见玄雨、长风念、赵升和赢襄正端坐在堂内。 四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看着眼前的长风云,玄雨率先起身开口说道:“哥哥!好久不见。” 声音中饱含着亲切与思念。 紧接着,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也齐声开口道:“叔叔、父亲、舅舅。” 玄雨的眼神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亲切。 长风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不多时,长风云的妻子陈朵朵迈着轻盈的步伐,面带温柔的笑容,也带着女儿长风思来到了大堂中。 陈朵朵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裳,更显端庄秀丽。 长风思则是蹦蹦跳跳地跟在母亲身旁,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兴奋。一进大堂,长风思便欢快地喊道:“玄雨叔父!念哥哥!襄哥哥!” 陈朵朵也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 几个小孩嬉闹着已经去院中玩耍,大堂之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只留下了玄雨,长风云和陈朵朵。 长风云目光中带着疑惑,问道:“弟,你这次回来长风家所为何事呢?” 他紧紧盯着玄雨,神情中充满了好奇,他这个弟弟现在已经是一个修仙之人,和他已是不同。 因为念儿生下之后一年也是从小跟着他身边修行,让他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所以他的女儿出生后,都暂时并未去道剑宗检测灵根,他也怕他没有儿女承欢膝下。 玄雨微微一笑说道:“哥哥,我此番回来,是有要紧之事。我宗门有一个隆平三号米种要给你帮忙推广,这米种可不一般,它产量极高,若是能广泛种植,必能造福一方。” “什么隆平三号米种?” 其实是这样的,玄雨神色郑重说道:“这隆平三号米种可以达到亩产3000斤,我师兄的意思想让哥你在全帝国内推广。” 长风云听着玄雨的话,眼中满是惊讶,连忙问道:“这米的产量为何如此之高?是灵米?” 玄雨赶忙摇头说道:“不是,但是这比我们现在种的米要好不少。” 长风云不禁感叹:“那肯定啊,我们现在的米只能亩产800斤左右,但你这道剑宗的隆平三号米居然可以亩产3000斤,这要是能推广开来,那可是造福万民的大好事啊。” “只是,这推广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玄雨满脸不解地问道:“为啥不好推广呢?这米种产量如此之高,对百姓来说不是好事吗?” 长风云这时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弟啊,你有所不知,因为种地之人都是普通百姓,这粮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饭碗。” “他们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就盼着地里的收成能让全家温饱。所以说他们每次种粮食,都是没有退路的,只能依靠以往的经验,不敢轻易尝试新事物,也不会轻易的做出选择与改变。” “万一这新米种出了岔子,那对他们来说可是灭顶之灾啊。” 听着哥哥的话,玄雨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问道:“那这事还能推广开吗?” 长风云这时却展颜笑道:“弟莫急,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会困难重重,但对于我们长风家来说,倒也并非毫无办法。” “我长风家现在已经算是大秦帝国最大的粮商之一,影响力不容小觑。”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自家遍布各地的米铺,将这种粮种出售给百姓,先让他们采取混搭种植的方式,降低风险。只要他们在第一年尝到了甜头,获得了丰厚的收益,后续自然会主动选择大规模种植......” “依我看,顶多两三年之内,就能初见成效。届时,百姓们的生活能得到改善......” 长风云目光坚定,话语中充满了自信,让玄雨原本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好了,弟弟,莫谈这些了,这事哥哥我给你办了。” 长风云大手一挥,语气豪迈而果断。 “舅舅!叔父!” 说话之间,四个小孩也蹦蹦跳跳地进来房中,他们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们回来了!” “是啊!我们玩了回来了!” ...... 在晚上,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院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院中享用晚饭。 饭桌上,陈富父女二人笑容满面,长风家兄弟二人相谈甚欢,四个小孩则是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轻柔的晚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爽,让人倍感惬意。 吃完晚饭,玄雨留下隆平米种,便准备起身告辞。 长风云一家四口,充满爱怜地摸了摸长风念和赢襄的头,说道:“走吧,孩子们。” 话语中满是不舍。 长风念和赢襄说道:“父亲,舅舅,我们走了。”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 玄雨也低头抱拳告辞,只见他手指上的戒指光芒一闪,听雨剑出鞘,寒光四溢。 他轻轻一跃,稳稳地踩上飞剑,身姿潇洒。三个小孩也骑上灵鹤,灵鹤展开宽大的翅膀,发出清亮的鸣叫。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逐渐升空。玄雨回首再次看向长风云,喊道:“兄长,保重!” “弟弟,你也保重......” 随后,玄雨便御剑向着道剑宗飞去,三个小孩骑着灵鹤紧紧跟随,他们渐渐远离了这位于百鸟湖旁的临湖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长风云在大堂接见了各地米铺的掌柜。 那些掌柜的刚一进来,还未站定,看见长风云,就迫不及待地七嘴八舌问道:“家主,三老爷是修仙了吗?我看他几十年面容都未曾变化。” 他们的脸上满是好奇与疑惑,目光紧紧盯着长风云,等待着他的回答。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掌柜更是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家主,这事儿可太稀罕了,您快给咱们讲讲。” 长风云这时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我家小弟是有点机缘,但只是在修行,并未有那么多的奇异。” “家主你可别蒙我,昨儿我们可都看见了,三老爷是直接从天上飞过来的,那几个小孩骑着灵鹤,那还不是仙人吗?” 一位性子急的掌柜立刻反驳道,众人也跟着纷纷点头附和。 长风云脸色一正,说道:“那不是仙人,那只是修行之人。好了,不说这个了。” “今日叫你们来,一是交账,二是我想和你们说一件重要之事。此事关乎我们长风家未来的发展,更关乎众多百姓的生计,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 众掌柜的听着家主如此严厉的话语,立刻安静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而专注。 “你们昨日见了我三弟的神异,今日我便要跟你们说一件与之相关的大事。他们宗门现在有一种米种,叫做隆平三号,可以达到亩产3000斤,在南方能一年两熟,北方也能一年一熟。” 长风云面色郑重,声音沉稳。 各位掌柜刚听到长风云说到“亩产 3000斤”。 瞬间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个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其中一位掌柜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这 3000斤绝非虚言。” “家主我们现在店里卖的米种,就产量最好的,亩产也就 1000斤。这隆平三号米种能亩产3000斤,一旦推广开来,那将是前所未有的变革。” “想象一下,如此高的产量,能让多少百姓免受饥饿之苦,又能为我们带来多大的机遇和财富。” 众人听着,这掌柜的话语,震惊的神情慢慢转为兴奋和期待,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每家掌柜的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高声喊道。一位身材微胖的掌柜抢先说道:“家主,我要 500斤米种。” 紧接着,另一位稍显瘦弱的掌柜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道:“家主,我要 400斤米种。” 这时,一位满脸胡须的掌柜用力挥动着手臂,大声叫嚷着:“家主,我要 800斤米种。”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整个大堂瞬间被喧闹声所充斥,每个人都渴望为自己所负责的粮铺争取到更多的米种,仿佛已经看到了丰收的景象和滚滚而来的财富。 也就还好长风家有专门储存米种的库房,否则还真是麻烦。 要知道,此次玄雨带来的米种数量庞大,倘若没有这库房,玄雨储物戒指中的米种恐怕都没有地方可以放下。 长风云看着面前这些争先恐后订购米种的掌柜,也不禁说道:“好!好!好。” 他的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一番忙碌的统计下来之后,结果也算是令人振奋,今日售出的米种竟有两万斤。弟弟带来的米种已经被拿走了三分之一。 然而,长风云心里也清楚,虽然这两万斤不少,对于广袤的大秦帝国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这起码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这星星之火,假以时日,必能形成燎原之势,让更多的百姓受益,为大秦帝国的百姓带来一丝新的变化。 当天晚上,玄雨四人趁着夜色匆匆也回到了道剑宗。刚一回来,玄雨便马不停蹄地找到师兄林玄静,恭敬说道:“师兄,你安排的事情师弟已经妥妥当当办妥......” 林玄静微微点头问道:“事情都办妥了?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师兄没有出啥问题,我给我哥哥留了传讯符,让他有急事烧符传讯就好,可惜他没有法力,要不然就不用这么浪费了。” “好的,师弟,无事你下去修炼吧。此次外出,辛苦了。老祖所赠送的灵米和灵果皆是珍贵之物,你要记得慢慢消化,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根基不稳。” 玄雨双手抱拳,应声道:“是的,师兄我明白。” 随后便转身离开,准备回自己房中潜心修炼...... 第47章 灭世麒麟 看着玄雨离开之后,林玄静想起玄雨的话,久久地站在屋内。 目光深邃,思绪再次被拉回到老祖在院中之时,想起老祖所说的那种实时传讯、可以改变生活的法宝。 喃喃自语道:作为徒孙应该忧老祖所忧,想老祖所想。 沉思片刻,林玄静叫来了灵磊和灵轩二人,神情严肃且充满期待地问道:“我那日在院中,老祖曾和我说过一种通讯法宝,其神奇之处令人惊叹......” “老祖言:此法宝凡人也可使用,哪怕相隔万里,传输信息也能顺发而至......” “回想起老祖当时的描述,我的内心依旧震撼不已。轩儿,你的传讯符箓能做到多远的距离,能不能升级到凡人能用的地步?” “磊儿,你是主修炼器我想让你们看看,试试能不能通力合作,做出老祖所说那种通讯法宝。” 灵轩说道:“师父,灵符天书中确实有这种符箓可以达到万里传讯,瞬息而至。” “但那起码需要天人境界以上才能绘制,我现在还不行,传讯距离也就千里之遥。而且,就算绘制成功,那也是需要灵力驱动,凡人恐难以使用。” 灵磊这时说道:“需要灵力驱动,这个是能够解决的。在符箓之外,外套铸造一个法宝壳,再配以聚灵阵,再设置一个开关。如此,便可以让凡人也能使用。” “只是这聚灵阵我不会设计,只能让灵风来,因为灵风他擅长阵法。” 林玄静听着两人的话语,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心中暗自思量,知道应是可行。 随后,他不再犹豫,符箓飘动,立刻唤来了灵风。 灵风来后,看着师父和师弟二人。听着灵磊和灵轩诉说的东西,略作沉吟,说道:“可行是可行,但施阵之地越小,需要阵法的境界就越高......” “以我的境界,现在最小都需要一米见方的大小来刻画阵法,还需要比较厚重的法宝壳才行。不然承受不住阵法铭文。” 林玄静听着灵风的话语,微微颔首说道:“行,可行就好,你们三人先联手先做着,这里是三千灵石,拿去作为研究费用。” “不过此事也不必急于一时,现在轩儿只能做出千里之内的符箓,那咱们就先以千里为目标。后续再逐步改进完善,你们三人下去吧。” 三人嘴上说着:“弟子明白,谢谢师父!师父再见!” 便离开了林玄静的房中。 林玄静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不由得在心中想到:“老祖果然没有骗我,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想到,法宝还能这样用?” “灵箓阵法联合之用,能让千里之外的凡人都能够实时的进行信息传递呢?真是奇妙无比,看来今后要多多思考创新才行。” 林亦秀要是在这里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定然会瞠目结舌。最后,估计都只能满脸惊愕地说出两个字:“牛逼。” 毕竟当时他只是为了唬住林玄静,让其能为己所用,随口编造了魔改手机这么个新奇玩意。 哪曾想,林玄静居然真有可能将其做出来,他也是低估他这位徒孙对他的信任度,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在那清幽的浮生小筑内,林亦秀对林玄静他们热火朝天商量着要做出传讯法宝之事毫无所知。此刻的他,正满心困惑地面对着眼前的突发状况,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之中。 因为那传说中的灭世麒麟竟然已经孵化出来了! 这只本应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生物,此刻正欢脱地在他面前左右横跳。林亦秀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什么灭世麒麟啊,就是黑皮和二哈的组合体啊! 只见它在左右这里咬咬,那里咬咬,把浮生小筑弄得一片狼藉。 而且系统还提示他,说这货不吃普通东西,只食灵晶。林亦秀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惊,随后又稍微松了口气。 心想:也就还好他有系统资源一块灵晶能管它三日,不然还真养不起这闹腾的家伙。 “系统,为何这麒麟长得如此奇特?” 林亦秀满心疑惑地问道。 系统回答道:“这是因为灭世麒麟是可以变身的,平时都是以这种形象示人。” 林亦秀听了,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嘀咕:这也太离谱了,如此模样,哪里有半点麒麟的威风。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传来:“灭世麒麟身披烈焰,眸若寒星,踏火而行,所过之处,天地色变,万物凋零,其吼震九霄,预示着纪元终结......” 林亦秀听到这描述,不禁再次看向眼前这个正上蹿下跳、到处乱咬的家伙,实在难以将其与系统所说的那般威风凛凛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不由得还是感叹着:“这麒麟还是没有祖龙好啊,起码祖龙只要把它丢入小池之中就行了,这麒麟每隔三日还得喂食灵晶。” 林亦秀一边无奈地看着闹腾的麒麟,一边忍不住连连摇头,为他这麻烦的“宠物”感到头疼。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林亦秀还是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个饭盆大小的法宝,这法宝名为:万古聚灵钵,也是达到了惊天级别。 他在钵里面盛满灵晶。将其放在小院之中,嘴里嘟囔着:“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小家伙。” 那麒麟见状,立刻欢快地跑了过去。 内峰之内,有一小院。 小院中,有五人正在专注地模仿着林亦秀的瘦金体,书写着功法。 他们神情严肃,一丝不苟,每人每天平均按着三份的功法的进度在产出,一天下来,也就是有十五套功法。 他们越看越觉得这字写得神异,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 转眼之间,几天的时间匆匆过去。 这一日,林玄静叫来玄雨,缓声说道:“玄雨,你再辛苦一趟去一下长风家。把这些功法给长风云,务必叮嘱他分发给长风家的掌柜们,让他们自行抄写传送。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出现差错......” 玄雨说道:“好的,师兄,我这就前去。” 说完之后,玄雨便转身离开林玄静的房间,御剑飞往临湖城。虽然他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御剑飞行的速度也并不算特别慢。 一个时辰之后,便已来到了长风家。 此时的玄雨,额头上微微见汗,气息也略显急促,不过他顾不上歇息,便大步朝着长风家的内院走去。 临湖城中这几日还在传说着有仙人,结果就在这日,大街上的人忽然齐声喊道:“快看,天上又有仙人飞往长风家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仰头观望,脸上满是惊奇与敬畏之色。街头巷尾瞬间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仙人前往长风家所为何事。 长风云看着刚走几日便又归来的玄雨,也是满脸疑惑地说道:“弟弟,又有何事让你回来?” 玄雨赶忙说道:“哥,这次是我们师兄玄静道长想要传道于天下,所以拿出了我们道剑宗修炼的无极心法入门篇和缠丝拳法,让你分发给长风家的掌柜,让他们自己誊抄传颂......” 说罢,玄雨就递上了道剑宗弟子抄写的功法。 “我看看!” 长风云看着功法上面的字说道:“这字写的真好,是自成一派,铁画银钩的。” “传道天下,玄静道长好大的魄力啊!” ...... 听着哥哥的感慨,玄雨解释道:“这是我老祖所书的字体,细细观摩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剑意......” “只是这些腾抄之人,只得其形,未得其意,算不得好。你是没见过老祖的,老祖的原本,那才是真的好,只可惜师兄霸占着,不分享给我们......” 玄雨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话语中带着些许遗憾和不满。 长风云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脸上也流露出对道剑宗老祖所书原本的向往神情。 “好的弟弟,哥这就让这些掌柜的前来领取,已经离开的,给他们传送过去......” 长风云神色郑重地道,随即转身叫来管家开始安排相关事宜。管家动作迅速,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下人去召集掌柜们,准备尽快将这些功法分发下去。 “好的,哥,你安排好就行了,那我就先走了......” “弟弟不留下来吃个饭?” 长风云不解的问道。 “哥,不用,我那些灵字辈的后辈最近修炼的都十分刻苦,都想超过我,我可不能有半分懈怠啊!” 玄雨笑着回答,脸上既有自豪又有紧迫感,说完便转身御剑离开。 “哎!” 长风云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玄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想到果然修仙还是有好处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飘逸洒脱,好不自在。 而他终究为家族,为亲情所累,每日被诸多琐事缠身,无法脱身去追寻那修仙之道。也或许他真的不是那块料吧!长风云暗自叹息,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和无奈。 三清山,道剑宗。 山下外峰山路之上,有一少年,剑眉星目,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缓缓地向道剑宗走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修长的影子,那清澈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带着某种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道剑宗山门驻地旁的小院里,李青云正在打坐修炼。 此时的李青云,周身气息流转,万千气海术在体内运行自如,已然修炼得越发纯粹和精进。如今,他的境界已经来到了炼气八层,和玄思相当。 每当李青云看着当时毫无修为的玄思如今也已和他一样。 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万千:“入道剑宗门楣,是我做过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可惜他错过了最佳修炼时期,宗主林玄静也说过,他的上限也就是在天人境界......” 晨光和白雾相互交织着,山路崎岖。青山隐于雾间,三清山内风光的雄奇尽展。 其形如天中之景,气势巍峨,就这样赫然出现在李清河的眼前。他不禁被这壮阔的景象所震撼,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双眸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随着他慢慢走入道剑宗的山门驻地,院内正在打坐的李青云也敏锐地感应到了这名少年。 李清河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李青云,兴奋地喊道:“爷爷,您果然在这!” 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中满是见到亲人的激动与欢快。 “清河,你怎么来了?” 李青云一脸惊讶地问道。 “爷爷,上次有人看着你在这道剑宗,所以别人传来信息,我这不是想找爷爷你了吗?顺便让爷爷看一下我最近武功的进步。” 李清河笑嘻嘻地回答,话语中充满了对爷爷的思念和期待得到认可的渴望。 “爷爷,我告诉你,我已经步入先天之境了。” “爷爷我厉害吧,十八岁就已经是先天之境的高手......” 李青云看着眼前这心猿意马,不可一世,想一日观尽长安花的孙子。 李青云语重心长地说道:“清河,你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切不可因一时的成就而骄傲自满,修行之道,永无止境,需时刻保持谦逊,不断进取,方能有所大成......” “爷爷,我不信,你少骗我,我可是打遍整个北齐江湖无敌的存在,没有丢你青云老人的脸......” 李清河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倔强。 李青云看着满脸倔强和自信的孙子说道:“那只是在北齐江湖中而已,你未曾见过云端,如同井中蛙见天上月。” “我不信!爷爷你少骗我!” “那行,既然你如此厉害,我也找一个小朋友和你比试一下......” “好啊,爷爷,你叫来。” 李清河毫不犹豫地应道,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李青云挥动传讯符,而在外院内打坐的张大仙看见了李青云发来的信息,当即起身,朝着宗门驻地的山门前赶去。 李清河看着眼前这十几岁的少年说道:“爷爷你别逗我了好吗?他起码比我小六七岁,赢了他胜之不武......” 年少的张大仙,看着眼前这个只有相当于炼气一二重的李清河,也不甘示弱,神色轻松地说道:“你只管攻过来,打不过你,我天天给你洗衣做饭......” 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李清河看着眼前的小孩,也没再说话。浑身真气运转,气势攀升,气息扶摇而上,一拳就向张大仙攻去。 “嗡!” 一声轻颤,李清河的拳像是打在了铁壁之下,周边响起壁障被撼动的声音。 然而,张大仙却纹丝未动,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这凌厉的一拳对他毫无影响。 李清河看着眼前的场景,脑袋变得清明,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刚才用出了五成力,居然打不动眼前这个小孩。 下一刻,李清河念动气血之力,混合着真气之力,合二为一,再次向着张大仙攻去。 李清河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战意和决绝,誓要打破眼前这看似无法撼动的局面。 第48章 天下传道 “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在二人的战斗中传来。 这一下一下,如同寺庙撞钟的声响起,然而,李清河依旧没有攻破张大仙的防御。 李清河的拳法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番的进攻下,李清河深吸一口气,体内也是气血涌动,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李清河的额头冒出了汗珠,脸色微微泛白,显然这番强攻已让他消耗巨大。 此时一直防守的张大仙说话了:“你以拳法战我,我也以拳法回之......” 说着,空气随着张大仙的拳头流动,看似缓慢的拳法,竟慢慢生出了呜呜的风啸声。 拳音呼啸,令人心惊。 “来!” 李清河面对着张大仙这连绵如雨的拳法,竭力抵挡,但几招之后仍不敌,被打倒在地。他狼狈地躺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挫败。 李青云看着倒地的孙子说道:“清河,现在你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吧?”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严厉,又有几分慈爱。 “爷爷,我明白了,他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李青云听着清河的话,摇了摇头说道:“不,张大仙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孩,真正的天才你还没有见过。等你见到了,你会明白什么叫犹如蜉蝣见青天。” “爷爷你别骗我!” 清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青云没有回他而是对着张大仙道:“大仙,你先在山门中帮我驻守一会,我带我孙子去大殿找下灵轩道长。” “好的,李长老。” ...... 说罢,李青云便带着李清河,缓缓地沿着那气势雄伟的大路,一步一步向那庄严的道剑宗大殿走去。 进入大殿,李青云看见端坐在殿中的打坐的灵轩,赶忙上前道:“灵轩道长,烦请您给我孙子测试一下,看看清河在修炼方面是否具备天赋。” 灵轩听着李青云的话,四周气息流动,慢慢收起了五行向天的姿势,然后开口说道:“好的,李老,我现在带你去测灵石测试。” 灵轩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感觉,随后便转身带着二人向着测灵石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把手放上去就行!” “去吧!” 随着李清河的手放上测灵珠,刹那间,测灵珠上泛起了一抹耀眼的红光。 看着泛起的红光,李青云兴奋地喊道:“好好好!” 李青云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灵轩也对着眼前的李清河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目光中透着几分讶异与赞赏。 最后,灵轩对着李青云道:“李老,他是你孙子,还是你来说吧。” 李青云看着李清河说道:“清河,你想追求武道巅峰,可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练武的,还有修仙一说。” 李清河说道:“修仙?” “对,修仙!” 说着,只见李青云浑身气势散发的瞬间,李清河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让李清河如临深渊,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爷爷而是一个远古凶兽。 李清河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眼惊恐地睁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看见没有,这就是修仙,可爷爷因为年纪受限而并未能在最佳修炼时间修行,只能修炼有上限的功法。而你不一样,你还很年轻,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爷爷想你拜入道剑宗,去追寻那更高的峰……” 李青云慈祥地看着孙子,满是期许。 听到爷爷的话,片刻犹豫之后,李清河握紧拳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爷爷,我愿意修仙。” 李青云听闻,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而灵轩得到了李清河的回答之后,立刻从怀中掏出传讯符,向师父林玄静传讯道:“师父,有一个资质不错的弟子,您快来大殿将其收入门中吧。” 说完,灵轩静静地等待着师父的回复,不一会灵轩的传讯符上就收到师父的回信。 林玄静来到大殿,神色平静地听着灵轩讲述详细的经过,林玄静那深邃的目光在李清河身上停留片刻,似在考量。 随后,微微点头,便把李清河收入外门。 林玄静在把李清河收入外门后,不由对老祖更加佩服,天赋如此之好,但是没有功法,如果蹉跎岁月之后,也只能如李青云一样修炼万千气海术了。 只见林玄静长袖一挥,两本古朴的功法便出现在李清河面前,说道:“此无极心法和缠丝拳乃入门基础,你需勤加修炼,莫要辜负道剑宗的功法......” 李清河双手接过功法,眼中满是兴奋与感激,郑重答道:“弟子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宗主教诲......” 李清河也知道这缠丝拳应该就是那位名叫大仙的孩子使用的拳法。 在拜谢完林玄静之后,李清河和李青云缓缓地一起离开了宗门大殿。 路上,李清河满是好奇地问道:“爷爷,那道剑宗宗主究竟是什么修为?” 李青云微微皱了皱眉,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说道:“清河啊,你先别好高骛远!当前最为重要的是,先把刚刚拿到的功法好好学习,认真研磨。” “修行之路,需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切莫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只有把基础打牢,未来才有机会去探究那些高深之事。” “好的爷爷,清河记下了。” 说完,李青云便继续向前走去,留下李清河若有所思地跟在身后。 看着身后的李清河,李青云说道:“而你刚才所问的天才,在我看来,你那灵字辈的几位师兄能称得上是天才......” “他们在修行之路上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与毅力,令人赞叹不已。但还有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这爷爷也不得而知。” “只是爷爷上次和两位灵字辈的弟子,也就是灵瑶和灵刚,前去参加苍域仙门大比。爷爷仔细观察了每一位参赛者的表现,还没有发现比灵瑶和灵刚厉害的人物。” “或许在这广袤的天玄界中,还有深藏不露的绝世天才尚未崭露头角,但至少在上次苍域大比中,他们二人可谓是一骑绝尘。” “爷爷,清河明白了......” 随着李青云爷孙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林玄静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林玄静已经想到,等这次规模盛大的江湖传道和招人结束之后,那过段时间,宗门势必要开启外门弟子晋升的流程。内外门弟子要实行晋升淘汰制度。 为了激励外门弟子,林玄静从老祖赐予的众多珍贵资源中,反复斟酌,精心地选出了几件威力不凡的法宝,作为此次晋升的奖励。 与此同时,林玄静的脑海中也在考虑着万剑山的名额之事。 万剑山的名额每年仅有一次,固定于每年的第一日。届时,除杂役弟子外都可在万剑山下整整停留三日,以获取万剑山之剑...... 大秦帝国。 这几日之内,大秦帝国长风家米铺的各位掌柜的,正一如往常地忙碌着生意。 忽然,长风云的亲信将秘籍和一封信送到了他们手中。 信上写道:“隆平三号米种售罄,所得之资,七成尽用以誊抄仙法秘籍,并广施于众。秘籍得于道剑宗,欲精进自去之......” “好啊!好啊!” “快派人去请先生来!” “把账房也叫来!” ...... 各位掌柜在得知,这是那位能够在天空御风飞行的长风家三少爷送的修仙秘籍后,掌柜们个个喜出望外,视若珍宝。 他们立马吩咐店铺里的店员,快马加鞭地去找读书先生前来誊抄。读书先生赶来,当目光触及功法上面的字时,已是惊为天人。 再读那些精妙的字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令读书先生忍不住啧啧称奇,心中也默默记下。 誊抄完一份之后,各家掌柜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原本留下,准备自家潜心学习传家之用。 青玄仙盟分盟。 王牧野皱着眉头,紧盯着眼前刚刚传来的信,只见他的目光愈发阴沉,信上大致意思就是道剑宗平平无奇,能得第一纯属侥幸。 王牧野再次看着眼前卧底李阳传来的这封信,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点不对,难道那两位弟子真的是如此天骄?。 这信中所述道剑宗平平无奇,可为何能够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弟子? 难道当我是傻子吗? 这李阳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想到此处,王牧野怒不可遏。 随后,王牧野唤来了曹长平,厉声道:“曹长平,那个道剑宗可是你负责区域的。他们这次能够夺冠,想必应该是有些非凡实力的。你给我好好讲讲其中的详情,若是有半分隐瞒,你知道后果!” 曹长平面对盟主王牧野天人境界的威压质问,一时之间也是茫然无措。曹长平神色紧张,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盟主,他们道剑宗是一个才开始修真的门派,算是我给他们发的九品仙门的资格......” “宗主也就是筑基期的修为,那些弟子可能跟师父一起修行的,所以也只是在筑基期。依我看,大概是此次参赛的其他门派实力稍弱,这才让他们能够在此次大会中夺冠......” 然而,曹长平并没有向王牧野透露,道剑宗实则是一个传承万年的古老仙门。因为曹长平不清楚这个王牧野打探这个,究竟意欲何为。 曹长平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盟主,这道剑宗是惹到你了吗?还是为何?” 王牧野听着曹长平的问话,神色稍缓,说道:“没事,我只是看这道剑宗不过一个八品仙门,居然有两个筑基天才分别领悟了剑意和枪意,觉得有些稀奇,所以问一下而已......” 曹长平听着王牧野的回答,心中却深知肯定不是这样简单。但他又不好细问,毕竟王牧野是高高在上天人境界分盟盟主,而他只是一个分盟使者。 曹长平只能暗自揣测王牧野的真实意图,表面上却恭敬地应和着,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举,心中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王牧野满心无奈,却也只能就此作罢。毕竟有些事情急不得,尤其是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 只能再等等看,那卧底在道剑宗的李阳之后能不能传出什么有用信息...... 几日之后,三清山道剑宗。 大殿之上,气氛庄严肃穆,灵字辈七位弟子和玄雨、玄思分立于两旁。 林玄静神色庄重,朗声道:“道祖言: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而剑祖言:人道自兴,以凡人为薪柴......” “所以老祖要我们破除这清净无为,顺应天命之心,从而主动出击,故此遵老祖令,修人间道,传道于天下……” 林玄静目光如电,扫过面前众弟子:“你们九人分别前往大秦帝国境内所有武林宗门,前去问剑,传道。记住,除大奸大恶的宗门外,皆不可伤人性命,点到即止。这是我们道剑宗的使命,也是对天下正道的责任......” 灵字辈七位弟子和玄字辈两人齐声答道:“明白,师父!” “明白,师兄。” 声音整齐洪亮,在大殿中回荡。 林玄静满意的点头离开。 在林玄静离开之后,九人纷纷拿起大殿之上那些由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精心腾抄的功法,放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这时,灵轩一脸期待又略带紧张地向灵瑶问道:“师姐,这是我第一次出门离开道剑宗,师姐有没有什么需要叮嘱的?” “上次无生教之事,我在宗门并未出去,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灵瑶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灵轩的肩膀说道:“记住远离女人,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要吃肉,长你这么俊俏可得小心了……” 灵磊这时也打趣到:“是啊师姐,你是不知道。宗门内那些来少女看着灵轩都是眼泛春波,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哪有,你别乱说.....” “我们应该如何传道呢?” “我觉得……” …… 这时,性格直爽的灵刚听着几位师弟的话。 忍不住插嘴道:“师父说的问剑传道的意思就是,我道剑宗把话传到了,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问剑就是,功法给你,你不学,问问我的剑答应不答应……” 这时一向比较沉默少言的灵青缓缓说道:“师兄,你还真是霸道。虽说咱们仙法高深,剑道修为不错,但也不能如此强硬......” “师兄,我认为只需要展示我们的厉害,他们自会心悦诚服。若只是凭借霸道手段逼迫他人学习,即便他们表面顺从,心中未必认可......” 灵青说完,众人皆陷入沉思,就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灵刚也不禁皱起眉头,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 这时,玄雨和玄思面带微笑,开口道:“你们还真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要知道,你们此次出行,只要御剑飞行,然后功法异象全开,展现出道剑宗的强大实力和非凡魅力,那些武林门派之人一定会被深深震撼,拜服于你们脚下……” “自会愿意拜入咱们道剑宗的门楣。而且,你们手上也都是有测灵珠的。遇见年轻且资质合适的,你们就先收入宗门,带回好好培养。” “若是年纪大的,虽潜力有限,但也可为宗门传播声名,你们就留下功法秘籍和宗门地址,让他们自行修炼感悟即可......” 第49章 物是人非 灵字辈的弟子们听着玄雨和玄思的话,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叔,小师叔,弟子明白了......” 不过众多灵字辈弟子没打算如此张扬。 说完,九人各自仔细地收拾好功法秘籍,检查着自身灵剑准备出发。 灵瑶道袍衣袖,将几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神色从容。灵轩则紧握着剑柄,难掩内心的激动与紧张。其余弟子也都神色肃穆。 收拾好一切之后,其余八人纷纷踏上灵剑(灵枪),御空而行,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剑光。 只有玄思,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路下山。 没办法,谁让他不会飞呢?玄思暗自苦笑,他不过区区炼气八层的修为,不能御空飞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但是谁让他辈分高呢! 也要出去传道。 随着九人的离开,道剑宗内顿时显得更加空旷寂静了,原本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就走的差不多。现在道剑宗内只剩下林玄静、李青云爷孙,还有几个外门的小孩子。 九人之中的灵虎、灵风和灵磊,在离开道剑宗之后,在天空中,望着眼前广袤的天地,一时间心中心潮澎湃。 一句形容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们每人只需要去计划好的三郡之地就行。灵虎、灵风、灵磊三人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而余下几人,心中着怀中对故乡的思念,于是各自回到出生的地方去看看。 灵瑶回到了九江郡的苏家宅院,这座宅院,承载着她儿时的欢乐,也见证了她家族的兴衰荣辱。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宅院门前,那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内的老管家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小姐,你回来了!我去通知老爷。” 老管家声音颤抖着。 灵瑶微笑点头着走进宅院,距离上次因为无生教的事情回来,已经是十多年前了。目光扫过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让她难得感受到平静。 庭院中的那棵老柳树,依旧枝繁叶茂,仿佛在默默等待着她的归来。她走进正厅,厅内的布置依旧如昔,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不一会,随着管家的通知,苏家家主苏正清已经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院中。他神色肃穆,目光威严。 旁边正是他的哥哥苏阳。灵瑶看着哥哥和父亲,快步走上前问道:“这些年,父亲可还安好?家中有无难事。” 苏正清听着灵瑶的问话,说道:“瑶儿,自从上次你和你师弟们解决了无生教的事情之后,苏家并未有遇见什么难事。而且自那次以后,城主府还对我们苏家大行方便之门......” 灵瑶听着父亲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如此甚好,女儿也放心了。” 说罢,灵瑶就从戒指中拿出了几张护身符和一些丹药,递给父亲和哥哥,说道:“这护身符和丹药可保平安和安神,这些丹药能够调理身体,父亲和哥哥收好。” 苏正清和苏阳连忙接过,两人眼中满是欣慰之情。 这时灵瑶的父亲苏正清说道:“瑶儿,你看我们苏家还有人可以跟着你去道剑宗修行吗?” 灵瑶回应着说道:“父亲,想要修行是需要有灵根的,这次我师父就是让我们下山就是为了传播道剑宗的传承,这里有些宗门功法秘籍,父亲可以让人拿去印刷,然后传播出去。” 苏正清微微颔首,说道:“如此甚好,也算为家族积德,为世间谋福。” 苏阳这时开口道:“瑶儿,哥哥和你姐姐膝下都有子女,可否让他们来看看能否修炼?” “可以的,哥哥,让孩子来找我测试就好,我身上刚好带了有测灵石,可以给他们测试一下。” 苏阳闻言,面露喜色,赶忙差人去叫孩子们过来,一番测试之后,灵瑶的这些侄子侄女并未有修炼天赋。 这样苏阳满脸失落。 灵瑶这时说道:“哥哥不必介怀,世事不可强求。” 苏阳听了,虽有些失落,但也点了点头说道:“妹妹说得是,是我执念了。” 灵瑶轻轻拍了拍苏阳的肩膀,以示安慰。 ...... 而在另一边,灵刚则回到了赵家村,这个宁静的小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村民们大多靠打猎为生,然后将猎物带去城中贩卖。 当灵刚踏入村子的那一刻,一位年轻村民看着身着道袍的灵刚上前问道:“你找谁啊?” 灵刚看着眼前有点熟悉的人,说道:“你是赵宇吧?” “哎,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是赵刚啊。” “嗯?赵刚?哦!原来是你啊!” 赵宇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上下打量着赵刚,思绪仿佛飘回到曾经的岁月,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我去一个宗门修行去了。” ...... 和儿时玩伴赵宇聊了一会之后,赵刚回到了赵家村他的家门前,一路上,赵刚的心情有些复杂。想起他在书上看见的一句话: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刚到家的灵刚推开小屋的房门,看见屋中父母还有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一个年轻人。 灵刚看见父母,说道:“父亲,母亲,我回来了,你们可还安好?” 这时,赵母开口道:“刚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修炼了吗?来让母亲好好看看。” 赵母说着就走上前,拉住灵刚的手,用一双粗糙的双手抚摸打量着灵刚,眼中满是关切与慈爱。 赵父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说道:“刚儿,这是你的弟弟,赵勇,勇儿快叫哥哥。” 随着赵勇的一声“哥哥!” 传来,灵刚体会到一种别样的心情。 “弟弟好。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说话之间,灵刚就从赵母旁边向赵勇走去,打量着弟弟,伸手抚摸了一下身体,然后抱住弟弟说:“好!好!好弟弟。” 赵勇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也伸手回抱住了灵刚,兄弟间的情谊在这简单的动作中展露无遗。 一番寒暄之后,灵刚就和父母和弟弟讲述着他在道剑宗修行之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爹,娘,弟弟,道剑宗里的修行可艰苦了,但我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这次下山是为了道剑宗传道而来。” 赵父和赵母听着林刚的话,也是感慨万分。赵父说道:“刚儿,能有这样的机缘是你的福气,可要好好珍惜,好好修行。你选择的路,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赵母则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我儿在外面受苦了,这次回来可要多住些时日。” 灵刚这时说道:“母亲,可能不行,此次因宗门之事而来,可能也就住个一两日。” 赵母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强颜欢笑道:“那也行,能回来看看就好,宗门的事重要。” 这两日之间,灵刚在赵家度过的十分愉快,而灵刚深知修行之路虽艰辛但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于是他也想让他弟弟尝试一下,是否能够修行。 一日忙完之后,灵刚找到赵勇。他看向赵勇,目光中满是期待说道:“弟弟,要不你也用测灵石试试,万一有灵根,这样你就可以来道剑宗和我一起修炼了。” 赵勇听着哥哥的话,仰头思索起来,片刻之后,他却坚定地说道:“我想要在家陪着父亲母亲,并不想去道剑宗修炼,修炼哥哥你去就好了。” “我已经和小镇张屠夫家的闺女定了一门亲事,我们两情相悦,我想留下来成亲。而哥哥您还是安心修炼吧。家里我可以照顾。” 灵刚听着弟弟的话,满脸不可思议,弟弟居然不想修行。 赵勇看着哥哥的表情,也知道哥哥不能理解,说道:“哥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身上......” “哥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过完自己的这一生,才会不留遗憾。所以说哥哥也不必介怀。” 闻听着赵勇的话,灵刚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弟弟一是因为父母,二是因为要成亲...... 他从戒指中拿出了功法丹药和一些符箓,交到赵勇手中。 说道:“这是宗门传道功法你在家里没事看看,也可以先练练。丹药你和父母服用,这符箓......” 赵勇接过,兄弟二人双手紧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 灵轩身世凄苦,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幸得吴郡吴县唐家怜悯,将其收养,成为唐家唐明黄少爷的书童。 时光匆匆,二十多年前,林玄静把他领回道剑宗,从此踏上修仙之路。然灵轩从未忘却唐家的恩情,此次,他决定回去,去看望那位曾经的少爷,还有给予他年少时温饱与温暖的唐家。 今日是吴郡吴县唐家唐老太爷60岁大寿,唐家是整个吴县里面是行善积德的之家,所以说今日大寿宾客络绎不绝。 唐家宅院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门口的家丁忙得不可开交,迎来送往,笑脸相迎每一位前来贺寿的宾客。府内的下人们穿梭于各个院落,端茶倒水,布置宴席,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正在宾客举杯共饮之时,天空之上,一道身影慢慢闪现。众人喊道:“快看,天上有仙人等人影。” 众人望向天上一看,正是一个身着金丝白袍道士服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他轻轻飘落于地,宛如仙人下凡。 在场宾客皆惊,一时间,整个庭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神秘的年轻道士身上。 而来人正是灵轩。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唐家,灵轩走到唐老太爷跟前,说道:“老太爷,灵轩前来给您祝寿。” 唐老太爷仔细一看,才发现,惊喜道:“这……你是轩儿?” “明黄,快过来!” 随着唐老太爷激动的呼喊,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走来。 “明黄,这是你年少时的书童唐轩。后被一位道长领走,说和他有缘,老夫想着,成人之美所以让唐轩跟随道长而去。” 唐明黄抱拳道:“见过灵轩道长,多年不见,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重逢。” ...... 随着灵轩落座主桌之后,大寿接着进行,只是周围的人都望向灵轩在窃窃私语着。而从今日之后,整个吴县都在传,唐家因为积德行善,所以说有仙人庇佑。 唐家的声望在当地愈发高涨,人们对唐家更是敬重有加,而这场寿宴也成为了吴县百姓口中经久不衰的美谈。 随着午宴的结束,灵轩也和唐老太爷说着此行下山所为何事,他从戒指拿出秘籍,让唐老太爷誊抄传播。 这时,唐明黄上来说道:“灵轩道长,我有一儿子,我想让他来试试看看能否修炼。” 灵轩微微点头,说道:“可带来一试。” 唐明黄赶忙让人将儿子带来。 随着唐简的入门,灵轩拿出了测灵石,只见唐简双手放在测灵石上,测灵石发出了耀眼的红光。 灵轩对着唐明黄说道:“唐少爷,你儿子唐简有不错的修炼灵根,可以修炼。” 唐明黄闻此,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灵轩道长,多谢灵轩道长!” 唐老太爷在知道自己孙子唐简可以修炼之后,也是十分开心,笑容满面。笑容过后同时也面露一些为难之色,因为他还想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如果现在就去道剑宗修行,那也许就是永别。 看着唐老太爷的表情。灵轩这时开口说道:“唐简还小,可以先留在唐家修炼基础,定能让您尽享祖孙之乐。等几年之后,可以来昌州城,三清山道剑宗,在正式拜师。老太爷放心,唐简天赋出众,日后必成大器。” 说话之时,灵轩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功法、符箓、丹药和一些灵石。 唐明黄双手接过,感激涕零:“灵轩道长如此厚爱,唐家定铭记于心。” 灵轩这时说道:“唐少爷不必如此客气,唐老太爷在我年幼时收养我,对我有一饭之恩,让我跟在少爷身边做书童,有学习之恩,当我离去之时,唐老太爷也并未向我师父为难,有成全之恩,我灵轩不会忘记。” 唐明黄动容道:“灵轩道长重情重义,实乃我辈楷模。” “好!好!好!我没有看错你。” 唐老太爷豪迈的声音也传来。 ....... 灵青小时候是叶家镇上一家医馆的采药女。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背着竹篓踏入山林,不惧艰险地寻觅着各种珍贵草药。 几十年过去,叶家镇已然物是人非,往昔的热闹繁华不再,如今竟是人去楼空。留下的只有一些老弱病残和为数不多的年轻妇女和幼子。 这皆是因连年战乱所致,健壮的男子要么征兵上了战场丢掉性命,要么被迫服役至今未归。曾经充满生机的小镇,如今只剩一片凄凉与荒芜。 因为从小为小镇医馆采药,灵青也是见惯了生离死别。 模糊的记忆中,父亲打仗死亡,母亲在得知父亲噩耗之后,也积劳成疾,郁郁寡欢之后而亡。她只能在叶家镇上的医馆靠着进山采药勉强为生。 看着眼前的破败,她忽然明白了师父和老祖所说的人间道,也想起了从师父口中说出的那句:“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含义。 她修炼有成要为这些平凡百姓服务,方才不负此生。因为她是幸运的,她有师父和师兄弟。而这个天下却没有多少像她这么幸运的人。 灵青暗暗发誓,定要用自身所学,为更多的人带去希望和健康,让不幸的人们能在这艰难世间多一份温暖和依靠。 命运的齿轮从此刻开始转动...... 第50章 平凡之人 “砰!” “砰!” “砰!” 碰撞的声音在剑塔中传播着,春山剑和铁剑的声音激烈碰撞着。两剑相交之处,火花四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激烈的交锋而微微震颤。 林玄静在弟子们走后,他也来到了老祖所说的千锤百炼塔,对战着天人四境的傀儡,这都让他感觉到十分吃力。 林玄静本以为自己可以越级战斗,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想太多了。千锤百炼塔都这么难,那所谓的才华横溢塔该是如何呢? 每一次的攻击和防御,都耗费着他大量的灵力和精力。 但林玄静眼神坚定,紧咬牙关,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战胜眼前的傀儡,突破自我!他和天人境界四层的傀儡战斗时间越久。 局势愈发对他不利,那傀儡竟稳稳地占住上风,凌厉的攻势如疾风骤雨,令他疲于应对。 林玄静本心怀壮志以为自己很强,渴望在千锤百炼塔中证明自己,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 而随着林玄静被傀儡打飞出去,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也结束了本次的挑战,进塔之时得到的手环也应声破碎,光芒瞬间黯淡。 他也被驱逐出来,本次的挑战止步于剑塔第三层。 这两日在千锤百炼塔中的挑战,林玄静也逐步明白了这塔的用法。 每次放入灵石后,便能得到一个手环。然而,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一旦承受了足够多的伤害,手环便会破碎。而此刻,也意味着挑战失败。 大秦帝国。 现在整个大秦帝国的江湖中风声鹤唳,局势紧张。有九位身穿金丝白底道袍之人,自称道剑宗弟子的人物,活跃于各郡城衙门之中。 他们积极接受各种魔头和江洋大盗的悬赏令,毫不畏惧。而且,凡是被他们接下悬赏令的魔头和江洋大盗,无一幸免,全部都被抓回衙门。 捕快把被抓来之人审问一番之后,得到令人震惊消息,他们皆称是被一招制敌。 刚看见人影,然后自己就倒下了,完全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而道剑宗的人,每到一处郡城衙门,都会留下一本心法和拳法,并宣称要是有人能够感受到气,就可以前往三清山道剑宗拜师学艺...... 而各郡城的捕头们在得到这些心法和拳法后,纷纷找人进行分享传抄,随后再让人分发给下属的各个衙门捕头。 而在巴郡太安城衙门中有一个名叫林老头的狱头,看着眼前送来的功法陷入沉思..... 道剑宗弟子的整个荡魔行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大秦帝国内,无论是隐匿于深山的魔头,还是为非作歹的江洋大盗,只要还活着皆尽数落网,大秦帝国境内一时之间海晏河清。 玄思在一个月之内,将他负责三郡内的通缉犯悉数抓完。 他便回到了天江城以前他工作的那个茶楼之中,此刻,玄思那一身金丝道袍在茶楼中显得格外显眼,仿佛自带光芒,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茶楼掌柜的目光落在进入茶楼的这位年轻道士身上,感觉有点眼熟。 他皱起眉头,仔细端详之后,大着胆子快步上前问道:“道长,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陈思的人?” 玄思看着眼前掌柜微微一笑,回道:“陈思就是我啊!周掌柜的多年未见,你可还好啊?” 看着眼前,气质出尘的玄思,周掌柜说道:“你是陈思啊!多年前记得你家被烧,然后无生教的人到处找你,你就从此下落不明,只是后面江湖传言说无生教被人灭掉了。” “我看你很像,陈思刚才也是大着胆子来问你的......” 玄思听着周掌柜的话回答道:“那无生教正是我们道剑宗宗主林玄静给灭掉的,因为无生教多行不义......” 周掌柜的笑着说道:“是啊!无生教被灭之后,整个天江城都变好了很多,那陈思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玄思说道:“我现在是道剑宗玄思道长,此次下山,一是为了除魔卫道,二是为了问剑传道,就刚好想问问周掌柜,我们蜀郡中还有哪些江湖门派?” 周掌柜的听着玄思的问话说道:“我们蜀郡除了苗疆族人不常出现以外,就还只有青城山和蜀中唐门了。” “只是这青城山皆是闭关修行的道士,而唐门中人善用暗器。刚好唐门的英雄大会在一个月之后就会召开,届时会有不少江湖门派参加。” 玄思听着周掌柜的回答,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微微点头说道:“好的,谢谢周掌柜了。”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周掌柜的给我来壶茶吧!就要一壶以前店里卖的最贵的,我没有喝过的茶:青似梦。我也想尝尝这个茶有何神异!” “好嘞,玄思道长。小二,来给玄思道长上茶,要青似梦。” “好嘞......” 玄思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套功法秘籍和两张符箓,一颗丹药,递给了周掌柜道:“掌柜的,略备薄礼,就当茶钱了。这功法秘籍你可以留给自家学习,也可以广为传播......” “两张符箓一张为护身,一张为安神。丹药名为:十香返生丸,皆是我师侄所作。” 周掌柜的连连点头,嘴上说道:“好的谢谢,玄思道长。” 玄思静静地在茶楼中坐着,手捧一杯青似梦,轻抿一口,思绪纷飞。 八月的秋风吹入茶楼,随着那茶香入口,思绪飘忽。 玄思回想起过往种种,也好似这茶名一样,似梦,从最初被道剑宗的宏伟气势所震撼,到如今匆匆十几年过去,他对能拜入道剑宗一直都心怀感激。 只是玄思对于修仙之事一直并非特别感兴趣,他内心反而更渴望,道剑宗能有像无双坊那样交易之处,他能从而经营坊市,投身商海,买卖货物。 而这次师兄叫他下山传道,听师兄在大殿之上的话语,玄思知道,道剑宗在老祖的要求下要发生改变了。 目光扫向茶楼外面,看着楼外那熟悉的场景,玄思起身离开茶楼。 这时,茶楼周掌柜看着玄思离去,满脸堆笑地说道:“玄思道长,你慢走!” 玄思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回应着。离开茶楼之后,步伐沉稳地前往福寿店,精心挑选买好香蜡纸烛。 去天江城外祭拜,对他人生有着重大变化影响的师父林茂才。 祭拜完之他伫立在墓旁,风吹起他的道袍,玄思带着满心的感慨与沉思,缓缓转身向青城山走去。 青城山下,一块巨大的牌匾格外醒目,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副对联:问道青城山,拜水灌江口。 那字迹苍劲有力。 来到青城山下,尚未踏上登山的台阶,便有门派弟子手持长剑把玄思拦住。 玄思这时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法力喊道:“道剑宗一百零九代弟子玄思,前来问道青城山!还请青城山主出来一见!” 声音如洪钟,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青城山两位门派弟子被玄思的话震得连连后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谁敢放肆!” 片刻之后,青城山中,青城山山主李素衣袂飘飘,如仙人般飞身出来。他目光凌厉,审视着眼前的玄思,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先天境界威压。 李素紧盯着眼前身着金丝道袍,面容年轻的玄思,开口喝道:“道剑宗玄思道长,既然你来问道青城,那先让贫道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说完,李素神色一凛,身形如风,就摆起了青城十三太保的起手势,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座巍峨高山,难以撼动。 玄思看着眼前摆好架势的李素,他只是稍微勾了勾手。嘴上说道:“前辈,我们境界不一样,先动手就是欺负你......” 毕竟他是来问道的,不是来杀人的。玄思目光沉静,周身气息内敛,只待李素率先出招。 青城山主李素双目圆睁,怒视着玄思,只想说句不当人子。 刹那间,李素周身气势如汹涌波涛般涌动,十三太保的拳法顺着先天之气周身扭转,带着凌厉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玄思攻来。 大喝一声:“接招!” 李素他身形如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犹如出山的狂龙,直直冲向玄思的面门。这一拳蕴含着他多年修炼的深厚功力,拳未到,拳风已刮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玄思看着攻来的李素,并未慌张,神色依旧淡定从容。只见他双目微闭,瞬间运转法力,丝丝法力自体内涌出,在身前交织成如细雨网状一般的屏障。 李素那刚猛凌厉的拳势击打在这法力形成的网状屏障上,犹如石沉大海,尽数被化解。 “不错!” 说完之后,李素左拳紧接着,紧跟而上,似疾风骤雨,迅猛无比。 “嘭!嘭!嘭!” 拳肉相交的声音不停响起。 李素的脚步灵活多变,身姿矫健,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身形的转动,周身先天之气流转,与拳法相辅相成,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素的攻势,仿佛都被这细雨网状的法力巧妙地分散、卸去,无法对玄思造成丝毫威胁。玄思身形稳如泰山,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不动分毫。 这时,玄思开口说道:“李素道长,既然我见识了你青城山的十三太保拳法,那我也让你见见我道剑宗的缠丝拳吧......” 说着,玄思收回法力,紧接着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李素。 只见玄思拳法施展开来,连绵细雨的缠丝拳仿若无数轻柔的丝线,向李素攻去。 但玄思控制着力量,每次都只是轻触即止,尽显高手风范。 然而,即便如此,十几招之后李素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势下,还是难以招架。转眼之间,一个不慎,他被玄思打倒在地。 玄思看着倒地的李素,也没再进攻。而旁边的两位山门弟子连忙奔过来,扶住李素,焦急地喊道:“山主,没事吧?” 李素微微示意,声音略显虚弱:“没事。” 李素挣扎着站起身来,目光复杂地看向玄思。心中充满了震撼,他入先天之境已经十几年,这些年来,前来问道挑战之人不胜枚举,可哪一个不是年长资深之辈。 然而今日,他却败倒在如此年轻的同道之下。这玄思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让他这个久负盛名的青城山主也难以抵挡。 玄思这时开口道:“李素道长,你们修的是江湖功法。而我修的则是修仙功法,所以说才会有如此差距。我不算天资太高之人,现在也才入门十年而已......” 李素露出震惊的表情。 玄思接着开口说道:“李素道长不必介怀,我此次下山,奉我道剑宗宗主之命下山传道,这是我道剑宗的无极心法与缠丝拳,你尽请收下......” “可以广为传播,如有天赋弟子能够修炼无极心法入门,可来三清山道剑宗拜入仙门......” 说罢,玄思从怀中掏出两本功法秘籍。 李素只是表现得有些纠结,眉头紧皱,目光在玄思和那功法之间来回游移。而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却已是两眼放光,满脸的兴奋与渴望,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着。 犹豫片刻之后,李素终是长叹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接过功法,躬身向玄思行了一礼说道:“多谢玄思道长厚赐,此恩我青城山定铭记于心......” 李素接着说道:“既得道友赐法,那就请道长随我上山,在我青城山逛逛看看,也顺便交流一下道法。” 玄思点头回应:“好的,道长。” 于是,李素在前引路,玄思紧跟其后,那两名弟子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侧。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上,山风拂过,道袍飞舞,玄思好似仙人一般。 太安城中。 林老头望着手中的无极心法和他记忆中的功法出入挺大...... 思虑一番之后还是他儿子按照新得到的功法修炼,林老头已然五十有余,育有一子,今年恰十六岁多。 仔细观摩一番之后,发现这林老头就是几十年前离开道剑宗的林玄晨。 他下山之时满怀抱负,想要志气凌云。 可是去到战场之后才发现,一个二流高手,根本改变不了战局。 战场之上,两个素未谋面之人,见面就要分生死,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和江湖完全不同,在江湖中,或许还有道义和交情可讲,而战场是残酷无情的绞肉机,人命如草芥,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后来玄晨因战场负伤,在玄甫的帮助下无奈从前线战场退下,最终落脚于巴郡太安城中,担起狱头一职。 虽说生活称不上大富大贵,但好歹有房有地,日子过得十分安稳。相较在道剑宗清修的艰苦,如今的生活已算惬意。 只是没有完成下山时的誓言,让玄晨完全没有脸面回到道剑宗,只能隐匿于这太安城中。 第51章 英雄大会 三清山,道剑宗后山。 赢襄,长风念和赵升三个小孩每日坚持在黑石小路上行走,这让宗门内的杂役弟子们很是好奇。 这一日终于有人在他们行走之前,开口问道:“你们为啥每日都坚持在这条黑石小路上行走?风雨无阻?” 童言无忌的赢襄开口说道:“老祖和我说过,我在此路每日坚持行走,十年之后就能够修行。” “真的假的?” “老祖说的话还能有假?” “是啊!” ...... 这杂役弟子当时一听就觉得震惊万分,在此黑石小路之上行走,能够让人修行灵根?因为赢襄没有灵根,这是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情。 他满心疑惑,目光在这条黑石小路上来回打量,实在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然而,想到传闻中宗门老祖的高深莫测,又觉得其中或许其中真有玄机,也加入其中。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情?” “赢襄说,道剑宗后山的黑石小路,行走十年就能修行!” “真的假的?” “这谁知道呢?” ...... 而这件事情经过半个月的发酵,在杂役弟子中已经传开。 众杂役弟子每日都纷纷前来,在那条黑石小路上行走。 刚开始大家都是相信的,但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那些弟子已经开始怀疑传言的真实性,时间越久怀疑的心越重,因为他们每日行走除了累和法力消失,没有发现有任何奇异之处。 抱怨之声和这传言愈演愈烈,最后传到了宗主林玄静耳边。 听到这个传闻的林玄静,也是一脸懵,他还是唤来赢襄问道:“赢襄,这黑石小路老祖真的说过坚持行走,就能让人修行?” 赢襄望着眼前的林玄静说道:“宗主,赢襄不敢隐瞒,老祖曾对我说过,如果我在此路上坚持行走十年,就能够修习老祖所传功法......” “行,我知道你下去吧!” “是宗主。” 林玄静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他十分确信这条路能够让人修炼。只是,他不知道究竟这其中有何玄机,而老祖也没同他说过其中原委。 可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林玄静也没有对这谣言做出什么评价,而是让它自然发酵。 弟子们看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人开始放弃,但也有不少的人在坚持着,其中就包括李青云的孙子李清河,还有那个名叫张大仙的孩子。 他们的目光坚定,步伐沉稳,似乎坚信着坚持下去就会有奇迹发生。而那些放弃的人,有的摇头叹气,有的则暗自嘲笑坚持者的愚蠢。 虽然二人都有灵根能够修炼,张大仙是想着它能让自己进步,张大仙还想成为内门弟子,甚至于真传弟子。 而李清河则是被爷爷强逼而来。 李清河记得前几日,爷爷严肃的面容叫着他说道:“既然有这流言流出,我是最了解道剑宗的神异,也是十分了解林玄静道长,所以以后你也必须每日,在这小路上坚持行走......” 李清河没有办法只能听爷爷的话。 大秦帝国。 得益于唐门英雄大会的召开,道剑宗弟子在这一个月之内,跑遍负责郡地所属的宗门也收获不大,明白原委后也是前往了蜀郡的唐门。 整个大秦帝国二十多个大宗门,还有一些小宗门都前来参会,看热闹,混熟脸。 一时间,蜀郡唐门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各宗门弟子或英姿飒爽,或气宇轩昂,他们来自天南地北,怀揣着对武学的热爱和对荣耀的渴望。 这场英雄大会,无疑是大秦帝国武林中的一场盛事。 随着道剑宗弟子都来到蜀郡,在青城山的玄思通过符箓与师侄交流一番后。也得到了宗门其他人,也要来到蜀郡传道的信息。 最后玄思认真思考后用通讯符箓传了一条消息:你们都先来灌江口青城山,我们先行会合,商量一下去唐门传道之事。 而来到蜀郡的道剑宗弟子,也得到了玄思的信息,纷纷朝着青城山赶来。 这一日之内,青城山主李素就见到了道剑宗八人,都是御剑或者御枪飞行而下,落入青城山。 八人一到,就给了李素非常大的危机感,李素望着眼前气宇不凡的八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分:“这道剑宗,不愧是修仙宗门,门下弟子如此强悍......” 他深知青城山与道剑宗相比,那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在看到李素震惊的表情之后,玄思向着李素说道道:“李山主,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的师兄和师侄,都是比我厉害无数倍的高手......” 李素说道:“是的,是的,玄思道长。你没有骗我!” 李素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中满是敬佩与羡慕。 “这是我师兄玄雨,这位是我师侄灵瑶......” 玄思则一脸自豪,接着向李素介绍起各位同门,而道剑宗的众人则神色从容,向李素微微拱手行礼,尽显修仙者的风范。 随着八人的落座,李素说道:“这唐门英雄大会,举行四天,第一天就是大家在一起先吃饭,然后有三天的以武会友比试。有各个宗门的年轻弟子和宗门宗主比斗......” “几位仙长要是前去传道......” 众人听后,微微点头,九人明白了规则之后,玄思最先开口道:“师兄,师侄,要不我们做两张横幅,带去英雄大会门口放着,让他们挑战我等,这样也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玄雨听着玄思的话,说道:“师弟,这方法可行,但会不会张扬了点?” “张扬吗?我不觉得我们修仙本来就比他们强不少......” “我最近和青城山主交流时,发现这天下武林像青城山主这样的人物已是凤毛麟角。所以,我们应该坚持师兄所说,不让他们固步自封,给他们见识一下天高海阔,也让我们道剑宗威名远播.....” 灵刚这时也开口道:“是啊!玄雨师叔,我们已经张扬了一个月了,现在江湖上哪里都是我们道剑宗的传说怕什么......” “师兄,我觉得这样还是有点不妥!” “灵青师妹,你要相信,师兄和师叔!” “是啊!” ...... 最后还是玄雨拍板道:“就这么决定吧!” 而灵青建议无果后,也是说道:“全凭两位师叔做主......” “好!” ...... 唐门暗器独步天下,而此次唐门大会,也是近一两年以来,武林中最盛大的武林大会。 江湖上的各个门派,什么衡山派、鹰爪门、明教、丐帮、逍遥门...不胜枚举,都来参加唐门的英雄大会。 一时间,蜀郡唐门执掌天下武林牛耳,唐门所在之地热闹非凡,各路豪杰云集,大家都期待着在这场盛会上一展身手,交流切磋,共襄武林盛举。 这一日,大家在唐门中交流之时,天空之中一声呼啸声传来,只见两根高四丈的铁棍插入正大门的路中。 两张横幅上写道:一剑寒光破万法,道行天下显神通。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纷纷抬头看向那横幅,心中暗自揣测这是何方神圣所为。 唐门弟子率先出来,对着外面大声喊道:“何方妖孽,前来扰乱我唐门英雄大会?” 其声音洪亮,饱含愤怒与威严,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这让唐门弟子们更加警惕,纷纷握紧手中武器,严阵以待。 玄思在外面慢慢靠近两个横幅中央,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石台,上面写着:“道剑宗收徒传道登记处。” 玄思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似乎对唐门弟子的喝问毫不在意,一心专注于石台摆放。 众人看着石台上的字,人群中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窃窃私语瞬间爆发出来。 “道剑宗,那个前一个月在江湖上猎杀各大魔头的道剑宗,他们此行是为何意?” “据说是为了问剑,传道。” ...... 有接触过道剑宗的人在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与揣测。有人皱起眉头,思索着其中的缘由。有人则目光急切,渴望能从旁人那里得到答案。 一时间,各种猜测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 玄思在一丝不苟地摆完东西之后,便缓缓开口说道:“你们英雄大会该怎么开就怎么开,我道剑宗只是在此传承功法。若是有对本门功法感兴趣,想深入了解的,烦请上前......” 说完,玄思神色从容,就在那石台旁稳稳地端坐下来,气定神闲。 这时,只见唐门一位颇具威严的领头之人迈步出来说道:“这位道长,今日乃是我唐门举办英雄大会,整个大秦帝国的各路豪杰皆聚集于此......” “你道剑宗要想收徒传道,我不拦着。但还请道长改日再来,虽然你道剑宗如今在江湖上颇有盛名。若执意不走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玄思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之人,淡定开口说道:“就是知道你们举办英雄大会我们才来,你们不举办我还不来呢!你想打架你别找我,我是负责登记收徒的,想打架你找他去......” 众人随着玄思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天空之中。 灵虎脚踩飞剑,金丝道袍,迎风飘展,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壶,悬空而立。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他飞下云端,身姿潇洒地飞上英雄大会的擂台之上。 灵虎稳稳落下比武台,身姿挺拔如松,只见他潇洒地打开白玉酒壶,仰头便是一口美酒入口。 嘴中大声喊道:“金樽美酒斗十千,一剑无敌多少年......” 其声如洪钟,气势豪迈,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侧目。灵虎在天空说话之间,刚才出来问叫玄思离开的领头之人却怒目圆睁地看着灵虎,大喊一声:“狂妄!” 说着,身形一闪,便已经抢先攻掠上去。只可惜,他还未踏上场中,灵虎双目一瞪,大喊一声“给我退下”。 “轰”的一声响起,他就被灵虎喊声所携带的强大气劲狠狠震出场外。 “这...” “这是先天高手吧!” “这也太强了!” “他才多大啊!” ...... 众人皆感觉不可思议,这领头之人早已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一流高手,唐门虽说向来以暗器绝技闻名天下,可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这道剑宗当真已厉害到如此超乎想象的地步?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那领头之人被震下台之后,狼狈地爬起身来,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灵虎,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耳边又响起了玄思悠悠的声音:“你们打不过他的,过来认真看看吧!道剑宗独门功法免费发放。你们这比武大会该怎么开怎么开,我道剑宗来此就是为了传道......” 这时,唐家大院中骤然响起一道洪亮且威严的声音:“你道剑宗,莫要小觑天下英雄......” 说罢,两道身影如闪电般飞身而出,一道是唐门的老太爷,飞身落下擂台,身姿稳健。 另一道则是明教教主,其气势凌人,令人不敢小觑。 “哦,那行,那你们上,只要你们能让他退后半步,我道剑宗就此打道回府,承认你唐门天下无敌。” 玄思面带微笑,神色轻松地说道。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又仿佛是在故意挑衅。在玄思的感知之中,他们也就是先天境界的高手,相当于炼气三四层左右。 连他都打不过,更何况去打他的灵虎师侄呢?玄思心中笃定,神色间愈发从容自信。灵虎稳稳站在场中,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两人,手中酒壶轻灌一口,也没有说话。 “这位道长,你们怎么这么狂?” “狂吗?这是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差距......” “废话少说!” 随后两人心有灵犀般瞬间联手朝着灵虎攻去,明教教主率先出手攻去,然而还没攻入灵虎面前半尺距离,就被灵虎身前骤然涌现的气劲阻挡,任凭他如何使力,都让他寸步不得前进。 而唐门的那位老太爷见此情景面色凝重,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附着于他的暴雨梨花针之上。 “让开让我来!” 明教教主身形往旁边一退,只见银光一闪,十八根银针飞射穿刺而出,却在靠近灵虎身前时,也同样立于气前浮空,不得寸进,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 “这是多深的功力...” “好强!” 这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人不禁面面相觑,满脸的难以置信。 “给我退!” 灵虎法力涌动,瞬间把两人逼退十几步之远。 他们二人知道,他们与这面前的年轻小道士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十万八千里都打不住。那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他们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看着两人,玄思这时又悠悠开口道:“打累了呀?打累了就下来看看我道剑宗的入门功法无极心法。想变得像他一样强吗?就请来看我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吧。” 玄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几分诱惑,又有几分自信。 这时,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 “小师弟和他们打多没意思,还是师兄我来陪你玩玩吧......” 说话之间,一杆长枪裹挟着凌厉之势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擂台瞬间灰飞烟灭。 两人同时浮于空中,身边满是飞扬的灰尘,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面容。 随着灰尘缓缓散去,两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一人持枪,枪尖寒芒闪烁,一人持剑,剑身剑气萦绕。他们皆身着金丝道袍,衣袂飘然,宛如仙人临世,超凡脱俗。 磅礴的法力在空中激烈碰撞着,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之人都被纷纷震退几十米。 就连那青石所造的道剑宗传收徒传道登记处,差点也被震飞,还好玄雨及时出现,施展出法力将其护住。 玄思看着正在激烈比试的两位师侄,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道:“看来自己确实不适合修炼吧,这两位小师侄都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而他却还在炼气后期苦苦徘徊......” 想到此处,玄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落寞。 但是嘴上还是运转法力喊道:“你们记得仔细观摩一下啊!修仙之人的比试可不多见啊!见高手过招,有如飞鸟见大鹏,方知天高海阔......” 来参加英雄大会的高手,都被眼前景象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众人心中想到:这还是人吗?这怕是传说中的仙了吧!难道道剑宗真是仙门? 第52章 回宗 玄思的喊声在人群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再次定睛观看不远处激烈的战局,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战斗中的两人知道,虽然大部分人看不清自己的招式,可是不能丢掉自己高手的格调。 擂台上灵刚率先发动攻击,临渊枪一挥,一道凌厉的枪芒如闪电般朝着灵虎刺去。 看着师兄的攻势,灵虎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手中酌酒剑一挥,一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与枪芒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光芒四射。 “破军!” 灵刚大喝一声,临渊枪上,枪势如龙,枪影重重,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阵阵狂风。 可灵虎面对灵刚的攻击丝毫不惧,酌酒剑随身而动,无极剑式变化多端,或刺或挑,或劈或斩,将灵刚的枪芒一一化解。 “醉酒狂舞三百篇...” 只见灵虎突然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青光冲向灵刚。灵刚见状,长枪一横,枪身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 “轰!轰!轰!” 灵虎的剑狠狠刺在灵刚的护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空间都被强大的灵力波动所扭曲,观战之人只觉呼吸困难,却又被这精彩的战斗深深吸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几十招之后,灵虎气息微喘,说道:“师兄,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没必要了,他们已经被震慑住了。” “师弟,是你法力不济了吧!” “师兄,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说罢,只见灵虎剑势一收,身上凌厉的气息渐渐收敛。听着灵虎的话语和看着灵虎的动作,灵刚也是朗笑一声道:“也罢!师弟不想打就不打了吧!” 随即将临渊枪一甩,枪身之上的光芒也瞬间消散。 两人身形稳稳落地,目光平静地扫向四周。此时周围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精彩绝伦的打斗中,尚未回过神来。 看着依旧满脸惊愕、还没回过神来的众人。玄思双手拢在嘴边,运转法力大声喊道:“嘿嘿,都醒醒吧!想成为他们那样的吗?快来看,道剑宗有你需要的!” 玄思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有穿透力,在人群中激荡回响。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终于让那些沉浸在震撼中的人们渐渐缓过神来。 这时,有胆大的小门派的过来问道:“这位道长,你们说收徒传道是有什么要求吗?” 玄思神色庄重,说道:“只要你们在这测灵珠上能测出灵根,皆可入我道剑宗外门修行......” “没有测出灵根,那就暂时抱歉。但是功法你们也可以带回宗门让门之人学习,能够练出气感,也能拜入我道剑宗......” 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随着聚集到玄思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愈发热闹喧嚣。渐渐的,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宗门也坐不住了,纷纷差人前来领取功法。 一时间,道剑宗的收徒传道处的石台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个插曲,让唐门老太爷和明教教主的脸色十分难看,犹如被狠狠扇了几记耳光。 这时,青城山山主李素前来找到二人,说道:“老太爷,陈教主,道剑宗这些道长并未有恶意,只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江湖武功和修仙之人的差距......” “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体系......” 二人听着陈素的话,神色复杂,陷入了沉思之中。 “道剑宗的道长,前来传道,也是为了大家好......” 随着李素的耐心劝说,二人的脸色逐渐由阴沉转为缓和。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眼中的愤懑也逐渐消弭。最后,他们愿意一同前往会见玄思道长。 “这位是玄思道长。” “陈教主,唐老太爷有礼了......” “我道剑宗,绝不是那种持强临弱之辈......” ...... 一番诚恳的交流之后,玄思面带微笑,从容地从戒指中取出功法秘籍。 分别递予他们,顺便一人还送上了两张符箓和一颗丹药,接着说道:“是我道剑宗冒昧打扰了唐门的英雄大会,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那里!哪里!玄思道长也是让我们开阔眼界.......” 玄思的这番话犹如和煦春风,让唐老太爷和陈教主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感觉总算找回了一些脸面。 最后唐门的英雄大会也变成了道剑宗的江湖扬名大会。 时间如流水,经过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道剑宗的九人。终于在大秦帝国的江湖上,圆满完成他们分发修仙秘籍和招收门徒的任务。 三清山道剑宗内,林玄静如今每日除去潜心修炼之外,每隔十天便会去挑战一次千锤百炼之塔。 然而,他已经在第三层停滞了整整两个月,始终无法突破。 不过,这两个月的磨砺让他的战斗经验呈直线上升之势。 想当初,林玄静在塔中只能被动挨打,而现在,他已然能够主动出击。 虽然还差那么一点点,始终不能够突破到第四层,但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战斗经验越来越强,内心坚信突破之日不远。 道剑宗山门所在,便是三清山第一峰飞仙峰。这里山幢壁直立,状如刀刻锯截,从外峰到飞仙峰共有三万六千七百七十八个台阶,几丈足宽道路。 登山之时仰视,像是一条通天之路。 这就是升级以后的道剑宗,升仙大路。 只见这升仙大路之上,云雾缭绕,仙气弥漫。 有一群人沿着宽阔且蜿蜒的大路缓缓的向着道剑宗山门走去。走在最前方的,正是玄思,他神色庄重,身后跟着的是从英雄大会收来的有灵根的弟子。 而玄雨和灵字辈的其他弟子早已凭借飞行之术迅速飞回宗门。 只有玄思一人带着这些从江湖门派中,筛选出来的有灵根的弟子走着升仙大路回到宗门。望着天空中远去的同门身影,玄思无奈地摇摇头,谁让他不会飞呢? 而跟着玄思的人群,私下都发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道剑宗竟如此美轮美奂,仙气弥漫,真是修仙宗门啊!” “以前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仙气飘飘!”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朴典雅的大路和建筑......” “快看,那里有两座通天之塔。” ...... 有人满脸惊叹,有人则眼中满是好奇与向往。 他们左顾右盼,对这陌生又神奇的地方充满了探索的渴望,话语声虽小,却也透露出内心的震撼与激动。 玄雨和灵字辈七人刚好想去找林玄静复命,满心期待能得到林玄静的赞许。 但是他们找了一圈之后,也没看见师父的身影。玄雨给师兄传信,至今也未得到师兄的回复。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林玄静究竟去了何处?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回自己房中苦修。 而另一边,玄思则带着这七八个有灵根的新入宗之人,在外门登记住下。 此次去传道散发秘籍,一共遇见十多个有灵根的江湖人士,然而大部分都愿意先在原先的宗门先改修功法,等以后时机成熟再来道剑宗。 玄思对此倒也理解,毕竟转换宗门并非易事,需要深思熟虑,亲情友情确实没那么容易割舍。而跟着来的大部分都是小宗门,或者独行侠。 明月潭位处道剑宗后山,说是潭,实则规模十分宏大,直线距离足有十几里路之遥。 明月潭一处潭边,林玄静正在安静地打坐修炼。他在经历最近几次的挑战后,对自身法力的控制愈发纯粹,其掌控力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竟隐隐有了要突破之感,周身气息波动。 在林玄静的压制之下,他的气息渐渐稳住。 林玄静几次闯塔,还发现自身的法力还可以再压缩凝练,从而让自己对自身的法力控制能够更加入微。 所以说,经过深思熟虑,他暂时不准备突破。 林玄静也忽然明白了老祖的用意,想用千锤百炼之塔来锤炼道剑宗弟子们自身的法力。 让他们知道自身法力的不足,不然自己怎会处于天人三境,修炼真仙道法,怎么还打不过天人四境的傀儡。 要知道这才是第三层,要是第四层天人四境界的傀儡又该是如何的呢? 林玄静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老祖出关那日,怎么会单独和自己说这两个塔的作用呢? 肯定就是想用这两座塔来磨练自己和磨练弟子们的法力。 “对,绝对是这样......” 林玄静无比笃定地这样想到,眼神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心中对于未来道剑宗的修炼之路也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思绪回转之后,他看见传讯符上玄雨传来的信息,上面写道:“已经从江湖传道归来,在带回了七八个有灵根的弟子收入外门之中.....” 林玄静看完之后,微微点头。便向灵字辈弟子还有玄雨玄思发去信息,让他们来道剑宗大殿集合。 信息传完之后,林玄静神色一肃,起身掸了掸道袍上的褶皱,整理好衣冠。随后,他脚下春山剑光芒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道剑宗大殿疾飞而去。 来到宗门大殿的林玄静,发现真传九人已经在大殿之中等候了。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大殿,那沉稳的步伐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九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而他却仿若未觉,只是面色平静地站定。 他微微眯起双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九人。只见他们或神情肃穆,或目光急切,或神态自若,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回来了,这次江湖传道累吧!” “师父,不累!” “师兄,不累!” “嗯坐下说!” ...... 随着林玄静的落座,众人也坐下。玄雨向林玄静说着此次下山在江湖中除魔传道之事,林玄静听着除魔的时候还频频点头。 可听到玄雨说到玄思和灵虎在英雄大会如此张扬,灵虎以一敌众,挑战天下所有英雄之时,脸上慢慢的有一些阴沉。 林玄静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不满与忧虑,原本放松的坐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那阴沉的脸色仿佛乌云密布,让人感到压抑的氛围在殿中悄然蔓延。 看道师兄如此表情,玄雨开口问道:“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林玄静紧抿双唇,沉默片刻后,终于沉声开口道:“你也知道有点不妥?你们如此张狂行事,小觑天下人,恐为宗门招来祸端!” 玄雨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低头解释:“师兄,当时我们只是想尽快传道,让天下人知道我道剑宗的厉害……” 林玄静大手一挥,打断了玄雨的话,语气愈发严厉:“道剑宗的厉害人们会慢慢知道,但是你们如此张扬是修道之人应该做的?” “师父,弟子错了。” “师兄,我错了。” ...... 众人齐声说道。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你们以为自己都很厉害了?” “修仙十几年就了不起了?” “用境界压人有什么,遇见境界比你高的怎么办?” ....... 接连不断的话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林玄静语气激烈,势要将九人自以为是的骄傲烧成灰烬。那上扬的语调,凸显出他对这种以强凌弱行为的极度不满和深深的鄙夷。 “参加苍域大比回来,拿了第一第二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你们须知,天地之间,强者如云。人生在世,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能以一敌众,那只是因为这些人还是在练武,并未修仙。那如果对面有人修仙,你也要这样张狂,以一敌众?” “要永远保持一颗谦和之心,任你法力滔天,任你绝世非凡,但天地之间,因果循环,一物降一物......”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严厉的训诫意味。林玄静语气急促且沉重,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打着在场之人的心。那连续的质问,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警示。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修仙了,就已经很强,然后天下无敌了吧?谁也不放在眼中?那行,我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你们还是人,还不是仙人,即便是仙人,仙人仙人,终究还有一个人字。你们跟我来......” 林玄静的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眼都像尖锐的芒刺,狠狠扎向九人的内心。 “是,师父!” 九人跟在林玄静身后,都不敢作声,他们还从来从未见过师父,师兄发这么大的火。 随着众人的思考,他们慢慢的来到了千锤百炼塔下。这道剑宗的这两座塔高耸入云,塔身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斑驳陈旧的墙壁,仿佛诉说着自身见过无数年的天才人物。塔前的九人,此刻都不禁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你们既然如此厉害,那进这个塔里去挑战吧,塔中的傀儡比你们高一个境界,一到九层都是如此,但是每提高一层,塔里的傀儡功法法力运用的就会更加精进,你们只要能闯过九层,为师便认为你们有嚣张的资本了......” “但是如果你们不能闯过,那就要去替为师教导外门弟子。明白吗?”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 林玄静的话语冰冷而坚决,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 九人望着那神秘而威严的千锤百炼塔,心中忐忑不安,他们从知道这个塔到现在还没有进入过。 “为师先为你们分发五次挑战的灵石,剩下的灵石就要全凭你们自己去赚取了,明白了吗?” 众人回答道:“师兄,师弟明白了。” “师父,弟子明白了。” 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严肃地注视着他们,“既已明白,那就莫要耽搁,你们谁先入塔挑战!” 灵虎看向师父,心中想到这次的行动虽然是玄思师叔提出的,但在英雄大会张扬的还是他,便向师父开口道说道:“师父,我先入塔挑战。” “好!” 说罢,林玄静递给灵虎50颗灵石,对着灵虎道:“这塔每次进入需要 10颗灵石,你且投入吧。” “是,师父!” 说完,灵虎接过灵石投入塔中,只见千锤百炼塔的塔门慢慢打开。 那缓缓开启的塔门,像是一张神秘的巨口,即将吞噬灵虎的身影。灵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迈进千锤百炼塔。 第53章 修行之心 随着灵虎的进入,塔外之人就看见塔身第一层的灯光亮起。 而在塔内的灵虎,看着眼前几十丈见方的楼层,也是满眼震惊,从外面看剑塔可是没有这么大。 灵虎仔细观察自身,发现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手环,除此之外并无变化。而他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傀儡,他细细感应之下,发现境界比自身高了一层。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塔中的傀儡浑身漆黑,一看应该是由灵气构成,但身着铠甲。 那漆黑的身躯散发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铠甲之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给傀儡增添了几分威严与神秘。灵虎望着眼前的傀儡,心中暗自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看我不打烂你这个傀儡!” 说罢,灵虎运转法力,手中酌酒剑闪动,试探性的先向傀儡攻去。 虽说是试探,但灵虎的八卦游龙步和无极道剑同时用出,法力的加持下,让剑势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这一击之中。 那筑基期的傀儡却也不慌,稳如泰山般站立,静待灵虎攻击的到来。就在灵虎的攻击快到傀儡身前时,那傀儡终于动了。 “铛”的一声响起。 随着酌酒剑和傀儡的铁剑接触,一股浑厚的法力从傀儡的剑上传来,这让灵虎感觉到面对傀儡就像面对着师兄般的压力。 “好强!” 灵虎牙关紧咬,手臂微微颤抖,却仍死死握住剑柄,不肯退让半分。 他心中明白,此刻对拼法力稍有退缩,便会陷入被动。那傀儡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机械地施加着压力,试图一举击溃灵虎的防线。 “铛!铛!铛!”声音响起,灵虎又和傀儡展开交手,几十招之后。 灵虎在承受了几记傀儡的攻击之后,还是用酌酒剑把傀儡击破,傀儡被击破之后,那浑身灵气飘散,原来那傀儡身上的铠甲和傀儡本身,都是由塔中灵气所化。 消散的灵气如缕缕轻烟,逐渐融入周围的空间。 “原来就是灵气化的傀儡啊!” “也没多强嘛!” ...... 灵虎看着这奇妙的景象,心中对这座千锤百炼塔的神奇之处,又多了几分惊叹。他稍微调息之后缓缓起身,慢慢通过第一层的楼梯,来到了第二层。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灵虎在战胜完一层傀儡之后,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这第一层的傀儡已经让他如此难堪了。 那第二层的傀儡又该怎样呢? 随着灵虎步入第二层,塔外众人看见第一层的灯光熄灭,第二层的灯光亮起。 “灵虎师弟不错!” '“是啊,也就一会就通过了一层!” “你们仔细看着,别喧哗!” “是!” ...... 千锤百炼塔内,灵虎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傀儡,他知道这和第一层的傀儡颜色有点不一样,它气息更加的内敛,可灵虎也没放在心上。 刚才的战斗让他法力消耗不少,所以灵虎没有主动攻击,而傀儡也没有主动攻击他。看着这样的情形,他知道应该是只要不主动发起攻击,那与傀儡的战斗应该还不会触发。 “那就休息休息!” “反正没有要求时间!” ...... 灵虎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傀儡,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他时刻保持警惕,也不敢贸然行动,生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引来傀儡抢先攻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分一秒钟仿佛凝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就这样!” 休息片刻之后,灵虎想取巧,法力汇聚,一式蓄势良久的气贯长虹从他剑上发出,直指傀儡的心脏部位。只见傀儡横剑一挡,他这一式蓄力良久的剑招,气贯长虹就被轻易挡下,只见那傀儡灵气流动剑势袭来。 “这傀儡实力好强!” “能让我全力一战!” ...... 他眼神之中带着震惊,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后迎头与傀儡继续交手战斗,法力剑招之间,声音和光芒响彻二层。 又是几十招之后,灵虎已经后继无力,面对傀儡那泼天的气势威压,加上如暴雨般的凌厉进攻,让他手忙脚乱,左右抵挡之下,显得狼狈不堪。 而灵虎的手镯在激烈的交锋中,光芒也慢慢变淡,他的发丝也开始凌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但他的眼神依旧想坚持,紧咬着牙关,拼命在傀儡的狂攻之下抵挡着,并想适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当灵虎还在苦苦支撑,试图找寻反击之机时,只见那灵气傀儡剑势陡然一变,凌厉的剑风呼啸而过,剑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灵虎攻去。 “轰!” 瞬间,灵虎难以抵挡,被重重击倒在地,伴随着他倒地的闷响,手中手环也应声破碎,无情地昭示着他本次千锤百炼塔挑战以失败告终。 随着灵虎从千锤百炼塔缓缓走出,众人瞬间围了上来。 玄思急切地问道:“师侄,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才到二层?” 灵虎听到玄思的话,沉默不言,眉头紧锁。 这时,灵刚也赶忙问道:“师弟,这塔里面究竟有何神异?快给我们讲讲......” 众多灵字辈弟子也投来求知的目光。 灵虎依旧闭口不答,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师叔,师兄,塔里的神异,还是你们进去自己体会吧!我现在说再多也无用......” 说完,灵虎低着头径直走向,满脸笑意的林玄静身旁,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也明白了...” 此刻,众人听着灵虎的话,面面相觑,也对塔中的神秘愈发好奇。 “知道就好,你先看着师兄们挑战。” “是,师父!” 说话之间,林玄静的目光看向其他弟子。随着林玄静的目光望来,玄思也向着塔中走去,主意是他出的,师侄都去了,他不能再旁边当个缩头乌龟。 不出意外,玄思在第一层就堪堪留住。一刻钟之后,一层灯光熄灭,他也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师叔!” “哎!” ... 随着道剑宗弟子的连续进入,千锤百炼塔内激战不断。每一个人都在其中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可是也没有一个人能突破二层。 半天时间过去。所有弟子都挑战完剑塔,而在二层时间,只有灵瑶、灵刚和玄雨表现较为出色,因为他们坚持的时间相对较长。 其余的人大多在二层仅仅坚持了一刻钟,便疲于应对难以为继,这巨大的差距让众人意识到,他们在实力和耐力上还存在着明显的不足,也明白自身与灵瑶、玄雨、灵刚的差距。 林玄静看着陆续出来的众人,神情严肃地道:“现在明白自己的实力在何种地步了吧。修仙之路,长路漫漫其修远兮,自将上下而求索,切不可稍有成就便以为自身多么厉害.....”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别以为在苍域大比中获胜了就很厉害,天玄界还有凤梧州、齐州和中州,那里才是天才汇聚之地。” “是,师父!” “是,师兄!” 众人皆低头沉思,面露愧色。 看着弟子们面露愧色,林玄静也不想把他们打击的太厉害,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踏入塔中,众人看着塔身亮起议论道。 “你说师父能过几层?” “我觉得,师父也就到剑塔第二层吧!” “我觉得师父能到第三层!”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是啊!这个剑塔太难了!” “而且还是按照境界来的,不是规定死的!” ...... 塔内,林玄静瞬间与傀儡展开激烈战斗,他身姿矫健,脚下生风,春山剑身光芒闪烁,剑吟之声不断。 塔外的众人目光齐齐望向千锤百炼塔,只见在一刻钟之内,林玄静势如破竹,轻松突破了第一层和第二层。 “师父太强了!” “是啊!这样就过二层了!” ... 然而,在第三层灯光亮起之后,众人焦急等待了半个时辰左右,第三层的灯才熄灭,紧接着第四层的灯亮起。可令人意外的是,第四层的灯刚刚亮起,随即就熄灭了。 随后,他们便看到林玄静,也是略显狼狈地走出了千锤百炼塔。这一幕让众人心生感慨,也让他们深知修仙之路的艰难,更加认清自身与师父(师兄)实力的差距。 看着惊愕不已的众人,林玄静缓缓道:“你们不必如此惊讶!师父我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才,同样是作为一个普通之人慢慢修炼而来。正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所以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努力争取超过师父就行!” “而这塔的名字也是老祖告诉我的,老祖取名自有深意,千锤百炼!千锤百炼!只有历经无数次的磨炼,才能有所成就,你们还得接着练!” 众人听后,若有所思,眼中重新燃起自信的光芒。 “弟子受教了!师弟受教了。” ...... 林玄静摆了摆手:“行了吧,我也是取了个巧,知道以你们目前的实力不可能闯过这个塔的九层。我这么做,也是想要让你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记得通知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三日之后全部在宗门大殿集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切不可有所疏忽,都下去吧!” “是,师父!” “是,师兄!” 众人应诺,随后纷纷散去。 而这些从江湖上收来且具备灵根的人,已然来到道剑宗整整五天的时间。 在这五日里,他们通过多方了解,渐渐明白了道剑宗对于弟子的严格划分,就如同他们这般拥有灵根的,皆被视作道剑宗的外门弟子。 而那些没有灵根之人,通常只能充当杂役弟子。 拥有灵根之人,入门从外门弟子起步,若表现出色,便能晋升为内门弟子。 然而,道剑宗目前的状况有些特殊,竟然还没有内门弟子,仅有地位尊崇的真传弟子。 就在前两日,真传弟子传来确切消息,说明日清晨所有人都要前往大殿外广场集合,据说是宗主有重要之事要告知他们。 清晨,晨曦初破。 金色的阳光缓缓升起,橘黄色的光芒映照着道剑宗的大殿,使其显得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今日,众弟子都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早课,只因宗主有言,今日有重大之事要宣布。 所以,大殿门口的广场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粗略一数,竟聚集了两百人之多。 这里面有前几日刚从江湖上带回的具备灵根之人,他们神色中带着好奇与期待。还有上次苍域大比时那些散修招来之人,个个神情肃穆,静静的等待着宗主的到来。 玄思最先出现在大殿广场上,身姿挺拔,神色庄重。 紧接着,剩下的几位真传弟子也陆续抵达。此时,广场上的人群越来越多,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待到人到齐之后,众人只觉天空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抬眼望去,林玄静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金丝白袍道服,宛如自九天之上降临的谪仙,立于宗门广场的高台之上,目光温和而深邃,扫过下方新入门的弟子们。 其道袍飘然,气质超凡脱俗。 新入门的人望着这白袍若雪的身影,内心震撼不已,他们瞬间明白,这位风采卓绝之人就是他们的宗主林玄静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聚焦在宗主身上,等待着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林玄静看着下面的弟子开口说道:“诸位弟子,欢迎你们踏入道剑宗,这不仅是修仙之路的开始,更是你们命运转折的起点......” 第54章 敢问路在何方? 天空之上,林玄静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但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气势...... “修仙一途,艰难险阻,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者不可为......” “你们之中,可能刚刚入宗,诸事都不了解。以后由真传弟子教导你们。你们在修炼一路,需明心见性,持之以恒......” “我道剑宗,以前奉行,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现如今奉行,人道自兴,以凡人为薪柴......” “故传道天下,让我们自强不息......” “望诸位弟子能够秉承此训......” “都清楚了吗?” 其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的耳中。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所有弟子神情肃穆,目光望向林玄静,齐声喊道:“听明白了宗主。” “听明白了师父。” “听明白了师兄。” 那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好,既然你们明白了,那我就说一下我们道剑宗的规矩,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从五年之后开始,我道剑宗弟子实行晋升制度。每年一次大比,杂役弟子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前十名,将拥有晋升为外门弟子的资格,从此踏上更高一层的修行之路......” “而外门弟子里的前十名,可获得晋升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可以获得一件宗门独有不染尘所制的金丝道袍,而非你们身上这样的凡品......” “至于内门弟子,前五名中有意向者,更是能够成为亲传弟子,拜我为师。” “需知,本宗弟子每百年换一个字号,以铭记岁月变迁,隔绝辈分。当然,有晋升,就必然有降低。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每次大比的后十名就降低一个档次......” “外门弟子可以离开宗门,当然也可以转为杂役弟子。你们还是抓紧修炼,内门弟子现在可是一人都还没有.....” 听着林玄静的话,那些刚刚入门道剑宗的人在窃窃私语。 “肃静,我知道,这可能对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不太公平,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公平的事情?之所以大比要在五年之后,再开始实施,就是出于对你们新人的照顾......” 如今在道剑宗,有着明确的规定,只有达到真传弟子的级别,才有资格取字。正因如此,众人在道剑宗修行时,皆是以本名示人。而真传弟子的取字更是独特,每百年才用一个字。 这独特的规矩,不仅彰显了真传弟子身份的尊贵与特殊,也让每一个字都承载了百年的修行历程和荣耀。 林玄静接着说道:“宗门弟子的福利待遇相信你们也是知道了。” “现在说些你们尚不知晓的重要之事。” “第一,从今日起,外门弟子每年有一次难得的机会,且一次为期三日,可以前往万剑山求取仙剑。万剑山剑气冲霄,仙剑暗藏其中待有缘之人取之。当然其中也有普通灵剑,所以全靠自身机缘......” “求剑之后,第二年把原先佩剑还回万剑山,还能接着求取......” “第二,便是功法阁,你们入门都是修行的无极心法但是此功法不一定适合每一个人......” “所以外门弟子每年允许两次,进入功法阁。在功法阁内求取功法,你们每人可以有一个时辰,在功法阁修炼,与功法阁呼应。借此让功法阁为你寻找符合自身根骨和修行方向的功法.....” “但需谨记,功法不能带走,只能当场学习领悟。倘若有人脱离宗门,需立下天道誓言,功法绝不可传出,否则必遭心魔天谴......” “第三,则是以后外门弟子每年皆可领到相应的高等级丹药和符箓。丹药有助于你们提升修行进度,符箓则可在必要之时救你一命......” 随着林玄静的声音落下,那些已经入门很久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兴奋地齐声喊道。 “谢宗主!”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显然对这些待遇早已熟知并心怀向往。然而,刚刚从江湖入门的弟子们却是一脸懵逼,他们站在人群中,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仙剑、丹药、符箓这些名词还十分陌生,他们也不清楚灵剑的威力、丹药的神奇功效以及符箓的具体作用。 林玄静这时又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别看着宗门的福利待遇好,就觉得一切轻松。实则不然,也会很艰辛的。因为五年之后,你们就要进行严格考核。” “从今日开始,每月由七位真传弟子每人轮流教导你们一天,务必用心学习......” “符箓、丹药、灵石找玄思师叔领取,不可冒领多领。” “而功法先由玄雨师叔带你们去功法阁告知你们获取方法。在此期间,都要谨遵门规,刻苦修炼,莫要辜负了宗门对你们的期望。” “弟子明白。” 众人齐声喊道。 其中以张大仙,李清河最为突出。 听着下面弟子们宏亮而有力的回答,林玄静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开口说道:“下一次万剑山开放之日,就在二十天之后,所有外门弟子皆可前往万剑山寻求仙剑。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望诸位能做好充分准备,莫要错失良机......” 说完之后,林玄静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大殿广场,向着明月潭方向飞去。 随着林玄静的离去,灵字辈的其他弟子和玄雨、玄思都直接离开大殿广场。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上,就剩下灵虎一人在大殿广场之上。 灵虎飞上高处说道:“从今日起,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既已入了这道剑宗,便要为自身修行之路拼尽全力。切不可偷懒耍滑,荒废时光......” 新入门弟子跟着我念:“日之初升,筋力易换,握固静思,固静练气,内视观心,运转奇经,养气化神,龙吟初现,上行重楼,游走天地,神还虚领,月影以避,一光未通,虚化三花,三花聚鼎,谓之无极......” 随着灵虎的话语落下,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仿佛还在大殿广场上空回荡。 宗门内所有弟子都迅速盘坐起来,跟随着灵虎抑扬顿挫的声音,齐声读起了无极心法的六十四字真言。 两百多名弟子,动作整齐划一,皆穿着统一的金丝白底道袍,场面盛是壮观。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灵虎目光炯炯地看着下面认真诵读的弟子。 而在浮生小筑内修炼的林亦秀,此刻也听见了脑海中系统那清晰的提示。 “新入门外门弟子四十二人,杂役弟子五十六人。” 林亦秀听闻此消息,心念一动,双眸微闭,随后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七十八人。杂役弟子:九十七人。记名弟子:三人。灵兽三只。 看着系统上,最新门内新显示的弟子人数,林亦秀在心中想到:“嗯,不错!不错。” “虽然这些弟子目前的实力还是很差,但不着急,慢慢来,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修行之路本就漫长且艰辛,急不得。只要我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资源......” “林玄静再悉心教导,再加上他们自身的努力和悟性,宗门弟子以后定会越来越多,整体实力也会越来越强。相信假以时日,道剑宗必能无敌于天玄界......” 现在林亦秀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充实,清晨修炼,午后练剑,铸剑,空闲时溜溜麒麟。这样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差点前世的美酒美食。 林亦秀刚刚想到美酒和美食,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时,一阵声音传来。 “砰!砰!砰!” 正是小院外的敲门声。 林亦秀知道,又是赢襄来了。只有他才会没事就来找老祖,林玄静是不敢时常过来打扰自己。 随着赢襄的一声:“拜见老祖”之后。 赢襄毕恭毕敬地把手中的酒和卤鹅递给林亦秀。 林亦秀微笑着接过东西,示意他来院中坐下,并随手拿出一块西瓜让他吃起来。 赢襄也不客气,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然后便向林亦秀讲述起今天清晨大殿广场上林玄静说过的话。 林亦秀听完之后,在心里感慨道:“嚯,这林玄静还研究出末位淘汰制了。好是好,可惜得有足够的奖励。不然怎么能够长期吸引人呢?” “现在万剑山那些剑都是仙剑,灵剑它们肯定会看不上这些刚刚入门的弟子......” 林亦秀这时向系统沟通道:“系统,我的法宝中还有多少把剑?” 很快,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总共:四百二十一把,其中紫皇级的二百零九把,惊天级的七十七把,神游级的六十把,弑神级的四十八把,诛仙级的十七把,剩余的都是高于这个世界的......” 林亦秀不禁皱眉嘟囔道:“怎么都是高等级的呀?” 系统立即回答道:“宿主,您先别着急。您的材料里面,有充足的资源可以批量生产通灵级的宝剑。尤其是其中的乌之玄铁和剑木,这可是极其珍贵的材料,利用它们能够批量打造通灵级的宝剑,足以满足您当下的部分需求。” 林亦秀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声感叹道:“徒孙们啊,你们快点成长起来啊!你老祖我的资源也不多了,只能堪堪再给你们提供几千把灵剑了......” “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极限,老祖我就当这是天使轮投资了,期望日后你们能带着老祖我出去享受享受......” 林亦秀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深深地感慨到他即将要增加工作量了...... 要是自己不打造,这些弟子可能在万剑山拿不到什么趁手的剑,毕竟万剑山的灵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取的,它们对修行者的实力、天赋、机缘等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以目前这些入门弟子的状况,恐怕难以达到万剑山灵剑认可的标准。看来,只能辛苦他多费些心思,打点通灵级别的宝剑让这些入门弟子先取得,也好让他们在修行之路上有个基础的依仗。 赢襄这时清脆的声音传来:“师祖,你在想啥呢?又是叹息又是摇头的?” 林亦秀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童言无忌的赢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与慈爱。 轻轻说道:“师祖我在想啊,我们道剑宗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那师祖,我们道剑宗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赢襄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林亦秀这时目光中透露出对前世的思念,也想起了一代伟人,随后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们未来的路啊!应该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为百姓服务......” 第55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赢襄不解地问道:“老祖,为什么您已经是仙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在乎百姓呢?” 林亦秀看着眼前的赢襄,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故作高深耐心解释道:“孩子,你要知道,我们道剑宗只要存在,就是需要有灵根的弟子。而百姓就是弟子的源头,对百姓好,弟子才能多,弟子多了,我们宗门才能精益求精.......” “百姓如水,开始平常无害,但是也可以越聚越多,波涛汹涌。上善若水也是这样一个意思,我可以平常,也可以有万般变化......” “天玄界是我们的,同样也是他们的……” “老祖徒孙不懂。” “没事你还小,但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林亦秀看着一脸茫然的赢襄,接着缓缓接问道:“赢襄你知道老祖我为什么让你舅舅,去大力为百姓推广米种和功法吗?” 茫然的赢襄还是摇了摇头,脆生生地回答道:“不知道......” 林亦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因为啊,这世界之上,百姓是最多的。他们整日为了温饱而奔波,若有了优良的米种,便能解决温饱问题,生活得以改善......” “再加上功法的推广,能让他们强身健体,抵御一些灾害。而现在灵气复苏,百姓们在更好的生活条件和修炼环境下,从而会诞生有更多灵根的孩子......” “这些孩子将来若能入我道剑宗,那便是宗门的新鲜血液。即便不入,也是大秦帝国的可用之才。如此一来,无论是对于我们道剑宗,还是对于整个大秦帝国,都是良性循环。” “等人多之后,老祖我还要广开宗门,仙剑传道,人多才能势众。你明白吗?” “老祖,那我们宗门以后不是会有很多人?” “不会的!所谓的精益求精,就是在无数天才中,再选出少数天才。而那些被挑剩下的,也能反哺大秦帝国......” 随后林亦秀霸气道:“赢襄你记住,以后在这天玄界论剑道,必须是道剑宗最强!不入道剑宗宗门,就说明他还不够强!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赢襄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地答道:“老祖,我不明白,但是老祖说的就是对的......” 林亦秀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想着这孩子还小,日后经历了毒打慢慢就会懂了。 “好了,你先离开吧!老祖我要铸剑了!” “是老祖,徒孙告退!” 随着赢襄离开,林亦秀酒足饭饱之后,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剑木和乌之玄铁准备开始铸剑。 三丈长半丈宽的剑木,只见其笔直修长,纹理细密有致,轻轻敲击有钢铁之声,这剑木质地极佳。经过一番评估,他发现一根剑木精心炼制后,竟然就能炼出七十多柄木剑。 再看向乌之玄铁,其质地坚硬,色泽暗沉,一块乌之玄铁,精心打造的话,能造出五十多柄锋利的玄铁剑。 但是以林亦秀目前每日的打造速度,一个时辰也只能打造出一柄剑。如此效率,只能以后每日都增加打造的时间,他至少要打造两个时辰的剑了。 “哎,难呀!” 林亦秀叹息着,他这个老祖真是为徒孙们操碎了心。 道见宗内,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在修炼完后,纷纷前往玄思处领取灵石,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期待与兴奋。 领完灵石之后,便各自散去。有的选择找个安静之地潜心修炼,也有外门弟子满怀壮志地前去功法阁,想凭直接求取功法,以提升自身实力。 道剑宗的功法阁在弟子的传言中向来神秘非凡,若想进入,需先找玄雨拿得令牌,手持令牌之人方可踏入其中。 然而,进入功法阁后,令人惊讶的是阁内竟不见任何功法罗列。 因为只需进入阁内之后,寻一处无人书架旁打坐静修,与自身相匹配的功法,自行显现在书架上,这道剑宗功法阁仿佛有着灵性一般。 这些满怀憧憬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兴冲冲地去了之后,结果却是令人唏嘘。 仅有寥寥几人幸运地求得功法,余下的大多数人满心失落,在功法阁中苦等许久,都没有得到功法阁主动传授的功法。他们只能带着沮丧和不甘,悻悻而归。 玄雨看着这些失魂落魄从功法阁出来的外门弟子,不禁在心里感叹道:“一来就好高骛远,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吗?果然哪里都有庸庸碌碌之辈......” “且不闻你们的宗主和我还在用无极心法,这两套功法虽谁人都能学,但是进度却慢。修炼之路,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好高骛远,难成大事......” 玄雨想起,自从那日在千锤百炼塔出来之后,师兄就神色严肃地和他们说过。 “从今日起,你们每人练习基础剑法一千遍。虽然你们如今的剑法看似华丽,实则基础薄弱一攻就破。别人不能攻破是因为他和你们一样不注重基础,法力不够凝实......” “我那日打坐修行出来,看见老祖仍然在演练基础剑法。要知道,老祖的修为境界已然高深莫测,却依旧如此重视基础功法的修炼。由此可见,基础对于我们修行之路的重要性......” 玄雨现在想起师兄的话,再看看眼前的弟子,也是心中明悟更深。 一转眼,匆匆十几日已然过去。 今日,对于除真传弟子外的所有弟子而言,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是他们前往万剑山求剑之日。 这座所谓的万剑山,如今山上所存之剑其实也就一千多把和一些其他兵器。 这还是林亦秀不辞辛劳,把自己最近铸造之剑,连同系统空间里珍藏的剑全部放置到万剑山之后,才勉强有了这么多的数量。 而此刻他的空间内,所剩的也就几把诛仙级以上品级的珍贵宝剑,可见其付出之大。 升级之后的万剑山,处于后山灵脉支脉上,已经和三清山融为一体,不像刚出世时那样突兀。 光秃秃的剑山上剑痕密布。 现在山中有诛仙级的宝剑三十六把,弑神级的宝剑七十二把,神游级的一百一八把,惊天级的一百八十八把,紫皇级的三百把。 除了这些珍贵且威力强大的仙剑外,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通灵级别的宝剑。各类宝剑交相辉映,散发着或凌厉、或神秘、或强大的气息。整个万剑山剑气弥漫。 如今的万剑山下,已经被打扫出一个小型的石台广场,玄思率先领着众外门弟子来到此处。随着众人来到万剑山,这皆是他们第一次目睹万剑山的真容。 看着万剑山上满布的纵横交错的剑痕,以及密密麻麻插入其中的宝剑,众人眼中都是难掩的惊讶之色。 “这道剑宗万剑山是什么传承宝地,怎会有如此多的宝剑? “这山,太强了吧!” “这是十分不得了的传承吧?” “我要拿到一把剑!” ...... 类似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大家交头接耳,对眼前的景象充满了好奇与惊叹。不多时,林玄静带着八位真传弟子也来到了万剑山的石台广场上。 只见林玄静望着下面的弟子说道:“取剑皆因心诚,需用心和自己想要获得的灵剑沟通,然后等着灵剑回应。一人有三日时间。切记,心浮气躁者难以获得灵剑青睐,望尔等皆能秉持诚心,寻得与自己契合的灵剑......”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众弟子纷纷在广场上迅速盘膝而坐,眼神坚定地望向自己心仪的灵剑。 在这众多身影之中,有四道小小的身影尤为突出,正是张大仙、赵升、赢襄和长风念。 他们神情专注,周身仿佛散发出一股执着的气息,与其他弟子相比,娇小的身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林玄静看着这些外门弟子,内心还是觉得十分欣慰。 道剑宗如今的弟子数量增多了,宗门也显得更加热闹和有生气。只是不知在未来的岁月中,这些弟子究竟能留下几人。 真传弟子们看着正在取剑的弟子,不禁思绪飘飞。他们仿佛看见了自己第一次取剑之时,也如同这些外门弟子一般,满心期待着能获得一把仙剑。 随着弟子们的打坐与万剑山沟通,只听见“咻”的一声剑吟之声响起。一把木剑破山而出,正是林亦秀用剑木铸造的一把通灵级别木剑。 这把木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木质纹理中仿佛蕴含着特殊的灵性,在众人的目光中微微颤动。 “我取到剑了!” 这位弟子兴奋地喊了一声后。伸手接住浮空的木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紧紧握住剑柄,当即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脸上洋溢着满心欢喜的神情。 仔细一看,此人正是从苍域大比跟回来的散修之一。 在这三日内,类似这种场景竟出现了十多次,皆是已经进入炼气期最早入门的弟子或者是从苍域大比跟回来的散修。 他们所获得之剑,基本都是通灵级别。虽然并非顶级灵剑,但对于这些散修而言,能拥有这样的灵剑,也算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法宝步入青凡一品已经算是神兵利器。因为入品法宝除材料外,皆需要刻写铭文,能让自身法力在武器上流转。当然炼器师实力强大,凡铁也能入青凡。 灵磊筑基以来已经能够炼制青凡七品左右的武器。一把青凡武器从五灵石到两百灵石不等。所以通灵级宝剑,最低的都需要三百灵石往上,还是有价无市。 其中让林玄静觉得不错的是,一名叫李阳的散修,他居然获得了一柄青色纹路,名为炼心的长剑。 这柄长剑剑身修长,青色的纹路犹如蜿蜒的溪流,透着一股灵动而神秘的气息。林玄静望向李阳,李阳握住炼心剑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 李阳来到道剑宗的几个月,让他感觉仿佛比前面三十多年活得还要精彩。 作为道剑宗的外门弟子,每月能获得分发下来灵石丹药,丹药虽然普通,可是那灵石可是货真价实的硬通货。上次还幸运地拿到了老祖送的一个戒指。 而这次来到万剑山,更是惊喜地领到了一把紫皇级的灵剑。道剑宗的好,让李阳感觉到是有一种家的感觉。而非在青玄仙盟之中那样的冷漠感。 这让李阳心里感觉到十分的愧疚。 而且宗主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欣赏,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李阳在心中默默发誓,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他从万剑山回去后,就找宗主坦白。 士为知己者死,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嗖!嗖!” 在李阳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一声凤鸣般的剑吟响彻全场。 第56章 赤霄剑 只见万剑山上,那些低等级的宝剑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向出世的王者致敬。 “咻~!” 一把通红仙剑,带着风声飞过之后,缓缓浮现于张大仙身前,那剑身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宛如燃烧的烈焰,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其高温所扭曲。 张大仙看着眼前的飞剑,伸手握住剑身,红光迅速退却。 随着红光退去,剑身显现出用篆书写着的两个大字:赤霄。 赤霄剑,红色剑身上面满布金色纹路,神秘而华丽,剑柄处似有一只鲜活凤凰,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这把剑仿佛拥有着无尽的灵性与力量,与张大仙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张大仙握住之后大喊一声:“好剑!” 林玄静也看着张大仙,目光中也满是温柔。这是道剑宗除灵字辈和玄字辈外,道剑宗收的第一个弟子。算是广收门徒以后的开山大弟子都不为过。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次万剑山取剑即将结束。 三日以过,看着不愿起身的众人。 林玄静神色肃穆地道:“本次万剑山取剑时间已过,众弟子可以回宗门继续修行。此次取剑,无论结果如何,皆是机缘所致.....” “而取到仙剑的诸位弟子日后也要勤加修炼,莫要辜负手中三寸青锋,亦莫负宗门对你们的期望......” “是,宗主!” 语罢,林玄静目光缓缓扫过宗弟子,欲要转身离去。 而众多弟子的目光皆聚焦在张大仙那小小的身影上,心中都在暗自揣测这把威势非凡神秘仙剑的具体品阶。 其中,有四双眼睛中满是酸涩,那便是李清河、赢襄、长风念和赵升。他们四人在结束之时,也并未获得能与之沟通的仙剑,满心的期待化作泡影。 看着即将离去的宗主,李阳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林宗主,您等等,弟子有话想同您说......” 林玄静微微一顿,转身看向李阳道:“行,那你回宗之后,来宗门大殿找我再和我细细说来.....” “是,宗主,弟子知道......” 林玄静和李阳说完话后,便率朝着宗大殿飞去。 李阳随着众人,一起返回道剑宗内,他在路上一直想着自己该如何开口。 宗主会不会怪罪自己? 自己说了还能不能在道剑宗待下去? 随着回到宗门,李阳来到道剑宗大殿外时,心情越发的忐忑。 他在殿外徘徊不定,眉头紧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该在哪里。脚步仿佛承载着他满心的忧虑格外沉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最后还是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喊道:“弟子李阳,求见林宗主。” 片刻之后,林玄静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进。” 李阳定了定神,缓缓推开殿门,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弟子李阳拜见宗主!” “嗯!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李阳还是慢慢开口说道:“宗主,弟子李阳,本是乾元帝国东海郡人,因机缘偶得一部残缺法诀,步入修行......” “辗转几次加入青玄仙盟,可在青玄仙盟分盟也是无依无靠,修行艰难。最后由青玄分盟盟主王牧野派我来潜伏于道剑宗内,探查您道剑宗是何传承......” “弟子随众人来到道剑宗,得知道剑宗对弟子如亲人,也不行压榨之事。祭祖之时获得老祖恩赐储物戒指,今日又巧得灵剑一柄,实属良心难安,所以特向宗主以诚相告。弟子从入门至今,并未透露半分道剑宗信息......” “还请宗主明鉴!” 说完这番话,李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身躯微微颤抖,等待着林玄静的雷霆之怒。 而林玄静在听着李阳的话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不少。 特别是听到李阳是青玄仙盟卧底之时,一股无形的杀意弥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到了极点。双眼透出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惊人的怒火。 后听李阳全部说完之后,愤怒的面容上还是有寒霜,但也慢慢消散。 林玄静修行至今,从老祖的话语中和自己的观察,也明白这种散修之人和无依无靠之人的苦难。 他深知在这修仙之途上,若没有强大的背景和门派支持,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倍的艰辛,遭受无数的磨难与白眼。李阳入门才几个月时间,就被道剑宗的待遇折服。 从而弃暗投明,而且未曾自首前,也没有透露道剑宗半分信息,这个李阳还是可堪一用。 心中也对老祖更是多了几分佩服,老祖说的对啊,对弟子和善信一定要好。 想明白了其中原因之后,林玄静又接着问道:“那王牧野叫你来探查我道剑宗,究竟所为何事?你可曾知晓?” “宗主,王牧野这人我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和乾元帝国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李阳一脸的无奈与迷茫,他望着林玄静,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林玄静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揣测这其中的关联。可是左右也想不明白,片刻之后。 林玄静还是对着李阳说道:“既然你今日对我道剑宗坦诚相待,那我道剑宗也必定庇护于你,我道剑宗也不是刻薄之宗门.....” “你既入我道剑宗门楣,那就是我道剑宗弟子,你明白了吧?” 听着林玄静的话,李阳连忙磕头谢恩,激动地说道:“弟子明白,谢谢宗主,李阳今生绝不会背叛宗主和宗门.......” 他的声音因感激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感恩的光芒。 林玄静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日后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了宗门对你的期望......” 连连鞠躬李阳应道:“好的宗主,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成为真传弟子.......” “退下吧!” 林玄静摆了摆手,李阳便恭敬地告辞退下了。 看着离去的李阳,林玄静心中想到:“老祖说的果然没错,一定要对弟子好,才能够留住弟子。你看今日这别的宗门潜伏的间谍,不就自己跳出来了?” 想到此处,林玄静不禁感慨万分,老祖活的久,对人性的拿捏真的是恰到好处,也愈发觉得老祖说的对。 只是这个王牧野的行为,让林玄静开始警觉起来了。 “这青玄仙盟就没有好东西吗?” 林玄静暗自思忖着,眉头紧锁。还好老祖已经出关,不怕青玄仙盟前来找事,想不通的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了。自身抓紧修炼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另一边,李清河、赢襄、长风念、赵升四人从万剑山回来,都心急火燎地找到了张大仙。这四人皆与张大仙最为要好。 他们一脸好奇与期待地询问道:“大仙,你是怎么沟通灵剑的呀?让他来到你身边。” 张大仙面对着四人的急切询问,神色从容地说道: “我只是在沟通灵剑时,心无旁骛,满脑子都想着我要成为这天下最厉害的剑仙,一定要问剑天下,去打败所有高手......怀着这样的心思,想着想着,这把剑就飞来了我的面前......” 四人听见了张大仙的回答,异口同声地说着:“哦,原来如此,我们知道了。” 然后每个人都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思,几人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自己与灵剑沟通时能否有这般强大的信念。 张大仙这时说道:“行了,你们既然知道了,那我要去功法阁选择功法了。” 张大仙从入门到现在,从来没有去功法阁选择过功法,一直修行的都是道剑宗的无极心法。 想起前段时间宗主所说,张大仙深知此无极心法虽强大,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为了能在剑道上有更高的突破,他决定去功法阁探寻一番,期望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修炼法门。 张大仙找到玄雨说道:“师叔,弟子想去功法阁一下。” 玄雨看着眼前的张大仙,眼中满是赞赏,说道:“好,我把令牌给你。” 张大仙从万剑山取下赤霄剑的时候他也在旁边,那个震撼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他比起自己取听雨剑过程还要帅。 张大仙拿着令牌稳步步入功法阁,在书架旁的蒲团之下安静地打坐起来。 这十几岁的少年,面容还带着些许青涩,在这满是深沉气息的功法阁中,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他目光淡然,神色从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气质。 随着张大仙在蒲团上的打坐越来越久,功法阁中突然有两道亮光闪过,是那样的璀璨夺目。 张大仙面前的功法阁格架上,也凭空出现了两本功法,一本名曰《天仙修炼法》,其封面古朴典雅,透着古老的气息。 还有一本叫《九霄剑法》,书籍之上隐隐有剑气流转,凌厉无比。 感受到面前格架上的异动,张大仙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他先是定了定神,然后才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仔细研读起了这两本功法,仿佛要将其中的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随着越看越入神嘴上不由得跟着念道:“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神守坤宫,真炁自动,火入水中,水自化炁......” 随着功法阁和万剑山的热潮逐渐过去,道剑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修状态,每日皆是按部就班的功法修炼。 道剑宗的黑石小路上,每日坚持行走,除了开始那始终坚持不懈的五人,行走的也只有寥寥几人了。他们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小路上显得孤独而又坚持。 开始有几分热度,没有想要的神奇,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再坚持。 几位真传弟子,也依旧还在千锤百炼塔的第二层苦苦卡住,多日过去,并未有任何突破的迹象。 倒是玄思,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刻苦的修炼,从第一层成功突破到第二层。虽然只是前进了一层,但其所付出的艰辛努力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众多真传弟子之中,只有灵轩、灵风、灵磊三人多了一件费心劳神的事情,那就是全力以赴地研究师父所说的那种神奇的、能让凡人可以通讯使用的法宝。 第57章 功法与米种 他们日夜思索,不放过任何灵感,争取早日做出突破。 惊蛰刚过,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长风家的米铺,也在这充满生机的时节里,迎来了络绎不绝前来寻求购买米种的百姓。长风家有一种新型米种,仅售十个大秦钱一斤。 比他们以前买的十五大秦钱一斤米种还要便宜。 按照米铺掌柜所说,其产量极高,比起他们店里最好的三十大秦钱一斤的传统米种还要出色。 只是这种新型米种以前从未听闻,故而大家在惊喜之余,也不免带着几分好奇和疑虑,迟迟不敢做出决定。 在大秦帝国一两银子等于两百大秦钱,一亩地只需要四斤米种就够。长风米铺这些掌柜的此刻,都在拼命地向这些百姓推销着这个隆平三号米种。 只因此米种并未向长风家主缴纳一分钱,家主曾经明确表示,三成留作自身利润,剩余的钱皆用来印刷功法,以造福天下百姓。 而且米种统一定价都是十大秦钱一斤,价格实惠,产量又高,着实让掌柜们满心期待能有个好销量。每当看着有百姓前来购买米种,那些米铺掌柜就卖力推销。 “长风家特有隆平米种,产量高!价格便宜!” “掌柜的,这隆平米种真的这么好吗?” “那是必须的产量高,价格便宜......” ...... 在掌柜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大部分的人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搭配着购买了一两斤回家尝试一下。 而有的比较贫穷的家庭,权衡再三之后,就直接全部购买的这个米种。 毕竟一斤米种的差价还是很大的,对于本就生活拮据的百姓来说,这节省下来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在其他方面帮补不少。长风米铺的掌柜还承诺亩产不会低于八百斤。 这些掌柜的之所以不敢如实相告,就是因为他们也没有种过,也是第一次贩卖,虽是仙人之物,但还是保留几分。 购买米种的凡人,掌柜的都会热情且关切地问一下家中可否有人能读书识字。 只要是家中有能读书识字的,掌柜们都会慷慨地送两本秘籍,一本是无极心法入门篇,一本是的缠丝拳。 随着去年道剑宗大规模的下山传道,再加上现在长风米铺别出心裁的功法赠送活动,已经让大秦帝国一小部分的人幸运地收到了无极心法和缠丝拳的秘籍。 春分的临近,春风渐暖,和煦的微风轻拂着大地。百姓们面带喜色,携带米种,迈着步伐走向田间,开始了新的一年的播种。 从秦王赢稷开始减少税赋以来,大秦帝国的百姓在新的秩序下,日子逐渐安稳。而此刻播下的颗颗种子,仿佛闪耀着光芒,象征着新生的希望。 出于对道剑宗坚定不移的信任,长风家和陈家两家的广袤田地,无一例外,全部都播种的是道剑宗的隆平三号米种。 各家掌柜之中,也有少数人选择了播种这个米种,其中尤以一位马姓掌柜最为独特。 他不仅积极采用,还精心照料,对隆平三号米种的生长情况格外关注,满心期待着能有丰硕的收获...... 三清山,道剑宗内。 随着在黑石小路上行走的时间越来越久,张大仙逐渐察觉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张大仙原本处于炼气五层的境界,且本应已然圆满稳固,可如今却慢慢发生了变化,自身的法力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压缩,竟慢慢变回了初入炼气五层时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起初让他心生疑惑,但他以为是自己转修了功法所导致的正常现象,所以并未对此太过在意...... 月明如水,皎洁的月光轻柔地倾泻而下,倒映在宁静的明月潭上。 赢襄此刻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明月潭边,神情专注,开始背诵着老祖所传的功法。 宗主说过,五年以后,就有外门弟子大比,虽然他没有灵根,因为是玄雨舅舅的关系,他还是外门弟子,也必定需要参加大比。 他年纪虽只有十岁左右,却天生要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绝不会轻易改变。 正在背诵熟悉功法的赢襄忽然看见潭面变得波光粼粼,如梦似幻,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只见有一条细长的东西在水中蜿蜒游荡着,其后跟着一群一群的鱼,那阵仗就像一位威风凛凛的王者领着千军万马在前一般,气势非凡。 赢襄本来满怀好奇,想上前查看一番,可是想到自己目前没有修为,只能无奈地拿出身上所带的糖果,朝潭中用力扔去。 赢襄满心希望借此吸引鱼群过来,一探究竟。他虽有老祖所赐的储物戒指,然而没有法力的他却根本不能使用。 这随身携带糖果还是他舅舅从镇上给他精心带回的,算是对他独有的疼爱。 潭中那长形身影和鱼群仿似毫无畏惧一般,毫不犹豫地朝他扔下糖果的地方快速游来,掀起一阵小小的水花。 可就在赢襄满心期待能看清究竟之时,它们却又慢慢消失在明月潭那深邃幽暗的水中,徒留赢襄满心的疑惑...... 随着春天过去,夏天悄然来临,三郡之地遭遇了狂风暴雨。然而,令人惊喜的是,隆平三号米种的长势格外诱人。翠绿的稻叶随风摇曳,已经开始有稻穗崭露头角。 六月很快来临,这些购买了隆平三号米种的百姓惊喜地发现,那金黄色的稻穗已经成熟到可以收割的程度了。 与他们之前买的普通米种相比,竟然要早二十多天。如此算来,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一年能够种植两季这种优质的米种,这无疑将大大增加粮食的产量与收入。 农民百姓的天性就是爱关注粮食。 每当看见别家的大米可以收割的时候,就会好奇地打听。 这不,一处田间就有几人向种了这个米种的老张头问道:“老张头,你们家的大米怎么现在就可以收割了?是什么品种的米种?而且看这个产量好像很足的样子......” 老张头满脸笑意地回道:“这是长风米铺的隆平三号米种,物美价廉,非常好,据说可以亩产 2000斤啊。” 周围的人听闻都一片惊叹。 “这就是隆平三号米种,当时长风米铺还向我们推荐过,只是我没有购买。” “早知道我就该购买这隆平三号米种......” 有人懊悔地说道,脸上满是遗憾和羡慕。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从长风米铺的推荐,错失了这样的丰收良机。 这种情况在各地购买了长风米铺隆平三号米种的百姓之间,迅速传播着。人们口口相传,消息不胫而走。无论是田间地头,还是村头巷尾。 而长风家和陈家之人也发现了这一神奇的现象,惊喜之余,连忙叫人开始收割。 没想,未曾想收割以后,仔细统计下来,一亩地的产量竟然可以达到 3000多斤,比当初玄雨说的还要多。这一惊人的数字让两家之人喜出望外,他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如此高产真不愧是道剑宗出品。 随着长风家的收割顺利完成,各地的米铺掌柜们纷纷齐聚到他家门前,米铺掌柜们前来是向长风家主报告赠送功法进程和米种的情况,各地百姓纷纷开始来长风米铺求购这隆平三号米种。 当然也是想急切地要求购买剩余的米种,他们一个个神色焦急又充满期待,生怕来晚了就错失良机。 去年来时,他们知道米种还有很多剩余,所以他们想抓紧买下去年剩余的米种,今年再播种一季。米铺中也有很多百姓没有购买到这个米种,想来买点回去种下。 与此同时,那些种了米种的百姓在收割完之后,没有丝毫停歇,立马又进行了播种,一心想在今年再收割一季这个优质的大米。 长风云明白了各地掌柜的来意之后,当机立断,把剩余下的3万斤米种全部卖给了各处掌柜。不过,他自己也留下了5000斤,准备进行第二次播种。 长风云在忙完这一切之后,心中暗自盘算,觉得他该去道剑宗一趟,拜访一下玄静道长和看看弟弟。随便问下还有没有米种,如果没有他应该着手储存明年售卖的米种。 毕竟这第一年的推广已然初见成效,接下来要为后续的推广做好充分准备。 长风云正欲叫所有米铺掌柜皆回去之时,只见米铺马掌柜前来寻他,身后还跟着他那娇俏可爱的女儿马熙月。一番交谈之后,在得知长风云即将启程前往道剑宗。 马掌柜一脸恳切地说道:“家主,小的也想带着小女前往道剑宗,不知可否?” 长风云微微沉吟,而后爽说道:“可以的......” 马掌柜闻此,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长风云也叫来下人通知其他掌柜的回去,然后几人向着道剑宗而去。 三清山道剑宗内。 改修功法的半年时间里,张大仙的修为境界竟不升反降,已然从炼气五层一路跌至炼气四层…… 这令张大仙的内心极度慌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完全不知所措,思考几日之后。 最终,年少的张大仙还是扛不住压力,怀着忐忑与迷茫找到了宗主林玄静,急切地问道:“宗主,我的修为一直在跌落,难道是我改修了功法出了问题?还是因为什么呢?” 林玄静听到张大仙的问话,也是一愣,问道:“大仙!我道剑宗功法阁内功法转修都是完美衔接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你最近有吃错什么东西吗?还是功法运行错误?” 张大仙赶忙回道:“宗主,我没有啊!都是正常的修炼,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每日会去黑石小路上行走一次而已。” 坐在大殿上的林玄静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这黑石小路难道有什么蹊跷?” “赢襄曾说过老祖告诉他,这条小路走十年他就能修炼,现在张大仙走着小路境界降低。自己上次也忘记问老祖这黑石小路的作用了......” 第58章 四字真言 沉思之后,林玄静看向张大仙问道:“你每日走这个黑石小路,可是有什么异常?” 满脸焦急的张大仙听着宗主的问话,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宗主,异常就是走在小路之上法力流失的很快。其他暂时没有发现,但我都是和长风念,李清河他们一起的......” 听完张大仙的话,林玄静还是叫弟子唤来了李清河,长风念等人。 几人匆匆来到大殿,听完林玄静的问话说道:“宗主,我们都只是刚刚在炼气一层,但是修行的特别慢,没有说降低修为的情况啊!只是每天我们在走的路的时候,法力就是在慢慢的流失,走完之再慢慢的恢复。” 林玄静听后,眉头紧锁,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明日一早我陪你们一起,去走走那条黑石小路......” 张大仙听完宗主的话,和几人一起说道:“是,宗主,弟子明白,那弟子先告辞了......” 林玄静点了点头,然后几人纷纷离开了大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第二日清晨,几人就在黑石小路的起点,恭敬地等着宗主林玄静。熹微的晨光中,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每人脸上神情都略显紧张与期待。 看着林玄静到来,几人皆问道:“宗主好。” 飘然若仙的林玄静微微点头示意说道:“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林玄静带头走着,身后几道身影跟着他,因为每日几小孩都是最早起来,在黑石小路上行走,所以黑石小路上也少有同门弟子。 刚走没多远,林玄静想运转法力,就感觉自己周身的法力像陷入泥潭之中一样。而且自身法力还好像一个人高的大桶,开了几个小孔一样,法力随着小孔慢慢的流失。 林玄静心中一惊,眉头紧皱,试图强行稳住法力的流逝,却发现只是徒劳,随着行走,周身之内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在不断吞噬着他的法力。 林玄静之所以能够这么敏锐的感知得到,是因为他已是天人境界,天人境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身体已经可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天人境界修行到后期,就是对于自身天地灵气的压缩,最后慢慢归入紫府,成就紫府境界...... 一番试探之后,林玄静发现自己想离开小路也是随时可以离开,但是他还是想慢慢走完,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三清山,山门外。 长风云一行四人刚来到三清山外峰,就感觉到山下这个万灵小镇,人变得特别的多,也比他最初来时繁华了无数倍。 那种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特别的神奇,就像来到城中一样。街道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交谈声此起彼伏,让他不禁好奇究竟是何缘故导致万灵镇如此热闹非凡。 随着他们靠近山门驻地牌,那驻地牌依然还是以前那威武霸气驻地牌,只是已经多加了一个凉亭。 满脸震撼的长风云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山路,也让他在心里都不禁感叹! 心中想道:“这还是自己最初来过那个破烂道剑宗吗?虽说多年来,已经习惯道剑宗的变化,但是比起上次,这次道剑宗的变化实在太大。虽然以前的道剑宗古色古香,也很非凡。但是如今的道剑宗,仿佛让人置身仙境如梦似幻!” 只见这上山大路有三丈宽,像是由白色大理石所铸,仿佛能直通天际,长风云他身旁的三人一样也是满脸惊诧! 满脸震撼神情的马掌柜和他的女儿马熙月,还没看见道剑宗的山门,都已经感受到道剑宗的神奇!这巨石的山路云雾弥漫,不时还有人向上走去。 马掌柜忍不住啧啧称奇:“此等景象,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马熙月则睁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脸上满是兴奋。 一段时间的爬山后长风云发现这道剑宗好像变远了,按照以前的记忆现在他应该是已经到达山门的,可惜现在才到一半多...... 自从几人开始登山,他们能感觉到一阵阵清风徐来,几人都发现自己走了这么久浑身也不热,虽然六月阳光炽烈,但自身在山中竟感觉十分的舒适。 他们不由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自然气息。 几人在休息完之后,继续攀登,继续沿着白石大道走着,就看见了两座高入云霄的剑塔。那剑塔高耸入云,气势恢宏,仿佛散发着凌厉而神秘的气息。 随着行走,他们也终于走到了道剑宗的山门。 由杂役弟子通禀之后,长风云一行四人见到了正在道剑宗大殿打坐的林玄静。 只见林玄静双目微闭,周身气息平稳,宛如与这大殿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四人不敢出声打扰,静静站立一旁,等待着林玄静从修炼中醒来。 早上,林玄静陪张大仙他们走完黑石小路之后,一身法力消耗殆尽。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只能慢慢的从明月潭走回道剑宗大殿,恢复自身法力。 随着几人的进来,林玄静也睁开双眼,不再打坐,站起身来。 长风云这时走上前来,说道:“玄静道长,好久不见......” 看眼前的长风云,林玄静也是一脸微笑的说道:“云居士也是好久不见......” 林玄静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而长风云身后的陈朵朵、马掌柜和他的女儿,只是朝着林玄静微微行礼,并未说话。 林玄静看着他们四人,说道:“云居士此行来我道剑宗,所为何事?” 长风云说道:“玄静道长,此行来是有两件事。一是想见见玄雨还有就是念儿和襄儿,二是因为玄静道长所托,隆平米种之事,我已为玄静道长办好......” “此行也是就是想问一下,玄静道长手中可否还有隆平三号米种,如果没有,那我就准备制作米种,让长风家接着继续售卖......” 长风云目光诚挚地望着林玄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时,玄雨也走了进来。因为那一杂役弟子在通禀了林玄静之后,也通禀了玄雨。看着玄雨进来,林玄静说道:“玄雨,你先替我招待这四位善信我去去就来......” 听着师兄的话,玄雨也是处于懵懵的状态,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师兄......” 话音刚落,林玄静便离开大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后山祖地飞去。 玄雨则转身,面带微笑地看向长风云等人,说道:“哥哥嫂嫂,请随我来......” 四人跟着玄雨来他的院中,赢襄和长风念,已经在此等候了。 赢襄和长风念看着长风云夫妻二人喊道:“舅舅!舅妈!父亲!母亲。” 然后长风云指着马掌柜说道:“这位叫马伯伯,这是马熙月。” 十岁左右的马熙月看向这两个同龄的赢襄和长风念说道:“你好,我叫马熙月!” “你好,我叫长风念!” “你好,我叫赢襄!” 四位大人在交谈着,几个孩子也在相互打量着。 林玄静着急离去,是因为他手上已经没有米种了,他想去问问老祖那里是否还有隆平三号米种,顺便也向老祖汇报推广情况。最后再问问那个吸收法力的黑石小路...... 来到后山祖地祠堂旁的浮山小筑,在门口,林玄静恭敬的敲着门说道:“徒孙林玄静求见老祖,还请老祖开门!” 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在这宁静的小院旁回荡着。 林亦秀正在小院的桃树下,躺在一把躺椅上闭目养神,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声音,大手一挥,院门轻轻的打开。但是灭世麒麟一下就冲了上去,来到了林玄静的面前,注视着他。 随着灭世麒麟的注视,林玄静心中有一丝丝危机,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条像小狗一样的东西,能够给他带来危机感。以他的境界对待这样小狗,怎么也是苍天对蚍蜉,老祖所在之处果然恐怖如斯。 躺着的林亦秀看着灭世麒麟在门内注视着林玄静喊道:“黑白,回来......” 灭世麒麟随着林亦秀的呼喊,回到了林亦秀的躺椅之下,它继续在那里静静的晒着太阳。 林玄静这时从院外走到林亦秀面前说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林亦秀微微抬手,示意他坐在石凳子上。 “谢老祖。” 林玄静小心地坐在石凳上,目光看向林亦秀。 “玄静,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老祖,徒孙前来有几事不明,想请教老祖......” “你讲吧,我听着......” 林玄静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其一,那隆平三号米种徒孙已经在推广了现在初见成效,只是想问一下老祖手上是否还有米种储备......” “二是关于道剑宗那条黑石小路,它好像在吸收法力,徒孙心中困惑,究竟是和缘由想请老祖解答......” “三是青玄仙盟的苍域分盟的盟主好像盯上我们道剑宗,他安排了卧底,打探我道剑宗信息......” ...... 躺着的林亦秀静静听着林玄静讲述完了之后。 思索片刻开口说道:“隆平米种三号,老祖我这里确实还有一点,但我不准备拿出来了,因为此物至关重要。你们用现有米种,继续储存售卖吧!” 林玄静恭敬点头,说道:“徒孙谨遵老祖教诲,那徒孙明白,便按此行事!” “至于你说的第二点,这黑石小路名为坚持之路,在有法力之人在上面行走,会慢慢的消耗自身法力,如果境界虚浮还会降低自身的境界。从而达到精炼自身法力和夯实基础的效果......” “而无灵根之人三十岁之前在上面行走十年可以获得灵根,明白了吧?” 听完老祖讲述的林玄静十分震惊,那条黑石小路居然能让年轻无灵根之人,让凡人开启修行之路。 震惊过后急忙说道:“多谢老祖解惑,徒孙明白了!那老祖我们是不是要广收弟子?然后开始培养?” 林亦秀听着林玄静的话,也想这样,可是目前道剑宗,底蕴还是太差,地图拉大了守不住基业的。 于是他嘴上说道:“不急!不急!那路只能让人拥有灵根,不能选出真正的天才。你先做好第一件事,让大秦帝国变的富足起来,人多才能势众,这样我们以后收弟子才能优中选优......” “不着急,慢慢来。老祖我希望日后的天玄界,只是道剑宗弟子和非道剑宗弟子的区别!毕竟真正的能走到大道最后之人,都是大浪淘沙无数遍......” “徒孙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至于你说的最后一件事,我道剑宗除了有一个‘剑’字,还有个‘道’字。今日我告诉你我道家的四字真言:兵、道、法、谋......” “你欺负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你辜负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悔。如果你对我好,我会让你知道这是值得。” “我本无相,亦有万相,我是何相取决于你,见到恶更恶,恶则转善,遇善更善,礼尚往来,道法术器,皆为手段,为了就是归于自然.......” 第59章 每个人的选择 “既然你如此淡定告诉老祖,青玄仙盟之人派卧底前来,那肯定是派来的那个卧底,愿意站在我道剑宗这面......所以玄静啊!对弟子好!别人也是知道的,明白吗?” “徒孙明白了!” “当然,老祖我也不是叫你们一味的对弟子好!如果宗门对他们,他们还有反叛或者其他心思,那也是他的错。对于如此冥顽不灵,不可教化之人,那我们当施以雷霆手段......” “对于百姓,因为他们基数众多,所以我们也要广以善心,到时民心所向,无可匹敌,明白吧?” 林亦秀只是想让天玄界的仙门知道,别看不起普通凡人,他有资源灵石,等徒孙们修为起来,他让天玄界仙门知道,什么叫人民的战争。 一人实力再强如何?我一个剑仙打不过你,那就十个剑仙来。想想前世的安居乐业,哪样不是建立在武力威慑之下,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件事! 虽然自己实力不够,可到时他也必须让天玄界的人知道,什么叫做仙人来了我道剑宗,也得老老实实,不然就是一个字:死! “老祖所言极是,徒孙谨记在心......” 林玄静的话把林亦秀拉出了自己的未来畅想。 林亦秀接着对林玄静说道:“玄静啊,你要记住,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我们都是要从很小的事情开始改变......” “对于弟子,我们以真心厚禄以待,不可吝啬。尽量支持弟子做想做的一切,让他们发挥自身的长处。不要只局限于战斗,法术。要全面发展,炼器,炼丹,种植,阵法,美食,经营......” “修行不是只有打坐修炼才叫修行,日常也是修行,炼器、炼丹、入尘炼心都是修行......” 听着老祖训诫,林玄静神色庄重,拱手说道:“老祖教诲,玄静定当铭记,不敢有忘......” 林亦秀这是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个面具对着林玄静说道:“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名曰:道门千面,可以改变面容,让真仙修为之下的人不能察觉。你要记住,我本无相,亦有万象,你知道该如何使用吧?”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面具,深思一会点了点头,说道:“老祖,徒孙知道该如何使用了.......” 林亦秀微微笑了笑:“既然明白了,那我就不再深言......” “老祖那徒孙告退......” 林亦秀点了点头。 林玄静恭敬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浮生小筑。 回去的路上,林玄静知道,老祖所说的意思,就是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来阻碍道剑宗行事,那自己就换个衣服,换个面容,去把不长眼的人解决掉。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在玄雨屋内,长风云和玄雨寒暄一番之后,长风云向玄雨示意,旁边的马掌柜有话要说。 随着玄雨望去。 马掌柜这才开口说道:“玄雨道长,我女儿熙月自幼体弱多病,但是在我女儿在修炼了一年你们道剑宗的无极心法之后,她跟我说能感觉到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气,之后她也不怎么生病了......” “所以我此次前来,是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看看我的女儿是否有仙缘!” 玄雨听到马掌柜的话后说道:“哦,还有这样的事?那让你女儿过来我测试一下......” 说罢,玄雨就从储物戒中迅速拿出了测灵石,让马掌柜的女儿马熙月把小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只见一道红光从测灵石上缓缓地亮起,那光芒虽说不算强烈,但也格外引人注目。 随着这细微的红光亮起,玄雨神色稍缓,说道:“你女儿是具有修仙的天分,还是不错的,你可以让她留下在道剑宗外门修行......” 马掌柜听闻,脸上满是惊喜与感激,不住地说道:“谢谢玄雨道长!” 玄雨接着又望向马熙月,温和地问道:“你愿意留着来修行吗?” 马熙月看了下同龄的长风念和赢襄,目光闪烁,毫不犹豫地说道:“道长!熙月愿意!” 听到马熙月的回答,玄雨开口说道:“行,既然你愿意留在道剑宗修行,那你还是和襄儿和念儿一样,先拜我门下,成为道剑宗的外门弟子。” 熙月赶忙行礼:“弟子马熙月,见过师父。” “好!” 随即从玄雨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几张丹药和符箓递给了马掌柜说道:“马掌柜,这丹药和符箓可安神可治病,留着自身备用吧!” “也算是我给我这个徒弟家人的一份见面礼!” “谢谢玄雨道长!” 刚刚完成了收徒,玄雨的传讯符突然收到林玄静的传讯。 只见上面写道:玄雨,那隆平三号米种老祖那里没有,你让长风云从他收获的米种中,自行储备米种...... 玄雨看见师兄的传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回复。 在回完师兄的信息之后,玄雨转过头对着长风云道:“哥哥,道剑宗内的隆平三号米种已经没有了,哥哥你只能从你已经收获的粮食中储备米种……” 长风云听见玄雨的话,毫不犹豫地说道:“好的,哥哥我知道了。我今年就从收获的粮食中储备6万斤米种,明年这隆平三号米种一定大卖……” “弟弟,你是不知道啊!这隆平三号米种是真的好啊!一亩就产了 3000多斤粮食啊!哥哥敢保证,如果这大米长期推行,几年之后,整个大秦帝国将再无一个饥荒之人......” 玄雨听着哥哥的话说道:“那肯定,你是不知道,这米种可是老祖亲自交代的事。岂能不好,老祖那可是真真的仙人!我和师兄都只能算是修行之人!” “弟弟,真正的仙人是什么样的?” 玄雨听着长风云的问话说道:“哥哥,这个不可说,不可说......” 其实玄雨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仙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老祖肯定是,因为老祖起码可以长生不死和改天换地。 “理解……” 长风云夫妻二人和马掌柜在道剑宗住了一晚,次日清晨一早便离开了道剑宗。 玄雨带着三个小孩前去送了一程。此后,马熙月也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赢襄他们这,每日行走黑石小路的小团体。 李清河,张大仙最大,剩下四人皆为十岁左右。 后山,立身于宁静清幽明月潭边,林玄静刚走完黑石小路,在打坐恢复法力。 脑海中仔细思考着昨日老祖的话语,弟子们确实需要各自发展。不能都以战斗功法为主,也要全面发展。 像灵虎、灵瑶、灵刚和玄雨属于是战斗力比较强的,可着重培养战斗能力...... 而灵风、灵轩、灵青、灵磊他们各自偏向喜好也是不一样,灵青擅长药理,灵轩精于管理和制符,灵风痴迷阵法算卦,灵磊则对炼器情有独钟。 包括玄思小师弟,也好像对功法境界也不是特别在意,一心沉醉于商贾之道,特别喜欢前去无双坊交易摆摊。 思考一番的林玄静最终下定决心,还是想到按老祖的要求执行,让弟子们都朝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随后,他提起笔,手写通讯符。 使用传讯符告诉灵轩:灵轩,两日之后,让咱们宗门所有弟子在道剑宗大殿广场集合。通知到每一位弟子,不得有误...... 林玄静在传讯完之后,继续打坐恢复法力。 灵轩在收到师父的传讯符之后,立马前往各处通知宗门弟子。一时间,宗门内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着此次宗主召集众人的缘由。 不知道此次召集宗门所有弟子是为何,有人觉得或许是与即将到来的江湖传道有关,也有人认为可能是因为长老执事的晋级,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两日之后,在道剑宗那巍峨庄严的大殿广场之上,几百名弟子整齐地站立在大殿广场中央,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不多时,八位真传弟子也从四面八方御剑飞来大殿广场,不染尘所制道袍,让他们更显身姿挺拔,飘然若仙...... 而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宗主林玄静脚踩春山剑,似为谪仙一般,飘逸潇洒地降临在道剑宗大殿广场。 落地之后看着广场上的众多弟子。 林玄静神色严肃,缓声说道:“今日我让你们前来,是有三件事要通知大家......” “其一:道剑宗外门弟子长老执事的要求,你们前方那座剑塔,名为千锤百炼塔。长老执事必须在里面通过到第二层,才能成为外门的长老执事。你们可要抓紧了,明年这个时候,可能就不是第二层能够成为长老执事的了!” 林玄静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件事,便是道剑宗那条黑石小路,有着凝炼自身法力之效……尤为重要的是,三十岁以下之人若没有灵根,在三十岁前,每日在上面行走,坚持十年便可获得灵根……”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下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特别是杂役弟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什么!” “宗主说的是真的吗?” “去年就有传言,说走那条路持之以恒能获得灵根,可是后面坚持的也没几个……” “没想到那黑石小路还有这功效……” …… 终于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宗主,弟子想知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林玄静神色郑重地说道:“是的,但仅限三十岁以下之人,三十岁以上的人行走于此,就只能凝炼法力了。” “至于第三件事,就是宗门决定分流改革,支持弟子去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并开放九座新的山峰。” “九座山峰分别为:香溢峰峰主(玄思)、,剑心峰峰主(玄雨)、凌霄峰峰主(灵虎)、冰雪峰峰主(灵瑶)、龙吟峰峰主(灵刚)、悟道峰峰主(灵轩)、溶金峰峰主(灵磊)、丹草峰峰主(灵青)、清心峰峰主(灵风)。” “每座峰主每月多领 20块灵石,各峰弟子额外补助 4块灵石。我道剑宗108峰,除去几座主峰之外,可以收 100位真传弟子,所以说,不怕你有实力,就怕你没本事,明白吧!” ...... 第60章 坚持与修炼 林玄静声音洪亮,威严地安排着。 而在下方弟子们齐声回应:“明白,弟子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宗门厚望!” 林玄静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想要入峰的弟子,去找负责的峰主就行!” “至于加入各峰的要求,皆由各峰峰主说了算,但是每峰目前最多只能收三十名弟子......” 林玄静目光深沉地看着众人,接着道:“这是各峰峰主的权力,也是为了挑选出最适合本峰传承与发展的弟子……” 随着林玄静的说完,下面的弟子齐声喊道:“是,弟子明白了。” “此次还有一件小事,我想再选二十名外门弟子去江湖传道。为期两个月,每位弟子每月补助20颗灵石......” 林玄静话音刚落,底下的外门弟子们眼中纷纷闪过期待的光芒。 他这次之所以不派亲传弟子下山传道,皆是因为亲传弟子气势太强。有了第一次就可以了,以后传道就用比普通江湖先天高手强一点的外门弟子就行了。 “宗主是真的吗?” “我们的实力可以去传道吗?” …… 林玄静目光看向问话的外门弟子,解释道:“亲传弟子实力卓绝,初次下山传道,足以震撼江湖。然此后,为宗传道之举更为平和深入,选用实力稍强于普通江湖高手的外门弟子更为适宜.......” “想去的等下去找你们的玄雨师叔报名......” “是,宗主!” “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白送的灵石啊!”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外门弟子都想报名,其中也包括张大仙、李阳、李清河这些人。 毕竟外门弟子一个月就这么几颗灵石,下山传道两个月就有四十灵石可以拿,都可以换不错的法宝丹药。而且也不会耽误自己修炼。 看着下面的弟子,林玄静就离开了大殿广场,他身形如电,往明月潭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只留下一众弟子在大殿广场。 玄雨刚想问师兄为何如此做决定,却见师兄已经没了影子,胸中的传信符却震动起来。 上面传来了林玄静的信息,说道:玄雨,真传弟子从今天开始,每日都必须去黑石小路行走。争取早日突破千锤百炼塔的第三层....... 现在宗门还不太强大,没有特别多的任务。还有就是等下你选人的时候,你把你筑基威压全部放开,让能到你面前的前二十人去下山传道。 玄雨看完师兄的传信,也是狠狠吐槽一番:“第三层的塔灵傀儡都是悟了意境的,真的不好打啊!” 略作思索之后,心中有了计较,决定按照师兄的吩咐行事。 看见师父离开,几位真传弟子都找到玄思道:“玄思小师叔,我们现在都分了山峰,那以后肯定不能再在飞仙峰上住着了,那你应该给我们打造修建一下这个我们的山峰吧!好歹我们现在也是一峰之主……” 玄思微微一笑,回应道:“这是自然,师侄们放心,师叔定会精心规划,让你们的山峰各具特色,利于修行。” 然后玄思看着众师侄说道:“只是各位师侄,你们的小师叔也是囊中羞涩啊!我大致估算了一下,一座山峰你们的住处,也就100灵石左右……” “怎么会这么贵?” 灵字辈弟子都传来了问号? “师叔东西都给你们用好的,当然贵啦!如果没有灵石,你们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啊!老祖赏赐的东西,拿来换点灵石啊!” 灵轩和灵青说道:“小师叔,我们可以给你丹药和符箓......” 灵磊也接着说:“我可以给你炼器......” 玄思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你们这些心意,师叔定能把山峰给你们打造得妥妥当当。” 剩下的几位真传弟子面面相觑....... 玄思看着剩下的几位师侄说道:“你们也可以抓紧挑战千锤百炼塔,师兄说过,真传弟子,谁先第一个突破下一层奖励50灵石。” “或者现在本来也不用招收什么弟子,你们的俸禄加上峰主的奖励,存几个月也就够了。” 其实几人之中,只有灵虎和灵风拿不出来这么多灵石,毕竟两人挑战日常消耗都需要用到灵石。 而灵刚和灵瑶上次宗门大比奖励,灵石现在还没有用完。 灵虎和灵风两人只能想着怎么抓紧搞点灵石,把自己的山峰修起来。 “要不把老祖赏赐的灵米,卖给三个小土豪.......” 灵虎悄声对灵瑶说道,灵瑶皱了皱眉:“这灵米可是珍贵之物,老祖赏赐下来必有深意,如此轻易卖掉,恐怕不妥。” 灵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可如何是好?” 林瑶看着灵虎说道:“行了,别纠结了,师姐借给你,你到时候还给师姐就好了......” 灵虎看着灵瑶傻傻的笑了,说道:“师姐,你真好.......” 灵瑶轻轻拍了拍灵虎的肩膀:“别贫嘴,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把灵石还上......” 灵虎用力地点点头。 而灵风,就找到了三位小土豪,就是灵磊、灵青和灵轩。他们三人的灵石,因为平时制造符箓、丹药和炼器都由玄思出售,所以是宗门内灵石最多的。 灵风一脸讨好地说道:“三位师兄师姐,可否借小弟些灵石,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灵磊爽朗地笑道:“拿去便是,不过可要记得还啊!” “谢谢灵磊师兄,你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包准,姻缘,财运都可以……” 灵磊看灵风说道:“行了,你别贫了,你的卦算的一点都不准,还不如灵轩,你一边玩去吧!” “你还是抓紧研究师父的交代,如何在那个凡人可用的通讯法宝壳上完美刻画阵法吧,修为也要抓紧突破。” 灵风听着师兄的话语,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师兄,师弟知道了。” 另一边。 玄雨也飞入大殿之中盘坐起来。 道剑宗,大殿之内,玄雨坐在大殿之中,浑身气势慢慢的酝酿散发,如同一只远古凶兽一样。这样的气势,足够淘汰掉很多实力不够的弟子。 众弟子看着玄雨步入大殿,也纷纷前往想要报名江湖传道。刚到大殿门口,就感觉到了那如山岳深渊般的威压和气势。 那些实力不济的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脸色苍白,双腿颤抖,纷纷后退,深知自己无法承受这般强大的气势,只能黯然离去。 虽说筑基期和炼气期只差了一个境界,但是炼气只是感受到天地灵气引气入体之后运用灵气,而筑基期已经铸就道基,能把周身法力完美释放,越到后期越能对法力应用越炉火纯青。 筑基期只要把天地灵气运用到极致细微,趋于完美就可以晋升成为天人境界。 在修仙之途上,每一个境界的跨越都犹如跨越天堑。筑基期作为一个关键的阶段。所以对炼气期的打击是致命的。 且不问陆无生几十年还在炼气修为,所以就算有灵根,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的巅峰。 赢襄和长风念都是前来看热闹的,但是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舅舅(叔父),让他们根本就不敢靠前,仿佛前面是有猛兽一般,从心里就让他们往后退。 长风念瑟瑟发抖地对赢襄说:“这还是我熟悉的叔父吗?太可怕了!” 赢襄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咱们还是离远点,别惹舅舅生气。” 在两个小孩的眼中,他们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了修仙的真正恐怖。平时大家都不显山露水的,觉得和普通人并无二致,没想到舅舅只是一个威势就已经如此恐怖。 赢襄瞪大了眼睛,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道:“以后我可不能偷懒要好好修炼,成为比舅舅还要强大的人。” 最先迈入大殿的是张大仙,虽然年少,但他神情庄重,步伐沉稳。 随后,比他后入门的九位外门弟子也依次进入。 紧接着,李清河身姿挺拔地迈入了大殿之内,他以炼气一层的境界进入,是因为他原本就是先天高手,用法力催动自身武学,比用真气更强。 李阳则紧随李清河后面进入,从万剑山取剑之后,李阳每日都在拼命修炼。他知道自己没有依靠,唯一能够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宗主不怪他,让他明白,这天下仙门,不是每个都如同青玄仙盟那么冷漠,他也想证明,自己能配的上道剑宗的好。 剩下几位神情坚定,他们都是从苍域大比一起跟回来境界高点的散修。 众人踏入大殿,面对玄雨散发的强大气势,皆神色肃穆,内心敬畏,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盘坐的玄雨通过自己的灵识能感觉出来,进来大殿内的众人,虽然说大多都是炼气四五层的境界,但每一个人法力都无比凝实。 这些人要么就是入门比较早,要么就是坚持在黑石小路上行走。 玄雨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自己从今日开始也要坚持在黑石小路行走,夯实自己的基础,不然真如师兄所说是空中楼阁。” 他随后开口道:“既然你们是最先进来的二十人,那此行大秦帝国,江湖除魔传道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众弟子听到玄雨的话,都点头称道:“是,谢谢师叔。” 玄雨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此次行事,切勿张扬,当然你们也不可掉以轻心,你们境界也不是特别高要小心行事......” “务必将本门功法无极心法和缠丝拳传播开来,扬我道剑宗威名......” “当然最好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清河你和大仙一起,他年纪尚幼,你记得照顾一下......” “弟子谨遵师叔教诲!” “清河谨记师叔教诲!” ...... 自从宗主在众人面前言明,黑石小路。 具有能让年轻之人拥有灵根这一神奇作用之后,那些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纷纷行动起来,急忙传讯给各自的家族之人,告知这一重大消息。 并让那些渴望踏上修行之路的亲人举家过来,每日在黑石小路行走,以求获得灵根。但是能够坚持下来的人,却也是不多,毕竟那黑石小路对于凡人来说,走起确实太累...... 第61章 剑意五境 自从林玄静说了黑石小路之妙用后,一时之间,万灵镇热闹非凡。众多家族蜂拥而至,前来道剑宗行走黑石小路。正因如此,才导致万灵镇上的客栈人满为患,一房难求,小镇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几位真传弟子也是在师父说完黑石小路的神奇作用以后,便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每日在黑石小路上行走,以达到凝练自身法力的目的。 此刻,千锤百炼塔内,香汗淋漓的灵瑶,已然是第一次抵达了千锤百炼塔的第四层,她想挑战一下四层傀儡。 然而,这第四层的塔灵傀儡竟是剑意小成的存在,其一身法力极为凝实,深不可测。 每当双方剑上展开法力对碰,以及剑意碰撞之际,灵瑶总是处于下风,几次之后灵瑶自身剑意皆是溃不成军。 那强大的法力和剑意差距,让她深感难以抗衡。 “拼了!” 灵瑶娇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手中赏雪剑光芒大放,汹涌的法力奔涌而出。塔内无风,却也飘起了白雪。 双方又再次展开激烈的法力对碰,以及凶猛的剑意碰撞。可是她的法力和剑意就像朽木一样,一碰就碎。随着手腕手环的破碎,她挑战第四层失败。 随着灵瑶的失败,她知道自己只能夯实凝炼法力基础,提升自己的剑意才能通过第四层了。 灵瑶不由得想到自己仙踪百科上看过,书上说剑意分五境:剑意、剑罡、剑势、剑域、法则。 每境三层,小成,大成,巅峰。 自己只是领悟剑意,小成都不算,还是差的太远了...... 塔外。 灵刚一脸焦急地在塔外踱步,目光紧紧盯着塔门,想知道灵瑶在塔内的情况。 当看到灵瑶的身影终于出现时,灵刚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急切说道:“师姐,这四层傀儡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快给我讲讲,要是太厉害,我就不去挑战了......” 灵瑶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缓了口气才向着灵刚说道:“灵刚师弟,这第四层的傀儡可不简单,它一身法力凝实,而且还是拥有小成剑意的存在……” “这……” 灵刚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姐,那我还是不去了。毕竟我的枪意也没有小成,而且法力现在按照师父所说也不是很凝实,就我这水平去了也是自讨苦吃……” “还是等以后有所精进再去吧,免得浪费灵石,眼下还是每日先去黑石小路坚持修炼更为妥当。” 灵瑶听了灵刚的话,美丽的脸庞上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娇嗔地说道:“师弟,你还真节约,连尝试挑战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你也可以先去挑战一下嘛!” 灵刚连连摆手,说道:“不去了,不去了,我没什么灵石,再加上我现在还打不过,谁让玄思师叔太黑呢!修几个房子,居然收我们100多灵石一个人......” “小师叔也真是的……” 言罢,二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随后灵瑶在塔外休息了一会。待体力稍有恢复,她们便起身整理好衣衫,并肩朝着黑石小路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撩动起灵瑶的发丝。此情此景,灵瑶犹如一位仙女,落入凡尘。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此次江湖传道已然结束。 然而,期间发生了一件颇为奇妙的事情。此次江湖传道原本计划是二十人,每组两人,未曾想,无数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纷纷踊跃加入其中,最终竟达到了每组每人四人的规模。 只因为那些去年入门的江湖弟子都纷纷返回,去寻找自己曾经的中门好友和故旧。力邀他们一起来加入道剑宗,详细说明了宗门内的待遇福利。 他们听后,大为震惊。放下一切,纷纷前往道剑宗。 随着大批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的归来,道剑宗瞬间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景象。 外门弟子的回来,玄雨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此次江湖传道的信息。在得知门下弟子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之事之后,玄雨仔细统计了加入宗门的人数和去往的江湖门派。 统计完一切之后,想着明天去找师兄禀告此次传道的情况。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六人小团队便精神抖擞地踏上了黑石小路,步伐沉稳而坚定。李清河走在最前方,然后是张大仙,长风念,赢襄,马熙月和赵升。 不一会之后,众多外门弟子也纷纷来到了黑石小路。 他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原本宁静的小路瞬间充满了生机。 真传弟子倒是不是每天清晨前来,而是每晚傍晚才来黑石小路锤炼自身法力。 而那些其他外门,杂役弟子的家人,因为每日都要从外峰小镇长途跋涉来到道剑宗,所以会稍微晚一点。 这两个月多月的时间,林玄静每日行走黑石小路之后,都会来到明月潭边,喝下灵泉,恢复法力,上次老祖把灵泉缸给他,他还不明白其中深意。 后面知道黑石小路妙用,林玄静每日黑石小路淬炼法力,让自身法力流失之后,然后用以灵泉恢复,要不是以前的灵泉都留存起来,他这两个月进步也不会如此神速。 林玄静的境界竟从天人境界四层,回落到了去年的天人境界三层。然而,看似境界倒退,实则另有玄机。 以前几十招之后,法力就会消耗十分之一,现在几十招之后,法力消耗变成了十二分之一。而且招式的威力还更强,他还感觉自身法力还能继续凝实。 明月潭边林玄静打坐之时,周围灵气比以前更加浓郁,如云雾般缭绕在他身侧。 其体内的法力也愈发凝实,犹如实质一般,蕴含着更为强大的力量。这看似反常的变化,或许正是他修炼途中的一次破而后立。 “破!” 声音传来,林玄静气息运转周天,慢慢让法力归于平静之后,他从打坐中站起来,目光从容而自信。 只见林玄静唤起身旁春山剑,一道剑吟之声响起。春山剑飞入林玄静手中。一套基础剑法在他手上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剑意附着于春山剑上,光芒闪烁,已有剑意大成的雏形。 此刻的林玄静,心潮澎湃,想着再过几日定要去挑战千锤百炼塔的第五层。凭借着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对剑意的领悟,有信心能够成功突破剑塔第五层。 玄雨从道剑宗大殿疾飞而来,想来明月潭找师兄林玄静。 离师兄还有几十米开外之时,玄雨浮身于空中,目光紧紧盯着在远处练剑的师兄。 玄雨看到师兄的剑法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剑意无比凝实,仿佛能撕裂虚空。 玄雨心中不禁一颤,暗想自己可能连师兄三剑都接不下来。 嘴上嘟囔道:“难道这就是筑基境界和天人境界,那难以逾越的差距吗?自己可是筑基七层的高手啊,在师兄面前却如此渺小。” 正在练剑的林玄静灵识外放,瞬间感知到了在不远处的玄雨。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地演练完之后,他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春山剑如有灵性一般,自行飞回剑鞘。 玄雨看着师兄已经收招,随即朝师兄飞去,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兄好。” 林玄静看着玄雨,神色温和地说道:“师弟,现在这个时间点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玄雨闻言,似是在斟酌言辞:“师兄,此次江湖传道的弟子已经回来。此次他们总共去传道了 32个门派,新来外门弟子68人,杂役弟子100多人,收获颇丰……” “而且去往各郡弟子们还去看了长风家的米铺,其隆平三号米的销量非常之好,势头极为强劲。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可能只要短短几年,就能让整个大秦帝国都广泛种上隆平三号米种......” “这次之所以能回来这么多人,就是因为,我们的道剑宗的功法普及,让更多的江湖中人和百姓得以修炼……” 林玄静在一旁,听着玄雨把所有的话说完之后说道:“好,玄雨,我知道了,你这么大了看着处理就好!” 林玄静又对着玄雨语重心长地说道:“玄雨啊,宗门的事情忙,你也别忘了自身境界的修炼啊。你看,一年过去了,虽然说现在你们也开始在黑石小路行走,境界降了,可你这个境界进展得实在太慢了......” “灵石灵物一定要用起来,那能让境界提升得更快。如今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只有不断提升,才能完成好老祖安排的任务。这还是老祖提出的第一个十年规划,听老祖的意思,我们道剑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玄雨听着师兄的话语,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吐槽道:“师兄,是我不想进步吗?分明是我的天分没有这么好啊!” “三层的傀儡我才刚刚打过,第四层那剑意的傀儡实在是强大无比,我拼尽全力也实在是打不过呀。每次挑战都以失败告终,我也很无奈啊。师兄您天赋卓绝,不能以您的标准来衡量我呀!” 说来也奇怪,玄雨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地修炼,却一直没有领悟到剑意。 要知道,玄雨已经成功筑基很久,在修行之路上也付出了诸多努力,可那神秘莫测的剑意,对他而言却始终如同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玄雨也曾苦思冥想,日夜钻研,尝试了各种方法,却依然未能参透其中的奥妙。究竟是缺少了某种契机,还是自身的悟性不足,玄雨自己也感到十分困惑。 玄雨赶忙说道:“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努力修炼的……”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这个功法和米种在大秦帝国推广下去,完成老祖的安排。那师兄我先告退,你继续修炼......” 说罢,玄雨就灰溜溜地跑掉了,仿佛生怕师兄再多说几句关于他修炼的事情。 留下来不及开口的林玄静,在那里望着落荒而逃的玄雨,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又重新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之中...... 第62章 聚宝盆 乾元帝国无双坊外。 玄思刚刚卖完这一批玉芝灵米、符箓、丹药以及青凡法宝,准备离开。 “赚钱真难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回去了!回去了!我的香溢峰建设经费有了!” …… 多年行走外出的经验,让玄思深知在这荒郊野外潜藏着诸多未知的危险,不敢有丝毫懈怠,脚程不自觉地提速了些。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 但是不久之后,尽管玄思已经加快了脚步,可他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嘴上喃喃道:“不会有人真的把我当软柿子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心中不禁一紧。神色警惕,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 玄思缓缓止步,深吸一口气,对着后面大声喊道:“朋友,跟了这么久,出来见见!别藏头露尾的,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玄思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回荡,而四周却一片寂静,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树后缓缓走出。 一人一袭黑衣,腰悬乌刀,那刀鞘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一人头巾蒙脸,手持一把长棍,棍身粗糙而沉重。 随着两人现身,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嘿,没想到你个小道士居然这般警觉。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跟了一小段路,就被你察觉了。看来,是我们小瞧你了。” 玄思暗中感应了一下两人的修为,经过一番探查,发现两人应该是刚刚筑基,气息尚不稳定,实力还不是特别强劲。 毕竟来无双坊交易之人,大多都是以炼气期为主,很少有筑基之人。他没有飞行,也是想隐于众人。 而眼前筑基修为的两人,他也觉得奇怪,筑基之人在么这地方出现,着实有些蹊跷。 玄思自身因为身上带了老祖所赐的敛息符,故而二人根本探查不出他的真实境界。 在这两人眼中,玄思如此年轻,只当他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不曾想玄思其实已经筑基成功的筑基修士,才会如此多的废话...... 玄思所铸就的道基极为奇特,名曰:聚宝盆。 这聚宝盆道基赋予了他独特的属性,拥有的灵石越多,修炼速度也会提升不少。也正因如此,玄思才想赚取更多灵石。 在玄思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之时。 那两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把你在聚宝阁中和坊市卖完东西的灵石全部交出来,休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们兄弟二人盯你许久,今日你别想逃脱!” 说罢,两人紧握手中武器,一步步向玄思逼近。 “咻!” “铮!” 一声剑吟之声骤然响起,几乎不加思索,玄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湛卢剑。 只见玄思身形一闪,直接飞起,手中之剑向着一人疾速刺去。剑势凌厉,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风驰电掣般向那拿棍之人刺去。剑未到,凌厉的剑气已先至,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刹那间的暴起,玄思几乎用上了全身的法力,毫无保留。虽然他不擅长战斗,但是这一年多时间,他每月也会去一次剑塔。 这是师兄林玄静的强制要求,所以玄思的战斗经验也在飞速成长。 无痕剑诀顺势而出,磅礴的法力灌注于湛卢剑剑身之上,剑身光芒大盛,剑气纵横交错。 他这一击势如破竹,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显然是想要一击重伤一位,从而打破眼前一对二这不利的局面,占据主动。 “筑基一层?!” 拿刀之人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心中暗惊玄思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 他手中的长刀又加了几分力道,身形如电般掠出,想要解救被玄思攻向的那人。 只听得一声巨响,剑和棍已经悍然碰撞在一起。 瞬间,法力激荡,光芒四射,周围的尘土飞扬而起,形成一片迷蒙的景象。地面波纹般的泛起一道涟漪。 强大的冲击力让那人虎口发麻,而玄思却没有丝毫让他喘息之意。第二剑转瞬即至。 “砰!” 第二剑之下,优劣瞬间立判。 拿棍之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不由得自主地向下一沉,整个人噔噔噔地向后急速后退。 他体内气血翻涌不止,法力如脱缰的野马般乱窜,一时之间难以平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握着长棍的手也微微颤抖,显然在这一击之下吃了大亏。 而这时,长刀之人也迅猛地攻向了玄思。 玄思反应极快,抬剑抵挡,强大的法力灌注于剑身,让那人的刀难进寸步。 那人见状,怒喝道:“小畜生,你!” 他双目圆睁,脸上满是狰狞之色,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试图突破玄思的防御。 然而,玄思手中之剑却犹如铜墙铁壁,死死地守住防线,丝毫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玄思目光冰冷地看向两人,冷冷说道:“既然你们想来抢劫贫道,那你们今天都留下吧!” 说罢,玄思周天法力运转猛一脚踏出,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竟将长刀之人直接踢飞。 紧接着,玄思手中的湛卢剑剑式一转,如一道闪电般刺向那拿棍之人。剑势凌厉,带着必杀的决心。 这两人此时也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毕竟两人原本以为,以他们筑基初期的境界,对付这样一个年轻的小道士,应当是手到擒来,可以随意拿捏。 却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道士竟然是筑基一阶的修为,而且战斗力之强悍,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们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有眼无珠,挑错了打劫的对象,如今恐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可做出决定之后,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剑尖化作道道残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怒刺而下。 那长棍之人还妄图用法力附身抵御,却不成想,玄思手中的湛卢剑竟如此犀利,锋锐无比。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响起,湛卢剑瞬间从他胸口穿过。 鲜血随即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衫,他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身躯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解决完拿长棍之人后,玄思手持染血长剑,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转身向拿刀之人迅猛攻去。 先是一招风过无痕,剑风呼啸,气势如虹;紧接着一招云影无痕,快如闪电,直逼头颅。 那人在玄思第一招凌厉的攻势下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第二剑之后,那人也终究倒在了玄思的剑下,结束了这场罪恶的打劫。 玄思熟练地摸尸之后,把搜刮到的所有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然而,一番清点下来,却发现两人储物袋中,只有区区二十颗灵石。 这让玄思不禁心中吐槽道:“呸,他妈的两个穷鬼!打劫别人居然就这点家当。” “晦气!” 随后,他拿出灵火符,注入法力引动,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燃起,将两人的尸体焚烧殆尽,以免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玄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踏上了回宗的路程...... 在玄思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缓缓出现。来人正是无双坊的坊市守护者。 虽说玄思毁尸灭迹做得干净利落,可他与那两人激烈交锋的战斗场景,还是没能逃过无双方内那位天人境界的坊市守护者的法眼。 这位天人境界的强者,此刻不禁在心中暗自揣度,回想起自己在筑基四层的时候,断然不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位筑基境界的对手。 眼前这玄思,一人对战两人,且一人只用三招便将他们击败,这等实力和手段,已经相当于天骄级别的人物了。 随后那人来到聚宝阁中,唤来聚宝阁的掌柜,低声问道:“关于这玄思的事情,你可知道多少?此人的功法路数、背景来历,你速速与我讲讲。” 掌柜的心头一紧,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有关玄思的种种信息。 随后,掌柜的赶忙说道:“回禀大人,此人第一次来我们无双坊还是十多年前,那时还只是一位炼气境界的修士......” “不过,玄思每年每隔半年都会来无双坊交易一次,与我们也算相熟。他乃是大秦帝国,三清山道剑宗的弟子,道剑宗在修仙门派中,算是八品仙门......” “当时他们一行共有五人,其余四人身上好似有重重迷雾一般,我也不曾看清那四人的境界。但四人之中并非以玄思为主,想来那几人的境界应该是更高.....” “每次他们来,也只是正常交易,并无特别之处。只是如今这玄思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不知那四人又当如何厉害......” “他们所贩卖之物,无非就是些灵米,以及自己炼制的药水、符箓,还有就是青凡级别的灵剑.....” 那坊市守护者在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之后说道:“行,我知道了。以后他再来,记得给他我能给的最高优惠。此子天赋卓绝,实力非凡,绝非池中之物,以后绝不会蜗居于这小小的苍域之中。若能与之交好,对我们无双坊未来的发展或许大有益处......” 说罢,守护者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只留下掌柜的站在原地,暗自琢磨着这番话的深意。 玄思在回到道剑宗之后,将卖完东西的灵石给了几位师侄。便去黑石小路走了一遍。 然后到自己的山峰之中,开始默默的修炼打坐。 玄思调整呼吸,摒弃杂念,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周围的灵气缓缓汇聚,围绕着他的身躯,玄思沉浸在修炼之中,不断地汲取着灵气。 仔细看去,他身边灵光闪动,这是正是出自灵风之手,所摆的聚灵法阵...... 第63章 贾似道与百里奚 而此时的咸阳郡,大秦国王城之内。 长风雪一脸忧色地看着眼前的赢稷,手中紧紧握着赢稷刚刚咳出的血的手帕。她秀眉紧蹙,满心疑惑:“赢稷以前只是身体虚弱,怎么如今竟然开始咳血了?” 她在心中反复思量,试图找出缘由,却百思不得其解。长风雪望着赢稷苍白的面容,只觉心头沉甸甸的,忧虑如阴霾般笼罩着她。 赢稷看出了长风雪的担忧,他对着长风雪温柔地说道:“雪儿,没事的,你莫要太过忧心。我可能只是因为以前长期征战,历经无数沙场厮杀,才导致如今身体虚弱,想来调养一番,过段时间就好了。” 赢稷的声音虽显虚弱,却仍带着安抚之意,试图让长风雪宽心。然而赢稷那略显憔悴的面容和黯淡的眼神,却难以让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长风雪这时神色忧虑地对着赢稷说道:“大王,我们两人皆已食用了道剑宗的玄静道长所赠灵米,按理来说,身体应当不会如此不堪才对,莫不是存在其他什么缘由?” 赢稷听了长风雪的话,面对他的疑问,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双眉紧蹙,若有所思...... 正在两人谈话,准备深入交流之时,赢稷的正妃贾南风款款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雪妹妹,你去休息吧,大王我来照顾就好......” 说罢,便眼神凌厉地示意手下宫女,那几个宫女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做出请长风雪出去的姿态。 站在旁边的贾南风高昂着头,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全然不顾长风雪的感受,仿佛她才是这王宫中唯一能主宰一切的人 贾南风为大将贾似道之女,乃是赢稷的父亲——老秦王指定的正妃。 贾似道是以前为赵地叛臣,从赵地带来一郡之地外加八万人的军队投靠过来。 正因如此,老秦王在世之时才会让贾南风成为赢稷正妃。 老秦王去世之后,赢稷在诸多事务上十分仰仗于贾似道,对其颇为器重。也正因贾似道的势力和影响力,使得贾南风在宫中地位稳固,颇有几分跋扈之态。 当时长风雪怀有赢襄之时,在宫中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处处被针对排挤,而这幕后的黑手正是贾南风。 贾南风用尽各种手段,给长风雪使绊子,让其吃尽苦头。无奈她只好前往道剑宗避祸。生下赢襄,一岁离别之后,因为对赢稷身体健康存疑,她十多年间也未曾再见过自己孩子。 好在两年之后,贾南风怀孕并育有一子,名叫赢成,这才稍稍收敛,让长风雪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然而那段艰难的过往,依旧在长风雪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 赢稷看着眼前的二人,心中纵然有诸多想法,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虽已完成统一大业,但乾元帝国依旧占着大秦帝国边境四郡之地,局势尚不稳定。 如今还需仰仗贾南风的父亲贾似道手中的兵力和势力,因此赢稷也未曾叫赢襄回到咸阳郡的王宫之中,仿佛忽略了他的存在一样。 赢稷深知此刻的权衡与隐忍,是为了日后的长治久安。 长风雪也明白眼下的处境,她深吸一口气,向赢稷告辞之后,便从大殿中缓缓出来。 出来之时,正巧碰见了丞相百里奚。只见百里奚恭敬地弯腰行礼道:“长风王妃好!” 百里奚的神情庄重,语气中充满了尊敬。 长风雪微微点头示意,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百里丞相好!” 而后便与百里奚擦肩而过,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百里奚在南阳郡被老秦王请出山之后,匆匆已经过去二十多年,现在他已四十八岁了。从二十七岁出山到如今,这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仿佛一晃而过。 回想往日种种,那些波澜壮阔的经历、金戈铁马的岁月,就像在昨日一般清晰可见。岁月的痕迹虽已爬上百里奚的脸庞,但那颗为大秦鞠躬尽瘁的心从未改变。 他一介布衣能有今天,全靠老秦王礼贤下士,之知遇之恩也让他愿意为大秦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百里奚对长风雪一直十分尊重,在他看来,长风雪是最适合做王后之人。长风雪不仅贤良淑德,而且心怀天下,有着非凡的气度和智慧。 而贾南风此人则喜欢嫉贤妒能,心胸狭隘,又勾结朝臣,肆意玩弄权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百里奚深知贾南风的种种恶行,对其颇为不耻。 相较之下,长风雪的美好品质愈发显得难能可贵。 最主要是百里奚心中一直认为,贾南风之父贾似道不是一个可靠之人。虽然贾似道从赵国前来投靠,带来一郡之地和八万军队,但他的忠诚度着实令人怀疑。 其动机和目的或许并非单纯为了大秦的繁荣昌盛,很可能藏有私心。而且贾似道在朝中的势力日益膨胀,愈发难以掌控,这无疑给大秦的稳定埋下了隐患...... 天玄历1058年。 转眼之间,三年过去。 道剑宗后山,浮生小筑内。 林亦秀,还是每日一成不变的在修炼,铸剑,写字,遛黑白。只是最近多加了一个项目,去后院中钓鱼,也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后院小池中的鱼变多了。 他猜想可能是祖龙入池带来的变化。 虽然说小池中的鱼变多了,但是林亦秀终究逃不过钓鱼人的噩梦,天天空军。 经钓了大半年了,一条鱼都没有钓上。导致,现在他每日都要来小池中钓鱼。他也不是想钓上来鱼,只是纯粹的想磨炼下自己的心境。 而且这黑白和敖夜从出生到现在四年时间过去,他们体型也没有变化,黑白还是那么小,天天不是吃,就是睡。兼顾着拆家。 敖夜更不用说了,他只是偶尔才能看见它的身影在小池之中。还总是一闪而过。像极了小时候的野孩子天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去哪里野去了。 林亦秀也在心里嘀咕道:小池子也没多大啊! 他还询问过系统,可是系统就像半个哑巴一样,什么也不说,就说祖龙有灵,不会离你而去的。 林亦秀也是很无语,两个宠物,黑白倒是天天能看见摸的着,就是不让人省心。敖夜不愧为祖龙,那是真的叫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人放心的不可思议。 这四年时间每日铸造的都是模式化的通灵宝剑,让他对火候,技艺的把握倒是更加精准。让万剑山之内,又多了2000多柄通灵级宝剑。 只可惜,除了第一年,张大仙和李阳取到一把仙剑和灵剑之后。这三年时间之内,再也没有人取到比较好的仙剑,都是普普通通的灵级别的宝剑。 林亦秀心念一定,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灵石:158亿,灵晶:80亿,材料:99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8万颗,符箓:38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二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初现。下次升级所需:黄金:2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2万颗(满足),弟子:2000名当前368名(未满足),信仰:点,当前点。(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三百五十六人。杂役弟子四百六十人。记名弟子八人。灵兽三只。 宗门建筑:大殿2级。山门驻地牌2级。任务阁2级。执法阁2级。坚持之路2级。灵田2级。炼丹房2级。铸剑房2级。炼器房2级。功法阁2级。天骄台2级。千锤百炼塔(特殊)2级。才华横溢塔(特殊)2级。万剑山2级。明月潭2级...... 名望:小有所成。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灵石给徒孙两亿,法宝和材料也放了不少在宗门的藏宝阁。两年之前,在弟子和黄金足够之后,林亦秀让系统又升级了一次。 然而,这其中的升级规则,林亦秀通过询问系统才得知,那个黄金要么得需要别人真心实意捐献给道剑宗,要么是通过宗门贩卖物品给人赚取的黄金,才能够用于升级。 而用弟子们用灵石兑换的却不能升级,这系统竟可以自动识别,着实神奇。 而现在大秦帝国一两黄金等于三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两百大秦钱。 还好上次让徒孙林玄静开始出售隆平三号米种,不然他想通过凡人赚取黄金升级,那是任重而道远啊! 看来自己还得还得好好谋划一下。 不仅如此,上次升级之后还多加了升级需求,就是信仰。这让林亦秀倍感压力,获取信仰值并非易事,这就让他很头疼。 他通过询问系统得知。 所谓的信仰之力,乃是一种源自于人内心深处的强大力量。 它要求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相信道剑宗,全身心地支持道剑宗的理念与使命,如此这般,一人方可贡献出宝贵的一点信仰之力。 岂不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第64章 仙缘丹 道剑宗,大开山门已然数十载。 灵轩出售符箓,宗门广收弟子,现在又进行米种的传播,旨在造福一方。 但时至今日,总共真心相信并信仰道剑宗的人,系统记录也才不过 人左右。 而道剑宗下次升级,需要100万信仰值。 这意味着,必须要有足足 100万人真心信仰道剑宗,才能满足这一苛刻的条件,这绝非易事。 虽然当下隆平米种尚未明确指出归属于道剑宗所出,然而即便日后确定为道剑宗的成果,按照系统尿性往后升级也是不够的。 还好他提前安排传道于百姓。 不然按照目前的系统设定趋势,下次升级所需的信仰值必定会达到1000万以上。这无疑是一个让林亦秀感到望而生畏的数字。 当然,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性,有坏处自然就有好处。 升级之后的道剑宗,已然宛如一处好似仙境的福地。 且看那道剑宗内所有的建筑,不仅变得愈发扎实古朴,还透露出一种沧桑的韵味。 特别是那两座标志性的剑塔,外形虽一如往昔,但内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塔以前内部空间仅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大小,而如今,其内部空间足足扩展到了四个足球场那般广阔。 不仅如此,塔灵傀儡的实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和加强,对各种功法运用的更加成熟。 就像万剑山,在此次升级之后,出现了令人惊喜的变化,只是现在在万剑山里的剑,居然拥有了慢慢晋级的能力,要知道这还只是处于两级的万剑山。 不仅如此,炼丹房,铸剑房,铸造屋也得到了显着的提升。三处修仙重要之所,如今在房屋内都能够极大地提升成功的效率和品质。 让各种炼丹,铸剑,炼器工作事半功倍。 就连灵田的种植的灵物灵米成熟率也变得更快,而且产出的效果更好。 随着道剑宗内的各种弟子日益增多,以前那座规模有限的厨房已然无法满足众人的需求。 如今,在香溢峰内赫然新增了一座特别大的厨房。 这座厨房宽敞明亮,设施齐全。 不管是怀着虔诚之心前来的凡人善信,还是众多在道剑宗潜心修炼的弟子,都纷纷前往香溢峰吃饭。 每到用餐时分,香溢峰的厨房便热闹非凡,袅袅炊烟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香溢峰的峰主,是在所有峰主中招收弟子的数量是最多的。 其他峰的峰主招收弟子的规模相对较少,大多不过寥寥数人。 唯独香溢峰招收了多达三十名弟子。 因为,林玄静称言,每座山峰只能招收三十名弟子。 并且,若想前往山峰成为弟子,就必须挑战已经在山峰中的弟子才行。这一规定使得想要成为各峰弟子的难度大大增加,现在想入香溢峰比的就是做饭。 所以每位香溢峰的弟子,都是做灵食的一把好手。 正在深入思考着信仰之事的林亦秀,思绪正沉浸其中时,就被浮山小筑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来者正是赢襄、长风念、张大仙、马熙月和赵升几人。他们如今偶尔都会为林亦秀从香溢峰带来美味可口的美食。 只听赢襄在门外扯着嗓子喊着:“老祖,老祖开门,给您送吃的来了……” 那声音急切又饱含着关切和一股急不可耐。 林亦秀微微抬头,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让院子的门缓缓打开,只见赢襄带着四人齐齐进来。 时光匆匆,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几年时间张大仙凭借着不懈的努力与惊人的天赋,已然来到了炼气六层的境界。 这还是因为他一直在黑石小路上艰难行走,修炼环境极为恶劣所致。 而除赢襄之外,其余的三人,马熙月刚刚新入炼气,还处于起始阶段。 长风念和高升虽目前只是炼气一层,但他们的境界却十分稳固,修炼根基扎实无比。 在日复一日黑石小路的打磨和自身刻苦修炼中,长风念和赵升已隐隐有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迹象。 林亦秀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五人,缓声说道:“放旁边吧。” 然后,这活泼的五小只立刻围了过来,满脸期待,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想听故事啦!” 最近一年时间五小徒孙总是给林亦秀送吃的东西来,都是想听老祖说别的仙界的传奇故事,老祖林亦秀给他们说了,不少前世神话故事什么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大禹治水...... 让五小只知道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 深知他们的心思的林亦秀,便开始给他们讲述起魔改后的前世故事---射雕。 林亦秀声情并茂地描绘着那个虚构世界的风云变幻,强调着“仙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深刻道理。 林亦秀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将小徒孙们带入了那个充满侠义与担当的世界。 也让这五个小徒孙明白,修仙不仅仅是追求个人的强大,更是要有心怀天下、为民造福的胸怀...... 正当林亦秀讲得慷慨激昂、渐入高潮部分时,浮生小筑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嘣嘣嘣”敲门声。那声音在小院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院内几位小徒孙聚精会神听故事的氛围。 只听见外面传来一位温婉而清脆的女声喊道:“徒孙灵青,求见老祖!” 随着那宛如仙音般空灵的声音悠悠传来,林亦秀面带微笑,轻轻挥手打开了院门。 懂事的五小只见状,连忙起身恭敬地告退,并齐声说道:“老祖再见。” 而后,五小只有序地退出了浮生小筑。在路过灵青身旁时,他们仍不忘礼数,齐声说道:“师姐再见。” 灵青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灵青迈着轻盈步伐进入小院,她神色恭敬,对着林亦秀深深地鞠躬道:“徒孙灵青,有事想请教老祖。” 林亦秀目光温和地看着灵青,缓缓说道:“行,坐下说吧!” 得到老祖的首肯。 灵青微微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整理了一下思绪,看着老祖然后开口说道。 “老祖,徒孙一直以来修行的乃是老祖您所传的青木道典。近期,徒孙依据青木道典尝试炼制筑基丹,然而在炼制过程中却发现,筑基丹的成本实在太高......” “所消耗的灵物数量繁多,让徒孙倍感压力。所以今日,徒孙斗胆想请教老祖,不知是否有办法可以降低这筑基丹的成本?也想知道那“仙缘丹”中的仙缘草是为何物......” 听着灵青的问题,林亦秀微微眯起双眸,目光深邃,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这个徒孙还是经历少,对老祖都这么多弯弯绕绕,直接问不好! 思考之后林亦秀神色肃然,缓缓道:“灵青徒孙,你怕不是想来问我筑基丹该如何降低成本,而是只想知道,那仙缘丹中的仙缘草吧?” 灵青听闻,她娇躯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抹被识破的尴尬之色。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恭敬地回道:“老祖慧眼,徒孙确实有心询问仙缘丹......” 林亦秀这时微微颔首,缓声道:“下次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老祖都会告诉你。不必有丝毫的犹豫和顾虑,老祖我不是什么冥顽不化的老古董……” 灵青闻言身体更加谦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老祖,徒孙明白了!” 原来青木道典内记载了一种名为“仙缘丹”的丹药,正常筑基丹能提升筑基时成功率八成,仙缘丹则能提升五成的概率。 看似少了三成,但是筑基丹需要200灵石左右的成本,而仙缘丹却只需要20灵石左右的成本。 普通人修仙,第一道门槛是什么,灵根功法,那第二道门槛就是筑基了,不能筑基万事成空,但是筑基之难能卡住百分之七十的修仙者。 灵青脸上带着不好意思和满脸困惑地看着林亦秀说道:“老祖,徒孙就是想知道这仙缘草究竟是为何物,其他辅料徒孙都能找到,唯有这仙缘草徒孙一直都找不到,请老祖示下......” 林亦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我记得我带来的材料里面好像有仙缘草的种子对吧?现在种植在道剑宗的灵田里需要多久的时间成长?” 系统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仔细思索,随后回答道:“是的,宿主,您带来的材料中确实有仙缘草的种子。现在道剑宗的灵田只能让仙缘草的种子正常成长,并不能加速。” “仙缘草,是三级灵草,它需要的灵气更多,十年才能有所收成,宿主灵田升为三级才能加速成长。” 林亦秀听见脑海中系统的话,明白了,几级等级的建筑加速几级的灵植灵物...... 林亦秀看着灵青说道;“这仙缘草乃是天地间极为珍稀的灵植,它通常生长于灵气浓郁且人迹罕至的秘境深处,需要二十年才能成熟。” “其外形似普通仙草,但叶片边缘泛着微微的金光,叶脉纹路神秘而独特。仙缘草汲取天地精华而生,百年难得一遇……” “但是老祖这里刚好有仙缘草的种子,你且拿去,种入灵田,十年就能成熟......” 刚刚说完话的林亦秀,从系统空间中缓缓拿出了仙缘草的种子,而后地递给灵青。 灵青见状,没有马上去接过仙缘草种子,而是眼神中满是感激与自责,对着林亦秀瞬间跪下。 只见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地说道:“徒孙灵青,感谢老祖赐予灵种。此等大义,灵青定铭记于心,日后必当勤加修炼,不负老祖厚望!” “徒孙以后遇见任何事,都会直接对老祖说明,不带半点隐瞒......” 怕麻烦的林亦秀连连摆手,他缓声开口道:“你先起来,不必急着谢。这个仙缘丹,以后炼出来的丹药,除了宗门自用之外,皆以黄金销售,售出的利润一半要归于道剑宗,你可明白?” 灵青听着林亦秀的话,虽有一丝不解但神色恭敬地说道:“徒孙明白,徒孙只是想用此丹药降低修行之人的修行成本,让更多修行之人受益.....” 林亦秀此时也在心里暗自思忖:“真的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仙缘丹若是成功炼制并售出,利润的一半归道剑宗,那自己以后用于升级的黄金不就能够积攒得更多了吗?想想都令人兴奋不已......” 接着灵青又向林亦秀求教各种丹药,灵草知识,林亦秀以多年的阅读经验和前世知识,让灵青对老祖的炼丹病理实力惊为天人! 第65章 第一代通讯灵宝 三清山,道剑宗清心峰内。 灵风大喊道:“我成了,道爷我成了!” “老祖说的通讯灵宝真好…” 只因灵风已经成功研制,凡人可以使用的阵法,阵法可以随着开关启动和关闭。这样一来凡人也能够使用符箓了,只不过阵法还是刻画在一米见方的法宝壳上。 也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灵风心急如焚地给灵轩和灵磊传讯让两人前来共同试验一番。 “师兄,你们快来,我们一起实验一番!” 收到灵风的传讯,两人同时回了三个字:“马上到。” 须臾之间,两人就出现在清心峰上。 “师兄。师弟你们来了,我现在就画阵……” 只见灵风全神贯注地刻画两个神秘阵法,额头上汗珠密布。 画好阵法之后,灵风道:“师兄,师弟,我们走吧!” “好!” 他们飞出道剑宗,来到一处山林中。三人在相隔 500里的遥远距离展开通讯灵宝测试。 “师兄,师弟准备好了吗?” “好了!” “开始吧!” “师兄,师弟你们听到见吗?” “可以!” “看来我们成功了!” 在这500里范围之内,三人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竟真的皆可通过此法宝进行传话,声音清晰而真切,仿佛近在咫尺。 “我们去远点的地方试试!” “好!” …… 然而,当距离超过500里时,任凭他们如何尝试,通讯灵宝都不再有任何反应,仿佛被某种未知的规则所限制。 看见如此情况,几人深知,当下的困境乃是自身符箓境界与修为的局限所导致,要是自己境界提高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这数年光阴,灵轩的修为一直停滞在筑基九层,始终未能突破至天人境界。每日在那黑石之路上行走,虽进展缓慢,却也使得他的法力变得无比凝实。 灵轩坚信,只要他成功突破到天人境界,这通讯符箓的效用必然大幅提升,届时应当能在千里之内清晰传话。 三人汇合之后,灵轩开口道:“两位师兄,我这通讯符箓目前只能在 500里之内传递消息。但请师兄们放心,待师弟我突破到天人境界之时,定能让这符箓在千里之内实现秒传秒到,不再受此距离的束缚......” 灵风这时也对着灵轩缓缓开口道:“师弟,没事,你没看见这阵法师兄也没做出突破吗?” “咱们都在修行路上努力前行。等师兄我突破到天人境界之时,这阵法师兄便能将此法宝控制在两掌见方的范围内,到时候使用起来会更加便捷精妙......” 旁边的灵磊看着两人也说道:“既然两位师弟都有为法宝做出了突破的打算,那我也定当努力......” “待我抵达天人境界之时,必将把这个法宝壳变得更加轻盈轻薄,不必让它如今这般厚重,方便凡人携带与使用。如此一来,也能如师父和老祖所言让这法宝方能真正造福更多的人......” 三人说罢,不再多言,旋即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流光,便朝着道剑宗那巍峨耸立的大殿疾速飞去。 他们满心期待,欲向师父林玄静汇报通讯灵宝所取得的成果,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兴奋。 四年时间悄然过去,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凭借着不懈的努力与氪金的天赋,成功达到了天人境界第六层...... 玄思却依旧还在筑基两层徘徊,进展缓慢...... 玄雨和其他灵字辈的弟子则大多停留在筑基九层,虽然他们的境界在这四年里没有太过显着的提升,但是经过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他们体内的法力变得愈发凝实,总量也有了不少的增长...... 来到宗门大殿的三人齐声喊道:“师父,弟子灵轩、灵风、灵磊求见。” 正在大殿之中打坐的林玄静说道:“进。” 三人恭敬地走进大殿,然后六师弟灵轩率先开口说道:“师父,我们已经初步研制成功了这通讯灵宝。目前,它能够让凡人在 500里之内实现实时通讯,但是目前超出 500里便无法使用......” “但请师父放心,等弟子突破到天人境界,便可将符箓升级,使其能在 1000里之内都有效......” 灵轩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豪。 灵风这时赶忙补充说道:“师父,徒儿还做了一个阵法盘,可以让此灵宝自行补充其中灵气,所以在持续使用性方面也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现在这个通讯灵宝的体积还是挺大,但随着我和师兄功法的提升以及境界的精进,定能把这通讯灵宝做的越来越小。徒儿们坚信,早晚能达到师祖所说的那样,掌中乾坤......” 灵风的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坚定的光芒,语气中充满了决心。 林玄静听着三位徒弟的汇报,脸上满是欣慰与满意的神情,嘴上连声道:“好!好!好!。” 随即,林玄静抬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三万灵石,一人给到一万,说道:“这是你们研制通讯灵宝的奖励和后续费用……” “不过,自身的境界也不可有丝毫马虎,每月的剑塔必须去挑战,那是磨砺剑术和提升心境的好去处。还有黑石小路的锤炼也不可放松,只有历经磨难,方能成就大道......” 三位弟子满心欢喜地收下林玄静的灵石之后,齐声说道:“谢谢师父,弟子绝不会有一丝懈怠......” 随后,他们恭敬地行礼,便离开了道剑宗的大殿。 林玄静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着他们研制出的通讯灵宝放入储物戒指之中,整理身上道袍之后,起身飞往后山祖地的老祖小院。 想让老祖知道这个喜讯。 一路疾飞的林玄静刚到小院之外,便瞧见了正从老祖院中出来的灵青。 灵青一抬眼看见师父,赶忙躬身问好:“弟子灵青拜见师父。”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灵青,问道:“灵青,你来老祖院中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灵青这时向师父林玄静说道:“师父,弟子来老祖院中是来请教关于仙缘丹的问题。” 林玄静听闻,面露好奇之色,问道:“仙缘丹?此为何物?” 随后,灵青不慌不忙,将仙缘丹的利弊向林玄静细细道来。 灵青文静的诉说着,旁边的林玄静听着灵青的话语,脸上神色变化着,听完之后,大为感慨。 不禁惊叹道:“还有如此神奇丹药,这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林玄静的脸上满是惊讶与震撼,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随即,林玄静眼神一变,带着些许凌厉。从储物戒指中又拿出了整整三万灵石,递到灵青面前。说道:“青儿,你先把仙缘草精心种好,其他所需材料也务必买好,只管去做……” “诸如炼制丹药的诸多问题都由师父来设法解决,待到丹药炼成之时,只要是宗门的内门弟子,都得发放一颗仙缘丹......” 灵青闻言,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说道:“谢谢师父。” 然后,灵青连忙运转法力,轻轻一拔,便将那堆灵石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随后,灵青恭敬地向林玄静告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自己所在的丹草峰飞去,清秀的身形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林玄静在浮生小筑外仔细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装扮,轻轻抚平衣衫上的褶皱,端正了发髻。 而后,他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恭声说道:“徒孙林玄静前来求见老祖,请老祖开门......” 林玄静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十足的敬意,在门外静静等候着老祖的回应。 院内的林亦秀刚刚送完灵青,正准备躺在桃树下那张舒适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休息休息。 在好好享用五小只贴心送来的美食,就听见了林玄静在院外传来的话语。林亦秀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大手一挥,一道法力涌出,打开了浮生小筑的院门。 林玄静小心翼翼地步入院中,神色恭敬,躬身行礼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林亦秀抬眼注视着眼前的林玄静,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道:“玄静徒孙,你们今天是干嘛?一刻都不让老祖我闲着?” 听着老祖的话,林玄静连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个通讯灵宝。双手捧着递向林亦秀,并详细地向林亦秀介绍道:“老祖,此灵宝可实现远距离即时传讯,具体功用......” 林亦秀听完林玄静的讲述,惊为天人,满脸带着不可思议地说道:“玄静徒孙,你们居然真的研究出来了这个东西?” 林玄静赶忙恭敬行礼道:“都是老祖往日给的宝贵指点,徒孙们不过是依着老祖的思路行事,徒孙不敢邀功……” 林亦秀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之物,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难以消退,随后对着林玄静说道:“你先去石凳坐下,老祖我想思考一下.....” 语罢,林亦秀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双眸微闭,眉头紧蹙,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转动。 林亦秀此刻在心中想到:“这宗门老祖系统日后若要升级,必然需要海量的黄金和信仰。虽说灵石自己随身携带着倒是无需担忧,然而这黄金和信仰,却非得自己想方设法去赚取才行......” “那既然魔改的传讯法宝也能够被制作出来,那为何不将其进一步升级呢?” “我清晰地记得,在《道衍诀》上的符箓当中,存在着能够传音的符箓,那倘若将这两张符箓合二为一,岂不就成了魔改的手机吗?如此想来,似乎并非难事......” “还有就是,自己前世所熟知的那些方便凡人使用的物件,诸如电灯、电视、冰箱、空调之类,好像凭借当下的条件和自身的知识,都能够尝试制造出来......” “那要是再配上一句响亮的广告词,比如修仙改变生活,那道剑宗的信仰之力,那不岂不是会如潮水一般蹭蹭蹭地往上涨?如此一来,道剑宗的影响力必然大大提升,发展也将更为顺遂......” 第66章 紫府四品 想完各种未来的商业和宗门发展规划,林亦秀转过头来。 看到老祖转头,林玄静连忙起身聆听。 林亦秀对着林玄静说道:“玄静徒孙,很好,这三位徒孙做的通讯法宝做得十分不错。我记得灵轩的功法内,有传讯符和传音符,你让他试着把两种符箓合二为一,制作在法宝当中......” “你让灵磊徒孙做一个可以吸收灵气的圆形发光的法宝,要有开关能控制。再让灵风制造一个为此法宝补充灵气的底座。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整个道剑宗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你看看他们能否做出......”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话,不住地频频点头,然后说道:“老祖,徒孙定会全力要求弟子去做。” 接着向林亦秀说道:“老祖,马上就要开启第五次功法传道了。如今在江湖之中和普通百姓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修行我道剑宗功法。也许再过个十几年之后,我道剑宗弟子就会有爆发式的增长......” 林亦秀闻言,嘴上缓缓说道:“不急,我们要稳步推进。先把第一个十年规划做好,这十年先着重推广功法和优良米种。” “万事不要急功近利,一定要把基础打好,只有根基稳固,后续才能蓬勃发展。” 林玄静听闻,连连点头,说道:“老祖说的极是,徒孙明白。” “你明白就好。老祖这里已经精心做了未来几十年的道剑宗规划,咱们先一步一个脚印地开始实施。第一步就是你们现在所做的米种和功法的传播,你们下去务必执行好就行了,切不可敷衍了事......” 林亦秀也想快速发展,可惜你们实力不强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苟住才是王道。他还是要奖励下自己这个徒孙,他大手一挥一套茶具出现在石桌之上,一壶开水和茶叶也出现在他手中。 “来坐下喝点老祖所泡之茶吧!” 林玄静闻身行礼坐下。 茶壶是系统空间之物,乳白色的浮雕茶壶。 无水时,上面满布裂纹,遇水时光洁如冰。悠悠白烟从壶里冒出,伴随着一股清幽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茶壶旁边放着四只茶杯,两两一对,两种颜色。一对漆黑如墨,一对身如白玉。 林亦秀边泡茶边说道:“茶是好东西呀,吸天地精华,占尽五行八卦,你算算啊,金木水火土,没有一样它没占。” “但是呢,它也受尽人间煎熬,风吹日晒雨淋,最后被铁锅炒被开水泡,才能散发出它的香气来......” “所以,徒孙啊,你们的路还很长很长。一道普通的茶就要经历如此之多的艰难磨难,更何况我们这些身负更多责任与期望的人呢?” “徒孙受教了!” “行了,喝茶吧!” 林亦秀的话音落下,林玄静拿起石桌之上的如墨茶杯。 茶水还未入口便觉精神一振,犹如雨后见阳光的清爽之感。 茶水入喉,林玄静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茶水了,因为先不说口感和味道。 光茶水下肚,让他神识飞涨,进入一种空明之态。 片刻之后,林玄静缓缓从那空明的状态之中退了出来,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然后望向老祖说道:“谢谢老祖赐茶。” 林亦秀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后又轻轻地把那身白如玉的茶杯推向林玄静。 林玄静端起另外一只茶杯,将其凑近鼻尖,这茶闻着竟有一股刚烈无比之感。 他轻抿一口,茶水入喉,瞬间,林玄静感觉自己喝的不是茶,倒好像如烈酒一般,虽有茶香,但是身体燥热难耐,体内的法力不自觉地汹涌涌动起来。 林玄静好不容易才竭力控制好身体中躁动的法力,正欲向老祖询问。 林亦秀这时却突然开口道:“行了,传讯法宝之事我已知晓,茶也喝了,该走了吧!” 说罢,他便动作利落地收起桌上的茶杯与茶壶,挥挥手示意林玄静离开浮生小筑。 林玄静见状,虽心有疑惑,但也不敢违抗老祖之意,只得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小院。 林玄静离开之后,林亦秀独自一人在院内,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这先天茶配合两仪杯真的能够增加天人境界进阶紫府时,变的不一样吗?” 听着林亦秀的问话,系统耐心地解释着说道:“当然,虽然紫府修为都统称为紫府境,但同是紫府,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紫府分为九层四品,四个等级,分别是初凝紫府、蕴生紫府、洞天紫府和圣域紫府。而且这四品紫府皆能孕育神通,只是初凝紫府的神通最为弱小,圣域紫府的神通则最为强大......” 林玄静从浮生小筑出来之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飞仙峰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飞回了飞仙峰的大殿之上。随后,他传讯叫来了三名弟子。 不一会,灵风、灵磊、灵轩三人便都来到了飞仙峰的大殿之中。 三人看见师父,都隐隐感觉到师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于是,便齐声开口问道:“师父,弟子们刚刚离去,您又叫弟子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吗?” 林玄静这时缓缓开口说道:“我把你们所研制的传讯法宝给老祖看了,老祖对此非常满意......” 三人听闻,脸上皆洋溢着兴奋之色,都是十分高兴。 林玄静接着又说道:“老祖还说,让灵轩把传音符和传讯符合二为一,融入到通讯法宝之中......” 灵轩闻言,面露难色,说道:“师父,弟子才筑基修为,这符箓合二为一之事,非得达到天人或者紫府境界才能够做到......” 林玄静看着面露难色的灵轩说道:“不急,老祖说了,一切都慢慢来,稳扎稳打就好,不着急。” 随后,林玄静又望向灵磊,缓声道:“老祖还说,让你研制一个可以夜晚可以发亮的圆形法宝,并且最好设置开关,方便凡人也能够使用......” “最好要能够吸收灵气,不用后期维护。以后把法宝放在整个道剑宗里,让道剑宗灯火通明......” 灵磊闻言,向师父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师父,弟子明白,我立马回去研究那种可以发亮的法宝,一定让道剑宗晚上整个灯火通明......” 随后林玄静看向灵风说道:“老祖还言,让你研究,可以为这些法宝,持续快速补充灵气的阵法,让你去刻画出来......” “弟子明白!” 林玄静点点头说道:“行吧,那你们三人就退下吧,各自回去研究......” 三人在得到林玄静的首肯,对着林玄静恭敬地行礼之后说道:“师父,弟子告退。” 林玄静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期许。 随后三个弟子转身离开大殿,化作三道流光,分别飞往各自的山峰。 随着几人的离去,林玄静又独自一人在大殿之中闭目,双腿盘坐,双手自然地放置于膝上,开始打起坐来。在他引动天地灵气,运转周身之时他感觉更加流畅。 心中不禁暗暗思索,难道这和老祖所赐那两杯茶有关? 夜晚,夜色明澈如水。 赢襄一个人独自来到了明月潭边,他的怀中鼓鼓囊囊地装满了各类零食,手中还拿着一只来自昌州城中食名远播的刘记卤鹅。 他在潭边修炼了一会《祖龙诀》之后,明月潭那潭面中心竟泛起了层层波澜,一条长长的身影身后带着一群鱼群在潭中缓缓地游动着。 赢襄看着台面的动静,毫不犹豫地把怀中的零食和卤鹅扔入了水中。 这几年间,赢襄和潭里的那条长影已经隐隐约约地产生了一种默契。 但他一直未曾亲眼见过其真面目,只是单纯地把它当做一个要好的朋友在相处着,并且经常拿着零食和卤鹅来投喂潭中的长影。 随着食物纷纷入水,水面泛起了小小的气泡,不一会,那扔下零食和卤鹅的地方就满布着红色的鲤鱼,它们欢快地争抢着食物。 一会,潭水中升起一个巨大的水中漩涡,随后鱼群迅速退去。很快,水面又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热闹从未发生过一般。 赢襄看着这一切,心中知晓那水中的神秘长影一定是把东西全部吃掉了,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然后也开心地离开了明月潭...... 几日之后,便是第五次的江湖传道。 林玄静本不想出面参与此事,但福临心至,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觉得,此次江湖传道恐怕没有以往那么顺利。所以他决定此次由自己亲自选拔弟子...... 清晨,晨露挂珠,宛如粒粒璀璨的宝石。 阳光透过那圆润的露珠,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让露珠显得愈发晶莹剔透。 道剑宗的大殿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金丝道袍的弟子,他们身姿挺拔,神色肃穆,齐齐地等待着。 今日,正是外门弟子下山传道的选拔之日。每次选拔要求都有不同。不知道此次该是如何选拔。 每次传道,宗门都会给予每人每月20灵石的补助。 所以说,各个外门弟子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传道的弟子,不是为了那20灵石一月的补助,只是想体验下真传弟子的工作。 毕竟第一次可是真传弟子去进行传道的...... 第67章 下山选拔 道剑宗大殿广场。 不一会,九位真传弟子已经脚踏飞剑,身姿潇洒地飞来了广场前的大殿之上。 随后,只众人只听见一道凌厉的剑气嘶鸣声,宗主林玄静便脚踩春山剑瞬间飞到了大殿之上。 众多弟子抬眼望着,仿若仙人般的林玄静,身心都仿佛涌起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瞬间消散无踪。 弟子们不禁在心中感慨,宗主修为又进步了,居然能影响我们的自身的感知。 天人境界,可以以自身道基法力融入天地,从而影响他人,这也是天人境界的神异之一。 随着外门弟子的数量与日俱增,如今下山传道的弟子规模已发生显着变化,从最初的二十人急剧增加到四十人。 每两人一组,整整达到了二十组之多。 基本上绝大部分的外门弟子都报名参加下山传道。然而,只有少部分的人没有报名,并非他们缺少向往之心,而是深知竞争之激烈,名额有限,自己成功的机会渺茫。 林玄静神色肃穆,身姿如松般挺立,目光深沉地看着下方大殿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众人,说道:“此次下山传道,能在我的威压气势下支撑的越久的后四十名,可以进行下山传道。”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下方广场上的弟子们齐齐喊道:“是,宗主,弟子明白。” 声音整齐而洪亮,响彻整个广场。 随着弟子们的回应,林玄静也不再说话。只见他双目一凝,身上天人境界的气势威压瞬发而出。 那强大的压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而来,让广场大殿上的弟子们的感觉瞬间从七月的燥热,如同坠入寒冬腊月般寒冷。 不少弟子身子一颤,面容瞬间变得凝重,却都咬紧牙关,努力抵抗着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林玄静的天人气息仿佛和道剑宗广场这片天地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形却又令人窒息的气场。 众人在其中无比难熬,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却动都不敢一动,唯恐稍有异动便会承受更沉重的压力。 有外门弟子因身体较为虚弱,在这极度的压迫下已渐渐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慢慢倒地。 随着弟子的倒地,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而这名弟子则面色苍白,艰难地爬起身来,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慢慢离开了广场。 天人境界和炼气境界中间相差了一个大的境界是筑基,并且林玄静还不是普通的天人,其法力深厚,威压更是惊人。 所以说,在半刻钟之后,已经有大半的弟子在林玄静那恐怖的气场威压之下支持不住,他们面色惨白,双腿颤抖,最终无奈地慢慢离开了广场。 而随着这些弟子的离开,下方弟子所承受的压力瞬间暴涨。原本就苦苦支撑的他们,此刻更是感觉犹如泰山压顶,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但剩下的弟子们依旧紧咬牙关,拼命坚持。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场中的弟子仅仅只剩下六十多人。 定睛一看,五小只竟然还在那煎熬的气势之中。 他们的境界低微,在众人看来本应早早退场,可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他们还在苦苦支撑,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完全打湿,贴在身上,模样甚是狼狈。 而在这艰难的人群中,唯有张大仙的状况好过一点。只见他身上有一丝丝无比纯粹的剑意散发出来,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特气场,帮助他抵御着部分威压。 但即便如此,他的额头也布满汗珠,显然坚持得并不轻松。 没错,下面的张大仙在仅仅十六七岁的年纪,便已经领悟到了一丝丝剑意。 要知道,在这个年龄段能有如此领悟,堪称天赋异禀。 这一丝丝剑意虽然尚显稚嫩和微弱,但却如同一颗璀璨的新星,在众多弟子中显得格外耀眼。 随着威压时间的持续延长,马熙月、赢襄、长风念和李清河都相继瘫软在地,他们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无奈与不甘,从而退出了此次激烈的选拔。 最终留下的四十人之中,有备受瞩目的张大仙,还有那平日里默默努力的外门弟子李阳。此外,还有一些修为勤奋、天赋不错的弟子。 虽然大部分弟子还只是在炼气七、八层的水平,但是他们的法力都十分凝实,显然平日里下了不少苦功。 看着留存下来的四十人,林玄静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收掉威压,说道:“好,既然你们能坚持到最后,那此次下山,就由你们四十人前往。” “玄雨,你安排一下分组。务必做到合理搭配,让此次传道之行顺利进行......” 说罢,林玄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飞往明月潭边继续修炼去了。只留下那四十名弟子,在原地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通过了考验。 在道剑宗紧锣密鼓地筛选弟子下山之时。 雁门郡青云城落日楼外,呈现出一片热闹非凡却又暗流涌动的景象。 云门、天罡派李家和陈家,以及新晋崛起的王家,皆派人在此处汇集。各方势力云集,气氛紧张而微妙。 然而,令人瞩目的是,除了林家没派人来,整个大秦帝国的修仙宗门和家族几乎都派人汇聚于此。 此次聚会由落日楼召集,其目的明确,那便是共同对抗道剑宗下山传道之举。 只因前几年道剑宗下山传道的这一举措,使得各仙门的弟子数量正在逐渐减少。 他们对此深感不满,一致认为百姓和江湖中人本就资质愚钝,不应修仙,道剑宗如此广泛传道,简直是亵渎了修仙之事的神圣,玷污了修仙之人的高贵。 在他们看来,修仙之路应是极少数天赋异禀者的专属,百姓就该安守尘世,不得涉足这等高深莫测的领域。故而,此次聚会便是要商讨出应对之策,阻止道剑宗的传道之行。 落日楼内,气氛凝重。 落日楼的副楼主贾宽抢先开口道:“此行我将大家汇集于此,就是想向大家一起协商,中断道剑宗这下山传道的行为......” “诸位想想,如今他们传道的功法尚不够广泛,涉及的人数也相对较少,此时正是我们出手的绝佳时机......” “若再迟疑,待其发展壮大,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能让道剑宗的计划得逞!” 贾宽面色严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中满是坚决。 云门和天罡派听着落日楼副楼主的话,不住地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而几位家族之人则面带顾忌,缓缓说道:“贾楼主,这道剑宗上次苍域大比,弟子可是获得了第一和第二名的呀。其底蕴和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那贾宽却一脸不屑,大声说道:“怕什么!我落日楼有青玄仙盟和乾元帝国支持,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他一个小小的道剑宗?” “道剑宗只是在大秦帝国刚刚起步而已,根基未稳。此时不加以遏制,日后必成大患。咱们几家联手,定能将其打压下去......” 那李家家主刚刚准备开口,急切地问道:“究竟是青玄仙盟哪一位的支持?” 话还未说完,那贾宽一个凌厉的眼神扫来,犹如一道寒光,冰冷且充满压迫。 李家家主被这眼神一瞪,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好乖乖闭嘴,不敢再多言半句,心中纵有万般疑惑,此刻也只能强压下去。 贾宽接着说道:“我只是让你们此次只要给道剑宗下山传道的弟子一点教训就行,不是非要让你们对他们赶尽杀绝。点到为止,莫要做得太过,以免引起更大的纷争。你们可明白了吧?” 随着贾宽的话语落下,云门和天罡派的代表纷纷点头表示支持,态度极为恭敬。 而三位家族的家主相互对视一眼后,也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回去之后就在自己的境内,给道剑宗的弟子一点小小教训吧!” “让他们知晓厉害,别再下山给凡人和江湖中人传道。修仙之人,就要有修仙之人的样子。不然,我等各家门派和家族的地位必将受到威胁......” 众人的神色都十分严肃。 楼主和三家商议完毕,李、陈、王三家之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各自匆匆退走,准备回到自己家族的郡城之中,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而云门和天罡派的宗主却并未着急离开,依旧留在落日楼中,似是与贾宽还有要事相商。 贾宽神色严肃,对着云门和天罡派的人说道:“这几家之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家族之内也只有几位筑基之人,目光短浅,难成大事。” “最主要的还是两位宗主,你们一定要坚定地支持我们落日楼。此事关乎重大,绝不容有失,明白吧?” “否则,我们乾元帝国和背后的青玄仙盟可不会让两位宗主好受。莫要心存侥幸,与我们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事成,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贾宽目光犀利,紧紧盯着两位宗主,施加着无形的压力,两位宗主也是面色凝重。 第68章 密谋 云门和天罡派的宗主皆是筑基九层的修为,按常理来说,他们本不该惧怕这名叫贾宽的副楼主。 然而,当时这位贾宽副楼主来找他们商议此事之时,身后跟着一位老者。 那老者看似其貌不扬,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如临深渊,仿佛面对着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他们深知,这样恐怖的威压,只有天人境界以上的大修士才能拥有。在天玄界炼气、筑基、天人称为小修士,紫府、神通、元婴则称为大修士。 在这等强者面前,他们那筑基九层的修为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仅仅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他们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无力。也正因如此,此刻面对贾宽的威逼利诱,他们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有丝毫的违抗之意。 两位宗主在心中暗自思忖,反正只是让道剑宗不能在大秦帝国内传道就行,并非要将其彻底铲除。 那道剑宗不过也是八品仙门,实力和自己所属门派相差无几,确实没啥好怕的。更何况这一次,他们这边还有这神秘莫测的落日楼作为后盾。 而且确实,这道剑宗大张旗鼓的传道之举,确实严重影响了两位宗门的收徒和资源的获取。以往那些天赋不错的苗子,如今大多都被道剑宗吸引过去,导致他们门中的新鲜血液越来越少。 那些江湖中人似乎也变得聪明了,以前那些灵物他们不知道有何用途,宗门弟子和散修,还能以极低的价格从他们手中买来。自从他们开始明白何为修仙之后。 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石头,都不能从他们手中买来。那些江湖中人现在把那些东西视若珍宝,他们也不能再割韭菜了。 两人观察下来,落日楼背后似乎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持,那贾宽副楼主身后的天人境界大修士便是明证。 想到这些,两位宗主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觉得此行成功的可能性极大。权衡利弊之后,他们最终也就同意了此次针对道剑宗的行动,决定与落日楼真心携手合作。 落日楼位于雁门郡的中心,跨过一郡之地,就能到达乾元帝国所占领的大秦帝国的玉门郡。 云门门主和天罡派的宗主面色凝重地从落日楼中缓缓走出,彼此对视一眼后,便分道扬镳。 云门门主踏上了前往云中郡的路途,他身形匆匆,心中不断思索着即将到来的与道剑宗的对抗。 而天罡派的宗主则朝着天水郡的方向疾驰而去,其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 赵郡李家那庄严肃穆的祠堂中。 李家族内由于有人在无双坊中修炼,因而对于落日楼和道剑宗之间的恩怨,并不是特别热衷,也没有强烈的意愿去插手。 毕竟在他们看来,道剑宗想要传道功法就让其传呗,反正每家的功法都各不相同,各有特色和侧重。 而且从长远考虑,修行的人越多,对于他们李家,乃至对于无双坊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反而可能是更好的事情。 这意味着修仙的群体更为壮大,交流和合作的机会也可能增多,或许能为李家和无双方带来新的机遇和发展空间。 李家家主李宇对着旁边之人说道:“二弟,此次行事,就由你带着族中弟子前去吧,点到即止,不必太过强势。” 李宇的二弟名叫李逸风,乃是一位筑基二层的修士。 只见他向前一步,拱手道:“大哥放心,小弟定当不辱使命,绝不让家族卷入纠纷旋涡之中......” 河东郡,北滘城 陈家的议事大厅之内,气氛凝重而热烈。 众人针对此次行动的带队人选,展开了一番激烈的商议。各方意见纷纷,有人提议让年轻一代的杰出子弟带队,以锻炼他们的能力。 也有人认为应当派出经验丰富的族中长老。然而,经过一番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由陈家的老太爷陈一刀带队。 陈一刀身为一位筑基三层的老者,最早也是古武术高手,灵气复苏之后,以古武入道,转为修仙。其修为深厚,历经无数风雨,在家族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目光坚定,神色严肃,对于道剑宗让凡人皆可修行的做法极为不满。 在他看来,修行之道应是少数有天赋、有机缘之人才能涉足的领域,道剑宗此举无疑是破坏了长久以来的规矩,他决心带领族人阻止道剑宗传道,维护他们所认为的修行正统...... 泗水郡王家镇。 泗水郡这是一个地理位置独特的地方。 此处有两条气势磅礴的大江蜿蜒而过,一条是波涛汹涌的沧江,另一条则是水流湍急的洛河,它们皆要从泗水郡奔腾流淌而过,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雄浑与壮阔。 而王家镇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族小镇,数几十年前,王家镇的先辈们在一次意外中,从河底打出一个龟壳,龟壳上有一部功法名曰:《太乙月华诀》。 自那以后,王家凭借着这功法,族人勤加修炼,不断积累经验和实力,经过多年的努力与拼搏,慢慢地步入了修仙家族的行列。 从此,王家镇在周边地区声名鹊起,逐渐成为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要知道,王家历经重重艰难,好不容易才被青玄仙盟评为八品修仙家族,从而享受到了修仙家族所带来的诸多好处。 如今道剑宗大肆传道,这在王家看来,无疑是对他们家族好不容易获得的特权的巨大威胁。 王家害怕道剑宗的行为会打破现有的平衡,导致他们家族的地位和利益受损。因此,对于阻止道剑宗传道这件事,王家的态度最为坚决,投入的决心也最大。 赵郡的李家、河东郡的陈家和泗水郡的王家同样在紧锣密鼓地计划着。最终他们都决定一家派出一位筑基境界的高手,再分别配备三位炼气七层的族人,组成一支颇具实力的队伍,其目的就是去打乱道剑宗的收徒计划。 在他们看来,只要此次行动成功,就能有效遏制道剑宗的发展,维护自家在当地的地位与利益...... 云中郡。 云门雄踞于云中郡白云山,其门主名为谢云川,拥有着筑基九层的修为。在谢云川的带领下,云门在云中郡颇具威名。 而云门宗内的四大长老,同样修为不凡,皆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此外,云门门下还有五十余名弟子,这些弟子虽然大部分修为尚浅大部分在炼气境,但也是有几位不错的弟子筑基成功...... 天罡派坐落于天水郡境清风山内,清风山范围广阔,足足占有两郡之地。 天罡派规模宏大,实力雄厚。在大秦帝国众多修仙宗门之中,除了神秘而强大的落日楼,天罡派当属最大的修仙宗门。 值得一提的是,天罡派内上任宗主尚且在世,有着天人境界后期的修为。而现任宗主郭思远更是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已达到即将突破天人境界的关键时期。 要不是这次落日楼相逼,郭思远已经准备在清风山突破天人境界。 云门门主谢云川和天罡派宗主郭思远,与宗门内的诸位长老,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之后,终于达成一致决定。 他们决定派出三名已达筑基境界,以及六名炼气期后期的弟子,去阻止道剑宗在江湖中进行修仙功法的传播...... 三清山,道剑宗任务阁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清晨,旭日东升,柔和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杨若儿和李阳二人望着眼前这熙熙攘攘的场景,眼中也满是震惊。 两人作为此次组队的任务伙伴,怀揣着想早点拿到任务牌,下山去进行江湖传道的任务。 他们本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定能抢占先机,却未曾想到,其他弟子竟然比他们更早。阁内人声鼎沸,有人焦急等待,有人兴奋交流。 “李师兄你也好早!” “杨师姐你们一起来拿任务牌啊!” “嗯!”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那师兄师姐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说话之间那位弟子,已经拿着任务牌离开了任务阁。 杨若儿和李阳都是第一批来到道剑宗的散修。李阳在灵轩师兄那里领取了任务牌,便和杨若儿离开了任务阁。 这时,杨若儿向拿着任务牌的李阳问道:“师兄,我们此行的传道的郡城是在哪里?” “是在云中郡。” 杨若儿微微蹙眉,疑惑道:“云中郡?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其实师兄也没去过,只是听闻那云中郡地域广阔,人员繁杂,云门也在此郡之中。” “云门?那是什么宗门啊?” 李阳听着杨若儿的问题,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其实他也不太了解云门究竟是什么样的仙门,也就记得和道剑宗一样是个八品仙门。 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师妹,我所知也有限。只晓得云门和咱们道剑宗一样同属八品仙门,具体的情况,或许得等我们此番下山传道,多打听打听才能知晓......” 两人在交谈之中,慢慢下山离开道剑宗,朝着云中郡走去...... 第69章 银杏镇之战 银杏镇,一座位于云中郡云中城两百里外的小镇,因为镇子里长满了银杏树,故而得名。 每至金秋时节,那满镇的银杏树仿佛被大自然的巧手染成了金黄色,微风拂过,金黄的叶片纷纷扬扬飘落,如同一场绚丽的金色雨幕...... 杨若儿和李阳并肩顺着小镇那古朴的街道缓缓而行,道路两侧矗立的皆是高门大院,彰显着此处乃是当地大户的居所。 他们的目光时而被精致的雕花门窗吸引,时而为威严的门头牌匾停留。最终,两人在一户门头写着“张宅”的宏伟府邸下停了下来。 要知道,这奔雷手张策便是张宅的主人,其威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二人敲门之后,稍等片刻,便有一中年模样、面容憨厚的仆人前来开门。 这仆人上下打量着两人,见他们身穿同一的金丝道袍,满脸疑惑地问道:“两位,这是?” 李阳赶忙抱以剑拳,地说道:“我乃道剑宗弟子李阳,这位是我师妹杨若儿。此次奉师门之命下山传道,听闻奔雷手张大侠威名,特前来拜访......” 仆人听后,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连忙说道:“哦,原来如此,两位仙师请进。” 说着便侧身让开,将两人迎入府中。 刚进门内,还未来得及细看府内景致,庭院中便走出一位年轻男子。 他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盯着李阳和杨若儿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疑惑地问道:“这是?” 那仆人连忙弯腰回答道:“这两位是道剑宗来的仙师,下山传道的。” 那年轻男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好奇。然后掠过两人出门而去。 很快,在仆人的引领下,李阳和杨若儿穿过几进院落,终于见到了张策。 只见张策气宇不凡,目光炯炯。李阳和杨若儿与张策先是互相问候,一番寒暄,气氛融洽。 随后,李阳神色郑重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入门篇和缠丝拳法。 李阳道:“张大侠,我道剑宗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够修仙,广为传法,弘扬正道,特将此功法带来,还请张大侠凭借您的威望为我道剑宗广为流传此功法。” 而这时,张策却并未伸手接过功法,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嘴上反而说道:“两位,虽然张某一向敬佩道剑宗,也很想接过功法助你道剑宗传道。” “然而实不相瞒,就在此前,已经有人提前来打过招呼,明令禁止我不能够接受你道剑宗的功法,更不能帮助你们传播。张某也是无可奈何,还望两位海涵......” 李阳和杨若儿听闻,不禁面色一沉,心中满是疑惑。 李阳随后眉头紧皱,开口问道:“是谁让你拒绝帮助我们道剑宗传道?” 张策刚欲张口,却还未回答,就听见大堂之外传来一阵沉重的声响。 “是我......” 一道浑厚的声音如闷雷般传来。这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两人皆是心头一震。 李阳和杨若儿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而张策的脸上则流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来人正是云门的一位筑基弟子,名叫云飞。 只见此人三十来岁模样,身姿挺拔,双目炯炯有神。一身功法无比浑厚,法力流转间似有风雷之声,显然是云门弟子中的高手。 李阳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目光中透着愤怒,问道:“你为何要阻止我道剑宗传道?” 而这名为云飞的人双手抱胸,神色傲慢地说道:“你道剑宗广为传道,让这些毫无根基的凡夫俗子明白何为修行,简直是乱了规矩。修仙之路,本就该是少数人的特权,你们如此作为,打乱我修仙之人的高贵品质,究竟是何居心?” 李阳听闻,怒极反笑,思绪不禁飘回自己的曾经。 那时的他,孤苦无依,四处碰壁,如果以前有人能像道剑宗一样心怀大义广为传道,他又怎会像一条野狗一般摇尾乞怜,整年的在各处求取那微末的机缘? 那定然不会! 想到此处,李阳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 随后,李阳说道:“我道剑宗修仙本为济世救民,你这自私自利的想法实在是狭隘可恨。道剑宗所为,乃是大义之举,你却妄图阻拦,实在是天理难容!” 云飞闻言也是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轻蔑与不屑,说道:“天理?对于这些凡人来说,我云门就是天理,我就是大义!在这一方天地,我说了算。所以你道剑宗从哪里来,给我回哪里去,莫要在此多生事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云飞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令在场众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李阳在听着云飞那嚣张至极的话,又面对着云飞那咄咄逼人的威势,体内的无极心法自行运转起来。 天地之间的灵气,犹如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不断地朝李阳周身涌入。 神剑有灵,而李阳手中的炼心剑,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屈意志,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剑身发出阵阵轻鸣,似在渴望着一场激战。 云飞看着眼前似要与他战斗的李阳,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哦,你还想和我斗上一斗?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弟子,竟敢挑战我这个筑基期的高手,你确定?” 李阳毫无畏惧,目光坚定地直视云飞。 云飞见状,冷哼一声:“既然你想打,那我就成全你。” 云飞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他那筑基期的强大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来。 杨若儿只觉胸口沉闷,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而李阳尽管实力远逊于云飞,但他紧咬牙关,双目圆睁,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苦苦支撑着。 李阳嘴上喊道:“我以前想退,只是因为我独身一人,如今我不想再退,我身后有道剑宗,有师兄,有宗主,还有那些普通的凡人,我绝对不退!” 随着想及此处,李阳的眼神变得无比坚毅,手中的炼心剑瞬间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 李阳大喝一声,将全身的法力灌注于剑中,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向着云飞攻去。这一刻,李阳的气势如虹,仿佛化身为一把利剑一往无前,誓要与云飞一决高下。 云飞也是没有想到,他一个仅仅炼气七层的小子,居然敢向他这个堂堂筑基二层之人拔剑。 在这猝不及防之下,云飞也是心中一惊,不过他毕竟修为高深,仓促之间,迅速调动体内浑厚的法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堪堪抵挡下李阳这饱含决心的一剑之攻势。 虽说成功挡下,但云飞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本念你和我同为修士,给你几分薄面,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云飞也不再顾及脸面,此刻他恼羞成怒,浑身法力如汹涌的波涛般疯狂涌动,带着无尽的威势朝着李阳攻去。 “看招!” 十几招之后,李阳在云飞那迅捷如闪电般的功法之下,慌忙抵挡但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李阳依然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手中的炼心剑左挡右格,每一次抵挡都拼尽全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可李阳的眼神中却毫无退缩之意。 “就这样你还不放弃?” “我有什么放弃的理由?” ...... 云飞目光冷冽地看着在那里苦苦支撑的李阳,心中的怒火更盛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愈发汹涌。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上的法力如汹涌波涛般涌动得更加厉害,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强大的力量而变得凝重压抑。 “冥顽不灵!” 这时,而杨若儿也从那刚开始的云飞的威压气势中挣脱出来,她提剑上前,眼神坚定,大喊道:“师兄我来助你!” 随后毫不犹豫地拔剑向云飞攻去,剑身闪烁着寒芒,动作凌厉,剑势如风。但是境界的差距,就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 “哼!你也是找打!” 云飞筑基二层的境界,两人炼气七层的攻势,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杨若儿的全力一击也未能让云飞受到哪怕一点伤害。 云飞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击,强大的力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反而在云飞猛烈的攻势下,两人皆难以抵挡,都狼狈倒地。 他们的身上道袍破损不堪,道袍上有丝丝红色溢出,神情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飞那不可一世的身影。 随着二人的倒地,云飞也暂时停止了自己的攻势。 只见他神色冷漠,缓缓走上前去,毫无怜悯地一脚踩在李阳的头上说道:“你不是很能打吗?如今怎么这般狼狈?你这把剑我看着不错,我就收下来了。” “记住,滚回道剑宗,如果你们再敢来我云门传道,我云门不是吃素的。岂容你们轻易挑衅!今日只是小惩,若有下次,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云飞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一脚踹下,李阳便昏了过去。 云飞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杨若儿之后,便飞离张宅大院。 “咳!咳!” 在云飞离开半刻钟之后,杨若儿爬了起来,刚才一面倒的战斗之中,两人的境遇截然不同。 李阳受伤极为严重,不仅遍体鳞伤,还惨遭云飞的脚下凌辱,身心皆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杨若儿虽也被打倒在地,但实际上伤势并不严重。 经过一番法力调息之后,她便已迅速恢复如初。杨若儿赶忙起身,匆匆来到李阳的身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丹药给李阳喂下。 杨若儿的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嘴上急切地喊道:“师兄你没事吧!” 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担忧与不安。 第70章 天人之境 杨若儿喂下丹药,加上几次深情呼喊之后,李阳终于有了反应。 李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艰难地张了张嘴,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师妹,我还好!只是我的炼心剑被抢走了......” 那虚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恨,杨若儿紧紧握着李阳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嘴上安慰道:“李师兄,没事!人没事就好!” 李阳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此仇不报,我李阳绝不为人!” 他的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那云飞生吞活剥。 “师兄先别想这么多了,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吧!” 这时,刚才在斗法之中悄然离开的张大侠突然现身出来道:“两位仙长,女仙长说的对,你们还是先行离去吧。此次之事,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对此也是爱莫能助。” 张大侠的脸上满是无奈与愧疚:“只希望两位仙长早日回归宗门,养好伤势,日后再说这传道之事......”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二人朝后院之中走去。 李阳和杨若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悲愤。只能相互搀扶着往道剑宗返回。 与此同时,一处山林中,两名弟子正与王家之人激烈交战,可无奈对方实力强悍,最终纷纷受伤,手中灵剑被夺。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遭遇,在大秦帝国道剑宗传道的弟子中,都陆陆续续的发生着。 这些外出传道的道剑宗弟子,都未曾料到,此次传道会遭遇这般变故...... 此行中,唯有两人例外,那就是张大仙和赵元宝。 他们前往的是九原郡林家所在之地。 当他们抵达时,林家之人便有人出来告知一番,那人向二人说道:“落日楼不久前组织了众修仙家族宗门,可能会对道剑宗不利......” 话语一出,张大仙和赵元宝皆是心头一紧,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他们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若处理不当,道剑宗恐将面临巨大危机。 二人相视一眼,决定传道完之后,一定要将这消息带回宗门,好让同门加深警惕防备。他们二人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对宗门出手。 六月刚过,七月之初,冰雪峰上已经是冰雪满布。 那茫茫的白色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冻结,这与大师姐灵瑶修习的凝冰神心诀有关。 只见冰雪峰上寒冷的剑意纵横交错,似要将虚空都割裂。 仔细观察之下,这些剑意无人操控,也凝而不散,实在令人惊叹。 这已经是剑意小成巅峰的境界,其威力之强,锋芒之锐,令人胆寒。灵瑶身边剑意更浓隐隐有即将突破大成之意,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强大力量在其中积聚...... 每一道剑意都蕴含着无尽的玄妙,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契机,便能一举跨越那微小却又关键的鸿沟,臻至大成之境,届时想必更是惊世骇俗。 灵瑶正到达了突破天人境界的关键时期,她周身气息鼓荡,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这片冰雪世界的主宰......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却无法干扰她分毫,她沉浸在修炼之中,每一丝灵力的运转都精确无误,每一个念头都坚定不移...... 龙吟峰上,正是二师兄灵刚的所在之地。 举目望去,只见一人在山中舞动长枪,身姿矫健,气势如虹。枪意随着他手中的黑色长枪涌动出来,带着呼呼的龙吟之声,响彻山谷。 那枪尖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挥动都似要划破苍穹,龙吟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有一条巨龙在随着他的动作而咆哮、翻腾。四周的空气都因这凌厉的气势而变得凝重,草木似乎也在这强大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这也是要突破天人境界的征兆。 毕竟天人境界就是以自身天地与周身融合,让身陷天人之地的人受到自己的影响。 而灵刚的长枪龙吟之声,就隐隐有要达到天人境界的趋势。那声声龙吟,仿佛在与天地共鸣,激荡着周围的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波动。 灵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然的气势,长枪如龙,所到之处,风声呼啸。那蕴含其中的力量,似乎随时都能冲破桎梏,让灵刚踏入天人之境。 炼气境界,是需要引气入体,感知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将其引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然后运转周天。当瞬息之间法力能够运转一百零八周天之时,便可以尝试铸就道基。 这是踏上修行之路的起始。 然而,每人的功法各异,修炼习惯亦不相同,道基效果也会不同。道基乃修行之根基,稳固与否,关乎后续修行之路的顺畅与否,这就是所谓的筑基境界。 道基铸就好之后,以道基为原点,慢慢扩散,于此时与天地合一,影响身边的事物,修行者自身与天地相融,可借天地之力,举手投足间皆具莫大威能。 便能达到所谓的天人之境。 灵刚的道基为霸王台,就是需要在战斗修炼之时进行破境。霸王台道基,还能让他在战斗中越战越勇,枪意之中,也能附加破防之意。 三师兄灵磊于溶金峰上,正心无旁骛地修炼着,周身灵气环绕,试图冲破当前境界的桎梏...... 四师姐灵青在丹草峰中,悉心照料着珍贵的灵植,同时借助灵植之力来感悟天道,寻求突破天人境界的关键...... 五师兄灵风在清心峰内,摒弃杂念,以平和之心沉浸于修炼之中,期望能达到天人之境...... 六师弟灵轩于悟道峰上,闭目沉思,不断从天地万物的运行中汲取灵感...... 而七师弟灵虎在凌霄峰,以坚毅的决心和无畏的勇气,挑战着自我,努力打破修为的瓶颈...... 几人皆全力以赴,一心只为突破到天人境界。 浮生小筑内,林亦秀身着一袭素雅长衫,正悠然地躺在院中桃树之下。 林亦秀手持一根细长的草叶,饶有兴致地逗着黑白,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就在此时,毫无预兆地,系统那独特的提示之音骤然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修仙之路,宗门弟子有三位达到天人境,奖励福地洞天......” 林亦秀最近感悟颇深,时光跌跌撞撞,季节来来往往,自己在小院之中活的悠然自得,好不快活! 要不是系统的提示之音在脑海响起,他已经快忘记自己是在修仙了。因为他已经五天没有修行了,除了吃就是睡,太过于自然放松。 林亦秀满是好奇地问向系统问道:“这福地洞天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话音刚落,系统那沉稳且清晰的声音便在林亦秀的脑海中迅速响起。 “此次这福地洞天出现了三处非凡的神异,首先是问心之路,待到日后宗门选拔弟子的重要时刻,便会在道剑宗那条宽阔的大路之上开启。此路乃是对弟子心境的深度考验,唯有内心坚定纯粹者方能通过......” “再者是聚灵之地,能够促使道剑宗在接下来的五年之内,逐步生成四条灵脉。灵脉一成,灵气汇聚,会极大地加快弟子们的修行速度,也能让道剑宗的灵草灵植生长的更快......” “最后是仙气之雾,这使得三清山道剑宗的云雾之中蕴含了一丝仙灵之气。仙灵之气滋养身心,可让门下弟子在历经渡劫的艰难考验之后走的更远......” 林亦秀仔细听着系统的回答,心中默默比对,发觉确实和自己当初预计的近乎一致,这让他心中有了底。 就在此时,系统那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新的任务发布,修仙的征程。本次任务要求道剑宗徒孙有三名达到紫府境,奖励仙剑石,时间:无期限。” “系统这仙剑石,有啥用啊?你能提前告诉我一下不?” 然而,系统的回话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就像一条毫无生气的死鱼...... 那冰冷机械的声音说道:“奖励需要发放之后,方能告知宿主,请宿主安心完成任务。” 这冷淡的态度丝毫没有因为林亦秀的期待而有任何改变,仿佛在无情地提醒着他,不要妄图提前知晓奖励的细节。 没有从系统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林亦秀满心无奈地向系统说道:“那就把福地洞天的奖励发放吧!” 系统不带丝毫感情地回答道:“奖励已经发放,不过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够完全成型!” 林亦秀听完忍不住吐槽了一声:“卧槽,还不是即时型的,还需要慢慢才能够发放的,真的不如宗门升级。” 系统这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因为这和宗门升级有本质区别,福地洞天的改变涉及诸多复杂因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需要慢慢改变。” 林亦秀眉头紧皱,虽心有不满,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随着系统回答完林亦秀,刹那间,以浮生小筑为中心,空间之内仿佛有一道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涟漪悄然闪过。 这道涟漪的波纹如水波般出现,并且缓缓荡漾开来。 其扩散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无比,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道剑宗。就连那雄伟的三清山山脉之中,地底下慢慢有神秘的能量在汇聚。 那三万多阶梯的大路也变得有所不同,似乎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周围的山峰中的云雾也越发缥缈,让人感觉格外的舒心,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第71章 消息传来 三清山道剑宗外峰,只见两个弟子带着满身伤痕,步履蹒跚地往道剑宗内峰缓缓走去。 他们的身影显得极为疲惫和虚弱,刚到宗门驻地牌这块,李青云一眼便看见了这两个身穿道袍的弟子。 他神色一紧,连忙快步过去,急切地问道:“二位弟子,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伤成这样?” 李青云的目光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道剑宗下山传道之日乃是六月二十八,而今日才七月十一。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竟已有变故发生。 那两位弟子见到李青云,连忙说道:“李老,我们下山传道,本是宗门好意,却不曾想被人给蛮横阻拦。他们不仅不让我们传道,还出手将我们打伤,甚至抢走了我们的灵剑......” 什么! 李青云闻言,心中一惊,脸上也是大为震惊,眉头紧皱,追问道:“你可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 那两名弟子喘着粗气,一脸愤恨地回道:“是大秦帝国陈家之人,他们人多势众,领头之人更是筑基修为,我们抵抗之后皆被打伤,所幸他们没有斩尽杀绝.....不然......” “我们身上也带有丹药,等他们走后,我们才服下丹药赶回来......” 李青云闻言,不禁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怒色,双手握拳。 心中也是大为头疼。要知道宗主林玄静可是一个极其护短之人,但凡涉及宗门之事,那向来都是雷霆手段,绝不姑息。可此事也不能贸然禀报宗主,需从长计议。 思及此处,李青云连忙招呼二人,说道:“你们先回宗门,去告诉灵轩道长。灵轩道长向来沉稳睿智,看看他具体怎么说,再做定夺。切不可慌乱冲动,以免再生事端......” “是李老!” 那两名弟子忍着伤痛,点头应是,便匆匆往宗门内走去。李青云望着他们的背影,也是忧心忡忡。 灵轩尽管已经分得一个悟道峰,然而平素依旧是他在飞仙峰上操持事务。这是由于他所绘制的符箓深受凡人青睐,成为凡人来飞仙峰祈求的最多的物品。 相比之下,玄静、玄雨以及玄思没有特别重要之事均未在飞仙峰上。 “这些家族之人真是找死……” 灵轩在收到两位外门弟子的信息之后,也是大为恼怒,但是马上也陷入了一番深思。 经过审慎的考虑,他还是决定先去找玄思师叔探询情况。这是因为玄思师叔通常负责前往无双坊进行交易,故而对于整个大秦帝国的修仙家族和仙门都有着较为全面的了解。 灵轩起初本打算传信给玄思师叔,可稍作思考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直接飞身前往玄思师叔所在的香溢峰。刚一抵达,便看到峰内人头攒动,人员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其中皆是前来吃饭的弟子,亦或是普通人。 灵轩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玄思,急切道:“玄思师叔,我们下山传道的外门弟子被打了。他们的灵剑被抢,对方还威胁我们道剑宗不能再去下山传道......” “什么!” 玄思听到灵轩的这番话,顿时震惊和怒容满面都出现在他脸上。 随后玄思气愤地问道:“这是哪个家族,竟然敢坏我道剑宗十年规划的大事,看来他家族是不想存在了吧!” 灵轩这时赶忙回答道:“师叔,是那个大秦帝国陈家之人......” “陈家?那个普通的筑基家族也敢管我道剑宗之事,他怕是不想活了吧?” 玄思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怎敢如此挑衅道剑宗的威严。 两人尚在协商究竟该如何处置这陈家之事,力求将影响尽量减小,千万别让师父(师兄)知晓。 谁曾想,就在此时,又有弟子匆匆回到宗门,带来的信息令人震惊:其他弟子在传道过程中也遭遇了别的家族的阻拦,同样被打伤,灵剑也被抢夺…… 接下来的一日之内又有两名弟子回来,带来的还是同样的消息。 这一突发状况让灵轩和玄思的面色愈发凝重,原本陈家之事尚未解决,如今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听到这些新传来的消息,两人心里清楚,这事是瞒不住了,不得不通知师父(师兄)。 要知道,林玄静向来最为看重的就是宗门弟子、宗门以及老祖之事。此次居然有这么多修仙家族和仙门一同前来挑衅行事,想必又将会在这大秦帝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灵轩无奈之下,还是向师父林玄静传去了此次下山传道受挫的消息。 而后山明月潭中的林玄静,此刻正沉浸于一种玄之又玄的修炼状态之中。仔细观察,能够发现他周身气息涌动,灵气在身边凝而不散,已然隐隐有了即将突破天人境界第七层的迹象...... 正在入定修炼之中的林玄静,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并未马上察觉到灵轩所传来的信息。 时光匆匆,一晃便是五日过去,林玄静方才从那深度的修炼入定状态中悠悠醒来。 醒来之后的林玄静,目光落在灵轩传来的信息之上,刹那间,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意瞬间喷涌而出,弥漫开来。 “找死!” 周遭的青草仿佛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在他这汹涌的杀意之下,竟好似遇见了致命的天敌一般,纷纷无力地弯曲下去,甚至有些脆弱的草叶直接折断,飘零于地。 林玄静天人境界的杀意仿佛已经可以凝为实质一般。 在这五六天之内,陆陆续续已经有三十多位弟子返回,他们的情况大体相同,基本上都是身负重伤,灵剑也被夺走。 更令人震惊的是,大秦帝国的各个仙门和家族,竟然一致行动发声,都说不允许道剑宗再去为江湖中人和凡人传道…… 云中郡,云门。 云门的云飞也回到了云门之中,向门主谢云川禀报道:“门主,此次我已经打伤四名道剑宗弟子,阻止他们向江湖和凡人传道……” “门主这是我夺过来的灵剑,还请门主帮我瞧瞧具体是什么等级的,为何我怎么都不能够将其炼化?” 谢云川神色凝重地接过云飞递过来的炼心剑,紧接着,他体内法力如潮水般涌动而出,全神贯注地去感受炼心剑的气息与力量。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炼心剑竟发出阵阵抗拒的剑吟之声,那声音尖锐而凌厉,仿佛在拒绝谢云川的探寻。 谢云川面露惊讶之色,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大声道:“这竟然是一把通灵级以上的灵剑!难怪会有如此强烈的抗拒之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与吃惊! 在大秦帝国的仙门和家族里,炼气和筑基修士,绝大部分所使用的皆为青凡级别的武器。 通灵级别的武器都很少。 紫皇级别的宝器和灵剑,都具备特殊的灵性,只要原主人尚未离世,就会与原主人存在着难以割舍的灵魂纽带,其他人无论怎样努力,都是无法将其炼化的。 当然世事无绝对,境界高的人也能抹除灵剑印记,但是起码需要达到化神级别的修为。 谢云川神色一紧,连忙向云飞急切地问道:“这灵剑究竟是在何人手中所夺?” 他目光紧紧盯着云飞,充满了疑问,毕竟这样的灵剑,他都没有,也拿不出来。 云飞听着门主的问话稍作停顿,而后回答道:“这是在道剑宗一个炼气小子身上夺来的......” 接着,云飞便详细地讲述起银杏镇中的经过...... 在听及云飞并未伤及那人性命之时,谢云川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缓了许多。 他缓缓道:“还好,还好啊!毕竟能用此灵剑之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宗门的核心弟子。这类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备受重视......” “这么重要的弟子出了生命危险,那对于宗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和耻辱,宗门必然会追查到底,到那时,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我们只是想要阻止道剑宗传道而已,并不是想和道剑宗结下生死大仇。我们心里都清楚,毕竟道剑宗的实力应该要比我们强悍不少......” “要不是有落日楼和青玄仙盟在背后给予我们支持,我们也断不敢轻易和道剑宗结下梁子。然而,即便有了这两大势力的撑腰,我们行事仍需万分小心,每一步都要谨慎谋划......” 说到这里,谢云川对着云飞说道。 “云飞,你先下去吧,这把灵剑先留在为师这里......” 听着门主谢云川那不容置疑的话语,云飞虽心有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师命,只得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是,师父,徒儿告退......” 各个家族和仙门参加阻止道剑宗传道之人,纷纷返回,急着向己方主事之人汇报自己的战况,他们虽面带疲惫但也难掩兴奋。这次阻止道剑宗宗传道,还抢了不少灵剑...... 林玄静这时已经如同一道流光,飞速地抵达了道剑宗的大殿之上。 只见他神色肃穆,目光凌厉,杀意弥漫地站立在殿顶。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口沉重的铜钟,高高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击打了三下。 “咚!咚!咚!” 洪亮而沉闷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道剑宗。 然后,林玄静运足法力大声喊道:“道剑宗所有弟子全部来大殿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林玄静的声音如滚滚惊雷,在道剑宗内回荡...... 第72章 杀意 这些在外传道受伤的弟子,在回到宗门的几日,已经纷纷恢复差不多。 有的伤口已然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有的则元气尽复,精神抖擞,仿佛从未经历过伤痛,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着宗主林玄静的钟声召唤,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管是正在潜心修炼功法的,还是在研习剑术的,都在第一时间停下手中之事,从各自的修炼之处向着道剑宗飞仙峰的大殿广场奔去。 等了半个时辰之后,所有弟子都已经在大殿广场之上集合完毕。 只见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面的众人,缓缓说道:“这混元钟以后就放在大殿广场之上,三响之后,宗门弟子立即前来大殿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是!弟子明白!” ...... 语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灵轩,神色之中带着怒色。 “灵轩,你上来同宗门师弟说一下事情的具体经过......” 灵轩听着师父林玄静的呼喊,灵轩也是神色紧张地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 此时,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想知道发生何事,道剑宗很多弟子都在静修,也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何事...... 灵轩开口说道:“如今大秦帝国境内的仙门,云门、天罡派、李家、王家、陈家都在阻止我们道剑宗传道......” “下山传道的弟子,除了张大仙、赵元宝和两位弟子之外,其余的三十六位弟子都已经回到了中门,皆已受伤,不少弟子灵剑被夺......” 说到此处,灵轩的声音略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懑...... “他们领头之人皆为筑基修为,众多师弟师妹们皆是猝不及防!虽然都有奋力抵抗,奈何境界差距最后也是无能为力......” 在灵轩说完弟子被阻止传道之后,灵瑶和灵刚都各自上前一步。 灵刚说道:“师父,弟子愿意下山。去把这些阻止我道剑宗传道的仙门,全部挑战一遍。让他们知道,欺负一些新人弟子算什么本事!” 两人目光坚定,身上散发出无畏的天人气势。 灵瑶紧握着佩剑,柳眉倒竖,愤愤不平:“师父,他们如此蛮横,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灵刚亦是一脸坚毅,拱手道:“请师父应允,弟子定不辱使命!” 林玄静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玄雨和玄思本本想表现一番,哪里知道让灵刚和灵瑶抢先了一步,但也纷纷上前示意,灵字辈的其他弟子也不甘落后,纷纷上前...... 只见玄雨急切地说道:“师兄,师弟也愿前往,定要让那些门派知道我们道剑宗的厉害!” 玄思紧接着喊道:“师兄,算我一个,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 一时间,灵字辈弟子和众多外门弟子群情激昂,齐声高呼:“愿为宗门效力,扬我道剑宗威名!” 声震云霄,气势如虹。 林玄静看着下方的弟子,他原本的浓烈杀意,也变得平淡很多...... 他转而觉得这次之事,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弟子在经过此次磨难之后也更具有凝聚力。 修仙之路确实没有一帆风顺的,现在吃点小亏,比以后丢掉性命要强。 林玄静挥手示意了一下,门下弟子都不再呼喊。 下方广场的李阳这时站出来说道:“宗主,弟子李阳想以后自己去拿回自己的佩剑,只求宗主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超过那云飞,夺回自己的佩剑。” 李阳目光坚定,紧攥双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他内心的斗志与决心...... 李阳直视着林玄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与强烈的斗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战胜云飞、夺回佩剑的那一刻。 林玄静望着李阳也是颇有感慨。 林玄静知道这李阳的过去,没想到,一介卧底散修,居然有此志气,随即答应说道。 “好,我就让你的师兄去云门之时,传达你的意思,五年之后再让你们二人一决胜负.....” “但是我道剑宗的剑,此行我就要你师兄收回,我道剑宗的任何一物,我道剑宗不给,别人就不能动手拿,拿了就要付出代价......” 林玄静的声音洪亮且决绝,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对李阳的期许。 李阳闻言,面露喜色,当即跪地拜谢:“多谢宗主,弟子定当加倍努力,不负宗主厚望!” 杨若儿望向李阳的眼中也有了不一样的光。 灵轩这时向林玄静说明,最近出事的弟子中门和武器被夺的详细情况。 “师父,李家因为有无双坊密不可分的关系,只是阻止我们传道,并未抢夺我道剑宗灵剑。但是遇见其他仙门和家族的弟子,武器基本被夺......” “除林家暂时未传回来消息之外,道剑宗在每郡传道都遭到了阻止。所以总的来说,暂时就是整个大秦帝国除林家外都在阻止我道剑宗传道......” 灵轩面色凝重,声音低沉。 林玄静听完灵轩的话,没有表示什么,而是开口说道:“为天下传道,乃是我道剑宗这十年的大计,任何与我道剑宗为敌的家族和仙门,都不能放过......” “所以说,不管是全大秦帝国的仙门也好,还是整个苍域也好,与我道剑宗为敌,那就绝不可姑息放过......” 林玄静此言一出,声如洪钟,在大殿广场上空回荡,透着决然与威严。 众弟子皆神情肃穆,心中燃起熊熊斗志,齐声高呼:“谨遵宗主之令,与敌死战,绝不退缩!” 这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灵瑶你和灵虎去天罡派,灵刚你和灵风去云门,灵磊、灵青你们二人去王家,灵轩,李家就由你前去。玄雨,你去陈家询问下,玄思,你去一下九元境的林家,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林玄静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目光依次扫过被点名的众人,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林玄静看着众人接着说道:“先去问一下,为何要阻止我道剑宗传道,然后把灵剑取回,同时也告诉他们,道剑宗传道,乃是符合大义之举,以后不准再阻止我道剑宗传道......” “如果遇见冥顽不灵的,你们把灵剑给为师带回来,然后告诉为师就行了,剩下的师父来处理......” 他的语气沉着而果决,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齐声应道:“是,师父!” “是,师兄!” ...... 声音整齐而响亮,在大殿广场上久久回荡。 林玄静看着众多外门弟子说道:“至于你们,就抓紧回去修炼吧,入门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突破到筑基期,明年马上就是第一次内门弟子的入门大选了,我可不希望我道剑宗的内门弟子连筑基期都没有......” 林玄静说罢,轻拂衣袖,神色略显不满。众弟子听闻,皆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片刻后,有人小声说道:“弟子们定当加倍努力,不负宗主期望。” 随后,众外门和杂役弟子纷纷散去。 林玄静在安排众弟子完之后,也继续回到明月潭边修炼。 林玄静已经想好,如果此次有仙门和家族冥顽不灵,那他只好带上道门千面,让这些仙门和家族知道一下道剑宗的厉害...... 明月潭边,微风拂过,林玄静盘坐于地,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流转,杀意弥漫。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守护道剑宗的尊严与老祖安排的传道大业,不容任何势力阻挠...... 灵虎望着眼前的师姐灵瑶说道:“师姐,为何在您身边,师弟感觉周身如此冰冷呢?” 灵虎最先来到道剑宗,却也是道剑宗灵字辈七人中最小的七师弟,而且也是比较木讷愚笨之人。 灵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还不快赶路,耽误了师父交代的任务,有你好看的。” 灵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乖乖地跟在灵瑶身后,向着天罡派的方向飞去。 虽然灵虎的木讷愚笨,但修炼资质还是尚可。 也是达到了天人境界的第一层,经过大半日的飞行,灵瑶和灵虎来到了天水郡的清风山天罡派宗门之前。 只见天罡派宗门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透着神秘与威严。 灵瑶停下身形,神色严肃地对灵虎说道:“灵虎,待会儿一切还是小心行事,这天罡派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灵虎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也同时一口酒下肚与灵瑶一同向着宗门走去。 天罡派宗主郭思远在弟子拿回道剑宗的灵剑之后,就知道传道这件事情远远还没有完结...... 虽然说阻止了道剑宗的传道,但是弟子们带回的灵剑都是通灵级别的灵剑,这样的通灵级别灵剑自己也才花了大价钱才弄来两柄,而这些道剑宗传道弟子带的都是通灵级别的灵剑。 郭思远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底蕴深厚,此次怕是不好收场......” 正想着,有弟子来报:“宗主,道剑宗有人前来......” 郭思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有请。” 随着灵瑶和灵虎的进入,郭思远首先看见灵瑶那宛若仙子的容貌,这是他第二次看见灵瑶。和几年之前在苍域大比之中见到的,相比那时候更加美艳动人与冰冷绝艳...... 郭思远不禁微微失神,但很快回过神来,拱手说道:“不知道剑宗的灵瑶仙子前来,我郭某有失远迎啊!” 灵瑶看着眼前的郭思远面若冰霜,冷冷地说道:“郭宗主,贵派阻止我道剑宗传道,还夺我道剑宗灵剑,今日特来讨要个说法!” 听着灵瑶的质问,郭思远知道躲不过去了,脸色一沉,说道:“还有这样的事?此事怕是有些误会......” 第73章 天人之战 一旁的灵虎看着郭思远狡辩,这时开口说道:“误会?什么误会?你天罡派打伤我宗门弟子的时候,没说这是误会?” 灵虎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声音洪亮而充满了质问。 郭思远眉头微皱,说道:“这位小友莫急,待我慢慢解释......” 灵虎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相信。 郭思远这时连忙解释说道:“我派弟子只是想阻止贵宗弟子与凡人传道,但是贵宗弟子不听劝阻,所以言语升级,演变为动手,贵宗弟子一直拼死反抗,所以才弄的贵宗弟子受伤......” “至于灵剑,是我派弟子怕贵宗弟子,修为低下不能好好保管所以暂为保管,灵剑在此既然瑶仙子来了,我必当双手奉上......” 灵瑶冷哼一声,说道:“郭宗主,如此牵强的理由,恐怕难以令人信服。我道剑宗传道,本就是为了造福天下,贵派无端阻拦,还出手伤人夺剑,这笔账该如何算?” 这时,旁边一位天罡派的长老看不下去,说道:“你们两个筑基小儿,来到我天罡派,还敢如此咄咄逼人,真当我天罡派无人是吧?” 说罢,一身筑基圆满的气息散发出来,压向灵瑶和灵虎。 灵瑶和灵虎面对着筑基圆满的气息,感觉就像是有一阵微风扑来,对二人造不成任何影响。 灵虎这时笑道:“哦?你们是想以境界压人是吧?这就是天罡派的做法?” 灵虎的脸上满是嘲讽,眼神中却毫无惧意。 灵瑶周身寒气散发,冷声道:“堂堂天罡派,竟如此不讲道理,传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聒噪!” 说罢之后,那筑基圆满的那长老就向着灵瑶攻去。灵瑶置若罔闻,只听见灵虎大喝一声:“滚!” 随即那筑基圆满的长老就从大殿之中被击飞于大殿之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殿内众人皆是一惊,郭思远也是脸色大变怒喝道:“道剑宗的小儿,竟敢在我天罡派撒野!” 灵瑶却神色平静,说道:“郭宗主,这可是贵派长老先动手的,我们也没想到贵派长老,修为如此低下!” 郭思远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之前,灵瑶在参与大比时,那时灵瑶还是筑基期的修为。 现在他的感知当中,两人也是筑基修为,但是筑基圆满的长老,连灵瑶的身手都探查不到,就被旁边这小子给一声喝退了,那灵瑶该是何等境界? 郭思远满心疑惑,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他望着灵瑶和灵虎,心中忐忑不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郭思远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刚才在大殿上被击飞出去的长老大喊道:“启禀老宗主,有人要灭我天罡派宗门,还请老宗主出来为我等做主啊!” 这一喊,让郭思远心头一紧,脸上露出紧张又无奈的神情...... 随着那位长老的呼喊,在天罡派宗门后面,藏经阁清修的老宗主孙天喜就已经飞身来到天罡派广场之内,一身天人境后期的修为散发出来。 让两人感觉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狂风。 灵瑶和灵虎心头一震,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但依然挺直了身躯,毫无退缩之意。 孙天喜看着不远处的二人,对着那长老说道:“两个筑基期的小孩子你都打不过,你们他妈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吧!” 那长老连忙辩解道:“老宗主,我是真打不过啊!他们境界绝对不是筑基期,还请老宗主明察呀!” 孙天喜皱了皱眉头,重新审视起灵瑶和灵虎,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灵虎看着孙天喜说道:“既然你们天罡派想打,那我们就先打过再说吧!” 说罢,他向灵瑶示意了一下,然后拔出手中的酌酒剑,飞往广场向孙天喜攻去。 孙天喜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轻松躲过灵虎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小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灵瑶明白灵虎的意思,让她在后面压阵,灵虎先去探探那孙天喜的虚实。 灵瑶美目之中的紧紧盯着孙天喜,随时准备出手相助。灵虎则毫无畏惧,手中酌酒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 几番交手之后,孙天喜也知道这年轻小伙居然也有天人境界一层的修为,虽然与自己相比还相差很远,但是对于这些同龄之人来说,他已经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 孙天喜心中暗叹,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减缓,招式愈发凌厉,试图尽快压制住灵虎。 在战斗之中,灵虎忽然手中玉壶,一口酒灌入自己口中,随后大喊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随着这声大喊,灵虎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手中浊酒剑光芒大放,剑法更加威猛凌厉。 灵虎的道基为:千杯箸,喝酒越多,酒意越浓战斗力越高。这诗是他听着五小只,在老祖哪里学来的,他觉得气势磅礴也就偷学而来...... 随着灵虎的喊话之声越来越大,周围竟响起了滔滔的江河流水之声。 灵瑶和孙天喜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惊叹道:“这是江河剑意!” 只见灵虎身处滔滔江河之中,宛如水中蛟龙,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汹涌澎湃的力量,孙天喜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收起了轻视之心。 《无极道剑》是讲究的无心无求,所以每人在《无极道剑》中领悟的剑意也是有不同的。 灵瑶望着灵虎施展出的江河剑意,心中暗自赞叹,同时也更加警惕孙天喜可能的反击。 广场之中,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这正是孙天喜所修的《秋风诀》。 孙天喜道基为秋风至,能够在大风天气法力得到提升。 狂风呼啸着,与灵虎的江河剑意相互碰撞,一时间飞沙走石,气氛愈发紧张。 灵虎与孙天喜的战斗激烈异常,灵虎施展出江河剑意,滔滔水声环绕,剑意汹涌如潮...... 孙天喜则驱动秋风形成龙卷之势,狂风呼啸,气势逼人。 灵虎大喝一声:“满堂花醉!” 绚烂剑招如花绽放,孙天喜的秋风萧瑟,与之激烈对碰,光芒闪耀,法力激荡。两人身形交错,招式凌厉,每一次交锋都惊心动魄。 这正是灵虎从无极道剑中自行领悟的三招剑法之一的满堂花醉,而孙天喜周围一阵秋风的萧瑟传来,两人法力碰撞着耀眼的光芒闪起。 光芒之中灵瑶目光凝重,时刻准备着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灵虎。 孙天喜是越打越心惊,这天人境界一层的小子的法力凝练程度居然与他都不相上下,功法好像也比自己修行的要好,自己只是在境界和经验上占有优势,不然自己可能都会失败。 孙天喜心中暗忖:“此子如此年轻便有这般造诣,若今日不将其压制,日后必成大患......” 想着此处,孙天喜招式愈发狠辣,企图尽快打破僵局,占据上风。 灵瑶看着孙天喜的招式变化,喊道:“师弟退下,还是我来......” 说罢,灵瑶拔出了赏雪剑,一股冰寒之意从赏雪剑上瞬间弥漫开来。 那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孙天喜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警铃大作。 灵虎闻言收剑退至一旁,灵瑶则持剑而立,美眸中透着寒霜与冷峻。 这时,郭思远连忙上前喊道:“瑶仙子!师尊!没必要,别打了......” “师尊,你不清楚其中之事还望先行停手......” 灵瑶看向郭思远,目光冰冷:“郭宗主,今日之事,怕是得好好给我道剑宗一个说法......” 在灵瑶拔剑之时,郭思远就知道,灵瑶有着天人境界的修行,而且比刚才战斗的灵虎还要强,他也只能无奈开口。 “瑶仙子,此次是我天罡派不对,但都是落日楼在从中主导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天罡派愿意补偿道剑宗的损失,以后也不再阻止道剑宗传道......” 灵瑶听闻,神色稍缓,但手中的赏雪剑仍未放下,冷冷说道:“郭宗主,我宗门师弟回报,并未提及落日楼参与了阻止我道剑宗传道之事......” 郭思远听着灵瑶的话,神情急切地说道:“灵瑶仙子,那怎么可能!此次主导阻止你道剑宗在凡人之中传道之事,皆是由落日楼副楼主贾宽主导......” “我们实在是迫于贾宽身边那位老者实力,才会不得已听命于他......” 孙天喜在听到郭思远说话之后,先是身躯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一身法力散去,周身光芒瞬间黯淡。 孙天喜大袖一挥,冷哼一声,“哼!” 饱含着愤怒与无奈,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大厅里走去。 灵虎刚想去拦住孙天喜一下,他的脚步已经向前迈出,手臂也下意识地伸了出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灵虎看到了师姐灵瑶的眼神示意。 那眼神中蕴含着制止与告诫,似乎在告诉灵虎此刻不宜冲动行事。 灵虎犹豫了一下,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尊重师姐的意思,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灵虎缓缓收回了伸出的手臂,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纠结与不解,只能望着孙天喜离去的方向。 郭思远接着说道:“灵瑶仙子,我天罡派深知此次犯下大错,诚心悔改。愿意把所有灵剑皆还于贵宗,不敢有丝毫保留。同时,愿补偿贵宗每名弟子两颗灵石,以表我们的诚意。以后也不再阻止道剑宗向凡人和江湖中人传道......” “希望贵宗高抬贵手,不再追究我天罡派的责任。还请灵瑶仙子明察秋毫,此事从始至终确是由落日楼主导,我派也是被他们逼迫,实在无奈啊!” ...... 郭思远说完,额头上已布满汗珠,神色紧张地看着灵瑶。 第74章 云门问枪 灵瑶听着郭思远的话,秀眉微蹙,沉思片刻后还是说道:“行,那就先按郭宗主说的话办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下次贵派弟子再来阻挡我道剑宗的传道,那绝不轻饶......” “我道剑宗绝不会容忍再三的挑衅,届时定当新账旧账一起算,望郭宗主能约束好门下弟子,莫要再行这等糊涂之事......” 灵瑶神色严肃,目光凌厉地看向郭思远,随后收起了手中的赏雪剑。 随后,灵瑶目光平静地看着郭思远,向他说道:“郭宗主,五年之后的七月二十七,乃是我宗门十年一次的大祭......” “届时,还望郭宗主赏光,前来参加我道剑宗大祭。我宗门也希望借此机会,与贵派增进交流,共商发展之策,以促进两派情谊,共同谋求修仙之道的精进......” 郭思远听闻,也是连忙点头说道:“好的!好的!灵瑶仙子放心,届时我定当准时赴约。” 在得到了郭思远肯定的回答之后,灵瑶冰冷的点头回应了一下,便收好了郭思远递来的灵剑和灵石,与灵虎相视一眼,起身飞离...... 灵瑶身姿轻盈,彷如画中仙子,灵虎紧跟其后,二人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天际飞去,逐渐消失在天罡派众人的视野之中...... 在灵瑶和灵虎离开之后,郭思远不敢有片刻耽搁,立马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宗门后院的藏书阁中。 只见他神色恭敬,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在孙天喜面前躬身行礼说道:“弟子郭思远,拜见师父!” 郭思远的声音低沉而又诚恳,头深深地低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思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天喜皱着眉头,目光严肃地看向郭思远。 郭思远深吸一口气,随后把落日楼的密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和师父孙天喜讲述...... 孙天喜听完,脸色愈发凝重。 这时孙天喜说道:“刚才我大步离开,也是想给你留一个台阶,毕竟以我的实力可能能打过他们,但是想留下他们二人确实并不容易。若是强行出手,恐怕会给咱们天罡派带来更大的麻烦......” “仙门之间,还是实力为先,我们宗门还是太弱小了......” “师父,不必如此......” 孙天喜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离开了天罡派的灵瑶和灵虎二人,一路疾行。 灵虎心中满是疑惑,实在忍不住问道:“师姐,为何刚才不把那孙天喜给留下?明明以咱们的实力,是有很大胜算的。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灵虎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和不解,瞪大了眼睛望着灵瑶。 灵瑶看着眼前急切的灵虎,目光沉静地回答道:“师弟,那天罡派的老宗主孙天喜在天人境界后期,实力深不可测......” “我能与其一战,也只是和他五五开罢了,但是想留下他或者对他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 “再者,那郭思远所说的此事为落日楼主导,其中情况复杂,我们也得谨慎注意。所以说现在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而撕破脸面,需从长计议,谋定而后动......” 灵瑶的神情严肃,语重心长地向灵虎解释着。 “师姐,我明白了,是师弟想的太少了......” 在灵瑶和灵虎结束了天罡派之行时。 另一边的云中郡,灵刚也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云门之中。 只见他手持一杆长枪,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大喝一声,将长枪猛地掷出。那长枪如一道闪电划过,轰然落下,直直地插入云门的宗门大殿之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殿瞬间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尘烟弥漫。云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灵刚大声的声音传来,犹如滚滚惊雷:“道剑宗弟子灵刚,前来问枪,不服者皆可上前一战!” 其声震耳欲聋,在云门中回荡。 谢云川从别处匆匆来到大殿之上,谢云川抬眼看向站在临渊枪上的灵刚,心中不禁一震。 此人正是几年之前,在苍域大比中荣获第二名的那位道剑宗弟子。当时灵刚的出色表现就令谢云川印象深刻,如今再见,其气势更盛。 远处的灵风看着在长枪之上威风凛凛的灵刚,忍不住说道:“二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啊,一来就把人家宗门的大殿给弄坏了,也不知道要不要赔?” 话刚说完,灵风又像是自言自语般接着道:“赔个屁,惹我道剑宗还想我赔?他们也配!” 灵风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对云门的不屑,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局势。 看着如此强势的灵刚,谢云川看着灵刚连忙上前说道:“灵刚道长,此事皆由我引起,是我糊涂,误信了落日楼的片面之词,才犯下这等过错。也是我有眼无珠,没想到您道剑宗弟子传道弟子居然有此灵剑......” “所幸未曾伤及性命,酿成大祸,要找人报仇找我就好。此事是我一人之错,还望灵刚道长高抬贵手,不要殃及我云门的其他无辜之人......” 谢云川言辞恳切,额头上汗珠密布,一脸懊悔与惶恐。 灵刚闻言,也是仰头哈哈一笑,声如洪钟:“你以为我来此处,是想找你云门给我那外门弟子报仇?” “你想多了!我灵刚来此处,可不是为了这般小肚鸡肠之事。我就是想问一下,究竟为何阻我道剑宗与凡人传道?” “我道剑宗秉持正义,传道授业,从未有过丝毫过错,你们这般阻拦,究竟是何居心?今日,你云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灵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谢云川,气势逼人。 听着灵刚的问话,谢云川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思虑良久之后。 还是缓缓说道:“灵刚道长,此事都是落日楼从中主导。他们告知我们,说您道剑宗若再去江湖,向凡人和江湖武者传道,便会破坏仙凡殊途的规矩,从而引发诸多祸端.......” “什么叫仙凡殊途?难道凡人就不能修炼,就只能为修炼的仙人当牛做马?这天下间哪有这般道理?” 灵刚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 “凡人也有追求修行、追求强大的权利!凭什么要被这些所谓的规矩束缚?” “所谓的仙凡殊途,不过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仙人用来维护自己特权的说辞罢了!我道剑宗偏要打破这不合理的规矩,让凡人也能有机会踏上修行之路,追求属于自己的公平和正义!” 灵刚义愤填膺,周身气势汹涌。 “我云门一时糊涂,听信了落日楼的谗言,才做出这等错事。还望灵刚道长明察,我等也是被奸人所惑......” 谢云川边说边观察着灵刚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 “谢门主,你为何如此前倨而后恭?” 灵刚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谢云川,语气中充满了质问。 “先前你宗门那般强硬地阻拦我道剑宗传道,如今却又这般低声下气。只是因为看我境界比你高,所以就如此吧。你这种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行径,实在令人不耻!” “我道剑宗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外门弟子面对比自己境界高之人还敢拔剑相向。怎么到了你谢门主这里就如此委曲求全......” “灵刚道长,说的哪里话,我云门愿意归还灵剑,赔偿贵宗弟子灵石,也愿意配合道剑宗弟子传道,此次之事真是落日楼从中主导,还是希望灵刚道长明察......” 远处的云飞见灵刚如此咄咄逼人,心中怒火中烧,正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攻击灵刚,就被身旁的灵风给迅速制止住了。 “道剑宗弟子是我所伤,有本事冲我来......” “你一个筑基两层的弟子还想上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灵风怒喝道。 话音未落,只见灵风轻轻一挥袖,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云飞根本无法抵挡,瞬间就被震倒在地,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天都无法起身。 灵刚看着远处刚被震倒在地的云飞,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就是你们宗门里的那位云飞吧?还算是有几分血性......” “我那被夺了灵剑的外门弟子李阳曾言,五年之后要和他决一胜负。五年之后七月二十七是我宗门大祭......” “希望到时谢门主能带他来我道剑宗,莫要失约。我道剑宗定会以公正之态,见证这场比斗。也望这五年,他能好生修炼,莫要让这场对决失了精彩......” 灵刚神色严肃,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说笑了,说笑了,灵刚道长,您说笑了。” 谢云川赶忙赔笑着说道。 “五年之后,我定会带着云飞前往道剑宗,定不会失约。只是还望灵刚道长届时能多多海涵,莫要太过为难这小辈。毕竟修行之路不易,他们都还在成长之中......” 谢云川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额头上的汗珠又渗了出来。 “灵刚道长,此事真是那落日楼主导。我云门也是迫于无奈啊!那落日楼贾宽副楼主身旁有一大修士,修为高深莫测,我云门实在难以抗衡......” “若是不从,恐怕整个宗门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说只能如此。还望灵刚道长能够体谅我云门的苦衷,莫要太过怪罪......” 说话之间,把灵石和灵剑从储物口袋中拿出,递给灵刚。灵刚大手一挥把东西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行,既然你有悔过之心,既然你们云门知道错了,那行,我们就先行离开,再去调查......” 灵刚目光凌厉地扫过云门众人。 “如果下次还敢阻碍我道剑宗传道,那绝不轻饶......” 说罢,灵刚大喝一声,只见他伸手一招,那插入大殿的长枪瞬间飞回手中。 紧接着,灵刚飞身跃上长枪,化作一道流光御枪飞走。灵风也不敢耽搁,紧跟其后。眨眼之间,两人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云门众人在原地,心有余悸...... 第75章 拒不配合 随着灵刚的离开,云飞强忍着身上的伤势,踉跄着上前。 满脸不解地问向师傅谢云川:“师父,为何刚才您在那灵刚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咱们云门难道还怕了他道剑宗不成?徒儿实在不明白,您这样做岂不是让咱们宗门颜面扫地?” 云飞的语气中带着愤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直直地盯着谢云川。 “云飞,你修炼时日还短,不知道这修仙的险恶......” 谢云川看着云飞,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传道弟子所用之武器都是惊天级别的灵剑,这是把我们整个云门卖掉可能都买不来的东西。咱们云门实力有限,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那灵刚道长虽然表面实力只有筑基境,但是为师知道,他一定步入了天人境界与他面对,我好像直面死亡。为师若不这般,恐怕会给咱们云门带来灭顶之灾。你明白为啥师父如此卑躬屈膝了吧?” “你日后行事,也切不可鲁莽冲动。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云门也是迫于落日楼的压力,所以那灵刚道长也没为难我们......” 云飞好似明白的点了点头。 两个仙门毕竟配合道剑宗,局面也算是不错。 然而,仙门这边形势稍好,修仙家族那里却出现了棘手的问题。灵轩在和李家家主李宇谈过之后,李宇明确表示,没有特殊情况,他也不会再阻止道剑宗传道。 可剩下的泗水王家和河东陈家,态度却异常强硬,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玄雨飞往河东郡北滘城陈家之时,尚未落地,陈家府邸中便有一群人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怒声喝道:“何方妖道,竟敢来我河东郡陈家找事?难道不知我陈家的威名?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定让你有来无回!” 此人面色阴沉,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身后的众人也纷纷摩拳擦掌,严阵以待,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我乃道剑宗玄雨道长,特来陈家询问一番,你陈家为何阻止我道剑宗传道,还打伤我弟子,取我宗门弟子灵剑?” 玄雨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威严。 陈家为首的陈老太爷陈一刀缓缓踱步而出,声如洪钟地说道:“我陈家乃是青玄仙盟认证的修仙世家,此次是因为落日楼和青玄仙盟有令,不让你道剑宗为凡人传道授业......” “这是扰乱仙凡有别的根本,违背此规,必生祸乱。所以我陈家才不得不阻止你道剑宗传道授业。道剑宗若执意为之,便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后果想必你也清楚......” 陈一刀目光炯炯,神色威严,毫无退让之意。 玄雨听着陈家老太爷陈一刀的话,忽然间,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仙凡有别?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玄雨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我道剑宗行得正坐得端,所行之事皆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让凡人也有踏上修仙之路、追求大道的机会。我们问心无愧,又何惧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你们这般盲目遵从所谓的指令,才是真正的误入歧途!” 玄雨目光坚定,毫无畏惧之色,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你一个黄口小儿,张口天下苍生,闭口让凡人踏上修行之路,我看你是找死!” 陈一刀怒喝一声,眼中杀意尽显。说罢,陈一刀双手紧握着长刀,身形如电,向着玄雨迅猛攻去。 玄雨冷哼一声,毫无惧色,只见他的听雨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当”的一声,稳稳地挡住了陈一刀来势汹汹的长刀。刹那间,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两人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随着陈一刀的攻击被挡下,陈一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口中难以置信地喊道:“你不是炼气期?” 玄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是炼气你就敢来打我?现在看我筑基圆满,你就不敢动手了吗?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说罢,玄雨眼神一凛,剑势一转,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一剑刺向陈一刀的手腕。 陈一刀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手腕瞬间被刺伤,鲜血四溅,长刀也随之“哐当”一声掉落地面。 “老太爷!” 随着这声呼喊,陈家又有三位筑基期的高手迅速围向玄雨。其中一人最后说道:“这位道长,这些灵剑我可以先还给你们道剑宗......” “但是,真的是仙凡有别,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倘若落日楼和青玄仙盟再次有令,我陈家还是会阻止你道剑宗继续传道。这并非针对道长您个人,实是我陈家身不由己,还望道长谅解......” 三人目光紧紧盯着玄雨。 “仙凡有别,自古以来的规矩?我玄雨熟读《仙宗百科》从未听见有仙凡有别的这句话,我也不知道你陈家是从何处寻学来这歪理邪说,竟口口声声对我说仙凡有别!” 玄雨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真当自己是仙?所谓的仙,不过是修为高些罢了,难道就因此要将凡人与修仙者彻底隔绝?如此狭隘的认知,简直是荒谬至极!我道剑宗绝不会认同这种有违天道人伦的所谓规矩!” 玄雨周身气势暴涨,剑指陈家众人。 而回应玄雨的,就是一个冰冷的字:“上!”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默契,朝着玄雨凶狠地攻来。 十五岁的玄雨在三清山搬尸见血之时,就明白一个道理,对待敌人,一定要狠才行。 不然他们是真的记不住。此刻,玄雨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玄雨紧握着听雨剑,迎接三人的攻击,心中暗自想着: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道剑宗的厉害,定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陈家之人向来以用刀出名,此次出手的三人分别是陈强,有着筑基五层的修为;陈振,为筑基四层;陈相全,则是筑基七层。然而,三人围攻之下,竟在玄雨手上没有讨得半分便宜。 玄雨虽然只是筑基九层的修为,可他根基扎实,功法精湛,经过黑石小路淬炼一身法力浑厚无比。 剑塔内的战斗经验,让他面对三人凌厉的攻势,也能从容应对,他招式精妙,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将三人的攻击一一化解,反倒令陈家三人逐渐陷入被动的局面。 这时,北郊城的天空下起了暴雨。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但法力激荡着雨水离开四人身体。 而一直未悟得剑意的玄雨,在三人的围攻之下,心中对他们以仙人自居的傲慢与偏见充满了愤慨。 在这极度的情绪激荡中,玄雨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竟然开始领悟剑意。 玄雨的剑意如同这漫天的暴雨一般连绵不绝,生生不息,强大的剑势逐渐笼罩住了陈家三人,令他们的攻击愈发艰难。 几剑之后,三人就被玄雨凌厉的剑势打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而玄雨却还沉浸在领悟剑意的奇妙境界中,在大雨之中忘我地舞动着。 只见玄雨的剑招灵动非凡,剑随身走,身随剑转,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 雨水溅落在剑身上,凝而不散,仿佛与他的剑融为一体。那剑影在雨中闪烁,越聚越多,越聚越大,如梦如幻,散发出令人震撼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侧目。 半刻钟过后,那由雨水凝聚而成的巨剑,在玄雨的操控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陈家的府邸大门飞射而去。 “咚” 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陈家府邸那厚重的大门给击破了,木屑纷飞。 而玄雨也从剑意的玄妙境界中慢慢退出。此刻,法力激荡,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雨水像是有薄膜阻挡一样,全都近不了玄雨之身。他金丝道袍飘然,神色冷峻,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令人敬畏。 “你们几个真不经打!” 玄雨一脸不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家众人,厉声道,“把我门下弟子的灵剑全部还来,还要附上补偿每人五块灵石,动作快点!别逼我亲自动手......” 听着玄雨的喊声,那倒地的陈相权纵然满心不情愿,但迫于玄雨的威势,还是颤抖着从储物口袋中拿出了灵剑和三十块灵石,极不情愿地放在玄雨手中。 然而,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死死地盯着玄雨,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以待日后寻机报复。 但玄雨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警告道:“莫要再有非分之想,否则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在收完灵剑和灵石之后,玄雨神色淡然地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家。 留下一片狼藉给陈家众人收拾。 而泗水郡的王家也发生着差不多类似的事情。 然而,与陈家的情况有所不同,在灵磊和灵青展露天人境界的修为后,强大的实力碾压让王家众人毫无还手之力,被暴打一顿。 面对如此悬殊的差距,王家众人纵使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屈服,乖乖地拿出了灵剑和灵石作为补偿。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愤恨...... 第76章 阮城林家 玄思在九元郡之内费尽周折终于找到张大仙和赵元宝两人之后,惊喜地发现两人在九原郡传道之行并未受到任何阻止。 张大仙更是将林家之人对他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玄思。 玄思听闻,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一番斟酌之后,玄思决定还是带着两人前去拜访九原郡的林家。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要弄个清楚明白。 九原郡阮城,乃是林家三十年前迁徙而来之后所选定的居住之地。 林家本非大秦帝国土生土长之人,而是从遥远的齐州搬来的林家旁支。 昔日,他们在家族内部的家主争夺中不幸落败,无奈之下选择自我放逐,远离故土,历经千辛万苦才在这九原郡阮城扎根立足,经过多年的经营,逐渐在当地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玄思脚踩飞剑,快速飞往林家家宅门前。刚一落地,就看见林家两个门房一脸恭敬地迎上前来,其中一人问道:“何方仙长前来我林家拜访?” 玄思神色从容,目光温和地看着二人,回答道:“道剑宗弟子玄思,此次前来拜访阮城林家,烦请二位进去通禀一声。” 说罢,玄思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回复,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出尘的气质。 通禀的人刚刚进去,就看见门外张大仙和赵元宝一路气喘吁吁地跑来。 张大仙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道:“玄思师叔,你这为了装高人,自己御剑先行,让我们在后面拼命跑,你可真有意思。我们两条腿哪能跑得过您那飞剑呀!差点没把我们累趴下......” 赵元宝也是满脸通红,连连点头,附和着张大仙的话,埋怨地看向玄思。 玄思也体会到,当初那些小师侄的爽感了。 “嘘,大仙小师侄啊,你得努力啊!” 玄思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说道,“你是除了他们之外,最先来到道剑宗的,更应该加紧筑基啊,只有筑基成功才能够御剑飞行啊!” “是你玄思小师叔想飞吗?不,那是因为你不能飞呀,没办法。我要是等你,这拜访的事儿得耽搁到什么时候?你自己好好想想......” 玄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是张大仙看他的表情,越看越不信。 不多时,通禀的人已经快步出来,看见一人变成三人,也是微微一愣。 在其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三位仙长,这边请,请随我来。” 原来,通禀之人向林家家主禀报时说,那门外拜访的道长是御剑而来。林家家主深知能够御剑飞行,那必定是筑基境之人。因此,赶忙吩咐要好生招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人正是林家的三小姐,林微音。 只见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随着林微音的引导,玄思、张大仙和赵元宝三人,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过清幽的庭院,终于在林家大堂之内,看见了正襟危坐的林家家主林贤才。 林贤才目光深邃,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玄思虽然在真传弟子中修为最低,然而他因经常出去交易,走南闯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 此刻,他看见面前的林贤才,心中便有了判断,知道这一定是一位天人境界的高手。 只瞧那林贤才周身气息内敛,却又隐隐透着强大的威压,眼神深邃如海,让人难以捉摸,玄思不禁暗自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玄思率先开口道:“我乃道剑宗真传弟子玄思,此次冒昧前来拜访。这两位,一位是我道剑宗外门弟子张大仙,另一位是我道剑宗外门弟子赵元宝。” 说罢,玄思侧身示意张大仙和赵元宝,接着说道:“大仙、元宝,快来拜见林家家主。” 张大仙和赵元宝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道:“拜见林家家主。” 三人神色庄重,礼数周全。 “三位仙长免礼。” 林贤才微微抬手说道:“不知三位前来我林家所为何事?” 玄思拱手作揖,神色严肃地说道:“林家主,此行我前来是想问一下,关于你林家所告知落日楼和其他仙门,唯独针对我道剑宗传道之事。” “哦,原来是此事啊。” 林贤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林家未曾参与,只是落日楼上次叫我们前去商讨。我林家秉持中立,并未参与此事,只是念及多个朋友多条路,告知你们道剑宗一下。好了,没有其他事情就送客吧。微音,替我送客......” 说罢,林贤才挥了挥手,不再看玄思等人,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 林微音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三位仙长,请吧!” 随后,玄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张大仙、赵元宝也就识趣地离开了林家。 林微音在送完道剑宗的三人之后,轻步来到房中,疑惑地问道:“父亲,为何你刚才不愿多谈呢?” 林贤才坐在桌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我本以为道剑宗敢广为传道,门下弟子应该实力非凡。没想到今日一见,一位真传弟子也就筑基期的修为,如此实力,难成大事,离为父的期望相差太远。” “当下还是先观望观望,就先这样不必再管他们了,我们林家的好意已经传到......” 说完,林贤才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女儿先行告退......” 说完话之后,林微音离开林贤才的房中。 玄思也带着林大仙、张大仙和赵元宝两人,不紧不慢地往道剑宗回去。途中,他们还遇见了另外两名传道弟子,彼此寒暄一番后一同前行...... 一行五人经过了几天时间,终于回到了道剑宗。 玄思一行五人是所有传道弟子中最后一批回来的。 此时,所有宗门传道弟子,以及再次下山的弟子都已悉数返回。经过对玄思带回来的消息进行汇总整理,林玄静发现,此次道剑宗传道凡人之事,落日楼竟组织各家族和仙门对其多加阻挠...... 然而,令人感到蹊跷的是,落日楼自身却并未有一人出手。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算计,一时间让林玄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而且,灵磊、灵青和玄雨带回来的消息表明,王家和陈家之人对于我道剑宗传道一事依旧耿耿于怀,如鲠在喉。 他们表面上虽做出了赔偿,可心底的不满却丝毫未减,这情况实在是十分不妙。 看来,那只能自己下山出手惩戒一波,毕竟玄雨和灵青、灵磊的下手还是太轻了,没能让他们真正认识到道剑宗的威严不可侵犯。 此行下山传道的弟子,除了按例拿到了一个月的20灵石之外,宗主林玄静还格外慷慨,一人给了25灵石。并言明这是对他们在传道过程中所遭遇来自各个家族仙门刁难的补偿。 当然,那些仙门,家族资源有限,有的弟子应得的补偿不足部分,都是由林玄静自行补足的。他深知弟子们的不易,也希望通过此举,让弟子们感受到宗门的支持,从而更加坚定为宗门效力的决心。 此次江湖传道,虽然弟子都是浑身带伤回来,但是没有一人临阵脱逃,都是敢于拔剑战斗。 月色如水,在明月潭边轻轻荡漾。林玄静缓缓脱下了那身象征着身份的道袍,随后大手一挥,一袭神秘的黑衣瞬间穿在了他的身上。 这还是林玄静自从踏上炼气之路以来,第一次没有穿上道袍。紧接着,他手中拿起老祖送给他的那个道门千面,小心翼翼地戴在脸上。月光映照下,那面具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紧紧贴着林玄静的脸庞。 他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是非常熟悉之人也认不出来。 在如水的月光下,离着林玄静几百米远的草丛中,有一双无辜的小眼睛双手捂住嘴巴正好奇地看着林玄静。正是晚上来明月潭边的赢襄。 林玄静其实早就敏锐地发现了他,但只是微微挑眉,并未出声,全当没看见一样。 换完东西之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飞离开了明月潭。 那隐藏在暗处的赢襄似乎受到了惊吓,待林玄静离去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望着那消失的方向,满是疑惑与不解。 赢襄在喂完明月潭中的长影之后,心中的疑问如同不断膨胀的气球,怎么也憋不住。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跑去剑心峰找到舅舅玄雨,迫不及待地说道:“舅舅,宗主真的换了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就飞走了。我看得真真切切,绝无半分假话。您说宗主这是要去做什么呀?” 赢襄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玄雨。 玄雨听着赢襄的话,心中已然明了,师兄林玄静应该是去处理陈家和王家之事了。师兄也许是故意让赢襄看见,好来点我,说我还是太心慈手软? 玄雨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十三四岁、一脸懵懂的赢襄说道:“襄儿啊!这世间之事复杂得很。很多事情碍于明面的规矩和局势不能做,但又不得不做,所以只能背地里换个身份去行事。” “你还太小,经历的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玄雨摸了摸赢襄的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沧桑...... 第77章 天下太平与一生见财 经过几个时辰高强度的飞行,林玄静终于来到了泗水郡的王家小镇。 此时夜幕深沉,王家镇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稀疏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林玄静隐匿于黑暗之中,目光如炬,一口灵泉灌入,极速恢复着自身一路飞行所流失的法力。 调息完毕的林玄静深吸一口气,运足法力大喊一声:“我乃黄泉宗人间行走齐天尘,你王家胆大包天,竟敢拿我黄泉宗的法诀,还不快快还来!若有半分迟疑,休怪我今日踏平你这王家镇,让尔等永无宁日!” 其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王家镇,惊起一群夜宿的飞鸟,也打破了此地长久以来的平静。 王家家主王家光听着外面这震耳欲聋的喊声,顿时心里一惊,看向儿子王继业,彼此面面相觑。 “难道我们修炼的《太乙月华诀》是黄泉宗的?被发现了,然后宗门之人找来了?” “继业,你在屋中呆着别动,为父先出去看看......” “知道了父亲!” 王家众人现在心中也满是忐忑...... 随后,王家家主和几位筑基修士强装镇定,齐身飞出屋外,目光警惕地看着面前这自称黄泉宗人间行走的林玄静。他们暗暗运转法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恶战。 林玄静用天地之力仔细感知了一下,确认王家所有筑基期的高手都已经集结于此。 随后,他也不再伪装,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只见他拿出一把长剑,长剑瞬间出鞘,剑鸣铮铮。几人还来不及看清林玄静的动作,他已然化作一道残影。 刹那间,剑光闪烁,几剑过后,王家众筑基修士只觉体内剧痛传来,气海破碎,道基崩塌,身上经脉更是寸断,惨嚎声响彻夜空。 林玄静神色冷峻,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这就是不告知我黄泉宗而私学功法的下场。妄图偷学我派功法以壮自身,此等行径,必遭严惩!” “记住以后你们家族不能再修行我黄泉宗功法,如果再敢修炼一到筑基我必再来......” 说罢,林玄静一身黑衣宛如地狱罗刹般飞身离开了泗水郡的王家镇,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家镇的上空,只余那充满威慑的话语在回荡,以及各种哀嚎之声,那自称黄泉宗人间行走之人,令王家众人胆战心惊,懊悔不已...... 这一切来到太快,王家众人连林玄静相貌都未曾看清,只看见他身后写的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林玄静离开半刻钟之后,王继业才敢出来,把父亲和族人扶进屋内。 现在王家镇中之人,也只有一些炼气族人,而且他们都心有余悸都不敢再学习那太乙月华诀...... 北滘城东城门口。 此时一位白衣剑客正在城门口的面馆吃面,他微微抬起头,上前问道:“小二,这北窖城中的陈家你可曾了解过?风评如何呢?” 那小二听着白衣剑客的话,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回道:“客官,这陈家可是北窖城中的大户人家,他们家族那是财大气粗。” “要说风评如何,那只能说是一言难尽,家族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我只是一个卖面求生之人,也不去关注这些......” 这白衣剑客,正是易容之后的林玄静。 他处理完王家之后,就飞来了北滘城,刚到正午他想吃完面再去陈家,林玄静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街边吃过食物了。 听着小二的话,他也是感触颇深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是啊,他只是一个卖面之人,哪里会有心去观察陈家如何呢?只要不是天怒人怨,大家都井水不犯河水的活着......” 林玄静微微摇头,心中暗道:“这些普通之人,还是太无知啊!” 他想到老祖曾提及的那种法宝,深知其重要性。若有此法宝,或许能改变大秦帝国普通凡人的无知状态。 “所以说,老祖所说那种法宝,还是得抓紧研制。不能让大秦帝国的人都如此的无知下去,他们需要被启迪,需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林玄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已经看到法宝研制成功后,大秦帝国焕然一新的景象...... 他吃完面之后就离开了面馆朝陈家走去。 在他离开之后,店小二望着他的背影入神。 店小二对于问林玄静也是十分好奇,只因他那白衣身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一生见财。” 那四字笔法遒劲,仿佛带着一种凌厉的剑意。 店小二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四个字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揣测这位白衣剑客的身份。究竟是何方高人,才会有如此独特的标识? 林玄静天人境界的修为高深莫测,宛如一位仙人。 他悄然来到陈家院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无声无息地慢慢侵入院中,林玄静调动天人境界的强大神识感知力,神识扫过陈家宅院,仔细地感知着院中所有筑基修为之人。 在确认无误后,也不废话,眼神之中杀意闪动。只见林玄静一人一剑,气势如虹,朝着几人所在之处如闪电般杀去。剑未出鞘,却已有凌厉的剑气四溢。 瞬间,他便一人来到陈老太爷陈一刀的院中。 林玄静如同一个鬼魅般悄然降临,身形快如闪电,只留下道道残影,剑光一闪,如同一道迅疾的闪电划过夜空,提过残影。刹那间,陈老太爷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随后便是无尽的剧痛。 气海被破,基台坍塌,一身经脉被废,惨状令人胆寒。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和陈老太爷那充满惊恐与愤怒的吼叫之声,在寂静的院中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此情此景,如同噩梦一般在陈家各个地方接连上演。 庄严的祠堂中,幽静的院中,以及各处古朴的小院之中,毫无征兆地被恐惧笼罩。 陈家的几位筑基高手,在瞬息之间全部被废。他们甚至都未看清楚人影,只记得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过,随后便是身体难以承受的剧痛。 气海破碎、基台坍塌、经脉寸断,惨不忍睹。 凄凉的喊叫之声,在陈府之中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地出现,久久不能平息,仿佛在控诉着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林玄静在成功处理完王家和陈家之后,并未停下脚步。 他决定去落日楼的几处据点转悠一番,以探查是否存在潜在威胁。 落日楼与普通仙门大不相同,它更像是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 在这里,各种任务皆可承接,无论是暗杀,还是情报获取,无所不包。令人震惊的是,在大秦帝国境内,落日楼竟设有多达十二处据点。 这些据点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帝国的一举一动。 然而,五处据点一番探寻下来,林玄静竟未在落日楼的据点中发现一位筑基期的身影。 每一处据点仅有一到两人,且都是炼气期的修士。林玄静看着这些实力低微之人。以他的实力,自然不会对这些炼气期的小子出手。 这让他觉得事有蹊跷,按照弟子们从各个仙门家族获得的消息,这事应该是落日楼主导才对啊! 可是弟子也没和落日之人交手过,现在落日楼中都是一些炼气两三层之人,这不符合常理...... 带着满心的疑问,林玄静眉头微蹙,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思索。 然而,目前线索有限,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继续纠结也无济于事。于是,他还是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道剑宗。 七月二十,宜丰收。 修仙之人眼中,日子如白驹过隙,一天一天飞速流逝,时间的流转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不会有太大区别。 然而,对于普通凡人而言,这段时间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漫长。 每一个日出日落,他们都在辛勤劳作,期盼着收获的时刻。但此时,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那是历经辛苦大半年后,看着即将成熟可以收割的粮食所绽放出的喜悦。 那一片片金黄的稻田,承载着他们的希望与汗水,仿佛是大地赐予他们最珍贵的礼物。 种植长风米铺隆平米种三号的百姓们,此刻满心欢喜。 他们已然可以提前进入丰收的时节。 众人纷纷抬头看看天空,观察着天气的变化。 晴朗的天空、适宜的温度,一切都预示着这是一个绝佳的收割时机。于是,大伙儿经过商议,决定明日就开始收割这稻田中那饱满的粮食。 夕阳缓缓落下,月亮与璀璨星辰当空高悬。 夜晚来临,长风家的各个米铺中,暗流如潮水般涌动。 与此同时,在那些即将收获的稻田之中,隐隐有一个人影如鬼魅般闪过,这些身影快如闪电,凡人的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若是有修仙者此时来到此处,定然会惊讶地发现,这些身影都是已经快达到炼气七八层的高手。他们行动敏捷,气息内敛,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 只见那田地中的神秘人手中一张符箓倏地闪过,刹那间,稻田里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凶猛的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猛兽,迅速吞噬着这片即将收割的粮食。 大火之中,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是大米在高温下被烤爆的声响。 每一声爆响都仿佛在诉说着百姓们的绝望与痛苦,那原本承载着希望的金色稻田,此刻却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遮住了月亮和星辰,让整个大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哀伤之中...... 第78章 大火后续 随着大火迅速蔓延,那橙红色耀眼的火光和炙热的气息逐渐扩散开来,田间地头的空间都被烈火焚烧的扭曲起来。 那些在家中熟睡的百姓被火势的光芒以及村里小狗的吼叫之声惊醒。他们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起,纷纷朝着自家的稻田跑去,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汹涌的火势,无能为力。 火焰如同不可阻挡的恶魔,疯狂地肆虐着。农民们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哭泣着...... 他们看着自己辛苦大半年的劳动成果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悲痛欲绝。泪水从他们的眼眶中不断涌出,滴落在被烧焦的土地上。他们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 稻田大火烧起之后,长风家的各处米铺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凶猛的火焰冲天而起,将米铺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铺中的米种也未能幸免,被无情的大火焚烧殆尽。所幸的是,铺中没有熟睡之人,被烧毁的只是商铺和米种。 这一夜之间,仿佛一场可怕的噩梦降临,二十多个郡地的长风米铺,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曾经繁华热闹的米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滚滚浓烟,只有少数几个米铺,幸免于难。 临湖城中,长风云正在熟睡之中,沉浸在宁静的梦乡。 不曾想,片刻之后,管家火急火燎地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家主,家主你快出来,大事不好了!” 熟睡中的长风云被这急切的呼喊声喊醒,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长风云连忙打开房门,看向管家皱着眉头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管家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地说道:“家主,城中的长风米铺被烧了,还有就是我们庄园的粮食也被大火焚烧了......” 长风云闻言,脸色骤变,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人没事吧!” “家主人没事,只是米铺和粮食被烧了......” 长风云面色凝重地吩咐管家:“先行救火救灾吧!务必尽最大的努力减少损失......” ...... 管家领命,急忙转身去组织人手进行救火救灾行动。长风云看着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忧虑。随后,他也缓缓回房中。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 回到房中,长风云坐在椅子上,思绪万千..... 长风云一夜没睡。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夜之间竟会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 那长风米铺可是家族的重要产业,如今被烧,损失惨重。而庄园的里粮食收割以后是要作为米种的,如今也化为灰烬...... 幸运的是,长风家仓库内还有几万斤米种,不然这米种怕是要绝迹...... 几日之后,各地长风米铺的掌柜也先后来到了临湖城的长风家中。 只见各掌柜们神色匆匆,满脸焦急与疲惫。一位掌柜率先说道:“家主,我天江城米铺遭灾了。” 紧接着,另一位掌柜也急忙开口:“家主,我吴城米铺也遭灾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每一个声音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长风云的心上。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长风云眉头紧锁,思绪急转。他随即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应该是针对长风家出售的隆平米种所行之事。 毕竟,长风家的隆平三号米种在市场上颇受欢迎,也许是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或者恶意竞争。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如此大规模的放火,手段如此狠辣,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想到此处,长风云心中一紧。 修仙之人的力量神秘而强大,若真是他们所为,长风家恐怕难以应对。但事已至此,他必须想办法解决。 长风云立马回后院拿出了几年前弟弟回来给他留下的符箓。 弟弟曾说,有急事可以烧毁符箓。如今,长风家面临如此重大的危机,或许这张符箓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长风云紧紧地握着符箓,叫管家拿来火折子点燃符箓。 剑心峰上,微风轻拂,带着丝丝细雨。 领悟了剑意的玄雨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细细打坐。他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宁静而专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凝重,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剑意虽分五境,但是也分为纯粹剑意和属性剑意,属性剑意都是有天赋加上自身感悟才能领悟得到。 打坐之中的玄雨,原本沉浸在一片宁静与专注之中。 忽然,他感到一阵暖意袭来,心中先是一喜,以为是别人传信来了。然而,当他仔细感知后,却发现是上次留给哥哥的那个符箓燃烧了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心中不禁想到:难道长风家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间蔓延开来...... 玄雨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收敛气息,身形如一道闪电般朝着临湖城的长风家飞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他不知道长风家究竟发生了何事,哥哥燃烧的符箓无疑是一个紧急的信号。 随着玄雨如一道流光般飞来,各家掌柜看见一身道袍的玄雨,纷纷喊道:“三少爷,三少爷。” 玄雨却并未搭理他们几人,此刻他满心都在担忧哥哥的情况。他直接来到屋内,一眼便看见了哥哥长风云。 玄雨急切地问道:“哥哥烧毁符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风云满脸愁容,开口说道:“弟弟,我长风家几乎所有粮种米铺都被人放火焚烧掉,米种也没留存下来多少......” 玄雨闻言,眼神一凛,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什么人做的哥哥你知道吗?” “弟弟,说来奇怪,各地掌柜都说没人看见有人放火......” 听见哥哥的话,他深知这场大火绝非偶然,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米种之事乃是老祖所托,外门弟子下山传道被阻止,如今百姓粮食米种也被焚烧...... 玄雨心中疑问升起:难道此事是落日楼所为? “那行,哥哥,我先去我家米铺和庄园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玄雨神色严肃,话语干脆利落。 说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飞往了长风家的米铺和庄园。 这两处地方他自然是知晓具体位置的。 片刻后,玄雨抵达目的地。他环顾四周,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曾经繁华的米铺和富饶的庄园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玄雨微微皱眉,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很快,他便感觉到空气之中有法力符箓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一沉,看来这场大火果然不是普通的灾祸,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且很有可能是修仙之人的手段,玄雨的眼神愈发冰冷。 看着眼前一片焦黑的场景,玄雨陷入了沉思。 此时,他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各种线索,渐渐地,他已经理清楚了所有头绪。 这一切应该都是落日楼所为,他们让两家仙门和修仙家族,妨碍道剑宗传道,如今又对长风米铺和百姓的粮食出手...... 然而,玄雨想不明白的是,落日楼作为修仙宗门,为何会和这些凡人过不去?要断了这些凡人生计......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既然想不明白,玄雨也暂时不想了。 此刻,事情紧急,他当务之急是先飞回宗门,告诉师兄林玄静。 毕竟,这米种之事,乃是老祖安排的十年大计,如今却被落日楼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玄雨也顾不得哥哥长风云还在等他回去,他身形一闪,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道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的心中充满了焦急与烦躁。 路上的玄雨一边急速飞行,一边在心里嘀咕道:也不知道灵轩、灵风、灵磊三个师侄研究的那个通讯灵宝怎么样了...... 如果研究好了,也能在长风家放一个,不能让每次自己都这样火急火燎地赶路,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玄雨想象着若有了通讯灵宝,遇到紧急情况便能迅速传递消息,无需这般辛苦奔波。 心中不禁对三个师侄的研究成果多了几分期待。 玄雨匆匆来到明月潭边,找到了师兄林玄静。 他急切地说道:“师兄,我知道那落日楼没有人出手阻止我道剑宗传道,是去干嘛了......” 林玄静听闻,微微挑眉,问道:“哦?落日楼去干嘛了?” 玄雨面色凝重,说道:“师兄,那落日楼没有前来阻止我道剑宗传道,而是在各郡地之中放火烧百姓粮田,还放火烧我长风家的米铺,让百姓不能收获粮食,今年也没有米种可用......” 刚才还不太在意的林玄静,听到玄雨的话后,忽然脸色一变。 玄雨敏锐地感觉到师兄身上传来的强烈杀意。 林玄静紧咬着牙关,说道:“这落日楼三番两次阻碍我道剑宗十年大计,该死......” “玄雨!” “师兄,您说!” “你去召集所有真传弟子,和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在大殿广场集合。我要让这落日楼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是,师兄!” 答应完后,玄雨就御剑向飞仙峰的道剑宗大殿飞去。 看着离去的玄雨,林玄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林玄静清晰地记得,曹长平曾和他说过,这神秘的落日楼背后似乎有着乾元帝国若隐若现的身影。 乾元帝国与大秦帝国截然不同,在这几十年间,乾元帝国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而且,那里还有强大的修仙宗门势力坐镇,帝国内部也和几家修仙宗门勾搭不清。 反观大秦帝国,刚刚平息纷争,百废待兴,正处于艰难的重建阶段...... 第79章 大火后续一 玄雨领命,立刻行动起来。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落日楼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师兄的底线。 师兄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来到大殿上的玄雨马上用符箓给几位师侄传讯,让他们召集宗门所有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让他们来道剑宗大殿广场上集合。 收到符箓传讯的道剑宗弟子,从符箓上的消息,感觉到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也开始紧张起来,不一会众多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迅速在大殿广场集合。 半刻钟后,林玄静脚踩春山剑,身形如一道闪电般从明月潭边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了道剑宗的大殿广场之上。 他目光如炬,神色冷峻,静静地看着下面那三十多位弟子,其中不乏真传弟子。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极具穿透力:“那落日楼之人,仗着些许修为,身后还有乾元帝国撑腰,就搬弄是非,在我道剑宗传道之时,组织各仙门家族对我道剑宗弟子出手......” “现在竟对无辜百姓出手,用符箓烧毁百姓良田,烧毁米铺米种此等行径,实为仙门败类......” “我道剑宗以正道自居,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铲除这等邪恶之徒,还世间一个清明......”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乾元帝国之人,或许会有所顾忌,担心乾元帝国会干预此事......” “但你们要明白,这落日楼的恶劣行径,与你们来自哪里毫无关系。此次我道剑宗决定下山,要将这落日楼彻底铲除......” “这并非出于一己之私,而是因为这落日楼不走正道,为祸世间。我们道剑宗以维护正义为己任,绝不能坐视不管。今日,我们便要为无辜百姓讨回公道......” 众弟子听着宗主林玄静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心中的热血被瞬间点燃。 他们齐声高呼道:“弟子愿为道剑宗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声音如雷贯耳,在大殿广场上久久回荡。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仰,仿佛在这一刻,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追随道剑宗行正义之事的决心。 对于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而言,或许一开始只是看中道剑宗给予的功法和优厚的福利待遇。 然而,几年之中在经历了诸多事情后,他们发现道剑宗所做之事完全符合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们大多从散修出身,曾经没有功法,在江湖中或在仙门家族中艰难求存...... 而道剑宗适时地向天下的江湖人士和凡人传道,这一举措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之情。 他们在道剑宗找到了归属感,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希望,因此,他们愿意为道剑宗全力以赴。 林玄静此时神色严肃,大声喊道:“灵瑶!” “弟子在!” 灵瑶应声而出。 林玄静接着吩咐道:“你带四位外门弟子前往九江郡、南郡、泉阳三郡。把这三郡内的落日楼,所有炼气五层以上和筑基以上的弟子全部抓回来。至于刚刚炼气之人,给他们一个教训即可......” “此次行动务必谨慎,不可掉以轻心,要让落日楼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灵瑶神色冰冷带着杀意,拱手道:“弟子领命,定不辱使命。” 林玄静在安排好了灵瑶之后,又喊道:“灵刚!” “弟子在!” ...... 林玄静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八位真传弟子,让他们各自领着三、四名外门弟子组成一队。 每一队负责处理三郡中的一地的落日楼事宜。 玄思由于境界太低,被安排留守在家。待一切安排妥当,林玄静自己也毅然下山,朝着青云城落日楼的总部飞去。 玄雨在出发之前,心中仍挂念着家人,便回了一次临湖城。 临湖城长风家宅院中。 玄雨找到哥哥长风云,说道:“哥,我已经知道此次大火的缘由,师兄已经出发去寻找此次的罪魁祸首了......” 长风云皱起眉头问道:“这罪魁祸首是谁?” 玄雨微微沉吟,想了想说道:“哥,此事你就先别管了,修仙宗门的事情我们道剑宗会处理的,你且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一定要安排好这各处米铺的后续修缮之事,确保明年经营和米种没有问题。我们道剑宗定会还世间一个公道......” 长风云看着弟弟那如渊般的眼神,虽心中仍有担忧,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点了点头。 灵瑶、灵轩、灵刚和灵青以及几名外门弟子确定好会合之地后,几人眼神一凝,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先行朝着各自负责之地飞驰而去。 几人负责之地离他们故乡也是不远。 他们心中急切,想要尽快看看当地的情况究竟如何。 毕竟,外门弟子的速度与他们有着明显的差距,他们需先行一步了解局势,以便后续行动更加顺利。 几道流光划破天际,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天空,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几日的时间,于平日的普通人而言,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然而,现在对于那些粮食被烧的普通百姓来说,却是无比漫长。 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满心的绝望与无助。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痛苦与焦虑填满,这苦难的日子仿佛被无限拉长,真的是度日如年,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片阴霾。 吴郡吴县的大街之上,往昔在这时节,本应是热闹非凡。 此时正值买卖粮食上交税赋的重要时日,按常理来说,街上应是人潮涌动,充满着生活的烟火气。 然而,随着百姓粮食良田被无情烧毁,如今的大街上却是一片萧索,人烟稀少。曾经的繁华仿佛被一场灾难吞噬,只留下无尽的冷清与哀伤。 灵轩此次来到吴郡,原本计划直接飞往唐家。 可当灵轩将神识放开之后,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吴县之内,多处良田竟被烧毁,一片狼藉。 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改变,他决定先去查看那些被烧的良田。 每到一处,被烧焦的土地都刺痛着他的双眼,越看心中越是愤怒。那些本应长满庄稼、孕育着希望的土地,如今却只剩下灰烬。 看着那一片片被烧焦的土地,灵轩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怎么也压抑不住,小时候的遭遇让他对这些百姓遭遇感同身受。 灵轩不禁在心里发问:那些自诩仙人,在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时,一点都感觉不到惭愧吗? 在此刻,他明白了师父和老祖所说,修人间道的意义。 灵轩在深深呼吸后,努力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心情。随后,他身形一动,宛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唐家飞去。 唐家众人远远瞧见一身金丝道袍的灵轩飞来,顿时面露惊愕之色,连忙慌慌张张地去通知家主。 不一会儿,家主唐明黄得知消息,急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恭敬与欣喜,说道:“灵轩道长,好久不见!上次道长为老太爷祝寿,授我儿子仙缘至今仍让我唐家上下深感荣幸......” “今日灵轩道长再次降临,所为何事?是要带简儿走吗?” 灵轩看着眼前的唐明黄,说道:“前来处理宗门安排之事,唐家主,老太爷呢?” 唐明皇闻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父亲因为得知吴县各地百姓粮食被烧,一时怒火攻心,竟生病了。还好有上次灵轩道长赐予的丹药,才让父亲缓过来一些。现在父亲正在休息呢!” 灵轩听闻此事,心中刚平息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那请唐家主带我去看看唐老太爷吧!” 言语中满是担忧。 唐明黄只好领着灵轩来到唐老太爷的屋中。只见床上躺着的老太爷面容略显憔悴,虚弱地问道:“谁来了呀?” 灵轩急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是灵轩前来看您了。” 老太爷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说道:“是灵轩道长来了啊,明黄,快让简儿来拜见灵轩道长。” 灵轩连忙摆手道:“老太爷不急,你身体要紧......” 老太爷却摇摇头说道:“没事,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碍事。” 话语虽平淡,却透着一股倔强与豁达。唐老太爷原本以为,灵轩此次前来,是来带唐简回道剑宗修行的。 灵轩看着眼前的唐老太爷,就知道他是会错意了。 他缓缓开口说道:“唐老太爷,此次我前来,并非如您所想是带简儿回去修行。我是遵师命来处理这大火烧毁良田一事而来......” 唐老太爷听闻灵轩是来处理那大火焚烧良田一事,顿时强撑着身子起来,急切地问道。 “灵轩道长,你可知道这大火究竟是何原因?竟如此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灵轩看着眼前虚弱却满脸义愤的唐老太爷,轻声说道:“老太爷,灵轩知道,只是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灵轩自会处理好,您且安心养病,知道太多也是无益。我道剑宗,必定会秉持正义,为百姓讨回公道,还吴县一片安宁,绝不让幕后之人好过......” “好!好!好!” “灵轩道长,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灵轩道长的好消息。” ...... 灵轩和老太爷寒暄一番之后,便退出了老太爷的房中。 看着灵轩出来,唐明黄也赶紧让旁边的唐简上前。 唐简匆匆上前,看见灵轩,恭恭敬敬地说道:“唐家唐简,拜见灵轩道长。” 他微微低头,神色中满是敬重。 灵轩看着眼前年少的唐简,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 第80章 大火后续二 灵瑶也先飞回九江郡郡城苏家的宅邸之中,家主苏正清和哥哥苏阳正在下棋。 望着回来的灵瑶,满脸疑惑。 苏正清率先问道:“瑶儿,几年前不不是才回来了吗?你这次回来又是有什么事吗?” 灵瑶看着父亲和哥哥,心中明白,对于父亲和哥哥来说,百姓的粮食被烧毁对苏家确实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苏家财大气粗,地位非凡。 她也清楚父亲和哥哥二人确实也不会知道自己为了何事回来。 她微微抿唇,稍作思索后说道:“父亲,哥哥,此次我回来是为了长风米铺和那被大火烧毁的百姓粮食之事。” 这时,哥哥苏阳开口道:“妹妹,这长风米铺起火和百姓的良田被烧毁一事,哥哥是只听到了一些风声,不少人在传是天灾,但这和你们宗门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不是天灾?” 苏阳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解。 灵瑶轻叹一口气,解释道:“哥哥,这米铺和百姓粮食被烧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那长风米铺现在售卖的米种,都是我道剑宗的隆平米种三号,而那些被烧的粮食,也大多数是种植的来至于长风米铺的隆平米种三号。” 苏正清听到灵瑶的话也是一惊。 “那隆平米种三号是来自于瑶儿宗门?这米种可是好东西啊!” “这几年九江郡粮食价格降低多亏了这个米种。它产量高,品质好,让百姓们受益匪浅。没想到竟是出自道剑宗,瑶儿,看来你们宗门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啊!” 苏正清感慨道。 灵瑶看着眼前的父亲,心中不禁想起了一句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没有想到就这一个简单的米种,都能让父亲这样的富家翁知道,看来师父和老祖所做的决定一点错误都没有。 他们心怀苍生,致力于改善百姓生活,这隆平米种三号的推广便是最好的证明。而那些烧毁百姓粮食的人,实在是罪大恶极..... 错的都是那落日楼,他们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给百姓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灾难。 灵瑶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落日楼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赵郡,赵家村。 灵刚经过大半日的飞行,终于回到了自己小时候所出生的赵家村。 他静静地站在村口,仔细感受着村庄那宁静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温暖。这里似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然是那片充满着质朴与安宁的土地。 他来到自己家门前,却发现门扉紧闭,父母并未在家。灵刚微微皱眉,随后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原来父母和弟弟都在田间收获粮食。 灵刚身形一闪,朝田间飞去。正在田间收割的赵家人像是心有所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灵刚飞来的方向。 只见灵刚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道袍随风飘动。赵父和赵母满脸惊喜,开口说道:“刚儿,你回来了。” 声音中满是激动与喜悦。而赵勇也兴奋地喊道:“哥哥,你回来了。” 灵刚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他看着父母和弟弟,心中感慨万千,那浓浓的亲情在这一刻弥漫开来。 只见灵刚大手一挥,雄浑的法力涌动而出,那田中的水稻就如被无形的利刃切割一般,一排排整齐地完成收割,随后被法力包裹着放置在一旁。 灵刚看着眼前的场景,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 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已然拥有天人境界的修为,竟然还要帮弟弟和父亲割水稻。 然而,这种平凡的劳作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与踏实。 在这熟悉的田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农家少年,与家人一起为了生活辛勤耕耘...... 赵勇和灵刚父母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父喃喃道:“这就是修仙之人的手段吗?” 赵母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叹。 赵勇则是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心中暗想:这修仙之人的手段竟如此神异,自己几年前还是年轻了,以后要勤加苦练,修习功法,就算不去宗门修行,也要掌握着如此神异的手段。 他们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干完的活被灵刚一瞬之间干完,众人纷纷从田间起身。 赵母率先问道:“刚儿,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父和赵勇也满脸关切地看着灵刚,等待着他的回答。 灵刚看着家人,微微沉吟后说道:“父亲、母亲,孩儿此次回来,是因为师命前来处理赵郡各地米铺和百姓粮食被烧一事,此事事关重大,孩儿就先行回来看看家中是否安好,也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米铺和粮食被烧,那些百姓可怎么活呀?” 赵母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赵郡之地我不太清楚,我们这小村庄与世无争,靠打猎,和种点粮食过日子......” “刚儿你别说,那长风米铺前几年新出的隆平三号米种确实是好,粮食产量极高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我们家今年的粮食又能够大丰收.....” 赵父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那些百姓太可怜了。希望能有办法帮帮他们。” 赵勇则握紧了拳头,说道:“那些作恶的人真该受到惩罚。” “父亲,母亲,弟弟,那隆平三号米种是我道剑宗的产物,长风米铺是帮我道剑宗售卖的米种!” “啊!” “刚儿,那被烧的就是?......” 灵刚点了点头。 “这些杀千刀的......” ...... 灵刚看着家人的反应,心中感慨万千,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那些受灾的百姓讨回公道。 玄雨、灵虎、灵磊、灵青、灵风也从各自负责的郡地亲眼看到这些良田被烧毁后无助百姓的痛苦。 他们望着那一片片被烧焦的土地,心中满是悲愤。 灵青紧咬嘴唇,眼中闪烁着怒火,那些百姓们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灵虎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前往落日楼,为百姓报仇...... 灵磊叹息着,为百姓们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 ...... 两日之后,那些道剑宗的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全部来到了指定的汇合地点。 每处的真传弟子都按照师父所说的方式给他们具体分工。 九江郡城中。 灵瑶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同门,此次任务重大,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每人前往一处落日楼等待,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符箓传讯汇报。若遇到落日楼的筑基期高手,务必小心应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严密监视。” “我每去完一处分楼,就会前往下一处,你们负责的分楼如果有筑基高手,我把他打废,修为封印住之后你们负责看押汇合,最后我们一起宗门。” “是,师姐,师弟明白!” ....... 九江郡乃是一个大郡,郡城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然而,落日楼却并未在郡城中设立据点,而是在九江郡下辖的江城设立了一处据点。 灵瑶面色沉静,脚步沉稳地慢慢步入其中。 灵瑶天人境界的修为,敏锐地感知到此处的落日楼的深处有筑基修为的修士在其中。 灵瑶缓缓走向前台,问道:“我想向落日楼打听一点消息......” 前面迎接之人满脸自信地说道:“那你可来对了,我落日楼在大秦帝国境内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此人神色傲然,仿佛落日楼真的掌握着世间所有的秘密。 灵瑶心中冷笑,她深知落日楼的恶行,这些人不过是在自吹自擂。 但她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我想知道最近大秦帝国各地百姓粮食被烧一事,落日楼可知道些什么?” 那人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说道:“此事我落日楼略有耳闻,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灵瑶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更加确定落日楼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她暗暗运转法力。 灵瑶眼神一冷,寒意涌动,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刚才不是还说,落日楼在大秦帝国境内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吗?怎么现在就说并不清楚了?” 那前台之人面露惊慌,感受到灵瑶传来的冰冷气息,却并未回应灵瑶的质问,而是朝里面慌乱地喊道:“掌事的,有人来找茬......” 他的声音和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灵瑶的气势所震慑。 不多时,灵瑶所感应到的那道筑基期的修士就从落日楼中飞出,来到了灵瑶面前。 那人上下打量着灵瑶,感受到灵瑶刻意隐藏后的气息,轻蔑地说道:“你一个筑基一层的小女娃,也敢来我落日楼找事,你想死是吧?”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灵瑶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可以轻易捏死的蝼蚁。 灵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境界低又如何?境界高又如何?你一个筑基六层,便可如此猖狂?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落日楼并非可以为所欲为......” 她身上的气势寒意逐渐散发出来,让那筑基期修士脸色骤变。 嘴里大惊失色的喊道:“天人修士......” 灵瑶看着整主出来也不和他废话,“铮”的一声,赏雪剑出鞘,寒光一闪,瞬间封印住了这筑基修士的修为和经脉。 “啊!” 一声惨叫之声响彻整个落日楼。 随后灵瑶剑气纵横,如狂风骤雨般袭向落日楼中所有炼气弟子。 那些炼气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被打成废人...... 整个落日楼在灵瑶的剑下化为冰雕,碎屑如雪般纷纷落下,就此淹没在一片寒冷与寂静之中。她眼神冰冷,身上寒衣散发像冰雕刻的女神没有一点感情,美丽而冰冷。 第81章 初战紫府 灵瑶在收拾完九江郡江城的落日楼之后,没有丝毫停留。她身姿轻盈,化作一道流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去往别处的落日楼据点...... 留下两名外门弟子收拾眼前的残局。 这两名外门弟子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被灵瑶打废的几人捆好,动作干净利落。随后,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前往下一处据点会合。 雁门郡的青云城中。 林玄静来到城中已有一日,他抓了一个落日楼中之人,经过仔细打听了解之后,终于明白是怎样一个情况。 落日楼只是一个分处,主楼在乾元帝国内,在大秦帝国只有一名副楼主负责管理,名为贾宽,负责处理大秦帝国境内的所有事情。 经过再三确认之后,他知道了贾宽的长相。 林玄静正在落日楼旁微微皱起眉头,他深知落日楼的势力错综复杂,心中思索着对策。 他神识扫过发现落日楼中有三位筑基修士,那副楼主贾宽也正在楼中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起身来到了落日楼的主楼。 林玄静进入主楼,贾宽并没有感应到他的到来。 但贾宽身旁的一位老者却向贾宽喃喃小声道:“哦,道剑宗有一个筑基七层的年轻人来到了落日楼,也不知道是想干嘛?难道前来找死?” 老者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紫府一层的修为,对着偏远的大秦帝国来说,应该是属于无敌的存在。 贾宽听闻,眉头微微一皱,但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但还是招呼老者,贾宽与老者并肩缓缓走出,几位筑基修士跟在二人身后,他们要会一会这位来自道剑宗的年轻道长。 而另一边,林玄静悠然步入落日楼。 刚一踏入,便有一人前来招呼他,然而此人不过是一名炼气八层之人。此人满脸堆笑,态度恭敬。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却在楼中四处扫视,似在探寻着什么。 那人上前,拱手问道:“不知年轻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林玄静神色淡然,看着眼前之人缓缓说道:“我来找一下你们的贾宽副楼主......” “副楼主?” 那小二微微一愣,面露疑难之色,连忙说道:“这我不太清楚。” 话音刚落,便看到贾宽带着一群人气势非凡地走来。 贾宽目光炯炯,开口说道:“哦?这位道长是在找我?” 林玄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贾宽,心中满是愤怒与疑惑。贾宽身后的那位老者,气息深沉,让人无法感知其具体境界...... 林玄静语气严厉问道:“贾宽,我乃道剑宗宗主林玄静,你为何要去阻我道剑宗传道?那米铺与百姓的田地粮食又与你有何冤仇,你竟要放火烧之?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给多少人带来了灾难与痛苦?” 贾宽面对林玄静的怒火问询,脸上满是不在意。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道剑宗传道,确是我组织人员阻止的。只因青玄仙盟有明确规定,禁止宗门向凡人大肆传道。至于那长风米铺和平民粮食被焚烧之事,我落日楼全然不知情。哼,莫要无端将此事也怪在我落日楼头上......” 贾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与不屑,仿佛并不将林玄静的质问放在心上。 林玄静目光如剑,直射贾宽。“贾副楼主,我可从未提及是长风米铺,你却能精准说出,实在可疑......” 贾宽语塞后强作镇定,“哼,这事儿早已尽人皆知......” 林玄静敏锐地抓住贾宽话语中的漏洞,眼神愈发冰冷。 “贾副楼主,你倒是反应迅速。可这事儿若真如你所说尽人皆知,那你又为何在我提及之时如此紧张?” 然而他的慌乱已被林玄静尽收眼底,林玄静心中笃定此事与落日楼脱不了干系。 贾宽恼羞成怒,大声喝道:“你废话真多!问东问西,贾龙、贾虎、贾四,把这道剑宗的宗主给我打出去!” 说罢,他身后的三位筑基之人立刻领命,气势汹汹地朝林玄静围攻过来。三人眼神凶狠,周身灵力涌动,显然是要将林玄静置于死地。 随着贾宽话语落下,林玄静眼神一凛,手中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春山剑。 只见剑光一闪,瞬息之间,贾龙、贾虎和贾四便被打倒在地。 林玄静身姿挺拔,手持春山剑,剑身上还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在向贾宽宣告着他的白痴想法。贾宽看着倒地的三人,满脸震惊与愤怒。 贾宽身为凤梧州贾家之人,向来有着傲然的资本。 他一身修为已达筑基巅峰,在这一方天地也算是强者之列。然而,他自恃身份,不想亲自动手,便叫手下的三位家族之人出马。 却未曾想,林玄静实力如此强横,一个照面就将贾龙、贾虎和贾四打倒在地。贾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既震惊又恼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道剑宗宗主竟有如此本事,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 贾宽神色阴沉地看向旁边的陈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陈老,还麻烦您老动手一下,把这道剑宗宗主给收拾下去......” 陈老微微眯起双眼,看向林玄静,缓缓说道:“储物戒指是个好东西,但是你不配拥有,还是给我吧!” 说罢,陈老身上气势陡然爆发,如狂风般向林玄静攻来。 他身形如鬼魅,速度极快,单手化爪眨眼间便已逼近林玄静,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玄静面对陈老的威压,身体猛地一滞,那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呼吸困难。 然而,他很快便凭借着在剑塔中的战斗经验,从陈老威压中脱身而出,迅速持剑横挡。 金属撞击之声清脆响起,林玄静成功挡下了陈老的一爪攻势。此时,林玄静心中一凛,这才发现,眼前的老者竟然已经是比天人境界还要强的紫府修士。 他深知自己不能有半分大意,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全神贯注地盯着陈老。 看着自己的凌厉一爪被林玄静挡下,陈老也是微微一滞,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竟不是筑基七层,而是天人境界?好!很好!那就不算是我以大欺小了......” 陈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和兴奋。 他原本以为林玄静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没想到对方竟隐藏了实力。在这偏远的苍域确实也是不多见的天才,他最喜欢虐杀这种所谓的天才。 林玄静看着眼前老者在心里想到《仙宗百科》上所说描述:在修行之途上,紫府境界意味着将天地之气压缩于紫府之内,进而在紫府中孕生出神通。一旦获得神通,便能够成为神通真人,拥有超凡之力...... 然而,紫府一品与天人境界实际上悬殊并不是特别巨大。 虽紫府一品修士的法力更具威势,且能将一身天地之力融于己身。但眼前的紫府一品还没生出法相之能,何况自身法力也无比凝实,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在心中毫无惧意之后。 林玄静一剑带出长虹,划破天际,眨眼间已至陈老身前,陈老法力运转,挡下林玄静这一击。陈老没想到眼前之人在,几次试探之后居然敢主动进攻。 两人各怀心思陷入沉默,片刻间又是几招凌厉的试探。 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身边的筑基期修士和贾宽都被两人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退到了一边。 贾宽望着眼前的林玄静,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林玄静的对手。这个林玄静看似与自己相差无几,然而其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界后期。 这个道剑宗看来是不容小觑! 贾家的谋划,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道剑宗而产生变化。 几招试探过后,陈老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心中也涌起一丝怒意。 “这还拿不下你?我要这张老脸不......” 他低声自语道,说完,身上法力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显然,陈老是动真格的了,林玄静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老的变化,他深知自身与陈老之间存在着差距。但他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奋力激发自身法力。 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从春山剑上向外散发出来,这正是林玄静领悟的生之剑意。 那股清新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林玄静紧紧握住春山剑。 看着林玄静手中春山剑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剑意,陈老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你是大成剑意的剑修?” 林玄静并未回应他的话,只是春山剑上的剑意还在凝聚。 陈老的语气中充满了意外,他本以为林玄静只是单纯地用剑来抵挡自己的攻击,未曾想到林玄静竟然是一位领悟剑意剑修。 在修行界中,剑意剑修以攻击力强大着称,他们往往能够将剑意发挥到极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陈老深知剑修的厉害,此刻他对林玄静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心中也更加警惕起来。 运转中的法力也不由得提高了强度。 陈老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林玄静,双手成爪,法力汹涌而出,在空中形成数道凌厉的爪影,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林玄静袭来。 林玄静眼神一凝,手中春山剑一抖,一道锋芒的剑意激射而出,与爪影碰撞在一起。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 陈老身形不断变换,爪影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道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 林玄静沉着应对,春山剑在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将一道道爪影挡下。 他时而挥剑斩出,剑意剑光如匹练般划过虚空,逼得陈老不得不闪避。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白热化。 落日楼他们的战斗余波下不断被破坏,土石飞溅,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第1章 破败的道剑宗 进来看书的宝们,2025行运一条龙,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恭喜发财! 男的都是彭于晏,吴彦祖。 女的都是刘亦菲,高圆圆。 脑子寄存处,轻点喷!比心! 天玄历1024年。 大秦国昌州城外三清山,傍晚时分,下起了暴雨,激起河水泛起涟漪阵阵。打得芭蕉七零八落,只有那些落到房屋顶上的,才不甘地被瓦片挡住。 道剑宗后山祖地一处宅院中,林亦秀从床上缓慢睁开眼。他用没人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道:“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家玩游戏吗?” 原来。 他已经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一名叫林亦秀的人。 林亦秀本来在家里玩一款叫《最强祖师》的手机游戏,谁知手机连接充电器,边玩边充电,最后触电身亡。 从而意识在这具躯体身上醒来。 “这皮囊真好!真应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来是个有钱人了!” 林亦秀望着眼前这古色古香陌生的院子,心中满是疑惑与迷茫。他试图理清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碎片,却发现越是用力,思绪越是混乱。 屋内布置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台却也透出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林亦秀坐在榻上,目光落在一旁的铜镜上,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叮!老祖系统激活中!” “请宿主耐心等待......” 听着脑海中传来如梦似幻的声音,林亦秀掐了自己一下。 “我不是在做梦吧!” “嘶~!疼。” 身上传来的痛觉告诉自己是真的,不是做梦,毕竟这个声音,加上所处的这个环境,基本算是穿越者标配。 “看来我真是穿越了……” “不知道是穿越到修仙世界?还是普通的寻常世界!” “去看看…” 林亦秀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花了十多分钟,才逛完整个小院。逛完之后他对院中的格局有了一定了解,前院有一棵很大的桃树,树上挂满黄粉色的桃子。 树下有石凳,石桌,后院有田地和池塘,池水清澈见底,不时还有鱼儿游过。 林亦秀醒来的地方应该是整个院子的主卧,主卧两边有几个厢房,院中一个书房,往后走就是一处厨房,厨房旁边还有一间铸造屋。 “我靠!” 本想推开院门出去看看,可刚到院门前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阻止。伸手查看之下,发现门口的空气,好似有质感一般,像是有一道空气墙,阻挡住了他的双手。 望着眼前这违背了林亦秀三十年常识的异象,他知道,这肯定是穿越到了修仙世界。正常的世界,不可能允许这么牛逼的东西存在。 这种情况,肯定都是在修仙世界之中才会发生。没办法,不能出去的林亦秀就只能继续摸索一圈院子。 一圈下来,发现有用的东西很少。 只是在醒来的房间中,发现一把破剑,剑柄由破旧白布缠绕,剑鞘像是由金丝楠木所制,握住之后质感十足,可是他使出全身力气,也不能拔出剑身。 院中书房内的书架上倒是有很多书籍,书房桌案之上也有不少笔墨纸砚。 书架书籍上的文字,基本都是用前世的小篆字体写成。还好林亦秀前世是一名书法爱好者,才能够认得,换了不认识之人,那不得两眼抓瞎。 大致看了一下有什么《无极心法真解》、《天水剑法》、《皇极惊世枪》、《天道玄章》...... 进入小院铸造屋,屋里倒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铸造材料。他认得的就有黑铁,青铜,钨铁其他的林亦秀却也是不认得。 铸造屋中还有一座紫色的高大铸造炉,但应该是很久未使用,炉身传来冰凉的气息。 小院的厨房里,米缸里倒还是有米,有像猪油一样的油。 “真是天崩开局啊!什么东西都没有,没记忆,没法力!” “还好前院的桃树上结有桃子,不然我怕是只要几天,就会饿死在这个院中。” 明白现在处境的林亦秀不由得在心中大喊道:“系统你加载完了,给我出来!别藏了,你快出来吧!” “你再不出来,你的宿主要凉凉了!” 有挂不用和没有挂之间的区别,林亦秀还是分的清楚的。可惜他的呼喊,并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 三清山山脉,是大秦国最大的山脉横跨大秦国三郡之地,三清山上最高的飞仙峰云雾缭绕,此处便是道剑宗自古以来的山门。 大秦国当今秦王赢川,胸怀大志,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其内立法度,修守战之具,励精图志,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而以前天玄界凌驾于王朝之上的各大仙门,随着灵气枯竭,再不复昔日风光。 几万年之前,道剑宗是一品仙门,声势最隆之时,只需派遣一名弟子下山,世俗帝王都要执弟子礼,尊称仙师。 那时候,道剑宗的剑气剑意纵横天地,门下弟子个个天赋异禀,剑术高超。每逢道剑宗举行大典,整个天玄界的强者都会云集而来,只为求得一丝机缘。 然而,时过境迁,这些都是老皇历了。 如今的道剑宗破破烂烂,人才凋零,资源匮乏,曾经辉煌的剑法秘籍也大多失传,如今的道剑宗就只剩下一座破旧的道观。 三清山离昌州城直线距离也就三十来里路,蜿蜒的青石小路,连着山上的道剑宗。 道剑宗面积不大不小,前后有几个院子,几座阁楼和一些客房。宗门内供奉的也是不知名的道祖和剑祖。 两座神像周身都布满裂纹,完全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道剑宗现任宗主林茂才一身道袍,挽着太极鬓,正坐大殿之上。 旁边是他的收养的三个孤儿。 跟着他姓林道号:玄甫,玄晨,玄静。 “玄静,今日宗门老祖大祭物品可准备好了?我道剑宗传承万年之久。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绝不可马虎大意……” 林茂才望着旁边年纪最小的弟子问道。 “师父,各类祭品都已经放在后山祖地祠堂门口香案之上了......” 玄静望着师父那已经有些岁月的道袍回答道。 “嗯!我道剑宗虽然如今虽然繁荣不再,按照我师父的师祖说,我道剑宗曾经也是天下第一大宗,整个三清山脉外,方圆几千里皆是我道剑宗的宗门属地,要不是我道剑宗的宗门至宝也不见踪影……” “我道剑宗也不会逐渐败落,到现如今也只有我们这师徒几人了......” “师父又在忽悠小师弟了!” “也就是小师弟老实!” 玄甫,玄晨看着面前在那里侃侃而谈师父,就觉得师父又在吹牛。 二人入门比起玄静要早,所以经历过一次大祭,上次师兄弟还有八人,如今只有他们师兄二人和八年前领回来的玄静。 第一次参加大祭时,师父林茂才说过同样的话,玄甫和玄晨二人惊为天人。 可入门十八年间,他们二人的《无极心法》也未能入门,更别说领悟神异。 两人也就按照观中的《缠丝拳》勤练套路,十几年间拳法倒是小有所成达到了三流高手的水平。师兄弟二人就想这次祭祖之后离开道观,下山去闯出一番事业,搏一番功名利禄,好过在这里清修。 只有入门较晚的玄静在认真聆听着师父的话语,忽然问道:“师父,那我们道剑宗的至宝都是什么呢?” “据我师父的师父说,我道剑宗的至宝分为:山河笔,岁月剑……” “这至宝有什么作用呢?” “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听你师祖说的。不过剑祖雕像背后,雕的那把剑就是岁月剑,据说岁月剑一出,可以斩断岁月……” 看着时间差不多,林茂才这时起身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后山祖地去祭祖吧!” “是。师父!” “走吧!” 说完话的林茂才带着三人就离开大殿,慢慢朝后山祖地祠堂走去。 师徒四人步入后山时,云雾缭绕,清风拂面,后山的梧桐树随风摇曳。四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祥和,也带着一种暖洋洋舒服的感觉,越往祖地祠堂靠近,云雾愈浓。 到达祖地之处,整个祖地祠堂都被云雾包围,完全看不见里面情景。 只能看见祖地祠堂前的香案,香案上有玄静从山脚万灵镇打回来的浊酒,濑溪河中捕捉的鱼和宗门中几人养的鸡鸭。 来到祖地祠堂的师徒四人都是心里一惊,这云雾异象怎么越发浓密了? 林茂才在心里嘀咕道:“上次来时还没有这么大的云雾,还能隐约看见祠堂的影子。今日祭祖怎么有如此云雾异象,难道先祖显灵了?” “师父!?” “莫担心,我道剑宗,乃是玄门正宗这些云雾是正常现象……” “是师父!” 师徒四人各怀心思,也没仔细深究云雾异象,林茂才慢步往前,站至桌案之前。 嘴上喊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八代传人,携带门下弟子。虔备青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存思先祖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以告先祖......” “请老祖降临……” 伴随着四人的三跪九叩,祖地的云雾在有规律的律动着。 林亦秀正在院子里思考着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才能出去时,听到了院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祭拜声。 心中想到:“难道门外有人?” 林亦秀跑去门边,大喊道:“外面的人听的见吗?里面有人啊!你们能不能把门打开?” 接连着喊了十几次也没有人回应,手也拍不了门。铸造屋中的材料他也拿去试了,材料都扔不出去。 因为有着空气墙无形阻挡着。 林亦秀不由得在嘴上说着:“这叫什么事嘛,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随着门外的声音渐渐消逝,一切重归于平静。 林亦秀知道没有人会来帮他,那就只能自救了。 仔仔细细搜刮一番院中之后,得出以下结论。 院中有桃树、水井、水缸,厨房有米面粮油保证他暂时不会饿死。 书房中有书籍和笔墨纸砚,再加上卧室一把拔不出来的破剑。 这是现在自己唯一能找到的东西。 但是这些都不能让自己出去! 别人穿越什么都是无敌金手指,自己就只能被困在这个破院子里。 系统也是提示一声之后,就一点音讯全无,全然让我自生自灭啊? 思索一番,无果之后,林亦秀也就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既然改变不了,那也只能往好处想了。 林亦秀看着院中的桃子,就伸手去摘下一颗。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桃子,放在鼻子前闻着就清香十足,看着也是非常饱满粉嫩。 用手擦拭一下,就送入口中。这桃子入口即化,香气悠长,瞬间让人陶醉,品尝之下久久不散,留在唇齿之间,成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 这种桃香好像还蕴含着大自然的气息,让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浑身也散发着暖洋洋的满足感,让他全身舒畅。 林亦秀此刻在心里道:“修仙世界的水果是不一样,都这么顶吗?” “好像吃了大补丸一样……” 前世自己也算是一个职业饕餮了,赚到的窝囊费,也都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可是也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水果。 除了第一口细细品尝之外,后面的都是狼吞虎咽,吃完以后不由的感慨道:“太好吃了!” 刚吃完手中桃子,林亦秀还在左思右想,身体传来一股发热之感,暖和之意伴随着困意向他袭来袭来。 有点头晕的他,只好两步化作三步的回到他醒来房间的床上,倒头睡下...... 林茂才师徒四人祭祖完毕,便返回宗门,在破旧的宗门大殿之上。 林茂才看着欲言又止的玄甫和玄晨两个徒弟问道:“你们二人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师父说?” 听着师父的问话,二人瞬间跪下并异口同声的说着:“师父,养育之恩大于天,弟子从小时候被师父捡来养大,已经十八年之久,这十八年间,教弟子认字,学习道法拳脚。弟子不胜感激,弟子二人想下山出去闯出一片天地!还望师父成全......”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师父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大!” “如今你们居然要离师父而去!” 年纪最小的玄静在旁边喊着。 林茂才的背本是挺拔的,听着玄甫、玄晨的话慢慢好像有一些佝偻了。 林茂才望着眼前的玄甫、玄晨眼神之中满是回忆,他三十多岁从上代宗主手中接手道剑宗。 秉持着道剑宗传统:无为之心,修道静心。 可是宗门流传下来的无极心法一直未能入门,只有缠丝拳有所成就在江湖上勉强算是一个二流高手。 收过十几个弟子都离他而去,天命之年捡到的三个孤儿,两个居然也要离他而去了。 道剑宗到自己手中没有发扬光大,反而越来越破败了,此时林茂才心中百感交集。 心中自嘲道:“可能我也不是当好师父的料吧!” 想到此处林茂才缓缓开口道:“罢了,罢了!你们二人走吧!” “走吧!” “人生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谢谢师父,师父等我功成名就,我一定回来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两人还在异口同声的说着,只是林茂才已经默默的离开了大殿向自己屋中走去。 “师弟,我们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师父,以后你就是道剑宗大师兄了,宗门的事和师父你都要照顾好。” “等我们功成名就,一定会回来给师弟和师父修一座富丽堂皇的新宗门。” ...... 玄甫,玄晨在叮嘱了玄静一番后,两人就回他们的房间中收拾包裹,片刻都没有停留的离开了道剑宗。 玄静还没从祭拜的震撼中脱离出来,两个朝夕相处八年的师兄就离他而去,只留下玄静孤单的身影在大殿之中。 “老祖在上,徒孙林玄静绝不背弃宗门……” 玄静跪在蒲团上,对着道祖和剑祖的雕像拜了三拜。 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发誓他定不会辜负师父期望,定会把道剑宗发扬光大...... 自从林玄静的两位师兄在大祭离开之后,林茂才就变得少言寡语了,每次见到林玄静都是叮嘱他勤练无极心法。 玄静已经把无极心法六十四字真言背的滚瓜烂熟。 经常去祖地祠堂的玄静发现一件神奇事情,但是还没有向师父提起过。 那就是,在宗门内修炼无极心法时,不能感觉到气的感觉。 反而是每次去祖地祠堂桌案附近修炼,按照心法真言运转,便能感觉到一丝气感。这种奇异之处让玄静每次看着云雾笼罩的祖地祠堂,心中都满怀虔诚。 空闲之时,玄静也曾问过师父林茂才祖地祠堂异象为何持久不散。林茂才是这样说道:“祖地祠堂里面隐居着一位老祖,据说是仙人。按照师祖们流传下来的说法,应该是道剑宗第六代剑祖……” “以前祖地祠堂是平平无奇的,并未有这么大的云雾笼罩。只是从四十年前开始,祖地祠堂开始起了云雾,而后却是再也走不进去了。” “但是那时师祖已经离开外出云游,所以他也只好当是老祖显灵,维持着每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 师父林茂才的话让幼小的玄静心中大受震撼。 自从玄甫,玄晨走后已经过去三年之久,玄静维持着道剑宗日常生活和杂事,道剑宗这样破败的道观宗门与世无争,还可以自给自足,只是少有香客前来求仙问卦。 玄静没事的时候就会带着几柱清香,去后山祖地祠堂祭拜,祭拜之后,便坐下打坐修炼。 嘴里还念叨着:日之初升,筋力易换,握固静思,固静练气,内视观心,运转奇经,养气化神,龙吟初现,上行重楼,游走天地,神还虚领,月影以避,一光未通,虚化三花,三花聚鼎,谓之无极...... 第2章 小院十年 而小院之中的林亦秀已经在床上静静的躺了三年之久,只是他不知道,此时他的体内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院中那一股股常人无法窥见的道则灵韵,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在林亦秀经络间悠然穿行,滋养着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 随着灵韵的深入,那些沉积在他体内的黑色杂质,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沉重包袱,被一一剥离,排出体外。 这一过程虽无声无息,却异常漫长,但林亦秀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超脱与宁静,仿佛正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中。 与此同时,外界稀薄的灵气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纷纷涌向他所在之处,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灵气茧,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这茧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干扰,更是一个加速他体内变化的催化剂,让灵气的吸收与转化效率倍增。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自他气海深处涌出的那股玄妙之气。 它如同潜龙出渊,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与磅礴的力量,冲破层层束缚,最终汇入那片浩瀚如海的气海之中,然后慢慢的消失不见。 这一刻,他呼吸都变的不一样了。 三日后。 林亦秀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床上满是黑色污秽之物,嘴里轻声道:“搞什么?这是在搞什么?”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应该是前世修仙小说中所说的洗经伐髓了。 加上院外那空气墙,都如同无声的证据,确凿无疑地告诉林亦秀,他正身处一个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修仙的世界。 “芜湖!起飞!” 做完心理建设后,林亦秀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快感和悸动。前世的林亦秀也幻想过修仙长生,没想到这好事终于轮到他了。 前世他只是一个社会底层人员,每月赚着辛苦的窝囊费,三十多岁一事无成。天真他想去创业,可自身缺少风险意识,在经历生意失败,朋友欺骗后,每天靠打游戏麻醉自己。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只是没想到,他打游戏也能猝死,一觉醒来,来到这个一无所知的修仙世界。 林亦秀起身之后,对着院中大喊道:“系统你快出来,哥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带你勾栏听曲!带你装逼带你飞!” “放下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以前丢掉的,从今天开始我全部都要拿回来!”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 可发完疯的林亦秀没有得到系统的任何回应。 他只能默默的收拾衣物和卧室,因为确实太脏太臭了。 一番忙碌之后,肚子传来了饥饿感,本来林亦秀还想再去摘颗桃子吃,思索一番后觉得这个桃子应该不简单,还是留着看看。 “还是先去厨房试试修仙世界的大米吧!” “我还没有体验过这么牛逼的东西!” 说着,林亦秀就朝着厨房走去,院中厨房就是以前农村的那种老式厨房,需要烧柴烹煮。 还好厨房里有柴火,不然都不能煮饭,米缸中的大米,晶莹剔透,带着一种特殊的光泽,闻之有一股浓郁的米香。 “好东西,当赏!” 林亦秀也不矫情,起锅,烧火,加水,淘米,煮米,沥出米汤,放入蒸桶,一气呵成的动作一看就是职业饕餮。 蒸桶上气以后米香四溢,闻着就感觉味蕾受到刺激,疯狂的吞咽唾沫。这诱人的香气让他记忆中最好的大米,都感觉是在萤火与皓月争辉。 在闻着这股香气,都感觉是一种享受。 在受到米香煎熬的二十分钟后,林亦秀迫不及待的拿来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米饭放入嘴中,软糯适中,还带有一丝回甘,口感一流,味蕾在此刻迸发。 “这……这还是米吗?” 太不可思议了,一份是米饭都能色香味俱全。 不敢想这个米要是做成蛋炒饭,扬州炒饭得有多好吃,要是再加份红烧牛肉,肉沫豇豆就更好了,可惜现在只有白米饭…… 狼吞虎咽的吃完米饭之后。一种吃撑了,肚子圆鼓鼓的感觉在他身上蔓延。 没办法,林亦秀只能围着院子走动起来,嘴上还念叨着:饭后百步走,活着到永久…… 每次来到院门前,林亦秀还是会伸手去试试,那如同实质般的空气墙依然存在。 “真当养猪呢?能吃能睡不能出去!” 可林亦秀也没有办法,他逛的越多,越对这个院子熟悉。 他想着既然还是出不去,那就只能去书房看看。 修仙世界,什么最重要那必须得是功法啊! 功法是一切的基础! 是智慧之源,是启蒙之所! 还有就是这修仙界的资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祖宗留下的话是有道理的。 再次踏入这间略显古朴的书房,林亦秀的目光看向一排书架上各式各样的书籍。 “豁~!这么多!” 林亦秀踱步其中,指尖轻轻划过一本本略显陈旧的书卷,先拿起书架上的《仙宗百科》看了一个时辰,对天玄界有了初步了解。 “我该早点来的啊!贪吃误事啊…” 随后他继续在书架上寻找合适他修炼的功法,最终目光被一本角落里的秘籍吸引,陈旧的皮质封面,只见书籍上面书写着鎏金般的三个大字《长生诀》。 林亦秀拿起秘籍仔细翻看起来,一刻钟后房内只有轻轻的翻书声传来。 仔细阅读之后,林亦秀明白。此功法是一门特殊的修仙秘诀,能求长生永恒之道,不要求什么灵根天赋,最主要的就是坚持。 但长生诀进度非常缓慢,还需要各类天材地宝持续进补,好处是这功法不要求天赋什么的。 坏处是这功法,是一个不太好填满的无底洞。 林亦秀作为一个新手小白,什么天材地宝都没有,也没有师父教,系统也是一个垃圾不靠谱的,这让他很是纠结。 长生诀共分为九层,每一层都会在前一层的的基础上增加十倍难度,第一层就相当于筑基巅峰的法力,寿命也能翻倍提升。 而坏处还是那句话,需要海量天材地宝。 按照书房书中那本仙宗百科所描述:气通则筑基,道基引灵气,灵气开紫府,紫府生神通,神通化元婴,灵婴晋大乘,大乘精为神,天道炼劫数,红尘真仙显。 天玄界修炼境界也分为十境:炼气、筑基、天人、紫府、神通、元婴、大乘、化神、渡劫、真仙。 每个境界分为九层,其中渡劫境每个境界都需要渡过天劫。 而长生诀一层能跨越两个境界,只要修行到第五层,就相当于仙人境界了。 凡人修炼也有灵根要求,天玄界大部分的人都是不具备灵根。而灵根属性大致分为:灵根、初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 当然也有天材地宝能够提升灵根属性,但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 “不管这么多了,就你了!” 最后林亦秀还是选择了长生诀,慢没关系,后期强就行。 发育嘛,懂得都懂,谁能抗拒,正常游戏里面,就有一个满身神装,三百分钟发育的沙漠死神,小法师呢? 这种局简称,享受局。 古朴典雅的书房中,林亦秀此刻正端坐在书房之中,面前摆放着那本长生诀。他目光专注,仿佛要将书中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气运周天,魂融星辰,灵聚丹田,心随意动,破虚而遁,轮回不朽,寿元无疆……” 嘴上念着口诀,身体按照长生诀所述,五心向上运转功法,缓缓地调整着呼吸,想要去感应体内的气息,试图寻找那股气感。 时光悄然流逝,几天过去了,林亦秀却依然未能感觉到,长生诀入门所说的气感,神情间也流露出些许的疲惫与迷茫。 “他妈的,修仙太难了!真踏马不是人干的事!系统你给我出来!” 然而,林亦秀的吼叫和谩骂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只是那肚子传来的阵阵饥饿感,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修炼的脚步。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啊! 只好起身休息一番之后,他来到院中,把目光投向,那院中桃树所结的桃子。 “噫!” “上次自己吃了桃子,身上黑不溜秋,应该是传说中洗精伐髓,这桃子一定是天材地宝,应该能让自己加快修炼……” 带着这样的一丝期待,他走向桃树。 这时院中微风轻抚,让那桃叶随风舞动,一颗颗饱满的桃子挂在枝头,在阳光和微风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走近桃树,轻轻伸出手,摘下一颗桃子。他凝视着手中的桃子,嘴上念叨着:桃子啊!你一定是要能够助我修炼的天材地宝。 咬下一口桃子,那甘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散开,感受到这份记忆中的甜蜜,心中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两个字在此刻在林亦秀嘴里迸发出来:“享受!” 来到修仙世界不求长生怎么对的起,那几个字:来都来了。 吃完桃子之后,林亦秀朝着书房走去,嘴上还念叨着: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寸劲开天灵...... 回到书房,他轻轻合上双眸,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他好似闻到了,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时光如流水,日子一天天流逝。 每天林亦秀都是在书房中五心向天,气沉丹田,呼吸吐纳,按照法诀让身体去感受热流。感受那股气,可依然是一无所获。 林亦秀被困在这院子中已有些日子,每日他都会怀着一丝期待前往查看那个神秘的空气墙是否消失,渴望着能够离开这个院子想出去看看。 但是次次都失望而归。 没办法的林亦秀,为了寻找出去的办法。 林亦秀只能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书房的书籍之中,希望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或者答案。 书房里各类秘籍堆积如山,他如饥似渴地翻阅着,吸收着海量的修仙知识,试图从中找到破解困境的方法。 也不知道是因为穿越,还是因为吃了那个桃子。林亦秀居然有了过目不忘之能,看过一遍的秘籍都能记住,只是有些东西不太了解,需要前后对比一番。 天天翻秘籍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一本自己比较中意的剑法秘籍名叫《青莲剑诀》。 青莲剑诀就四招,但是这四招居然是可以随着时间成长的。 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活的越久,修炼越久剑招越强。 这和自己的长生诀就是两个字:绝配。 林亦秀发现这本剑诀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声音传来:“学它!学它,这要不学对不起长生诀。” 卧房的破剑是拔不出来,但是他可以先练啊! 修仙讲究一个字:帅! 乘风而行,御剑天地间,这样才叫修仙嘛。 按照青莲剑诀上所说,没修炼出气感。无法以气御剑,不能发挥剑法威力,但是可以先练剑法提升对剑的熟练度。 前世林亦秀也没有学习过武术,没有一点基础。 但是看过很多电视剧啊,里面的高手都是这样和徒弟说:拳打千遍,功法自现。 所谓的高手都是日复一日的练出来的。 林亦秀记得在书房中有一本《基础剑法》,他连忙找出来,开始了剑法的修炼。 往后每日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时,林亦秀都已经手持一柄木剑,在院中练剑。只见他身姿矫健。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虽无剑气纵横,却也虎虎生风。 林亦秀的眼神专注,每一次的挥刺,每一个动作的定格,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力,一套剑法套路下来,汗水湿透了衣衫。 林亦秀发现自从吃了那个桃子以后,每日写字练剑,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也没有饥饿感。 所以按照这个套路,他知道那棵桃树也非凡品,林亦秀现在用的木剑,是他自己拿一根笔直的桃木雕刻而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桃花。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林亦秀被困在这四方小院之中,已然度过了七年。 这七年间,他每日都是在练剑之后,修炼长生诀,偶尔也会读书,写字调剂一下生活。 院中生活也没有显得有多枯燥乏味,在那书房之中古朴的桌案上,有林亦秀用瘦金体写下的八个字:问道长生,持之以恒。 以此来鞭策自己,如果让前世的书法大师来看,字已是有形,已经算是书法入门了。 这个七年间书架上那些泛黄的书籍已经被林亦秀翻看五遍之多,每种功法秘籍都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在书籍的海洋中领略着天玄修仙世界的各种知识,里面包罗万象。从功法,阵法,炼丹,炼器...... 除了偶有铸剑外,其他只能算是一个理论派,铸剑也是到现在没有一个成品,连剑胚都打不好,所以说理论派害死人啊。 又是一天修炼完之后,林亦秀瘫倒在院中。在心里呐喊到:“太难了,这个修仙世界太不容易了……” 这七年时间,林亦秀已经没有了刚到这个世界的那种悸动,有的只是对自身的怀疑。 七年时间,按照长生诀书中所写,这个功法不需要灵根,那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练出气感呢? 难道自己真的是这么废物? 自己还能再出去享受享受吗? 第3章 玉芝灵米 正当林亦秀在院中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如梦似幻的声音。 “叮!老祖系统已充能加载完毕。” “系统正在与宿主匹配绑定!” “老祖系统与宿主绑定成功!”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林亦秀平静的心也泛起了波澜,冲着脑海中的系统喊道:“系统你终于加载完毕了,七年了!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七年的辛酸、苦楚、孤独和迷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机械性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宿主抱歉!系统激活需要吸收和转化海量灵气,这次转化,没想到用了十年之久…… 七十多年前苍域大秦国灵气开始复苏,才开始吸收方圆千里的灵气为系统储能。直到刚才,才转化完毕,加载成功…… 林亦秀疑惑的向系统问道:“等等,十年才加载完毕?我不是才度过七年吗?” 脑海中的系统声接着响起:宿主你吃完院中的凌霄古木桃,第一次吸收是昏睡了三年,所以加上你度过的七年已经是十年之久了。 林亦秀:“凌霄古木桃?我这七年是好像每年只吃一颗桃子,就没有那种饥饿感,这桃子有何妙处,我为何在仙宗百科书上没有见过此桃树的描述……” 系统:宿主,此树生长在九天仙界之上,云雾缭绕的灵霄宫畔,种下之后需要六千年成树,而后需三千年才能开花,三千年结果。结出的桃子非但能够延年益寿,更蕴含无上先天灵力…… 服之可洗筋伐髓让人脱胎换骨,可悟天地至理,生出玲珑之心,过目不忘之能,是修仙界梦寐以求的圣果……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话说道:“嚯哦!这不是齐天大圣吃的蟠桃吗?可以直接白日飞升吗?” “宿主系统本源破损,宿主这几年吃的凌霄桃大部分能量都被用来补充系统本源,而且这桃子也不能让人白日飞升……” “艹!”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话也明白了,死坑系统呗! 林亦秀又朝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那按照你这样说,我的过目不忘之能,应该是托仙桃的福,仙桃这么牛逼,那我为啥修炼难进寸步呢?长生诀不能入门,导致后续的功法也不能修炼……” 系统回答道:宿主,那是因为系统在吸收加转化灵气,所以让宿主你不能感受到气感!你以后可以正常修炼了!还可以观察自己的属性界面…… 林亦秀听着脑海中系统的话语,林亦秀无数脏话从心里飘过,心念一动自己的属性面板出现于眼前。 灵石:160亿。灵晶:80亿。矿石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百年。 宗门:道剑宗。状态:破烂不堪。下次升级所需:白银五百两,黄金五百两。 宗门人数:四人,林茂才,林玄甫,林玄晨,林玄静。 名望:可有可无。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未入门。 弟子:无。 “牛逼了!” 看着这用不完的资源法宝灵石,林亦秀知道他站起来了,这应该是他把游戏系统中的资源带过来了。 系统用桃子补充本源的事,林亦秀也不怪系统了。 别人穿越要么是天之骄子,要么继承老怪衣钵,要么气象万千,自己带着海量资源也不差啊。 有了这么多资源,只要苟住,收弟子,让弟子发育,他慢慢修炼,那就是无敌的节奏。 长生诀加青莲剑诀再加海量资源,就想问飞龙骑脸怎么输? 满脸笑意的林亦秀又朝着系统问道:“为啥我不能出去呢?这院子有啥神异之处?那啥生长九天之上的桃树能够在院中留存?我的资源怎么拿出使用?” 系统用一种平静而沉稳的语气,向林亦秀解释道:这座小院可是大有来头,是道剑宗初代老祖偶然所得,现在加上本系统的加持已然达到了混沌灵宝的级别,院中布满了道则灵韵…… 宿主只要突破长生诀一层就能使用系统空间里的资源…… 听着系统的解释。林亦秀脸上立刻浮现出满满的问号。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的仙宗百科是白看的? 怎么系统说的,和他看的不一样? 真的是,学的全不考? 考的全不会? 带来的东西还得等着突破长生诀一层才能使用。 差评!!! 林亦秀还是忍不住追问系统道:“混沌灵宝?道则神韵?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系统似乎早有预料,它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是的,在这个世界中,武器(法宝)的等级划分是有严格标准的…… 它们依次被分为:青凡、通灵、紫皇、惊天、神游、弑神和诛仙每个等级分为一到九品,而混沌灵宝,则是超越了天玄界的存在…… 小院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和古老规则的道则神韵,拥有着灭杀仙人的能力…… 林亦秀听得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小院。 心中涌现起一首歌:好运来祝我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系统,我该如何利用这个混沌灵宝级别的小院呢?它又能给我带来哪些具体的好处?” 系统回答道:小院里的东西,经过道则灵韵的蕴养,能够突破自身的极限…… 一品灵参在外界种十年只能是十年份,有福地洞天也许能突破到二品十年份。但是在院中种十年就有百年份,品质也能提升到三到四品。 系统又接着道:还有就是宿主想离开小院,宿主只要修炼到长生诀第一层。阵法修为突破到一阶,就能控制院外的云雾大阵,就能离开小院。 这云雾大阵是道剑宗护宗阵法,目前只是一阶,宿主境界越高,云雾大阵威力越强。三阶之前只能让人迷路,和制造幻境,三阶之后就能有杀阵附加…… “系统,外面的世界是什么世界?” “外面的世界名为天玄界……” 听着系统的话语,林亦秀明白了是怎样一种状态。现在的他也不着急出去了。 天玄界苍域是这八十年左右才灵气复苏的,可别的地方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确实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灵根不可求嘛! 修道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你架不住人多啊! 一郡之地就有上千万人,那要是有的地方传承还没有断绝呢? 而且灵气复苏了几十年了,方圆万里灵气稀薄,那万里之外呢?就目前所在的苍域就有一百零六郡,方圆万里,也就只有几十郡之地这么大。 不行得苟住,起码知道自己在院中不会有事。 在院中谁也打不过,出了院子,也是谁也打不过。 苟住修炼才是王道,我一个大后期,我怕谁?不服气来院里比划比划。等实力差不多,就可以出去慢慢出去享受享受了。 外面的天玄界,灵气复苏之前无人能够修炼,都是练武为主。 大致分为:高手,三流,二流,一流和先天。 先天就是能用气,但是和修仙不一样,相当于炼气三层的水平。 但是两者之间,看功法的差距,和战斗经验技巧会略有不同,但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但是灵气断代虽有一万多年,如果有老怪没离开,还是可能够留在这方世界的,但是那种起码都是仙人级的或者是吃了天材地宝的大能。 系统的提示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发布新手任务,道剑宗弟子超过十人。时间:无期限,奖励:灵泉缸。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亦秀一点完成的想法都没有,只能在那里把任务挂起,默默的修炼...... 在道剑宗那破败而庄严的殿堂内,香烟袅袅,烛光摇曳。林茂才和玄静师徒二人正站在祖师像前,神色肃穆。 林茂才凝视着前方,缓缓开口:“玄静啊,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玄静微微侧身,恭敬地说道:“师父请讲,徒儿聆听教诲。” 林茂才的目光中透着温和:“这次祭祖之后,我就把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的位置传授给你。为师在这观中多年,历经风雨,如今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玄静一听,心中一惊,连忙道:“师父,徒儿何德何能,怎能担此重任?观中诸多事务,徒儿唯恐处理不当……” 林茂才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玄静的肩膀:“玄静,为师看人的眼光不会错。你自随为师入宗以来,勤奋好学,心地纯善,对道的领悟也远超他人……” “平日里处理宗门事务,井井有条,以前对待师兄弟和香客们更是谦逊有礼,关爱有加。这些为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玄静仍然面露难色:“可是师父,徒儿自觉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师父多加指点。” 林茂才点了点头:“为师明白你的顾虑,但成长总是在不断的历练中实现的。为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担当……” “师父,既然如此,那徒儿就听师父的!” 林茂才满意地笑了笑:“祭祖之后为师想出门云游一番,看能不能给你再找几个小师弟,让我们道剑宗人烟鼎盛。这道剑宗,今后就交给你了……”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师父放心,徒儿定当守护好道剑宗,让它的香火延续,让道剑宗发扬光大天下皆知……” 林茂才望着玄静,眼神中充满了放心:“好,好啊!为师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道剑宗会比为师作为宗主好很多。” “师父!” ...... 转眼之间祭祖的日子很快到来,说是十年一次的大祭,可现在也只有师徒二人,比起十年之前,更显得形单影只。 林茂才,林玄静两人站至案前。高声喊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八代传人,林茂才,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道剑宗主林玄静......” “虔备清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存思先祖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以告先祖......” 在院内默默修炼的林亦秀听着院外的祭拜声音问道:“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上次我也是听见这个声音,但我喊他们,他们却听不见......” 系统:这是道剑宗十年一次祭祖大典,现在可以让宿主看看外面的情形。以前道剑宗鼎盛之时,祭祖大典有门徒上万,还有各方观礼之人…… 说话之间,院中大门在系统的操作已然打开,林亦秀满怀期待地向前走去,却还是遇见那有如实质的空气结界。 只能透过大门看见他们祭拜的情形。 “你看外面祭祖的就师徒二人,还十分穷酸落魄,宿主你的道路任重而道远啊!” 可林亦秀却没有认真的听系统的话,两个眼睛都放在那个祭台桌案上的鸡鸭鱼肉,各种糕点和浊酒身上。 “他们祭拜的东西是给我吃的吧!” 已经十年没有吃过肉的林亦秀,向系统问道。 “你是他们的老祖,他们祭拜你,上面的东西当然是给你吃的,只是你收了他们的东西,作为老祖,就得给他们还礼,表示一下。” “礼尚往来嘛,我懂!” 林亦秀看着外面的师徒二人,如今道剑宗这般衰落,师徒二人还如此诚心祭拜。身体之中不自主涌起一股难言责任感,同时这具肉身可能还放不下身为道剑宗老祖的执念,居然让他感到肌肉在颤动。 既然我来了,又身为道剑宗老祖,必须做点什么。 想及此处,忽然林亦秀念头通达。 我是林亦秀,是道剑宗老祖,道剑宗势微,振兴宗门我责无旁贷,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和这具躯体灵魂完美交融。 林茂才和林玄静还在祭台前虔诚地祈祷着:“老祖保佑,让道剑宗重振雄风,让我徒弟玄静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突破……” “愿师父,长命百岁,宗门越来越好……” 这时,只见祖地内的云雾翻绕,化作一只大手把祭台桌案上的祭品都拖住送入祖地祠堂,大手又从祖地祠堂,拿出一堆大米放在桌案上,只见大米晶莹剔透,外观出奇的好。 这大米就是院中厨房米缸中的大米,按照系统所说,此物是玉芝灵米,蕴含温和的灵气,能够润通人肠胃祛浊气,活血化瘀祛暗疾,和加快修炼速度,长期食用能够延年益寿。 “师父快看!” “什么!?这……” 林茂才和林玄静,看着眼前的灵米,心中波涛汹涌,无比震撼喊道:“我道剑宗真有老祖在世!” 林玄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师父,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啊!我宗门有老祖在世……” 两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闻着眼前大米的米香,两人都有一股气血翻涌之感,他们深知,这灵米的出现,定是祖地祠堂老祖为之。 “谢老祖赏赐!” 师徒二人朝着祖地又是三跪九叩之后,拿起灵米回到宗门。 一路上,他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仿佛怀揣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师父!” “快点回去我们煮来试试!” “好!” 回到宗门,师徒二人迫不及待地煮熟灵米,想感受下有何神妙,毕竟今天的事情太过离奇,两人到现在都觉得如同置身梦境。 “师父…这也太香了!” “是啊!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香之物?” “老祖怕是仙人啊!” …… 烧火,淘米,蒸米,不一会灵米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他们的心跳愈发急促,在煎熬了一刻钟以后,灵米蒸熟了。 林茂才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的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灵米放入口中。 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他体内散开,林茂才感觉他的经脉似乎都被拓宽了,长久以来修炼缠丝拳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之前修炼时留下的暗伤也隐隐有了好转的趋势。 “玄静,你也快吃点灵米!” “是师父!” 说完之后林玄静也赶忙吃了一口,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到一股气流在身体里窜动暖洋洋的。 “师父,这灵米果然神奇!” “玄静,这是老祖对你的恩赐,你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重振道剑宗的威名!师父已经老了,未来的路就交给你了。” “师父,弟子一定会不辱使命,誓死扞卫道剑宗道剑宗的威名!” “嗯!快吃吧!” 师徒二人在狼吞虎咽中,把这次蒸的灵米全部吃完了。 第4章 突破炼气 林亦秀望着石桌前那令他垂涎欲滴的鸡鸭鱼肉,眼神都好像拉丝一般,心中馋虫渴望的也是到处乱窜。 “穿越这么多年来,口腹之欲从未得到满足,今日终于开荤了!” “能想象吗?一年时光不吃东西,却也不感饥饿,可那馋虫却几近饿死。再加上这是我徒子徒孙孝敬我的,不吃多对不起他们的一番心意。” 胡吃海塞的把拿回来的贡品全吃完之后,林亦秀嘴上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是肉啊!” “穿越的人估计没有比我更惨的了!” 一番享受之后,林亦秀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他们师徒二人,有人具备灵根吗?” 按照系统的说法,天玄界的人大部分都是没有灵根的肉体凡胎。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应道:“林茂才天赋平平,灵根未显。至于林玄静,倒是有几分潜力,中品灵根……” “他若要在修炼一途想有所成就,却也需要多付出数倍的努力,若是没有天材地宝的帮助最多也就是能到神通境界......” 听着系统的话,林亦秀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道:“如此看来,想要修仙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重振道剑宗,任重而道远啊……” “林玄静修炼的是无极心法残篇,书房里有本无极心法真解,宿主合适的时候可以把秘籍给他,无极心法配合无极道剑也是道剑宗七大绝学之一......” “我是不是在离开小院之前,还有三次给他们物品的机会?” “是的宿主,目前系统的储能还能为宿主在出去之前传送三次物品。”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回答,林亦秀心中暗自思量:这无极心法真解或许能让林玄静打开修仙之门。 只是这给予的时机还需仔细斟酌,不能太早,以免他心生浮躁,也不能太晚,耽误了他的修行进程,毕竟机会就只有三次了。 林亦秀:“对了系统,道剑宗七大绝学都有什么?我这个老祖都还不知道......” “道剑宗的七大绝学分别是无极心法与无极道剑的组合天赋绝顶之人,能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功法剑法......” “皇极惊世诀与皇极惊世枪的搭配、九阳道玄功配合纯阳剑法、星辰道典加上星辰剑诀、天道玄章以及与之相辅相成的神机剑法……” “青木道典和青木灵剑诀,还有就是凝冰神心诀与飘雪剑诀......” “这七大绝学乃是道剑宗立足于世的根本,每一套功法都蕴含着神鬼莫测的威能。现在道剑宗之中只有残缺的无极心法其余功法都在院中书房之中……” 林亦秀:“那我修炼的长生诀和青莲剑诀怎么不在道剑宗绝学当中?” 系统:“此两本功法不属于此界也不属于道剑宗,书房里有的秘籍也不属于道剑宗......” 林亦秀:“明白了,隐藏功法呗!那按照我目前的修炼进度,我需要多久才能突破长生诀第一层?” “以宿主目前的修炼速度,需要十五年才能突破长生诀第一层……” 林亦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道:“十五年?” “对的,宿主您每日练字、练剑、打铁、看书,这个修炼进度已经很快了......” “这还是在浮生小筑中,小筑内布满道则灵韵加上古木灵霄桃的效果......” “要知道,这古木灵霄桃能为你汇聚灵气补充长生诀所需能量,道则灵韵加速修炼进程,若没有它们帮助,宿主所需时间恐怕得百年光景......” 林亦秀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如此说来,十五年!还是能够接受,我突破之后就有一千多年的寿命不着急,慢慢来......” “先找出气感,最近几日修炼,我已经能够隐约感觉到长生诀秘籍上所说的那股气了,自己应该马上就能引气入体运转周天......” 三清山,山脚下。 离别多伤感,林玄静正在山下和师父林茂才道别,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更添几分伤感。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师父,此去一路小心。” 林玄静心中隐约明白,此次一别,师父估计也不会再回来,宗门令牌已经传给了他。祭祖时老祖给的灵米,师父也未曾带走一点,全都留下给他了。 师父带走的就只有道剑宗那身破旧道袍和道剑宗身份文牒。 “玄静,别送了!” 林茂才望着玄静眼中也满是慈爱与不舍,可雄鹰也要经历风雨才能长大,他只能狠心离去,让玄静成长。 “师父自从接手道剑宗来,未能带领道剑宗走向繁荣。直到和你祭拜时,看见祖地异象师父明白你就是道剑宗的未来。道剑宗交给你师父是放心的,师父是个不称职的师父......” “师父!” 林玄静忍不住喊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好了别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送到这里吧!回去要勤练功法,师父有一种直觉,你是我们道剑宗兴盛之始......” 看着眼前的师父,林玄静陷入了回忆。 林玄静本是蜀郡隆昌城里的孤儿,师父林茂才带着师兄二人路过收养自己。然后教会自己读书认字,传授功法。让自己免于再过那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 回忆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林玄静强忍着泪水,重重地点头,嘴里喊道:“放心吧!师父!道剑宗我一定会让它香火鼎盛,门庭若市......” “好!” 林茂才毅然转身,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去。 林玄静望着师父越来越小的背影,久久伫立。直到那苍老伟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慢慢的朝宗门走去。 两月时间一晃而过,自从那日吃完灵米以后,在道剑宗大殿内运转功法也能感觉到气感。 所以林玄静也不用总去祖地修炼。 只是每日配着灵米运转无极心法,已经让老祖所赐的灵米消耗殆尽了。 在大殿打坐的林玄静,感觉丹田之中一股暖流遍布全身,林玄静感觉浑身酥痒难耐,周身经脉中一股暖流涌动,百会穴开始鼓胀,周身气息顺畅无比。 “破!” 一声之后,林玄静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之色。他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身体内有一股新生的气,能够根据自己的意念想法游走。 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老祖所赐之物,真是不凡…” 林玄静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去到观外开始仔细感受着这股神秘的气。 “呼!呼!呼!”的破风声响起,林玄静引导这股气在经脉中按照缠丝拳经脉运行,让他的缠丝拳,看起来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心念一动,林玄静一拳打在墙边的青石地板上,“砰!”地板应声而粉碎。 “这……” 林玄静被这强大的威力震惊得一时愣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道:“这股力量竟如此强大,难道这便是那股气带来的变化?” “再试试!” 兴奋之余,他并未停止探索。林玄静继续施展着缠丝拳,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威力。 林玄静的身影在观外的空地上穿梭,拳风呼啸,引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祖地院中躺床上的林亦秀,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宿主门派徒孙林玄静突破到炼气期,奖励新手大礼包!” “奖励:功德箱一个,别看我小,但是我很能装......” “奖励:道袍一件:五品青凡器,无瑕无垢,内含灵气蕴养身体,自动贴合......” “奖励:道剑一把:五品青凡器,剑身寒铁所制,嵌入白银,剑柄为桃木......” “奖励:洗髓丹一颗,洗精伐髓,脱胎换骨,超凡脱俗。” “奖励:玉芝灵米种子五斤......” “奖励已经发放到系统空间,宿主随时可以领取。” 林亦秀听到这一连串的提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随即,林亦秀心念一动,那道袍和道剑便从系统空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自己带的东西拿不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修仙界的法宝。 “原来法宝长这样!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林亦秀拿起道袍,白底金丝绕边的道袍,一看就非凡品。 道袍背后带着一个太极图案,一把剑在中间,透露出别样的韵味。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面料,能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丝丝灵气。 接着,林亦秀握住道剑的剑柄,挽了几个剑花。剑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意念一动,拿出洗髓丹,丹药浑圆,整体呈现为玉青色,闻之有淡淡的药香。 林亦秀刚想试试洗髓丹的效果,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传了出来:“其中四件物品奖励只能给林玄静,宿主不能擅自挪用。而灵米宿主可以自行种植,也可让林玄静种植……” “我还以为是给我的!怎么都是给徒孙的,你也不早说!” 林亦秀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眉头皱了起来。 随即也释然,想到:“现在的林玄静,比我这个冒牌老祖还要可怜,自己有一个破系统和暂时拿不出来的资源,还有一个无敌的院子,而林玄静这个徒孙真是什么都没有。” “这几件件东西都是林玄静急需的,自己还指望林玄静完成他的新手任务呢,所以自己还得加码!” “除了系统的几件东西,我还从院中书房中还选四本书给林玄静吧!” “这样也能让林玄静更好的修行,更好的了解这个修仙世界,不然只能是一个麻瓜。” 念叨完以后,他仔细思考起来,深思熟虑之后,给林玄静的几本书他想好了给什么。分别是:《无极道经真解》、《无极道剑》、《仙宗百科》、《八卦游龙步》。 他准备把厨房中剩余的灵米也一并送给林玄静,系统发放的灵米种子,他留下一斤种植就好。 这样,玄静功法有了,装备有了,知识有了,前期的灵物也有了。 只要稳住不浪,发育下去,宗门复兴指日可待。 自己以后说不定能靠林玄静好好享受享受呢。 下定决心后,便不再犹豫,立刻起身开始准备,林亦秀先是将系统奖励的道袍,道剑,洗髓丹包好。 随后,他来到厨房,把剩余的灵米装进食盒。又亲自去书房把那四本书籍挑选出来,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还写了一张字条。大致意思是:老祖闭关,暂时不能出来,你需要勤加修炼..... 这灵米自己食用,米种种出的灵米可以用以道剑宗善信…… 让玄林静下次大祭之时,送点各种水果种子,顺便去收点弟子...... 一切准备妥当。林亦秀就去床上躺着,准备酝酿下,去找周公下棋去,也不知道天玄界有没有周公。 与此同时,道剑宗内林玄静正跪在老祖像前,诚心祈祷,他能够明悟这股气,全靠老祖保佑和灵米的帮助。 他也决定明天早上去祖地祠堂拜谢先祖。 翌日一早。林玄静早早起床,去万灵镇上购买祭祖物品。他现在体态轻盈,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回到后山再把祭祖桌案擦的干干净净,他已经能感觉到祖地祠堂里云雾缭绕的气乃是灵气实化的表现。 “老祖实在是太强了!” 做完一切后,林玄静来到桌案之前,他脸色一变,肃穆得仿佛凝结了世间所有的庄重,朝着祖地恭敬礼拜,嘴上说着:“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虔备清香美酒供品,在此祭祖,望宗门先辈护佑。弟子必当谨遵宗门教诲,勤奋修炼,光大我道剑宗门楣......” “若林玄静有违宗门道义,愿受五雷轰顶之刑罚。愿老宗门老祖,宗亲降临......” 听着院外传来的声音,林亦秀放下了手中的桃花剑,看着在那里虔诚礼拜的林玄静,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语,也是十分欣慰。 昨晚刚入炼气,今天一大早就来焚香祭祖。此子可堪一用,非是什么朝秦暮楚之辈。 林亦秀向系统说道:“系统,把祭台上的东西收回院内放在石桌上,把昨晚我准备好的东西送到桌案上……” 系统依令而动,一切都在悄然进行,林玄静耳边只有那微微的风声,似是老祖在低语。 昨晚收拾好的东西,被系统整齐地放置在祭祖桌案上。跪下的林玄静刚缓缓起身,他的膝盖离地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静。 “徒孙拜谢老祖……” 林玄静的脸上散发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心中的敬畏如潮水般涌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似乎也停滞不前。 看着眼前桌案上的盒子、道袍、道剑和几本书籍,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激动。 林玄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祖地祠堂,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走上前去,双手抚摸着桌上的物品。 那道袍白底金丝绕边,一看就非凡品。道袍背后带着一个太极图案,一把剑在中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无瑕无垢的面料,让林玄静仿佛能看到先祖们昔日的荣光与辉煌。 道剑静静地躺在一旁,剑身寒铁的冷冽与嵌入的白银交相辉映,剑柄的桃木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林玄静轻轻抚摸着剑身,感受着那冰凉而坚实的触感,仿佛能听到剑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无极心经真解》、《无极道剑》、《仙宗百科》、《八卦游龙步》几本书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原来我修炼你功法居然是残本……” 简单翻看之后,林玄静深知,这每一本书都是别人遥不可及的,承载着道剑宗深厚的底蕴和前人的智慧,这些书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功德箱和一个小盒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张字条被小盒子压住,他看着上面铁画银钩的字,明白了老祖的安排。 林玄静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刚起来的身躯,又朝着祖地跪了下去。 “先祖啊,徒孙林玄静在此立誓重振宗门辉煌。以我之血,铸宗门之荣耀;以我之魂,守宗门之传承......” 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祖地中回响。 风,悄然吹起,撩动着他的衣角,而天玄界也从今天开始起风了...... 第5章 登门 三清山,道剑宗内。 林玄静在祭祖之后,便把老祖赐下灵米种种下,也暂时关闭了道剑宗大门,开始闭门不出,每日研读老祖赐下的四本功法上的知识。 林玄静在知道自己修炼的无极心法是残本之后。 按照无极心法真解重新修炼运转周天灵气,几次运转周天之后浑身法力更为流畅。 随着林玄静对仙宗百科书中内容的深入探究,他算是推开了修仙世界的大门,心中对天玄界的认知也愈发清晰,也愈发震撼。 他才知道整个天玄界被无尽海域和苍梧之渊分隔开来,分为三州九域。那辽阔的地域,无尽的神秘,让林玄静心驰神往又心生敬畏。 三州分别是齐州、凤梧洲、中洲。 齐洲:有云江域、上阳域、青岚域。 凤梧州:有苍域、大荒域、长柏域。其中,苍域更是他如今所在之地,然而,此地往昔的辉煌已被时光掩埋。 中州:有中域、南武域、海阳域。现在是无数强者汇聚、无数传奇诞生的地方,也是目前天玄界修行势力最多的地方。 修炼境界的划分,更是让林玄静深知修行之路的漫长,自己现在连入门都不算。 仙踪百科上有这样一句话描写十大境界:气通则筑基,道基引灵气,灵气开紫府,紫府生神通,神通化元婴,灵婴晋大乘,大乘精为神,天道炼劫数,红尘真仙显...... 修炼十境分别为:练气、筑基、天人、紫府、神通、元婴、大乘、化神、渡劫、真仙。 每个境界分九层,每一层每一道都是难以逾越的关卡,需要付出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法宝武器的等级分为:青凡、通灵、紫皇、惊天、神游、弑神、诛仙,每级又分为九品。 林玄静了解到自身所处之地就在苍域,而仙宗百科所说,苍域是最强最大的。可他所知道的万年前,整个苍域只有一宗二门三国。完全没有仙宗百科记载的宏伟。 可能是时光流转,几万年之久,沧海化作桑田,那些曾经的辉煌都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宗门也纷纷消逝。 林玄静合上书籍,长舒了一口气。他也明白了,老祖赐下的这小盒子,里装的是十分抢手的洗髓丹。 一个人的根骨、资质,乃至未来的成就,很大程度上都受先天条件所限。 然而,这个洗髓丹却如同逆天改命的神物,可以做到洗筋伐髓,改善根骨,让一个人的资质根骨变得更强。 林玄静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小盒子,一旦服下这洗髓丹,身体将会洗筋伐髓。但同时,他也清楚,洗髓的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如果熬不过来,只能身死道消。 “道剑宗需要我振兴,自己天赋怕也是不好,管不了这么多了!” 思考一番以后,林玄静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子,只见一枚青玉色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清香和柔和光芒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凝视着眼前的洗髓丹,片刻之后,林玄静眼神变得无畏,将丹药拿起,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林玄静感受到这股暖流紧接着就是浑身难受,骨血分离的感觉,似乎有蚂蚁在啃噬着整个身体。 “斯~!” 林玄静紧咬牙关,不顾身上传来的不适,集中精神运转起无极心法。 只见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身体不规律的扭动着,可他依旧稳稳地盘坐着,神庭识海按照无极心法运转功法。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与那股疼痛抗衡。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痛楚,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毅。 体内的暖流越来越炽热,如岩浆般在经脉中流淌,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林玄静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疼痛逐渐达到了顶点,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那股肆虐的力量开始慢慢收敛,逐渐归于平静。 经过九天时间,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芒从他眼中闪过。 此刻的林玄静,面色苍白,身体疲惫不堪,破旧的道袍也染成了黑色。 周身也有一股极为难闻的气味自身体上散发出来。 林玄静伸手一摸,一种粘稠的触感,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 “这就是仙宗百科上说的洗筋伐髓?” “这洗髓丹确实神奇!” “哗!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林玄静在澡堂将身体洗净,温热的水流淌过身躯,冲去了洗髓过程中排出的杂质与污垢。沐浴过后,他感觉身体无比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后,林玄静穿上崭新的金丝道袍。 那道袍一接触到皮肤,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贴合起来,也留有一寸左右的间隙。布料都与身体完美契合,没有一丝褶皱,显得宽松得体。 林玄静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道袍随着他的动作流畅地摆动,十分舒服。 感受着道袍和身体的贴合度,丝丝灵气从道袍中渗透出来,滋养着他的肌肤与经脉。那轻柔的触感和温暖的灵气。 “老祖赐下的物品果然神异,这衣服和这剑怕是已经非凡品了!” “是时候该练剑了,道剑宗,没剑怎么行!” 收拾完毕的林玄静,开始认真学习无极道剑上的剑法,泛黄的书页上,一幅幅剑式图和密密麻麻的注释映入眼帘。 “这剑招还能这样用,我之前怎么没有觉得无极道剑如此厉害!” “难道是洗髓之后,悟性提高了?” 他的眼神瞬间被功法吸引,沉浸其中,仿佛能看到一位剑道高人正在演练着这些剑招。 林玄静逐字逐句地研读,用心领悟着每一个招式的精髓,时而轻轻点头,时而微皱眉头,嘴里还不自觉地喃喃自语,手上模拟着剑招的变化...... 清晨,刚刚出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宗门庭院内,林玄静身形如电在院中演练秘籍上学习的无极剑法。 手中道剑闪烁着寒芒,只见他脚步灵动,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身形如同游龙般灵活多变,无论是进攻还是躲避都能做到出其不意。 “铮!” 随着他的动作或刺、或挑、或劈,手中的道剑,剑势如行云流水,又似蛟龙出海,凌厉的剑气在空气中激荡出细微的涟漪。 这已经是道剑宗闭门的第八个月了,而种下的灵米在收获之后,林玄静服用过一次,可是收获的灵米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看过仙宗百科后他才明白,一级的玉芝灵米只能对炼气三层有效,对他确已无用了,可是老祖赐下的灵米,他觉得绝不会如此简单。 “看来这灵米,只能做为道剑宗的祈福米赐给宗门善信了......” 念叨完之后,林玄静又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林玄静每天清晨他便已手持道剑,身形闪烁练习剑法,练到落日夕斜又在观中打坐修炼。 日复一日地日夜苦练,道剑宗庭院的土地都已经被林玄静踏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修行每个大境界,前三层都是一道坎,而在林玄静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与努力,加上老祖所赐灵米的帮助下,林玄静已然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这几日林玄静只觉体内的灵气愈发充盈,周身经脉中的法力流转愈发顺畅。运转法力之后传来一阵畅快的波动,一股全新的力量在身体中涌动。 这日,正在院中修炼的林玄静,因五感渐强,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交谈之声。 “咦,哥哥没想到这里有个道观,道剑宗名字还有点奇怪,看样子有些年岁了。爬了半天山也不知道能不能歇歇脚,顺便吃个饭......” “去看看就好!” “你好!有人在吗?” 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林玄静收剑而立,心中略有疑惑,不知这门外之人是何来历。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稳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男子身着锦衣,腰间佩玉,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傲气。 女子则身着罗裙,面容娇美,眼神中透着好奇。 “两位居士是有什么事吗?” 男子见林玄静出来,也是吃惊一下,仔细观察下,顿觉气势非凡,这金丝白袍道服,映衬着年轻脸庞,透露出别样的道韵。 立马恭敬拱手道:“这位道长,我与小妹行商路径至此,见这道观古朴素雅,特来瞧瞧......” 林玄静回礼道:“二位有礼,我乃这道观观主林玄静,既是有缘,便请进观内一叙......” “那就打扰林道长了!” 二人随着林玄静进入观中,四处打量着,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男子名叫长风云,女子名叫长风雪,两人是永州郡临湖城长风家的人。 长风家作为永州郡最大的粮商,往日里也是风光无限。最近却有点焦头烂额之境地,只因为最近秦国大旱,秦王大战又需要长风家筹措粮草...... 只是自入春以来,永州郡,吴郡,蜀郡,少雨,江河干涸。庄稼禾苗都要快要干死了,商户都在囤积粮食,导致粮食短缺,粮价飞涨! 长风家为秦王筹措粮食进度缓慢,此次出行,长风云兄妹二人跑遍了周边县城小镇,也没收到多少粮食,心里实在着急。 路过此地看到这宗门道观,想着进来拜拜,祈求能转转运气。 只是让二人没想到的,这道剑宗道观内就林玄静一人,而这位迎接他的年轻道长,居然就是道剑宗宗主。 “林道长你知道附近哪户人家米比较多吗?” “贫道很少下山,所以不太清楚。” ...... 来到观中的两人闲聊一会之后, 长风云忽然问道:“林道长,您说这几月大旱,老天何时才能降下甘霖啊?” “此乃天灾,非人力所能即可改变。但世间之事,总有峰回路转之时,二位也莫要太过心焦......” 长风云苦着脸接着道:“可如今这局面,赵秦还在大战,天灾加上人祸,是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战争不断,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粮食的需求更是紧迫,可这地里颗粒无收,我们纵然有收粮之心,也是无粮可收啊!” 长风雪也在这时多愁善感地道:“是啊!要是这状况持续下去,百姓们可怎么活呀!那些无辜的孩童和老人,难道就要在饥荒中苦苦煎熬吗?” 两人的话语,让观内一时陷入了沉重的氛围。 炼气七层以后,林玄静虽然看着和常人无异,但能够更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气的流动。 林玄静本不愿接话,可看着两人锦衣玉食,还心系百姓,感慨百姓不易。 一番思考以后,林玄静看着兄妹二人说道:“两位善信,不必泄气,三日之内三郡之地必会有场大雨......” 长风云和长风雪听闻,先是一愣,随后长风云面露疑惑,向林玄静问道:“林道长,此话当真?这老天已经许久未曾降雨,您如何这般笃定?” 林玄静神色从容,微笑着回答:“此乃我修炼所悟,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林道长,你可别骗我们!” 长风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仍有些将信将疑。 “若真能如林道长所言,那真是百姓之福,我等之幸......” 林玄静看着眼前如此怀疑的二人,还是开口道:“你们且安心等待,三日之后自见分晓......” “那好我们就等着看吧!” 得到林玄静如此肯定的回答,两人也不再纠结。 “林道长,我们爬了半天山,有点饿了,不知观中可有善堂,能否用膳?” 林玄静听着长风雪的话语,微笑着答道:“自然是有的,可为二位煮一锅饭,再做两个菜。两位可以稍等片刻......” 洗筋伐髓之后,吸纳天地之灵气速度更快,后山地里的灵米已经收获了,但是和老祖所给灵米天差地别。 现在这个玉芝灵米于林玄静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刚好可以利用一下,加上刚才的那番预言,定能增加道剑宗的名气。 说罢,林玄静便转身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厨房中便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兄妹二人坐在观中,闻着从厨房飘来的阵阵米香。 “这香味...” “这米香...” 长风家作为永州郡最大的粮商,什么样的米没吃过,但从未闻见过如此米香。 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向厨房问林玄静:“林道长,这是什么米?竟然会如此之香!” 林玄静微笑着回答:“此乃玉芝灵米,乃是我道剑宗特产,蕴含温和的灵气,能够润通人肠胃祛浊气,活血化瘀祛暗疾,长期食用能够延年益寿......” 长风云惊叹道:“玉芝灵米?怎么我从来不曾听闻......” 长风雪也接口道:“光是闻着这香味,就感觉饥饿感更甚了,我这辈子什么米都吃过,从未遇见过这种诱人的香气......” “我道剑宗的米自然是不同,你们试试就知道!” 但是二人还是将信将疑,也不再说话。 不多时,林玄静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只见那玉芝灵米煮出的饭粒粒饱满,宛如珍珠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两个简单的菜肴,虽只是青菜豆腐和清炒笋丝,却也被林玄静料理得色香味俱佳,让人看了就食指大动。 “二位居士,请慢用。” “谢谢林道长......” 菜肴上桌,一般来说,米饭在蒸煮之后会散发饭香,蒸煮结束就很难闻到。 但是送上来的玉芝灵米,却一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诱人香味,让人食欲飙升。两人彻底被吸引了,急不可待地端起碗品尝起来。 米饭入口咀嚼,他们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意识对视起来。 长风云惊讶地说道:“这口感,软糯香甜,竟还有着丝丝回甘,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长风雪也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米饭,简直是神仙才能享用的美食!” “太好吃了!” “妹妹这道剑宗好神奇!” “是啊!” 长风云和长风雪说着话,也忙不迭拿起碗筷继续吃起来。 每一口米饭入口,都仿佛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处。兄妹二人吃得津津有味,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煮好的米饭全被二人吃完,吃完米饭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感受到了吗?” 长风云望向长风雪问道。 长风雪用力地点点头,满脸惊喜:“感受到了,这股热流在身体里流淌,暖洋洋的,好舒服......” “林道长这...” 林玄静看着吃惊的两人微笑着说道:“这便是玉芝灵米的奇妙之处,活血化瘀祛暗疾,其蕴含的灵气会滋养你们的身体......” “如此神奇的灵米,真是闻所未闻。道长,不知这灵米可有出售的打算?” 林玄静听着长风云的话,思考起来。 灵米能提高道剑宗的知名度,又想起宗门确实十分破败需要赚取银两修缮下。 便开口道:“此灵米产量稀少,目前只能少量提供给宗门善信,是有少量出售的打算但是价格昂贵怕是普通人承担不起......” 听着林玄静的话,长风雪和长风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林道长您说的真的吗?” “嗯,自然是真的,两位既然吃完,让贫道把碗收一下!” “好!谢谢林道长!” 本来只打算在道剑宗吃个饭就走的兄妹二人,决定还是留宿在道剑宗…… 打发走随从之后,林玄静安排长风兄妹二人在道剑宗的客房住了下来。兄妹俩所住的客房简洁而干净,窗外便是一片清幽的竹林,微风吹过,沙沙作响。 夜晚,兄妹二人在房中聊天。 长风云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妹妹,这道剑宗倒是个好生神奇的地方,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之感。妹妹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想看看三日之后是否会下雨?” 长风雪轻轻应道:“是啊,哥,如果真如道长所言,或许这是我们长风家的机缘,能够解我长风家当前困境,只有这场大雨了……” 长风云微微点头,说道:“没错,若真能天降甘霖,解决这旱灾,咱们长风家在收粮之事上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如今粮食欠缺,若是这场雨能解了旱灾,百姓们有了收成,我们也能收到足够的粮食,也能给秦王交差。而且今日我们吃这米,我感觉也非凡物,让我想到了传说中修仙之物,这个道长或许是个仙人……” 长风雪翻身面向长风云,眼中透着不解地说:“仙人?可万一……万一这雨不下,那他还是仙人吗?” 长风云没再回话,而是走回自己客房休息。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兄妹俩的思绪在这宁静的夜晚中飘飞,不知不觉中,终于沉沉睡去...... 第6章 问仙 昌州城地处吴郡和永州郡交界之处,吴郡之地本雨水充足,河流湖泊众多。然而今年天气一反常态,数月无雨,湖泊干涸,曾经奔腾不息的河流,如今只剩下涓涓细流,旱情甚为严峻。 三郡之地的大街小巷,人们纷纷议论着这场旱灾,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粮价上涨,水源紧缺,秦赵还在打仗,百姓生活变得愈发艰难。 一些富户人家紧闭家门,囤积着为数不多的粮食和水,而穷苦百姓则只能四处流浪,寻求一线生机。 对于普通的穷苦百姓来说就是一句话:真的是叫天天不应...... 长风云和长风雪兄妹二人早早起来,在道剑宗四周溜达了一圈,兄妹二人并未看见林玄静,却对道剑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哥哥,这道剑宗很玄妙啊!” “虽然古朴残旧,可透露出别样的韵味,林道长也是谈吐不凡!” “是啊!道剑宗虽然破旧却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还有一种岁月的厚重之感.....” ...... 林玄静昨晚就在后山祖地打坐修炼,顺便朝着祖地祠堂祷告,并对着祖地的云雾说出了他的所思所想,只是他并未得到祖地的任何回应,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让他自己做主一般。 一晃三日过去,这长风云和长风雪兄妹二人都是早出晚归,好似未对林玄静的生活造成什么改变。 只是兄妹二人自从吃过灵米之后,三日内竟不曾有饥饿之感。 这神奇的感觉让兄妹俩又惊又喜,心中对这玉芝灵米惊叹不已,更是对道剑宗和林玄静充满好奇! 第三日,兄妹二人并未外出,在道观客房中算着收粮账簿,不时在交谈着。 “此米当真神奇,仅仅一顿,便能让人三日不饥......” “是啊!哥哥。这几日我们上山下山,不仅没有饥饿感,还感觉精力格外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个林道长怕是真的有些真本事的,不像那些江湖骗子......” “我也觉得林道长玄妙无比......” ...... 在客房交谈的兄妹二人想起林玄静之前的预言,可外面已经中午时分,天空还是晴空万里,两人心底都升起了疑问,今天还能下雨吗? “哥哥你说今天还会下雨吗?”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去问问?” “好!” 在房中的兄妹二人,最后还是耐不住性子,去大殿找林玄静。长风云走去大殿,向里面打坐修行的林玄静问道。 “林道长今日真会下雨?” 在吐纳的林玄静听见长风云的问话,微微睁开双眼,神色平静地说道:“云居士莫急,时机未到......” “林道长,可这日头如此之烈,丝毫不见有下雨的迹象啊!” 林玄静轻轻一笑:“天象变化,非一时之功,且耐心等待。” 长风雪也是担心道:“林道长,这可关乎着大秦国百姓的生计,若天再不下雨,今年农民的收成,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林玄静缓缓起身,望向天空,说道:“雨,定会来的......” 兄妹二人见林玄静如此笃定,虽心有疑虑,但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继续等待,只是心中的焦急和煎熬只有兄妹二人自己清楚。 傍晚时分,晴朗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开始聚集...... 长风云兴奋地对长风雪说道:“妹妹,看这情形,似乎真要下雨了。” 长风雪眼中满是期待:“若真能下雨,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三郡百姓才有新的活路......” 两人交谈之际,一阵灼热干燥的狂风在三郡之地的上空吹起。 狂风呼啸着,犹如一只狂暴的巨兽在嘶吼。所到之处,天昏地暗,乌云密布,草木皆伏,雨点如不要钱般地洒向三郡大地。 街上的行人被这骤然而至的狂风和降雨弄得狼狈不堪。 小贩们手忙脚乱地匆忙收拾着摊位,货物在狂风中四散滚落。赶路的人们四处寻找着避雨之所,脚步慌乱。 一位老者在风雨中艰难地前行,手中的拐杖险些被风吹走。一位年轻的母亲紧紧地将孩子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遮挡风雨。 雨滴猛烈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河流开始重新流淌,水波汹涌,发出欢快的奔腾声。 原本几近干涸的小溪,此时也重新充满了活力,溪水潺潺流淌。 百姓们纷纷从家中冲了出来,在雨中欢呼雀跃,孩子们在水洼里嬉笑玩耍,全然不顾雨水湿透了衣裳。 田间的农民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感恩着上天的恩赐。 一位老农望着被雨水滋润的庄稼,眼中闪着泪花,喃喃自语道:“这下有救了,有救了......” 长风云和长风雪站在屋檐下,望着天空这久旱逢甘霖的景象,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真是老天保佑啊!我们长风家当前的问题算是迎刃而解了。” “哥哥!什么老天保佑,明明是林道长神机妙算!” “是!是!是!” “都是林道长厉害!” “你不会是看上林道长了吧!” 长风云无奈的对着长风雪打趣道。 “呸!呸!呸!” “林道长是修道之人,哥哥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知道自己理亏的长风云也不说什么,转身向着大殿走去。 长风云来到殿上,向在大殿之中修炼的林玄静张口问道:“林道长,您真是神机妙算,您怎么知道今天这个时间下雨......” “您是仙人吗?” 林玄静平静回答道:“我不是仙人,我只是刚刚起步的修行之人......” 长风云满脸疑惑,继续追问:“修行之人?那道长您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预测这场雨?还有那神奇的玉芝灵米,这绝非寻常道观所能拥有之物......” 林玄静微微一笑,说道:“修行之人,在于感悟天地之间灵气,明悟天人自然之道……而修行之人,更能洞察天地间的微妙变化。这场雨,不过是顺势而为的推测。至于玉芝灵米,乃是我观中为善信提供之物,不过也算不得神奇......” 长风云又追问道:“林道长,你既然不是仙人,那这个世界上有仙人存在吗?”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长风云平静的回答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上肯定是有仙人的,但我还不是仙人……” 长风云瞪大了眼睛,充满了震惊! 随后急切道:“那仙人都在何处?他们是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仙人!仙人!终究还是占着人字,仙在天,人在地。他们或在名山大川之中清修,或在九天之上守护一方。虽神通广大,却也并非无所不能。世间万物,皆有其法则,仙人亦不能违背......” 长风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林道长,您可有见过仙人?” 林玄静微微仰头,目光深邃,缓缓道:“未曾见过,我辈修行者,当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可好高骛远......” 长风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林道长,那您能否教教我这修行之法?” 听着长风云的请求,林玄静还是想考验一番随后说道:“仙道渺渺,人道茫茫。法不可轻传,而入我道剑宗,就要暂放下家中俗务,一心求道,你确定你要入我道剑宗修行?” 长风云听闻林玄静所言,兴奋的脸上闪过犹豫,因为他是一个把家族看的比自己还重之人。 林玄静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着长风云,知道他在犹豫,接着道:“人生一世,也就百年。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一些东西,修仙也是要等价交换,你要接受亲人的生离死别......” 看着越来越犹豫的长风云,林玄静运转法力,声如洪钟接着道:“从此一心向道,你真能做到?” 感受到气势一变,长风云深吸一口气,郑重回答:“林道长...我不行!是我唐突了。” 林玄静轻轻叹了口气道:“无妨,修行之道本就艰难,此决定关乎一生,谨慎抉择乃人之常情,修道也需有大决心、大毅力,你能坦诚相告,也算难得......” 长风云面露羞愧之色道:“林道长,多谢您的谅解,只是我实在放不下家中亲人......” 这时,从院外进来的长风雪看着怪怪的二人,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只感觉大殿之上氛围有些许沉重。 她好奇地问道:“哥哥,林道长,你们这是怎么了?气氛如此凝重?” 长风云望着长风雪苦笑着摇摇头道:“妹妹,我本想求林道长教我修行之法,可入道剑宗需要放下太多,我……我做不到......” 长风雪先是一愣,随即释然道:“哥哥,没什么的,你已经和陈朵朵定亲,家里父亲也需要你的照顾......” “整个长风家也都离不开哥哥,不能斩断尘缘也是正常的,哥哥不必如此自责......” 林玄静看着长风雪,微微点头道:“雪居士所言在理,人生在世各有其道,不必事事强求,跟随自己本心就好......” “谢林道长解惑!” 听着林玄静的话语,长风云和长风雪也是齐齐点头,生活本就是如此,事事不可强求。 林玄静看着兄妹二人谈吐不凡,道剑宗确实也需要弟子,还是开口道:“以后你们族中若是有弟子想要求道,可以送来道剑宗......” 长风雪听了,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赶忙施礼道:“多谢林道长!若真有族中子弟能承蒙林道长收留,入道观学习,那定是他们莫大的造化......” “我长风家定会铭记道长的这份恩情......时常供奉......” “林道长如此慷慨大义,愿意给我们族中子弟这样难得的机会,实乃我长风家族的大幸。我等回去定会将道长的好意传达给族人……” 听着林玄静的承诺,长风云也一脸诚恳,郑重道。 林玄静微微摆手,神色平和而庄重地道:“不必言谢,道学宗门之传承,需有诚心向道,意志坚定之人。我只希望送来的弟子皆是心诚且志坚之人,能够心无旁骛,如此方能在道学上有所精进,有所收获......” “林道长我知道!” 长风云兄妹二人连连点头应是,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又聊了一会两人告辞回到客房。 兄妹二人在昌州城道剑宗内,已停留三日之久,因大雨已下兄妹二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大雨同时也解决了长风家的燃眉之急。 所以想回家看看自己的父亲,长风雪和长风云的父亲长风洪,本就年迈多病,因这次大旱,又忧心长风家情况,压力之下,导致卧床不起。 “哥哥,我们在道剑宗吃住几天,是不是应该多付点香火钱?” “那是肯定,只是不知道能否购的一些灵米为父亲治病......” “林道长说了,灵米可以少量出售,只是担心普通人付不起灵米的价值......” “那哥哥,我们等价交换如何!” “我想应该可以......” ...... 兄妹二人在客房纠结一番之后,最后决定的香火钱为:三十两黄金。 两人在房中收拾一番之后还是再次来到大殿之上。 长风云一脸诚恳地对林玄静问道:“林道长,这几日在观中叨扰您了,幸得您的指点,我们心中的雾霾已解……” “另外,家严年事已高,身体虚弱,不知您可否卖些灵米给我们,让父亲也能调养调养身子,这三十两黄金不成敬意,还望您收下......” 道剑宗虽有道观可也面向百姓,可平日来观中之人香火钱基本都是铜钱,少有用银两的,如今这黄金着实有些多了。 五两银子就够三口之家一年之用,这三十两金子,足足有三百两白银…… 看着如此多的黄金,林玄静轻轻摆手道:“三十两黄金太多了,贫道万万不能收,助你们本就是顺应天道,至于灵米,本就是道剑宗为宗门善信提供......” 长风雪看着想要拒绝的林玄静开口道:“林道长,您心怀慈悲,而且灵米为救家父,多少钱都是值得的,林道长您就收下吧!” 看着眼前一片孝心的长风雪,又想起道剑宗这破破烂烂的宗门确实需要存点钱修缮。 林玄静思忖片刻后道:“也罢,两位居士,念在你们一片孝心,我便赠予你们些许灵米,助老人家恢复元气,但切记,不可贪多......” 兄妹二人听见林玄静的话感激涕零,连连作揖道谢:“多谢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长风家没齿难忘......” “不必言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 说完之后林玄静离开大殿,去厨房装好两斤灵米,送到长风兄妹二人手中。 长风云连忙接过,感激地说道:“多谢林道长,您的这份恩情,我们兄妹定铭记在心......” 长风雪也屈膝行礼,眼中满是诚挚:“林道长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林玄静微笑着摆摆手:“不必如此,只愿这灵米能助你们父亲,让他暗疾退散.....” 长风云紧握着装灵米的袋子,说道:“林道长,有灵米相助肯定可以的,我们相信林道长......那林道长我们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再来拜访......” “好,一路小心......” 兄妹二人再次向林玄静致谢后,带着灵米随从离开了道剑宗。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那个装金子的钱袋,不小心遗留在道观的功德箱里面了...... 第7章 长风家 在永州郡的白鸟湖旁,一座宏伟的大城宛如一颗璀璨明珠依湖而立,此城名曰:临湖。 长风家便安然坐落于这临湖城中。 这是一座布局规整的三进三出的大院,那青砖古朴而厚重,红瓦明艳而热烈。 它们一同承载着悠悠岁月的斑驳痕迹,亦默默见证着这个家族的兴衰起伏与无上荣耀。 长风家如今这一脉有兄妹三人,大公子长风云二十五岁,用两个字来形容:稳重,做人做事都以家族为重...... 二小姐长风雪十九岁,没有富贵之家的那种娇惯之气,更多的是女性的天生仁爱。 三公子长风雨十四岁,生性机灵聪慧,但也带着一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儿。 近来,因三郡大旱,家中粮食告急,长风云和长风雪兄妹二人外出想办法获取粮食,解决长风家的问题。 长风雨则留在家中照顾病重的父亲。 长风雨看着眼前憔悴虚弱的父亲,忧心忡忡地问:“父亲,你还没有食欲吗?还不想吃东西吗?” 长风雨的父亲似乎气短,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长风雨见此重重地叹气,眼中蓄满了泪花。他喃喃自语道:“哥哥姐姐,你们可要快些回来,父亲的状况越来越差了……” 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长风雨感到无比的无助。 长风雨努力地想让父亲打起精神,向父亲讲述着:最近几日大雨落下,家族中的生意应该可以好转,秦王那里也能有所交代...... 可长风洪只是静静地躺着,双目无神。 就在长风雨还在说着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父亲,弟弟,我们回来了!” 是长风云和长风雪的声音。长风雨瞬间激动起来,飞奔着出去迎接。 长风雪和长风云兄妹二人拿到灵米,并未过多停留,兄妹二人就马不停蹄地,从花费两日从昌州城赶回家中,一路上满心都牵挂着家中卧病的父亲。 到家之后,听着族中管家说道,才知道父亲长风洪已然病危。没有想到自己兄妹二人离开家才一个月,父亲的身体就如此糟糕。 兄妹二人冲进屋内,长风云急切地说道:“父亲,我和妹妹回来了,我们给你带回来了灵米,你吃完之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长风洪微微动了动眼皮,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好,回来了就好……” 长风雪拿着灵米就走出了房门,并对着屋里的长风云说道:“我尽快去把粥熬好,给父亲端过来......” 长风雨像傻瓜一样的看着哥姐二人,问道:“什么灵米?” 长风云解释道:“这次哥哥出门筹粮,在三清山道剑宗碰见了一位修道高人,他是道剑宗宗主,我和你姐都吃过这个灵米,这灵米十分神奇,食之三天不饥,还浑身充满力量......” “按照林道长说法,这米可以祛浊气,祛暗疾,应该能够解决父亲身体的问题......” 长风雨一脸狐疑:“哥,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那高人怎会轻易将这灵米给你?” 长风云拍了拍长风雨的肩膀,说道:“弟弟,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让父亲吃下灵米,看看效果如何。这个米我也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不是平白无故得到的!” 长风雨不再多言,只是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怀疑。 长风雪将熬好的灵米粥端到父亲床前,一股米香在房间里面蔓延开来。长风雪长风云兄妹二人,轻轻扶起父亲,准备喂他吃下灵米粥。 长风雨则打开长风雪带回来的那个小袋子,看见里面的米,愣住了。 里面的米晶莹剔透,带着一种特殊光泽,房中用这个大米熬成的粥,米香扑鼻,似乎这个米真的和一般的米不一样。 在灵米粥端来面前的时候,长风洪就感觉自己像是有了食欲,在把一碗米粥吃完之后,脸色瞬间红润。休息一会之后,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长风洪看着儿女说道:“我感觉胃里,肚子里好像有股暖流窜来窜去,非常舒服……” 长风云激动地说道:“父亲,看来这灵米真的有效!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长风雪也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是啊,父亲,这下咱们家有希望了。” 长风洪吃完灵米粥后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奇异的暖流,虽然虚弱也面带微笑着说:“这灵米怕是十分珍贵吧!你们带回来多少呢?” 长风云听见父亲的问话,跟父亲说道:“这个灵米我带回来有一斤多的样子,刚才给您煮粥用掉一点,现在还有不少,还能给您做五次粥,这样父亲的病情应该就可以好了......” 长风洪看向长风云的眼中满是欣慰:“孩子,真的难为你了。为父病重,秦王那里又不能耽搁,还需要你去筹措粮食。如今粮食问题解决了吗?” “秦王那里不好耽误……” 听着长风洪的问话,长风云吹嘘道:“刚开始之时我心急如焚,到处大旱,想着如何才能凑齐秦王所需的粮食。路过那道剑宗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去问卦......” “那道剑宗宗主虽然年轻,但是仙风道骨,目光深邃,一眼便看出我心中忧愁。他只看了我一眼,便断言三天必下大雨,我起初半信半疑,可没想到,真就被他说中了......” 长风洪听得聚精会神,长风雨也瞪大了眼睛。 长风洪一脸惊讶的感慨道:“竟有如此巧合?这林道长当真是神机妙算?那后来呢?” 长风云继续道:“大雨一下,粮食的问题便迎刃而解。我想着定要去道剑宗答谢林道长,林道长却摆摆手说,一切皆是缘分,让我多行善事,自有福报,还送了我一斤多灵米......” 年少的长风雨沉迷其中忍不住说道:“哥,这道剑宗的林道长可真是太神奇了!” 长风雪在一旁插话道:“别听哥哥瞎吹!” 长风雪最后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六天过去。 这几日,长风家的厨房中总是弥漫着灵米的淡淡香气,六日时间带回来的灵米已经吃完。 长风洪的身体已经在灵米的滋润下好转。 曾经,他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仿佛生命即将消逝在风中。 而如今,他的脸上洋溢着红润的光彩,双眸明亮有神,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长风洪从床上坐起,伸展着自己的双臂,感受着这重新回归的力量。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面前的兄妹三人,眼中满感慨。 心中涌起回忆,发妻早逝,但他从未因此而消沉,独自带着这儿女三人,并且从未续弦,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他们身上。 “若不是你们,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好样的,这才是家族的凝聚力......” 长风洪的声音略带颤抖,那话语中饱含着对孩子们的感激与对家族未来的安心。 长风云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坚定地说:“父亲,我们永远不会放弃您,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长风雪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说道:“是啊,父亲,我们会一直陪伴着您。” 屋里的气氛用四个字形容,父慈子孝,十分和谐。 然而,这份宁静突然被门外传来的管家话语所打破。 “家主,秦王使者百里奚来了,正在大堂外......” 这句话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兄妹三人的目光瞬间交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长风云,身为长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之色。 长风云与秦王使者百里奚打过几次交道,知道百里奚的到来,意味着有重大的事情,要么是战事不利,要么是提前索要粮草。 “父亲这百里奚,这次来干嘛?” “为何父亲要这样帮助秦王……” 长风洪的表情则显得有些严肃和深沉。 他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兄妹三人说道:“如今这天下纷乱,已经几十年。百姓受苦。但秦王,是为父最看好能够一统天下之人……” 长风云皱起眉头,疑惑地问:“父亲,何以见得秦王有此能力?” 长风洪轻捋胡须,说道:“秦王赢川本是一富家公子,年少得志,每日流连于花丛之中,但片叶不沾身......” “据说快三十之时,在红袖招喝酒,遇见战乱,看见姑娘一个个死在面前,他幡然醒悟......” “自那战乱过后,秦王赢川仿佛脱胎换骨,深知自己过往的荒唐,决心改变。他开始广纳贤才,凭借家族的财力组建起自己的势力。每日勤奋习武,研读兵法,不再沉迷于声色犬马……” 长风洪接着说道:“秦王赢川说过,我本无意逐鹿,奈何苍生苦处。现在如今秦王大势已成,其麾下能臣猛将如云。且他治下法令严明,赏罚分明,海晏河清,军队更是勇猛善战......” 长风雪插话道:“可其他诸侯也不容小觑呀!” 长风洪摇摇头:“诸侯虽多,但大多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皆是蝇营狗苟之辈。唯有秦王,心怀天下,志在终结这乱世......” 长风洪和兄妹三人交谈完之后,来到大厅,秦王使者百里奚已经在大厅等候。 长风洪带着兄妹三人步入厅中,向百里奚拱手行礼。 百里奚微笑还礼,而后开门见山地说道:“长风家主,此次前来,一是奉秦王之命收集粮草,以应前线战事之需……” “二是为秦王三王子赢稷求娶贵府小姐长风雪,成就赢家和长风家两家之好……” 此言一出,兄妹三人均是一惊,长风雪更是脸色绯红,一时不知所措。 长风洪略作沉吟,说道:“使者大人,粮草之事,长风家自当尽力支持。只是这婚姻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小女年纪尚轻,此事太过突然......” 百里奚道:“长风家主,赢稷才华出众,英武不凡,与令嫒堪称天作之合。且此婚事若成,长风家必受秦王倚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长风云在一旁说道:“使者大人,婚姻非小事,还望能给我们一些时间考虑......” 百里奚点头道:“自然,只是战事紧急,还望长风家尽快给个答复......” “百里使者,我们好好思考商量一下……” …… 几人交谈一会之后,百里奚便被管家安排去客房歇息,等待长风家的决定。 厅中只剩下长风家四人,长风洪和长风云望着长风雪。 长风雪脸上满心忧虑道:“父亲,兄长,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长风洪安慰道:“雪儿莫急,此事我们需慎重权衡利弊,这百里奚也是秦王门下重要谋士,此次由他登门,也代表了秦王的意志......” 长风洪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秦王只有两位王子,这三王子风评也不错。而今秦王已占十五郡之地,携十五郡之势,再加上我长风家的粮草资助,拿下赵王应该轻而易举……” “若秦王此番真能一举击败赵王,统一天下之势将不可阻挡。我们长风家在这关键时刻力挺秦王,免除了秦王的后顾之忧,秦王应该能善待雪儿……” 长风云这时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位赢稷是想娶雪儿为正妃?还是为侧妃......” “这其中差别巨大,若为正妃,雪儿日后地位稳固,我长风家也能跟着沾光。可若只是侧妃,那雪儿的处境就难说了,卸磨杀驴之事自古有之......” ...... 长风洪听着儿子长风云的话紧锁眉头,他知道长风云是担心自己的妹妹。 长风雪看着两难的父亲和兄长,心中做出决定。 认真思虑后开口道:“我愿意嫁给三王子赢稷,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 “我知道因为秦王需要我长风家的粮草支持,所以.......而且父亲说秦王能够统一天下,那雪儿也愿意为了这件事,为天下的百姓尽我的一份力量......” “好女儿!” 长风洪脱口而出。 “妹妹!” 长风云也喊道。 “姐姐!” 长风雨也在旁边喊道。 “父亲,哥哥,弟弟,我意已决。” ...... 看着下定决心的长风雪,长风洪让管家通知秦王使者进入屋中。 百里奚进门落座后,长风洪对着百里奚说道:“使者大人,我长风家十五日之内能提供四千五百石粮草,小女长风雪也愿意嫁入秦王府,只是不知道是为正妃,还是侧妃……” 听完长风洪的决定,百里奚脸上露出喜色:“如此甚好,长风家主深明大义,来时秦王就有交代,不管长风家提供多少粮食,都让长风家小姐成为三王子侧妃......” 长风雪微微低头,眼中又多了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之色。 长风雪深知自己的命运,秦王也许是为了稳住整个秦地才需要她成为世子侧妃。但为了家族,也为了这个世道,她愿意做出牺牲。 长风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欲言又止,他心疼妹妹,却也明白这是家族当前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长风洪接着说道:“但还望秦王和世子能善待小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毕竟将女儿的幸福托付给未曾见过,只是在传言中的三王子,心中总是充满了忐忑。 百里奚连忙应道:“那是自然,长风王妃贤良淑德,入府后必受尊重,我百里奚也会照顾好长风王妃……” 他的话语虽然带着承诺,可在长风家人的心中,依旧难以完全消除那份不安。 厅内气氛凝重,每个人的心中都五味杂陈。 商定好各项事宜后,百里奚便匆匆离开长风家,回秦郡去回禀秦王。 一路上,百里奚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深知此次使命的重要性,若能顺利促成此事,对于秦王来说,无疑是解决了一大难题。 第8章 收了一位师弟 三清山上,晨雾映照着道剑宗宛如仙境中的明珠,位置绝佳,正对着东方。 每当朝霞升起,绚烂的光芒将整个道剑宗映照得如同一片紫霞之境,美轮美奂,令人心醉神迷。 透过那古朴的窗户,便能尽情享受这如梦如幻的美景。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观内悄然显现,只见他面容俊秀,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姿挺拔如松。 那长发盘起的道髻,与身上的道袍相互辉映,更添几分出尘之气,此人正是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林玄静缓缓踱步于观内后院,双腿微曲,手臂缓缓抬起,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剑姿。 这正是无极道剑的起手之势,“呼!呼!呼!”的剑吟声响起,林玄静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阳光洒在林玄静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高大。 林玄静的眼神凌厉而专注,透露出一股超凡的气息。在他的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法力在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在压迫下有点扭曲,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剑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剑气凌厉而威猛,仿佛能够撕裂一切。后院中的花草树木在这股剑气的吹拂下,纷纷摇曳起来,仿佛在为他的剑气所倾倒,随着剑法舞动而飘动着。 从开始修行后,林玄静每日晨钟暮鼓,修行剑道,傍晚时分开始打坐。他的存在,让这破旧的道剑宗多出了几分色彩...... 三清山,山下,正是长风洪一家四口,慢慢朝着山上走去。 “哥哥还有多远!” “快到了!” …… 在同意了赢稷与长风雪的婚事之后,长风洪就带着一家三口,前来拜访这位在儿女二人口中神奇的林道长。 长风洪心中思绪万千,他希望能从神奇的林道长这里获得一些指点,也想让能够给自己新生的林道长,送自己一个心安...... 长风云神色凝重,想着即将到来的家族与秦王的紧密联系,不知是福是祸...... 长风雪则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的忐忑,盼望着能从这次拜访中得到一些慰藉...... 长风雨年纪尚小,对一切充满好奇。 长风雨年纪最小也是体力最不好,长风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喘气道:“这道剑宗也太远了,而且,这道观有些破旧,似乎很久没修缮了,哥哥,你说的林道长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长风洪回头对着长风雨说了一句:“深山出高人,闹世都是庸俗辈,得道真人肯定也不讲究花团锦簇……” “还不神奇吗?林道长都治好了父亲。” …… 不多时长风雪一家就来到了道观门前,四人还没走进观内,林玄静已经感应到,如今已经炼气七层的林玄静,灵感十分敏锐,在感应到他们四人前来,就已经提前来到道观门口等候。 长风云推开道门看到林玄静,长风云说道:“真巧啊!一到就见到了林道长,感谢林道长上次赠的米,救活了自己的父亲……” “不是赶巧,而是我在等你们,灵米不过是举手之劳,令尊如今安好便好......” 长风雪盈盈一礼,轻声道:“林道长慈悲,此等恩情,长风家铭记于心......” 长风洪也走上前来,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兄妹二人口中的林道长这么年轻。长风洪想过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拱手说道:“林道长的善举,实乃我长风家的大幸,也救了老朽一命……” “施恩莫忘报!而且我道门讲究的就是普世救人!” “林道长,大善!” 而这时一旁年轻的长风雨看着林玄静,眼神中带着怀疑之色问道:“你就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神机妙算的林道长?你看着和我哥哥一样大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嘛!” “长风雨你不得无理!” “无妨,小孩子还很年轻不懂事而已……” 林玄静看着长风雨并未回答,而是侧身请众人入观:“诸位善信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进......” 众人随着林玄静走进道观,只见观内清幽宁静,香烟袅袅。 长风雨好奇地四处张望,稚嫩的脸上满是新奇。 林玄静请众人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说道:“不知诸位善信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长风洪道:“我们此次前来,第一是我想再感谢下林道长的救命之恩,想再捐献点香火钱……第二是我心中有不少疑惑,想请林道长解惑,顺便想再吃一下这个灵米,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玄静爽朗一笑道:“长风家主言重了,救命之恩谈不上,答疑解惑我一定知无不言,这灵米嘛,对于善信自然是有的......” 上一次长风云留下金子的动作,当然是瞒不了林玄静的感知,但是那金子放在功德箱上,一会就不见了。 林玄静对于功德箱知之甚少,但功德箱是老祖所赐。他看见金子消失后心中暗自思忖:这金子消失得如此蹊跷,定是被老祖取走,那自己还是应该为道剑宗赚取更多黄金。 虽不知老祖具体用途,但他却也明白,老祖所为必定有其深意,所以此次对于长风洪一家的要求也就没有推辞。 “那几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多谢林道长!” 说罢,林玄静就去厨房把灵米蒸上,然后返回大殿问向四人:“四位居士是要再四处逛逛,还是陪我去院中等待用餐?” 长风洪微笑着道:“便去院中吧。” “好!” 刚到院中,一股浓郁的诱人米香飘荡传来,涌入所有人的鼻尖。 长风家一家四口,已经不是第一次闻到这种诱人米香,可是依然想吃,之前品尝之后,那种美味让人流连忘返。 一番闲逛后,长风洪开口道:“林道长,你们道剑宗的米是真香啊!” “那里!那里!” “几位居士,米饭应该快好了,去善堂吧!” “多谢林道长!” 林玄静领着长风洪一行四人来到膳堂,摆好碗筷说道:“这些碗筷都是洗干净的,茶水也是新倒的,你们渴了可以自己倒。” 长风洪马上说道:“谢谢林道长。” “不用客气。” 林玄静说罢,朝厨房走去。 长风雨是有些渴了,拿着桌上的茶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而林玄静却在厨房忙着给他们做了两个小菜。 不一会儿,林玄静端着小菜和灵米走进膳堂,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上,灵米呈上,香气扑鼻。长风家众人都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 “几位居士,请吧!” “林道长不吃吗?” “此米对我已是无用,几位居士请吧!” “那多谢林道长!” …… 长风云抹了抹嘴,说道:“这灵米真是人间美味,吃了还想吃。” 长风洪边吃边说道:“道长,这灵米真是不凡啊!吃了让人浑身充满力量感觉都变年轻了……” 林玄静微笑着说道:“此米乃宗门山中种植所产,蕴含天地灵气,对身体有益,目前只够观内上香的善信食用……” 看着四人碗中的灵米,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再看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神情,林玄静知道这次们应该能收不少香火钱。 长风雨吃着香气诱人的米饭,感受着身体上传过的丝丝暖流,再想起之前长风云说过的种种神异,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想要拜林玄静道长为师,学习修行之法。 长风雨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林玄静,小心翼翼地问道:“林道长,我想拜您为师,学习修行之法,您能收下我吗?” 林玄静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道:“小居士,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并非易事。切不可意气用事,而为之......” 长风雨起身朝着林玄静跪下大喊道:“林道长,我长风雨不怕吃苦,我是真心想修行......” 长风洪等人听闻,都停下筷子,看向长风雨。 长风洪看着一脸执拗的长风雨道:“雨儿,此事不可轻率决定......” 长风雨倔强地说道:“父亲,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修行,家族中之事,有哥哥就行,姐姐要嫁给三王子赢稷,只有我最没用,我要修行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我愿意为此付出我的全部......” 林玄静沉默片刻,生怕长风雨也是一时兴起,便道:“道祖曾言,法不可轻传,而入我道剑宗,需要本心清明,安然接受与亲人的生离死别......” “一切以道剑宗为重,每日与青香,清灯相伴修炼功法道法......你确定,你想好了?” 膳堂里的气氛在林玄静说话的瞬间。气息为之一变,冰冷中透露着一种窒息之感,这是林玄静特意而为之,为此,他还用出了自身全部的实力制造出这种气势。 在林玄静开口的一瞬间,长风雨就感觉到自己要死了,在这种生死恍惚之间,长风雨身体的本能,想要让他放弃,可是他克制住了这个冲动,坚持心中所想。 随后他咬紧牙关对着林玄静喊道:“林道长,我长风雨愿意加入道剑宗,从此之后青灯常伴,一切以道剑宗为重......” “弟弟!” 长风雪和长风云的声音传来。 长风洪也喊道:“雨儿!” “还请林道长收我入宗门!” 看着如此表现的长风雨,林玄静若有所思,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缓缓道:“既已做出选择,便要牢记初心,道途漫漫,艰难险阻无数,你可有决心坚持到底?” 听我林玄静的话,长风雨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林道长放心,我长风雨此生一心向道,绝不退缩!” 林玄静看着眼前一脸坚定之色的长风雨思考再三后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师父云游,我现在代为主持宗门,今日我便代师收徒,你便是我道剑宗第一百零九代弟子,道号玄雨......” “谢谢林道长......” “谢谢师兄!” 扶起长风雨之后,林玄静便领着长风家一行四人来到大殿。 “你拜完道祖和剑祖之后,就是正式入门道剑宗了!” 听着林玄静的话,长风雨满脸兴奋,对着殿中两位老祖神像,当即跪地行礼。 “徒孙长风雨,愿意拜入道剑宗还请两位老祖保佑徒孙……” 三跪九叩之后,长风雨对着林玄静说道:“师弟玄雨,拜见师兄!” 看着大礼以成,林玄静微笑着将他扶起开口道:“玄雨,入我道门,当守戒律,勤修功法,日后不可有半分懈怠......” 玄雨重重地点头:“师弟谨记师兄教诲!” “你和你家人说说话吧!” “谢师兄!” 林玄静暂时离开了大殿,留下长风洪他们一家四口。 长风洪对着长风雨问道:“雨儿,你为啥想要求道修行?” 长风雨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光芒,稚嫩的脸上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执着:“父亲,孩儿求道,并非一时冲动……” “父亲您看这世间,风云变幻,生死无常,多少人在苦难中挣扎,孩儿想拥有足够的力量......” 长风洪微微动容,目光中带着欣慰与思索:“雨儿,你的想法倒是让为父感到意外。这位林道长也是有真本事之人,只是你还年轻,没有吃过什么苦,怕你坚持不下来......” “父亲,孩儿知道这条路充满坎坷,但孩儿不怕吃苦。孩儿相信,只要我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持,一定能有所成就的......” 长风洪轻轻拍了拍长风雨的肩膀,感慨道:“雨儿!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未来再难,也需要你自己把它走完!你能选择自己的道路,父亲也很欣慰……” “弟弟,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在修行之路上有所成就。哥哥本来也想修行,但是道心不定,放不下家族之事。你要记得,无论何时,我们长风家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雨儿,姐姐也支持你!只是在修行的同时,要照顾好自己。此去一别,姐姐怕是再难相见......” “哥哥!” “姐姐!” …… 林玄静收拾完膳堂里面的碗筷,感知一下长风洪一家的情况也适时的也回来了。他微笑着看向长风洪一家,说道:“诸位善信,玄雨我领你们在观中四处逛逛,也好让你们更了解这道剑宗......” “有劳林道长了。” “谢谢师兄!” 于是,林玄静领着长风洪四人缓缓前行。 长风洪好奇地问道:“林道长,我观这道观有些许陈旧,为何总有一股宁静祥和之气,和历史厚重之感?” 林玄静轻声解释道:“此乃三清山灵气汇聚之地,我道剑宗传承万年之久,心清志明,自然便有了这般氛围......” “万年传承!” “是的,我道剑宗传到我这里是一百零九代,刚好辈分赐字为玄……” “原来如此受教了......” “居士客气了……” 长风洪虽然不信道剑宗万年传承,只传了一百零九代,可他也未纠结,只是和林玄静说了这外面天下大事,还有雪儿即将嫁与秦王三王子为侧妃的事情。 期间,长风云一脸困惑地上前问道:“林道长,这天下局势如此动荡,我们普通百姓该如何自处?” 林玄静目光平和,缓缓说道:“云居士,百姓所求,无非是安居乐业。于乱世中,当守本心,秉持善良正直,好的商人只赚取有限的利润,也不要去赚钱百姓手中的最后一个铜板,切记,不可为富不仁......” “长风云记下了,谢谢林道长......” 林玄静点了点头。 不多时,长风雪也面露忧色上前轻声问道:“林道长,我即将嫁入王府,心中甚是惶恐,不知未来之路该如何走?” 看着眼前的长风雪,林玄静手指微动,然后温和地回答道:“雪居士,既已决定,便要勇敢面对。王府之中,规矩繁多,人心复杂,但只要你心怀真诚,谨言慎行,坚守自身的品德,想必也能寻得一处立足之地......” “如果确实有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来道剑宗求助......” “长风雪多谢林道长!” “修道之人,济世救民应该的……” …… 长风洪一家三人在问完心中疑问之后,也同林玄静告别。 不过一家人临走之前,还是往大殿的功德箱中,捐献了一百两黄金。 因为上次黄金在功德箱中莫名消失,他知道老祖所行必有深意,林玄静也未做阻拦。 看着三人要走,林玄静还是拿出几斤灵米道:“几位善信,玄雨如今已入我道剑宗修行,道剑宗,虽然目前还十分陈旧,这些灵米,算是我道剑宗对弟子家人的一番心意.....” “谢谢林道长,我长风家,无以为报。只能用俗物聊表寸心,让道长能够修缮道观......” “我们修道之人,也是俗人……” “林道长说笑了!” …… 长风家三人与林玄静交谈一番之后起身告辞。 林玄静看着长风洪一家离去的背影,微微躬身,以示相送,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径尽头,林玄静方才转身回到道观。 而玄雨留在了道观之后,林玄静给他安排了第一个修炼任务,就是每日打扫庭院的落叶。 年轻的玄雨不明白林玄静的深意,老是追问道:“师兄,道观来的人少,还每日打扫干嘛!几天打扫一下不行吗?” 林玄静:“不能因为道剑宗破败人少,就不打扫,这是一种修行,明白吗?” “好吧!师弟明白了……” “打起精气神,修身养性也是一门必修课……” ...... 道剑宗前后院落每日仔细全部打扫干净,也需要几个时辰之久。 刚开始玄雨还耐不住性子去找了林玄静几次,发发牢骚。 可林玄静依然叫他持之以恒地打扫宗门。 林玄静看着玄雨来找自己的次数,就知道玄雨心性还是需要再打磨下,脾性中还带有少年富家公子的心性。 第9章 三王子赢稷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道剑宗大殿之上,玄雨便拿着扫帚开始清扫,落叶纷纷扬扬,仿佛世间的碎屑。 玄雨每日坚持清扫着道剑宗的每一处角落,他的心也渐渐地沉静下来。在打扫的过程中,玄雨开始领悟到师兄所说的修行。 玄雨不再将这视为一项简单的任务,而是一次与自己内心对话的机会。 每一次挥动扫帚,都是对浮躁的摒弃,对宁静的追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玄雨的心境愈发平和。 玄雨发现,通过打扫落叶与卫生,他能够更加敏锐地感知周围的细微变化,能够更加清晰地听到鸟儿的欢鸣,感受到清风的轻抚,心也能静下来。 林玄静最近几日仔细观察,发现已经打扫了庭院两月之久的玄雨沉稳内敛,没有了初见时的无知狂妄。说明心性被磨的差不多了,决定传授他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和缠丝拳。 其它功法,在未请示老祖之前,林玄静决定不轻易传授。 “玄雨,这两个月你打扫庭院尽心尽力,身为师兄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你的耐心和毅力足以证明你有资格学习本宗的入门之法......” “谢谢师兄!” 林玄静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接着道:“无极心法乃我道剑宗之核心经典,蕴含着天地至理和修行真谛。你需用心研读,反复琢磨,方能领悟其中精髓......” “而缠丝拳看似轻柔如丝,实则刚柔并济,威力无穷。修炼之时,切记不可心急,要循序渐进,打好基础......” 林玄静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玄雨。 “这便是无极心法修炼此经,需心无杂念,用心感悟天地之间的灵气流动……” 玄雨接过林玄静递来的无极心法,爱不释手。 “你先回去研读,明日师兄教你缠丝拳法......” 玄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恭恭敬敬地道:“多谢师兄,师弟定当用心研读......” 说完,玄雨小心翼翼地捧着无极心法,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玄雨轻轻地将房门关上,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前,翻开了手中的无极心法。 泛黄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日之初升,筋力易换......”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时而皱眉思索,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夜幕降临,玄雨却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道经的世界里。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专注的脸庞上,映出年轻坚毅的轮廓,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玄雨的脸上,他一夜未眠,却毫无倦意。 阳光刚照进来,玄雨就早早起身,再次温习了一遍昨夜研读的内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师兄来传授缠丝拳法。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玄雨身着一袭素净的练功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坚定。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心中反复回忆着以往所学的基础拳法不知和这缠丝拳有何不同。 不多时,林玄静缓缓踏入院中。他步伐沉稳,身姿挺拔,目光扫过玄雨,微微点头,似是对玄雨的积极态度感到满意。 “玄雨,缠丝拳法乃是我派绝学,其精髓在于以柔克刚,如缠丝般连绵不绝,看似轻柔,实则内蕴千钧之力......” 林玄静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玄雨耳中。 “师兄!我会认真学的!” “你看好!道剑宗功法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林玄静摆开架势,开始演示。只见他身形如行云流水,拳法舒展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变化。玄雨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套拳法演示完毕,林玄静气息平稳,面色不改。他看向玄雨道:“你来试试。” “是,师兄!” 玄雨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地打出刚才所见的招式。然而,动作却显得生硬且破绽百出。 林玄静并未着急批评,而是耐心地指出玄雨的不足之处:“拳法讲究的是心到、眼到、手到,你太过注重招式的模仿,而忽略了内在的劲道与气息的运转......” “手歪了!” “腰要发力!” ...... 玄雨虚心受教,再次尝试,一次又一次的修正,并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 烈日当空,玄雨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缠丝拳法讲究一个拳未至而气先行,所谓的气,要通过无极心法慢慢去感受……” “是师兄!” 玄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努力去体会那种感觉。 林玄静在一旁默默注视,偶尔出声指导。 终于,在玄雨不知疲倦地练习下,他的拳法渐渐有了一丝熟练之感。 林玄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今日先熟练招式,但切记,修行之道,永无止境,还需勤加练习......” 玄雨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玄静今日指导玄雨修行,而他自身的修炼功课都还没去做。所以在安排玄雨一番之后,他回到房中打坐修炼起来。 林玄静卡在练气七层已经三个月,迟迟未能突破到练气八层。 ...... 秦王并非姓秦,而是起始之地在秦郡所以号称秦王。 三王子嬴稷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 自从上次百里奚带回可以成亲的消息,已经两月有余,这两月之间,秦赵大战烽火连天,局势紧张,嬴稷身为王室贵胄,肩负重任,全身心投入战事之中,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如今,秦赵大战已基本落下帷幕,硝烟渐散,山河渐定。三王子嬴稷终于能腾出时间,前往长风家迎亲。 金秋十月,秋高而气爽。 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也是适宜嫁娶的季节。 临湖城,只要是长风家的佃农,都收到了免租一年的消息,因为今天,长风家二小姐,嫁入三王子府。 虽然现在还是秦王,但是未来可就不一定了,所以长风家高兴,临湖城的百姓也高兴。 今日,阳光灿烂却不炽热,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 三王子嬴稷率领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嬴稷身着华丽的锦袍,腰间束着镶金嵌玉的腰带,更显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赢稷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走在队伍前方。队伍里面有一支支秦王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王室的威严与荣耀。 其中秦军的百战精骑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身着重甲,手持兵刃,面容冷峻,带着满满的肃杀之气。 然而,在这迎亲的庄重时刻,他们的行动却整齐划一,令行禁止,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和专业性。 长风家内,长风雪正坐在闺房之中,心中既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又夹杂着对家人的不舍,长风云站在妹妹身旁,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快到长风家之时,嬴稷远远便望见长风家主带领众人在门前恭敬等候。 赢稷赶忙翻身下马,快步向前,拱手行礼,温声道:“长风家主,劳您久候,实乃嬴稷之过。” 长风家主连忙回礼,满脸堆笑:“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青睐,乃是小女之福,也是我长风家的荣耀。” 嬴稷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长风家众人,最终定格在一位身披红妆,身姿婀娜、面容娇羞的女子身上,想必那便是长风雪了。 赢稷的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欣赏,轻声说道:“长风小姐端庄秀丽,蕙质兰心,嬴稷也是倾慕已久。” 而红妆之下,长风雪听闻,双颊绯红,微微低头,心中似有小鹿乱撞。 嬴稷接着道:“此次成亲,虽有所延迟,但我之心意从未改变。大战期间,事务繁忙,未能早日前来,还望长风家主和小姐莫要怪罪……” 长风洪连忙回应:“三殿下为百姓征战,乃是大义之举,我等岂会怪罪。如今战事平息,三殿下能来,便是对小女的最大诚意……” 嬴稷点点头,再次看向长风雪,眼中满是深情对着长风雪道:“今后,我必护雪儿周全,给予她一生的幸福......” 长风雪没有说话,只是在红妆下点了点头。 经过了各种繁琐的迎亲繁冗礼节之后,三王子嬴稷准备带着长风雪离开了长风家。 长风云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声音略微颤抖:“妹妹,此去三王子府,定要照顾好自己。若受了委屈,莫要独自承受,记得告知兄长,哪怕倾尽一切,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长风雪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兄长放心,雪儿自会坚强面对......” 嬴稷看向长风云,再次拱手:“长风兄,日后雪儿便是我的家人,我定当好好珍惜……” 长风云微微点头:“世子殿下,还望您言出必行……” 嬴稷郑重承诺:“此乃自然,我必不负所托……” 长长的迎亲队伍走在蜿蜒的道路上,宛如一条绚丽的彩带,彩旗飘扬,乐声悠扬,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氛围。 长风雪坐在装饰华美的轿子里,心情复杂而又充满期待,她轻轻掀起轿帘的一角。 望着逐渐远去越来越小的临湖城,心中涌起一阵离愁别绪。长风家以后怕是也很难再回,那里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有她熟悉的亲人与回忆。 三王子嬴稷骑在高大的骏马之上,身姿挺拔,英姿飒爽。他不时回头望向花轿,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赢稷深知,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迎娶了一位美丽妻子,在军事层面上也得到了粮草保证,他也要肩负起给予她幸福和安宁的责任。 “加快步伐,莫让夫人劳累......” 嬴稷高声吩咐道,声音中充满了体贴。 队伍行进的速度略微加快,却依旧保持着整齐有序。 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对这盛大的迎亲场面赞叹不已。 “这三王子真是一表人才,长风家小姐有福了。” “是啊!是啊!” “是啊,看这阵仗,想必三王子对长风小姐极为重视。” 有人小声议论着。 听到这些称赞,嬴稷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心中明白,这场婚姻不仅是个人的幸福,更是两个家族的联合,也是对秦郡未来的一份美好期许。 长风雪在轿中听到这些话语,心中感到一丝温暖。经过一路的奔波,队伍终于临近了秦郡。 城门大开,迎接世子与新妇的归来。嬴稷翻身下马,亲自来到花轿前,伸出手轻柔地说道:“夫人,我们到家了......” 长风雪将手搭在嬴稷的手上,缓缓下轿。她抬头望向眼前的三王子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尽自己的所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王妃。 长风雪经过新婚礼节之后,步入三王子府,见到了传说中的秦王和秦王妃。 秦王赢川长着一张国字脸,高大威猛,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敬畏。秦王妃也算是十分贤惠,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这就是我们的儿媳吧?” 秦王妃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亲切。 长风雪微微欠身行礼,轻声应道:“儿媳长风雪,拜见父王、母妃。” 秦王上下打量着长风雪,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果真是端庄秀丽,不愧是长风家的女儿。” 秦王妃拉过长风雪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孩子,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与我说......” 长风雪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多谢母妃关怀。” 此时,嬴稷在一旁说道:“父王、母妃,雪儿初来乍到,还请父王母后您二位多多关照!” 秦王大笑道:“放心,本王自会护着儿媳。” 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秦王妃细心地询问着长风雪的喜好和习惯,长风雪一一作答,气氛融洽和睦...... 长风雪嫁入秦王府数月有余,才知道秦赵之战的具体细节...... 上一次秦王挟十五郡之势,又吞并了赵王属地的两郡之地,如今赵王手上还有七郡之地可用。这使得秦赵之间的局势愈发紧张,仿若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长风雪初入王府,虽然顶着王子妃的名声,但是人微言轻,不好过多评述。 这一日,嬴稷与长风雪在庭院中漫步。只不过嬴稷面色凝重,长风看着如此愁容的赢稷问道:“夫君你为何如此愁眉不展?” 听见长风雪的问话,赢稷开口道:“夫人,如今局势危急,父王为这战事日夜操劳......” 长风雪轻轻握住嬴稷的手,说道:“夫君放心,妾身既已嫁入王府,自当与王府同舟共济......” 嬴稷感动地看着她,继续说道:“赵王虽只剩七郡之地,但其必定拼死抵抗,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长风雪微微点头道:“妾身明白,这不仅是领土之争,更是关乎百姓的安宁和王朝的兴衰......” 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长风雪,赢稷继续道:“夫人,今日,父王召集众人商议战事。问我等可有良策,我向父王建议,我秦属地之地,田税由以前的十税三缩减为现在的十税一,缩减二成的税收......” “如此一来,百姓负担减轻,必定感恩戴德,更加拥护父王的统治......” “而赵王属地的百姓见我们这边赋税减轻,生活更为宽裕,民心和人心自然会倾向于我们。长此以往,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打击赵王属地的民心和人心......” 长风雪听后,目光中闪过一丝崇拜说道:“夫君所言甚是,此计甚妙,定不失为一条长远的良策......” 听到长风雪一股夸奖的话语,嬴稷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随后接着道:“各地的税收减少,但是我们打仗还是需要钱粮,所以说就想让夫人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每年再给我秦王府多凑几千石粮食,这样我更能说服我父王实施我这条计策......” 长风雪听着赢稷的话,沉思片刻后说道:“夫君莫急,妾身倒是有几个想法......” “其一,我们可以鼓励富商大户捐赠,许以适当的荣誉和特权......” “其二,精简王府和军中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节省下来的钱财用于购置粮食......” “其三,我们可在各地之内设立奖励机制,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增加粮食产量,同时向他们预购部分粮食......” 嬴稷听着,眼中渐渐燃起希望之光:“夫人此计甚好,只是这实施起来,恐怕也需费些周折,特别是大户捐赠,这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太好办,至于后面的,我看可行......” 长风雪温婉一笑说道:“夫君放心,妾身心中有一计策不知可行不可行,但妾身愿亲力亲为,协助夫君办好筹措钱粮之事,也为这天下尽一份心力......” 第10章 白骨露于野 “阿嚏!” 远在三清山道剑宗的林玄静道长忽然打了个喷嚏,心中又有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 “是谁在算计我?还是有啥好事?” 林玄静皱起眉头,掐指一算,却又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极心法的修炼能让他心生一丝,趋吉避凶和福临心至的感应。但是修为太浅,也没有办法细细深究。 “云起!” 只见林玄静身着一袭白色金丝道袍,站在山巅,微风拂动着他的衣角。望着山峰远处那翻涌的云雾之海淡淡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随后他又转身回到道观,坐在蒲团上,再次闭目沉思,认真修炼起来。 而在秦王府内,此时长风雪心中纠结万分,心中天人交战,她本想告诉赢稷灵米之事。 可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冒出:“这道剑宗灵米之事非同小可,若贸然告知嬴稷,不知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我还是先回三清山道剑宗与玄静道长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想到此处,站在秦王府的庭院中的长风雪,看着旁边的赢稷道:“夫君,筹备更多粮草之事还需要我父亲的帮助,我想先回家与父亲商量商量,再来告知殿下......” 说话之时,长风雪目光中带着温柔。 嬴稷微微点头,握住长风雪的手道:“夫人尽管去,我信你会处理妥当,你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夫人,这个税赋减免的希望,就落在夫人身上了!” “夫君我一定竭尽所能!” ...... 长风雪在和嬴稷分开之后,便匆匆回屋收拾行装,叫上了几个护卫,就踏上了回长风家的路途。一路上,她的心如同疾驰的马车一般,难以平静。 一日的舟车劳顿之后,长风雪终于回到临湖城那熟悉的家中。 正在家里喝茶的长风洪和长风云,看着急匆匆赶回来的长风雪,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还不待他们问出口,长风雪的话就已经说了出来。 “父亲,女儿此次归家,是有要事相商。关系我长风家和秦地税赋的大事……” 品茶的长风洪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安慰道:“雪儿,莫急,你慢慢道来......” “父亲......” 长风雪将赢稷的计策和她想去找玄静道长,求取道剑宗灵米用来筹钱,支持赢稷达成减免税赋的想法说出来。 听着长风雪的话,长风洪和长风云都陷入了沉思。 “雪儿,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能为道剑宗惹麻烦,林道长为善信提供灵米本就是善举,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是啊,妹妹!” “雪儿,为父觉得,你先去道剑宗找玄静道长商议一番,听听林道长的意见。如果林道长同意出售灵米,我们才能继续进行下去.....如果不行也不要强求......” 长风洪看着一厢情愿的长风雪说道。 “父亲所言极是,女儿这就出发......” 长风雪又经过两天行程,来到了三清山道剑宗内。她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助。 她本想先去见了一下自己的弟弟玄雨,但来到后院的长风雪,看着在院中打坐修炼的弟弟还是没有上前打扰。 长风雪便转身去大殿寻找林玄静,见到林玄静,长风雪向他恭敬地行礼道:“林道长,长风雪冒昧前来打扰......”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长风雪,那股福临心至的感觉又出来了,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这?” 看着眼前的长风雪,林玄静开口问道:“雪居士,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望着眼前的林玄静,长风雪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是躬身问道:“林道长,当今夏虞王朝,诸侯争霸,大秦国虽欲还天下安宁,然税赋依旧繁重......玄静道长认为该如何使百姓安居乐业呢?” “欲使百姓安居乐业,首要之务乃轻徭薄赋,减轻百姓负担,使民有余财。能够有所住,有所食......” “林道长你和我想法一样,我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这需要各方努力......” 长风雪看着面前的和自己拥有相同想法的林玄静,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此行的目的。 “林道长,此行我前来就是为了求购道剑宗产出的灵米......我知道知道要求冒昧......” 林玄静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长风雪道:“原来如此,雪居士,灵米确实是我道剑宗为宗门善信而提供......” “林道长,实不相瞒,你已知我为三王子妃......” “现在外面战火纷飞,新入秦国的几郡之地初定。我欲购灵米,售卖给急需灵米的富人,用之于筹措钱粮,为王府解困......” “也想为秦地各郡搏一个减免税赋,让百姓少交税赋,想让秦王快速稳定局势,造福一方......” ...... 长风雪便把赢稷的计策,和她的想法原原本本对林玄静的说了出来。 林玄静沉思片刻后说道:“雪居士,我宗门种植的灵米,除去玄雨日常消耗的和宗门为善信自留,每年能拿出来的产量也不是很多......” “当然我道剑宗灵米能帮助更多善信当然是好的......” 看见林玄静没有把话说死,长风雪急忙跪下道:“林道长,贸然来求,确实唐突,但此事关系秦地百姓,关系到未来秦地税赋。对秦王三王子促成税赋减免之事十分重要......” 林玄静看着跪下,一脸祈求之色的长风雪,也想再看看长风雪为了大秦百姓的决心。 便接着道:“雪居士,并非贫道不愿帮忙,实在是灵米产量有限,玄雨修行也需倚仗......” 长风雪心中失落,但仍不肯放弃:“林道长,我知道您也不容易,我弟弟那里我会去和他说,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林道长您虽是修道之人,可您看看这个天下,看看这个乱世......”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终结这个乱世,为这个世道还一个锦绣河山,而秦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林玄静听完地上长风雪的话,也想起了自己童年不幸的经历。他终于知道,为何刚才会有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原来秦王三王子娶了一个好王妃,秦国也有好的未来。 想到此处林玄静开口道:“雪居士,灵米每年最多只能拿出五十斤给你,其余灵米要留给玄雨和宗门其余善信.......” 长风雪听闻,无神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林道长放心,我长风雪定当不负所托,为这秦地百姓,减少税赋,也为这天下出一点绵薄之力......” “雪居士起来吧!” “这一斤灵米作价十两黄金,你们到时拿来,投入功德箱之中就行,不用给我。这本来就是造福苍生之事,至于后面的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处理就好......” 说完林玄静就离开大殿,向祖地祠堂慢慢走去...... “谢谢林道长!” 在林玄静离开之后,长风雪怀着一丝沉重的心情,匆匆去找到后院正在潜心修炼之中的玄雨。 长风雪轻轻走近,带着歉意缓缓道:“弟弟,此次为了秦地税赋,姐姐向林道长求取了灵米。所以说你的以后修行的灵米可能会得到的稍微少一点.....” 玄雨听到长风雪的话,缓缓睁开双眸。 看着一脸沧桑的姐姐,玄雨一阵心疼说道:“没关系的姐姐,我已经是修道之人,修道亦修心,天下为重。我愿意做出牺牲……” “哪怕后面修行之路会更为艰难,我也毫无怨言,只要能为这乱世贡献一份力量,都是值得的......” 长风雪看着眼前的弟弟,满含泪光:“弟弟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姐姐。我不觉得委屈!” ...... 而长风雪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下山往临湖城长风家而去。 回到家中,长风雪找到父亲,哥哥。 长风雪率先开口说道:“爹,兄长,我求完林道长,林道长他答应出售我们灵米,作价十两黄金一斤,且每年有五十斤的量。对我们整个秦地乃至长风家都大有益处,这灵米的效果父亲和哥哥你们是知道的......” 长风洪坐在椅子上,手捋胡须,沉思片刻说道:“十两黄金一斤,确实不贵。灵米之珍贵和奇效,我们皆知。若能善加利用,或许能换来巨大的回报......” 长风云在一旁踱步,神色严肃:“贵是不贵,只是这所需的黄金也是数目巨大,我们需从长计议,如何凑齐这笔钱......” “上次给了道剑宗香火钱,加上多为秦王供应的四千五百石粮食和妹妹成婚的开销,现在家中只有黄金二百两左右......” 长风雪闻言微微皱眉:“哥哥不用发愁,我们可以向秦王府求助,此事本就夫妻同心......” 长风洪看着长风雪摇摇头说道:“此事需谨慎,不可轻易向秦王府开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就算赢稷的计策通过......” “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们可以先把灵米拿到,然后卖出,再以金钱粮草资助赢稷就行......这样......” 长风云闻言停下脚步,目光坚定:“父亲所言甚是,不如我们先将家中能变卖的财物整理一番,看能凑出多少。” 长风雪点头赞同:“也只能先如此了,兄长,这事儿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长风云应道:“妹妹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风家上下一片忙碌。 长风云仔细地盘点着家中的财物,将那些珍贵的古玩字画、金银首饰等一一整理出来,准备拿去变卖。 长风雪则四处打听消息,寻找可能的买家,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长风洪也没有闲着,他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向一些老友借取资金。 只是收效甚微,以前都是别人问长风家借钱,如今长风家向别人开口。 借钱很难! 一家人凑来凑去,还有二百两黄金的缺口。 就在一家人为此焦头烂额之时,长风云想到了一个办法。 长风云想向他未过门的媳妇陈朵朵,也就是陈家,借取黄金二百两,陈家是永州城中做药材生意,手上应该有如此多的黄金。 长风云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父亲长风洪和妹妹长风雪,长风洪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陈家虽为大户,可这未成婚便去借如此大笔钱财,恐有不妥......” 长风雪也面露忧色:“哥哥,陈家会答应吗?” 长风云目光无奈:“父亲,妹妹现在我们家也没有别的办法筹到钱了,我相信我与陈家小姐两情相悦,相信她应该会帮我的......” 于是,长风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陈家,他本想先去找陈朵朵,可长风云觉得如此不好,他还是想先开门见山的去找陈朵朵的父亲。 陈家老爷陈富正在堂中与账房先生核算账目。 “陈老爷,晚辈长风云求见......” 长风云恭敬地说道。 陈富抬起头,看到面前的长风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云儿贤侄,快进来。你是来找朵朵的吗?” 长风云走进堂中,深吸一口气,说道:“陈伯父,我不是来找朵朵的,我是来找您的......” 随后向陈伯父说明了他的来意。 陈富听后,沉默了片刻,说道:“云贤侄啊!你和朵朵虽有婚约,这二百两黄金也不是小数目,我陈家虽是做药材生意,但是手头资金也不宽裕啊!” 长风云急忙说道:“陈伯父,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长风家急需这二百两黄金,但是就算家父出面也收效甚微。没有办法才想到您。我长风云保证,拆借一段时间之后定当加倍奉还......” 陈富看着长风云急切的样子,心中有所动摇,他想到自己的女儿对长风云的一片深情,又想到长风云平日的为人,终于点了点头。 “罢了,看在小女的份上,这二百两黄金我拿给你,但你可要记住,莫要辜负了朵朵的心意......” “还有我再告诉你一个人生哲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想去借钱,不是亲人,不是对你有所图谋之人,别人为啥借你?” “多谢陈伯父,您的教育,长风云铭记于心......” “还叫陈伯父?” “爹!” “嗯!这话我爱听,知道你忙,你先去忙吧!” 长风云告辞之后便带着陈富给的二百两黄金回到家中,一家人喜出望外。 长风家一行三人拿着钱立刻前往三清山道剑宗。 然而,就在长风雪三人离开后不久,几道神秘的身影也跟着他们离开了长风家。 三清山,道剑宗。 它依然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宁静的气息,玄静和玄雨师兄二人正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 林玄静在大殿蒲团向天而坐,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如水,周身隐隐有灵气环绕。 玄雨则在后院练拳,双拳不停舞动,额头上汗珠密布,却丝毫不为所动。 而此时,山脚下的小道上,长风家众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徐徐朝着山上的道剑宗前行。 山间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而此刻,在道剑宗中,林玄静正于蒲团之上打坐,观内香烟袅袅。 忽然之间灵气散去,一直沉浸在修炼入定中的林玄静缓缓睁开了双眼。 长风家三人的脚步未曾停歇,一刻钟之后终于来到道剑宗门前。 那古朴的道门缓缓打开,林玄静微笑着欢迎长风雪父女三人进入观中。观内香烟袅袅,宁静祥和的气息,让三人顿感心神安宁。 林玄静对着父女三人略有深意的说道:“今日我这三清山,道剑宗好不热闹!” 长风雪和长风云心中泛起了疑问,都是我们几人,怎么会有好不热闹这个事情呢? 长风雪温婉开口:“道长,这观中仅我们父女三人,何来热闹之说?” 林玄静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而温和:“雪居士莫急,三位心怀虔诚,远道而来,我已经叫玄雨去做了饭菜,招待几位......” 长风家一行人虔诚地走进观中大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五百两黄金,放入功德箱中。 “林道长,五百两黄金的功德钱,我等皆已放在功德箱中......” 长风雪的声音清脆带着如释重负之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林玄静微微点头轻声道:“几位居士心诚,必有福报,灵米居士离开之时贫道自会奉上。现在先请三位居士和玄雨去善堂用膳吧!” “谢谢,林道长!” …… 长风家一行三人告别了林玄静,一路匆匆,来到善堂。 踏入善堂,三人只感觉善堂内,檀香袅袅,宁静而祥和。 几人也是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长风雨,现在道剑宗的玄雨道长。 四人久未相见,眼中皆是藏不住的欢喜,围坐下来,便开始互相诉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 玄雨难掩兴奋,率先开口:“父亲、哥哥、姐姐、我这几月修行颇有进展......” “最近一直在钻研无极心法,初时觉得晦涩难懂,可随着日夜苦读,反复琢磨,竟也逐渐能够记住。还有那缠丝拳,我每日都在勤加练习,如今已能熟练施展......” 说着,玄雨起身演示了几招,拳风呼呼作响,招式之间,柔中带刚,身姿灵动,拳法绵密,颇有一番气势。 “孩子,父亲还是那句话!自己选的路,再苦也要走完……” “知道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 长风云看着好似长大了的玄雨微笑着点头,接着道:“弟弟,你如此刻苦,还心念家族,未来必有成就……” “弟弟你入道剑宗修行,与林道长交流还好吗?能习惯吗?” 玄雨回答道:“师兄除了严厉一点,对我都很好......姐姐.....” “弟弟,此次之事只是委屈了你,姐姐代表百姓和家族向你道声谢谢!” 玄雨深思了一下道:“姐姐不必如此,我本就刚刚修行,用的灵米量也不大,对我影响不是挺大......能帮助家族和百姓......” “姐姐,哥哥,父亲不必如此介怀......” 长风洪一家人,看向这个入门数月的玄雨,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玄雨看向一家人神色恭敬,说道:“父亲,哥,姐姐,先来吃饭吧!” “好!吃饭!” ...... 第11章 初战 三清山道剑宗不远处,葱郁的银杏树林掩映着蜿蜒的山路,夜色如墨,繁茂的树林中透着几分阴森。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黑暗中,道剑宗下山的青石路大树旁边,却有七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潜伏着。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山上道剑宗的方向,仿佛暗夜中的恶狼,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七人乃是赵王派来的一流武道高手,身上肩负着刺杀三王妃长风雪的任务,可一路之上都是在人多的官道不好下手...... 上次的秦赵之战,粮草成为了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而长风雪所在的家族,正因为上次资助于秦王,被赵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再加上长风家乃是秦地最大的粮商,若能除掉她,必能打乱秦国的粮草供应,为赵国未来与秦国作战,争取多一分胜机。 “老大,这三王妃怎的还不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看着道剑宗的方向略带焦虑地问道。 为首的黑衣男子眉头紧皱,目光依旧紧盯着道剑宗的方向。 转头对着其余人说道:“再等等看,此次我们定能完成赵王交代的任务让秦王断一只手臂,这风水宝地,就是他们长风家的埋骨之处。都给我听好了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只是担心这么久了,她们不会不出来了吧!” “做人做事要有耐心!” “是!老大!” 余下的黑衣人连连称是。 微风轻抚山间,月隐星沉,林玄静一身金丝白袍道服,手持道剑,漫步于林间小径之中。整个人好似不存在一般留下道道残影慢慢消失于山间。 微风轻轻吹过深夜的树林,山上的梧桐树随风摇曳。 正常等待长风雪的老大心中忽生警觉,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直勾勾盯着他看一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金丝白袍的年轻道士,抱剑站在树枝之上,看着他们。 带头的黑衣人看见金丝白袍的林玄静站在树上,也是吓了一跳大喊一声:“何方妖道,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林玄静微微一笑,声音却透露着和蔼的道:“贫道为此地道剑宗宗主,何来妖道之说?倒是几位鬼鬼祟祟,来我道剑宗是想干嘛?刚刚贫道为几位居士算了一卦,几位居士再留此地,今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老大闻言一笑,冷哼一声道:“血光之灾?我信!可我手中的刀可不信......” “你既然喜欢装神弄鬼,那就去地狱装吧!” “上!” 说完话之后,只见他示意之下,已经有两人提刀向林玄静冲来。 林玄静轻轻摇头,脸上神色悲悯:“哎!执迷不悟,终是会自食恶果......” 长叹一声,长袖一挥,一道法力凝成的气劲将冲上前的两名黑衣人震退数步。 老大惊怒交加:“先天高手?你这破道士,当真要与我们作对?别以为是先天高手就能无敌,我七人也不是吃素的!” 老大说完之后,七名黑衣人如鬼魅般悄然现身,对林玄静形成包围之势。 杀气腾腾,围而不攻,一时间气氛凝重。 林玄静目光平静说道:“青天之上,日月昭昭。尔等想在此处,欲劫杀我宗门善信,还说我要与几位居士作对!道理何在?几位居士现在退走,还能免去这血光之灾!” 林玄静的话语,没有再得到回答,只是几人手上的动作说明了他们的选择。 老大一声“上!”的命令下,其中三人呈三角之势围攻林玄静,刀法凌厉,招招致命。 林玄静脚踏八卦游龙步,手中道剑挥舞抵挡,化作一道道残影,将攻击一一化解。 林玄静抵挡之下,嘴上说着:“看来是不能善了,那就怪不得贫道了……” 其余几名黑衣人看着轻松抵挡的林玄静,知道必须一起上了,又是接着抢攻而来。 林玄静双眸微闭似与天地合一,感知周遭气息之微妙变化。 刹那间,林玄静身形暴起,如同龙腾九天,手中道剑应声而出鞘,剑光瞬间划破夜空,直指为首黑衣人。 无极道剑的一式微风拂柳随着道剑被林玄静用出,这一剑之中像是蕴含天地至理,剑意深邃,不可捉磨。 只见剑光闪烁间,首名黑衣人尚未及反应,咽喉已现血痕,倒地毙命。 其余六人见状,大惊失色,纷纷继续抢攻而来。 然而林玄静身法灵动,剑法超凡,宛如游龙戏水,于六人之间穿梭自如,剑影重重,剑风呼啸。 须臾之间,剑光所至,黑衣人一一倒下,无一生还。 林玄静收剑入鞘,气息未乱,面若寒霜,仿佛刚才的一切杀戮与他无关。 林玄静凝视着满地尸体,心中叹息道:“几位居士你们又是何苦呢?贫道虽练武不行,但我是修仙的啊!” 林玄静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也并未收拾残局,而是漫步向道剑宗宗门走去。 此时,善堂内的长风洪一家,还沉浸在一家团聚的喜悦中,吃着晚饭,不时的交流着。 夜色渐深,长风洪一家的欢笑声在善堂中回荡,而朝道剑宗走的林玄静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月色之中。 吃完晚饭之后,长风洪一家本想留在观中过夜,但想办的事办完,想见的人见了,还是决定连夜离开道剑宗,回到临湖城中。 长风洪一家来到大殿找到林玄静,恭敬地说道:“玄静道长,家中诸事亟待处理,我们这便准备告辞了。以后每年年底,我们长风家都来捐献香火钱,以换购灵米......” 林玄静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说道:“洪居士,此去临湖城路途遥远,又是黑夜出行,你们一家路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长风雪欠身行礼:“林道长的恩情,我们长风家铭记在心,此行我们带的四个随从,都是军中退伍的老兵,应该问题不大……” 听着长风雪的话,林玄静便没再开口说什么,只是吩咐玄雨从观中储物间拿出灵米给长风雪。玄雨应声而已,不一会就再次回来。 林玄静看着长风洪一家众人说道:“玄雨,你去送送你的家人,忙完之后来我的房间找我。” 玄雨听着玄静师兄的话,有一丝不解,什么话现在不能说,非要等回来了再说。 但是还是点头说道:“好的,师兄,我送完家里人就去你房中找你。” 说完之后,玄雨便领着一家人朝着观外走去,一路上,玄雨都在心里琢磨着师兄方才所说,却始终不得其解。 将家人送到三清山山下,和家人匆匆告别之后,玄雨转身便往回走,步伐匆匆,回到道剑宗,他直奔玄静师兄的房间。 到了门前,玄雨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师兄,我来了。” 屋内传来玄静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玄雨推门而入,只见玄静正坐在桌前,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师兄,刚才你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我家人面前说吗?” 玄雨急切地问道。 玄静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莫急,且坐下,师兄给你讲一个故事。” 十几年前,有这么一个小男孩,本是生活在隆昌城附近一个小村子里。他的父母,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惜好景不长,连年征战让小孩的父亲,只能被迫离开一直生活的村子出去打仗,望着离开的丈夫(父亲)母子二人也是依依不舍。 没想到半年之后父亲的尸体回到村中,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母亲备受打击,生活还得过下去,可繁重税赋又让这一对母子苦不堪言。 几年之后,小男孩的母亲也抛下男孩撒手人寰,留下了小男孩一人在乱世,一个小男孩,在这吃人的乱世苟延残喘着。同村之人,虽有心救济,但是每家也有孩子要养。 在这时,这个小男孩就明白,他没有亲人了,未来只能靠自己。他需要努力上进奋斗,而世道艰辛,这个小孩并无活路。 小男孩只能去城中街道乞讨,运气好可以乞讨到食物,有时未能乞讨到食物,也会和野狗抢食。 就这样每天都过着风餐露宿,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 有一日,这小男孩饿得实在难以忍受,晕倒在了街头。所幸,被一位云游的道长所救,道长见他可怜,便将小男孩带回了山中宗门修行。 男孩初到宗门时,满心迷茫与恐惧,但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与师兄众人的关怀下,破败的小宗门,也让他渐渐找到了家的感觉。 男孩每日努力读书习字学习道法,做着宗门内力所能及的杂务,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安稳,随着年岁渐长,男孩慢慢长成了大人。 只是他的师兄,师父都相继离他而去,留下那个男孩一人守着宗门...... 玄静看着还是有点迷茫的玄雨问道:“故事到这里就说完了,玄雨啊!你可知这男孩是谁?” 玄雨睁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林玄静。 “师兄,难道这男孩便是你?” 玄静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似乎带着回忆之色。 “正是师兄我。我与你讲此故事,是因为你出生富裕,可能并不知道这人间疾苦,和人间险恶......” “师兄,我......” “师弟,师兄年少时,历经无数风雨苦难。曾为一口饭食受尽人间疾苦,我既然为你师兄就有义务教你,我们要心怀善念,也要有雷霆手段。走!师兄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你随我前往。” 说完话后林玄静就推门出去,玄雨跟在他身后。 林玄静带着玄雨来到了山中那几位黑衣人埋伏之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和尸体,十五岁的玄雨胃中不自觉地就翻涌出一些东西。 “这七人就是冲着你们长风家而来,今日师兄帮你,或者说帮长风家解了这个危局,但是以后呢?那师兄不在了呢?” “所以说人只能靠自己,正所谓,自助者,天助之。” “今天师兄就是要给你上这么课,修行之路,不是上香品茶,不是你来我往,是你死我活。这比起你以前的生活可能相差很远......” 林玄静一脸严肃地看着玄雨说道。 玄雨强忍着胃中的不适,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师兄,我明白了......” 林玄静拍了拍玄雨的肩膀:“你把眼前这七人身上的东西搜刮完,找个地方埋了吧!去吧,这也是一种历练......” 玄雨深吸一口气,开始艰难翻动这些尸体,从他们身上拿出东西放在一边。 玄雨的双手轻轻颤抖着,他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身心中也伴随着恶心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玄雨终于将七具尸体搬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他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 搬完尸体的玄雨还没休息多久。 师兄林玄静又来到他的身边说道:“我们修行之人,财法地侣一样都不能少。财能支撑你的修行资源,法是你提升实力的法门,地为你提供修炼的环境,侣则是能与你相互扶持的伙伴......” “可这一切,都需你自己去争取和把握......” “我们道剑宗之人,修道亦修心,与天争那一线机缘,与地争那一处灵脉。每一次的经历都是一次考验,每一次的抉择都关乎生死存亡。要心存敬畏之心,你明白吗?” 玄雨喘着粗气,脸上还沾着些许泥土,目光坚定地看向林玄静:“师兄,我明白。” “师兄,我懂了,在道剑宗,没有不劳而获,只有不断拼搏。” 林玄静摇着头说道:“你没有明白,师兄是想告诉你,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而以上都是提升实力需要注意的。” “在修行界一切都是弱肉强食,强则强,弱则亡。我出售道剑宗灵米,一是为了百姓,二是因为道剑宗也需要金银。” 玄静和玄雨相对而立,周围弥漫着宁静而又肃穆的气氛,玄静神色凝重,目光中带着关切与期望,欲言又止。 而玄雨则一脸诚恳,脑袋像捣蒜似的不停地点着,眼神中满是对玄静的尊重和顺从。 本来玄静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着那一一直在那里点头的玄雨,玄静还是放弃了,说道:“你把尸体处理好之后,回道观接着修行吧......” 玄雨连忙应道:“是,师兄,我定会谨遵教诲。” 说完之后林玄静就先行离开留下玄雨一人,在幽静的山谷中,玄雨默默地处理完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玄雨的衣衫沾染了血迹,神情疲惫而凝重,站在山中,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今晚的事,让玄雨触感很大,原来长风家和这个世道也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平静,其实也暗潮汹涌。 山风呼啸着吹过,玄雨的发丝随风飘动,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越拉越长,也消失在三清山的月色之中。 第12章 宗门初次提升 自从系统复苏后院中灵气更加充裕,他天衍三十六锤修炼倒是进步神速...... 这个是一部炼器锤法,更多是对肉体的提升,也可以和青莲剑诀相辅相成。 祖地小院中的林亦秀,自从上次给林玄静送了道袍和秘籍之后,学习天衍三十六锤后。最近这段时日每日都沉浸在打造剑器之中的喜悦中,他发现自己有点喜爱铸剑的感觉。 在院落中,铸造屋中矗立着一座紫色,没有封顶的铸造炉。赤红泛蓝的烈焰在炉口不断地吞吐,仿佛是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咆哮。 就连炉口四周的空气也被这高温蒸腾得扭曲起来,可见这火焰的温度之高,怕不是寻常的铁矿顷刻间便要被化做一泓铁水。 而此时,却有一块奇异的金红色长条稳稳地漂浮在这烈焰之上,与此同时,大量的玉色青烟不停地从长条上升起。 在炽热的铸造炉旁,林亦秀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铸剑的准备。 林亦秀一只手拿着一柄如玉般透露着阵阵寒气的白色钳器,丝毫不畏惧此时铸造炉上足以熔金锻铁的高温,甚至还将那火焰隐隐地逼在身侧寸余,将金红色长条平稳地固定在炉火之上。 另一只手上,是一柄足有半个足球大的青色大锤,大锤舞起,带起呼呼的风声划破空气。 垂头扁平,实实地落在金红色的长条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而锤面与长条一触即收,恢复到相当的高度后又再次呼啸着落下。 “铛!铛!铛......” 如此往复捶打,那不断的撞击声,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韵律,节奏分明,仿佛每一锤都是精雕细琢一般如出一辙...... 林亦秀的额头渐渐布满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专注,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紊乱。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炼器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锤子和那正在被塑造的金红色长条。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条在不断地捶打下逐渐显现出独特的形状,随着每一锤的落下,林亦秀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积聚,肌肉愈发紧实,耐力也日益增强。 曾经挥锤数百下便会感到疲惫,如今数千下也能应对自如。 林亦秀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铁锤,天衍三十六锤的招式在他心中流淌。 第一锤落下,火星四溅,第二锤、第三锤…… 每一锤都倾注了他全部的精力和功力。 当最后一锤落下,剑胚初成,胚身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意志。 望着自己的作品,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院里铸造屋里的材料,足够宿主打造出十柄长剑......” “但是没有突破长生诀第一层之前,只能打出剑胚,后面需要突破长生诀第一层之后,才能把剑胚打成长剑......” 听着系统的话,林亦秀依然十分激动,每个月能铸造好一柄剑胚,林亦秀已经相当满足,距离自己做天玄界的一名铸剑大师,又进一步。 前世的男人减速带,真不是白叫的! 林亦秀已经想好,等以后自己突破长生诀一层,拿出系统空间的材料要铸造更多的武器...... 林亦秀自己也不了解这个修仙界中的材料,都是全靠系统教他。加上他自己按照《铸造真解》上材料说明和自己的一些想法慢慢摸索的,有如今的成就已是相当满意。 本来他还想再接再厉继续打造一柄剑胚,但是脑海中的提示音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脑海中忽然又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道剑宗已满足升级条件,是否需要升级?升级条件,白银五百两,黄金五百两......” 这突如其来系统的话语提示让林亦秀心头一震。 “乖乖,我这个徒孙可以啊!这才半年就赚了这么多黄金。五百两白银和五百两黄金,这对于破旧的道剑宗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心念一动看见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百年。 宗门:道剑宗。状态:破烂不堪。 升级所需:白银五百两(已满足),黄金五百两(已满足)。已满足,是否升级? 宗门人数:五人。林茂才,林玄甫,林玄晨,林玄静,长风玄雨。 名望:可有可无。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未入门。 弟子:无。 “系统,这个钱是怎么来的?” “道剑宗中的功德箱,善信的钱只要进入功德箱之中,就会自动录入系统,钱足够多,就能够升级......” “那升级以后,对道观有什么提升?” “第一次升级,能够让山下有一个宗门驻地山牌,道剑宗那破旧的神像也能修复,道观宗门外观也能得到提升......” “那后面还能升级几次呢?” “后面只要能满足升级条件,还能提升宗门九次,后续可以提供像藏经阁、剑塔、试炼地、天骄台......各种宗门所需的场景和物品......” “牛!” 林亦秀听完,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憧憬,想着自己仙门强大,一直有人来功德箱给钱,继续提升,爽歪歪! 刚想到这里,系统一盆冷水向他泼来提示道:“后续升级所需要的东西就不是凡尘世俗的黄白之物,而是修仙界需要的各种灵石和各种强大的材料的。” 林亦秀心头一紧,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没关系,能提升就行,反正自己修炼长生诀,暂时在院中不出去,让他的徒子徒孙去找就行了。 想想这些藏经阁、剑塔、试炼地、天骄台...... 不就是未来徒孙们努力的动力嘛。 还有什么,比自己不用卷,让下面的人去卷,更开心的事。 “升级。” 随着林亦秀的话音落下,一道绚烂的光芒从院中散发出去,将整个三清山笼罩。 慢慢的,三清山中云雾弥漫,仿佛天地间有什么古老玄奥的规则力量在运作。 三清山中周围的灵气在急剧涌动,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古老的吟唱。 只见山下一块巨石慢慢脱落,最后脱落成一个门牌的样式,那个门牌透露出宏伟而古朴的气息。 上面还有一个太极图,中间插着一把剑的图案,这就是道剑宗的宗门驻地牌。 上面“道剑宗”三个大字龙飞凤舞,两边写着:剑指苍穹破万法,道传古今贯千秋。 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山上在微光和云雾的笼罩之下,道剑宗的主观仿佛像被刷子,刷洗了一遍,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原本的老旧墙层尽数褪去,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古朴气息。 如果之前如同一位历尽沧桑、步履蹒跚的老者,是被岁月风霜侵蚀和在风雨中艰难喘息。 那它现在,在微光和云雾的温柔抚摸下,焕发出了别样的生机,每一处斑驳都化作了时光的印记,展现出一种历经沉淀的古朴韵味。 宛若一位超脱尘世的仙人,静静地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道剑宗外观现在不一样了,朱红色的梁柱崭新如初,飞檐斗拱精巧别致。 庭院中的花草经过精心修剪,错落有致,散发着阵阵芬芳,它浑身透露出时间沉淀的古色古香。这种对比非常强烈,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同一处地方。 走入大殿,道祖神像上的裂纹也不见了,如果之前的每处裂纹都是岁月无情的见证,经过刚才白光和云雾的洗礼,留下的就是古朴和雅致。 其神态栩栩如生,仿佛在慈悲地注视着世间万物。 剑祖的神像,双眼之中像是有无边剑意,让人不敢直视…… 升级完成的那一刻,一道祥瑞的光芒和云雾慢慢退出了整个三清山。 “道剑宗,初次提升完成。” 听着系统提示升级完成,林亦秀意念沉入自己的属性面板。 面板上的光芒闪烁,各项数据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关注着每一项变化,最后停留在宗门这一栏。 宗门:道剑宗。 状态:古色古香。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五千两,灵石十颗,弟子二十名。 然而,当林亦秀看到后续升级所需条件时,眉头又微微皱起。 忍不住对着系统怒吼道:“系统,你他妈的太不是人了!” “第一次升级需要黄金五百两,第二次居然要黄金五千两,还什么灵石十颗,弟子二十名,你怎么不去抢呢?还有那个什么灵石,系统你见过灵石吗?” 可系统却毫无回应,似乎这苛刻的条件不容置疑,林亦秀气愤地在院中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堪。 弟子还好说,关键是这个钱,按照目前的套路,他觉得他是明白了,什么都都是别人的十倍。 这次五千两!下次五万?以后的灵石什么,那不是天文数字。也就还好自己突破就能有系统提供的灵石,不然真的要骂娘。 林亦秀也很快也调整好了心态,心中想到:毕竟这些东西也不一定需要自己去弄,让自己的徒子徒孙去卷吧!反正自己后期强就行了。 听听系统画的饼我都心动了,更何况以后还有那些徒孙,稳住,不浪,我们能赢...... 三清山。清晨,朝阳的橘黄色日光穿过云层,洒在道剑宗宗门大殿之上。 昨晚林玄静和玄雨都感觉自己睡得特别的沉。 林玄静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望着窗外的美景,喃喃道:“按照我修炼的境界昨晚厮杀不会如此疲乏,昨晚睡觉我感觉像是与这个世界脱节,进入深度睡眠。” 玄雨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跑来,慌忙对着林玄静道。 “师兄,道剑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变化,我们先出门去看看。” ...... 两人出来之后,林玄静和玄雨好奇地四处张望,都被震惊的说不话来,过了好一会玄雨开口道。 “师兄,你说这会不会与昨日观中的异动有关?” “昨晚异动?昨晚有啥异动?” “师兄,昨晚我处理完尸体回到观中,睡着之前仿佛之间,像看着有微光和云雾在道剑宗内弥漫......” 听着玄雨的话,林玄静皱起眉头,心中陷入沉思:“如此奇异之象,看来应该与后山祖地祠堂老祖有关......” 林玄静二人出宗门,围着三清山道剑宗走了一圈,林玄静认真端详了山下宗门驻地石牌,看着上面的对联陷入沉思。 看着山中焕然一新的道观,林玄静明白了这应该是老祖所施展的神通。 林玄静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带着玄雨,去往后山祖地祠堂祭拜老祖,并准备给玄雨讲述,道剑宗历史和修仙界更深层次的事情......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后山走去,一路上山风拂面,鸟鸣清脆,梧桐摇曳。到了祖地祠堂云雾缭绕,只能看见门口香案,林玄静和玄雨恭敬地上香、叩头。 林玄静神色凝重一脸肃穆地对玄雨道:“玄雨,你可知我们道剑宗的历史源远流长,曾经乃是天下第一大宗。想当年整个三清山脉外,方圆三百里皆是道剑宗的宗门属地,那是何等的辉煌与荣耀......” 玄雨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不太真实的场景,耳边师兄的话让他心中满是震撼。 而此时,林玄静的话语更是如同钥匙一般,为他打开修仙世界的大门。 什么修仙,炼气、筑基、天人...... 上天入地。 让玄雨无比神往,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林玄静的道袍。在玄雨眼中,师兄变得更高大神秘。 加上今日道剑宗的变化,让玄雨知道,他好像得到了,了不得的机缘,一种名为修仙的机缘。 最后,林玄静向玄雨道:“我们宗门是有一位老祖存在,他就在你面前的祖地祠堂中清修......” “今天告诉你之事,你需要对着祖地老祖加上天道誓言起誓,在未得老祖同意之下,绝不将今日之事传于第三人之口,包括你的家人,你可明白?” 玄雨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道:“师兄,我明白......” “我玄雨在此对着祖地老祖起誓,今日师兄所告知之事,绝不传于第三人,若有违背,愿受道心反噬,全族尽灭,万劫不复!” 林玄静满意地看着玄雨起誓完毕,对着祖地祠堂说道:“弟子玄静,代师收徒。今欲传无极心经真解、无极道剑、仙宗百科、八卦游龙步于玄雨,还望老祖恩准......”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祖地的云雾中慢慢的化为一个准字。 林玄静望着祖地的祠堂,深深的行礼,玄雨亦是对着祖地祠堂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 礼毕,林玄静缓缓起身,对玄雨说道:“老祖既已应允,你当谨记今日誓言,不可有丝毫违背......” 玄雨郑重地点头:“师兄放心,玄雨定不敢忘......” 二人离开祖地祠堂,一路上玄雨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就好像做了个梦一般。 回到观中的林玄静拿出了四本功法秘籍,对着玄雨说道:“这几本秘籍你先看,不懂的师兄我给你讲解......” 玄雨点头称是。 “玄雨,无极心经真解乃是修炼法力的心法要诀,需心无杂念,方能感悟其中的玄妙......” “无极道剑,讲究剑法无极,变化无穷,注重剑意的凝聚与挥洒,要将自身的气势与剑势融为一体......” “仙踪百科包罗万象,能让你知晓修行世界诸多奇异之事和应对之法......” “而这八卦游龙步脚踏八卦,身形飘忽,灵动异常,可以有游龙之势,境界提升之后还能生出神通......” 玄雨一直在点头,之后两人来到道剑宗后院,这一待就是三天,三天中后院之内不时传出林玄静严肃的话语。 这样周而复始的情况一直持续着...... 第13章 灵米售卖与大婚 另一边,永州郡,临湖城。 每当晨曦破晓之时,城外的白鸟湖波光粼粼,可以从湖中可以看着云蒸霞雾的朝阳...... 此时的湖边,已有不少早起的渔民,正准备扬帆出海,开启新一天的劳作...... 他们的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期许,熟练地整理着渔具。 而在湖畔的树林中,鸟儿欢快地歌唱,仿佛在为新的一天欢呼......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与鸟儿的歌声交织成一曲美妙的自然交响乐。 城中的大街小巷也逐渐热闹起来,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包子铺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绸缎庄的掌柜正细心地整理着新到的货品;铁匠铺中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在城中心的长风家的庭院里,长风云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 拿回灵米的长风云一家人,经过深入的讨论,最后还是决定由长风云去找陈家合作,共同出售灵米。 今日一早长风云精心收拾一番,带着满满的诚意,来到了陈家的府邸。门房通报后,陈朵朵欢快地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女子单纯而幸福的笑容...... 看着陈朵朵出来,长风云一番深情问候,然语气温和的说道:“朵朵,今日前来,是找伯父有要事相商......” 陈朵朵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说道:“云哥,你上次来我家也是找我爹,这次来又是找我爹......” “你是想娶他?还是想娶我?” “朵朵此事重大,你还是让我先去见伯父吧。” ...... 随后,撒娇不行的陈朵朵只能带着长风云去见了父亲陈富。 长风云见到陈富赶忙行礼说道:“陈伯父,几日不见,长风云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陈富微微一笑,说道:“云贤侄,你和朵朵就快成亲,以及我们两家的关系,没有什么麻烦的。” “是这样的陈伯父......” 长风云见陈富如此和颜悦色,也明白两家因为这门亲事已经是密不可分。他便说了此行的来意,并告诉陈富前几日常风家借钱也是因为此物。 陈富一听有如此神奇之米,本是不信,但长风云说明日可请陈富去往长风家府中品尝灵米。 看着眼前言之凿凿的长风云,最后陈富答应先去长风家品尝灵米再做决定。 次日一早,陈富便如约来到长风家。 长风洪一家早已在府门前恭敬等候,见到陈富,连忙迎上前去,礼数周全...... “陈伯父,您能大驾光临,真是令我长风家蓬荜生辉。” 长风云微笑着说道。 “贤侄说笑了......” 陈富微微点头,随着长风洪走进府中。来到厅内,只见桌上已摆好了精心准备的灵米。灵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色泽晶莹,宛如珍珠般诱人。 陈富闻着米香,瞬间食欲大振,待长风云把灵米蒸好之后,端来请陈富品尝。 长风云亲手为陈富盛上一碗,说道:“陈伯父,请您品尝。” 陈富接过碗筷,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口灵米放入口中,仔细咀嚼。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口中散开,口感软糯香甜。 令人回味无穷,那软糯香甜的口感和充盈的灵气,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脸享受,肚子中也传来丝丝暖流。 陈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禁赞叹道:“果然是神奇的灵米,口感绝佳,浑身舒畅,肚中还有丝丝暖意......” 长风雪在一旁微笑着说道:“陈伯父,您觉得这灵米若是推向市场,是否会受欢迎?” “如此品质的灵米,必定会引起轰动,供不应求......” 长风云见状,趁热打铁说道:“陈伯父,这灵米不仅美味,食之三天不饥。还能祛暗疾,活气血,对练武之人益处极大.....” “灵米长期食用还能延年益寿,我的父亲的身体就是因为灵米才好转的......” 陈富放下碗筷,吃惊的望着在一旁的长风洪。 然后对着长风云说道:“云贤侄,你父亲好转有这灵米之功,那这灵米确实不凡!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呢?” 听着陈富的问话,长风云心里一紧,但仍保持着镇定。 “陈伯父,这灵米,每年现在有五十斤的量,所以只能卖给急需此物救命之人......” 陈富微微一笑,说道:“云贤侄,你这孩子倒是懂的经营,此物你想作价几何?我陈家经营药材,确实知道不少急需救命的富贵人家......” 长风云给出了他的想法,先按二十两黄金一斤的价格出售十斤灵米,最后再以两次拍卖的形式售出其余灵米...... 陈富听到这个方案,心中暗自思索,他深知这个价格虽然颇高,但以灵米的珍稀程度也确实配得上...... 而以拍卖的形式,既能保持灵米的神秘感和稀缺性,又能不断吸引买家,炒高价格。也不由得觉得长风云这小子还是不错的乘龙快婿。 “这前面十斤的灵米出售,就在你和朵朵的婚期上,你们大婚之时,我陈家邀请各路富豪,你长风家也邀请各路亲朋,到时先出售前面这十斤灵米。” 长风云听后,脸上洋溢着喜悦,连忙应道:“多谢陈伯父的安排,如此一来,既能让我们的婚礼更加热闹非凡,又能顺利开启灵米的出售事宜,真是两全其美。” 长风雪也在一旁附和道:“陈伯父此计甚妙,有您的操持,我们放心了......” 陈富微笑着摆摆手说道:“咱们如今是一家人,自当齐心协力。云贤婿啊,你和朵朵的婚礼可要筹备得隆重些,莫要失了礼数......” 长风洪这时出声说道:“陈家主放心,我长风家娶儿媳,一定会用心筹备,不让亲家和儿媳丢人......” “那就先谢过长风家主了” ...... 陈富带着满意的心情离开了长风家。 此后,长风云开始忙碌于大婚的筹备工作,同时也不忘向各路富商发出邀请。而陈朵朵也满心欢喜地准备着自己的嫁衣,大婚之日渐渐临近。 玄历1036年,一月。 临湖城中已经下过一次初雪,但今日整个临湖城,十里红妆。 长风家的长子长风云和陈家长女陈朵朵大婚,这次大婚堪称临湖城多年来最为盛大和隆重的盛典。 上次长风家长风雪,那是因为出嫁,并未在临湖城之中大办特办,所以也没有此次隆重。 大婚当日,整个临湖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红绸飘扬,仿佛一片欢乐的海洋。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声、鞭炮声震耳欲聋,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脸上洋溢着喜悦和祝福。 长风云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服,英俊潇洒,眉宇间满是幸福与期待。身后的花轿中,陈朵朵身披凤冠霞帔,娇美动人。 长风府内,更是热闹非凡,宾客们络绎不绝,皆是城中的名门望族、富商巨贾。 他们身着华服,手持贺礼,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陈朵朵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娇美的容颜在红妆的映衬下更显动人。 长风云则英姿飒爽,俊朗非凡,眼中满是喜悦之情和柔意。在庄重的仪式中,新人拜天地、敬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喜庆和庄重。 此时,陈府内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不断。陈富站在台上,朗声道:“今日乃小女与长风公子的大喜之日,小女与长风公子喜结连理,承蒙各位亲朋好友的厚爱与支持,陈某感激不尽......” “同时,也借此良辰,愿意拿出珍贵的十斤玉芝灵米的出售。这灵米可以润通人肠胃祛浊气,活血化瘀祛暗疾......” “长期服用灵米还能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话毕,台下一阵骚动,众人皆翘首以盼。一会灵米呈上,那独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心醉。 陈富紧接着说道:“此十斤灵米,乃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作价二十两黄金一斤,先到先得,灵米不多,剩下的只能在每年两次的拍卖才能拍到,每人一斤,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掀起一阵骚动,宾客们听闻灵米竟有如此神奇功效,能祛除暗疾,长期食用还能延年益寿,顿时群情激昂。 当然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心中嘀咕道:“米香好看,不代表真有这么神奇......” 一位衣着华贵的老者率先喊道:“我要一斤!” “我也要一斤!” 一个富态的商人紧接着叫出声来。 “我先喊的!” “这个灵米我必须要,老陈不会骗我!”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争抢的混乱,人人都想先夺得这珍贵的灵米。 看着人潮涌动的众人,陈富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高声道:“诸位莫急,有序购买,机会均等。” 陈府之人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很快,十斤灵米便被抢购一空。 那些未能抢到的人面露遗憾之色,纷纷询问下次拍卖的具体时间。陈富微笑着回答:“下次拍卖,定当提前通知各位,还请大家耐心等待。” ...... 大婚结束后。 临湖城,陈家灵米的完美售出,成为了富豪之间津津乐道的美谈。 那十斤珍贵的灵米,以其神奇的功效和稀缺的特性,吸引了众多富豪的竞相争夺。在陈富的精心策划和巧妙运作下,灵米以令人满意的高价被抢购一空。 而这一成功的交易,不仅让陈家赚得盆满钵满,更让长风家顺利还清了此前从陈家拿的钱。 长风云和陈朵朵的婚礼是结束了,但是灵米的风才刚刚开始。每一位买回灵米的人,在吃完灵米之后,都感觉到了灵米的神奇。 有的人身患多年的顽疾竟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曾经虚弱的身体日益强健,精神也愈发饱满。 一位富商多年来被头痛所扰,夜不能寐,食用灵米后,头痛之症逐渐减轻,如今已能安睡整夜,每日晨起皆是容光焕发。 有位老者本已行将就木,身体的机能衰退严重,在服用灵米一段时间后,竟然能重新下地行走,原本浑浊的双眼也恢复了些许清明,让家人惊喜不已。 ...... 这些神奇的变化让人们对灵米的功效深信不疑,也使得灵米的名声愈发响亮。 越来越多的人渴望能够得到灵米,哪怕只是一点点,而那些有幸购得灵米的人,更是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享用。 剩下的灵米长风家和陈家传出了消息,把准备分两次拍卖的灵米,在新年之后一起拍卖。 此消息一经放出,瞬间在各界引起轩然大波。那些未曾购得灵米却对其功效垂涎已久的人们,纷纷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在拍卖会上一争高下。 各大富商巨贾早早地开始筹备资金,他们深知此次拍卖必将竞争激烈,唯有充足的财力才能增加胜算。 长风家和陈家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拍卖会的事宜,他们精心布置场地,加强了安保措施,以防在拍卖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 拍卖的那一天,临湖城可谓是人山人海,来自四面八方的买家们齐聚一堂,拍卖会现场布置得庄重而奢华。 随着拍卖师的一声令下,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位竞拍者迫不及待地喊出了高价:“三十两黄金!”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价格迅速攀升。 “四十两!” “五十两!” 竞拍者们互不相让,气氛愈发紧张激烈。每一次叫价都伴随着众人的惊叹和期待。 “七十两!” 终于,价格定格在了七十两黄金一斤。 当第一位竞拍者的价格定格之后,长风雪紧紧握住的手也松开了。后面的价格只会比这个高,不会比这个低,那为赢稷提供的钱粮应该能够凑齐了。 长风雪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激烈竞争的竞拍者们,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深知,此次灵米拍卖的成功与否,关系到赢稷的计策,秦地百姓未来的税赋问题...... 随着竞拍的进行,价格果然如他所料,一路飙升。每一次新的出价都引发一阵惊叹,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七十一两!” “七十五两!” ...... 叫价声此起彼伏,长风雪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终于,三十斤灵米全部竞拍完毕,平均价格达到了惊人的七十八两黄金一斤。 长风雪和陈家众人在后台看着这惊人的成果,心中满是喜悦与自豪,这一次长风雪能够为赢稷筹到两千一百黄金。 “此次灵米拍卖大获成功,赢稷所需的钱粮总算有着落了。” 长风雪感慨地说道。 长风云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还需好好规划这笔钱的用途……” 长风雪深以为然说道:“哥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行事,确保家族能够长久繁荣.....” 拍卖完了两天之后,长风雪就带着两千两黄金的银票往秦地三王子府去了。 一路上,长风雪一行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懈怠,道路崎岖,尘土飞扬。马车中,长风雪心情复杂,既有完成任务的轻松,又有即将面对三王子的忐忑。 长风雪在路上仔细思考,还是不准备透露道剑宗之事,只是想告诉赢稷,长风家能为赢稷筹措钱粮...... 第14章 新生 一番舟车劳顿之后,长风雪回到了三王子府。 “夫人你回来了!” “是的夫君,回来了,夫君你的计策应该实施,我们长风家每年能额外为秦王府筹措到钱粮,只是此事还需要徐徐图之......” 听完长风雪的话,赢稷脸上露出难道的笑容,起身迎向长风雪,握住她的手道:“雪儿,你辛苦了,此次能顺利筹到钱粮,实乃大功一件......” 长风雪微微摇头,说道:“为夫君分忧,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如今钱粮已备,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赢稷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夫人说的对,先不要声张,先等待时机,我再向父王提议......” ...... 几日之后。在秦王府幽深的庭院中,嬴稷迈着急切的步伐,匆匆前往父亲谋士百里奚的住所中。 此刻赢稷的心中还是十分忐忑,不知道能否说服父王的这个左膀右臂。 终于来到百里奚的房前,嬴稷顾不得整理自己稍显凌乱的衣衫。 轻轻敲门后,房中传来声音。 “谁啊?” “百里先生,是我,赢稷!” “世子啊,进来说!” 赢稷便急切地推门而入,百里奚见赢稷如此匆忙,心中不禁一怔。 连忙问道:“世子殿下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嬴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郑重道:“百里先生,今日前来,是有关于税赋的要事与您相商.....” “殿下别急慢慢说......” 百里奚听着赢稷说到税赋,也正是他关心之事,他示意嬴稷坐下慢慢说。 嬴稷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真诚地看着百里奚道:“百里先生,如今秦地百姓赋税沉重,生活困苦,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上次的想法,若能实行,税赋减免,必能使百姓安居乐业,大秦国必定更加繁荣昌盛......” 赢稷把自己的想法和百里奚说完,眼睛直直的看向百里奚。 百里奚听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殿下,您的想法虽好,但税赋之事关乎国家财政,牵一发而动全身,并非易事啊!” 嬴稷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继续道:“百里先生,我并非不知此事艰难......” “但我夫人长风雪说服娘家,长风家已表示愿意每年多资助秦王府粮草六千多石。有了这份支持,我们便有了一定的底气去说服父王实行税赋减免......” 百里奚捋了捋胡须,目光中透着震惊和一丝忧虑:“长风王妃居然有如此仁爱之心,实在难得!可即便如此,此事仍需谨慎行事。大王的心思难以捉摸,稍有不慎,恐怕......” 嬴稷打断道:“先生,我深知其中风险,但为了秦地的未来,为了百姓的福祉,我愿一试。还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配合我说服父王......” 百里奚望着嬴稷那坚定而充满热忱的眼神,心中不禁动容,他站起身来,向嬴稷深深一揖:“既然殿下和王妃心怀苍生,臣愿拼尽全力,与世子共同进谏......” 嬴稷大喜,连忙扶起百里奚。 “有先生相助,此事定能成功。” “我只是尽臣之本分......” ...... 在秦王府那庄严肃穆的大殿内,秦王赢川端坐在王座之上,神色凝重地听着嬴稷和百里奚在那里慷慨陈词。 嬴稷目光炯炯,言辞恳切:“父王,如今秦地百姓赋税沉重,生活艰辛......” “若能实行税赋减免,定能激发百姓的生产积极性,使秦地更加繁荣昌盛。长风家愿意每年多资助粮草六千多石粮食,可为减税提供一定支持......” 百里奚也适时的接着道:“陛下,世子所言极是,减税之举虽在短期内会减少国库收入......” “但从长远来看,百姓富足,秦国方能强大。如今有长风家相助,正是实施此策的良机。而且此计谋乃阳谋,臣担保,实施此方法之后五年之内定能灭赵地......” 赢川听着儿子和百里奚的话陷入了沉思,大殿内一片寂静,气氛紧张而压抑。 良久,赢川终于开口:“寡人深知此举之重要,但亦需权衡利弊!” “父王!请相信儿臣......” “大王!臣愿意冒死以谏......” 赢川看着眼前的二人再次陷入沉思。 嬴稷和百里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秦王的最终决定。 终于,赢川大手一挥,道:“罢了,就依你们所言,三年之后,在秦地,实施十税一的税赋......” “父王圣明!” “大王圣明!” 嬴稷和百里奚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嬴川在嬴稷和百里奚的劝说之下,决定三年之后,在秦地之上,实施十税一的税赋。 此消息一出,秦地之内百姓欢呼雀跃,对秦王感恩戴德。嬴稷和百里奚也因促成此事,在百姓中赢得了极高的声誉。 “大王圣明啊!” “我等愿为大秦帝国效死!” ....... 然而,这一消息传到赵地,赵王听后却大发雷霆。 赵宫殿内,赵王怒拍桌案,怒吼道:“秦王赢川竟敢如此!这分明是想吞并我赵地,三年之后我赵地还能有多少能战之人?” 大臣们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赵王来回踱步,怒不可遏:“秦地减税,必使人口流入,国力增强,我赵国岂能坐视不管!” “还有上次去刺杀三王子妃的人呢?不是说是一流高手吗?还是七人,如今那秦王世子妃还好好的,一定是长风家在背后支持秦王。” 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息怒,上次那七人真是一流高手,可能是中了埋伏,因为深入秦地,探子不好打探……” “废物!” 赵王瞪了他一眼:“你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庸庸碌碌的废物,指望着你们为本王分忧!” 另一位大臣提议:“那不如加强边境防御,以防秦地扩张。我们也可效仿秦地,减轻赋税……” 赵王道:“我不知道加强防御,多征兵,那都是需要钱的。此时减税,国库空虚,如何应对他国威胁……” 赵王太需要钱了,可惜他却没有钱。 ...... 长风家得知这一决策,更是相信赢川有一统天下之心,也加强了继续支持秦王府的决心。 长风洪对长风云道:“此番秦王能采纳建议,实乃百姓之福,我们长风家也当尽更大的努力,为秦地的繁荣贡献力量,这秦王有一统乱世之象......” “父亲所言极是,我们定要不负秦王所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地都知道了世子赢稷的贤良政策,百姓们歌功颂德。 另一面。 在云雾缭绕的三清山道剑宗内,林玄静正神色严肃地监督着已经入门一年多时间的玄雨修炼。 玄雨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深知师兄的严格要求是为了他好。他现在能模糊的感觉到气感,但是还是进度缓慢。 得益于道剑宗的升级,观中灵气愈发充足,看着修炼一年有余的玄雨,已经渐入佳境。 林玄静想起老祖留下的字条,准备下山收一些弟子。他熟读仙宗百科,深知修仙一途,灵根乃是至关重要的。 没有灵根之人,纵使再努力,也难以在修仙路上走得长远。而拥有灵根者,若能得到恰当的引导和培养,未来必将不可限量。 现在宗门之中没有那测灵石,所以林玄静决定用无极心法上的秘诀,将自身灵气幻化一只可爱的小猫带在身边。 心法所化小猫散发的灵气极为特殊,普通人或许无法察觉,但那些拥有超凡灵根和天赋异禀之人,在恍惚之间却是能够看见的。 待玄雨修炼结束,林玄静看着玄雨道:“师弟,师兄近日准备下山去看看。到时长风家的人来,把钱放入功德箱,你就把今年新收获的灵米给他们。我走之后,观中事务暂时由你处理......” 玄雨愣了一下问道:“师兄,你为何现在就下山,长风家的我能解决,但是观中之事我不能处理啊,那些求仙问卦的我解决不了。” 林玄静看着面前的玄雨道:“人是会成长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各种卦象你也学习了一年多了......”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而且师兄只是出去收徒,看见有合适的人就带回来,没有合适的就不带,每次也就十几天时间,不会特别长的......” 玄雨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师兄,我还是担心你在外会遇到危险……” 林玄静轻轻拍了拍玄雨的肩膀:“师弟,莫要担心。师兄我已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一般的危险还是能够应对的。你在观中也要勤加修炼,莫要偷懒......” “师兄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炼,等你回来检验成果......” “好,那师兄这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道观......” 交代完之后,林玄静就慢慢朝山下走去。 林玄静已经在永州郡的各个城中逛了一遍,这一日平阳城中热闹非凡,大街小巷熙熙攘攘。他缓缓走在街头,身旁的灵气小猫蹦蹦跳跳,若隐若现。 在一个街角,一个小乞丐正眼巴巴地望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 当林玄静经过时,小乞丐突然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灵气小猫。 林玄静察觉到了那名小乞丐的异常,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怯生生地回答:“我叫小虎......” 林玄静望着眼前瘦弱的孩子,眼中满是怜惜,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你等等我,我给你买几个包子!” 林玄静微微一笑,转身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小虎。 “吃吧!” 小虎看着面带微笑的林玄静,接过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包子的小乞丐,林玄静问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跟着我走,随我修行......” 听到林玄静的话,小虎忙不迭地点头回应。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愿意,愿意!” 林玄静看着小虎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轻轻拉起小虎脏兮兮的小手,领着他离开了平阳城向道剑宗慢慢走去。 这一天,玄雨正在观前修炼拳法。不多时,只见林玄静带着小虎向观中缓缓走来。 玄雨看见林玄静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飞奔过去迎接。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玄雨激动地说道。 林玄静笑着点了点头:“嗯,师弟,这几日你修炼得如何?” “师兄,我可没有偷懒!” “嗯!没偷懒就好!” 林玄静欣慰地看着玄雨,然后转头向小虎说道:“这是你的玄雨师叔,你先跟着他去院中整理熟悉下......” “是!师父!” 小虎应声而去,在安顿好小虎之后,林玄静又匆忙下山去寻找能看见灵气小猫的孩子。后面半年时间内,林玄静跑完了秦地各郡,带回来了七个孩子,除了小虎之外,还有两女四男。 这其中有九江郡苏家三小姐苏瑶,赵郡小村子里的猎户之子赵刚,吴县唐家的小书童明轩。街边乞丐小偷阿风,小镇采药女叶青,小乞丐石头。 都是在乱世中八到十岁的可怜孩子。 除了苏家三小姐苏瑶费了一番波折,其他都很顺利就带回来了。 林玄静在九江郡遇见苏瑶之时,她在书斋中挑选书籍时,不经意瞥见灵气小猫,聪慧的她意识道长的小猫到这可能非同寻常。 林玄静与她短暂交流,感觉到她的聪慧与敏锐。 林玄静去苏家显露一手隔空取物,才将苏瑶顺利带回道剑宗。 林玄静按照道剑宗字辈:玄灵云鹤、风心宇松、清韵天瑞、静明广深。 为他们赐字。 分别是:灵瑶,灵刚,灵磊,灵青,灵风,灵轩,灵虎。 三清山山下,长风云也再次来到道剑宗,看见崭新的巨石门牌和上面的对联,不由大为震撼。通过小道走入观中,发现焕然一新的道观,让他内心无比震撼。 长风云伫立在庭院之内,目光被那修缮一新的建筑牢牢吸引。 往昔破旧的殿堂,此刻已然金碧辉煌,朱红色的柱子散发着沉凝庄重的气息。 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似乎在娓娓诉说着道观的涅盘新生。 长风云徐徐移步,穿过廊道,瞧见墙壁上新添的精美壁画,仙神传说跃然其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庭院中的花草树木皆经过精心修剪,错落有致,散逸着清新怡人的芬芳。 步入大殿,两尊神像威严肃穆地矗立其间,庄严肃穆之感油然而生,令人不禁心生敬畏。神像前的供桌之上,摆放着贡品,香炉中香烟袅袅升腾。 长风云缓缓走向功德箱,郑重地将五百两黄金放入其中。 随后,长风云恭敬地向林玄静道长行礼,满含期待地问道:“林道长,此次前来,我惊觉这道观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我看神像,栩栩如生,威严庄重,让人不禁心生敬畏,还有那新增的壁画,更是精妙绝伦......” “山下的那山门驻地牌,仿佛也在讲述着自身的不凡,这一切的一切,定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吧!道观也变得好像十分的不一样了......” “不知是找哪位大师出手,能让这曾经略显陈旧的道观,如今焕发出这般古色古香的韵味?” 林玄静道长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深邃,回道:“那可是我道剑宗万年传承之神像,蕴含了老祖的精气神,自是不同......玉芝灵米,我已让玄雨去取,等会给你拿过来......” “谢谢林道长!” ...... “师兄!” “哥哥!” 未过多时,玄雨匆匆赶来,双手拿着灵米,并向长风云打了一个招呼。 林玄静接过灵米,递向长风云说道:“这是今年份的灵米,云居士,你拿去吧......” 长风云小心翼翼地接过,只觉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多谢林道长恩赐,这份恩情,我长风云铭记于心。” “我道门本就有济世救民之心......” ...... 林玄静离开之后,玄雨对着长风云道:“哥哥,你去城中给我们定点新的道袍,道袍样式按师兄身上的金丝白底道袍来。背后带有道剑阴阳图形就行,因为宗门新收了几位弟子......” “好嘞,玄雨,这小事包在哥哥身上......” “哥哥,这事儿你可得上点心。我宗门新弟子们初来乍到,我得让他们穿上得体的道袍,感受到咱们道观的规整和我这个师叔对他们的重视......” “弟弟,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这道袍的料子我会挑好的,找一个老裁缝,保证不让你失望......” “哥哥,还有啊,你跟裁缝师傅说的时候,一定要把细节都讲清楚,尤其是那道剑阴阳图形的纹路,可不能有差错......” “行了弟弟,你就别啰嗦啦,我都记住啦......” “那就好......” 长风云和玄雨告别之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道剑宗。赶到城中,直奔几家有名的裁缝铺子,经过一番比较和询问,最终选定了一家手艺精湛、口碑上佳的铺子。 谈妥了各种细节,长风云付了道袍的钱,又与裁缝师傅约定好了交货的时间,这才放心地离开昌州城。 第15章 灵泉缸 昌州城中的赵裁缝,在昌州城做衣服已经做了三代。前几日接了一个大订单,为那三十里外,三清山道剑宗的小道长和道长一人做四件道袍。 来下单那人也是财大气粗,银子直接给了四十两,吩咐一定要用最好的料子。 所以这几日,赵裁缝的铺子格外忙碌,他亲自挑选布料,各个环节,丝毫不敢马虎。 这些道袍,一大七小,赵裁缝接下这单生意后,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许担忧。 兴奋的是这是一笔大买卖,担忧的是不知能否满足客户的要求,他拿出纸上一一记录下来的丈量尺寸,认真的工作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七件小的道袍,可不能有半分差错,一定要做得庄重又合身,还有考虑小道士的成长空间。” “这件大的道袍,想必是给观中的道长,用料和做工都得精细。” 赵裁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库房里挑选着上好的布料。 他的眼神带着兴奋之色,手中的剪刀在布料上游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随后他召集了店里,手艺最好的几个伙计给他打下手,仔细地交代着:“这次的活儿可不同以往,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针脚要细密,图案要绣得精致……” 裁缝店的伙计们纷纷点头,埋头苦干起来。 几日之后道袍做好。 按照约定时间,做完道袍的赵裁缝准备前去三清山道剑宗交货。 赵裁缝对三清山道剑宗并不陌生,过去他曾路过那里,记忆中的道剑宗十分破败,墙壁斑驳,殿宇倾颓。 然而这一次,竟然有人出手阔绰,定制了这么一批精美的道袍,这让他心中对道剑宗充满了好奇,这个年月能拿出这么多钱给道观之人,那道观必定非凡。 赵裁缝带着伙计,将精心制作好的道袍仔细打包,装上马车,一路上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这出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突然对这破败的道观如此上心?” 赵裁缝忍不住和身边的伙计嘀咕。 伙计摇摇头:“掌柜的,咱也猜不透,说不定是哪位贵人发了善心。” 赵裁缝皱着眉头:“或许吧,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随着马车的颠簸,三清山越来越近,赵裁缝望着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山峦,心中暗自思忖:“希望这次交货顺利,也能解开我心中的疑问……” 赵裁缝他们来到了三清山下,抬眼望去,那气势磅礴的宗门驻地门匾,和上书的鬼斧神工的字,让几人不禁心生敬畏。 他缓缓迈步和伙计沿着小道一起走向山中的道剑宗。 沿途,清幽的山林间鸟鸣啁啾,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赵裁缝的心情愈发期待和好奇。 当他们终于踏入道剑宗山门,看到那气势辉煌的建筑时,赵裁缝和伙计都被深深震撼了。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宏伟与精致。 赵裁缝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这和我以前所看见的道剑宗,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赵裁缝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破败的道观联系起来。 伙计也忍不住惊叹:“掌柜的,这道剑宗变化也太大了吧!莫不是有道长成仙了?” 赵裁缝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疑惑:“我也不知,但定有不寻常之事发生......” 赵裁缝和伙计三人,行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入观中,看着玄雨正领着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在那里打坐修炼。 孩子们个个神情专注,小脸紧绷,额头上因为盘坐修炼的缘故,也微微沁出汗水。 玄雨则在一旁轻声指导着:“气息调匀,心无杂念……” “身不动,心默念……” ...... 赵裁缝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只觉的他们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赵裁缝不禁心中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象,他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曾经破烂的道剑宗,如今竟有如此景象。 过了一会儿,玄雨起身向赵裁缝走来,他早就注意到了赵裁缝,只是在带着弟子修炼,不想中断修行。 赵裁缝看见玄雨走来,连忙躬身行礼之后,微笑着说道:“这位道长叨扰了,我是昌州城裁缝,姓赵,来给你们这里玄雨道长送道袍来了。” 玄雨摆摆手:“无妨,我就是玄雨道长……” 赵裁缝点头称是,目光又忍不住投向那些仍在修炼的孩子,好奇地问道:“玄雨道长,这些孩子是小道长?” 玄雨眼中透着温和与期许:“对的!他们都是新入观的弟子,正在打基础呢。” 赵裁缝不禁感叹说道:“玄雨道长,如今道剑宗真是不同往日了……” 玄雨微笑着回应:“皆是机缘所致,相信日后也会越来越好……” 赵裁缝接着说道:“玄雨道长,我这次带来的道袍都是蜀锦所制,道长随我去看看吧!” “那有劳赵掌柜了,咱们先去看看道袍。” 两人来到门外,从伙计手上拿过道袍,玄雨看着手上的道袍,十分满意。 玄雨轻轻地抚摸着道袍的面料,感受着那细腻而柔软的质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精致的针脚、流畅的线条以及恰到好处的剪裁,无一不让他感到满意。 心中想到:“看来这个哥哥还是有道剑宗的,这蜀锦道袍已是极好之物......” 玄雨将道袍展开,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和装饰,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赵裁缝,这道袍做得真是无可挑剔,辛苦您和诸位师傅了。” 赵裁缝听到玄雨的称赞,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笑着回应道:“玄雨道长满意就好,能为贵观效力,也是我们的荣幸。” 玄雨点了点头,再次打量着道袍,仿佛已经看到了弟子们穿上它时精神抖擞的模样。 “赵裁缝,您这手艺不愧是昌州城闻名的,此次道袍之事,您费心颇多,道观定会记下这份情谊……” 赵裁缝连忙摆手:“玄雨道长言重了,能为道剑宗做事,是我们的福分,日后若还有需要,尽管吩咐。” 玄雨微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少不了还要麻烦赵掌柜。” 随后,赵裁缝似乎有心事一般的对着玄雨说道:“既然道剑宗如此兴盛,那以后我有啥事,可否来求助道观?” 玄雨欣然点头答应。 赵掌柜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拱手道谢:“多谢玄雨道长,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玄雨微笑着回应:“赵裁缝客气了,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道观自当相助……” 赵裁缝忙点头应道:“那是那是,日后道观若有需要我赵某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玄雨说道:“好,那咱们就相互照应,共求顺遂。”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融洽,随后,赵裁缝在一番寒暄之后,离开了道剑宗。 赵裁缝沿着来时的山路缓缓而下,心中还在回味着道剑宗的种种变化。山风拂过,赵裁缝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隐在山林间的道剑宗,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与道剑宗的交集,让他对这座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道观有了新的认识。 当林玄静看着换完新做好的道袍的玄雨和众灵字辈弟子之后,心中满怀欣慰。 那崭新的道袍穿在他们身上,更显精神焕发,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林玄静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孩子皆是道观的未来与希望,如今穿上这得体的道袍,更是多了几分庄重,这长风云也是不错的一位善信......” 林玄静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位弟子,然后开口说道:“两日之后,为师将带着你们去后山祠堂祖地,祭拜先祖。此去意义重大,你们需在这两日里,静心修炼,调整心境,以最虔诚的姿态去祖地祠堂,承接道统......” 众灵字辈弟子齐声应道:“谨遵师命!” “是师兄!” 两日后,林玄静看着面前这些换好道袍的弟子,说了一声出发,便领头带着弟子朝祖地祠堂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微风轻拂着众人的衣角,仿佛在低语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林玄静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而庄重,他的眼神坚定而肃穆。弟子们紧跟其后,神色恭敬,队伍安静有序,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终于来到后山祠堂祖地,这里宁静而庄严,弥漫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林玄静站在祖地祠堂桌案,缓缓说道:“你们看见里面的云雾了吧,里面的云雾就像你们看见的灵猫一样,是你们这一生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弟子记住了。” “师弟记住了。” 随后林玄静在桌案前,躬身说着:“道剑宗弟子,心怀敬仰,追思先祖之遗德,缅怀其高风亮节。先祖以道化人,以德育世,其教诲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弟子辈受之熏陶,皆以道为尊,以德为贵,矢志不渝......” 林玄静说完之后,带着弟子们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他们小小的身躯在祖地前显得格外虔诚,每一跪每一叩都充满了敬畏。 尽管他们的心中还充满着懵懂和疑惑,但师父的威严和那庄重的氛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行礼之时,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却又努力保持着庄重的姿态。随着一次次的叩拜,他们仿佛也渐渐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来自先辈的传承和期许。 在祭拜完成之后,林玄静和玄雨又带着灵字辈的弟子回到观中继续修行。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心中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祭拜先祖的庄严肃穆之中。 回到观里,林玄静看着弟子们,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次祭拜,望你们能有所感悟,修行之路漫漫,切不可有半分懈怠。” 玄雨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说道:“师兄所言极是,你们一定要谨记教诲,刻苦用功。” 灵字辈的弟子们齐声应道:“谨遵师命!” 随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静下心来,继续投入到艰苦的修行之中。 道剑宗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诵经声和轻微的吐纳之声。 而在后山祖地院中,沉迷剑胚打造的林亦秀。也听到了脑海中系统传来的提示音:“恭喜您宿主,新手任务已完成,灵泉缸已经发放到系统空间……” 林亦秀微微一怔,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 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心中感叹道:“我滴个乖乖,我这个玄静小徒孙有点东西嘛,知道老祖的需求,又是搞来钱,又是搞来人的,真的是贴心……” 林亦秀轻轻放下手中未完成的剑胚,转身走进屋内。并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这个灵泉缸有什么用?” 系统向林亦秀说道:“灵泉缸分为子母缸,子缸产出的水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和快速恢复灵气,母缸产出的水可以用于炼器和锻剑淬灵……” 林亦秀听闻,眼睛露出了财迷之色,以为可以提升自己修炼速度兴奋地向系统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了,那这子缸之水对于修炼的提升效果究竟如何?恢复灵气的速度又怎样的? “子缸之水蕴含着浓郁的灵能,修炼时饮下,能让使用者的经脉更加通畅,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幅提高。至于恢复灵气,能在短时间内补充使用者所消耗的大部分灵气,让使用者能迅速重回最佳状态......” “那母缸之水用于炼器和锻剑淬灵,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呢?” 系统继续解释:“母缸之水能够增强炼器材料的韧性和强度,在锻剑过淬灵的过程中融入母缸之水,能使打造出的器物品质更高,甚至可能赋予其特殊的属性和能力......” 林亦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那这母缸之水这可真是个宝贝,自己带来的资源里,可没这样的好东西……” 随后,系统一桶凉水向他泼来。 “这灵泉缸的子母缸,子缸之水对宿主基本无用,因为在院中修炼,比喝灵泉效果更好,只有母缸对宿主才有一点用处……” “系统要死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点说!害我白高兴了,这子缸为何对我无用?难道这灵泉就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宿主莫急,院中灵气在道则神韵净化下,浓郁且纯净。直接修炼能让您与天地灵气更好地融合,汲取的法力更为深厚和凝实。” “子缸中的灵泉虽有功效,但相较之下就显得相形见绌了。而母缸之水用于您的炼器和锻剑淬灵,能起到画龙点睛之效,助您在铸剑、炼器之道上更上一层楼......” 林亦秀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将母缸留下,子缸送给我那个可爱的小徒孙,哈哈哈哈哈哈!” 刚开心没两秒,系统那如扫把星的声音又响起。 “宿主忘了告诉你,这灵泉缸,子缸母缸每天都只能产出一瓶的量......” “系统,你要死啊!这是第二次了!重要的事情要早点说,一瓶的量能干嘛?我身上百亿灵石、灵晶。让别人以为我喝不起啊?” “这一瓶的量是多少呢?” 系统:“一瓶的量就是,就是一次使用的量,不管是补充灵气,还是说加快修炼速度。非要说多少的话相当于你一口水的量。” 林亦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苦瓜还难看:“一天一口水,他妈的不就是50ml的量吗?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磨磨唧唧,下次说话说重点。” 他稍作停顿,便向系统追问道:“那这每日产出的量就没有办法增加吗?” “目前尚无增加产量的办法,宿主只能合理规划使用这灵泉......” ...... 无奈的林亦秀只好从系统空间中拿出灵泉缸,只见灵泉缸周身金丝缠绕,龙纹繁杂,栩栩如生,其雕工之精细,令人赞叹不已。 不得不说,这修仙界的宝贝就是做的不差啊! 仔细端详灵泉缸的子母缸都是分为两层,一层是外缸,另一层则是内缸。内缸竟可取出,可将其中的收集的灵泉轻松倒出。 第16章 测灵石 林亦秀还沉浸在收获新手奖励灵泉缸的喜悦中时。 脑海中那白痴系统的声音又响起:“发布新任务,修仙的起点。道剑宗弟子有三名弟子成功筑基,时间:无期限,奖励:面具道门千面......” 在屋内的林亦秀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向系统问道:“系统,这道门千面的面具有什么用?” 系统那毫无起伏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个只能等宿主完成任务之后才能知道,目前系统无法告知......” 林亦秀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还卖关子,垃圾系统......” 但这小小的吐槽也只是林亦秀情绪的一时宣泄,很快他就收拾好心情。 走回院中继续打造那些未完成的剑胚,还有两柄剑胚,打造完之后就能把院内所有灵石材料用完。 下次铸铸剑只能等突破长生诀第一层,拿系统空间的材料铸剑。 林亦秀神情认真,手中的铁锤有节奏地起落,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带着对艺术品的认真。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却丝毫未觉,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铸剑之中。 虽然只打了剑胚,但是林亦秀已经把十把剑的名字想好。 就是以人生十大雅事命名分别是:焚香、听雨、候月、拾花、品茗、酌酒、抚琴、对弈、赏雪、寻幽。 听着就很有意境,以后道剑宗弟子拿这剑出去,也能说出一个一二三。 这打的每一把剑因为材料不同,打造方法不同,心境的不同。都将承载着一种雅事的韵味,使它们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十把剑林亦秀准备在自己突破长生诀第一层之后再细细打磨,现在先用灵泉缸母缸灵泉慢慢蕴养剑胚…… 清晨,朝阳入雾,晨曦破晓之时,阳光洒在三清山上道剑宗像是披一身金的袈裟。 道剑宗外院,九人都身穿金丝白袍的道袍,显得飘逸出尘,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衣角。 为首的两人,一位身着白色道袍,气质出尘,宛如仙人下凡,目光深邃而悠远,另一位则略微次之。 其中的少年目光冷峻,少女俏皮活泼。 每人背上都背着一根根紫色木头的木剑。 林玄静语重心长地向八人说道:“修行如同登山,越是接近顶峰,越是艰难。既然要求那登峰造极境,就要打好基础......”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在别的地方或许可以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但是在道剑宗绝对不行......” “与别人斗法之时,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就会葬送掉你们的生命。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我不希望你们比为师先去,也希望你们未来成就更高!”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林玄静接着又说道:“无极心法,你们必须牢记在心,丝毫不得有半分懈怠和遗忘......” “无极道剑乃是与无极心法相辅相成,紧密配合方可发挥出其强大威力。而这八卦游龙步更是精妙绝伦,其步法变幻莫测,身姿灵动飘逸,能让你们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所以,今后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刺骨,一日都不可懈怠!听明白了吗?” 众人的声音传来:“听明白了......” 玄雨和他的七位小师侄恭恭敬敬地听着林玄静的训话。林玄静神情严肃,言辞严厉而不失关切,将修炼的要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阐述清晰。 待林玄静终于说完之后,八人便开始了入门修炼。林玄静则是离开,前往后山明月潭边修炼,留下玄雨带着灵字辈的弟子修炼...... “师姐,我好累!” “灵风,就你爱偷懒......” “肃静!等下你们师父来了,连我也要被惩罚......” “是师叔!” ....... 又过了几日。 后山祖地小院中,林亦秀打完了剑胚。他现在正在院中桃树下,双腿盘坐,背部挺直,全身放松,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轻轻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吸气时,腹部微微鼓起,感觉气息慢慢充满整个腹部,呼气时,腹部缓缓收缩,将体内的浊气缓缓排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专注于丹田,感受着那里的变化。渐渐地,他感觉到丹田处有了一丝温热感,仿佛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聚集。 林亦秀的丹田内似乎形成了一个“气团”。 他能感觉到这个“气团”的存在,并且随着长生诀的运转,它逐渐增大,使小腹充实饱满有力。 只见林亦秀周身的空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丝丝缕缕的灵气如轻柔的薄雾,缓缓汇聚而来。丹田之中,原本凝聚的气团此时开始缓缓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释放出纯净而强大的能量。 这些能量顺着经脉游走,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周天。林亦秀的额头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在那能量流转的关键时刻,林亦秀双眼猛地一睁,两道光芒从中射出。 林亦秀只觉浑身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在呼吸一般。 来到天玄界的十多年间,林亦秀终于引气入体。 运转长生诀,林亦秀仔细感受着身体中的气,随着自己的意念,那股气就在自己的周身,像一条小鱼一样游走,好不快活。 这就是引气入体吗? 修仙的神异,他终于体会到了,一个字:爽。 后面就是慢慢循序渐进,突破第一层,自己的资源就能拿出来。只要稳住,就能无敌...... 道剑宗内。 林玄静发现,最近道剑宗中发生了一件怪事,观中种植在后山田里灵米,老是会莫名其妙的少一点。 起初,林玄静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弟子偷摘了去,林玄静为此还特意告诫了众人。 然而,灵米依旧在减少,林玄静心生疑惑,决定亲自蹲守一探究竟。 他连续蹲守了几天,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终于发现了端倪。 只见三只灵鹤扇动着洁白的翅膀,轻盈地落在灵米田中。它们灵动的眼睛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无人后,便开始欢快地啄食着灵米。 林玄静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这三只灵鹤他没有见过,应该是平日里在三清山山脉深处的。 可能是发现这个灵米的好处,就隔三差五的来偷吃灵米。林玄静本想立刻现身驱赶,但看着灵鹤们那满足又欢快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 思考一番后,林玄静准备先不管了,就这样先养着吧,反正它们也吃不了多少。 三清山山下,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走着。 前方少年十六岁的样子,长得很是俊俏,不过脸色有些虚,俨然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而后面的老人,就是给道剑宗送过道袍的赵裁缝。山路崎岖,少年脚步虚浮,却仍倔强地坚持着。赵裁缝望着少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高儿,莫要逞强,歇息片刻吧!” 赵裁缝出声劝道。 少年咬了咬嘴唇说道:“爷爷,我能行!我看见道剑宗的宗门驻地牌了,再走一会我们应该就能到了。” 这少年正是赵裁缝的孙子,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在城中郎中看过之后,也没检测出所以然来,但他每日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赵裁缝看着自己的孙子这样,觉得不是办法。他想到上次送道袍的道剑宗,他觉得道剑宗的道长应该有办法,就向孙子说了这个道剑宗的事。 赵裁缝的孙子叫赵高,从小就向往江湖话本中的仙人之说。听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有如此神异的宗门,更是向往不已。 赵高本就年少心性,觉得庸医不行,那肯定深山修炼的高人可以。拗不过的赵裁缝只好陪着他一起来看看,他也想知道,这个道剑宗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赵高看着这朱红碧瓦、高屋建瓴、古色古香的道剑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宏伟壮观的建筑,心中充满了震撼。 两人从山门驻地牌,走了半个时辰。 快到道剑宗之时,一个小道童走了过来,正是准备去祖地祠堂的灵虎,灵虎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叫他们先去大殿等候,他要去后山叫下自己的师父。 赵高和赵裁缝缓缓步入大殿,抬眼望去,两座神像矗立其中。 那威严的气势,仿佛能穿透人心。赵裁缝也是初次来到大殿,满心震撼,脚步停在殿外,迟迟不敢迈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神像上,更增添了几分神圣之感...... 本在后山准备领着众人祭拜的林玄静,被灵虎通知有善信前来寻求帮助,带着弟子祭拜完事之后,就从后山来到观中大殿。 林玄静步入大殿,就见那赵高面容憔悴,身体虚浮,周身萦绕着细细的一丝阴恶灵力的气息..... 而且好似深入体内,林玄静目光如电仔细凝视下,他知道赵高应该阴恶的灵力在吞噬生命力。还好不是被长期侵蚀,不然,早就没命了。 看着眼前的林玄静,赵裁缝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道剑宗宗主。他满脸愁苦,急切地向林玄静说起自己孙子的情况。 “道长啊,我那孙子小时候都特别正常,生得机灵聪慧,身板也结实,没有丝毫问题。然而,直至七年前开始,不知怎的,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赵裁缝说到此处,声音忍不住哽咽,眼眶泛红。 赵裁缝焦急地望着林玄静,眼中满是哀求与期盼。 “林道长,求求您!救救我孙子!这七年来,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找了不少医者,可都毫无起色.....” 林玄静叫来赵高来到自己面前,运转法力,仔细检查赵高的身体。 随着法力在赵高体内游走,他也更加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发现赵高身体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阴灵之气,在缓慢吞噬着他的生机。 林玄静看向赵高,神色严肃地问道:“几年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赵高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要说奇怪的事,只有在七年前,我在涨水之后的濑溪河中捡到的一颗,手掌见方大小的黑色珠子。感觉十分神奇,之后有时间在家会把玩一下......” 林玄静目光一凝,追问道:“那珠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高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起初并未觉得有何异样,只是觉得圆润好看,色泽奇异。可如今回想,自从捡到那珠子后,似乎身边总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怪异感觉......” “那珠子现在何处?” “那珠子现在还在昌州城的家中......” 赵裁缝上前问道:“林道长,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了?能治好我孙子了吗?” 林玄静对着赵裁缝说道:“大概原因明白了,我尽力一试,应该能救你的孙子。我先给他驱散他体内的阴灵之气,随后再跟你们去家里看看赵高说的那个珠子。”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 只见林玄静再次集中精力,用法力游走于赵高身体之中。 只见林玄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气从他指尖涌出,融入赵高的经脉。 那邪异灵气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拼命挣扎反抗,但林玄静的法力强大而纯粹,逐渐将其压制并驱散。 待那丝阴灵之气彻底消散,赵高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身体也不再颤抖。 看着脸色红润的赵高,赵裁缝感激涕零地对林玄静说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林玄静收功,长舒一口气说道:“我虽暂时驱散了这邪灵之气,但根源未除,仍有隐患。待我们去你家中取来那珠子,方能彻底解决此事,而且你的身体还需要修养调理,这段时日不可掉以轻心......” 说完,转头向灵虎示意。 灵虎心领神会,很快拿来了一斤灵米,这灵米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林玄静将灵米递给赵高,说道:“这几日你都吃灵米,灵米蕴含的纯净灵气有助于滋养你的身体,修复受损的身体......” 赵高双手接过灵米,眼中满是感激和震撼说道:“多谢道长,我一定谨遵教诲......” 林玄静微微点头,又叮嘱道:“每日食用适量即可,不可贪多,以免灵气在体内淤积......” 赵高连连称是。 赵裁缝爷孙看着林玄静的神异,已经把林玄静当做仙人。 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与敬畏,尤其是赵高,心中更是流出了深深的震撼,也在赵高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渴望修行的种子。 处理完赵高身体之后,林玄静跟着爷孙二人下山,来到赵裁缝家中。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林玄静目光敏锐,很快便发现了那颗在角落里的黑色珠子。 此珠子有点黑的发紫的样子,看着十分圆润。 林玄静仔细端详,按照仙宗百科所述此珠名为:灵魄珠,此珠子应是由妖兽残念加上灵石凝聚而成。是炼制测灵石的主要材料。 如果无人炼制,会缓慢侵蚀抚摸之人的生机。 林玄静小心地将灵魄珠拿起,感受着其中的残念和狂暴的灵力波动,此怨念应该来自于一只老虎的残念。他看着眼前的珠子,目光凝重,他深知这是灵魄珠,由强大妖兽的怨念和庞大灵气所凝结而成。 自己境界还低,此珠蕴含的力量极为复杂且危险,若处理不当,必将反噬自身。若以无极心法中的经文净化残念,这灵魄珠便可变为测灵石。 心中已有计较,林玄静对着赵高爷孙道:“这珠子我带回道剑宗处理......” 赵裁缝一脸嫌弃的说道:“道长请尽管拿走,这白银十两,算是给林道长下山和灵米的香火钱请务必收下。” “赵居士,这珠子对我有用,香火钱就不必了,这珠子就当报酬了......” “林道长,这可不行啊!” “没事!你是我宗门善信,况且这珠子对你们是一害,对我却有大用,是贫道占便宜了......” “好,一切都依林道长所言。” ...... 赵高这时突然目光炽热,满怀期待地说:“林道长,我可以随你修仙吗?” 林玄静微微一怔,随后凝聚灵气于掌心化作一只小猫。他看着赵高说道:“你能看见什么吗?” 赵高一脸迷茫,如实回答:“看不见。” 林玄静轻轻摇头说道:“那不行,修仙一途需有灵根天赋,你目前尚未具备。不过可以许诺你,若你有资质的后辈可以来我道剑宗道剑宗修练......” 赵高闻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燃起了希望:“多谢道长,我定会让后辈踏入修仙之路......” 林玄静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在和赵家爷孙告别之后,林玄静带着灵魄珠马不停蹄地回到了道剑宗。观内宁静祥和,微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灵气。 林玄静步入自己房中,盘腿坐下,将灵魄珠放置于身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内息,准备按照仙踪百科上所说,用无极心法的经文来渡化灵魄珠。 “无极随心,安生静力......” 只见林玄静双手结印,雄浑的法力自他体内涌出,如潮水般涌向灵魄珠。 灵魄珠感受到这强大的力量,顿时绽放出诡异的光芒,其中的老虎残念疯狂涌动,试图反抗度化。林玄静不为所动,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魄珠的光芒逐渐变淡,其中的残念也慢慢变的柔和...... 第17章 李青云 三清山,道剑宗后院。 入冬以来,道剑宗的院墙之上都覆盖着皑皑白雪。 一位身着道袍的青年身影在院中舞动,只见林玄静手持一把古朴道剑,把一套无极道剑行云流水的练完之后。 盘坐在蒲团之上,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人身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霎时间天地之间的灵气正快速从林玄静毛孔进入,转换成法力顺着经脉经过各个关阙,流转全身,最后归于丹田。 如果有其他修炼者在此处的话,就会感觉到,林玄静隐隐有突破到筑基期的迹象。 林玄静的灵根,不是什么天才之流,只能算是能修炼的普通人。 在整个天玄界,一个人的能在茫茫求索的修炼之路之上走多远,离不开三点。 第一点:是灵根,灵根代表着天生对于天地灵气的亲和力,如果说灵根低下者,一天只能吸收一分的天地灵气。那普通者则能吸纳两到三分,天资过人者又会增加一到两分。 能吸纳七分者都属于是天骄之列,再上面的话,就是近乎于能够完全吸纳的,这种人用天玄界的话来说就是属于天命。 第二点:是悟性与功法,悟性功法乃是基石。悟性超群之人,能迅速参透修仙之道的奥秘,功法的优劣更是直接决定修行所能达到的高度。 悟性引领修行方向,功法能够让自己修行道路走的更远,灵力储备的比别人更多,少走弯路。二者相辅相成,缺一则难以突破修仙的重重关卡。 第三点:是宗门和家族,宗门和家族的支持举足轻重。强大的宗门或家族,拥有丰富的修仙资源、传承秘籍和前辈高人的指点。 身处家族和宗门内能获得更多的机遇和庇护,避免孤立无援。宗门的培养和家族的底蕴,为修仙者提供坚实的后盾,使其在漫漫修仙路上不再形单影只。 唯有将自身的悟性和功法与宗门家族之力相结合,方能在这艰险的修仙界走得更远。 而没有家族宗门的散修没有资源,没有功法,只能全靠自己一人,留给散修的道路就两条,要么是拜入宗门,要么是成为家族附庸。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散修,成就往往都不高的原因。 林玄静从图蒲团上起身,气质越发内敛,就像一名普通的年轻道士。 四个字就是:朴实无华。 修炼总是漫长而枯燥的,七年的光阴已然消逝,林玄静凭借着自身的不懈努力。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圆满,实力大增。 余下八人,只有玄雨和灵瑶也在这八年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到达了炼气三层和二层。剩下的也能够感觉到气感,只是还不能化为己用引气入体,从而达到炼气之境。 这七年间,苍域夏虞帝国内风云变幻,波谲云诡。长风家和陈家本就是永州郡富豪,现在因售卖灵米,声名鹊起。 两家凭借着独有的灵米,迅速成为周边三郡的数一数二的富豪家族...... 秦王府也凭借着长风家的助力,挥师东进,吞并赵地。战火纷飞中,城池纷纷易主,胜利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如今,秦王府已有二十郡之地在手,势力范围不断扩张...... 秦王赢川在府中运筹帷幄,志在一统夏虞诸侯手中的剩余之地,各方势力对他既敬畏又嫉妒。 秦地因为十税一,加上良好的士兵功勋晋升奖励制度和分田制度。这让秦地民众有点举国同力的意思,秦地也已经有些势不可挡,鲸吞天下之势。 苍域之中本有乾元帝国,北齐帝国和夏虞帝国三国,三国就占据整个苍域的九十多个郡。 只是这几十年来夏虞帝国,诸侯混战,搞的民不聊生,分崩离析,才让其余两国渗透进来。 在赢川和赢稷的努力之下,民不聊生、分崩离析的夏虞帝国渐渐有了统一的曙光。 近日,三清山下的濑溪河旁悄然多了一个垂钓的老头。他总是在晨曦微露之时便来到河边,然后悠然坐下。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洗礼后的淡定与从容。 用一句诗来形容: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只是河边没多远之处,就是三清山道剑宗下山的必经之路。 这老头的渔具着实略显陈旧,那鱼竿若细细一看,更是令人惊奇。上面竟没有常见的鱼线,只是有一根极细的气丝化为钩形,巧妙地连接着鱼竿。 这气丝在飘雪的天,和薄薄的的冰面倒影下几近透明,若不仔细端详,几乎难以察觉。 每当鱼儿上钩,他的脸上便会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这上钩的不只是鱼。 这老头本名李青云,北齐帝国,青云老人之名曾响彻云霄。 李青云乃五十多年前惊世的练武奇才,十五岁便跻身三流武者之列,十八岁迈入二流境界,二十二岁已然成为一流高手,到了四十岁,更是成就先天之境,堪称一代传奇。 然而,当李青云站在先天高手的巅峰,却发现前路并非终点。那本年少时偶然所得的残篇功法,虽助他达到先天,却也止步于此。他一直觉得,先天之上,必有更高的境界。 在止步到先天之境两年的时候,李青云独辟蹊径,更注重质量,用先天之气化为各种形态,让他的气更加凝实,操作更加入微。 同时也在寻找其他突破的方法。 偶然之下品尝到了长风家的灵米,李青云吃过之后惊为天人。灵米能让他的先天之气更加凝实,身体中的暗疾也好转。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到了那份机缘。 李青云在跟踪了售卖灵米的长风云一年之久后。 终于,李青云跟踪到长风云来到三清山道剑宗求取灵米,李青云看着拿着灵米而走的长风云,他知道灵米出自于道剑宗。 李青云之所以不敢贸然的进入道剑宗,是因为上次长风云离开之时,玄雨相送。 看着送完长风云离去的玄雨,先天之境的直觉,如一道惊雷在李青云心头炸响,他深知眼前的玄雨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实力恐怕不会比自己差。 李青云心中暗暗估量,额头上不禁渗出丝丝汗珠,在这古色古香陌生且神秘的宗门,他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只好决定留下来,好好观察观察道剑宗。 寒风吹过,河面中央泛起层层涟漪,一身金丝白袍的林玄静慢慢的朝李青云走来。 李青云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面容年轻道士,心中暗自猜测他也就是在道剑宗内修行之人。看这道长面容俊朗,神色平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李青云仔细观察着他,却没有从其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危机感。 或许是对方身上散发的那种宁静祥和的气息,让李青云的戒备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是马上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警觉起来,这是冬天,他一身道袍,也不畏寒暑,是高手。 林玄静已经来到李青云身边,开口问道:“这位居士每日来此钓鱼,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李青云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林玄静,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何回答。 稍作停顿后,李青云故作淡定地笑了笑道:“道长说笑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寻一处清净地,享受这钓鱼的乐趣罢了......” 林玄静目光深邃,似是看穿了李青云的心思,轻笑道:“居士此言差矣,这道剑宗附近虽风景宜人,但并非寻常的清净之地。居士一连多日在此,想必另有缘由吧!” 说罢,林玄静眼神紧紧盯着李青云,仿佛要将他内心的秘密全部看穿。李青云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地说道:“道长莫要多想,真的只是巧合......” 然而,李青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有些躲闪。 “我乃这道剑宗的宗主林玄静,居士有何事,请尽管与我说......”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中透着真诚与坦荡。 李青云听闻,心中不禁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道长竟是宗主。犹豫了片刻,思量着是否该如实相告。 最后,李青云还是如实道:“林道长,我叫李青云是北齐帝国之人,想要求取道剑宗灵米,来增加自身修为寻求武道更高的突破......” 李青云的目光带有真诚之色,语气中充满了渴望与决心。 林玄静边听边若有所思。 “哦!灵米确实是我道剑宗之物,也是可助人提升修为,但想获取并非易事......” “林道长,这灵米对我确实十分重要,而长风家每次拍卖,价格和分量都难以满足于我。林道长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 林玄静认真思索片刻之后道:“想要灵米也不是不行,我看居士这先天之气用得炉火纯青,可做我师弟和我的弟子陪练,以换取灵米......” 林玄静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青云,神色中带着几分认真。 李青云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连忙问道:“不知这陪练需要多久?我又能换取多少灵米?” “陪练时长视居士的表现而定,表现出色,自然能获得更多灵米......” “至于具体数量,得看你能给师弟和弟子带来多大的提升。但你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所得灵米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道长,陪练之事我可以答应,但我李青云不才想先试试林道长您的手段......” 李青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战意和期待,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绷紧,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林玄静闻言,并未露出恼怒之色,反而轻轻一笑道:“居士有此想法,倒也正常。只是,我这手段一出,居士可要小心应对了......” 话毕,林玄静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李青云感觉到一股强大先天威压弥漫开来。他心中一凛,却毫不退缩,拱手道:“请林道长赐教!” 说完之后他暗暗运转自己的先天之气,全神贯注地盯着林玄静。 “你先出手吧!” “我先动手你是没机会的!” “那林道长,在下得罪了!” 只见李青云手中鱼竿加上自己的真气化做的细丝,瞬间舞动起来,那真气化丝如有生命一般,延展交织,像泼天巨网,携着凌厉之势向林玄静攻来。 丝丝真气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林玄静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却面不改色,神色从容的,身体灵气汇集。脚下步伐轻移,宛如风中柳絮,看似随意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林玄静右手拧指成剑,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形成,将紧随其后的真气化丝尽数挡下。 李青云见状,心中暗暗吃惊,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加快,真气化丝的攻势也更加猛烈。 “嘶!嘶!嘶!” 李青云的真气化丝瞬间绷直,化作尖锐的利箭,直刺林玄静的咽喉。那气丝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而林玄静依旧气定神闲,脚下步伐,好似游龙,手上剑指,每一次抵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真气化丝的力量,指尖与真气化丝碰撞之处,迸发出点点璀璨的光芒。 李青云见一击不成,手腕急速转动,鱼竿带着真气化丝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再次攻向林玄静。 气丝如灵蛇般缠绕而上,试图束缚住林玄静的行动。林玄静冷哼一声,左手迅速拍出,一股强大的掌风呼啸而出,直接将气丝震散。 李青云攻了四十多招之后,依然难进寸步。他的额头已满是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手中的攻击却丝毫不敢停歇。 每一招都倾尽全力,然而却如石沉大海,无法对林玄静造成丝毫威胁。 “这......” 此刻的李青云,心中充满了无奈与震惊。 李青云深知,这四十多招凌厉迅猛,换做与他同等境界之人,恐怕早已难以招架。可面前的林玄静,却始终气定神闲,应对自如,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李青云渐渐意识到,面前之人的境界比自己高太多,那是一种难以逾越的差距。 最后,李青云望着依旧云淡风轻的林玄静,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李青云收起鱼竿,真气化丝也缓缓消散,恭恭敬敬地对林玄静抱拳说道:“林道长实力高深,在下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你的先天之境已经很强......不必......” 李青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接着说道:“林道长,我深知自己与您的差距,还望您能一展实力,让我开开眼界,也让我知晓今后努力的方向......” 此刻的李青云,已没有了最初的傲气。 林玄静双指成剑,神色平静而淡然。只见他轻轻伸手一划,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那李青云手上视若珍宝的鱼竿,在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划之下,瞬息而断。 断裂声清脆而短促,李青云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鱼竿,心中震惊不已。 这鱼竿跟随他多年,材质坚韧非凡,此刻却如此轻易地就被林玄静毁去。 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试完成之后,李青云面色凝重,心中满是对林玄静高深功力的惊叹。 尽管比试的结果毫无悬念,但李青云的眼神中并未有太多的沮丧,反而是一种对更高境界的向往和追求。 “走吧!李居士......” “林道长,您先请......” 李青云默默地跟着林玄静回到了道观,一路上,李青云都沉浸在对刚刚那场战斗的反思之中,思考着自己与林玄静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又该如何去弥补。 李青云踏入道剑宗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观中宁静祥和,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一般。正当他沉醉于这清幽的氛围时,忽然发现居然还有三只鹤在观中到处游走。 正是当初偷吃灵米的三只灵鹤,最早是偷吃,后面看见没人管就隔三差五的来。然后到现在每天正大光明的来到宗内,寻求灵米,也还好数量不多,林玄静也并未介意。 在李青云眼中那三只鹤姿态优雅,羽毛洁白如雪,修长的脖颈弯曲自如。 它们迈着轻盈的步伐,时而低头啄食地上的灵米,时而振翅欲飞,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灵动之美。 而在灵字辈弟子眼中,这三只灵鹤可真是不折不扣的“死无赖”。 它们常常看着灵鹤悠哉悠哉地在观中闲逛,只知道吃东西,却从不干活。 然而,灵鹤似乎对这些抱怨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它们在观中闲庭信步,偶尔还会调皮地追逐灵字辈弟子。 李青云被安排在一间朴素的客房中住了下来。客房内布置简洁,一张木床,一方书桌,几缕透过窗棂的阳光洒在地上,显得古韵十足...... 第18章 醒时春山 白雪覆盖的三清山,多了云雾之美,树上的冰晶,晨光穿过,美轮美奂,犹如冰雪仙境一样。 李青云来到道剑宗已经三日,经过他三日的指点,道剑宗的氛围变的与往常,略有不同。 现在道剑宗的弟子每天除了日常的修炼之外,又多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在李青云手上撑下一刻钟。 对于灵字辈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玄雨作为道剑宗弟子的领头羊的,每次上场和李青云交手都神色凝重,全神贯注。 现在又是今日交战之时。 “师叔加油!” “为了道剑宗的颜面。” “师叔我们看好你!” ...... 道剑宗的灵字辈弟子喊叫着。 玄雨经过几日的交手深知李青云武功实力强劲,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结果也是三十多招之后,玄雨就败下阵来。 而其他灵字辈弟子,也都拼尽全力,施展出自己所学的招式,试图在这短暂的一刻钟内坚持下来,可还是无济于事。 李青云经过三日的试探也明白了几人的实力,除了灵瑶,玄雨能让他用出八成功力之外,其他的,都是自己单方面的戏谑。 不过李青云心中也是震惊无比,第一天交手之时,内心更是翻涌着惊涛骇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着实没有想到,玄雨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那个灵瑶更是才十几岁,却都已经能和六成功力的他旗鼓相当。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修炼历程,李青云不禁感到一阵苦涩和挫败。自己苦苦修炼了几十年,却还不及这两个年轻后辈。暗自叹息,觉得自己这几十年仿佛白活了一般。 再看看其余六人,也都已经算是踏入了一流高手的境地。李青云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有这般成就,未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林玄静可不这样想,这几日他看着在李青云手下狼狈的弟子们,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深深感到自责。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叹息,这些平日里刻苦修炼的弟子,一到实战竟如此不堪。 回想起平日里对弟子们的教导,多侧重于功法的修炼和理论的讲解,却忽视了实战经验的积累。懊悔不已,深知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弟子们如今在面对真正的对手实战时,显得如此手足无措。 林玄静望着那些疲惫又沮丧的弟子,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加强对弟子实战能力的培养,不能让他们未来在真正的修仙斗法中吃这样的亏。 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磨砺,弟子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才能让道剑宗走的更稳更长...... 后山祖地祠堂小院内。 林亦秀听着系统话语知道林玄静,给自己的徒孙们找来一个陪练,对林玄静的一系列做法了解得十分透彻。他的脸上满是钦佩之色,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林亦秀轻声喃喃道。 想想自己以前,不过是个为生活奔波的社畜,每日被各种琐事和压力困扰。而林玄静却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相比之下,确实比自己厉害太多。 系统在脑海中传来:“这就叫做有效投资......” “宿主想想看十年前道剑宗什么都没有,就林玄静师徒二人,道观残破。现在道剑宗有七个弟子,还有玄雨,灵鹤。门派也管理的有声有色,功德箱中收的钱马上又可以再次升级了……” 系统的话语仿佛来了一丝欣慰。 林亦秀心中不禁感叹,有些人仿佛天生就具备成为好的领导者的特质。 他们目光长远,决策果断,能够巧妙地协调各方资源,让众人信服并愿意追随。这个就是个人魅力,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每位正常人,都不会很笨。自己应该就是运气好点,如果没有系统也是很废的,就算现在有系统依然很废。 只能期待突破长生诀一层以后,能拥有海量资源让自己的修行更快吧! 林亦秀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思路越发清晰:“不对啊!我不用出去,林玄静不是也可以管理宗门嘛。这我熟悉啊!不就是前世游戏里的套路吗?既然自己不能出去,徒孙管理整个宗门......” “有林玄静一直作为宗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自己只要全力给林玄静提供功法秘籍,灵物和装备,就行。外界很珍贵的灵物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有院子,有资源......” “只要我在院里支持,林玄静就能慢慢无敌,道剑宗有我的扶持也能慢慢无敌。如此一来,林玄静便能更好地施展他的管理才能,而自己也能得到清闲......” “妙啊!反正小院里的我无敌,林玄静成长也快,我寿命也够。只要他稳住几十年,他的弟子强大了,出门也有一堆保镖了,那我还有啥好怕的......” “天赋平平的林玄静修炼十多年在我的辅助下都炼气九层,等下次祭祖,再把古木灵霄桃,给他一个,再给他雕把木剑。灵泉缸的灵泉也分给其余八人,这样他们的实力还能提升......” 还在思考的林亦秀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你的灵字辈徒孙,可以修习其他功法,系统正在给你推荐......” “灵虎:无极心法、无极道剑。” “灵瑶:凝冰神心决、飘雪剑诀。” “灵刚:皇极惊世诀、皇极惊世枪。” “灵轩:道衍决、灵符天书。” “灵风:天道玄章、神机剑法、乾坤玄阵图、阵法真解。” “灵青:青木道典、青木剑法、万草归仙录。” “灵磊:九阳道玄功、纯阳剑法、玄黄炼器图。” “以上功法需要宿主抄录!” 林亦秀听着系统传来的提示音,一下头皮发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无奈,系统那冰冷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着。 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一下:“没有温度的嘴,果然传来的声音都是冰冷的。这么多功法书还不能拿出去,只能抄写给他们……” 想着要抄录的十几本功法书籍,林亦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要将这些功法一一抄写出来,这得是多么巨大的工作量啊!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道:“下次宗门升级以后,就会有藏经阁......” 系统继续介绍道:“藏经阁建成之后,就可以把书房所有的书都存放进去,宿主带来的功法秘籍也会自动存放进去。非本门弟子进入藏经阁是不能看见功法的,只有本门弟子能在藏经阁看书,但是也不能带出......” 听到系统的解释,林亦秀这才好过一点。结果心念一动拉开系统面板一看。 马上吐槽道:“黄金都还差一半,灵石更是一颗没见。带来的灵石还不能拿出,说下次升级,系统你当是我是牛马啊?这样给我画饼?” “拒绝pUA从我做起!” ....... 道剑宗内,气氛凝重。 最近充满了肃杀之气,就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灵鹤都感觉到。原因就是,又过去几日,包括玄雨在内八人,还皆不是李青云的对手。 只见后院之中李青云身姿矫健,招式凌厉,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精妙的技巧。 尽管弟子们拼尽全力,施展出浑身解数,却依旧难以抵挡李青云的攻势。他的攻击在李青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防守也破绽百出。 今日的对练,又是以道剑宗完败而告终。 “你们跟我去后山。” “是师父!” “是师兄!” 林玄静带着几人来到后山,面色阴沉。 “你们如此懈怠,如何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成就?面对强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平日里的刻苦修炼都到哪里去了?” “你们是修行之人战斗斗法未来都是不可避免……”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 林玄静怒不可遏,声音严厉而洪亮,在山中回荡,仿佛一道道惊雷直击众人的心灵,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责备。 玄雨和弟子们噤若寒蝉,在林玄静的斥责下,头垂得更低,脸上火辣辣的,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原本因为测灵石已经炼化完成,而想出门走走去收徒的林玄静,望着弟子们的状态,心中的想法有了改变。他目光变得深沉而凝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暂缓收徒的脚步。 欲速则不达! 眼前自己的七名弟子尚有许多需要磨练和提升之处,只有先将他们教导好,让他们在修行之路上打下坚实的基础,日后面对新弟子时,才能更好地发挥榜样的作用,传承道剑宗的精髓。 想到此处,说也说了,教育也教育了,只能让他们回去。 “你们回去好好反思!” “是师父!” “是师兄!” ...... 赢稷和长风雪并肩而行,正从秦地缓缓地朝着三清山道剑宗的方向走来。嬴稷身姿挺拔,龙行虎步,举手投足间尽显一股王者之气,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霸气与威严。 长风雪身着华服,面容姣好,温婉中透着几分英气。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与嬴稷相互映衬,宛如一对璧人。一路上,微风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裳,仿佛一幅流动的神仙画卷。 赢稷和长风雪结为夫妻已近八年光阴,然而令人困惑的是,长风雪的腹中始终未曾有过子嗣。 虽说赢稷长期在外征战,聚少离多,可按理说也不应如此。 为此,长风雪满心忧虑。 长风雪深知子嗣对于王室传承的重要性,也担忧此事会影响到秦地的稳定和未来。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前往三清山道剑宗,寻求林玄静道长的帮助…… 小院中。 本来修炼进度就不是很快的林亦秀,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一边是抄写功法,一边是铸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铸剑,毕竟铸剑铸好以后还需要蕴养。 这把桃木剑乃是由院中那灵霄古木为剑身,木质地坚韧,蕴含着丝丝道则神韵。再配以铸剑炉的边角灵石打磨开锋,剑柄是矿石银丝编织而成,华丽而不失典雅。 最后则是以灵泉水对剑身进行淬炼。那灵泉缸的水清澈纯净,蕴含着小院内道则神韵的精华。 当剑身浸入灵泉水的瞬间,热气升腾,灵光闪烁。灵泉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与剑身相互交融,去除其中的杂质,进一步提升桃木剑的品质与灵性。 经过这一系列复杂而精细的工序,这把桃木剑仿佛有剑灵一般。 林亦秀用小刀以瘦金体笔法在剑身刻下两字:春山。 三天时间,林亦秀铸造好了春山剑,说是铸造,其实就是淬火,开锋,淬灵泉,因为其他的都是手动雕刻完成。 道剑宗内。 而在观中的林玄静静坐沉思,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提升众弟子的实战经验。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道剑宗弟子,两两对练。 心中有清晰的规划,林玄静要通过这种激烈的对抗,激发弟子们的潜能,让他们在实战中快速成长。 并且,为了让弟子们更加全力以赴,林玄静决定给这场对拼加上一个特殊的规则,那就是输的那个人要接受惩罚。 在林玄静看来,惩罚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激励,他希望弟子们能在压力之下,突破自我,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道剑宗最让人痛恨的各峰比武就是从今日诞生的。 是夜,明月高悬。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梦乡之中,唯有李青云的身影匆匆,朝着林玄静的住处走去。 夜色中,李青云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当他终于来到林玄静的门前,轻轻敲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屋内打坐的林玄静,睁开眼,说道:“请进!” 李青云走进屋内,看着林玄静意味深长地问道:“林道长,前几日你能杀我,为何不杀我?”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解。 林玄静神色平静,缓缓回答道:“你查到长风云来道观求取灵米,也没有巧取豪夺,而是以正常之礼相求。这足以说明你不是一个心狠手辣、肆意妄为的善杀之人......” “而我道剑宗,也从来不是那种不问缘由、随意杀戮之门派。我辈修行,修身养性,不可滥杀无辜。纵使你我当时立场不同,但你的行为让我看到了你的品性,所以我选择手下留情......” “林道长!谢谢您!” ...... 林玄静的话语沉稳有力,李青云听后,若有所思,脸上的疑惑之色渐渐消散,心中对林玄静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本来李青云还想问问,关于道剑宗修行之法,思索之后他但又觉得不好,他刚来求了灵米,现在又想来求功法不合适。 在与林玄静寒暄一番之后,李青云离开了林玄静的房间。 第二日的修炼安排中,多了每月一次的分组对战修炼,输了的每人要打扫整个宗门七天还要做各种杂事。 而在众人的训练安排中灵瑶被指定和玄雨对练,因为两人实力相差无几。 “师叔你要让着我点!” “师侄,你是才是!” ...... 后院的两人,灵瑶神情专注,目光中透着冰冷之意,灵瑶深知玄雨师叔比自己入门早,实力不凡,这将是一场极具挑战性的对练。 而玄雨也严阵以待,他不敢有丝毫轻视,毕竟灵瑶入门时间短,但是好像天赋比自己高,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灵瑶和玄雨两手持木剑,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开始!” 随着一声轻喝,两人同时动了起来。灵瑶紧握着手中的木剑,身姿轻盈而敏捷,宛如一只出击的灵燕。玄雨神色肃穆,沉稳如山,他的木剑稳稳地横在身前,也是气势逼人。 “铛!铛!铛!” 木剑对攻,瞬间交上手。 灵瑶剑走偏锋,剑势凌厉,如疾风骤雨般向玄雨攻去。玄雨不慌不忙,沉着应对,手中木剑巧妙地格挡、回击。 木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身影在场地中交错纵横。 “好!” “师叔加油!” “师姐加油!” 灵瑶的攻击迅猛而多变,玄雨则防守严密,伺机反击。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极心法的法力和技巧,引得周围观战的灵字辈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第19章 求子 在玄雨和灵瑶精彩的对练完之后,灵瑶略胜一筹,赢了玄雨师叔。两人皆大汗淋漓,气息微喘,法力消耗一空,却也难掩两人眼中的兴奋与满足。 恰在此时,长途跋涉而来的三王子赢稷和长风雪踏入观中。 “好!好!好!精彩!如此精彩的高手对练,实乃难得,没想到道剑宗弟子都还是武林高手……” 他们夫妻二人都被方才精彩的对练所吸引,脸上满是赞赏之意,赢稷率先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观中回响,长风雪也微笑着随之鼓掌。 长风雪看着玄雨温柔地问道:“弟弟你这么厉害了?这位是?” 玄雨面带微笑,对着姐姐长风雪和嬴稷介绍道:“姐姐,姐夫,这是我的师侄灵瑶......” 玄雨的目光在师侄们身上一一扫过,接着指向旁边几人,继续说道:“这几位也都是我的师侄……” “三王子好!王妃好!” 众人向前一步,微微欠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恭敬。 “不必如此!” 长风雪和赢稷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些晚辈,轻轻点头示意。 随后,玄雨的目光落在李青云身上,又道:“这位是李青云,至于师兄林玄静道长,想必姐姐是知道的......” 然后,玄雨目光中带着疑惑,语气诚恳地问道:“姐姐和姐夫来我道剑宗所为何事?” 玄雨的眼神在长风雪和嬴稷的脸上来回移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些许端倪。心中暗自揣测,姐姐和姐夫平日事务繁忙,此番前来定是有重要之事。 长风雪微微抬头,目光严肃地对着玄雨道:“姐姐的事情你就少打听了,弟弟,你和你的师侄们去修炼吧!” 多年为妃长风雪的语气虽然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雨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长风雪严肃的神情,血脉的压制,让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好吧,姐姐,你多保重……” 随后,长风雪不再理会玄雨,径直朝着林玄静走去。 林玄静看到走来的长风雪,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 不知道这长风雪找自己何事,不过想起自己前两次福灵心至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错了。 现在林玄静能看见的福报也就是,秦地的税赋减免,但是按照无极心法的神异来说应该不止如此才对。 林玄静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长风雪和赢稷二人往宗门大殿走去。 一路上,林玄静步伐沉稳,身姿挺拔。长风雪和赢稷紧跟其后,气氛略显凝重。林玄静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却也不露声色,只是专注地引着路。 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前院中回响。 此刻,只留下李青云和玄雨在后院,目光专注地看着其他灵字辈的弟子们对练。 李青云双手抱胸,神情严肃,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招式的变化,心中默默分析着优劣。玄雨则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关切,偶尔会因为精彩的招式而不自觉地点点头。 大殿之中,气氛凝重,三人相视而立。 长风雪面容略带愁绪,目光恳切地对着林玄静道:“林道长,我和夫君已经成婚八年多的时间,可至今依然未能怀孕......” “为此,我们四处寻医问药,却始终无果,长风雪别无他法,想齐林道长以前所说特来求林道长帮我看看,究竟是何缘由......” 说罢,长风雪的眼中隐隐泛起泪光,一旁的赢稷也是满脸的焦虑与期望。 林玄静听着长风雪的话,也是神色郑重,缓声道:“你们夫妻二人先各自去蒲团之上坐下,我分别给你们检查一下……” 温和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说罢,林玄静亲自引领着长风雪和嬴稷来到大殿上放置蒲团之处。两人依言而行,分别在蒲团上盘腿而坐。 林玄静走到嬴稷身边,他的双目微眯,双手抬起,调动身上法力。手上有淡青色的灵气缓缓运转,仿若游丝一般,轻轻搭在嬴稷的手脉之上。 那灵气在接触到嬴稷脉搏的瞬间,泛起微微的光芒,林玄静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脉搏跳动的节奏以及灵气反馈回来的细微变化。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整个大殿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在检查完嬴稷之后,林玄静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凝重。他没有片刻停歇,又走向长风雪。 此时的林玄静,手上的法力再次流转起来,光芒闪烁,犹如灵动的精灵。他伸出修长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长风雪的手脉之上。 刹那间,那灵气仿佛找到了归宿,迅速沿着长风雪的脉络游走,仔细感知着每一丝脉象的变化和灵气的波动。 给二人检查完后。 只见林玄静微微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方才所探查的脉象与灵气反馈的种种细节,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与沉思。 思索再三之后,林玄静对着嬴稷道:“三王子,烦请您先行出外稍候,我有些话要与雪居士单独说下......” “夫君你先出去一下!” 嬴稷听见长风雪和林玄静的话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起身,拱手道:“那有劳林道长了......” 随后便转身出门。 待嬴稷离开,殿内只剩下林玄静和长风雪相视而立。 林玄静目光盯着长风雪,开口道:“雪居士,灵米之事你并未告知赢稷,对吧?” 听着林玄静的话,长风雪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林道长你怎么知道?灵米之事我确实未曾告知赢稷,就怕赢稷给林道长带来麻烦,只是林道长您是怎么知道……” 林玄静面色凝重,看着长风雪缓缓道:“雪居士,你和赢稷之所以至今未能怀孕,实乃阴阳不合所致。你因每年都有食用灵米滋补,体内阴阳之气过盛……” “而赢稷常年征战沙场,气血亏损,体内阴阳失衡。如此一来,两者难以协调,才致使无法受孕……” 林玄静顿了顿,继续道:“灵米虽有大补之效,但过犹不及。赢稷征战所带来的身体损耗,亦非短期内能够轻易恢复。若要解决此难题,需从调理你们二人的身体阴阳平衡入手,切不可操之过急……” “哎......” 长风雪听后,微微叹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长风家每年只拍卖四十斤灵米,剩下的都留下我们自家食用。本以为这样能让我与家人身强体壮,却未曾料到会因此导致阴阳失衡不能怀孕……”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长风雪,也是动了道家慈悲之心,毕竟长风雪也是为大秦帝国减免税赋做出了贡献。 “此事有两种解决方法。其一,夫人您在接下来的两年之内停止使用灵米,让体内过盛的阴阳之气得以平息和调和……但赢稷身体气血亏空……” “其二,现在就让赢稷也开始使用灵米进行调理,补充他因常年征战而亏损的气血。待两年之后,你与赢稷体内的阴阳之气达到平衡协调之态,便有望怀孕生子……” 长风雪在明白缘由之后,立马向林玄静跪下道:“林道长,求你帮帮我们!我夫妻二人愿意付出更多的香火钱……” 林玄静想着赢稷这些年给天下带来的变化和眼前苦苦哀求的长风雪开口道。 “雪居士,你先起来不必如此,我道剑宗当然愿意帮助各位善信!” “谢谢林道长……” 随后,林玄静叫来赢稷,目光笃定且温和地告诉他:“三王子,贫道有办法解决你与夫人的难题……” 说着,林玄静指向一旁的一个精致瓷罐道:“罐中有灵米,您拿回家中,每月食用一次。但切记,需按照贫道所嘱之法服用......” “只要持之以恒,两年之后,您便能和长风雪夫人诞下子嗣,延续香火……” 赢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拱手作揖道:“多谢林道长出手相助,这里有黄金百两,我愿意捐给道剑宗......若真能如林道长所言,本王子定当重谢……” 林玄静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三王子言重了,能为你和夫人排忧解难,也是为天下苍生出了一份力,对于贫道来说也是功德……” “林道长,百两黄金你必须的收下,我现在就去捐入功德箱之中......” 赢稷一开始本是满心狐疑,不信林玄静这看似轻易给出的解决之法。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罐中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灵米,以及身旁长风雪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神时,他的心中开始动摇。 那罐中的灵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香气扑鼻,让他浑身舒畅。长风雪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要相信眼前这位林道长...... “谢谢!林道长。” “不必如此,你们是我宗门善信,也是需要帮助之人......” “林道长真是心怀天下......” ...... 捐完钱回来之后赢稷夫妻二人又和林玄静一番寒暄,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嬴稷和长风雪告别林玄静离开了道剑宗,而夫妻二人的道剑宗之行也驱散了长风雪最近几年心里的阴霾...... 斗转星移,时光匆匆,半年时间过去。 李青云目光凝重地望着眼前的这些道剑宗弟子,心中满是感慨。这才半年之久,在这段时间里,这些道剑宗弟子的进步可谓是突飞猛进。 他们的身手愈发矫健,招式愈发娴熟,内力也愈发深厚。看着他们在道剑宗后院上生龙活虎的身影,李青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李青云回想起自己练武的艰辛历程,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却总是难以取得显着的突破。那些曾经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李青云在心中反复询问自己:“我真的适合练武吗?为何别人能在短短半年有如此大的进步,而他却进步缓慢,要不是灵米他更是落后。” 在最近几日的对练之中,玄雨和灵瑶这两人。竟已能够和经验丰富的李青云打得旗鼓相当,而且还是在他使出全力的情况下。 玄雨的缠丝拳法连绵不绝,每一次出击都带着一种特有之势,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灵瑶则以灵动的身姿和巧妙的剑法见缝插针,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他的猛烈攻势。 李青云震惊于这二人进步的神速,半年前他们还在自己面前破绽百出。可如今,即便自己施展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轻易取胜。 内心满是诧异与感慨,要是再这么进步下去,半年之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林玄静静静地站在宗门后院,目光专注地看着玄雨和灵字辈的弟子们刻苦修炼。他们一招一式都充满力量,每一次的进步都清晰可见。 “今日修炼结束!” “是!” 林玄静站在后院中央,面对着额头汗珠密布的玄雨和灵字辈的弟子们郑重道:“弟子们,再过几日,便是咱们道剑宗十年一次的大祭......” “这是咱们宗门至关重要的时刻,我们道剑宗传承万年之久,历史源远流长在万年之前就是苍域第一大宗,作为道剑宗门人祭祖绝不可马虎......” 林玄静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整个道剑宗后院上空回荡。 灵字辈听着师父话语,也有一种自豪之感从心底发出。而李青云心里十分震惊,他并未仔细打探过道剑宗的历史,只是觉得这些年轻人都很不错。 林玄静交代完玄雨和灵字辈弟子们后,转身面向李青云,语气和缓但透着不允许拒绝的态度。 “青云前辈,这段时日您为我宗门弟子操劳颇多,实在辛苦了。接下来的这几天,您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昌州城或者别的地方到处逛逛,放松放松身心,好好地休息休息......” 李青云微微一怔,正欲开口,林玄静却摆了摆手接着又说道:“此次的宗门大祭,李前辈您暂时不能参与......” “这并非对您有任何的不敬或猜疑,实在是因为此次大祭涉及到宗门内部诸多隐秘的事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干扰,还望前辈能够理解......” 李青云闻言也没再表示而已点头同意了。 三日后,七月二十六。 明日就是祭祖之日,道剑宗从宗门驻地牌开始,到后山祖地祠堂还是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这一路之上都是张灯结彩,金丝白底的太极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宗内灵辈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忙碌地准备着各项事宜,大殿之中,香烛高烧,烟雾缭绕,庄严肃穆。 祖地祠堂。 在那宁静的小院之中,林亦秀正全神贯注地忙碌着,他依照系统的精确指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法宝功法分类工作。 灵泉,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和浓郁的灵气。他亲手抄写的秘籍,按照徒孙们不同名字,细致地分好。 林亦秀在完成灵泉和修仙功法的分类后,没有片刻的休息,立刻着手进行下一项重要的工作。只见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拿起凌霄古木桃树的树叶,眼神中充满了专注和认真。 这些树叶质地独特,表面有着细微而神秘的纹理,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奇特气息。 林亦秀握着特制的刀笔,一笔一划地在树叶上,用瘦金体写下每位徒孙的名字,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 就在这时,系统那沉稳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要知道,这凌霄古木桃树的树叶可不是寻常之物,其拥有着非凡的功效,能够隐藏自身的一个大境界......” “除非遇到实力远远超过凌霄古木树的强者,否则没有施法时无人能够轻易看清,带着桃树树叶之人的真实境界......” “好东西!” 林亦秀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叹,对这树叶的神奇力量感到无比震撼,更是喜爱院中的桃树。更小心地对待手中的每一片树叶。 在林亦秀看来,这哪里是树叶,这是道剑宗徒孙们扮猪吃老虎和苟住的利器,更是他徒孙们在修仙道路上的一份保障。 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但林亦秀丝毫没有在意,全身心地投入到刻写之中。 除此之外,林亦秀还单独给林玄静写了下面一段话:桃可自食,剑亦赐汝。弟子之法,于后山得,录之则毁之。复告汝以灵泉之用。持此木叶,按名佩之,可匿己之一境。行路之际,安身慎行为先。 翻译下来就是:玄静徒孙桃子自行食用,春山剑也是给你的。弟子的功法在后山牢记之后,就在后山处理掉。也告诉了其他徒孙们灵泉的用途,这个树叶按照名字带在身上,能够隐藏自身一个大境界,出门在外安全慎重第一。 第20章 祖地提升 天玄历1044年,七月二十七日。 三清山后山,正值深春入夏的美妙时节,蓝天白云映衬着青葱的山峦,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层层云雾,射在道剑宗宗门内,给整个道剑宗蒙上一层柔和而朦胧的光辉。 林玄静和玄雨走在前方,灵字辈弟子,神色肃穆,身背香烛、祭品等祭祖所需之物,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缓缓向后山祖地祠堂行进。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庄重,山风拂过,金丝白底道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后山的梧桐也在风中摇曳,来蹭灵米的三只灵鹤也跟在众人身后显得灵性十足。 不多时,后山祖地祠堂的祭台桌案上,各类祭品摆放得满满当当。 其中,由灵字辈准备的鸡鸭鱼肉,这些食材经过精心处理和烹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肥美的鸡鸭,表皮被烤至金黄酥脆,油脂欲滴;鲜嫩的鱼肉,烹饪得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 而一旁,则是林玄静不辞辛劳寻找来的一些珍贵种子,这些种子被整齐地排列着。 当深春的余韵与夏日的阳光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林玄静脸上显现。 不多时几人来到云雾缭绕的祖地,林玄静站至桌案前方,玄雨和灵字辈次之。 林玄静站在前列,面容肃穆,声音沉稳而庄重地念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林玄静,携带门下弟子......” “虔备清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存思先祖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已告先祖......” 玄雨和灵字辈的声音附和着。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对老祖的尊崇在空气中流淌。 在清幽的院中,林亦秀静静地在桃树下伫立着,耳畔清晰地传来林玄静和弟子们在院外祭祖时那庄重且充满敬意的声音。 那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林亦秀微微闭着双眼,仔细聆听,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和享受的神情。随后,他睁开双眼,目光转向一旁放置着的早已准备好的物品。 林亦秀对着脑海中的系统说道:“把外面桌案上的东西收回来放石桌上,再把春山剑,我抄写的那些秘籍灵泉,以及凌霄古木桃都给拿出去,放置在外面的桌案之上......” “好的宿主!” 就在系统准备行动之时,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只见祖地内原本缓缓流动的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 紧接着,这些云雾迅速凝聚,幻化成一只巨大而神秘的大手。这只由云雾构成的大手,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桌案上的物品席卷而去。 几乎是瞬间,桌案上的东西便被这只大手紧紧裹挟住,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院中飞来。 在途中,那大手依然维持着清晰的形状,云雾缭绕,如梦如幻。当物品被成功带入院中时,云雾大手,将其稳稳放在院中石桌之上。 看着这些食物,林亦秀流出了口水,这才叫享受啊!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天天吃肉。 云雾大手托起那凌霄古木桃,桃子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那些写上名字的桃叶,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春山剑。那剑身闪烁着寒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在云雾大手的操作下,各种东西都被送到了院外祭祖的桌案之上。 林玄静和玄雨二人,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所以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震惊之色,玄雨目光沉稳,但是手上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林玄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虔诚。 “这……” “师父!” …… 然而,灵字辈的弟子们可就大为不同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着那祖地内云雾化作的大手,如此神异的一幕,他们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有的则不停地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有的呆立在原地,完全被这超乎想象的景象所震撼,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自己在修仙,但是没想到上次来拜的宗门祖地真有老祖存在,还如此神异。 “肃静!” “虔心跪拜!” “是!” 又是行礼之后,林玄静目光凝重地看着祭祖桌案上摆放的诸多物件和秘籍。 这些物品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而秘籍一看和给自己的字条上的字一样,林玄静知道这是老祖手写。 看着桌上林亦秀留的字条。 “谨遵老祖的吩咐!” 说完之后,林玄静有条不紊地将桌案上的东西一一分发下去。 看着林亦秀给他们准备的东西,灵字辈的弟子眼中闪烁着渴望与虔诚的光芒,而林玄静看着他手中的凌霄古木桃和春山剑,心中的感慨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那凌霄古木桃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神秘的力量;春山剑则剑身闪烁寒芒,剑柄处的纹路精致而古朴,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林玄静对着弟子们道:“此树叶,你们记得随身佩戴,拿到新功法的,按照新功法修炼。没拿到功法的,还是按照无极心法和无极道剑修炼!” “此灵泉能加快你们的修炼进度,也能在战斗时补充灵气。你们自己选择如何使用。功法牢记于心之后,就在祖地焚烧掉。”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灵字辈弟子拿着林玄静递过来的秘籍和灵泉,又齐齐的对着祖地三跪九叩。 弟子们各自寻得一处合适的位置,有的盘坐在青石之上,有的倚靠着古老的树干。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秘籍摊开在身前,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那秘籍中蕴含了无尽宝藏。灵泉在手中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沁人心脾。 他们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缓缓闭上眼睛,按照秘籍上所记载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内的气息运行。 起初,不少弟子眉头微皱,功法的改变让他们有一种不熟悉的感觉修炼,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没有开始的生涩,而是越发流畅。 祖地中渐渐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灵雾,那是弟子们修炼辅以灵泉时散逸出的灵气。他们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静静地落在那正在认真修炼的弟子身上,心中升起了别样的情绪。 这些弟子初入仙门时,懵懂而青涩,眼中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 而如今,他们在修炼时那专注的神情,紧抿的双唇,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都显示出他们的执着与坚毅。假以时日,这些弟子都是我道剑宗的中流砥柱。 两三日之后,陆陆续续有修炼的弟子,渐渐从修炼入定的状态中醒来,他们的神情略显疲惫。 缓缓睁开双眼,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回归现实。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便心领神会。 随后,众人纷纷起身,整理好衣衫,向着祖地祠堂的正前方恭敬走去。 每个来到祖地祠堂前方的人,都是面容肃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虔诚,先是深深地鞠躬,然后郑重地跪地叩头。 行礼完毕,他们依次取出自己修炼的功法,毫不犹豫地将其焚烧。望着那升腾的火焰,都感觉像是浴火之后,重迎新生。 林亦秀这几日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他将宗门祭拜的祭品吃得一干二净,那满足的模样似乎享受极了。 饱餐之后,他也没有闲着,而是把林玄静祭拜送来的各种种子拿了出来,细致地撒下。 虽说其中并未有珍贵的灵种,可都是各式各样水果的种子。他来到后院,手中轻轻捧着那些种子,犹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以后他可以享受天玄界的各种水果,心情十分愉悦。 林亦秀第一次种下的灵米还安静地生长在后院田中。 那金黄的稻穗低垂着,仿佛渐渐变得成熟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灵米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蜕变。 原本纤细的稻杆逐渐变得粗壮,努力支撑着日益饱满的稻穗。灵米的颗粒也在一点点地变大,色泽愈发晶莹剔透,散发出微弱而神秘的灵光。 每一颗灵米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在这后院中努力地成长和进化。 它们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蜕变的力量。灵米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格外灵动,有细微的灵气旋涡在缓缓流转。 林亦秀之所以并未急着收获,因为系统曾经明确告知过他,在这院中种植的物品具备进化的潜力,能够突破自身原有的上限。玉芝灵米本来是一品灵物,不知道在小院中这么久,能进化变成什么样。 时间悄然流逝,经过五日之后。所有门下弟子皆已完成了灵泉和功法的吸收,他们的气息相较于之前,有了显着的变化,周身隐隐散发着灵动的光芒。 这五日里,每一位弟子都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心无旁骛地汲取着灵泉的纯净力量。 每位弟子都在此次修炼中取得了突破,如今已然全员达到了炼气四层的境界。其中玄雨,达到了炼气七层,灵瑶在炼气六层。 此刻,他们收拾所有东西,整理好道袍,准备离开祖地祠堂,回往道剑宗之内。 在道剑宗宗门全员去祖地祭祖之时,李青云却独自一人前往了蜀郡的一个黑市之中。 这里有江湖上各路高手贩卖功法秘籍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灵米的助力使得他的真气得以提升,但是境界依然未有改变,道剑宗全宗前去祭祖,他不能前去。 无事可做,所以出来走走散散心。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功法,能让他更进一步。踏入黑市,喧闹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形形色色的人和物让他目不暇接。 李青云好奇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目光不停地在摊位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古老秘籍上扫过。 每经过一个摊位,他都会驻足片刻,与摊主交谈几句,试图了解那些物品背后的故事和用途。 几日之后一无所获的李青云就打算离开。 李青云从蜀郡返回之时,正行至一处幽静的山林小道。 “哗啦啦!”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狼狈地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这少年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尘土与血迹,破烂的衣物勉强挂在身上,遮不住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却又透着一股倔强与不甘。 在少年身后,紧跟着一群身着统一服饰之人,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显然是江湖上某个门派的弟子。 “快追!别让他跑了!” “惹了我无生教,还想跑!” 这群人一边追赶,一边高声叫骂,誓要将少年置于死地。 李青云心头一紧,侠义之心顿起。他身形一闪,挡在了少年身前,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追来的那群人。 “几位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这位年轻人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李青云心中暗自揣测,这少年究竟犯下何事,竟惹得这无生教之人如此穷追不舍。 而那少年,在李青云身后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在这生死关头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其中领头之人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喊道:“死老头,不关你的事就走开,别多管闲事!” 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这山林间炸响,带着满满的威胁与嚣张。 男子一脸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着,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似乎在向李青云示威。 他身旁的那些无生教弟子也纷纷跟着叫嚷起来:“识相的赶紧让开,免得惹祸上身!” “老头,别自不量力,以为能救得了这小子!” 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山林中充满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然而,李青云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领头之人,缓缓开口道:“你无生教真的越来越蛮横。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仗势欺人,杀掉一个小孩!” 领头之人面露狰狞,恶狠狠地说道:“想救他可以,你先问过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 说完,他目露凶光,大喝一声:“兄弟们,上!” 几人闻言,立刻如恶狼般飞身而起,朝着李青云攻来。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李青云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却毫无惧色,只见他手上真气涌动,宛如游龙。 他步伐沉稳,身形敏捷,先是向左一闪,避开一人凌厉的攻势,同时右手挥出,真气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人震退数步。 紧接着,他又迅速转身,右手横挡,硬生生接下了领头之人凶猛的一刀。金属碰撞之声响彻山林,火花四溅。 此时的李青云,周身真气环绕,气势如虹,在敌人的围攻之下,依然游刃有余,展现出了先天高手那高深莫测的实力。 第21章 无生教 一番交手之后,领头之人眼见李青云实力深不可测,而自己这边数人联手攻击都未能占到丝毫便宜,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震惊和恐惧惧。 领头之人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眼神中充满了惶恐与不甘。知道自己是无生教之人,功力还这么强,他稍作迟疑后,深知再纠缠下去也无胜算,于是大喊一声:“撤!” 这声音带着颤抖和慌乱,那些门派弟子听到指令,如蒙大赦,纷纷转身,仓皇而逃,那狼狈的模样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嚣张气焰。 看着远去的无生教教众,李青云也没打算多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起了手上涌动的真气。他的本意也并非是要取人性命,只是为了救人于危难。 无生教在蜀郡可谓是声名狼藉的一大江湖门派,其势力庞大横跨三郡,教徒众多,李青云这个外来者都有所耳闻。 据说,无生教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蜀郡的江湖中树敌不少,但因其强大的实力,旁人也多是敢怒不敢言。 微风拂面,李青云转身,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他低头看向那个被救下的少年,温和地说道:“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那小孩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颤抖地道:“谢谢您,我没事了。” “你为啥会被无生教的人追杀?” “是这么一回事......” 小孩眼中满是愤恨,向李青云讲述着他与无生教的纠葛。一番交谈之后,李青云从小孩口中得知了那些无生教的教众,追杀他的原因。 小孩姓名叫陈思,是个身世凄苦的孤儿。他原本只是天江城中茶楼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伙计,一直是这样过着平淡而忙碌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陈思如往常一样在下工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暗,寒风瑟瑟。忽然,他听到路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走近一看,竟是一个生命垂危的老道长。 陈思心生怜悯,毫不犹豫地将老道长背回了自己那破烂的家中。 他的家虽然简陋,但陈思还是尽力为道长寻来一些破旧的被褥,让他能稍微舒服些。那道长伤势极重,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在老道士醒来之后,向陈思说明了情况,是无生教的人贪图他手中的功法,对他下了毒手,将他打成重伤。陈思还是怀着善心,收留了老道长。 在陈思的悉心照料下,本以为道长的情况会稍有好转。然而,没几日,道长终是没能扛过伤痛,驾鹤西去,陈思还是在天江城外,安葬了那位老道长。 最后,那道长在临终前,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份身份道牒递给了陈思,并嘱托他如果有机会去永州郡,就把这个东西带去三清山的道剑宗交给玄静道长...... 但不知为何,在老道长去世几日之后,无生教之人竟如鬼魅般找上了他。 他们凶神恶煞,将陈思团团围住,恶狠狠地逼问他有没有那道士所遗留下的东西。陈思心中一惊,强装镇定地回答,那道士其实并未遗留他什么。 然而,无生教的人根本不信,对他百般威胁恐吓,最后还放火烧了他那破烂的家。 陈思深知不能让身份道牒落入他们手中,不然到时是有理都说不清。 因为,那老道士只是给了陈思这身份道牌,并没有给他其他东西,陈思知道现在只有跑才有活路,不跑留下的只有死亡。 最后他想到了那个老道士所说的永州郡三清山道剑宗。 李青云在听到陈思说到三清山道剑宗的那一刻,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就意识到大事不妙。那个道长的年岁以及相关描述,在他脑海中迅速与玄静道长的师父联系起来,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李青云深知玄静道长此人,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对待善信和普通人也多是友善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一旦事情牵扯到其师父,弟子,宗门那就如同触碰到了林玄静的逆鳞,瞬间会让他原本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心狠手辣。 想到此处,李青云不禁眉头紧锁,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李青云望着一脸无助的陈思,心中长叹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奈。 “你说的道剑宗我知道,我正好也是回那里......” “多谢前辈,我愿意跟着你去......” ...... 李青云就带着陈思开始返回三清山的道剑宗。 此刻,三清山后山,明月潭边,林玄静一身道袍在那里打坐。他身姿端正,道袍随风轻轻飘动,春山剑放于两腿之间,在月光的笼罩下,仿佛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仔细看去,他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如水,呼吸均匀而悠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在他身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呼~!” 一声长长出气之后,林玄静睁开眼缓缓拿出了老祖给他的凌霄古木桃,将其托在掌心。 目光虔诚地凝视着桃子,他不知此桃究竟有何功效,但当桃子入手的瞬间,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萦绕着浓郁的天地灵气。 那灵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桃子周围缓缓流淌,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桃子表皮光滑,色泽温润,隐隐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芒。林玄静将桃子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似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气让他的心神为之一振。 随后按照老祖的吩咐,准备吃下眼前的桃子。他轻轻将桃子送至嘴边,咬下一口,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那香味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的味蕾瞬间沉浸在极度的欢愉之中,不禁流连忘返。 而随着灵桃入口,那桃子里所蕴含的灵气瞬间爆发,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在他身体经脉中疯狂流转而上。 这股强大的灵气如汹涌的洪流,毫无顾忌地冲击着他的经脉。 林玄静只感觉全身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切割,疼痛钻心。然而,他紧咬牙关,拼命忍耐着,按照无极心法引导着这股肆虐的力量,流转于丹田气海之内。 灵气所过之处,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色光芒,渐渐地,林玄静的整个身体都被这浓郁的紫色所笼罩。远远看去,他仿佛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焰,光芒闪烁不定。 那紫色光芒越来越盛,从他的皮肤透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紫意。林玄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 在林玄静和灵桃狂暴凌厉相互拉扯的关键时刻,周围浓厚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召唤,迅速地朝着他的身体内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以惊人的速度奔腾而至。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气旋,围绕着林玄静疯狂旋转。 空气也因为灵气的极速流动而产生了不小的风声,那风声呼啸着,如同尖锐的哨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风声中,林玄静的道袍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四散飞舞。 林玄静的身体好似一个无底的旋涡,贪婪地吸纳着这源源不断的灵气。每一丝灵气的融入,都让他身体周围的光芒更加耀眼,也让他所承受的压力愈发巨大…… 几日后。 “这山真壮观!” “还有更壮观的,你马上就能见到。” ...... 三清山山下,李青云带着陈思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走回道剑宗,他们刚到道剑宗宗门驻地牌。 陈思抬眼望去,就被那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宗门驻地牌震撼。牌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笔走龙蛇,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神奇的力量雕琢而成,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而陈思在看到,道剑宗宗门之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他没有想到自己好心救下的老道长,宗门居然如此磅礴震撼! 李青云带着陈思迈过道剑宗宗门那高高的门槛,踏入其中。 李青云目光扫过,看到玄雨和众灵字辈弟子正站在庭院之中修炼。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因为李青云对他们的境界了如指掌,在他以往的认知中,玄雨和灵字辈弟子皆是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之辈。 然而此刻,李青云仔细审视着眼前的众人,却发现了极为反常的一幕。 现在道剑宗弟子都变得朴实无华,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修炼者所特有的锐利和深邃,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的平和和沉稳。 一个个都好似李青云第一次见的玄静道长一般。 李青云紧蹙眉头,神色凝重地对着玄雨说道:“玄雨道长,玄静道长呢?我有事要和玄静道长说!” 玄雨听到李青云的问话,微微一怔,连忙答道:“师兄去明月潭闭关修炼去了……” 李青云追问道:“何时去的?” 玄雨看向陈思问道:“十日之前,这位是?” 随后,李青云看向玄雨道:“这位是陈思,曾经救过老道长林茂才……” 接着,李青云便把陈思救林茂才的事详细地和玄雨说了一遍。 玄雨听完李青云的讲述,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思索片刻后道:“此事非同小可,还需等师兄回来定夺。师兄十日前就去明月潭闭关修炼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说罢,玄雨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李青云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焦虑:“那我们只能让陈思先行住下,在此等候玄静道长归来了,希望他能尽快出关,好解决此事……” 玄雨点了点头,对着灵虎说道:“灵虎,你带着陈思先去客房住下……” “好的师叔。” 灵虎回了玄雨的话后,便带着陈思朝着客房的方向缓缓走去。 李青云则留在原地,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探究。对着玄雨说道:“玄雨道长,最近你们进步挺大,我已经看不出你们的境界了。”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而急切,目光紧紧地盯着玄雨,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玄雨听闻,微微一笑,双手抱于胸前说道:“李前辈过誉了,我等不过是日夜勤修苦练,再加上师门长辈的悉心指导,才有了些许长进……” 玄雨的语气平和而谦逊。 “玄雨道长莫要谦虚,我观你周身气息内敛,隐晦难测,想必是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李青云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玄雨,试图再次感受其身上的变化,但是还是察觉不出来。 然后,李青云说道:“我此行离开也有半月有余,好久没有和你们对练了,也不知道你们进步如何?” “要不我们去后院练练?” 说完拉着玄雨和灵字辈的几人去后院比试一番,几人也是悻然同意。 “灵刚,你们进步很大嘛!” “李前辈说笑了!” ...... 李青云和灵刚相对而立,在灵刚法力运转,开始攻击时,多年的生死直觉,告诉李青云眼前之人十分危险。 李青云面对灵刚攻击也没有藏拙,出手便施展全部功力招式更是凌厉,企图先发制人。 “轰!” 一招白鹤亮翅被灵刚挡住,李青云一下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十几日不见,对面的灵刚实力进步远超李青云的想象。 “挡的好!” 李青云又是一招攻去,一番激战下来,结果竟然都是李青云完败。 道剑宗弟子后面都和李青云一一交手,一番交手下来发现没有一个人是李青云能够战胜的,李青云甚至只能在玄雨和灵瑶手上勉强走过十多招…… 与玄雨交手时,玄雨剑式如风,李青云疲于应对,不到十招便露出破绽,被玄雨一击而中。 而与灵瑶对战,李青云,感受到了一股冰雪的寒意,让李青云十分不舒服。 李青云还从灵瑶的剑法中体会到了冰封千里的意境。也让李青云在十招之后渐渐力不从心,最终败下阵来。比试完之后,玄雨就带着灵字辈接着去前院修炼。 李青云独自一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失落,他没想到,十几日不见,众人为何进步如此之快。 功法和招式都不一样了,李青云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失落,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萎靡不振。 李青云在心中反复自问:“难道这就是有传承和没有传承的区别?万年传承的宗门真的如此之强吗......” 刚才交战的画面不断在李青云脑海中不断回荡,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内心。 李青云回想起刚才比试中的种种情景,对方精妙的招式、以及那深厚的功力底蕴,无一不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而他,仿佛是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行者,虽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触及那光明的顶点。 李青云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李青云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有传承者,有名师指点,有秘籍修炼,而我……却只能独自闯荡,四处碰壁......” 此时在道剑宗客房的陈思,独自一人在道剑宗各处走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惊叹,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当陈思来到前院大殿,看到那大殿上那高大威严的神像时,整个人不禁呆住了,神像庄严肃穆,仿佛在俯瞰着世间万物。 不远处,几只灵鹤优雅地踱步而来。它们身姿优美,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灵鹤时而引颈高歌,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前院。 陈思觉得他是来到了仙人之境,几日经历好似做梦一般...... 第22章 道剑宗下山 自从上次那场令人倍感挫败的比试之后,李青云仿佛变了一个人,每日对自己武功修炼的更加刻苦。 他再也未和道剑宗任何一人再提比试之事。 在往后平日的修炼时间里,皆是道剑宗弟子在自行对练。有时,会有弟子邀请李青云一同参与对练,但他总是微笑着婉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青云深知自身现在与道剑宗门人的差距,害怕再次面对失败的打击,年纪大的他也是要面子的。 望着那个曾经让他意气风发的后院,李青云心中百感交织:才半年多不到的时间,我李青云,面对年轻小辈,居然无人能战。我还是北齐帝国的那个武学泰斗,青云老人吗? 是金子总会发光,可惜道剑宗,金碧辉煌...... 三清山后山,明月潭边的林玄静,不知不觉已经在那里修炼了二十日之久。 这二十日里,他如同一尊入定的石像,纹丝不动地沉浸在修炼之中。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引,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随着灵气的逐渐汇集,林玄静整个人都被浓厚的灵气所包裹,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贪婪地吸纳着这磅礴的力量。 而林玄静腿上春山剑也仿佛与他身体产生了共鸣,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吸收着周身的灵气。 在他和春山剑的影响下,的草木似乎变得更加繁茂,翠绿的叶片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机。 林玄静好似与春山剑融为一体,共同沐浴在这浓郁的灵气之中。 林玄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不断拓宽,丹田内的灵力也在逐渐充盈。而春山剑就像自己身体的延伸,他仿佛能感觉到春山剑的愉快。 四个月后。 在那宁静的明月潭边盘坐的林玄静,犹如一座沉寂的山峰。忽然,他轻声一喝,声音虽不大,却似有千钧之力。 只见其体内灵气瞬间汹涌起来,如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迅速流淌,过肩脊时,似有阵阵雷鸣之声,磅礴的力量冲击着每一处关窍。 紧接着,这股强大的灵气毫无阻碍地直贯关窍,最终归入丹田气海之中。 林玄静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他的呼吸愈发平稳悠长,周身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在这光晕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灵气在涌动,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玄静的气息愈发深沉强大,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而那巨石周围的青草,依旧在疯狂地生长着,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将他环绕其中。林玄静身边的青草已经卷满他的全身,好像和他融为一体一般。 远远望去,他仿佛化作了一座长满青草的雕像,静谧而神秘。 偶尔有飞鸟经过,也会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盘旋几圈后又惊异地飞走。在这片寂静中,林玄静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积累已久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奔腾涌动,不断冲击着炼气期到筑基期的那道关卡。 又过了数日,突然,一道璀璨的光芒从林玄静身上爆发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青草震飞。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此刻,林玄静终于以春山剑为道基,铸就道基:万物生。 突破到了筑基境。 就在这时,一旁的春山剑,一声剑吟之声响起,如春雷乍破,清脆而悠远。发出璀璨夺目的剑影,剑身微微颤动,似在欢呼雀跃。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林玄静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来到了筑基境界。他细细体悟着体内愈发雄浑与纯净的法力。 林玄静能突破筑基,应该多亏老祖的桃子和春山剑。在仙宗百科之上,对于突破筑基有着详尽的记载。 一般而言,想要成功突破这一关键关卡,大多修行者会选择借助筑基丹来增加突破的几率。那筑基丹乃是珍贵的丹药,蕴含着奇异的力量,可辅助修行者稳固根基,冲破瓶颈。 然而,还有另一种途径,那便是自身天资卓越,拥有非凡天赋的修行者,能够凭借自身对天地灵气的敏锐感知和独特理解,找到配合筑基的天材地宝或是特殊法门成就筑基。 两种选择,就是两条天堑从此山鸟不同路。 凡俗者,只是筑基,没有道基。 超凡者,拥有道基,神通蕴藏。 在筑基境界,还可看不出什么差距,可越到后面,差距越大。 林玄静就是以春山剑为道基,成就筑基。 起身一套无极道剑施展开来,一道剑吟之声响起只见他手中春山剑,仿佛活过来一般。 剑随身动,身随心动,心随意动,意念合一。 一套剑法之后,他熟悉完筑基法力之后转身离开。 林玄静筑基之后已是能够飞行,他对自身法力掌握度还不够,只能步行而上,他的步伐轻盈而缥缈,沿着来时的山路徐徐前行。 一路上,山林间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似乎在为他的归来欢呼。 当林玄静的身影逐渐靠近道剑宗时,那熟悉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 高大的山门威严耸立,门上牌匾的字迹苍劲有力。他望着这片熟悉的地方,心中涌起一股亲切与归属感。 刚回到道剑宗没多久,林玄静还未来得及休整一番,玄雨、灵虎和李青云便火急火燎地找到了他。 “林宗主......” “师兄......” ...... 三人的神色极为凝重,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林玄静也是心中一沉。 “什么事,直接说!” “哎~!灵虎,你去把陈思叫过来!” “是!师叔!” 随后陈思跟随灵虎来到林玄静面前。 “陈思拜见林道长!” “嗯!” “陈思,你把东西拿出来!” “是!玄雨道长!” 陈思拿出林茂才的身份道碟,递给林玄静。 “这...师父的道碟怎么在你这里?” 林玄静伸手接过,双手轻轻抚摸,眼色中满是回忆,听着林玄静的问话,四人的屋内,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玄雨看着眼前的气氛,还是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向林玄静说起了林茂才之事。 “哎,师兄,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玄雨的讲述,林玄静的脸色愈发阴沉,双眼逐渐眯起,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讲到关键之处,只见屋内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意从林玄静身上骤然弥漫开来。 这股杀意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冰冷、残酷且充满压迫感。玄雨、李青云和陈思三人顿感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望着此时散发着无尽杀意的林玄静,心中既惊又惧。 那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让他们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但他们也明白,林玄静的杀意源自对老道长的悲愤与牵挂。 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林玄静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愤怒:“召集全宗弟子!后山祖地集合......” “是!师兄!” 李青云向前一步,对着林玄静道:“玄静道长,若您想要报仇,我李青云愿肝脑涂地,虽然年迈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安静的房中清晰地回荡着。 李青云一脸正气,眼中似有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继续道:“老道长之事,天理难容!我虽不才,但也有一腔热血和几分功夫,愿与您并肩作战,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半步......” 林玄静转头看向李青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说道:“不必了,我道剑宗之事,我道剑宗自行解决。” 李青云还想说些什么,被林玄静制止了,林玄静走出屋外,往后山祖地走去,宗门之内只剩下李青云和陈思。 两刻钟之后,宗门弟子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后山祖地。他们步伐匆匆,神色严肃,皆集合在了祖地香案之前,他们也是知道师祖之事。 人齐之后林玄静朝着祖地云雾中道:“苍穹之下,道剑宗立,剑指苍穹,我宗秉承无为修道,悟剑道之真谛,历代先贤,以剑证道,名扬四海,然,世事无常,我宗道长,为奸人所害,魂断九天......” 说完之后又朝着玄雨和灵字辈弟子说道:“我师父林茂才道长,他从街边把我带回,视如己出,含辛茹苦将我养大。” “师父对我的一饭之恩不能忘!” “养育之恩不能忘!” “授业之恩不能忘!” “救命之恩不能忘!” 随后林玄静又对着弟子们说道:“入我道剑宗门楣,就是我道剑宗之人,不管是师父还是徒弟都是一家人,你们如果以后被人欺负,只管回来找师父,师父不行找老祖......” 林玄静猛地一挥手,大声说道:“绝不能让我道剑宗门人被欺负!” “我道剑宗立派万年之久,向来秉持正义。如今,师父遭此毒手,若是我们忍气吞声,那往后我道剑宗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又如何面对历代祖师的英灵?”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林玄静双目冒火,额头青筋暴起,满腔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只要我林玄静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我道剑宗的尊严,欺负我道剑宗的门人!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那作恶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在场众人无不被他的气势所感染,心中涌起同仇敌忾的决心。 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之后,在院中的林亦秀都被林玄静所震撼。 通过大门看着林玄静,想从他身上看他是不是重生而来,这该死的演说魅力,这该死的宗门凝聚力,搞的他都想出门一战。 玄雨率先向前一步,拱手说道:“师兄,我愿随你,为师父报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紧接着,灵字辈的七位弟子也齐声高呼:“我等愿随师父,为师祖报仇!” 弟子们的声音响彻山谷,回荡在天地之间,透着无比的愤怒与勇气。 林玄静神色肃穆,看着几位徒弟,觉得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宗门。一番情绪发泄之后,林玄静、玄雨和灵字辈的八人回到了道剑宗宗门之内。 刚一踏入宗门,林玄静便一刻也不停歇,叫来李青云,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打探起了无生教的详细信息。 林玄静目光看向李青云,率先开口道:“李老,此次关乎为我师父报仇之事,还望你能将所知晓的关于无生教的一切,尽数告知......” 李青云郑重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道:“据我所知,这无生教向来行事诡秘,教中之人多擅长隐匿之术和阴毒功法......” 神色凝重地接着道:“这无生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其教派势力范围极为广泛,横跨蜀郡、九江和泉阳郡之地......” “蜀郡乃其根基所在,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他们在其中经营多年,可谓是根深蒂固......” “九江一带,水路纵横,他们凭借着水上的便利,暗中操控着不少贸易往来,获取了巨额的财富......” “而泉阳郡,矿产丰富,无生教在那里把控着诸多矿脉,为其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 听着李青云的讲述,林玄静的眼神杀意愈发明显,林玄静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谋划。 林玄静神色严肃,对着几人说道说道:“玄雨,你带着灵虎、灵青和灵刚前往泉阳郡,那里地形险要,你们需多加留意......” “是!师兄(师父)......” 四人齐声应是,神情坚毅。 林玄静接着又看向灵瑶说道。 “灵瑶,你带着灵风和灵磊前往九江郡......” “倘若发现他们教中之人作恶多端,为非作歹,残害无辜,那便无需手软,全部杀掉,绝不能让这些恶徒继续逍遥法外,危害百姓......” “但若是经过详尽查探,确认其中有无作恶之辈,秉持公正之心,可放其一马......” 灵瑶几人闻言,心中一凛。 “谨遵师父号令!” 李青云静静地听着林玄静的安排,心中了然林玄静是要独自一人前往蜀郡。 此时的林玄静,仿佛化作了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浑身杀意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那浓烈的杀意如有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场,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而压抑。 李青云望着这样的林玄静,深知他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有多么炽烈...... 李青云看着浑身杀意弥漫的林玄静,不由在心中感慨道:“这个无生教,怕是就此要从三郡之地除名了。” 一日之后,阳光洒落在道剑宗内。 李青云被林玄静邀请,成为了道剑宗的门房。 林玄静看着李青云,缓缓说道:“李兄,我道剑宗的门房一职至关重要,乃是宗门的第一道防线,需时刻保持警惕。我相信以你的为人和能力,定能胜任此职......” “在此我传你万千气海术,让你能把先天之气转为修行之气让你步入修仙之路......” 李青云初闻修仙之事,心中涌起无限震撼和感激,当即抱拳行礼道:“承蒙林道长看重,我李青云必当尽心尽力,守护好宗门。” 而另一边,陈思的善心也让他迎来了人生中的重大转折,林玄静决定代师收徒,将陈思纳入道剑宗门下。也算是完成当时师父说给自己收一个小师弟的念想。 在庄重肃穆的仪式上,林玄静神色庄严,高声道:“今代师收徒,赐你道号玄思,望你日后能谨遵门规,刻苦修行,传承宗门道义......” 陈思恭恭敬敬地跪地叩头,声音宏亮地回道:“弟子玄思,定不负师恩,努力修行,为宗门争光......” 完成收徒仪式之后,林玄静便和弟子们分别下山。道剑宗内就只有三人三鹤,分别是留下看守宗门的灵轩,新入门灵轩小师叔玄思以及门房李青云...... 第23章 灵瑶仙子 蜀郡,天江城。 天江城外不远的乱葬岗中,气氛阴森而压抑。四周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杂草丛生,乌鸦的叫声不时在空旷处回荡。 在这片荒芜之地,有一位身着金丝白袍的道士静静伫立。他身姿挺拔,却难掩周身散发的悲戚,道士对着一座刚刚长满青草的土坟,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哀伤。 此人正是道剑宗的林玄静,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的香烛安放于坟前。 林玄静抬起头,望着那座土坟,喃喃自语道:“师父,徒儿来看您了......” 声音中饱含着深情与痛楚,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抚摸着坟上的青草,仿佛在感受着师父残留的气息...... 九江郡苏家宅邸,苏家苏正清有两儿两女。 苏家在九江郡也算名门望族,只是近年来家道中落,不复往日辉煌。 那三小姐苏瑶,自幼聪慧过人,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却在豆蔻年华被那神秘的道长看中,带入山中修行,从此杳无音信。 这几年秦地稳定百姓生活好点,有一个无生教出来传道,这无生教初来九江郡时,众人皆被其花言巧语所迷惑。后渐渐发现这无生教说是传道,基本上都是在巧取豪夺。 他们宣称能让人长生不老、百病全消,一时间吸引了众多信徒。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真面目逐渐暴露。无生教以传道之名,搜刮百姓富豪钱财,也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弄得九江郡内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苏家虽家势渐微,却也坚守着底线,不愿与这无生教同流合污。可无生教却觊觎苏家的财富和家业,屡次威逼利诱。苏家老爷苏正清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灵瑶带着灵风、灵磊来到九江郡,想着自己从年少时离家修行后,一直未曾回家,所以她想先回家去看看。 在山上修行多年的灵瑶忽然下山,一路上她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她时不时地向灵风和灵磊讲述着儿时在苏家的点点滴滴。 终于,三人来到了苏府门前,灵瑶望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缓缓敲了敲门,不一会一位管家之人走了出来。 管家看着眼前三位身着金丝白袍、气质超凡的年轻道士,满脸疑惑地问道:“几位是?” 灵瑶微微一笑,看着眼前此人说道:“王伯,是我,苏瑶。” 管家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惊喜道:“三小姐,您这是?修行回来?快快请进。” 随后,管家吩咐下人去通知老爷他恭敬地领着灵瑶进入苏家。 苏家人听闻灵瑶回来的消息,皆是又惊又喜,赶忙前往大堂相见,只见苏瑶身着金丝白底的道袍,手上拿着道剑。气质出尘,蕙质兰心。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仙风道骨的师弟。 灵瑶踏入正厅,看到了多年未见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母亲看到灵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上前紧紧抱住了她:“瑶儿,你可算回来了,娘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 父亲苏正清也是一脸欣慰,声音微微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正清问了一下灵瑶的修行状况如何,而灵瑶说她刚刚入门修行之路刚刚起步,此次下山是为了办师父之事,她不想和父母细说无生教之事。 苏正清微微皱眉,担忧地说道:“瑶儿,既然你修行尚浅,那这师父交代之事,可有困难,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灵瑶轻轻点头,微笑着回答:“爹,您别担心,女儿会谨慎行事的。虽然我修行时间不长,但师父教导有方,我也习得了一些本领。况且还有灵风和灵磊两位师弟相助,不会有太大问题。” 一旁的母亲忍不住插话:“瑶儿啊,不管怎样,安全最重要。若有困难,记得回来找你父亲,切莫逞强。” 灵瑶拉着母亲的手,安慰道:“娘,您放心,女儿心中有数。这次师父交代的事情,也是对我的一次历练。” 大哥苏阳说道:“三妹,不管怎样,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 寒暄完之后,苏阳亲自带着灵瑶、灵风和灵磊来到了府中的一处清幽院落。 苏阳笑着说道:“三妹,这处院子安静舒适,平日里也少有人来打扰,你们就暂且住在这里。房间都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了,各类生活用品也都备齐。若还有什么短缺的,只管跟我说。” 灵瑶感激地看着苏阳:“大哥,家中之事劳你费心了。” 苏阳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好好休息。” ...... 在苏阳的安排下,灵瑶和两位师弟灵风灵磊在苏家住了下来。 灵风灵磊来到院中,就和灵瑶说道:“师姐,这次师父安排之事,我们该如何调查?” 豆蔻年华的灵瑶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初来乍到,对这九江郡的情况还不甚了解。先从苏家周边开始探查,看看能否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都听师姐的。” ...... 翌日。 正在院中修炼的苏瑶和灵风、灵磊师兄弟二人,就听见前院客厅中传来了威胁之声。仔细一听之明白了,原来是无生教护法手下的金刚。来逼苏家拿出供奉一百两黄金。 灵瑶秀眉紧蹙,冷哼一声:“这无生教真是嚣张至极,我还没去找你们证据,你们竟来逼迫我苏家。” 灵风一脸平静道:“师父不是说,遇见作恶的,我们全部处理掉就好,师姐别生气了......” 灵磊也是双眼冒火道:“走,去会会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三人迅速来到前院客厅,只见那金刚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对着苏正清大声叫嚷:“苏老爷,今日这一百两黄金,你们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苏正清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灵瑶挺身而出,厉声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我苏家强取豪夺!” 金刚看到一身道袍的灵瑶等人,先是一愣,随后张狂大笑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别以为学了几天本事,出门游历就能行侠仗义了!也敢管我无生教的闲事!” 灵风大喝道:“休要张狂,对我大师姐无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苏正清看着出来说话的灵瑶,以为她只是担心自己。苏正清不想苏瑶有事,立马就对金刚大汉说道:“曹护法要的钱,我马上给您,您就别和小女一番见识......” 灵瑶听着父亲的话,知道父亲对自己的爱。 灵瑶对着大汉说道:“我乃苏家三小姐苏瑶,现在道剑宗修行,此行下山就是为了除掉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灵瑶看着这个面前之人,估摸着应该算是练武境界的一流高手。 金刚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大爷闯荡江湖多年,还从未怕过谁,你这黄毛丫头是在找死!” 灵瑶身旁的灵风向前一步,怒目而视:“休要张狂,我师姐的本事岂是你能想象的......” 金刚脸色一沉,双手抱胸:“哟,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无生教的下场。” 说完之后那金刚大汉抢身攻来,灵磊一个闪身上前,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把那大汉制住。 只见灵磊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扣住大汉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大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灵瑶走上前来,目光凌厉地盯着大汉说道:“说吧,把你所知道的无生教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大汉嘴硬道:“哼,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灵风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手中长剑出鞘,剑尖抵在大汉的咽喉处。 “再不说,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汉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寒意,心中不禁一紧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 “我说我说!” “算你识相...快说!” “我们无生教的教主神秘莫测,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正常教中有副教主三人,每名副教主手上有两名护法,协助掌管一郡不同的事务。他们主要做的就是在各地搜刮钱财,稀奇古怪的材料......” 而苏家老爷苏正清和苏阳看着眼前的灵风和灵磊,露出了震撼之情。他万万没想到,这瑶儿的两个师弟竟有如此高强的武艺的胆识。 这时,苏正清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他看向灵瑶,问道:“瑶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瑶深吸一口气,还是和父亲说了实情:“爹,实不相瞒,我们下山是为了师父之命,来铲除无生教......” “我宗门师祖为无生教所害,师父便派我和师弟们前来调查,遇见为害一方的便将其消灭,遇见没有害人的就放其离开。没想到刚回苏家,就遇上了这档子事......” 苏正清有点担心的问道:“就你,和你师弟二人可以吗?他们护法武功高强,还有他那个副教主一定也不是善茬......” 灵磊这时出声道:“苏老爷,不必担心,就他这样的货色来多少都是白搭,这还是对我来说。要是让我师姐来,那个副教主估计也是白搭。” “这......” 苏正清还是不信,毕竟灵瑶去修行满打满算也就九年多的时间。 随后在灵瑶的示意下,灵风先把那金刚大汉押到暂住的小院中。 苏瑶表情严肃地看着灵风和灵磊说道:“我一人去九江郡分教总据点,你们二人负责郡城周边的据点,你们二人一路注意安全,如果遇见不能敌之人就速速离开......” “处理完郡城周边的据点我们再汇合......” 灵风和灵磊郑重地点头,齐声应道:“师姐放心,我们明白。” 商议完成之后,三人各自离去。 在九江城的无生教分教总据点,一身道袍的灵瑶跟着大汉慢慢走来。从大汉的描述中,此据点中人无一人能活。 她身姿轻盈,步伐沉稳,月光洒在她的道袍上,映出淡淡的光晕。苏瑶面容清冷,眼神中却透着冰冷和怒意。 据点门口的守卫见状,立刻警觉起来,大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无生教重地!” 灵瑶嘴角微微上扬,冷声道:“取你们性命之人!” 说罢,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欺近守卫。守卫们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灵瑶一剑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灵瑶一剑又一剑毫无阻碍地踏入据点,里面的教徒们纷纷围了上来。她环视四周,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一名看似小头目的教徒喊道:“大胆狂徒,竟敢孤身闯我无生教,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 灵瑶轻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她手中道剑挥动,剑花舞动,寒芒闪烁。 “上!” 教徒们纷纷攻向苏瑶,但她身姿灵动,剑式凌厉,所到之处,教徒们纷纷倒地。 此时,教中的副教主和护法赶到。 灵瑶看着前面的教主和护法,心中已有了判断,他们的境界也就是练武的先天之境,还不如李青云。 副教主一脸阴翳,恶狠狠地盯着灵瑶说道:“小丫头,竟敢孤身一人来闯我无生教,真是不知死活!” 护法也在一旁附和道:“哼,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灵瑶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就凭你们这等微末功夫,也敢口出狂言。先天之境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副教主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放肆!给我上!” 说着,率先冲了过来,掌风呼啸。灵瑶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同时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直逼副教主而去。副教主连忙挥掌抵挡,却被震退数步。 护法见状,不敢轻敌,与副教主一同攻向灵瑶。灵瑶面无惧色,剑法凌厉,身姿灵动,在两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她看准时机,一剑刺向护法的破绽,护法躲闪不及,肩头被刺伤。 灵瑶乘胜追击,剑势越发凶猛。副教主和护法渐渐难以招架,心中暗自惊讶这女子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几十招之后,护法和副教主皆不能敌。副教主这时喊道:“这位道长,这位女道长,我知道无生教的财宝在哪里,你能否放我一条生路?” 灵瑶用剑指了下金刚道:“那大汉已经告诉我搜刮东西的藏身之处,所以你不用活着。” 副教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不可能,那金刚怎么会知道?女道长,求求你饶了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灵瑶目光冰冷,语气愤怒地说道:“你们无生教作恶多端,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休要再多言!” 护法见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再次向灵瑶攻来。灵瑶侧身躲过,反手一剑,直接刺穿了护法的胸膛。护法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副教主吓得瘫倒在地,不停地求饶:“女道长,饶命啊,饶命!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加入无生教的......” 灵瑶冷哼一声:“被逼无奈?我师祖被无生教所害也是被逼无奈,你留着你的话找我师祖好好说吧!” 她举起长剑,一道寒光闪过,副教主也命丧当场。 灵瑶叫来大汉,带他去无生教所藏财富之地。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灵瑶在房中仔细寻摸一遍,不禁皱起眉头,也没看见有何能用的价值之物,都是些普通的金银。她原本期望能找到一些有助于修行之物,然而眼前所见让她略感失望。 灵瑶轻叹一声,对着大汉说道:“这些金银虽对我无用,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能解一时之困。你且将它们分发下去给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吧,我能饶你一命......” “多谢道长......” 金刚大汉连忙点头应是。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时,九江城中的守卫才姗姗来迟。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惊讶和敬佩的神情。 守卫队长走上前,对灵瑶拱手说道:“多谢道长为九江城除了这一大害,我等惭愧,来迟一步还不知道长在何处修行。” 灵瑶微微摇头道:“无妨,我乃道剑宗弟子,此行一是为师命,二是为我苏家...正好,你们和这大汉一起把里面的财物分还给百姓。” “好的道长。” 守卫队长对道剑宗不了解,但是他知道城中苏家,灵瑶慢慢走回苏家,留下守卫们在那里收拾着长生教众的尸体。 两日之后,灵风和灵磊也回到了苏家的院中。 彼时,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庭院中的花草轻轻摇曳。 “师姐,我们回来了!将那些周边教众全部清除。” 灵磊在一旁跟着点头,补充道:“没错,如今整个九江郡的无生教已被连根拔起,不复存在!” 灵瑶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欣慰看着两位师弟道:“两位师弟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此次实战也是让你们经历了鲜血的洗礼。” “师姐,那个大汉后来怎样了?” “哼!” “那大汉作恶多端,本不该轻饶,但念在他提供信息,分发银钱,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放了他一条生路。让他往后再也无法仗势欺人,也算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灵风和灵磊对视一眼,心中感叹一句:师姐果然说到做到,饶了大汉一命...... “师姐处置得当,如此一来,谅他今后也不敢再为非作歹......” 第24章 临渊枪 九江城,苏家府邸宅院中,苏家众人齐聚一堂。 微风轻拂,却吹不散这离别的氛围,灵瑶、灵风和灵磊在处理完九江郡无生教之事后,就要回道剑宗继续修行。 此时庭院中,苏正清眼中满是不舍与自豪,看着灵瑶道:“瑶儿,此去离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家里有父亲,还有你的哥哥们,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我父女的路也是不同......” 灵瑶看着父亲,缓缓道:“父亲放心,女儿会的,您在家中也保重身体。女儿此次下山是因为师命,顺便能为苏家解围,也算尽了一份心力......” “但女儿毕竟在三清山道剑宗修行,不能久留......” 苏正清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紧紧握住灵瑶的手说道:“瑶儿,为父知晓你的志向……” 灵瑶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安抚道:“父亲,如果家中确实有事,可以去宗门找我。道剑宗的师父,师叔们都是慈悲为怀之人,定会相助。” “好!好!” 苏阳走上前,递给灵瑶一个包裹:“三妹,这是我们苏家给道剑宗的一点功德钱,路上带着,帮我苏家放入你们宗门功德箱之中......” 灵瑶接过包裹道:“好的大哥。” 苏正清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好,瑶儿,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为父担心。” 灵瑶微笑着应道:“父亲放心,女儿自会珍重。” 周围的苏家众人也纷纷上前,表达着对灵瑶的祝福与感激。灵瑶一一谢过,而后转身,带着灵风和灵磊,踏上了归去道剑宗的路。 而在泉阳郡的玄雨则带着灵虎、灵青、灵刚四人,也做着差不多类似的事,只不过他们没有牵挂。 泉阳郡地势山峦起伏,地形复杂,为他们的处理无生教的行动增添了不少难度。 玄雨在灭掉无生教泉阳郡分教和副教主之后,在无生教所处的一座山中,发现一处石洞,石洞里面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好的师叔!” 玄雨步入洞中,手中微微的火光在洞中摇曳,玄雨在那幽深的石洞中已经探索了不少时间。 “看来是我想多了……” 刚说完这句话,突然,玄雨的目光被一处角落吸引,他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骨奇异非常,竟呈玉质化,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尸骨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杆长枪。 只见长枪通体乌黑,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散发着丝丝寒意,此情此景,让玄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就连胆子一向颇大的他都有点胆寒。 玄雨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凑近仔细观察,只见枪身上面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临渊。 这两个字仿佛诉说着,用此枪者,能让人置身于深渊,心神震颤。 “这…” 玄雨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那杆长枪,指尖刚一碰到枪身,便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 “好厉害!”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心中暗自揣测这临渊枪的来历。 随后,他仔细查看了尸骨周边,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可结果却令他失望。除了这杆神秘的临渊枪,周围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或线索。 玄雨轻叹一声,对着尸骨微微躬身,说道:“前辈,虽不知您的身份,但晚辈定会把你安葬,也算是对您的一种告慰......” 说完便把尸骨带出山洞在山中埋葬。 埋葬完无名尸骨后,玄雨回到山洞之中,玄雨用法力护住双手。他屏气凝神,调动体内法力,一层淡蓝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双手之上。 “凝!” 玄雨缓缓靠近长枪,那丝丝寒意仿佛能穿透法力的防护,让他的双手感到一阵冰冷。但他没有退缩,紧紧握住长枪,用力一拔,将其从地上拿了起来。 玄雨带着临渊枪就和灵虎、灵青、灵刚四人汇合,就准备返回道剑宗。 汇合之后,灵刚的眼睛就一直放在那把临渊枪之上,目光炽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目光始终无法从那临渊枪身上移开。 玄雨见状,微微皱眉说道:“灵刚,莫要如此失态。此枪虽神秘非凡,但带回宗门让师兄定夺才是上策。而且你的境界还不能使用,你没看见师叔拿着都很费力吗?” 灵刚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玄雨师叔,我知晓了,只是这枪实在太吸引人,我一时没忍住。” 灵虎在一旁笑着:“灵刚师兄,你这样子,就像没见过宝贝似的。” 灵青也附和道:“是啊师兄,咱们还是听玄雨师叔的,先把枪带回去再说。” ...... 说完话的四人,离开山中迎着夕阳,向永州郡道剑宗走去。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蜀郡天江城。 林玄静经过几日的不懈打探,终于也知道了害他师父林茂才之人的真实身份。原来,害死师父之人,竟是天江城中无生教的一位护法。 这位护法心术不正,原本先想让林茂才入无生教,林茂才知道无生教的德行,死不同意。而后那护法试过林茂才功夫之后,贪图林茂才所拥有的无极心法,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天江城中,今日对于普通百姓值得庆祝,因为无生教今日有法会在天江城举行,各种传言都有。 “此次无生法会规模空前,说是副教主都会亲自出马……” “副教主大人已经是仙人……” “这次是进入无生教的好机会……” 但是城中的守卫们却已经是严阵以待,加强了巡逻,面对无生教的强大势力,他们的心中也不免忐忑。 城中捕快都明白,此次聚会,明面上看是无生教的一次寻常法会,实际确是,无生教蜀郡这位副教主妄图蛊惑人心之举。 而在聚会现场,气氛紧张而隆重,众多无知百姓翘首以盼。 “天地开,无生聚……” 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白色身影,只见这位副教主身着白衣,周身散发着真气,纵身慢慢从天上飞下。他稳稳地落在高台之上,目光傲慢地扫视着下面的百姓。 随后,他双手背后,抬高下巴,对着下面的百姓大声说道:“尔等凡人,还不拜见仙人?” 其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喊话,下面的百姓都缓缓跪下。 林玄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副教主,心中只觉得他有些好笑。他深知先天境界虽可以短暂御空一段时间,但远远不能称为仙人。 在林玄静的认知中,真正的凡人来说的仙人,起码得是神通境界之后。 因为筑基之后,只要发力足够,便能够自由且长久地御空飞行,随心所欲地穿梭于天地之间。 而眼前这副教主,不过是借助了自身体内的先天之气,勉强在天上御空片刻,就敢妄称仙人,实在是滑稽之极。 林玄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在心中暗自嘲讽:“就凭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众人面前装神弄鬼,也就欺骗这些无知百姓。” 林玄静一身金丝道袍,飘然若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那位副教主很快也注意到了他,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林玄静神色冷峻,双目如电,不动声色地用强大的神念锁定住了那位护法和副教主。最近几日林玄静压抑着心中的仇恨,他的双眼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汹涌。 林玄静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副教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中愈发不安,而林玄静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位副教主刚想过来找林玄静交谈下,还未来得及开口,林玄静就犹如火山爆发一样,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只见林玄静周围一股天地之势升起,他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额头的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林玄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势如狂风般席卷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大声怒吼道:“无生教人,妖言惑众,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愤怒的声音如洪钟,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只见那位护法还未反应过来,林玄静便如闪电般迅猛出手。 手持春山剑身形一闪,瞬间欺近护法身前,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护法。护法甚至来不及看清林玄静的动作,就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那护法痛苦地闷哼着,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已身受重伤,全然失去了反抗之力。 而周边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一幕和气势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原本密集的人群瞬间化作鸟兽而散,慌乱地朝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场地变得一片死寂,只留下林玄静和无生教中之人呆呆地立在原地。 副教主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露出既愤怒又惊恐的复杂情绪。 教中之人也个个面如土色,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面对气势汹汹的林玄静,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只见那位副教主神色略显紧张,说道:“这位仙长,我无生教和你究竟有何瓜葛?” 林玄静目光凌厉,看向副教主问道:“哦!你知我是修仙之人?” 副教主微微低下头,赶忙答道:“我曾听教主说过,这几十年前世间已经可以修仙。我一直为教主获取修仙物资,助教主在修仙之路上有所进展。所以,对于修仙之人的气息和特征,略知一二......” 林玄静眉头紧皱,质问道:“那你们为了修仙,就可以不择手段,草菅人命吗?” 副教主身体一颤,连忙解释道:“道长误会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许多事情并非出自本意......” 林玄静怒不可遏:“奉命行事?那我师父的命谁来还?今日,你们谁也别想逃脱!” 副教主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道:“仙长,这其中定有误会。我教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再说我连你都打不过,如何能害你师父?或许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挑起我们之间的纷争......” 林玄静怒喝道:“休要巧言令色!我已查明真相,就是你们这位护法贪图我师父的宝物,下此毒手。今日,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那副教主连忙辩解道:“仙长查明就好,就请仙长为我无生教除去这个祸害,也算是功德一件。” “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林玄静冰冷的话语在众人耳边响起。 见林玄静得理不饶人,那副教主连忙威胁道:“我家教主和青玄仙盟是有关系的。你如此贸然对我教之人出手,就不怕得罪青玄仙盟,给自己招来大祸吗?” 林玄静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副教主,冷哼一声道:“青玄仙盟又如何?你们无生教多行不义,害死我的师父,此仇不共戴天!就算青玄仙盟要护着你们,我也绝不留情!” 林玄静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冷酷,大声喝道:“我不管你青玄仙盟还是什么,今天你无生教必灭!这是你们作恶多端的下场。有问题,让你们的教主和青玄仙盟来三清山道剑宗找我!我倒要看看,他能如何狡辩!” 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副教主被这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玄静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无生教教众都感到呼吸困难。 “我说到做到,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林玄静的话语如同审判。 只见法会现场,一道白袍残影瞬间飘过,剑吟之声响起,身影快如闪电,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其踪迹。春山剑在其手中犹如灵动的游龙,剑影闪烁,寒光带着锋芒。 那凌厉的锋芒四溢开来,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无生教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者的招式,便已身首异处。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在春山剑的极速斩杀下,很快又归于寂静。只是眨眼之间,除内护法外,其余之人一一倒下,全部殒命。 地上鲜血横流,汇成一片片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而那道白袍身影却稳稳地立在法会中央,春山剑上的血滴缓缓滑落,剑身依然散发着森冷的寒芒,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杀戮...... 处理完无生教的全部贼人,林玄静拖着已经瘫软的那名护法,来到了天江城外乱葬岗师父的坟前。 让那名护法在坟前长跪三日,然后自决于坟前...... 第25章 灵轩道长 三清山,青山依旧,绿水长流。那些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翠绿的树木郁郁葱葱,清澈的濑溪河潺潺流淌。 最近上三清山前往道剑宗的人却变多了,皆是因为整个昌州城都在传,三清山道剑宗有一位灵轩道长,十分擅长画符箓,而且符箓带有奇效...... 这事的原因要从半月之前说起,林玄静和几位弟子下山,留下灵轩和玄思,加上门房李青云留守道剑宗。 而师父和师兄下山的第二日,赵裁缝带着孙子赵高又来道剑宗求助。 自从林玄静解决完赵裁缝爷孙之事,这么多年,赵裁缝爷孙时常前来道剑宗,也算是道剑宗的忠实善信。无奈之下,只能灵轩接待二人。 两人前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只因赵裁缝孙媳妇自从怀孕之后,胎儿迹象十分不稳定。而赵高是因日日失眠,难以入睡,想来这神异的道剑宗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治好这个病。 可爷孙二人来到道剑宗才知道林玄静下山了,也不知何时回来心情有点失落。 看着是时常前来的善信,问过两人情况之后,灵轩觉得自己应该能够解决,便和两人说起,他可以给他们画几张安胎符和安神符。 让爷孙俩带回去,夫妻二人好好佩戴在身就行,赵裁缝听闻之后,满心感激。随后灵轩屏气凝神,运笔如飞,一道法力汇聚于符箓之上,半个时辰安胎符和安神符便完成了。 赵裁缝和赵高小心翼翼地接过灵轩的安神符和安胎符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道剑宗。 两人回家之后,按照灵轩道长的嘱咐带在身上。 孙媳妇佩戴之后身体再也没有异动,而赵高回家之后佩戴安神符也是几日安眠,赵高和妻子都在裁缝店工作,所以往来之人不少。 这个事在赵高和她媳妇的口中迅速往昌州城中传播开来,她的经历让人们对道观的神奇力量深信不疑。城中的富贵之人听闻后,纷纷前往三清山的道剑宗。 每当有一人来到山门驻地牌,就被气势辉煌的驻地牌震撼,随着进入道剑宗,就被那朱红色的大门、威严的神像、缭绕的香烟,无不让人感受到一种庄严肃穆,然后被道剑宗深深折服、吸引。 一时间,道剑宗门庭若市,前来求符之人络绎不绝。 灵轩每日从清晨便开始忙碌,他耐心地倾听每一个善信的诉求,然后根据情况为他们绘制相应的符箓。尽管疲惫不堪,想着师父不在,他始终尽心尽力地为善信解困。 半个月的时间就让道剑宗的名声就越来越响亮,不仅在昌州城,甚至周边的城镇也都听闻了灵轩道长的神奇之处,纷纷慕名而来。 从苏家回来的灵瑶一行人和从泉阳郡回来的玄雨一行人,都被道剑宗的人气震惊到了。 灵瑶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叔,这人怎么多?” “灵瑶,我们先去看看!” “好!” 昔日冷清的道剑宗,此刻山门前人头攒动,访客、信徒们熙熙攘攘。曾经寂静的道剑宗,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毕竟以前道剑宗可以说是门可罗雀,如今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灵轩,这是怎么回事…” “师叔,师姐这事说来话长!” …… 灵瑶和玄雨一行人回来之后,看到这热闹的场景。本担心如此众多的善信会打乱道剑宗的正常秩序,影响到他们的日常修行。 可这些善信一般都找灵轩,对他们没有太大影响,灵轩修炼的是灵符天书,刚好善信也都是去找灵轩画符,灵轩也可以当做是他的修炼。 大殿内。 灵轩在大殿内专注地绘制着符箓,每一笔都倾注着他的灵力和精神。对于他来说,每一次画符都是对自身功法的一次锤炼和提升。 随着求符者的增多,灵轩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愈发精神抖擞,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一次次的绘制中,绘画符箓功力在不断精进,这让灵轩觉得十分不错。 在灵瑶和玄雨几人回来的十天后,林玄静也慢慢的从山道走回了道剑宗,他并未御剑飞行。他在处理完蜀郡的其他无生教据点之后,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心境修为还是太差,所以林玄静想通过慢慢行走,让自己更多的去感悟这个世界。 在洒在蜿蜒的山路上,林玄静的身影在光影中缓缓移动,他的步伐略显沉重,眼神中却又透着坚定之色。道剑宗上山路上,山风拂过他的脸庞,撩动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 经过多日的行走林玄静心中只想到:“年少时,想着要去山川河岳,而如今,想的只剩归途......” 当林玄静终于踏上道剑宗的宗门驻地牌下,望着熟悉的山峦,心中感慨万千,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这才是自己的家。 林玄静站在山下门派驻地牌前,神色略显疲惫但目光依然坚毅。李青云正在自己驻地牌旁边草庐修炼打坐,见他出现,赶忙向他行礼致意。 李青云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玄静宗主,您可算归来了。” “你很不错!” “这还得多谢玄静宗主!” 林玄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发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李青云的万千气海术已经入门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四层的境界。 万千气海术乃是源自无极心法真解中的一段精妙法门,其神奇之处在于能够将先天之气巧妙地转化为可供修炼的法力。 这一法术的运行原理独特而复杂,通过特殊的经脉运转和气息引导,使得先天之气在体内被逐渐炼化,成为修炼者可随心掌控和运用的法力。 然而,这一法术也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其目前只能够达到天人境界。 修炼万千气海术也并非易事,它需要修炼者对自身经脉和气息有着精准的把控。 在修炼过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气息紊乱,甚至走火入魔。但一旦成功掌握,修炼者便能在初期迅速转换法力,提升修为。 “你好好修炼!我先回宗!” “恭送宗主!” 随后,林玄静沿着山路向宗门内走去。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承载着他过往的记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随着他慢慢上山,每踏出一步他的心境也随之发生着变化。 回到宗门之后,林玄静刚刚踏入宗门,消息传遍了整个宗门。 不一会儿,所有弟子迅速地聚集在了林玄静的面前。就连在大殿中一直忙碌不停的灵轩,也放下了手中符笔,急匆匆地来到了后院。 在宁静的后院中,灵瑶和玄雨分别向林玄静汇报了二人在泉阳郡和九江郡对无生教的处理情况。 灵瑶率先开口,她微微欠身,俏皮的说道:“师父,徒儿此番在九江郡先回到了我苏家家中......” “不曾想,那可恶的无生教竟找上门来,问我苏家收取黄金一百两。他们蛮横无理,仗势欺人,肆意敛财,洗脑百姓......” “徒儿和灵风,灵磊师弟最终将无生教全部铲除......” “不过,徒儿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其中一个大汉一条活路,只是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让他无法再为非作歹。其他的无生教恶徒,皆已伏诛,也算是为当地除去了一大祸患.......” “嗯!灵瑶你做的很对......” 玄雨看着灵瑶说完之后,紧接着道:“师兄,泉阳郡地势复杂,无生教的分教点有几个都藏于大山之中,找寻起来极为困难。我们耗费了许多精力,花费了一些时日,才将他们全部教恶除杀殆尽......” “不过,在清理的过程中,师弟还在一处山中洞穴,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一把名曰临渊的长枪。这长枪看起来颇为神异,我已经把它带回宗门!” “哦,是什么样的长枪?” “师兄我这就去把那把长枪,拿过来给你看看!” 林玄静点了点头,玄雨就出门前往他房中去拿那把临渊枪。 不多时,玄雨匆匆返回,将那临渊枪恭敬地递到林玄静手中。 林玄静看着手中临渊枪,入手之后,顿感一股冰凉之意,仿佛这寒意仿佛能直透骨髓。 林玄静下意识地挥舞一下,只觉此枪沉重非常,且其中蕴含的力量极为强大。以他的修为和经验判断,感觉此枪起码得筑基巅峰或者到天人境界以上才能完美使用。 林玄静审视着这把长枪,心中暗自揣测其来历,此枪枪身修长,通体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枪尖锋利无比,隐隐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枪杆之上,似乎有着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林玄静试着注入一丝灵力到枪中,枪身瞬间微微颤动,长枪寒意更盛,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股反震之力袭来,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试探。然而,那股反震之力也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他深知,若要真正驾驭此枪,非得有极高的修为和强大的实力不可。 林玄静喃喃自语小声说道:“这临渊枪真是不错的灵器啊......” 看着沉思的师父,灵刚问道:“师父,徒儿想使用这把临渊枪,您知道的我练的是枪法可一直没有一把好枪......” 林玄静转过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灵刚,微微沉吟道:“灵刚,此枪非凡,以你目前的修为,怕是难以驾驭啊。” 灵刚急切地向前一步,抱拳道:“师父,徒儿知晓此枪厉害,可徒儿愿加倍努力修炼,定不辱没这临渊枪。” 林玄静看向灵刚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缓缓道:“你有此决心固然是好,但这枪所需的境界颇高,你若强行使用,恐会被其力量反噬,伤及自身......” 灵刚眼神渴望而自信,毫不退缩道:“师父,徒儿不怕,恳请师父给徒儿一个机会......” 林玄静沉默片刻,终是长叹一口气道:“罢了,既然你如此执着,为师便允了你。但你切记,修炼不可急于求成,需稳扎稳打,待你修为足够,再尝试使用此枪......” 灵刚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拜谢:“多谢师父,徒儿定当谨记师父教诲!” 林玄静这时看着众人问道:“为何我回来之后,感觉来道剑宗求仙问卦的善信好像变多了?” 灵轩听着师父的问话,连忙上前道:“师父,皆因弟子给山下百姓画符,所以来宗门的善信才会变多......” 林玄静看向灵轩,眼中带着询问:“哦?那你所画之符,可有遵循宗门道法?” 灵轩赶忙回答:“师父,弟子不敢有违道法,所画之符皆是老祖所传灵符天书之中符箓。依着宗门之规,为百姓消灾祈福......” 林玄静点了点头,在问询完宗门弟子之后。 转而对着灵轩说道:“灵轩,你以后所画符箓,一日最多三道提供给善信。宗门道观,目前太小,人太多也影响师兄弟们修行,毕竟仙凡还是有别......” 灵轩神色恭敬,应声道:“谨遵师父教诲,弟子明白......” 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吾等修仙之人,虽当以慈悲为怀,助凡俗之人排忧解难,但也不可因此荒废了自身修行。切不可因小失大,忘了修仙问道的初心......” “是!” 众人皆低头称是。 说完之后的林玄静就准备去后山明月潭修炼,他沿着蜿蜒的小径快步向后山走去。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明月潭边。此处清幽宁静,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明月。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在潭边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盘腿坐下,春山放于双腿之前。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内息。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修炼,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青玄仙盟。 毕竟无生教那个教主还活着,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那无生教教主在青玄仙盟的支持下卷土重来,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以目前筑基期的修为,实在难以与之抗衡。 在林玄静在明月潭闭关之时,蜀郡无生教废墟之中站着一个人,此人就是无生教教主。 教主名叫:陆无生。 他现在的内心独白是这样的:“我叫陆无生,我现在很慌,我的无生教被人灭了......” “想我不过是几十年前,在一处古迹,捡到一张残破兽皮,本以为是无用之物,却未成想,上面记载着神秘的修仙法门。本以为这是上天赐予的机缘,能让我从此踏上通天之路,逍遥于人世之间......” 谁曾想,历经三十载的艰苦修炼,他也才仅仅达到炼气五层。 本想着靠着这微末的修为,建立无生教,然后再青玄仙盟十年一次的评选中混个九品仙门。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无生教没了,他又该何去何从?望着那一片废墟,他满心的不甘与愤怒。 思索一番之后,陆无生决定去找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的使者曹长平。 陆无生的认知中,那个曹长平是一个贪小便宜之人。心中想到:我到时拿出灵石,让他不明所以地帮我去道剑宗,把道剑宗全灭以报毁我无生教之仇。 青玄仙盟是天玄界中州几十年前出现的仙门联盟,负责给各个仙门、家族评级,发放一些资源和低阶功法。 陆无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强打起精神,朝着青玄仙盟苍域分盟所在的方向出发。 后山祖地的小院中,林亦秀看着系统面板的数字变化,这个宗门升级的钱不停的在增加,只是都是一两、二两银子的慢慢增加。他知道现在前来道剑宗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时他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每日这么多人会不会影响道剑宗弟子修行?”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暂时不会的,而且下次升级以后宗门还会变的更大......” 得到了系统的回答,林亦秀也没有再去思考道剑宗人流问题,反正宗门升级之后,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他也继续着自己功法的修炼。 第26章 青玄仙盟 苍域,青玄仙盟分盟,位于乾元帝国的中心。 曹长平正看着苍域内的各个仙门,古佛山、碧落天、凌波城、龙吟门、玄月宗、无双坊、灵药谷...... 他的眼神中带着羡慕和苦涩,这些仙门在苍域中各有特色,也各有其影响力。 古佛山以刚猛的佛法武技闻名,寺内高僧众多,底蕴深厚。山中住持更是中州都城都闻名的星云大师。 碧落天功法飘逸灵动,门中弟子多有出尘之姿。 龙吟门的龙形功法霸道凌厉,令人敬畏;玄月宗神秘莫测,其功法传承据说有着古老的渊源;灵药谷则以种植和炼制灵药为长,在丹药方面的造诣颇高...... 曹长平本是中州曹家之人,在拜入青玄宗后加入青玄仙盟。曹长平修炼已经二十多年,只是一直卡在筑基三层,一直不能突破,只能从中州被外放到苍域来做仙盟使者。 负责宗门联络和评级工作。 曹长平除了偶有贪小便宜之外,对青玄仙盟之事也是尽心尽力,苍域每国有一位使者,而根据负责的帝国仙门的好坏优劣,也能从仙盟中得到不同的资源。 他负责的夏虞帝国最近几十年连年战乱,修仙宗门也是寥寥无几,看着别的使者手下的仙门,心中不是滋味。 上次还有一个炼气的散修,说建立一个无生教,想要找他想要加入仙盟。 曹长平每每想到此事,心中都不禁泛起嘀咕:“也不知那无生教是发展起来了,还是早已销声匿迹。这战乱之地,修仙宗门难以立足,但愿那散修能有些造化吧!” 此刻的曹长平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叠需要处理的仙门资料,眉头微皱。 他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苍域虽然偏僻,但这工作还是得认真做,做完之后,还要修炼。不然在这苍域,怕是更难有出头之日啊......” 说罢,便埋头开始处理起今日的工作。 道剑宗内,自从上次林玄静说每日只画三道符之后,道剑宗来的人数不降反升。更多的善信前来排队,希望能够拿到那三张灵符。 这让灵轩很苦恼。 他看着山门前那蜿蜒如龙的队伍,眉头紧锁,心中烦闷不堪。本以为师父下令限制灵符数量后,求符之人会减少,未曾想竟会是这般局面。 灵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如此这般,如何是好?” 身旁的玄思小师叔忽然开口道:“师侄不必如此苦恼,师兄说每日三道灵符,那就每日为香火钱最高的三位善信画符,至于师侄的多画的符,也可以让别人来卖出啊!” 灵轩听着玄思小师叔的话,恍然大悟,追问道:“玄思小师叔,你这个想法可以,那谁帮我去卖这个符啊?” 玄思毛遂自荐道:“我啊,我在宗门无事可做,修炼天赋也一般。我愿意为道剑宗尽一份力,我可以为你卖这个符啊!” 灵轩思索一番之后:“那就多谢小师叔了,只是这其中的规矩和分寸,还得劳烦小师叔多费心。” 玄思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灵轩师侄,我知道其中分寸的,定不辱使命。” “那好,此事就麻烦小师叔了!” “好,我现在就通知下去。” ...... “道剑宗怎么这样!” “有了名气了,就开始收高价了!” “那这符箓我必须拿下!” ...... 此消息一经传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指责道剑宗此举有失公允,有人则认为这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办法,还有人暗自下定决心要筹集更多的香火钱。 灵轩站在高处,望着喧闹的人群,高声说道:“各位,此举实属无奈,还望大家理解。道剑宗也需维持运转,所得香火钱皆会用于宗门发展。” “我在这里保证,求得符箓的善信,一年之后才能再次前来......” 在灵轩解释一番之后,慕名而来想贪的小便宜,也不是很需要符箓之人在游玩、祭拜了大殿神像之后就离开了道剑宗。 而灵轩也没想到,今日的一个小小决定,让天玄界多了一个多宝道人。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陆无生终于来到乾元帝国,在青玄仙盟分盟找到了曹长平,曹长平看着眼前的陆无生也很是意外。 开口问道:“你怎么找来了,乾元帝国离夏虞帝国可不近啊!你无生教建立好了?” “曹使者...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无生教被灭掉了!” 听着路无生的话曹长平微微皱眉,沉声道:“无生教被灭?此事当真非同小可。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可有什么具体线索?” “我无生教被一个叫道剑宗的门派给灭掉,希望曹使者能陪我去道剑宗讨一个说法......” “你们门派之间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就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曹使者...我是真心想加入仙盟的......”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 路无生知道这个曹长平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脸肉痛的拿出了以前手下收集的二十颗灵石递给曹长平。 曹长平看到那二十颗灵石,眼睛顿时一亮,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道:“陆无生,你这是何意?” 陆无生一脸恳切地道:“曹使者,还望您能帮帮我。我那无生教已被灭,如今我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您能帮助一二......” 曹长平皱了皱眉头,手却不自觉地摸向那些灵石,沉吟片刻后道:“此事颇为棘手,不过......看在你这灵石的份上,我倒是可以为你想想办法.....” 陆无生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曹使者,只要您能助我,日后定当重谢......” 曹长平点了点头,将灵石收入怀中。 “说是具体情况......” 陆无生接着说道:“我听我的教众说,道剑宗不讲道义派门下弟子,灭我无生教传承。所以我希望曹使者能同我去道剑宗讨一个说法......” 曹长平听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问道:“这道剑宗是一个什么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是仙门?还是江湖门派?” 陆无生急切道:“曹使者,这就是一个江湖门派,但是弟子不少应该都是先天境界。您知道我炼气境界不高,还是一个散修,打不过他们。所以想请您去给我主持公道......” 曹长平沉思片刻,想着陆无生给的二十灵石,说道:“好吧,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我便与你走这一趟,但是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 陆无生连忙道谢:“有曹使者出马,定能够让道剑宗给我一个公道。” 于是,陆无生就带着曹长平,朝着道剑宗的方向而去...... 半月后。 曹长平和陆无生经过跋涉,来到了三清山道剑宗山门之下。曹长平的出现,瞬间就让门房李青云瞬间就感觉到了。 李青云心中一惊,他能感应到其中一人的危险程度,但是作为道剑宗门房,要守好山门。 李青云看着面前的曹长平和陆无生,问道:“你们二位是何人?为何来我道剑宗?” 而曹长平确一反常态,微微仰头,十分和气的说道:“我乃青玄仙盟苍域使者曹长平,这位是陆无生,他的无生教被你道剑宗所灭,特来讨个说法......” 曹长平本是没有把这个道剑宗放在心上,可看着眼前这威武霸气的山门驻地牌和这炼气四层的李青云,心中也是一惊,这守山门之人便是炼气四层,那宗门弟子呢? 他不禁对道剑宗的实力重新进行估量,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江湖门派,如今看来,或许是个深藏不露的修仙宗门。 同时曹长平的脸色也带有一丝凝重,心中也在暗自思忖着此番前来道剑宗是否有些鲁莽,这二十灵石好像有些烫手。 而陆无生在一旁,看到曹长平语气与神情变化,心中更有了一丝的忐忑不安,原本以为有青玄仙盟的使者撑腰,定能让道剑宗低头,可如今这局势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青云看着面前陆无生,也是无奈一笑,心里想到:“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原来是仙盟使者,那请两位跟我去道剑宗吧!” 说着,便领着两位往道剑宗山门走去。 一路上,李青云面色平静,心中却在思量着如何应对这局面。而陆长生则是满心焦虑,时不时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曹长平觉察到气氛的异样,开口向陆无生说道:“无生你放心,就算他们道剑宗是仙门,我也会为你和无生教讨回公道。” “多谢曹使者......” 这番话,并未让陆无生感觉到很安心,他自知自家事,而且他对曹长平是有一定了解的。 来到道剑宗之中,李青云向玄雨说明了具体情况,一时之间,道剑宗所有弟子都赶了过来,看着面前的陆无生。 陆无生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心中暗暗叫苦。 玄雨走上前,目光如炬,冷冷怒喝道:“陆无生,你还敢来我道剑宗?” 陆无生强装镇定,大声喊道:“你们道剑宗仗势欺人,灭我无生教,今日定要给我个交代!” 这时,灵瑶站出来冰冷说道:“你那无生教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 曹长平觉察到气氛的异样,开口问道:“你们道剑宗之人,好像对无生教有很大敌意?” 李青云冷笑一声:“哼,此人作恶多端,他那所谓的无生教也尽是些为非作歹之徒......” 陆无生怒喝道:“休要血口喷人!” 曹长平看着面前的几人,只有这门房李青云他能感觉到是炼气四层,其他几人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境界。要么是没有修为,要么是境界比自己高。 他心中暗惊,额头不禁冒出冷汗,意识到这道剑宗恐怕深不可测。 曹长平强装镇定,拱手说道:“诸位,我乃青玄仙盟苍域分盟使者,还望各位能将此事妥善处理,莫要伤了和气......” “哼!来了还想走!” ...... 此时的陆无生也慌了神,原本以为有曹长平撑腰便可讨回公道,如今看来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道剑宗众人神色严肃,无人回应曹长平的话,气氛愈发凝重。 最后,还是玄雨说道:“我掌门正在闭关,等我掌门出来之后再做定夺,曹使者你们可以先在我道剑宗住下......” 曹长平略一思索,知道不好强行离开于是点头应道:“也好,那便叨扰了。” 陆无生却急了,慌忙道:“这要等到何时?” 玄雨冷冷瞥了他一眼:“急也无用,反正你也走不了。” “你住下吧!” 随后,玄雨安排弟子为曹长平和陆无生准备住处。 曹长平一路上默默观察着道剑宗的布局和弟子们的状态,心中愈发谨慎。他看着道剑宗弟子的状态就知道,陆无生只要敢离开道剑宗一步就将面对雷霆攻势。 而在后山明月谭打坐的林玄静,也是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他打坐的巨石周边,青草越来越长。 那些青草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不一会儿就没过了林玄静的脚踝。微风拂过,草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玄静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他的呼吸愈发平稳悠长,周身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光晕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灵气在涌动,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玄静的气息愈发深沉强大,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而那巨石周围的青草,依旧在疯狂地生长着,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将他环绕其中。 林玄静身边的青草已经卷满他的全身,好像和他融为一体一般。 远远望去,他仿佛化作了一座长满青草的雕像,静谧而神秘。偶尔有飞鸟经过,也会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盘旋几圈后又惊异地飞走。在这片寂静中,林玄静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积累已久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奔腾涌动。 又过了数日,突然,一道璀璨的光芒从林玄静身上爆发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青草震飞。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林玄静成功来到筑基五层,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体细微的变化,功法神异自显。 大喊一声:“剑起!” 春山剑应声飞起,他双脚踏上春山剑,只见周围的云雾瞬间被剑气冲散。 他目光凌厉自信,朝着远处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山川大地在脚下迅速后退。不多时,他来到一座山峰之巅,俯瞰着下方的广袤世界,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林玄静对着群山豪迈说道:“今日我登山峰,而群山皆在我脚下,日月山河一并笑纳!” 感慨一番之后,林玄静飞往祖地祠堂,对着云雾中的祖地祠堂三跪九叩。 而在院中的林亦秀,也听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声音:“恭喜宿主,宗门有徒孙突破筑基五层......” 正在修炼的林亦秀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心中想到:“这林玄静,修炼速度可以比我都还快,不枉费我给他的投资,而且一突破就知道来祖地找我感恩,是个可造之材......” 而此时的林玄静在祖地祠堂前,大声说道:“吾今筑基五层,感念老祖之泽,深若沧海,广似穹庐。吾心铭记,老祖之德,承先启后,不负老祖之望......” “筑基之路,非坦途也,险阻重重,幸得老祖之灵佑,方能破茧成蝶,道基初立。今筑基既成,当以此为始,勤勉不辍,精益求精,以求大道之行也。愿老祖之灵,永佑吾身,护吾道心,使吾能破万难,成就不朽之业......” 林亦秀听着院外林玄静那响亮的祷词声,心中一动,本想着给他送点东西出去。 可他转念一想,给徒孙送东西的机会只剩一次了,如果现在送出,往后便再无可能,自己还有五年时间才能突破到长生诀第一层。期间还需要研习阵法,铸剑便就此作罢。 第27章 九品仙门道剑宗 五月的微风,带有丝丝暖意。 道剑宗宗门之内,陆无生却没有温暖的感觉,整个道剑宗都让他觉得冰冷无比。这几日他度日如年,随时随地都有道剑宗弟子盯着他。 而曹长平经过这些时日的闲逛了解,他也知道了事情具体的细节,深知此事错综复杂,且道剑宗态度坚决,陆无生的无生教也确实劣迹斑斑。 而几日闲逛他发现这个道剑宗一点都不简单,心中还暗自后悔,当初被陆无生拉来。如今只想尽快脱身,不再趟这趟浑水 于是,曹长平找到玄雨道:“玄雨道长,此事我已了解清楚,实乃陆无生咎由自取,他就由你们宗主回来处理。我不便再插手,就此告辞......” 玄雨听着曹长平的话也是愣了一下,还是微微点头道:“曹使者能明辨是非,甚好,那便不送了......” “不用送......” ...... 曹长平刚刚告别了玄雨准备离去,出门就遇见了陆无生。陆无生看着曹长平好像要走,于是连忙开口问道:“曹使者,你这是要去哪里?” 曹长平不耐烦的说道:“你无生教的烂事我管不了,你就全由道剑宗处置吧!” 陆无生一脸愤慨的对着曹长平说道:“曹使者,你可是收了我的灵石,怎能够不管我?” 曹长平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如今这局面我如何管得了?莫要再提灵石之事,否则你......” “曹长平,你这背信弃义之人,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想现在死吧。” ...... 二人争吵之际 一身金丝道袍的林玄静,脚踏春山剑,降落于道剑宗之内。 曹长平看着眼前的林玄静,被震慑得无法言表,筑基境确实可以飞行,但是需要强大的法力作为支撑,他自己都不能长时间飞行。 而且眼前之人,他的感知之下,只是炼气五层。 炼气五层能飞行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啊! 傻子都知道,一看就是用来敛息法宝。 看到林玄静曹长平就知道,他应该就是道剑宗宗主了。 表面上炼气五层的林玄静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眼神深邃而凌厉。曹长平在他的注视下,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敬畏。 陆无生看到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林玄静扫视了一眼曹长平和陆无生,冷冷地说道:“尔等是谁?为何在我宗门争吵,所为何事?” 曹长平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林道友,我乃青玄仙盟苍域分盟使者曹长平,而这位是无生教教主陆无生......” “师父!” “师兄!” 看着师父(师兄)回来,这时,玄雨和几位灵字辈弟子好像有了主心骨快步走了过来,向林玄静恭敬行礼。 然后玄雨对林玄静说道:“师兄,这人就是无生教的教主陆无生,而另一位是青玄仙盟的苍域使者曹长平。他们已经来我道剑宗有些时日,正等着师兄回来定夺......” 林玄静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电般落在陆无生身上,冷冷道:“原来是你就是无生教教主,你的无生教作恶多端,竟还敢找上门来?你是真不怕死?” 陆无生被林玄静的气势所迫,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来讨个说法的......” 林玄静嘲讽地笑了笑。 “讨说法?你们无生教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 “你还好意思来讨要说法!” 曹长平见状,想起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还是开口道:“林道友,还请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隐情?什么隐情?他无生教护法杀我师父,想夺我宗门秘籍,是隐情?还是他无生教巧立名目,对百姓强取豪夺是隐情?” 林玄静怒声质问,双目几欲喷火。 陆无生脸色苍白,强辩道。 “这……这都是误会,是那护法擅自行动,我并不知情!” “我不要说法了……” 林玄静怒极反笑。 “好一个不知情!你身为教主,管教无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玄静看着曹长平道:“你呢?你青玄仙盟是要为他出头?” “别误会,林道友,我们青玄仙盟只是来了解情况......” 看着曹长平不帮自己,陆无生顿时生气大喊。 “不要脸的曹长平,你拿我灵石却不帮我办事,还想一走了之?” 曹长平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吼道:“陆无生,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拿过你的灵石!” “哼,曹长平,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当初你收灵石时可不是这般说辞......” 林玄静眼神愈发冰冷,看着两人争吵道:“都给我闭嘴!在道剑宗内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曹长平,我不管你青玄仙盟到底作何打算,但是这无生教教主今日必死!” 说话之间,林玄静心念一动,“铮”的一声剑吟之声响起,春山剑直接穿过了陆无生的胸口,“咚”的一声响起,陆无生直接倒地死亡。 曹长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剑就算是他,也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这道剑宗宗主杀伐也是太过果断,没有一点心慈手软。 这还是道门中人吗? 周围的道剑宗弟子们也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和气的师父杀伐如此果断。 片刻之后,还是了解师兄的玄雨上前说道:“师兄,此人早就该死。我们只是想等你回来定夺,不然他刚入我道剑宗就该死于我手......” 曹长平震惊之后,对着林玄静连忙说道:“林宗主,我只是来陪他了解情况的,顺便是来看看道剑宗的传承,也是诚心祭拜......” “我这有灵石三十颗,愿放入道剑宗功德箱中,顺便我看道剑宗也很符合九品仙门的资格,可以成为九品仙门,广收门徒......” “曹使者有心了,不过这仙门资格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之事,还望曹使者莫要外传......” 曹长平识趣地连忙点头应道:“林宗主放心,我自当守口如瓶......” 林玄静对着曹长平说道:“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个青玄仙盟具体是干嘛的,然后这仙门品级是如何分的?” “我青玄仙盟,是由众多修仙门派、家族、修仙者组成的组织联盟......” “其主要作用就是维护天玄界的修仙秩序和协调各方势力的关系,平时也举办宗门大比、交流大会,促进修仙资源的分配和共享......” “我们青玄仙盟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和职责分工,盟中高手如云,不乏紫府境以上的大能......” 本来被林玄静震慑住的曹长平一脸自豪地说道。 “那不知我道剑宗加入青玄仙盟需要何种条件?还能有啥好处?” “九品仙门有筑基期就行,八品是天人,七品是紫府,以此类推,但是如果仙门有一筑基多位炼气,也能够成为八品仙门......” “原来如此,多谢曹使者解惑......” 曹长平笑了笑,接着:“以道剑宗如今的实力,若能再出几位筑基修士,晋升七品仙门也指日可待。我给您九品仙门,是因为我的权限只能给道剑宗九品仙门......” 曹长平看着眼前林玄静,知道他是一位筑基高手,但是在曹长平的认知里面,以为林玄静他们也是从苍域恢复灵气的几十年前开始修炼,但是为何林宗主的师父会被陆无生的护法所杀。 因为修仙之人看不出年岁,所以曹长平忍不住出口问道:“林道友,以你的天赋,想必修炼时日不短了吧?” 林玄静淡然一笑:“曹使者有所不知,我踏上修仙之路不过十余年......” 曹长平听闻,满脸惊愕:“十余年?竟能有如此成就,实乃奇才!” 林玄静谦逊地说:“曹使者过奖了,不过是有些机缘罢了......” 曹长平心中暗自思忖:道剑宗有此等人物,日后定当不可小觑。 “林宗主,您的这些弟子是已筑基还是怎么?为何我感知不到他们的境界?” “这是我宗门之事,曹使者就不必知道了。” 曹长平露出理解的神色,身为中州曹家子弟对一些宗门秘法有过一些了解,他开口道:“原来是宗门秘法,倒是我唐突了......” “曹使者不必在意,我宗门传承万年有些隐秘也是正常......” 曹长平听着林玄静的话,一下又被震惊到了,传承万年的宗门可都不简单。中洲之地灵气复苏更早,那些传承久远的宗门都不可小觑,他心中想道:那这以后,苍域之内仙门格局可能就会变了......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这个道剑宗就在自己负责所在的夏虞帝国内。 以后自己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尽力帮扶,或许自己的筑基后期和回到中州的机缘就来了。 以青玄宗的青玄仙盟的也是因为有万年前的传承,才能在灵气复苏之后修炼快人一步,组织青玄仙盟。没想到这道剑宗,竟也是传承万年之久的门派。 曹长平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道剑宗,语气中多了几分敬重:“林宗主,没想到道剑宗竟有如此深厚的底蕴,失敬失敬......” 林玄静神色平静:“曹使者过奖了,只是这万年来,道剑宗也是历经风雨,能传承至今,实属不易。” “是啊,是啊!灵气复苏之后,我青玄宗也才重新修炼不过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 “是啊!林宗主有所不知,苍域地处偏远,此地灵气复苏时间更短,可中州和齐州灵气复苏时间更长......” “原来如此,多谢曹使者赐教!” “哪里!哪里!” ...... 一番交谈之后,曹长平就跟着林玄静来到宗门大殿,对着道祖和剑祖神像都拜了拜,然后拿出了四十灵石放入功德箱之中。 本来他只准备给三十灵石,但是他想要多投资投资道剑宗,所以才拿出了四十灵石。心中也是忍不住肉痛一下顺便咒骂道:“该死的陆无生,听听你取的名字,你不死谁死?” 林玄静见状,微笑着道:“曹使者如此慷慨,道剑宗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林宗主客气了,我相信道剑宗未来必能大放异彩......” 随后,曹长平在宗门大殿内四处打量,心中对道剑宗的底蕴又有了新的估量。曹长平在和林玄静一番寒暄之后,就离开了道剑宗。 在曹长平决然转身离开之后,玄雨眉头紧皱,满是疑惑地问道:“师兄为什么不把曹长平也留下?就这样轻易放他走,难道不怕留下隐患?” 林玄静神色凝重道:“我们乃正派仙门,行事自当有准则。只杀作恶之人,这是我们坚守的底线,绝不乱杀无辜。” “曹长平虽与陆无生有所关联,但并未有确凿的作恶证据。倘若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处置,那与那些邪恶之徒又有何异?再者,青玄仙盟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玄雨只能低估道:“便宜他了!” “师弟下山一圈戾气变重了!” “师兄真不是我戾气变重,而是这个无生教做的事情,罄竹难书!” 玄雨解释道。 “确实应该多收点有资质的弟子,免得什么牛鬼蛇神都来装神弄鬼......” 随后,林玄静叫来了灵轩,让他把测灵珠放在道观大殿之中,让来道观六岁之上十八岁以下之人可以进行测灵,如果有灵根,就可收入门中。 还对灵轩说道:“这测灵珠亮起的颜色分为白橙红绿青蓝紫,越往后天赋越高......” “好的师父我明白......” 林玄静想起之前在和曹长平的交谈中得知,其他仙门收弟子一般分为记名弟子、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 按照仙门的说法,灵字辈就属于真传弟子。 所以说林玄静也准备按照仙门的方式收些弟子。把测灵珠放入大殿,有灵根之人就可以收入宗门作为外门弟子...... 时间飞逝,三个月过去,这一日来取灵米的长风云,带着他的妻子陈朵朵找到玄雨。 “弟弟!父亲仙去了......” 玄雨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会这样?父亲他……他身体……,怎么会突然……” “父亲本就积劳成疾,也是多亏灵米滋养,才能多活这十多年,要不然早就不行了。” “父亲也算是喜丧,弟弟不必介怀,我带朵朵来,是想告诉你,你当叔父了,朵朵她怀孕了。” “什么!” 玄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这真是太好了!哥,这是大喜事啊!” “弟弟,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男孩叫长风念,女孩叫长风思,我想让你嫂子在孩子出生之前都住在道剑宗,你看可以吗?” “哥,这个你去问问师兄......” “好的弟弟!” 在一番安顿之后,长风云去找到林玄静。 长风云见到林玄静,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林道长,此次前来,是想和您说,我让朵朵在道剑宗暂住,还有就是想要以更高的价格求取更多的灵米......” 林玄静带着一丝歉意的对长风云道:“从明年之后,我道剑宗的灵米就要自用了,因为我道剑宗打算收更多的宗门弟子,所以暂时不会再对外出售灵米......” “林道长,这灵米不再出售,往后的日子恐怕会艰难许多......” “云居士,之前是因为秦地税赋,我道剑宗助你长风家,现在税赋事情落实。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我道剑宗也需要发展的......” 长风云听完林玄静的话后,只能无奈的回答道:“好的,林道长。我长风云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以后林道长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行......” 脸上的失落表情基本上遮掩不住,现在灵米的价格已经上升到一百两黄金一斤灵米的地步,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可惜。 “谢谢云居士的体谅,贫道记下了!” “你妻子就在道剑宗暂住吧!” “感谢林道长” ...... 第28章 大秦帝国 天玄历1045年底。 秦地,秦王府之中,朱红色的大门挂起了白绫。秦王赢川于生于安乐,死于战乱,秦王三王子嬴稷继承秦王位。 嬴稷深知自己肩负的重担,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灵堂前赢稷面容坚毅,暗暗发誓定要一统这破碎的天下。 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那殷切的目光,充满了对他的期望和对帝国未来的担忧。 思绪飘回到父亲临终的那一刻。 赢川躺在病榻之上,气若游丝,却紧紧拉着他的手,用最后的力气说道:“稷儿,如今夏虞帝国还在诸侯争霸,你一定要结束这场战乱,让百姓过得更好,这是父亲毕生所愿......” 嬴稷的看着眼前的父亲眼眶湿润了,大声承诺道:“父亲,您放心!” “孩儿一定成就一统天下之霸业,让万民归心,山河永固......” “好孩子......” 老秦王在赢稷的承诺中撒手人寰。 看着眼前离世的父亲,嬴稷在大声呐喊着:“父亲,天下分崩,吾当仗剑而起,定不会辜负父亲您的期望!” 在秦王离世后的第七天,整个秦王府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之中。 秦王府大殿内。 嬴稷召集了一众心腹大臣秦王府的大殿内,群臣肃穆而立。嬴稷身着黑色的王服,端坐在大殿之上,面色凝重却又透露出无比的坚毅。 他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先父已逝,但他的遗志我们不能忘。如今夏虞帝国叛乱不止,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这是我们秦国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使命......” “大王圣明!” 嬴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过去的七天,本王日夜思索,深知若要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唯有出兵北伐。这并非一时冲动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 他目光扫过群臣,继续说道:“本王深知,战争意味着牺牲,意味着艰难险阻......” “但倘若我们此时退缩,像其他诸侯还是在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视那些无辜百姓流离失所。那就是我们大秦国的不对,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不能辜负先父为我们创造的根基,不能辜负百姓对我们的期望......” 嬴稷停顿了一下,提高声音说道:“本王相信,只要我们君臣一心,将士用命,必能结束这夏虞王朝的诸侯乱战,开创一个全新的局面!” 群臣听后,深受感染,纷纷跪地高呼:“王上圣明,吾等愿为王上效命,共赴北伐!” 在秦王决定亲征北伐以后,给夏虞帝国各地诸侯去信,信中言辞果决:“要么归顺我秦地,实行十税一的税赋,要么我们兵戎相见......” 百里奚领头,带着使节前往各地诸侯所在,这一封封书信如巨石投入湖中,在诸侯中激起千层浪。 有的诸侯惶恐不安,开始权衡利弊,思考着归顺的得失;有的诸侯则怒不可遏,召集手下将领,誓言要与秦军决一死战。 其中一位诸侯对着手下将领怒吼道:“这秦王好生狂妄,竟想让我们轻易归顺,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另一位较为明智的诸侯则紧皱眉头,分析道:“如今秦王亲征,气势正盛,那十税一的税负也并非不能接受,若执意对抗,只怕是以卵击石。” ...... 三清山下,蜿蜒的山路上,又有一队行人缓缓朝道剑宗走来。 为首的正是那秦王妃长风雪,只见她身着素雅的裙装,却难掩其高贵气质。如今的她,小腹微微隆起,已怀有身孕,可从容的神情中透露出一股无助。 上次赢稷来了道剑宗之后没多久,老秦王就为赢稷安排了一个正妃。大将贾似道之女,贾南风。 此事犹如一道惊雷,在长风雪的心中炸响。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与自己在道剑宗许下海誓山盟的那个人,竟如此迅速地另娶他人。她也理解赢稷,她何尝不是老秦王考量之后的选择。 新娶的正妃贾南风出生自赵地的名门望族,父亲军中势力庞大,或许这便是老秦王的考量。 长风雪也在心中慢慢接受了此事,她深知在这宫廷权谋之中,爱情往往是最脆弱的存在,可她仍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位正妃姐姐。 秦王出兵北伐之后,她被正妃贾南风针对无奈只能选择到道剑宗来,她认为长风家护不住她和赢稷的孩子,只有这神奇的道剑宗才行。 长风雪历经艰辛,终于来到了道剑宗。 山门前,她稍作整理仪容,怀着忐忑的心情,灵轩迎接了她。 通过灵轩的传话,林玄静得知长风雪来访。 几次的福临心至,林玄静略作思索,还是决定见见这位不速之客。在道剑宗的大殿中,他见到了长风雪。 只见长风雪面容略显憔悴,眼神中仍透着丝丝无助。 长风雪见到林玄静,微微欠身行礼,而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宗主,冒昧来访,还望海涵。我如今已走投无路,只想在道剑宗住下生下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略带颤抖,似是在强忍着内心的苦楚。 林玄静微微皱眉,问道:“雪居士这其中缘由,可否说来听听?” “林道长,我在道剑宗求得灵米售卖后,让家里资助秦王,后来赢稷娶了一位正妃.......” 长风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自己的遭遇,从与秦王起初的纠葛,到如今的无依无靠。以及那位正妃贾南风所行之事,加上现在贾南风处处针对于她。 林玄静听着长风雪的话轻轻的点着头,这时,长风雪的弟弟玄雨也迈着匆匆的步伐走了进来。 玄雨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一袭金丝道袍随风而动。刚进门,便听到了长风雪的话,只见他迅速地朝师兄递去一个师兄我想帮助姐姐的眼神。 随后,玄雨转向长风雪,神色郑重地说道:“姐姐,你就在我道剑宗住下吧!这里有我和众多弟子,还有师兄坐镇,必能护你周全。” “哎!” 林玄静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玄雨对着长风雪道:“雪居士,你暂且住下吧!我道剑宗虽不大,还是能让你有一处容身之地......” “谢谢林道长!” “谢谢林道长!” 听到林玄静此话,长风雪奔波的心,终于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她那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久违的轻松。 “福也!命也!住下吧!” 之后长风雪和陈朵朵两女便在道剑宗暂住了下来...... 时间转瞬而过四年之后。 距离从上次曹长平离开道剑宗已经过去四年,宗门之内并未新收到有资质的徒弟,然而却多了三位小孩。 一个是长风念,长风云的孩子,这孩子生性活泼,聪明伶俐,一双灵动的眼睛总是充满了好奇,对道剑宗内的一切都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另一个是赵高之子,叫赵升。赵升性格内敛,沉稳安静,虽年纪尚小,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与稳重,平日里总是跟在灵轩身后。 还有一个是长风雪的儿子叫赢襄。 赢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笑起来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他继承了母亲长风雪的坚毅,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决心。 道剑宗的三个孩子,为道剑宗增添了不少生机与活力。 平日里,他们在宗门内一同学习、玩耍,偶尔也会有小小的争执,但很快又会和好如初。这三个孩子和灵大、灵二、灵铁非常默契合拍一天几人都追着它们跑。 这三只正是道剑宗所养灵鹤。 长风雪和陈朵朵在两人小孩出生之后几个月,也是相继离开了道剑宗。 在这匆匆而过的四年间,林玄静凭借着自身的不懈努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九层的境界。 其余的门下弟子在林亦秀赐下的灵泉辅助下也进步神速。 玄雨也经过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修为精进,已经攀升至炼气九层。其体内的灵力愈发浑厚,运用法术时也更加得心应手。 灵瑶和灵刚同样取得了显着的进步,达到了炼气八层和七层。他们在修炼之路上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走得坚实有力,算是灵字辈天赋最高的弟子。 玄思也迈入了炼气入门的门槛,虽然只是刚刚起步,但也展现出了是有修仙天赋。 而宗门内剩余灵字辈弟子们,大多也都在炼气六层左右徘徊。 而这四年间,秦王赢稷的势力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扩张。如今,赢稷已然掌控夏虞帝国的大部分郡地,成立大秦帝国...... 而在三清山宁静的后山祖地祠堂之中,林亦秀正沉浸于修炼的忘我之境。 四周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他盘坐在桃树之下,双目紧闭,神色专注。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林亦秀的身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光芒起初若隐若现,宛如萤火虫般微弱,但随着他体内灵力的不断汇聚和运转,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而稳定。 在他的脑海中,长生诀的心法口诀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过,每一次的周天循环,都让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愈发深刻。 他用心去感悟那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去触摸那长生之道的玄奥门槛。 突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光芒瞬间大放。 林亦秀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冲破了原本的某种桎梏。这一刻,他成功突破到了长生诀的第一层境界! 一股玄妙之气自气海涌出,仿若龙归于海,勘破束缚。 突破之后,林亦秀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喜悦,但更多的是沉稳。闭眼之后周围的事物清晰可见,心中感叹道:“这就是灵识的作用?” “我终于开始修仙了!” “还有谁?” 感慨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这股全新的、而强大的力量。呼吸之间,院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新,他的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 “桃花剑!来!” 心念一动,院中石桌上桃花剑一下飞入林亦秀手中。 林亦秀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轻轻抚摸剑身,目光专注地望着手中那柄桃花剑。法力运转之下剑身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青莲剑诀的独特方式开始缓缓运转体内的法力。 刹那间,周围的气息仿佛都被牵引,院里悄然飘起一阵微风。这微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围绕着林亦秀和他手中的剑轻轻舞动。 随着法力的持续注入,桃花剑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鸣响。他身形一动,剑式乘风而起,剑影交错,如同一朵绚丽的桃花在空中绽放。 林亦秀的身姿轻盈而矫健,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阻碍都一剑斩破。微风拂过他的衣角,扬起丝丝发丝,这一刻,他与剑、与风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面。 “爽!” 舞完之后,林亦秀轻阖双眸,心神沉静下来。只一瞬间,他便能清晰地看到属于自己的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浮现。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八十六年。 宗门:道剑宗。状态:古色古香。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五千两(满足),灵石二十颗(满足),弟子:二十名(未满足)。 宗门人数:十一人。三灵兽 名望:可有可无。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林亦秀微微皱起眉头,向系统交流道:“系统,经过这么久的努力,钱都已经攒够了,目前就差弟子了对吧?那是否可以按照林玄静的想法,将外门弟子也算作弟子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目光紧紧盯着面板,似乎在等待着系统给出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系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随即在林亦秀的脑海中响起:“记名弟子和杂役弟子不能算是宗门弟子。但是,外门弟子以上可以算作道剑宗的弟子......”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回答,林亦秀紧绷的神情稍稍舒缓了一些,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有了明确的方向。 不由在心中想到:“外门弟子收够了那就能升级,前面需要黄金,后面灵石自己都有,只是缺少弟子境界和人数。毕竟升级后,宗门才能有功法阁和其他东西。这样不用什么事都让我这个来老祖亲自来出手......” “只是不知道这个宗门升级之后需求的东西会不会变,自己问过系统,可是系统说升级以后,自己自会知道升级所需物品......” 林亦秀心念一动,只见他双眸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从那系统空间中,拿出了祖龙蛋和麒麟蛋。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空间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玄奥的气息。祖龙蛋和麒麟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 林亦秀凝视着它们,两颗蛋都是半人多大,蛋身紫色符文密布,闪烁着光芒。 系统这时的声音悠悠传来:“宿主,这祖龙蛋和麒麟蛋都需要在院中孵化五年左右才能出生......”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亦秀在心中默默计算,觉得时间差不多,待自己能够走出小院的时候,祖龙蛋和麒麟蛋就可以孵化了。 “时间还挺合适。” 把两颗蛋放在院中,随后,林亦秀便将注意力转移,决定开始研习阵法,这可是关系到他是否能够早日出去。也要准备开始着手打造十柄仙剑,这两件事都需要耗费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至于宗门弟子升级之事,林亦秀深知自己分身乏术,只能交给林玄静去悟。他相信林玄静的能力,也希望对方能够不负所托。 林亦秀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能够顺利进行,争取在下次祭祖的时候,他能够暂时离开这个困住他许久的小院。亲自出去看看道剑宗。 随着大秦帝国的统一和范围逐步慢慢扩大,道剑宗的声名也渐渐在周边县城日益远扬。 在这众多前来测试的人当中,终于有一个小孩在触摸测灵石的时候,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石头骤然亮起了红色光芒。 这一景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场一片哗然。 灵轩当即将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孩收为外门弟子,这孩子的脸上洋溢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 第29章 无双坊 新入门的孩子,名叫张天志,这个孩子今年刚好七岁,稚嫩的脸庞上却透着一股自信神色和满脸开心的表情。 张天志来自一个安福小镇旁边的小村落,他每日去镇上听说书先生说起江湖侠客的故事,让他对用剑高手有着独特的痴迷。 在镇上从路人嘴中听闻三清山有一个道剑宗,路过之人还说宗门神异非凡剑法高超,张天志便立下决心要拜入其门下,多次央求父母带他去道剑宗。 最后由父母拗不过他,还是带着他来到了道剑宗,没想到这个孩子还真的具备灵根,而他在知道自己能拜入道剑宗修行之后,给自己改名为:张大仙。 也算是为道剑宗新添一位外门弟子。 自从手了弟子后,林玄静坐在自己屋内,眉头紧锁,心里一直想着宗门内那暂未使用的灵米和灵字辈弟子所炼出的各类修行资源。 心中思索着,这些物品该如何处理。 现在宗门善信也只有少数能求到灵米,那些修行资源弟子还暂时用不上。在林玄静看来,这些物品若是一直闲置,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若能将宗门现有的灵米,加上灵字辈所产出的资源拿去交换,定能换取一些对宗门发展更为有利的其他物品回来。 仔细思考之后,他想到了曹长平提到过的无双坊。 据曹长平所述,无双坊是天玄界中州实力强劲的五品仙门,它是以修仙物品交易而威名远扬,在修行界有着不可小觑的地位。 无双坊在资源交换方面的信誉和能力。 以其公平公正,资源丰富而着称,无论是珍稀的法宝,神秘的功法秘籍,还是各种奇珍异宝,都能在无双坊中寻得。不过需要去的是中心地带的大店...... 需知,在每个大国之中,皆设有无双坊的交易点,可见其五品仙门实力之强。 也正因如此,无双坊成为了众多散修和低级宗门修行者,进行资源交换与交易的重要场所,每日都有无数人来来往往,寻求着自己所需之物。 而蜀郡的那个无双坊,便是其势力分部。那本是距离道剑宗最近的一座无双坊,坐落于蜀郡郡城之中,此地乃是大秦国散修修行者汇聚之地。 但是林玄静亲自去过一次,里面没有太好的东西,也不能处理道剑宗的资源。现在唯一能吃下道剑宗资源的,只有乾元帝国的无双坊, 只是前去乾元帝国路途遥远...... 慎重思考过后,符箓飘动,林玄静将玄雨和灵字辈的弟子召集到宗门大殿之中。 不多时,大殿内弟子们齐聚一堂。 林玄静目光缓缓扫过众弟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叫你们等前来,是为了宗门资源一事……” “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们道剑宗现有的灵米和部分资源,若长久搁置,难以发挥其最大作用......” “所以,我有意将这些资源拿去乾元帝国无双坊交换,以获取对我们宗门发展更有益处的其他资源。叫你们来,便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一同商量出个妥当的法子……” 说完,林玄静便负手而立,等待着众弟子的回应,此时大殿内一片安静,众弟子皆在心中默默思量着。 “师父这是要让我们下山?” “就是乾元帝国还是挺远的......” “我也是挺想出去看看。” …… 八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最后齐声说道:“全凭师父(师兄)做主。” 看着面前的弟子和师弟,林玄静面露满意之色。 “很好!此次交易事关重大,思索一番之后我决定由玄雨,玄思和灵瑶三人负责前往乾元帝国无双坊......” 三人听闻,神色一凛,顿感压力。此次他们将带着道剑宗的资源,前往无双坊,心中也是比较忐忑。 最后三人还是郑重点头,语气坚决的说道:“弟子,(师弟)定不辱使命,必为宗门换取到最有利的资源,以助宗门更加强盛。” 灵青和灵磊两人这时出来说道:“师父,其实我也想去看看……” “你们也想去是吧!” 灵青:“师父,我想去看看别宗制作的丹药和灵水和我做的有何不同。” 灵磊:“师父,我也想去别宗的炼器和我有何不同。” 林玄静看着眼前二人,思考之后发现五人同行也能相互照应,他也就点了点头。 “谢谢师父!” ...... 三日后。 玄雨为主带着道剑宗的资源与同行的玄思和灵字辈弟子出发,经过整整十多日的艰苦跋涉,终于抵达了众人十分好奇的无双坊。 “师叔,终于到了!” “是啊!真是挺累的!” “也还好我们是修行之人......” “普通凡人怕是一生都不会来到乾元帝国。” ...... 刚一靠近,几人便能感受到无双坊内的热闹与非凡,这里人来人往,交易询问之声不绝于耳。值得一提的是,无双坊在每一个坊市都安排有筑基强者守护。 筑基强者对于凡人来说,都已经属于仙人的范畴,乾元帝国这个无双坊守护者很可能达到天人境界,这个无双坊位于苍域的中心地带,紧邻北齐和大秦。 守护者的职责就是默默守护着坊市的秩序与安全,确保每一笔交易都能公平、公正地进行。 有他们在,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能安心地进行资源的交换与买卖。 “瞧一瞧,看一看!上古宗门的秘籍!” “百草楼出品的丹药!” …… 几人在无双坊内兴致勃勃地游荡了一圈,目光好奇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只见摊位旁,各种散修和武者们卖力地吆喝着,试图吸引过往行人的注意。 这边,一位散修面前摆着几件略显陈旧的法宝,虽有几分神秘气息,可仔细端详之下,瑕疵不少,难以发挥强大威力。 那边,武者摊开的兽皮上放置着几株草药,却因年份不足,药用价值大打折扣。还有的摊位摆放着稀奇古怪的小物件,看似独特,实则用途不明。 他们一路看过去,玄雨微微摇头,灵磊也皱起眉头,灵青更是满脸失望....... “这些东西,太差劲了吧!” “有好的,可是那价格太贵了!” “是啊!我们还没灵石!他还不以物换物!” ...... 几个人不断交流着,都觉得这些物品要么品质低劣,要么对他们的需求毫无帮助,实在没有什么能真正入得了他们的眼。 经过一番商量,几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与其在这些质量参差不齐的摊位上浪费时间苦苦寻觅,倒不如直接前往无双坊自营的聚宝阁。 将手中的物品换成灵石更为实在。 有了灵石,日后便能更有针对性地购置所需之物。于是,他们不再各处摊位闲逛,转身朝着聚宝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聚宝阁,乃是无双坊自行经营的核心之地。 当道剑宗几人踏入其中,瞬间便感受到了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氛围。外面的街道喧闹嘈杂,摊位摆放杂乱无章,而这里,布置得典雅大气,井井有条。 阁内的装饰精致华贵,墙壁上悬挂着名贵的字画,地面铺设着光滑的玉石地砖。 陈列的宝物放置在特制的展示柜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各个区域划分明确,让人一目了然。 五人被这庄重的氛围所震撼,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们没有心思欣赏这阁中的美景,一心只想着尽快完成交易。 玄雨目光清澈带领着玄思和灵瑶,穿过层层宝物的陈列区,径直朝着掌柜所在的位置走去。 掌柜的正坐在一张雕花的大桌后面,专注地核算着账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统一服饰的几人,等待着他们开口。 掌柜长期经手生意,知道如果自己先开口就输了。 “掌柜的,我们想来出售灵米和各种资源......” 玄雨也许不太懂得商业交易,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也不拐弯抹角,随后取出要交易的物品,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准备与掌柜直接展开交易。 “客官你客气,我看看......” 掌柜的手轻抚着下巴,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扫过,缓缓说道:“这灵米,产量不算稀少,品质也较为普通,一斤灵米,我给一颗灵石的价格......” “至于这些符箓,打包十张算作一颗灵石。而这清心灵元水,功效还算不错,就两灵石一瓶吧。还有这青凡一品的剑,虽说有一定威力,但在市面上也不算罕见,五灵石一把......” 玄雨听着掌柜给出的价格,眉头微皱,与玄思和灵瑶对视一眼后。 开口像说道:“掌柜,这价格是不是有些偏低了?” “灵米乃是我们精心种植所得,耗费了不少心力。这符箓绘制也并非易事,十张一颗灵石实在太少。还有这剑,品质上乘,五灵石一把着实委屈了它......” 掌柜看着眼前的年轻玄雨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今市场行情便是如此,我给出的价格也算公道。灵米种植虽不易,但供应充足。符箓绘制者众多,竞争激烈。这剑嘛,虽有一定品质,但也并非独一无二......” “可是我们这个品质更好啊!” “你看你们急着卖,没人能一下吃下这么多资源啊!” ......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商谈之后,双方终于在价格上初步达成了一致。 五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心里仔细盘算着这个价格是否能够接受。 玄思和玄雨几人凑到一旁,压低声音交流起来。 玄思面露犹豫之色,说道:“师兄,我总觉得这价格不太划算,咱们是不是再争取争取?” 玄雨沉思片刻,回应道:“师弟,你想想,这剑和水都是灵青和灵磊平日里练手之作,灵轩画符也是轻松随意就能完成,确实不算太过艰难......” “而这灵米,是咱们耗费诸多精力亲自种植出来的,但是对于炼气六层以后作用不大。不过,综合来看,这价格虽然不是最优,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玄思听后,思索再三,点了点头道:“师兄所言有理,那便依此价格成交吧!” 于是,两人回到掌柜面前,表示同意这个价格。随后,双方开始清点货物,进行交易。最终,他们成功换取了九十灵石。 玄雨看着掌柜完成交易,正在整理物品然后收入储物袋中,他连忙开口问道:“掌柜的,我想请教一下,您这店里的储物袋多少灵石一个?” 掌柜的手上动作不停,抬眼看了一下玄雨,随口回复道:“三十灵石一个。” 玄雨听闻这个价格,微微一惊,接着说道:“掌柜,这价格可不便宜啊。不知就不能再便宜些?” 掌柜的轻轻摇了摇头,停下手中动作,认真说道:“小友,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我们这的储物袋品质上乘,空间稳定,容量虽然不大,但也是十分难得......” “而且制作储物袋所需的材料稀缺,工艺复杂,三十灵石一个已经是实价,没法再少了......” 玄雨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转头看向玄思和灵瑶,似乎想要商量要不要买。 玄思走上前,对掌柜说道:“掌柜,我们刚完成交易,您看能否给点优惠?下次我们还能继续前来交易......” 掌柜的双手抱在胸前,思考以后说道:“那这样吧!正常三十灵石一个,我给你们二十八灵石一个吧,算是能给你们最大的优惠了。” 听完掌柜的话,玄雨五人无奈地对视一眼,陷入了犹豫之中。 宗门里,一个储物袋都没有,确实比较尴尬。 玄思面色凝重,率先开口道:“虽然这二十八灵石一个的价格确实昂贵,但咱们宗门上下如今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诸多物品携带极为不便。此次出来交易,难得遇到,还是买了吧!” “是啊,师弟说得对。没有储物袋实在麻烦。哪怕这是笔不小的开销,也只能咬牙买了......” “师叔做主就好,有了储物袋,以后做事也能更有效率,对宗门的发展总归是有好处的......” 玄雨和灵瑶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经过一番纠结和思量,最后五人还是决定买下三个这种小型的储物袋。 于是,玄雨把刚刚换到的灵石全部取出,递给掌柜,说道:“掌柜,这是八十四灵石,麻烦给我们三个储物袋。” 掌柜接过灵石,微笑着从柜台下取出三个崭新的储物袋,递给众人。 玄思此时对着聚宝阁的掌柜问道:“掌柜的,我有一事想要请教。我们宗门以后若是还有其他东西,也能在这聚宝阁中出售吗?” 掌柜的听闻,双手抱胸,神色自傲地回应道:“哈哈,小友有所不知,我无双坊可是这天玄界最为强大、最有实力的交易之所。” “我无双坊能收所有东西,只要是有价值的,无论是奇珍异宝,还是稀世功法,亦或是罕见的材料,我们都能收!” “我且告诉你,我无双坊收不了的,别的地方也定然收不了。在这交易的领域,我无双坊就是权威,就是不二之选!所以啊,你们宗门若有好东西,尽管拿来,我无双坊定不会亏待你们......” 在掌柜的满脸笑意的欢送下,五人离开了聚宝阁,掌柜的在送走五人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道剑宗的五人也慢慢的离开了无双坊,这一趟出来,不仅成功将手中的物品处理掉,还带回了三个急需的储物袋。 玄思、灵青、灵磊得到想要的信息,收获可谓不小。五人怀揣着刚刚购置的储物袋,踏上了返回道剑宗的路途...... 道剑宗内。 林玄静坐在宗门大殿的首位,静静地看着从无双坊换完东西的玄雨、玄思和灵字辈弟子。 玄雨率先恭敬地开口:“师兄,我们在无双坊用带去的灵物换了九十灵石,又向聚宝阁换了三个空间较小的储物袋一个二十八灵石。” “没错,储物袋虽然比较昂贵但也是我道剑宗缺少的,只是我觉得那个聚宝阁掌柜好像坑了我们......” “师父弟子看来那些丹药我能炼的比他们更好.......” “师父我境界提升也能炼制储物袋......” ...... 听完师弟和弟子们的汇报。 林玄静目光温和地看着众人,缓缓道:“行,你们辛苦了,长了见识就好!” “师兄(师父)不辛苦!” 林玄静看着几人接着说道:“这储物袋,先给你们师叔一人一个,之后是给你们要是没事就下去修炼吧!” “弟子明白!” “弟子告退!” 灵瑶三人慢慢退出大殿,只留下玄雨和玄思。 林玄静看着二人神色郑重起来,继续说道:“玄雨,玄思你们二人记住,你们是道剑宗的长辈。以后每半年就去无双坊换一次灵石,这灵石全部用来换取储物袋。咱们道剑宗要逐步发展壮大,要有同理心,也要对弟子们好。” “师弟明白!” “嗯!” “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咱们宗门以后新入门的弟子都能有储物袋用。这不仅能为他们提供便利,也是咱们宗门实力提升的一个体现。让他们能更安心地修炼,你们作为长辈要为宗门的繁荣贡献力量。” “师弟明白!” “嗯,很好,来储物袋你们二人拿好。” “谢谢师兄!” ...... 林玄静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让他们二人退下。 第30章 万剑山 自从玄思他们第一次去无双坊以后,玄思他仿佛便与无双坊这个地方结下了不解之缘。除了第二次他和玄雨师兄一起去,之后都是他自一人前去。 时间就像长河在不停流动,而长河中的人们只是着时间长河的一叶扁舟,以为不变,其实只是在刻舟求剑。 五年时间悄然而过。 这五年间,玄思每过半年时间,他便会如期前往无双坊一次。除去开始的几次他还在聚宝阁中出售外,后面他都是在坊市中自行摆摊。 虽然时间更慢,但是这个买卖基本就等于是无中生有的暴利行业。玄思认为这样的交易就很不错,他为散修提供便利,散修为他提供灵石。 每次前往,他都带着宗门产出的各类物品,玄思逐渐与无双坊的掌柜和伙计们熟络起来,交易的过程也越发顺畅。 而无双坊市中,玄思也因为灵字辈弟子所提供的物品,让他在无双坊散修市场上的声誉愈发响亮。这种互惠互利的合作,使得买卖双方都十分满意,也让玄思沉迷其中。 这五年间,道剑宗和道剑宗弟子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道剑宗玄字辈三人:宗主林玄静,勘破天人束缚,已经达到了天人一层。玄雨已经筑基一层,玄思却只有炼气四层的样子。 其余灵字辈弟子都已经处于炼气巅峰状态,随时能够晋升筑基境界。 这五年间,道剑宗新收外门弟子:九人。杂役弟子:三十人。记名弟子:三人。 整个道剑宗的山峰格局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整个宗派被清晰地划分为了三个区域:飞仙峰、内峰和外峰。 以飞仙峰为主,那是道剑宗宗门所在,各种阁楼,各种设施汇聚之地,是整个宗派的灵魂...... 然后是内峰,内峰包括了所有主峰,算是每位真传弟子的场地。能踏入主峰的真传弟子,皆为天赋出众或实力不凡者,所享有的资源和待遇自然更为优厚...... 最后是外峰,外峰与整个万灵镇紧密相连,这里已俨然发展成了一个繁华的商业小镇。镇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交易活动,这里有出售道剑宗独有的灵米、符箓、丹药、武器...... 道剑宗后山祖地小院之中。 林亦秀如今,除却醉心于研习阵法、刻苦铸剑之外,也认真投入到青莲剑诀的修炼之中。他想早日修炼剑诀成功,进入挂机状态。 青莲剑诀的四招皆带有时间聚集属性,每过一年剑招伤害就会相应提升。 其一为:剑芒汇聚,此招需要修炼者精准地控制自身灵力,将分散的剑芒巧妙地聚集在一起,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攻击力量,剑势会随着修炼的提升,范围越来越广。 最后能够形成一方剑域,时间越久剑域越大。 其二是:剑意凝实,着重于修炼者对剑意精神的深度感悟和把控,将那虚无缥缈的剑意逐渐凝练成为实质般的精神存在,使修炼者精神力越来越高。 神念越来越强大,最后能够于眼中蕴含无敌剑意。 其三为:会心一剑,这一招讲究的是在瞬间捕捉到对手的破绽,然后以雷霆之势施展出致命一剑,养剑越久使修炼者的一剑伤害越高。 修炼成功后就算他是筑基境,养剑时间够久也能一剑秒仙人。 其四为:不灭剑体,当修炼者达到一定境界后,在周身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仿佛拥有了无敌的剑体,可抵御各种强大的攻击。 大成之后能够以身体为剑体达到各种治愈,剑体不灭的效果。 林亦秀如今的日子单调至极,每日的时光几乎都被三件事所占据:铸剑、练剑、修炼功法。他沉浸在这看似枯燥的循环中,日复一日。 浮生小筑也见证了林亦秀无数个日夜的辛勤铸造,他专注于铸剑从最初的设计构思,再到炉火与铁锤的千锤百炼。每一个步骤,他都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与精力。 岁月流转,经过五年的时间,终于在今日让他把那十柄,按照自身想法的剑铸造成功。看像那些崭新的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线条流畅仿佛就像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它们分别是焚香剑:剑尖轻触,散发出一缕缕淡雅的香气,香气所过之处形成迷雾。材料:菩提石、通明香、苏木。 听雨剑:剑身泛着淡蓝的光,能让人法力连绵。加快修炼进度。材料:水灵珠、天水玄铁、空青石。 品茗剑:静心止水之剑,材料:千年茶树心、空青石、空灵之水。 赏雪剑:冰封千里之意,材料:冰魄石、雪域石、六月雪。 候月剑:蕴含月华之力,材料:天星铁、广白石、月光石。 酌酒剑:醉酒逍遥之剑,材料:酒神花、幻影石、望月砂。 对弈剑:剑身细长,剑柄处镶嵌一枚精致的玉石棋子。材料:星辰陨铁、古棋盘碎片、泽兰石。 拾花剑:剑身带有生机治愈之效,材料:虚空石、长生藤、玉芙蓉。 抚琴剑:玄音杀阵之剑,材料:千年梧桐木心、天音石、丽春华。 寻幽剑:破法之剑,一剑能破万法,这是一把给没有法力专练肉身之人所用之剑。材料:破魔石、佩兰石、羽涅水。 望着眼前这十把精心铸造的长剑,林亦秀目光在它们之上一一扫过。 然而,其中最让他觉得奇特的,当属那把寻幽剑。 此剑的独特之处令人称奇,握住它竟能够吸收自身法力,让自身法力就像陷入沼泽地中,仿佛是法力的天生的克星。 看过系统对这把剑的介绍之后,他知道这剑不能被拥有法力之人使用。 林亦秀十分中意此剑,其中尤为关键的是此剑还能斩断法力,仿佛冥冥中有着某种特殊的限制与规则。 这般奇妙的特性,在修仙世界那不是无敌的存在?让他不禁感叹此剑的与众不同。 林亦秀满心期待地向脑海中系统问道:“系统,这十把剑都达到了什么层次?”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回答道:“这十把剑已然有诛仙一级的水平,它们目前应属于封印状态。若要完美使用,使用者自身的境界需达到真仙境,方可完全将它们解放,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林亦秀听闻,心中不禁一震。 自己这么强的的? 居然可以铸造真仙一级的武器了? 就在他还沉浸在洋洋自得之中时。 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宿主你要清楚,之所以你铸造的这十把剑能达到诛仙一级的水平。那是因为所用的材料在小院之中存放了万年之久,从而吸收了小院的道则神韵......” “倘若换作仙级铸剑师来铸造,凭借他们高超的技艺和对材料的精准把控,所铸之剑完全有可能超越天玄界现有的武器等级,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让林亦秀从自得中清醒过来。 “呸,合着我还浪费了材料呗!垃圾系统......” 林亦秀腹诽了一下。 林亦秀满心欢喜,想着把这精心铸造出的十柄长剑都送给徒孙林玄静,让他自行分配。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徒孙林玄静收到这份厚礼时那惊喜与感动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宿主你要知道,惊天级灵剑就有剑灵,诛仙一级更不一般,它们如今虽是处在封印状态,但已经皆是有剑灵存在的!因此,宿主它们能自行择主......” “这些剑灵皆有自主意识,它们会根据自身的感知和判断,选择与自己契合的主人。 “这不仅能让剑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也能为持剑者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所以,不必刻意去为它们安排主人,让一切顺其自然,相信剑灵们的选择,定能成就一番不凡。” 林亦秀听着系统所说的话,脸上满是兴奋,不禁脱口而出:“剑灵?哪里有剑灵,让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前世只在小说和电影中见过。” 林亦秀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在这十柄长剑之间来回打量,试图寻找到哪怕一丝剑灵存在的迹象。 “系统,快告诉我怎么才能看到这些剑灵啊?” “剑灵通常是不显形的,况且在这小院之中,这种级别的武器出于某些限制不敢显示出自身的威能。你把它们放置在道剑宗内,让它们自行择主即可。” “对了系统,那这十把剑都有剑灵,那春山剑呢?” “春山剑有所不同,它属于成长型的武器,其剑灵需要慢慢自行孕育出来。这需要时间和特定的条件,所以宿主不能急于求成,得耐心等待它剑灵的逐渐成形。” 林亦秀这时想起,他在《最强老祖》游戏里面带过来的资源里。 应该有一个名为万剑山的道具,那上面还存放着几百把剑。其中也有不少是游戏里的其他好武器,这个万剑山,据说可以容纳万剑,蕴养剑灵。 林亦秀心中思忖着:“不如把新铸造的这十把剑也一同放置在万剑山上,然后一起将其放入道剑宗之内,如此一来,可以让神剑自行择主。” 想到此处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想到此处,他地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我还能在出去之前再送一次东西对吧?” “是的。” 听着系统的回答,林亦秀去书房写了一张纸条,再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十万灵石,和一些丹药和符箓放入一个储物戒指中。 然后对着系统说道:“系统,我把十把剑再用灵泉淬炼下,将这十把剑插入万剑山中,然后将万剑山送到道剑宗祖地祠堂旁边的空地上,顺便把这个储物戒指和信送入林玄静手中。” 林亦秀这几年蕴养十把剑,灵泉也没有多少,他把全部灵泉淬炼完后,说道:“系统去吧!” 系统闻声而动,万剑山从系统空间飞出,一座小山慢慢显现在院中。 只见那十把仙剑在一股非凡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插入万剑山。紧接着,在系统的精妙运作下,万剑山开始逐渐变大,散发出阵阵奇异光芒和天地威势。 随后,万剑山化做剑峰带着无边威势,冲破层层云雾,向着外面飞去,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祖地祠堂旁边,万剑山落下引得地面微微震颤。 而整个天玄界中,灵气忽然如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剧烈涌动。 这强大而充沛的能量波动,整个世界都能清晰地感应得到,仿佛在宣告着有惊世骇俗的仙器出世一样。 那磅礴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绚烂光芒,在天空中交织缠绕。山川大地、森林湖泊,无一不被这浓郁的灵气所笼罩。 高深修为的修行者们纷纷从闭关之处惊醒,目光中充满了惊喜与渴望。凡俗之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心中充满敬畏。 在天玄界的隐秘角落,一些古老的存在,在漫长的沉睡中缓缓睁开了眼。 “是什么东西出世了?” “还是有什么老怪物出关了!” “灵气复苏之后,不少牛鬼蛇神也醒来了!” ……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纷纷猜测起来。 而在青玄仙盟的祖地,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同样在这异常的波动中缓缓睁开了眼。 喃喃道:这究竟是有什么惊世的仙器出世? 三清山道剑宗内。 正在明月潭边静心打坐的林玄静,原本心如止水,平静无波。 忽然,地面的震动让他心生感应,心念一动,身形一闪,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祖地祠堂旁。 抬眼望去,一座威武的高山赫然矗立在眼前,山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宝剑,剑身闪烁着寒芒,整座山剑气纵横,都突显出眼前这座大山的超凡入圣。 这壮观的景象令林玄静心中无比震撼,他瞪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忽然,正在震撼中的林玄静瞧见山上悠悠飘下一张纸。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目光随即落在纸上的字迹上。 那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瞬间便知道这是老祖所传的话。 只见那张纸上,正面笔走龙蛇地写着:“此乃万剑山,道剑宗弟子,皆可在万剑山前求剑,神剑有灵会自行择主.......” 翻看字条背后还有一行字。 万剑山巅,剑自通灵,择主而栖。剑气纵横,非缘不聚,非志不依。戒中物品,宗门自用,自行安排...... 感受着万剑山落地时那强烈的震动,道剑宗的其他弟子们纷纷被吸引,他们也慢慢地来到了后山祖地之中。 他们刚一踏入此地,目光便被眼前那雄伟壮观的万剑山牢牢锁住,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他们瞠目结舌,望着那插满无数宝剑的山峰,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景象。有的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时,林玄静神色庄重,声音朗朗地说道:“全体道剑宗弟子,随我向宗门祖地祠堂三跪九叩......” 众人齐声说道:“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回荡在后山之中。 林玄静和众多弟子行完大礼之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皆可在万剑山下,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神念和仙剑进行沟通。” “需心诚意正,以真诚之心去感受剑的意志,让万剑山的仙剑认可你们,仙剑自会飞来你们身边。这是一场难得的机缘,望各位弟子好好珍惜,莫要错失良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弟子,眼中充满了鼓励。 众人齐声说道: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渴望和期待,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番调息之后,他们已然做好准备,怀揣着紧张与兴奋心情,依照师父所言,尝试与万剑山中的仙剑进行神念沟通,希望能从中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仙剑。 第31章 贡献点的诱惑 “这万剑山不错,以后徒孙们有剑用了!” “又要进行苦逼修炼了,怎么我穿越就这么难!” 看着系统成功把万剑山送出之后,林亦秀反而没有丝毫的懈怠与放松。 而是转身继续投入到阵法书籍之中,脑海中不断地推算着书籍阵法中的各种变化,一心想要在阵法之道上取得更高的造诣。 希望自身能够早日掌握院外的云雾大阵,从而能够出去看看,透透气。 万剑山旁。 在这五日里,道剑宗的弟子们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不断地以神念尝试与万剑山的剑沟通。历经无数次的沟通失败与挫折,众人坚定心中信念,始终没有放弃。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道剑宗每个人都与万剑山的剑达成了共鸣,获得了认可。 准确来说是玄字辈两人和灵字辈六人每人都成功地得到了一柄仙剑。 当他们手握仙剑的那一刻,都感觉到手上仙剑的不凡,知道自己还不能完美使用手中之剑,但是每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真传弟子们的武器分别是:玄雨(听雨剑)、玄思(湛卢剑)、灵虎(酌酒剑)、灵瑶(赏雪剑)、灵磊(天阳剑)、灵风(侯月剑)、灵青(拾花剑)、灵轩(对弈剑)、灵刚(临渊枪)。 三日后。 道剑宗内,众人依旧还沉浸在获得仙剑的喜悦当中,每个人都在欣赏、把玩着自己新得的仙剑。 而此时山下,青玄仙盟的曹长平又一次来到了三清山。 “终于快到了,希望玄静宗主能派出弟子吧!” 说完之后,他神色匆匆,步伐飘忽而急促,朝着道剑宗而去,一路上山风拂动他的衣衫,却也未能吹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噫!” 曹长平这次踏入道剑宗,立刻敏锐地察觉到道剑宗的巨大变化。不论是弟子的人数,还是宗外小镇洋溢着的热闹人气,都与他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这种蓬勃发展的景象让曹长平心中暗暗吃惊,也让他悬着的心得到了一点慰藉。 来到大殿,在灵轩的通禀下,林玄静才慢慢来到大殿。 道剑宗大殿之上曹长平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玄静。神色郑重地说道:“玄静宗主,此次我前来,是一个好事相告。” “哦!曹使者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大老远的来一趟。” “是这样的玄静宗主,苍域大比即将开始,我代表青玄仙盟前来邀请道剑宗参加大比......” “苍域大比?” “是的玄静宗主,此乃关乎苍域仙门的大事。此事关乎众多仙门的荣誉与未来,意义非凡。我青玄仙盟对此次大比极为重视,相信道剑宗也定不会等闲视之,不知玄静宗主对此有何想法和打算?” 苍域大比是青玄仙盟在苍域每十年举行一次的宗门大比,是为了促进各个修仙宗门之间交流的大会。所以奖励并不是特别好,但是却关系着,每个帝国使者所获得的资源和评级,曹长平并未告诉林玄静实话。 仙门内但凡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皆有资格参赛。但是每个宗门只有三个名额,获得第一的宗门,能够获得灵石奖励和青云秘境的名额。 对于高手来说这个大比,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简称鸡肋。 说完话的曹长平看着林玄静。林玄静微皱眉头问道:“不知此次宗门大比在何处举行?都有哪些宗门参加?” 曹长平拱手回答道:“此次宗门大比将在苍域乾元帝国中心的登天城中举行,大比预计耗时一个月,于八个月后举行......” “大秦帝国刚刚成立,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整个帝国论及修行门派,除了你们道剑宗,也就还有三个宗门和三个家族前去参加。形势如此,我更多的期望便落在林宗主您的道剑宗身上......” 听着三个宗门和三个家族,都在大秦帝国境内之后。 林玄静向曹长平问道:“曹使者,这三个宗门和三个家族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到对此颇感兴趣,还望曹使者不吝赐教......” 曹长平微微拱手,回应道:“玄静宗主,这三个宗门分别是云门、天罡派和落日楼。” “云门以其灵动迅捷的功法闻名,天罡派中弟子皆擅长以巧破力。落日楼则注重心法修炼,底蕴非凡,背后还有一丝乾元帝国的影子。” “至于那三个家族,分别是李家、陈家和林家。李家以商业起家,和无双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陈家以前是以武传家,现在也是筑基世家,林家则不太清楚。” 林玄静听完之后也知道了大秦帝国目前修仙家族和宗门的分布。 目光转向曹长平,神色郑重地说道:“曹使者,一般参加这个大比需要派出多少人?此事关乎我道剑宗的安排,还需了解清楚......” 曹长平连忙抱拳回应道:“玄静宗主,此次大比,一个宗门只用派出三人就行了,宗门大比取前三名。” “这三人代表着宗门的实力和荣誉,而且,这大比竞争极为激烈,各方宗门都会派出最强弟子。玄静宗主,想必以道剑宗的人才济济,定能选出合适的弟子在大比中斩获佳绩......” “我明白了,曹使者。” 林玄静听着曹长平所说,稍作沉吟后,说道:“行,曹使者,我知道了,我会派出宗门弟子前去参加苍域大比的。” 听着林玄静的话,曹长平也是一块石头落地。 曹长平抱拳行礼,接着道:“万分感谢!玄静宗主,既然您已经知道,那我就先行告辞。此次事务繁多,我还要去别的宗门和家族通知一下,时间紧迫,不容耽搁。还望道剑宗能在此次大比中展现出非凡实力,为大秦帝国扬威......” 看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曹长平,林玄静还是说道:“曹使者辛苦,一路保重。我道剑宗自当全力以赴,定不辱使命......” 曹长平离开之后,林玄静思索一番之后,叫来宗内弟子,他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 然后沉声道:“此次叫你们前来是有件事要告知大家,八个月以后便是苍域宗门大比,这是一场关乎我们道剑宗扬名之战......” “所以,我决定在六个月之内,能突破筑基的前三位弟子,我就可以派他代表道剑宗前去参加宗门大比......” “还有你们谁能获得大比第三名,奖励宗门贡献点100点,第二名300点,第一名600点。” 听着林玄静的奖励,灵字辈的弟子们群情激昂。 灵瑶率先站出来说道:“师父,我必定抓紧突破。我一定会为道剑宗争光,不辜负您的期望!” “师父我必定拿下名次!” …… 其他灵字辈弟子也纷纷附和。 这时,玄雨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师兄,我也可以参加吗?我并非是为了那个贡献点,只是一心想要为道剑宗扬名!” 玄雨的目光中满是恳切与热忱,令人动容。 “行!你好好努力!” “是师兄!” 道剑宗的这个宗门贡献点,乃是林玄静拿到老祖灵石之后精心设置的。现在其中有着明确的规定,一贡献点就等于一灵石可以随时去兑换。 此外,这宗门贡献点的作用可不容小觑,它还能兑换各种修炼的珍贵资源。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符箓,灵米。 只要拥有足够的宗门贡献点,都能够进行兑换获取。 宗门贡献点自设置完成以来,经过了几年时间的积累,到现在大家手上都只是零零星星几点几点的宗门贡献点。 然而,这一次为了宗门大比,林玄静竟拿出如此丰厚的奖励,足见其决心之大。 要知道,这般数量众多的宗门贡献点,绝非小数目。 林玄静此举,无疑是下了血本。他深知此次大比的重要性,为了能让道剑宗在大比中崭露头角,名震四方,不惜付出这般巨大的代价。 数月之后。 后山之中,明月潭的水,清澈如镜,水中数条鱼欢快的游荡着。 山没变,水没变,只是在潭中浅水处,多了一个练枪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脸上一脸认真,坚毅,果决。也许是每日的风吹日晒,让少年脸上多了一丝沧桑。 但是还是忍不住夸一句好一个少年郎。 只见少年枪出如龙,枪尖化作漫天繁星,在阳光折射的水波中熠熠生辉。 灵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感受着枪身的在湖水中的一次次变化。皇极惊世枪运转,激起数道晶莹剔透的水柱。 灵刚体内法力,经气海,过经脉,从枪身流转而出,经过法力附着的临渊枪身重达千斤,在灵刚手上若重若轻。明显已经不是初入筑基...... 飘雪峰上,寒风凛冽,一道靓丽的身影在风中舞动。女孩的皮肤用一句话来形容,肤若凝脂肌如雪,吹弹可破润而洁。 瓜子脸,饿眉弯弯,杏眸清澈。齐肩长发,仙气飘飘,就像画里走出的人物。 灵瑶置身于风雪中,却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她手持赏雪剑,身姿轻盈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这样的场景在道剑宗各处上演着...... 在祖地祠堂那清幽的小院中,林亦秀正聚精会神地研究阵法。 阳光透桃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一心沉浸在阵法那玄奥复杂的世界里。 忽然,脑海中一声清脆的。 “叮!”的系统提示。 他猛地一惊,从沉浸中回过神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修仙的起点。道剑宗弟子三名成功筑基,奖励面具:道门千面......” “玄静徒孙,可以啊!” “十多年时间,就有这么徒孙筑基了!” 感叹之后,林亦秀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道门千面。 只见那面具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这面具的质地非金非玉,薄如蝉翼。 触感温润而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凉意,面具之上,雕刻着精细而复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林亦秀凝视着它,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在蠢蠢欲动。 他满心疑惑,连忙向系统问道:“系统,这面具有什么用?” 系统的声音缓缓响起:“此面具名为道门千面,乃是极为珍稀之物。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让使用者随心所欲地变换成任何一个人的面容。” “且这种变换极为贴合,毫无破绽,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和神态都能完美模仿。除非是真仙境以上修为的强者,否则无人能够看破。”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介绍,心中不禁一阵激荡,暗自思忖道:“这简直就是溜门撬锁,杀人越货必备之物啊!有了它,便能轻易地变换面容,混入各种场所,都能如入无人之境。” 意淫之中的他,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 “发布新任务,修仙之路,宗门弟子有三位达到天人境,奖励福地洞天。” “这个我知道,福地洞天,那必然是汇聚着浓郁的灵气,灵脉。在这样的地方修炼,定能事半功倍,让宗门徒子徒孙们的修为突飞猛进,这个好。” 林亦秀兴奋地喃喃自语道。 六个月后,道剑宗大殿山门之前,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威严地看着下方的七位弟子和玄雨。 他们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的强大波动,那气息十分强烈,犹如汹涌的浪潮,让人无法忽视 一眼望去,便能知晓他们绝非初入筑基之境。 那波动中蕴含着深厚的底蕴和扎实的根基,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积累和磨练。 他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弟子们,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想去,那你们比试一番吧。在比试中,你们要全力以赴,但也要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了同门情谊......” “是弟子明白!” 随后八人进行抽签。 首战,灵虎对上了灵瑶,灵虎也不放水无极道剑化作万千剑影,向灵瑶席卷而去。 灵瑶轻启朱唇,双手轻挥,凝冰神心诀运转,周围空气迅速凝结成冰,形成一道冰墙,将剑影悉数挡下。 随后,她身形一闪,天水剑法施展,剑尖点水,化作漫天冰雨,向灵虎袭去....... 灵虎冷哼一声,无极心法运转至极致,身形变得虚幻莫测,轻松避开冰雨,同时剑指一引,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直逼灵瑶。 两人你来我往,三十招后灵瑶胜。 灵刚与灵轩的战斗同样激烈。临渊枪在灵刚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枪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灵轩则以灵符为引,布下重重阵法,试图困住灵刚。 然而,皇极惊世枪的霸道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灵刚枪破万法,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直冲灵轩面门而去,一枪之后,灵刚胜。 四人还在交战着...... 在一番激烈的鏖战过后,八人之中,玄雨、灵瑶、灵刚和灵磊最终胜出。 然而此时,灵磊却开口说道:“师父,我只是想来战斗检验自己一番,对于宗门大比,还是由其他师兄弟去吧。” 林玄静听闻此话,稍作沉思,而后说道:“好吧,既然灵磊退出那便由玄雨、灵瑶和灵刚代表道剑宗出战吧。” “谢谢师父!” “谢谢师兄!” 在林玄静离开之后。灵虎这时说道:“灵磊师兄,你都不打一打灵刚师兄怎么能叫检验自己呢?就欺负灵青师妹是吧!” “我和师妹都不擅长战斗,你少在这里添乱了。你想去你怎么打不过灵瑶师姐?” 灵虎:“我不是打不过师姐嘛......” “好了都别闹了,抓紧去修炼吧!” 玄雨这时开口道。 听着玄雨师叔的话,师兄妹几人也离开了比试之处各自去修炼去了...... 第32章 登天城 乾元帝国内有一登天城,城中有一楼名为登天楼,它好似屹立在云端之上。 仿佛是连接凡尘与修仙界的桥梁。 登天楼是一个宗门的名字。 登天城就是登天楼的自留地,十年一度的苍域大比,便是最近城中最为盛大的盛事。 繁华的登天城,四道身影慢慢步入城中,领头之人,一身金丝道袍透露出仙风道骨之气,身后跟着身穿金丝道袍的两男一女,男的都二十来岁的年纪,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之感扑面而来。 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眉如远山,眸似秋水,面若皓月,清水芙蓉,冰肌玉骨的犹如画中仙子,那样的不切实际。 那首诗这么说来着:“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四人正是道剑宗的李青云带着玄雨、灵瑶和灵刚。此次出行,由李青云带队,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三人对前往登天城的路线全然陌生,只能由他带队。 四人进入城中,玄雨感应之后,带着三人前往登天楼。登天楼高耸入云,气势恢宏,楼前人头攒动,皆是各仙门的青年才俊。 李青云、玄雨、灵瑶、灵刚四人来到登天楼门前,想去登记处登记道剑宗前来参加本次苍域大比。 四人踏入登天楼,楼内布置典雅,楼内每层都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一楼大堂负责登记的长老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位前来登记之人。大堂之内人流涌动,但是四人的金丝道袍尤为亮眼。 李青云看着登记老者上前问道:“不知此次大比有何规则和要求?” 负责接待的管事老者微微眯眼,审视着四人。 不紧不慢地说道:“苍域大比乃是苍域的盛事,登记宗门,年龄。本次大比,登天楼主持,需要依次闯登天楼,闯过登天楼十五层的可以免去初试,直接成为种子选手......” 正在老者说话之时,也有人在闯楼,大堂的人群中有人喊道:“看,这是碧落天宗门的弟子,已经闯到第九层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登记的大厅中有一扇镜面,镜面上,宗门弟子的名字在变化。 上面显示着宗门弟子名字和层数。那镜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字符与灵影在其中流动,只可惜看不了具体影像。 听完老者的话,玄雨、灵瑶、灵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说道:“请帮我登记下,道剑宗:玄雨道长,道剑宗:灵瑶,道剑宗:灵刚。” 三人的声音在登记大厅中回荡,老者微微点头,手中的笔轻轻一动,将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 “记下了!这是你们的牌子!” 老者看向三人,玄雨神色从容,眼中透着自信的光芒。灵瑶如仙般的身材,映衬着冰冷的脸庞,吸引着众人的目光。灵刚则是一脸豪迈,挺直了腰板,像一杆长枪一样。 在三人登记完了以后,刚才闯楼的碧落天宗门的弟子也下来了,他闯到了第十一层。此人一脸疲惫,但眼神中仍透着兴奋与骄傲。 周围的人群瞬间围了上去,发出阵阵惊叹。 “真不错!” “竟然能闯到第十一层,真是厉害!” “看来这次宗门大比,他定是热门人选。” 李青云、玄雨、灵瑶和灵刚也好奇地打量着他。只见他身材修长,气质不凡,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 登天楼中,每一层代表了守楼之人的境界,前十层都是炼气境界,第十一层的守楼之人,已经是有筑基的实力了。 大堂的散修望着那从登天楼下来的碧落天弟子,眼神中满是敬佩与羡慕。 李青云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由得想到:“不知道他能不能闯过这登天楼的第十层……” “你们看着,师叔去给你们探探!” “好!” 四人看见有人下来了,玄雨脱离三人最先前去闯楼,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玄雨已经过了登天楼的第十五层。 “这道剑宗玄雨道长竟然如此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到了十五层!” “道剑宗究竟是何等门派?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竟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弟子!” ...... 大堂内的众多散修看着已经过了十五层的玄雨,心中十分震撼。这十五层可是有筑基四层的实力啊,这人如此轻松地就过了。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赞叹不已。 “看来这次苍域大比,道剑宗要大放异彩了。” “这玄雨说不定能登顶登天楼!” ......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 而此时在登天楼中的玄雨,对于外界的议论浑然不知。玄雨眼前站着一人已经开口:“道友,你还要继续登楼吗?” 玄雨听着他的问话,神色平静地说:“过了十五层就可以免去初试对吧?” “是的!” 得到守楼之人肯定的回答,玄雨毫不犹豫地说道:“行,那我就不闯了。” 玄雨从容地从登天楼走出,身姿飘逸。 强者在哪里都会获得尊重,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目光中满是钦佩与好奇。而玄雨只是轻轻扫过众人,便向着李青云他们走去。 “师叔可以啊!” “师叔你很强啊!” “一般一般,这守楼之人不行.......” 灵瑶和灵刚见玄雨闯过登天楼,灵刚也想去闯楼,还没行动,负责登记的人把他们拦下来了,说道:“今日闯楼人数已到,暂停一下,等到明日,你们方可继续闯楼。” 灵刚一听,急得直跺脚:“这怎么能行?我正斗志昂扬呢!” 灵瑶也是满脸的不情愿,问道:“为何要等明日?这规矩也太不合理了!” 登记之人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这是登天楼的规矩,每日守楼之人也需要轮换休息,今日已经没有轮换之人。” 四人听完也是明白其中缘由,李青云道:“谢谢告知,那我们明日再前来。” “走吧!” “找个客栈吧!” 现在距离苍域大比还有几日的时间,不能继续闯楼的四人,只能离开登天楼,去找个客栈暂时住下。 青玄仙盟中,曹长平听着登天楼传来的信息,没有一点意外。 道剑宗这万年传承果然名不虚传。一位弟子三十岁以下,就已经有筑基四层的境界修为了。 “这道剑宗一直低调行事,没想到此次宗门大比竟派出了如此惊艳的弟子。看来林宗主还是很重视这次大比,那我这次青玄仙盟的考核有着落了。” 曹长平在心中暗暗想道。 其他宗门听到道剑宗玄雨闯过登天楼十五层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 毕竟登天楼十五层已经有筑基四层的实力了,在整个苍域,也只有几家老牌仙宗才能够有弟子有这样的实力。 “这道剑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从未听闻过......” 一个宗门的长老疑惑地说道。 “是啊,如此实力的弟子,竟然出自一个我们不熟悉的仙门,看来此次宗门大比充满了变数......” 另一个宗门的掌门忧心忡忡说道。 “大秦帝国,道剑宗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这道剑宗招人不.......” ......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道剑宗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道剑宗不在他们熟悉的仙门里,就像是一匹黑马,闯入了众人的视野,让原本平静的局势泛起了波澜。各宗门都开始重新评估此次大比的形势,思考应对之策。 到了第二日,灵瑶手持赏雪剑,踏入登天楼。登天楼中只见她身姿灵动,剑影闪烁,如雪花纷飞,也在一炷香时间就闯过了登天楼的十五层。 “又过了!” “道剑宗的灵瑶也是一剑过十五楼!” “好强啊!” ...... 人群中各种赞叹声不断。 灵瑶下来之后,灵刚也不甘示弱手持临渊枪,一人一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进入登天楼。他在楼中也是气势如虹,枪出如龙一口气闯过了登天楼的十五层。 楼外众人一片哗然,对他们的实力惊叹不已。 “这道剑宗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道剑宗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 “看来这次宗门大比,他们要成为最大的黑马了。” ...... 负责为道剑宗登记的那位老者也是睁大了他的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三位道剑宗弟子竟然都能闯过登天楼的十五层,那就说明他们都有筑基四层的实力。 老者不禁喃喃自语:“道剑宗究竟是何仙门为何之前从未听说,此次竟一下冒出三位如此出色的弟子,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在三人闯完登天楼之后,李青云向着登记老者问道:“我能否上去闯闯登天楼呢?” 老者微微一愣,感知一下境界发现只有炼气期,随即道:“你不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不可以去闯登天楼。想要闯登天楼,等比试完了之后花一颗灵石再来挑战吧!” “我知道了!” “这么贵!” 玄雨和灵瑶灵刚听着老者的话,也是十分吃惊,这与人对战一下就要收一灵石太黑了。 灵瑶忽然想到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师父提个建议,在道剑宗之内也设置一个像登天楼一样的东西,让别人花钱来挑战。 这简直是暴利啊!挑战一次就要花一颗灵石。 “师叔若是咱们宗门也有这样的设施,肯定能吸引众多修士和弟子,那灵石还不得滚滚而来!” 灵刚用力点头:“没错,一颗灵石一次,这得赚多少啊!” “我也觉得可以,不过,要设置得有难度和吸引力才行,不能让别人觉得不值。” 李青云听着三人的话语,更酸了。 四人又在登天楼内看了三四天,期间又有五位高手闯过了登天楼的十五层。 到了十日之后,苍域大比正式开始。整个登天城中,架起了六座青石擂台,场面壮观,气势恢宏。 由各个宗门的弟子散修进行比试,由于种子选手已经选出来十位,剩下的十位要从各个门派中选取。广场上旌旗飘扬,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在苍域的宗门大比中,是可以允许有散修来参加的。然而,这些散修大多势单力薄,缺乏系统的培养和资源支持,他们的实力相对较为薄弱。 尽管散修们怀着满腔热情参与其中,但往往在比赛开始之时,就会显露出与宗门弟子的差距。 他们或许有着不错的天赋和毅力,但在功法、法宝以及战斗经验等方面,都难以与宗门弟子相抗衡。 对于散修而言,这场大比更多的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他们长长见识。 通过与各宗门弟子的切磋交流,他们能够开阔眼界,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从而在未来的修行道路上更加努力,寻求突破。 登天城广场之上只见曹长平满脸笑容,亲自邀请玄雨、李青云、灵瑶和灵刚来到他所在的位置休息。 由于林玄静并未到来,于是便由玄雨代为和曹长平交流。 玄雨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微微行礼道:“多谢曹使者相邀。” 曹长平连忙摆手:“不必客气,几位小友皆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里!那里!曹使者见笑了!” ...... 李青云等人站在玄雨身后,神色略显拘谨。玄雨则神态自若,与曹长平侃侃而谈,应对得体。 曹长平看着眼前的四人,目光中透着谨慎。除了那个老头之外,其他三人的境界自己都都看不透,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筑基修为气息,只能感觉他们炼气境界的气息。 曹长平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秘法好生神秘,竟无法洞察。但他们既然能通过登天楼的第十五层,那肯定是有筑基四层的实力。” 想到此处,曹长平的神色愈发凝重,对待玄雨等人也更加客气:“几位小友能有如此实力,当真令人钦佩。不知在这苍域大比中,诸位有何打算?” 玄雨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曹使者过奖了,我们就是来见见世面,没有太高的奢求。” 曹长平没有注意到,其余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快要笑的憋不住了。 灵瑶,灵刚两人在心中腹诽道:“师叔还说见见世面,明显就是想来赚取宗门贡献点,真不要脸。到时到了擂台上,绝不能留手,宗门贡献点是我的。” 四人仍旧在有一搭无一搭聊着,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神情。而与此同时,比赛擂台上的比试丝毫未受影响,依旧在紧张激烈地继续着。 台上的选手们施展出各自的绝技,招式凌厉,光影交错,台下的观众们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比斗的进程十分迅速,擂台两人比斗,你来我往,精彩纷呈。 可已经过了初试之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也就两天的时间,没有通过初试,或者来晚了的人选出了前十名。加上登天楼中选出的十位种子选手,一共二十名,开始了真正的仙门大比。 然而,令人瞩目的是,在这二十人之中,来自大秦帝国的仅有道剑宗的三人,其余都是另外两国之人。 这一局面让道剑宗的玄雨、灵瑶和灵刚压力倍增,但是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战斗意志。 而在这二十人之中,竟没有一位是散修,他们要么出身于名门望族,有着深厚的家族底蕴支持。要么是与宗门勾连紧密,背后有着强大的势力依靠。 普通散修没有资源和功法,想进入苍域宗门交流大比的二十名,还是太难。 第33章 十强选手 玄雨看着眼下局面不由得想起师兄对才踏入修行的自己说的话。 “修行之路财法侣地,一样都不能少。缺少任何一样,都会让你的修行之路更难。” 这些散修们在资源和指导上的匮乏,使得他们在这场苍域的宗门大比都难以崭露头角,这也侧面反映出散修在修仙之路的难...... 选出来二十人之后,青玄仙盟的三位使者神情肃穆地站在一人之后。 高台之上之见那人向前走出高声说道:“我乃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王牧野。此次青玄仙盟苍域大比正式开始,二十位选手请上台抽签,然后两两对战……” 王牧野其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一看就是修为不低。 王牧野接着说道:“此次大比,前六名可以获得青云秘境的名额,而前三名可以获得灵石 50、30、20颗的奖励......” 玄雨、灵瑶和灵刚听着这奖励,不由得撇了撇嘴吐槽道:“太垃圾了,奖励真少。” 玄雨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就这点东西,也能拿得出手当作大比奖励?” 灵瑶双手抱在胸前,附和着说:“就是啊!跟咱们想象中的差太远了,真让人失望......” “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呢,这也太寒碜了!” “算了,师姐师叔,来都来了!”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透露出对苍域大比的吐槽,也表达出一个意思,还不如道剑宗给的奖励好! 这也是青玄仙盟一直的做事方式,以小额投入,换取更大的利益。青云秘境的名额和灵石,算是苍域大比唯一吸引小宗门和散修的地方了。天玄界灵气复苏之后,灵石矿都被仙国上品仙门控制,很多灵石矿没有形成很大规模和发掘,灵石还要维持大家日常修炼消耗。 无双坊三十颗灵石都可以购买一个储物袋,三人觉得奖励差,只是因为现在的道剑宗十分富有,他们不自知而已。 在王牧野说完后,二十人依次走上台去,伸手抽取属于自己的签号。 随着第一轮抽签名字出来,幸运女神似乎眷顾了他们,道剑宗三人在第一轮的抽签之中,并没有让他们抽到自己宗门之人。 玄雨轻轻舒了一口气,庆幸地说道:“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头,起码不用同门相残。” 灵瑶拍了拍胸口,笑着道:“是啊,要是第一轮就和你们其中一个对上,那可真是让人头疼……” “师叔和师姐又在说笑了,不管对手是谁,我都相信师叔,师姐不会输!” “就你嘴甜!”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看完第一场比试之后,玄雨最先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对手。 只见对面站着的,是来自方寸山的年轻一代、有着十大高手之称的易夕月。易夕月有着筑基四层实力,一身劲装,目光凌厉,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玄雨道袍飞舞也毫不示弱,眼神直视对方,手中的听雨剑微微颤动,好似战意传出。 二人来到擂台之上,易夕月拱手说道:“方寸山易夕月,请指教。” 玄雨也抱拳回礼:“道剑宗玄雨。” 这一位对手玄雨是在登天楼中瞧见过的,属于是种子选手。当初在登天楼中,易夕月的表现就颇为出色,给玄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语罢,易夕月瞬间散发出自己的气势,手指微动,一叠符箓飞出,符咒不停地向玄雨飞来。那符咒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带着凌厉的气息,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铮!”的一声,玄雨手中的听雨剑瞬间出鞘,随着听雨剑的出鞘,剑吟之声响起,适时场中之人惊讶地感觉到天空中竟有些雨点落下。 两人在场上交手着符箓与剑影交错,微光亮起,“彭!彭!彭!”不停在擂台上响起。 “你的符箓不错,不过小心了!” “你来啊!” “好!” 说完之后,面对着易夕月的符咒,玄雨视若未见。只见听雨剑剑气化作汹涌的洪流,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一分为二,剑尖压迫空气,发出了呜呜的剑鸣之声,气势骇人。 那剑气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符咒,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 易夕月脸色微变,急忙加强符咒的威力。一时间,擂台上光芒交错,剑影符咒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在场那些眼界修为境界高的人皆是眼前一亮,玄雨的剑法已然到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令人赞叹不已。 而易夕月面对着玄雨的凌厉攻势,只能不断地闪避,匆忙扔出符咒进行抵御。然而,他的符咒在玄雨强大的剑势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符箓被破易夕月脸色瞬间拉下,阴沉如水,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符咒竟被玄雨如此轻易地破去,自己竟在一开始没多久就陷入了这般被动的局面。 “神行符聚!” 单手挥动,一张符箓燃烧起来。易夕月脚步轻点,身体飘忽起来。 “这是什么符,能加速!” “应该是使用了方寸山特有的飞行符。” “原来如此!” 擂台下有些知道方寸山特色的人解释道。 擂台上易夕月如同鬼魅一般,开始围绕着玄雨四处游走,试图寻找玄雨剑势的破绽。 玄雨见状大喝一声:“那里走!” 只见,玄雨手中听雨剑,剑势一转,脚上八卦游龙步踩出,配合无极道剑让易夕月仿佛置身在连绵的细雨之中。 玄雨的道基为:春雨至,法力运转起来有一种连绵细雨的绵长。 只见那蕴含着寒冷剑气的剑尖不时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剑气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剑吟声,在这剑吟声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擂台。 看着玄雨的攻势,易夕月的神色愈发凝重,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深知玄雨剑法和步法的厉害,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败下阵来。 “菩提玄妙,青气妙一!” 易夕月又催动符箓,与玄雨对攻! 擂台之上光接着闪动,几十招之后,易夕月一个不慎还是败下阵来。他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衫已有多处破损,显得狼狈不堪。 玄雨则气定神闲,身姿挺拔,手中的听雨剑闪烁着寒芒。 易夕月望着玄雨,眼中满是不甘和无奈,长叹一声:“我输了,玄雨道长的剑法果然厉害,我心服口服。” 玄雨微微一笑,抱拳道:“承让,阁下的符箓也不容小觑。” ...... 其实战局之初玄雨就明白,作为种子选手的易夕月,手中必然有着非凡的实力和底牌。可符箓之人最怕近身强攻,自己必须先发制人。 别问玄雨为什么知道,你要有一个师侄符箓无双,剑法通神你也会明白。正因如此,这场战斗玄雨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的轻视之心,全力以赴地应对。 刚从擂台上下来,灵瑶和灵刚就满脸欣喜地说道:“恭喜师叔战胜对手,师叔太厉害。” 灵瑶:“师叔,您在台上的剑法简直出神入化,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灵刚:“就是就是,师叔您那剑势,直接就把对方给镇住了,太威风啦!” 玄雨微笑着看着他们摇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商业互吹?” “我还不知道你们底细?他的实力是有,但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强。放心遇见你们两个我是不会留手的。作为师叔还是要好好教育下你们,让你们知道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切,师叔还不是为宗门贡献点,少在那里假正经。”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之后就轮到,灵瑶和灵刚上场。 而灵瑶和灵刚却并没有遇见种子选手,他们所碰到的都是后面晋级的十位选手。 这些选手大都是在筑基初期的实力。面对实力稍逊一筹的对手,灵瑶和灵刚展现出了绝对的优势。几招之后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今天一日,经过多轮紧张激烈的角逐,前十名终于尘埃落定。灵瑶和灵刚成功入围,与玄雨一同站在了前十名的行列之中。 前十名分别是: 道剑宗:玄雨、灵瑶、灵刚。 凌波城:宋之。 登天楼:王一行、罗慧。 碧落天:苍羽。 古佛山:慧能。 无双坊:李梦山。 玄月宗:南宫一梦。 望着这十位宗门选手,曹长平心中十分高兴,脸上满是欣慰与自豪的神情,他也站起来了。 曹长平管辖的大秦帝国中居然有三位能够进入最后的比赛,这可是相当难得的佳绩,他交出这样的成绩单,应该离回中州不远了。 他不禁心中感慨:“万年传承诚不欺我!道剑宗的底蕴深厚,培养出的弟子果然出色......” 随后,紧张的五强抽签开始了。 然而这一次,幸运的女神并没有再眷顾道剑宗。道剑宗最后抽签的名次是,灵瑶对阵南宫一梦,玄雨对灵刚,宋之对罗慧,苍羽对慧能,王一行对李梦山。 看到这次抽签结果的道剑宗两人心中一紧,尤其是灵刚和玄雨,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灵刚眉头紧皱,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我居然要和师叔对决!师叔你能让着我点吗?” 玄雨也是面色沉重,满心无奈:“这可如何是好,与你对战,实在让我左右为难。我觉得我应该打不过你。” 灵瑶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师弟,师叔,没关系的,尽力了就好。我相信你们,你们也相信自己能赢。” 话虽如此,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好像有点压不住,眼中还隐隐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玄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苦笑道:“你这丫头,还有心思笑,我们可正发愁呢。” 灵刚则撇撇嘴说:“师姐,你这可不够厚道,我们都这么为难了,你还偷笑。” 灵瑶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好啦好啦,我不笑了,不过不管怎样,你们都要全力以赴,可不能丢了我们道剑宗的脸。” 三人相视一眼,凝重的气氛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在登天城中心的擂台上。这是今天的两场备受瞩目的比赛,而剩下的三场则要等到明日才能举行。 道剑宗是能留下一位弟子,还是留下两位弟子就看今天了。 今天也是王牧野前来开场,大篇废话说完之后,他离开了擂台。 灵瑶最先出场,南宫一梦随后也走出人群。 两人皆飞身跃上擂台,英姿飒爽,气势非凡。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擂台上。玄月宗是北齐第一大修仙宗门,修炼的功法是玄月宝典,此宝典功法神秘莫测,威力强大。 “道剑宗:灵瑶。” “玄月宗:南宫一梦” ...... 两人在擂台上相互问好之后,南宫一梦周身散发出隐隐神秘的气息,那气息犹如浓雾弥漫,让人难以捉摸。 而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出鞘,水蓝色的剑身寒气逼人,剑身之上甚至开始凝结起隐约的霜气。 灵瑶的道基为:冰雪阁。法力流转之时周身丝丝寒气缭绕,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台下的观众们感受到这股寒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呼!”的一声,剧烈的摩擦让空气产生了强烈的刺灵之感。 “崩!” 一声闷哼响起,蓝灰两道光芒交闪而过,瞬间照亮了整个擂台。 那蓝芒正是灵瑶手中赏雪剑所散发的寒气,而灰芒则是南宫一梦施展出的神秘功法所形成的光芒。 两者碰撞,激荡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颤抖。 在场中对战的两人气势越来越盛,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互不相让。每一下的攻击都在擂台上刮起了不小的寒风,凌厉的气流四处乱窜。 剑气交击的气爆声不断,“砰!砰!砰!”的声响震耳欲聋,好似夏日的惊雷在耳边炸响。 那四溢的剑气将擂台的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南宫一梦看着对面的灵瑶,目光中满是惊叹,感慨道:“好强悍的实力!居然能够影响周围的天气,让我感觉到如此凛冽的寒意,仿佛瞬间度入了寒冬雪落时节......” 南宫一梦周身法力运转,试图抵御这刺骨的寒冷,心中对灵瑶的实力评估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随后,南宫一梦眼神一凝,身上法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灰球,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灵瑶飞去。 灵瑶见状,毫不犹豫地使出剑气,剑气凌厉地劈在灰球之上。然而,在接触的瞬间,灵瑶顿时僵住了。 只见灰色光芒四射,强大的能量冲击使得两者之间的擂台上,空气竟然强烈地扭曲了起来。那扭曲的空间仿佛一张狰狞的大口,要将一切吞噬。 “凝!” 声音落下,只一瞬间,灵瑶浑身上下,一层洁白的冰霜迅速浮现。她丹田气海内的元气如决堤的洪流般蜂拥而出,施展出了冰封千里的绝技。 极度寒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原本扭曲的空间仿佛被冻住定格了一般,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整个擂台被冰霜覆盖,变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南宫一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所影响,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缓。 一股犹如冰封的寒意迅速将南宫一梦冻住,她的身体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灵瑶毫不犹豫地一剑而过,强大的剑势携带着冰冷的气息,直接把南宫一梦击出了擂台。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众人惊愕不已。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假的的吧!” ...... 众人刚感觉南宫一梦有胜算,怎么转眼间灵瑶就胜了?台下一片哗然,大家都还没从刚刚的局势变化中回过神来。 刚才南宫一梦还气势如虹,让人觉得她即将掌控局面,可没想到灵瑶的反击如此迅猛且致命,瞬间就决出了胜负,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第34章 枪意 “什么!” “这就赢了!” “这就没了?” “南宫一梦这就输了?” …… 各种质疑和惊讶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擂台下的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结局所震惊。 然而,南宫一梦却清楚地知道,她输了,输得毫无争议,这是实力和功法上面的差距,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她望着台上的灵瑶,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瑶仙子实力强大我输得心服口服。” 灵瑶也十分的不好受,刚才强用冰封千里这招,让她的法力有点不稳,体内气血翻涌。 她微微喘息着说道:“南宫姐姐说笑了,我也是侥幸。” “输了就是输了!” 说完之后南宫一梦回到了玄月宗的宗门位置。 灵瑶调息一会之后也走下擂台,来到道剑宗的位置,而灵瑶刚刚走下擂台,同门相战的画面就发生了。 随着一声“起!” 玄雨的听雨剑发出一声清鸣,玄雨脚踩听雨剑,宛如一叶扁舟,飘然落于擂台之上。 身姿挺拔,道袍飘飘,眼神中透着从容与无奈的复杂情绪。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不错啊!” “这卖相可以!” …… 灵刚也不甘示弱,轻叱一声:“落!” 其声音刚落,长枪携带着凌厉的气势,呼啸着向擂台中落下。 只听得“噗”的一声几乎同时响起,临渊枪如同闪电般插入青石擂台三寸,枪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坚硬的青石在这长枪之下,竟如同豆腐一般轻易被刺穿,可见灵刚这一击之力道是何等惊人。 “斯!” 擂台之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灵刚嘴上说道:“师叔,请赐教!”他目光炯炯,紧紧握着临渊枪,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战意。 玄雨看着灵刚道:“师侄请。” 他神色从容,手中听雨剑轻颤,似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灵刚听着玄雨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手拿临渊枪,人和势也悄然升起,一声沉喝,抢先出手,一手练了无数次的简单平刺,居然带起了虎啸龙吟。 玄雨脚步急闪,同时卸力,挡下这一下平刺。但枪上居然传来的一股怪力。 “好——” 玄雨大喊一声。 临渊枪和听雨剑在空中毫无花哨的各种碰撞,响起的气爆不绝于耳。一层层清晰可见的无形气浪呈圆形向四周扩散。 玄雨手中剑式变幻,听雨在他手中仿佛与手臂连成一体,顷刻间各式剑招行云流水一般袭来。 灵刚的道基为:霸王台。 这让灵刚有一种气拔山河的霸气,只见他开口道:“师叔,别藏拙了,拿出你的真本事吧。” “好,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下你也练过的无极道剑,看你的领悟高,还是师叔的领悟高……” “师叔,请!” “好!无极而生,万物化剑......” “看剑!” 言罢,玄雨轻踏虚空,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似乎与天地共鸣,法力流转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气。剑尖轻点,剑光所至一股无形的剑气配合着听雨剑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灵刚知道,无极道剑讲究的是:“剑由心生,心随意动……” 看着玄雨师叔如此攻势,灵刚不敢托大。连忙用出皇极惊世枪一式龙吟起手,枪鸣之声瞬间响彻整个比武台。一时之间灵气涌动,“轰”的一声响起,剑吟声,枪吟声不断,让法力狂风带起空间涟漪。 大家目光注视着比武台上的玄雨和灵刚,见两人的金丝道袍,配合着武器之声在风中摆动。 仿佛述说着:诸君且听龙吟,看我道剑宗天才,英姿飒爽。 “好!” “道剑宗弟子真强!” “这还是筑基期吗?” “道剑宗真是人才辈出!” “这玄雨和灵刚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 一时之间,众人皆被玄雨和灵刚的战斗给镇住了,紧接着感叹之声传来。 只见擂台上光芒交错,剑气枪影纵横,两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威力和精妙的技巧。 这还是筑基期吗? 在擂台外观战的那些筑基后期心中泛起疑问,都觉得自己对上两人都绝无胜算。他们自忖,即便自己有着更高的修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也难以招架。 众人还在感慨着,但是比武场中的战斗仍在继续。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玄雨连连退出数丈远,身形略显狼狈,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光靠这无极剑法的境界,还是不能够战胜灵刚啊!” 玄雨望着对面气势如虹的灵刚,心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灵刚这师侄实力的认可。 看着灵刚的枪法凌厉而威猛,也让玄雨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破绽。 然而,玄雨并未就此放弃,他深吸一口气。 “呼!” 手中深蓝色光泽的听雨剑发出耀眼剑芒,剑身瞬间浮起一层犀利的剑气,蓝光围绕,仿若游龙,将前面的空气霎时之间破碎掉,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也毫不示弱,画出一个圆满的弧线,犹如一条狂暴的怒龙,携带着刚猛无比的力量,朝着玄雨攻去。 瞬间,剑与枪再次交错在一起,犹如两条蛟龙相互缠斗,迸发出绚烂的火花。那激烈的碰撞之声,好似惊雷炸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两人的衣角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战斗中的灵刚越战战意越浓,他想起自己曾向师父林玄静问过练枪的要诀。 林玄静曾这样说过:“练枪和练剑是一样的,身随心动,心随意动。身、心、意三者合一,再凝聚于法力,可以视为剑意。而对于练枪,你需将身、心、意三者相融,方可融为枪意。” 此刻,灵刚在战斗中不断体悟着师父的教诲,将自己的身心意全力投入,手中的临渊枪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枪势愈发威猛凌厉,让对面的玄雨倍感压力。 玄雨和观战之人,也感觉到灵刚的变化。 “意境!” 不知是谁轻轻嘀咕一句,可众人听见如同惊雷。 而在场外观看的各宗宗主中有人不禁惊声道:“怎么可能?” “这是枪意吗?他才多大?道剑宗中竟有如此奇才?” “如此年纪就能领悟枪意,这又是一个天之骄子啊!” “为何我的宗门没有如此天资之人。” 有的人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紧紧盯着擂台上的灵刚,心中波澜起伏。如此年轻便能领悟枪意,这道剑宗太恐怖了。 而面对着气枪意势越发浑厚的灵刚,玄雨一股不甘与倔强在他心底涌起。 “来的好!” 玄雨仰天长啸一下,那啸声如雷滚滚,震彻云霄。 手上的听雨剑散发着凛冽剑气,剑身带着剧烈的波动,仿佛在宣泄着他内心的激昂。紧接着,玄雨如猛狮般扑向灵刚,与他再次战成一团。 玄雨不禁在心中暗骂:“这小子才多大,居然要凝炼枪意了。” 但同时,他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一抹欣慰。 玄雨暗自思忖:“那师叔只能再帮你一程,大不了这比试的名次师叔也不要了。能助你在修仙之路上更进一步,也算是值了!” 想着想着,玄雨手中的听雨剑挥舞得更加猛烈,招式越发凌厉,他将自身的功法发挥到了极致,要给灵刚带来更大的压力,促使其在战斗中完成枪意的凝炼。 擂台之上,灵刚的枪意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慢慢催生到顶点。他浑身浮现凌厉的枪意,整个人仿佛与长枪融为一体,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威压。 那长枪携带着劈天裂地的气势轰然落下,仿佛要将这擂台都一分为二。 比武台外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特别是一些炼气境界的人,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灵刚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生怕自己不注意遗忘了什么一样。 此时战局已经非常明显,灵刚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胜利的天平已然向他倾斜。玄雨已经在仓促地招架,显得左支右绌。而灵刚气势恢弘,枪影重重,凌厉地攻击着玄雨。 面对着灵刚枪意巅峰的长枪,玄雨好像大雨中的树叶,随时可以被击落。 呼的一声,灵刚的长枪以排山倒海之势刺在玄雨的剑上,“当”的一声巨响,玄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一阵酸麻,再也握不住剑,只能收剑退出了擂台。 灵刚看着退出擂台的玄雨,恭敬地将长枪收于腰后,对着玄雨说道:“谢谢师叔,师叔承让了。” 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同时也充满了对玄雨师叔的感激与敬重。 玄雨微微一笑,说道:“没事,这次就当作为长辈的师叔对弟子的指导吧。你的天赋和努力师叔都看在眼里,日后定要勤加修炼,将这枪法发扬光大,为宗门争光。” 说罢,玄雨走过来拍了拍灵刚的肩膀。 “师叔,灵刚知道!” 随着灵刚的胜利,今天宗门大比已经完全结束了。众人纷纷感叹,谁也没想到道剑宗实力如此强劲,居然还有两位如此出色的弟子站在大比之中。 有人不禁惋惜道:“如果不是抽签抽中了两位道剑宗的弟子相互对决,说不定道剑宗还有三位弟子能在大比中继续角逐。” “是啊!灵刚和玄雨道长的实力都能留下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各种惋惜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灵瑶这时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师弟,师叔,你们真厉害!小师弟你居然领悟了枪意,那师姐对上你可能都毫无胜算了。如果最后师姐在大比中对上你,你可得让着点师姐啊。” 灵瑶的眼中满是赞赏与亲昵,话语间带着几分俏皮。灵刚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姐,瞧您说的,就算与您对战,那也是胜负难料呢。” 玄雨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曹长平和李青云也走过来了。曹长平说道:“玄雨道长,你们道剑宗真的是藏龙卧虎啊,就你们刚才在擂台上的实力,秒杀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玄雨只是笑笑不说话,心中想到:“上次也就是你好运,师兄心善,不然你现在还能在我面前说话?” 一旁的李青云赶忙打圆场:“曹使者开玩笑了,我们宗门只是来参加宗门大比,我们道剑宗又不是魔门,要乱杀无辜。相互切磋,共同进步罢了。” 曹长平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是我失言了,一时激动。”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又变得和谐起来。 曹长平又说道:“不知道四位有没有其他事情,如果没事今天我做东,请四位去鸿运楼中吃个晚饭。” 他满脸诚意,目光殷切地看着玄雨、灵刚、灵瑶和李青云。 灵刚性子直爽,立刻应道:“那敢情好,曹使者如此盛情,我们怎好拒绝。” 灵瑶则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曹使者了?” 玄雨微笑着说道:“既然曹使者诚心相邀,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正好大家也可以借此机会多多交流。” 四人跟随着曹长平来到了鸿运楼,一进门,便能感受到此处的奢华与热闹,小二热情地将他们迎入雅间。 不一会,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上桌来,玄雨与曹长平相对而坐,推杯换盏间,两人的面色都已泛红。曹长平不知是高兴还是怎么,已经慢慢的有点醉意。 “这次比赛你们道剑宗替我大秦帝国扬名了,前几届大比,以前的夏虞帝国,现在的大秦帝国都没有人能进前二十名......” “这苍域的七品宗门宗主,普遍都处在天人境,而你们现在都有着筑基后期的战力!未来不可小觑啊!” “玄雨兄弟,我告诉你个秘密......” 玄雨听闻,心中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连忙岔开话题问道:“曹使者,这天人境究竟是何种境界?” “天人境啊,那是能沟通天地之力,法术神通强大无比,绝非我们现在所能想象。” “玄雨兄弟,这苍域本就地处偏远,宗门传承又陷入断层。前几次的大比,大秦帝国的成绩惨不忍睹.......” “我青玄仙盟,每个帝国的仙盟使者都还有业绩考核。这次你们这么出彩,我到时回去中州也好交代了......” 玄雨看着曹长平有点醉意愈深,眼神朝三人示意之后,就准备起身告辞。 曹长平听闻玄雨要走,连忙起身相送...... 结账之时才发现,这一顿饭竟然要3颗灵石,曹长平连忙上前付款。 尽管花费不菲,但曹长平却毫不在意,豪爽地说道:“能与诸位相聚于此,共享佳肴,这点灵石算得了什么......” 只是灵瑶、灵刚和玄雨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心里暗自盘算到:“这东西还不如我道剑宗一斤灵米的效果好。” 然而,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 饭后,四人和曹长平在分别,在回客栈的路上灵刚性子急,率先说道:“不行,回宗门以后我们也要让师父开一家饭店,这样的生意简直是暴利啊!” 灵瑶也点头附和:“是呀,师叔咱们宗门的灵米效果那么好,要是开个酒楼,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也能让我们吃吃美味.....” “现在宗门的饭确实比较清淡......”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倒也可以跟师兄提一提!” “我觉得和玄思师叔说不错!” ...... 第35章 苍域大比上 登天城中,秋风的萧瑟夹着一丝丝寒意,却也吹不散散修和各个仙门之人对大比热切的期待。 道剑宗的四人也是早早来到了擂台,虽然说今天没有他们的比赛,但他们还是出来看看其他仙门的选手。 他们想通过观摩,了解不同宗门的功法特点和战斗技巧,以便日后能更好地提升自己。 在登天城的比武场上,宋之一身青衣,身姿挺拔手中长枪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眼神凌厉,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罗慧身着红衣,英姿飒爽,手持长鞭,那长鞭犹如一条灵动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凌波城宋之。” “登天楼罗慧。” 两人介绍之后,比试号令响起,宋之率先发动攻击。 他身形如电,瞬间向前冲去,手中长枪挥舞,枪式凌厉,枪气如虹,化作一道道光芒直逼罗慧而去。 罗慧毫不畏惧,娇喝一声,手腕一抖,长鞭瞬间如蛟龙出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迎向了宋之的枪气。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枪气与鞭影相撞,激荡起一阵强烈的气浪,周围的尘土飞扬。 “这个宋之不错啊!” “可是我觉得这罗慧胜率更高!” “灵刚,这个宋之和你一样用枪的,你好好看看,昨天我可是见他看你和师叔战斗,看的入迷。” “师姐我知道。” ...... 擂台宋之见一击未中,立刻变招,枪法越发迅猛,枪影重重,如狂风骤雨般向罗慧攻去。罗慧则轻盈地跳跃闪避,手中长鞭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宋之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宋之的枪法愈发凶狠,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试图突破罗慧的防线。 然而,罗慧展现出了非凡的韧性和技巧,她巧妙地利用长鞭的柔韧性,以柔克刚,不断化解着宋之的强攻。 突然,罗慧看准宋之的一个破绽,长鞭猛地一挥,如闪电般击中了宋之的枪身,强大的力量使得宋之的枪偏离了方向。 紧接着,罗慧乘胜追击,长鞭如灵蛇般缠住了宋之的手臂。宋之奋力挣扎,但罗慧的力量此刻爆发到了极致,她用力一拉,宋之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关键时刻,罗慧飞身向前,一脚踢在宋之的胸口,宋之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最后由登天楼罗慧胜出。 “哎,可惜!” “是啊很可惜!” 两人比斗结束,碧落天苍羽和古佛山慧能的比斗也开始了。 苍羽和慧能相对而立,苍羽身着一袭蓝色长衫,身姿修长,眼神中透着凌厉的光芒,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微微颤动,仿佛迫不及待要饮敌之血。 慧能则身披黄色袈裟,面容沉静,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祥和而又强大的气息,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战斗的号角吹响,苍羽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慧能,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斩慧能。 慧能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轻松避开这一击。剑气斩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苍羽见状,剑法突变,剑式越发精妙,剑影重重,如繁星点点,将慧能笼罩其中。 慧能双手迅速结印,身前顿时出现一层金色的佛光护盾,抵挡住了苍羽的密集攻击。每一次剑与护盾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苍羽见久攻不下,剑法愈发凶猛,他施展出绝技碧落剑法之飞燕还巢。 剑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慧能却始终神色不变,他口中念念有词,佛光护盾光芒大盛,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此时,慧能看准苍羽攻击的一个间隙,猛地伸出一只手掌,一道强大的佛光掌印呼啸而出,直击苍羽。苍羽急忙挥剑抵挡,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退数步。 苍羽反而并未气馁,气势一转他再次挺剑而上,与慧能展开了更加激烈的交锋。 一时间,场上剑气纵横,佛光闪耀,两人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慧能的功力显然更加深厚。他突然大喝一声,全身佛光暴涨,施展出了古佛山的绝学金刚伏魔掌。 巨大的掌印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苍羽压去。 苍羽拼尽全力抵抗,但终究难以抵挡这强大的力量。他被掌印击中,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最终,慧能双手合十,佛光逐渐收敛。 嘴上说着:“阿弥陀佛,羽施主承让了......” 而苍羽则倒在地上,满脸的不甘的说道:“慧能大师,技高一筹,是我苍羽技不如人。” 这场激烈的战斗,以古佛山慧能的胜出而告终。 最后一场就是王一行对战李梦山了,两人站在擂台上,四周聚集了众多观战的人群,气氛紧张而凝重。 王一行身背长刀,眼神中透着决然,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而李梦山手持折扇,一袭白衣随风飘动,显得潇洒出尘,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王一行,好久不见,一见面又是打架!” “李梦山,你个死书生,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欠我灵酒什么时候还我?” “我凭本事喝的酒,为啥要还。” “你...” “看刀。” 战斗伊始,王一行率先发动攻击,他猛地抽出背后长刀,身形如电般冲向李梦山,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直劈而下。李梦山却不慌不忙,脚步轻移,手中折扇轻轻一挥,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脾气还是这么大!” “少废话,千层浪!” 王一行见一击未中,迅速变招,叠浪刀法使出。刀法凌厉,招式连绵不绝,刀光如雪片般向李梦山袭去。李梦山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闲庭信步,手中折扇或挡或拨,轻松化解着王一行的猛烈攻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王一行的攻势愈发凶猛,他的刀法愈发刚猛霸道。叠浪刀法,一刀强过一刀,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李梦山一刀两断。 然而,李梦山始终沉着应对,他看似柔弱的折扇在手中却发挥出了奇妙的作用,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王一行的致命攻击。 突然,李梦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准王一行招式中的一个破绽。折扇猛地一合,化作一道尖锐的利器,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王一行,直刺他的破绽之处。 王一行一惊,急忙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李梦山的折扇已经突破了他的防线。 “铛!”的一声响起,王一行仓促之间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你看你还是这样,只管进攻,不顾防守!” 李梦山的进攻让王一行身形一顿,露出了更多破绽。手中折扇展开,扇出一股强大的劲风,将王一行击退数步。 “死书生,你给我等着!” 王一行稳住身形,再次挥刀而上,却被李梦山巧妙地绕到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背上。王一行向前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你看你,开始就猛冲,现在乏力了吧!” “记住下次别这么猛,这都是经验,要慢慢来!” 此时的王一行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而李梦山却越战越勇。他施展出一套精妙的扇技,折扇在他手中如同灵动的飞鸟,变幻莫测。 “师叔,我感觉这李梦山说话怪怪的。” “灵刚专心看,别想太多,不能被话语分心。” “是师叔!” 擂台上王一行疲于应对,逐渐陷入了被动。终于,李梦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折扇一挥,一道强大的内力从扇中射出,直击王一行的胸口。 王一行躲闪不及,被这股法力击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李梦山收起折扇,微笑着看着倒地的王一行道:“你输了......” “死书生,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既然输了,我也没下死手,那灵酒账是不是算了?” “好!” 随着二人比斗的结束,宗门大比前五名也出炉了。 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王牧野,步入灵比武台朗声道:“宗门大比前五名分别是道剑宗灵瑶、道剑宗灵刚、登天楼罗慧、无双坊李梦山和古佛山的慧能。” “最终比试明日开始,现在开始抽签。有一人轮空,两战失败者皆可以挑战轮空之人。如无人挑战,那轮空之人便为第三名。” 随着王牧野的声音如洪钟般落下,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波澜。 有人面露疑色,轻声嗫嚅道:“这似乎有失公允,为何有人竟能轮空?难不成其轮空便可稳坐第三名之位?” 语毕,旁人哂笑一声,缓缓而言:“君莫天真,轮空岂是美事?需独战二人,艰难险阻重重,那第三名亦乃实力所铸,当之无愧。” 擂台上王牧野的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情纷纷围了上去抽签。 众人中灵瑶,灵刚两人一身金丝道袍格外显眼。 灵瑶神色清冷,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透着自信的光芒,率先抽取了签。然而,打开纸条的瞬间,她微微皱眉,似对结果不太满意。 紧接着,灵刚走上前,当他看到自己的签后,神色一松。罗慧抽完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李梦山折扇轻摇,神态悠然地上前抽签,嘴上嘟囔道:“不要轮空,不要轮空。”看完结果后,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对抽到的签十分不满意,因为他竟然轮空了。 抽签结果,最终由道剑宗的灵瑶对战登天楼的罗慧,灵刚则与古佛山的慧能一较高下,无双坊的李梦山轮空。 看着这样的抽签结果,灵刚神色凝重地对着灵瑶道:“师姐,看来我们最后应该要打一场了。” 灵瑶微微一怔,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和苦涩。 “登天楼罗慧的实力我很清楚,她不是师姐的对手。而古佛山的那个慧能,虽然有些本事,但我有信心战胜他......” “师弟,莫要小瞧了别人。” 李青云和玄雨这时也缓缓走了过来 没有去参加大比,各处去打探消息的李青云这时开口说道:“灵刚道长,这个古佛山可不可小觑,他们古佛山也是流传万年号称武学之祖,” “武学之祖有啥,不怕你可是打赢了师叔我的人!” 玄雨也过来说道。 李青云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玄雨:“看来最后的宗门大比,大概率应该是我们道剑宗的内战了......” “这表明咱们道剑宗的实力强劲,远超其他宗门......” “师叔说的对。” ...... 大家一番交流之后,大家神色都没有十分严肃反而气氛融洽。 只是玄雨有点酸,不是因为贡献点,单纯就是不能参加最后的宗门大比。 灵瑶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咱们还是回去客栈修炼吧,准备着明日的苍域大比。”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回到客栈后,灵瑶和灵刚的房间内,静谧无声,只有他们平稳的呼吸和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 灵刚和灵瑶两人此时都在各自的房间内抓紧修炼。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两人都能够轻松拿下比赛,然而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灵刚一边运转着灵力,一边暗自思忖:“虽说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可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掉以轻心,也不知道师姐有没有隐藏的底牌。” 灵瑶同样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深知:“最后要是道剑宗内战,面对的是领悟枪意的师弟,那就更不是轻易能够取胜的,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房间里的气息愈发凝重。 翌日一早,阳光刚刚洒向登天城,这座繁华的城池便已人潮涌动。 来自各个宗门的散修、修仙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熙熙攘攘。在比赛还没开始之前,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擂台边上,只为找一个绝佳的位置。 有的修仙者身着飘逸的长袍,神色兴奋,三两成群地讨论着此次宗门大比可能出现的精彩对决。 有的散修则独自一人,目光犀利地审视着擂台,心中暗自盘算着参赛选手的实力。好提前下注自己看好的选手。 各个宗门的人神色还算平静,毕竟他们各有所属。但是那些散修此刻却心潮澎湃,内心已然做好决定,这次比试完之后,一定要去道剑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够加入道剑宗。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阳光逐渐炽热起来。 众人在翘首以盼中五位宗门选手也来到了比武台边。 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 最先出场的是灵瑶,只见她身姿轻盈,神色从容,迈着如风般的步伐走上擂台。 而她的对手则是登天楼的罗慧,罗慧也是一脸严肃,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显然是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两位仙子般的人物站在擂台中央。 “道剑宗灵瑶。” “登天楼罗慧。” “请指教!” ...... 她们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宛如洪钟大吕,瞬间点燃了场上的紧张氛围,战斗就此开始。灵瑶手持赏雪剑,剑身如雪,寒光凛冽。她身姿轻盈,宛如仙子临世。 而登天楼的罗慧手握九龙鞭,鞭身闪烁着幽蓝光芒。她目光凌厉,气势汹汹。 “蛇舞!” 战斗伊始,罗慧率先发动攻击,手中九龙鞭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啸风声朝灵瑶抽去。 灵瑶侧身一闪,轻盈地避开这凌厉一击。紧接着,她手腕翻转飘雪剑法施展,赏雪剑挽出朵朵剑花,向罗慧刺去。罗慧反应迅速,挥动九龙鞭形成一道屏障,将剑花尽数挡下。 一时间,鞭影剑花交错,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灵瑶剑法灵动,每一剑都蕴含着巧妙的变化,或刺或挑,或劈或削,让罗慧防不胜防。而罗慧的九龙鞭刚猛有力,每一次抽打都带着破风之声,试图突破灵瑶的防线。 灵瑶看准时机,一个飞身向前,赏雪剑直逼罗慧咽喉。罗慧心中一惊,连忙后仰,同时手中九龙鞭回抽,试图阻止灵瑶的进攻。灵瑶剑势突变,改刺为削,朝着罗慧的手臂而去。 罗慧迅速收鞭抵挡,只听得“铛”的一声,剑鞭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微微喘息。 灵瑶眼神愈发坚定,再次主动出击,赏雪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招越发凌厉。罗慧也不甘示弱,九龙鞭舞得密不透风,不给灵瑶丝毫可乘之机。 第36章 苍域大比中 台下的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仙子般的人物,在台上认真比试,这对于不少男修士来说这简直是享受。 情不自禁地纷纷喊道:“瑶仙子加油!” “慧仙子加油!”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散修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嚷着:“瑶仙子加油,你一定能赢!” 他身旁的老者则捋着胡须,目光微眯大喊道:“慧仙子加油,莫要输给了对方!” 道剑宗的几人聚在一起,齐声高呼:“灵瑶加油!” “师姐加油!” 而登天楼的弟子们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为罗慧呐喊助威:“慧仙子加油,让他们瞧瞧咱们登天楼的厉害!” 大战了半个多时辰以后,灵瑶和罗慧都已略显疲态。只见灵瑶手持赏雪剑,剑身光芒大盛,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凝结。 她娇喝一声,“冰封千里”这正是飘雪剑法的一式绝招。刹那间,一股极寒之气从剑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冰棱,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罗慧席卷而去。 看着灵瑶突如其来的变招,罗慧面色凝重,她知道这是灵瑶的杀招。 “舞动九天!” 罗慧轻喝一声,全力挥动九龙鞭,试图抵挡这汹涌的寒气,然而,那冰棱来势汹汹,所过之处皆被冰封。罗慧渐渐难以招架,最终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下了擂台。 场上顿时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灵瑶站在擂台上,微微喘息,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飞出擂台的罗慧缓缓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着灵瑶:“灵瑶道长,谢谢你手下留情,是我输了。你的剑法高超,我心服口服。” 罗慧的脸上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坦然。 灵瑶微笑着看向罗慧,轻声说道:“慧仙子过谦了,仙门交流而已,这只是比试,并不是生死对战,尽力就好。况且你的实力也很强,让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罗慧微微点头。 随着二人的比试结束,现场的热烈的气氛暂时得以舒缓。然而,紧张的氛围很快又再度弥漫开来。 王牧野走上擂台大声说道:“接下来就是道剑宗灵刚对战古佛山慧能!” 王牧野的声音在人群中清晰地传开,引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即将登场的两位宗门选手。 “究竟是道剑宗两位弟子会师决赛,还是古佛山站到最后,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王牧野的话语落下,他面带微笑,步伐沉稳地走下了擂台。 而另一边,灵刚手持临渊枪,英姿飒爽地大步迈向擂台。与此同时,慧能身如轻燕,佛袍飘然,从远处飞身跃上了擂台。 灵刚一身金丝道袍,手中紧握临渊枪,枪尖闪烁着寒芒,整个人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慧能则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此刻,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汇,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道剑宗灵刚” “古佛山慧能” “请指教!” 随着二人声音落下,灵刚手持临渊枪,枪身如龙,气势如虹,抢先进攻。看着灵刚攻势,慧能双手合十,“善”一字落下,慧能周身佛光隐现,宝相庄严。 “当!”声音过后灵刚只觉临渊枪上,传来一股巨力。 “惊龙起!” 灵刚大喝一声,临渊枪如出海蛟龙,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慧能。慧能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迅猛的一枪。紧接着,他双掌推出,一股强大的佛力如巨浪般涌向灵刚。 灵刚见状,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闪开,同时手中长枪横扫,枪影重重,犹如狂风骤雨般攻向慧能。 慧能双手结印,身前出现一层金色的佛光护盾,硬生生地挡住了灵刚的攻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枪盾相交之处,光芒四射,劲气四溢。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灵刚的枪法刚猛霸道,临渊枪上法力流动,让其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慧能则以柔克刚,凭借着高深的佛法和灵活的身法,巧妙地化解着灵刚的攻势。 灵刚越战越勇,临渊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花闪烁,虚实难辨。 “不动如山,坚若磐石.......” 慧能眼神一凝,口中念念有词,佛光骤然增强,将自己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灵刚瞅准时机,猛地一跃而起,临渊枪自上而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刺向慧能。 “阿弥陀佛!” 慧能双手合十,佛光汇聚于掌心,竟直接迎向了灵刚的长枪。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 “慧能师父,你的佛法高深!” “哪里!哪里!施主的枪法步伐暗含道家玄妙也是不可小觑!” “那你试试我这无极枪法!” 灵刚再次持枪而上,枪势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慧能也施展出各种佛法神通,与灵刚展开激烈对抗。一时间,擂台之上光芒璀璨,劲气纵横,让人眼花缭乱。 灵刚突然身形一闪,绕到慧能身后,临渊枪以刁钻的角度刺出。 慧能反应极快,瞬间转身,双掌夹住枪尖。两人僵持不下,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枪意凝!” 就在这时,灵刚大喝一声,体内灵力枪意全力爆发,临渊枪光芒大盛,挣脱了慧能的束缚。慧能趁机后退,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巨大的佛光掌印朝着灵刚拍去。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硝烟弥漫中,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随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灵刚此时浑身枪意凝实,整个人与手中的临渊枪仿若浑然一体,汹涌澎湃的枪意犹如实质般萦绕在枪身之上。 只见灵刚气势一变,暴喝一声:“破军!” 手中临渊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枪意向慧能悍然刺去,那枪意凌厉无匹紧紧锁定慧能,所经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金钟罩起!” 慧能目睹此景,神色凝重,只能不能闪避之后。不敢有半分疏忽,赶忙全力运转周身佛法,在身前凝出一个金钟。金钟金光熠熠,散发出雄浑的防御之力。 然而,当灵刚那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势的一枪击中佛法金钟罩时,只听得“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一股狂暴至极的冲击力瞬间迸射而出。 慧能的佛法金钟罩在这凶悍的攻击之下剧烈震颤,光芒骤然黯淡。尽管慧能拼尽全力抵抗,但灵刚的这一枪“破军”穿透威力实在太过惊人。 最终,慧能还是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外。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稍顷,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灵刚威风凛凛地傲立在擂台之上,手中临渊枪闪耀着寒芒。 这时,慧能缓缓站起了身,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 而灵刚抢先说道:“慧能师傅,这是比试,出了擂台就算输。我有武器,而你没有,是我占了便宜。这场胜利,多少有些侥幸。” 灵刚的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对慧能的尊重。 慧能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双手合十,说道:“灵刚道长不必如此,比试本就各凭本事,输了便是输了,贫僧心服口服。” 灵刚走上前,伸出手将慧能扶起,说道:“你我皆为求道之人,此次切磋,让我也受益匪浅。” 慧能微笑着点头,说道:“日后有缘,定当去道剑宗再次讨教......” “我在道剑宗等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 着比赛的结束,王牧野神色庄重地站到了擂台前,高声说道:“二位可还要挑战李梦山?” 罗慧眉头微皱,低头思索一番后说道:“不用,古佛山这位实力强劲,我自愧不如。他肯定会去挑战李梦山的,以我的能力,应是不行。”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王牧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慧能,等待着他的回答。 慧能目光坚定,双手合十说道:“我要挑战李梦山。” 其声音平稳有力,透露出十足的决心。 李梦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看来自己这个第三名还是保不住了。 王牧野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回答。 “好,那明日就决出第三和一二名,今日比试就此结束。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整,养精蓄锐,期待明日更加精彩的对决!” 随着王牧野的话落下,现场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些。 台下的一些散修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急匆匆地跑来问灵瑶和灵刚:“二位仙子、仙长,请问你们道剑宗是在何处啊?贵宗门还招收弟子或者宗门长老、客卿吗?” 上前来的散修,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急切,紧紧盯着灵瑶和灵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回答。他们想加入宗门获得一点修行资源和功法。 灵瑶和灵刚他们听着这些散修的问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玄雨这是微笑着:“我们道剑宗在大秦帝国境内的三清山山脉之中,离此地可不算近啊!” “宗门弟子我们是招收的,至于这个宗门长老、客卿得回去问我们宗主。如果你们有兴趣大比完了之后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玄雨,皆知他是道剑宗此次前来的领头之人。只是这大秦帝国的三清山,对于他们而言确实不是特别熟悉。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人群中一位身材壮硕的散修高声说道:“大比完后,我愿意跟着你们去道剑宗看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旁边一位面容清瘦的年轻散修也紧跟着附和:“没错,我也想去,说不定这就是能让我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随着那些散修纷纷踊跃地表示都要去。 玄雨目光温和地看着众人,中气十足地说道:“那行,比试完之后,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回道剑宗......” “咱们道剑宗虽不敢说是什么顶尖大宗门,但也定不会亏待了各位。只要你们真心向往修仙之道,品行端正,宗门都会给大家机会......” 那些想去之人听到玄雨这番诚恳的话语,脸上满是喜悦,纷纷大声回应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灵瑶、灵刚四人也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客栈之中。 此刻,客栈内一片宁静。 灵瑶坐在桌前,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赏雪剑,眼神中透着冰冷自信。灵刚也在在抚摸着临渊枪,灵瑶转头对着灵刚说道:“师弟,明日是最终决战,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哦。” 灵刚听闻,爽朗地笑了起来,回应道:“师姐,那可不一定,咱们各凭本事!” “是吗?既然如此,师姐明天告诉你,为什么我是大师姐!” “来吧,我的临渊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房间里弥漫着轻松又紧张的气氛。 第二天,登天城的擂台上空阳光明媚。 今日的擂台四周可谓是人山人海,是这次宗门大比人数最多的一天。各个宗门的长老们神色肃穆,目光专注。弟子们或兴奋好奇,或紧张期待,宗主们则是气定神闲。 “咚——咚——咚——” 随着三声震天响的鼓声,回荡在云霄之间,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震颤,宣告着宗门大比的正式拉开序幕。 鼓声落,万籁俱寂,随后,一阵悠扬而庄严的仙乐自登天楼深处悠然响起,如同天籁之音,洗涤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王牧野一袭青衫,飘然若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比武台,脸上挂着看似亲和实则带着几分倨傲的笑容。 接着清了清嗓子:“青玄仙盟,乃群英荟萃之地,凝聚八方豪杰。今日,仙盟苍域大比决赛开始......” “而参加决赛的四位选手分别是来自道剑宗的灵瑶、道剑宗的灵刚。第三名是由古佛山的慧能,以及无双坊的李梦山争夺......” 随着王牧野的话语缓缓落下,向众人示意之后,便迈着步伐离开了擂台。 然后坐在擂台边的主位上。 慧能身姿轻盈,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从旁边飞上擂台。他身着袈裟,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周身隐隐散发的佛光,尽显高僧风范。 而另一边,无双坊的李梦山则是目光从容,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双脚猛地发力,从旁边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李梦山手持一把精美绝伦的逍遥扇,扇面之上绘有山河图纹,扇骨镶金嵌玉,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一看便知非凡品。微风拂过他的发丝,衣衫随风飘动,一看就是翩翩公子。 “你师父星云大师可好?” “师父一切安好!” “那好,有空我会再去古佛山拜访星云大师!” “好!” “那慧能师父小心了!” 话语落下,李梦山率先发动攻击。他手腕灵活一转,逍遥扇猛地一挥,那扇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释放出一股凌厉的劲风。 扇中蓝光如闪电般激射而出,裹挟着强大的法力向慧能袭去。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慧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面色平静如水。他双手合十,口中轻念佛咒,周身佛光顿时大盛。一股祥和却又强大的法力在他体内涌动,如同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眨眼间,身前瞬间形成一道金色的佛光护盾。那护盾坚如磐石,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轻松挡下了李梦山的这一击。 紧接着,慧能展开反击。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李梦山身前。这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大威天龙!” 慧能大师一掌推出,佛光瞬间化作汹涌的掌力,直逼李梦山。那掌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力。 李梦山反应迅速,嘴上轻喝“庄周梦蝶”同时,手中的逍遥扇快速舞动起来,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扇子每一次挥动,都扇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这些光芒五彩斑斓,蕴含着强大的法力。它们与佛掌相互碰撞,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绚烂夺目。 “慧能师傅,你手下留情啊!我认输还不行吗?” “才开始打,你就想认输?” “是啊慧能师父,人啊!要懂得审时度势,赢不了我还打什么!”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能如此儿戏!看招!” “大罗法咒!” 这一招像是蕴含着深厚的佛力,慧能的手掌挥舞之间,佛光闪耀,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恶。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无法承受这强大的力量。 李梦山瞧见慧能施出这大罗法咒,心中明了此刻绝无逃脱可能。 他赶忙脚下生风,身形灵动地舞动起来,脚步交错,犹如幻影。法咒如汹涌怒雷,带着毁灭气息轰向他,在擂台之上炸开,一时间尘土飞扬,沙石四溅。 李梦山毫不退缩,手中逍遥扇挥舞生风,迎向那滔滔佛力。扇影与佛光交错纵横,每一次碰撞都激荡起强劲的能量涟漪。 两人又这般激烈交手十几回合,招式变幻莫测,险象环生,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强大法力撕裂,发出阵阵呼啸。 第37章 苍域大比下 时间慢慢过去,只见擂台上李梦山此时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手中的逍遥扇挥舞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招式之间也是慢慢出现了破绽。 而慧能依旧气定神闲,佛光笼罩下的他,每一招都沉稳有力,充满了不可阻挡的气势。 “李施主,你认输吧!你不是贫僧对手!” “刚才我认输你不同意,现在我李梦山还能打!” “何必呢!” “逍遥随风!” 李梦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强提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逍遥扇中,扇出一道狂暴的劲风。 然而,慧能只是轻轻一挥佛袍,便化解了这看似凶猛的攻击。紧接着,慧能一个箭步上前,佛光闪耀的手掌直击李梦山的胸口。 李梦山躲闪不及,被这一掌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之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身上法力不多,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 李梦山神色黯然,他艰难地站起身来,声音略带颤抖地道:“是我输了,慧能大师佛法高深,修为精湛,招招式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与智慧,实在是自愧不如......” 慧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莫要如此。宗门交流有输有赢本就很正常,此乃修行路上的常事,不必太过介怀,胜败不过一时之态。” “不愧是师从星云大师的高徒,我李梦山自愧不如。” “善哉!善哉!” ...... 慧能和李梦山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而接下来,即将迎来本次苍域大比的重头戏,道剑宗的内战。 擂台边的灵瑶和灵刚两人,目光紧紧地盯着缓缓走下擂台的李梦山和慧能。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凌厉和决绝,周身的气息隐隐涌动,显然都已经蓄势待发,今日就是道剑宗扬名苍域之时。 灵瑶双手紧握着赏雪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都刺穿。灵刚则昂首挺胸,身姿如松,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肌肉紧绷,透露出强大的力量感。 “师弟,你可要让让师姐啊。” 灵瑶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俏皮看向灵刚,美目中透着一丝期待。 灵刚则爽朗一笑,回应道:“师姐,你也要让着点师弟啊,咱俩这还真不好说谁能胜呢!” 玄雨在旁边笑嘻嘻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说道。 “两位师侄不必如此介怀啊,反正这第一第二都是咱们道剑宗的囊中之物,没有关系,谁拿都一样。你们就放开手脚尽情去比,不必有任何顾虑。” “师叔!你真坏!” “师叔,我记住你了!” ...... 说完之后两人的目光交汇,在这一瞬间,他们不由在心中暗暗想到。 “此战,我定要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施展自身所学。只是单纯地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登顶,为宗门争得这份荣光,也让道剑宗的名号因我而更加响亮。” “并非是为了那宗门的贡献点。” ...... 就在众人的谈笑之间,只见灵瑶和灵刚两人身形一闪,转眼间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比武台上。两人身上的金丝道袍在风中呼呼作响,也让场下的众多仙门之人记住了这金丝道袍装扮的道剑宗。 灵刚身姿挺拔的紧握手中的临渊枪,枪身乌黑,隐隐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而灵瑶手持那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赏雪剑,剑身如雪,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两人犹如两棵傲立的青松,眼神紧紧的对视着,丝毫没有被周围的氛围所影响。 此刻,整个比武台仿佛成为了他们二人的世界,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渐渐淡去,只剩下他们彼此。 “道剑宗灵瑶。” “道剑宗灵刚。” “请指教!” 按照流程说完话之后,灵瑶手持赏雪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她所修炼的凝冰神心诀已然运转到极致。 如画颜容的灵瑶眼神凌厉,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如翩若惊鸿般朝着灵刚掠去。灵刚丝毫不惧,手握临渊枪,也是暗自运转皇极惊世枪,显得整个人气势如虹。 “师姐小心!” 灵刚大喝一声,枪尖抖动,瞬间幻化出无数枪影,向灵瑶刺去。 “来!” 灵瑶娇喝一声,赏雪剑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与那漫天枪影碰撞在一起,激荡着擂台上吹起了细雪的微风。 “叮!叮!铛!铛!” 刹那间,寒气与枪芒交织,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 “师姐看枪!” 说完之后灵刚枪势一转,枪身如龙,携带着强大的力量横扫而来。 “师弟,认真点!” 灵瑶脚尖轻点,轻盈地跃向空中,避开这凶猛的一击。她在空中一个翻身,手中赏雪剑快速舞动,数道冰锥朝着灵刚激射而去。 灵刚脚下步伐变换,临渊枪在身前快速舞动,形成一道坚固的枪盾,将冰锥纷纷击碎。紧接着,他猛地一跺脚,身形如电般冲向灵瑶,枪尖直指其咽喉。 灵瑶侧身闪躲,赏雪剑顺势劈向灵刚的手臂。灵刚反应迅速,回枪格挡,“铛!”的一声,剑与枪相交,溅起一片火花。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师弟,不错哦!” “师姐!你也很强!” ...... 比武台上,短暂的停歇后,灵瑶双手握住赏雪剑,口中念念有词,法力流转周身,剑身之上的寒气愈发浓郁,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 她猛地将剑插入地面,瞬间以她为中心,一层厚厚的冰层迅速蔓延开来,试图限制灵刚的行动。 灵刚见状,体内灵气疯狂涌入临渊枪,枪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用力一挥枪,一道强大的枪芒破空而出,将冰层瞬间击碎。 两人再次向着对方飞来,战在一起,剑影枪芒交错,战况愈发激烈。灵瑶剑法刁钻,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试图冻结灵刚的气血。 灵刚的枪法刚猛霸道,枪枪致命,不给灵瑶丝毫喘息的机会。 数十个回合过后,两人的体力和灵气都有所消耗,但战斗的意志却越发高昂。 灵瑶娇喘微吁,美丽的额头也是布满汗珠,却依旧目光清澈说明还没用尽全力。灵刚也是呼吸急促,但手中的临渊枪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 灵瑶美目凝视着灵刚,神色肃然道:“师弟,师姐有三剑,请师弟试之。这三剑乃是师姐的绝技,第一剑名:阳春白雪,师弟可要小心了......” 灵刚闻言,感受着来自灵瑶那强大的压力,心中一凛。 但灵刚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然,也毫无退缩之意,道:“师弟也有三枪,请师姐观之,第一枪名:破军。” 只见灵刚紧咬牙关,将全身的灵气疯狂地灌注于临渊枪之中,刹那间,枪意凌冽至极,仿佛要将这虚空都撕裂开来。 临渊枪剧烈颤抖,发出一阵低沉而雄浑的轰鸣,似是在向赏雪剑发出挑衅,而后毫不犹豫地迎向了那气势汹汹的赏雪剑。 “轰!”的一声巨响,光芒耀眼,整个比武台都为之颤抖,冰雪拂过两人道袍,又在空气之中消融。 待光芒散去,只见两人手中的武器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片刻之后,灵瑶微微调息,看着还能坚持的灵刚说道:“师弟,师姐这第二剑名为冰封千里,师弟你可以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灵瑶身上一股磅礴的剑意骤然涌现,如寒潮般汹涌而出。那剑意冰冷刺骨,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灵刚心神一震,心中暗惊:原来师姐也领悟了剑意。但他也不甘示弱的在嘴说道:“师弟这第二枪名为穿云。” 只见灵刚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盯着灵瑶,手中的临渊枪握得更紧,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其中。 “去!” 灵瑶娇喝一声,赏雪剑挥动,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气携带着无尽的寒意朝着灵刚呼啸而去。所经之地,地面瞬间被冰霜覆盖。 “来的好!” 灵刚目光之中带着战意,临渊枪猛刺而出,枪尖与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身形皆是一晃。 然而,那剑气的寒意并未消散,继续朝着灵刚蔓延。灵刚连忙运转功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抵御着这股寒意的侵袭。但是身上还是有冰霜浮现。 此刻,两人都在全力对抗,一时之间也是胜负难分。只见两人的枪意和剑意激烈地碰撞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强大的力量搅动得混乱不堪。 “真强啊!” “这两人真不错!怕是能在我等宗门成为核心弟子了!” “这道剑宗我真厉害!” ...... 擂台下各种议论声音传来。 擂台之上,灵瑶目光决然,大声说道:“师弟,这是师姐的第三剑,冰雪消融,如果你还能接住,那师姐只能认输了。”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气疯狂地涌向赏雪剑。 此刻的灵瑶仿佛与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灵刚攻去。赏雪剑所过之处,冰雪纷飞,寒意逼人,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而后消融。 灵刚听着师姐的话语,神色霸气十足,大声说道:“师姐的三剑我已经接了两剑,师弟这第三枪,也请师姐赐教。此枪名为龙吟!” 他话音刚落,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手中临渊枪剧烈颤抖,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响,仿佛有一条巨龙在枪中咆哮欲出。 像是在诉说着:诸君且听龙吟! 灵刚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向着灵瑶冲去,临渊枪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枪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着呼啸的风声和隐隐的龙吟之声,直逼灵瑶而去。 “这两年轻弟子真的不错!” “好!” “不错!” ...... 两人激烈的战斗,也让前来观战的宗门宗主们都不禁暗暗叫好。场上比试的道剑宗两人,明明还只是筑基中期的实力,然而此时展现出的战斗力,却已然能媲美筑基圆满之境。 王牧野脸上有一丝阴霾,他都不由得在心中想到:这道剑宗的两人,已经有了不少凤梧州天骄的风范...... 要知道,那些凤梧州那些天骄在筑基中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和初入天人境界的强者交锋,并且不落下风。如今这两人所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凤梧州的普通天骄啊! 场下众人纷繁复杂的思绪,丝毫并不影响场上两人正在比斗的最终结果。 灵瑶的第三剑“冰雪消融”带着决然的气势汹涌而出,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封冻而后消散。 而灵刚的那一枪“龙吟”,枪身颤动,龙吟之声响彻天地,凌厉的枪芒似要撕裂虚空。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碰撞了一会之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闪耀,让周围众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僵持片刻,局势逐渐明朗。 最终,还是灵刚单膝跪地,手扶长枪,大口喘着粗气,嘴上说道:“师姐,还是师弟输了,师弟心服口服。” 灵刚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不甘,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对灵瑶的敬佩。 灵瑶此刻也是香汗淋漓,她微微调息,说道:“师弟承让了,你我实力本在伯仲之间,此次比试只是师姐侥幸略胜一筹。日后师弟定能超越师姐......” 随着灵刚的认输,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斗终于落下帷幕。 王牧野也从座位起身,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比武台上,他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 大声说道:“此次青玄仙盟苍域大比,经过激烈角逐,最终结果已出。由道剑宗灵瑶获得第一名,道剑宗灵刚获得第二名,古佛山慧能获得第三名,分别奖励......” “青云秘境,乃是我青玄仙盟宗门独有秘境,每五十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在四十年后。每域宗门大比的前六名宗门获得一个名额,前三名则多一个名额,就能在秘境开启之日,能多让一位天人境以下弟子进入......” “青云秘境里面有各种灵材,灵果,灵药和上古遗迹。还有功法传承,武器神兵......能够让你们的宗门更进一步......” 随着王牧野的话说完,他亲自将奖励灵石一一分发下去。现场气氛热烈,众人都为获奖者感到高兴。 此时已经有不少境界在炼气期的散修,来到了道剑宗众人旁边。基本都是一些炼气两、三层之人和一些习武的一流高手。 过了一会,曹长平快步向玄雨一行人走来说道:“这次青玄仙盟苍域大比已经结束了,各位接下来有何打算?是要回去还是另有安排?” 这时,玄雨对着曹长平说道:“曹使者,我们准备直接回道剑宗。此次大比,我道剑宗弟子都表现出色,应当尽快回去向师兄汇报......” “而且登天城中还有一些散修,愿意与我们一同前行去往道剑宗,也急需我师兄做主......” 听着玄雨的话,曹长平只能无奈说道:“本来还想留你们吃饭,如此也好,你们早点回宗告诉玄静宗主这个喜讯,祝你们一路顺风......” “对了,我们青玄仙盟的苍域分盟盟主王牧野说了,你们道剑宗的实力,可以成为八品仙门。这次回去,你记得和你们玄静宗主说一下。八品仙门,能够获得更多的灵石和资源......” “那好!谢谢曹使者了!” “哪里哪里!互相帮助!” ...... 来的时候,仅仅只有李青云、玄雨、灵瑶四人结伴而行。然而,当他们从登天城准备返程之时,队伍却已经壮大了许多。 由于在大比中的出色表现以及道剑宗的声誉,吸引了众多散修。 如今,算上那些愿意跟随他们一同回道剑宗的散修,人数已经多达三十余人,这支队伍看上去规模不小。但仔细一想却也人数很少,苍域一百多个郡,一郡之地就有几千万人。 虽然修士很少,可也不是没有,说明愿意背井离乡去道剑宗的散修还是很少。 灵瑶和灵刚是最开心的,起码拿了第一和第二,还带了不少人回去。 绝对不是因为宗门那巨额的贡献点而高兴...... 第38章 宗门升级 三清山山脉,云雾缭绕,三清山最高的飞仙峰,道剑宗内。 打坐修炼的林玄静,一股福灵心至,心血来潮之感袭来,这的感觉,就好像是提前告知他有好事要临门。 他不由得在心中心中想到:难道这次宗门大比道剑宗夺冠了?还是有其他好事...... 半个月后。 玄雨四人带着几十名散修,经过的漫长旅程,他们终于从登天城回到了道剑宗,如果只是他们三人就会很快,但是有李青云和这些散修不能御空飞行,只能慢慢赶路。 当熟悉的山脉宗门景象映入眼帘时,四人都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玄雨感叹道:“终于回到宗门了......” 李青云回到了山下的门房,虽然他现在已经算是外门长老,但是他还是喜欢住在山门驻地的门房内,以道剑宗门房自居。 随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达道剑宗的山门,皆是被眼前道剑宗的景象所震撼。虽说不上仙气飘飘,但也是古色古香,给人感觉就很有历史底蕴。 众人来到大殿,也是被那大殿神像震慑。 “师叔你们回来了?这是?” “这事说来话长,你赶快通知师兄!” “是,师叔!” 说完之后,灵轩赶忙取出符箓,将众人归来的消息,以及玄雨师叔带回众多散修之事,详细地告知了正在明月潭边修炼的师父林玄静。 希望师父能够尽快前来大殿,主持事宜,定夺散修去留。随着灵轩筑基之后,制作的通讯符箓,已经可以几百里内秒传秒到。因为四人才回来,还未给四人分发下去。 在明月潭那清幽宁静的深处,林玄静正全神贯注地修炼着。他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流转,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是灵轩的传讯符飞来,看着符箓上的话=信息让林玄静双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心中想到:难道这就是好事?随即他调整呼吸,让法力回归,起身前往。 只见林玄静身形缓缓升起,脚踩春山剑,道袍飘动,宛如谪仙下凡。他飞起之后,周围的风声呼呼作响,让道袍在阳光映照下具有一番别有韵味。 他一路御风脚踩春山而行,朝着道剑宗大殿的方向化作流光飞去。不多时,那宏伟庄严的道剑宗大殿就在他眼前。 林玄静来到殿中,只见灵瑶、灵刚、玄雨三早已在此等候。 “师父!” “师兄!” ...... 几人见到林玄静,纷纷行礼。 “嗯!” 随后,玄雨率先开口,详细地向林玄静讲述了一路上发生的事,刚准备说大比结果。 灵瑶撒娇地向着玄静说道:“师父,这次徒弟好不容易才打赢师弟拿了第一。您都不知道,过程可艰难啦......” 她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骄傲与兴奋。 “不过玄雨师叔就没那么幸运啦,他被师弟打败了。” “灵刚师弟还领悟枪意,获得了第二呢!” “师父我们的贡献点记得给我们发下。” ...... 灵瑶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玄静。玄雨在一旁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也只有在师父面前,灵瑶才如此有温度。 玄雨这时开口道:“师兄,此次宗门大比之后,有不少散修表达了想要加入道剑宗的意愿,我知道师兄意思所以把这些散修带了回来......” 玄雨紧接着说明这些散修的实力和潜力情况。 林玄静听完,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大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林玄静最近一直在思考,师祖给他这么多灵石,一定是为了让道剑宗发展更快,那么这些散修可以收下。 林玄静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思绪翻腾。思考一番以后,终于缓缓开口道:“你们的宗门贡献点,我给你们记下了明日给你们发放......” “而那些散修都去测试下,有灵根的可同意他们加入道剑宗,作为外门弟子。但需观察一年,一年以后看其表现和功绩,再决定可否留下或者升任外门长老或者执事。没有灵根的,就作为杂役弟子吧!” “明日让他们和宗门弟子来大殿广场集合,我有事情宣布......” “是,师父!” “是,师兄!” ...... 安排完之后,林玄静就离开了大殿,继续飞往明月潭继续修炼...... 从大殿回到明月潭,林玄静坐在潭边,微微皱起眉头开始思索起来。宗门内杂役弟子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道剑宗人越来越多,很多事情确实也需要有人来做。 外门弟子是宗门的新鲜血液,很需要一定的资源支持来激励他们不断进取。内门弟子虽然现在还没有,也需要考虑进去。他们必定是正式步入了修行之路,灵石的发放要与他们的修炼进度相匹配。 真传弟子则是道剑宗的核心,也是未来希望,必须给予充足的资源保障。而宗门长老执事们肩负着教导和监督的任务,合理的灵石分配能让他们更好地为宗门服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想好每个月给这些弟子和宗门长老执事分发的灵石数量。 第二日,道剑宗大殿之外,庄严肃穆,林玄静身着一袭金丝长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处,看向广场上的人。 对着下面满怀期待的人群道:“我乃道剑宗宗主林玄静,知道你们都想加入道剑宗,但是修仙亦有差别,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灵根乃是修仙之根本,天赋异禀者方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所以我决定先给你们中拥有灵根的之人,给予外门弟子身份。你们将有机会接触到更高深的功法和修炼资源,通过观察考核以后能够成为长老执事。” “而没有灵根的,只能给予杂役弟子的身份。不过,莫要气馁,修仙一途,机缘众多。纵使身为杂役,若能勤恳努力,说不定也能在未来获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你们都可以修炼我道剑宗的入门功法无极心法和缠丝拳.......” “但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都需遵守门规,一心向道,为我道剑宗的兴盛努力......” “谢林宗主!” “我们愿意!” 听见下面的人群接受了入宗要求,林玄静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接着道:“既然你们已经入门,那该有的福利也还是要发。宗门弟子、长老、执事宗门每月发放灵石如下。如果想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就需要你们自己做任务获得......” 杂役弟子每月:1颗灵石。长老、执事:3颗灵石。 外门弟子每月:2颗灵石。长老、执事:6颗灵石。 内门弟子每月:4颗灵石。长老、执事:12颗灵石。 真传弟子每月:10颗灵石。长老、执事:30颗灵石。 “你们完成宗门任务会有宗门贡献点,宗门贡献点与灵石兑换比例是 1比 1......” “这么多灵石?我怎么花的完......” “道剑宗太好了!” ......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那些刚刚加入宗门的散修,和原本就在宗门的十几人听到每月开始发放灵石,脸上都是喜出望外的表情,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毕竟现在外面灵石还很少,价格都很高的,一颗灵石相当于黄金100两。对于他们散修来说,这样的收获简直是天文数字。 众人还在震惊中,林玄静的话语接着传来。 “弟子灵瑶和灵刚,这次苍域大比,获得第一和第二名,我给你们记录奖励......这次的奖励是灵瑶宗门贡献点600点,灵刚 300点......希望所有宗门弟子勇于完成宗门任务......” “是宗主!” 说完之后,那些新入门的散修又是在下面窃窃私语。 “灵瑶和灵刚参加苍域宗门大比获得的冠军才多少灵石,而宗门奖励居然达到600贡献点,这差距也太大了!” “看来这道剑宗底蕴深厚,远非我们这些散修所能比......” “是啊,600贡献点也就是灵瑶师姐可以兑换600块灵石......” “以后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定我们也能有这样的收获......” “道剑宗真是来对了......” 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林玄静这时运转法力,一股天人之势油然而生,他神色肃穆接着道:“福利待遇跟你们说了,现在该我提出我的要求了。我道剑宗向来赏罚分明,既然给予了你们相应的好处,那你们也需承担起应尽的责任。” “第一,宗门团结一切以宗门利益为重。宗门的兴衰关乎着每一位弟子的前途,只有宗门强大,你们才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第二,不得欺压凡人,凡人乃修仙之根基,修仙者当有济世之心,不可仗势欺人......” “第三,需保持问心无愧,修仙修心,心不正则道不成,行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四,如有违反门规,就会被当做宗门弃徒。从此不再受宗门庇护,在修仙界举步维艰。” “第五,如果违反的十分严重,由长老会审议,废去功法,甚至于剥夺性命。莫要心存侥幸,以为宗门会姑息养奸。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 林玄静的声音在大殿广场上回荡,众散修感受着宗主的威压皆神色凝重,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番,以后可不能轻易违反门规。 他们同时也回应道:“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随着林玄静把这些散修收入道剑宗门楣,小院中的林亦秀也同时听到了脑海中系统的提示。 “道剑宗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这就满足条件了?我这个徒孙太给力吧!” 林亦秀心中一喜,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等了这么久,终于又能升级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神一沉,只一瞬间,他便能清晰地看到属于自己的系统面板浮现眼前。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八十二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古色古香。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五千两(满足),灵石二十颗(满足),弟子:二十名(满足)。是否升级?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三十四人。杂役弟子四十一人。记名弟子三人。灵兽三只。 名望:小有所成。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经过一番思索,他望着桃树,在心中默默对系统道:“升级!” 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话语传来。 “升级时间需要五个时辰,从今晚开始......” “升级以后,道剑宗内会出现各种仙门所需建筑。” 林亦秀急忙问道:“都会出现哪些建筑?” “升级完后,宿主可以通过系统面板直接看见。” “系统你真冷漠无情,就不能提前告诉我?我们也搭伙这么久了。” 系统:“......” 三清山,道剑宗。夕阳的余辉刚刚散去,后山祖地的云雾,就开始笼罩整个三清山脉。道剑宗几百里的土地更是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后山祖地的云雾开始覆盖,三清山之中山路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崎岖蜿蜒的小径似乎在某种神秘古老韵律的作用下,变得更加规整,一条长三十六里的黑石小路慢慢生成。 一条通往道剑宗宽六丈的大路也在慢慢形成,路边的花草树木也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山中的生长千年的梧桐树也变得有灵性起来。 道剑宗宗门内一些阁楼和台子慢慢开始生成,那些阁楼雕梁画栋,精美绝伦,仿佛是从仙宫降临凡间。台子则稳稳矗立,散发着古朴而庄严的气息。 飞仙峰内,宗门不远处的山地上,被古老与神秘气息笼罩。 两座的宝剑造型的高塔随着雾气突兀地拔地而起。远看如同两把仙剑,屹立于天地之间。塔身像是由未知的黑曜石或是坚固的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仿佛蕴含着厚重的历史。 高塔的四角笔直而锋利,直插云霄,与周围的自然景致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的奇迹。 塔身上雕刻着繁复而精细的像剑形铭文一样的图案,既有古老图腾的威严,也有法力流转的灵光。 伴随着月光,光影在高塔上流转,为它们披上了一层变幻莫测的外衣。星辰点缀天际,高塔则在月光的轻抚下,更显幽静与神秘。 万剑山上,剑气与云雾交织,剑鸣之声在寂静中隐隐传来,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威严。 万剑山此刻也发生着变化,山上的剑影闪烁,剑气纵横。原本普通的山石仿佛被赋予了灵性,慢慢开始出现剑痕与剑气相呼应,整座山仿佛都在蜕变。 晚上,宗门内的每一个人都睡得十分的香甜,在打坐修炼的也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们的周身气息流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而云雾对道剑宗的改造也在悄悄地进行着,那些新生成的阁楼和台子在云雾的笼罩下,愈发显得神秘而庄重。云雾如同巧手的工匠,精心雕琢着每一处细节,让建筑的纹理更加清晰,线条更加流畅。 院中的林亦秀也是在研究着眼前的云雾阵法,他感觉自己快突破了,马上就能离开小院。 五个时辰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打破了他意识中的宁静。 “宿主,本次对道剑宗升级已完成......” 他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查看系统面板要查看宗门的新变化。 灵石:160亿,灵晶:80亿,材料:100万件,法宝:4万件,丹药:60万颗,符箓:40万张,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八十二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初现。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两万两(未满足),灵石两千颗(满足),弟子:二百名(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三十四人。杂役弟子四十一人。记名弟子三人。云渺鹤三只。 宗门建筑:大殿1级。山门驻地牌1级。任务阁1级。执法阁1级。坚持之路1级。灵田1级。炼丹房1级。铸剑房1级。炼器房1级。功法阁1级。天骄台1级。千锤百炼塔(特殊)1级。才华横溢塔(特殊)1级。万剑山1级。明月潭1级...... 名望:小有所成。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第39章 千锤百炼与才华横溢 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林亦秀一个头两个大随即向系统问道:“这坚持之路、千锤百炼塔、才华横溢塔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像前世看的动漫技能的名字?” “那坚持之路就是三清山山下到明月潭的那条黑石小路,路长36里.....” “每天行走,走完3650遍之后,30岁以下之人就能够获得修仙的灵根,或者激发自身特殊体质。但走这条路最需要的是坚持不懈......” “因为那条路会自动记录,每天一遍,可以让记录加一,一天不走记录就会减一,而且那条路走起来会让人或者修士感觉很累......” “当然有法力之人也能行走,但是自身法力会在路上被压制和消耗。长期行走,境界如果比较虚浮,还会往下掉。获得的好处是可以凝实自身法力......” “这路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林亦秀感叹道,深知这路不错,也是对无灵根之人的也是一种巨大考验。前世能够持之以恒坚持做一件事的人,少之又少,毕竟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 而且还是在最浮躁,最不知道世间疾苦的年纪,却要完成一件持之以恒的事。修行确实也需要毅力和恒心一样都不能缺少,要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行走中坚持下来,绝非易事。 而且对于有法力之人,也是一种磨炼,毕竟好不容易修炼的境界,怎么甘愿放手呢?有持之以恒和大决心的之人才能成事。这道理不管是他的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不会错。 “而那个千锤百炼塔,是用于宗门弟子实战成长使用,塔有九层,每层都代表一层境界......” “弟子们置身其中,需凭借自身的实力战胜塔灵傀儡。每次挑战需要花费灵石,10灵石起步随着境界的提升灵石也会提升,通关此塔,才能去挑战才华横溢塔......” “而才华横溢塔,乃是拥有顶级天赋者方可进行挑战的地方......” “每一位守塔之人,都是挑战之人的复制品,然而他们皆是将功法和修为演绎到天衣无缝之境的存在。每次挑战需要100灵石起步,随着境界的提升灵石也会提升......” “这意味着挑战者将面对一个与自身实力相当,却又在技艺上臻于极致的强大对手。” “这无疑是对挑战者天赋、技巧、应变能力以及心理素质的全方位考验。只有那些真正天赋卓绝之人,方有可能在这艰难的挑战中胜出,从而突破自我......” 林亦秀听着系统介绍,也明白了,不禁暗自嘀咕:“不就是pVp和pVE吗?”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神情,心中对于这些试炼的模式他可是有深刻的认知,不过这个灵石有点贵啊! “为啥要收取灵石呢” “宿主,每个人进去挑战都要消耗塔的能量,必须有门票费用的,不然也不能无中生有。” 听的系统的解释,林亦秀也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真的和游戏一样,还设置了灵石回收机制。” ...... 三清山,飞仙峰道剑宗山门所在,方圆千里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道剑宗门牌之上。 升级之后的道剑宗,依山傍水,山非凡山,每座山峰之中,都有灵脉隐藏于其内。这些灵脉犹如沉睡的巨龙,蕴含着无尽的灵气,滋养着山中的一草一木。 清澈的溪流从山间潺潺而下,水声清脆悦耳最汇入明月潭中。 有的山峰,灵脉之气若隐若现,而有的山峰灵脉之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化,在山雾中形成五彩霞光,如梦如幻。两座新生剑塔在阳光下显的着实而厚重,也像是道剑宗的标志物一样,直入云霄。 那一片片灵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犹如繁星坠落大地。灵植在田地里茁壮成长,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使得整个道剑宗都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从修炼中醒来的林玄静第一时间就感受着道剑宗的变化,他飞身巡视了整个道剑宗。 山间灵雾缥缈,楼阁错落有致,灵田生机勃勃,这一切让他心中满是感慨。他深知,这又是老祖的手笔,才会让道剑宗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每位真传弟子醒来后看见如此大的变化,也都明白了,这又是老祖的神通。他们目光透露出震撼,心中对老祖的崇敬更甚。 那些早入门的,已经被震惊到失声了,他们回想起曾经的道剑宗,再看看如今的辉煌,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只是那些新入门的散修觉得道剑宗好像不一样了,他们虽然还不太清楚其中的缘由,但也能感受到宗门中弥漫着的强大气息和蓬勃的灵气。 在大家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宗门的显着改变后,都在道剑宗各处走着,感受着宗门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玄字辈的三人玄静、玄雨和玄思,与灵字辈的七人——灵瑶、灵刚、灵风、灵青、灵虎、灵磊和灵轩,齐聚后山祖地祠堂祭拜。 祭拜完之后,林玄静声音沉稳而有力,率先开口说道:“宗门变化你们都发现了吧。” “师父(师兄),我们都发现了。” “你们既然已经发现了宗门的显着变化,毋庸置疑,这定然是老祖施展的惊世神通。那两个神秘的剑塔,眼下尚无法进入,暂且将其放置一边,不去为此耗费心神......” “其他的区域和设施,想必就是我们平日里能够使用的......” “我来为大家分配每人负责的地点,灵青,炼丹房和灵田就交由你负责。灵磊,那个铸剑屋,炼器房归你负责......” “是师父!” ...... 林玄静在安排完后,就让他们各自去熟悉他们负责的区域。 看着安排完之后弟子的师兄,玄雨这时上前道:“师兄,赵升、长风念和赢襄都已经测试了灵根,我想把他们三人都收入我门下。” “哦,这三个孩子灵根究竟怎么样的?” 林玄静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与好奇,要知道,这三个孩子可都是在他道剑宗长大的。 时光匆匆,一转眼间都已经有八九岁了,回想他们幼时的稚嫩模样,仿佛就在昨日,时间过的真快呀! “师兄,赵升属于是初品灵根......” “而念儿是有中品灵根的,天赋较为出众......” “但是襄儿,唉,好像是没有灵根的。这孩子生性好强任何事情都想争第一,奈何灵根一事,着实令人惋惜,不过在道剑宗我还是想护着他点,即便没有灵根,我也愿意收他......” “师弟,你看着办吧!此事交由你定夺,我相信你的判断......” 林玄静接着又感慨道:“一转眼你也已经要独当一面了,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师弟了。想当年,你初入宗门时,还是个青涩懵懂的少年。时光真是不饶人呐,而我道剑宗的未来还需要你们。师兄已经老了!” 玄雨听着玄静师兄的话不由得内心吐槽:“您老了?你见过活几百年的人,刚到三十说自己老了得吗?” ...... 道剑宗的后山。 明月潭流下的清澈小溪边,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个小孩正欢快地在那里玩水。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童真与无邪。 溪水旁边是道剑宗的三只灵鹤。 灵大、灵二和灵铁三只云渺鹤身姿挺拔,羽毛洁白如雪,眼神深邃而威严,仿佛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忠诚卫士。 与赵升和长风念玩水时的欢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赢襄那略显深沉的神情。前段时间的灵根测试,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上。 当得知自己没有灵根,无法修炼道剑宗的功法时,赢襄的世界仿佛瞬间黯淡无光。 从年少记事起,母亲就不在他身边,舅舅说是去王宫里陪伴自己的父亲去了,赢襄身边只有舅舅一人和三个共同成长的小伙伴。 此刻,看着赵升和长风念无忧无虑地玩耍,赢襄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助。他默默地蹲在溪边,任由溪水从指缝间流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失落。 心中暗自发誓:“就算没有灵根我也要去修炼,我相信人定胜天,我赢襄绝不屈服......” “弟弟你在想什么?” “快来玩水啊!叔父说了,我们这几日要跟着他修炼......” 长风念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赢襄的失落。 “对啊!襄哥儿,快来。” “嗯就来,只是我感觉今天道剑宗变的好像不一样了,山上那条黑石小路走来,我感觉很累,但是也很舒服。” “以前我记得没有这条路啊!” “襄哥儿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我的父亲说过,道剑宗的道长,那可都是有仙法的。” 说这话时,赵升的眼神中满是向往。在父亲赵高的熏陶下,他知道自己能拜入道剑宗门下很是高兴。 赵升、长风念、赢襄,三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后说道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赵升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大声说道:“我以后要成为像灵轩道长那样仙人,一手符箓无比神奇!” 长风念眨着灵动的眼睛,紧跟着喊道:“那我就要成为仙人都惧怕的大将军!” 赢襄:“我要成为最强的人......” 他们的话语充满了稚嫩与天真,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就是少年的童真吧! 第二日,玄雨在道剑宗大殿之上。他面前正跪着的是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人。他那如电的目光中透露出温和,落在三个孩子充满期待和惊喜的脸上。 看着三人玄雨轻声道:“今日我把你们收入我门下,成为道剑宗的外门弟子,暂时跟在我手下修行......” 玄雨接着道:“入我门下,需守规矩、勤修炼,切不可懈怠。未来之路充满挑战,但只要你们有恒心、有毅力,必能有所成就......” “是师父!” 赵升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忙点头应是,眼中闪烁着对未来修行生活的无限向往。而长风念和赢襄觉得能在舅舅(叔父)座下修行也十分开心,只是赢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阴霾。 玄雨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们先练无极心法,缠丝拳。等到过段时间你们修行入门之后,再去功法阁中寻取自己心仪的功法。” “是师父!” 他的目光在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继续强调:“无极心法是道剑宗的基础功法,以后转修功法也能完美衔接,务必用心修炼,夯实根基......” “只有把无极心法练好了,将来在功法阁中才能更好地辨别和驾驭更强大的功法。切不可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蚕丝拳能够让你的身体更加的强壮,更好的掌握自己的身体。” 三人听后,神色庄重,齐声应道:“是,师父!” 玄雨最后看向赢襄,目光中满是关切,说道:“襄儿,你也先按照功法修炼。你的灵根问题,我会找师兄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够给你解决掉。” 他的语气轻柔,似乎想要给予赢襄足够的信心和安慰。 赢襄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头:“舅舅,我会认真的好好修炼,等您的好消息。” 玄雨凝望着面前的赢襄,神色间满是复杂的情绪,心中可谓百感交集,这是自己那个可怜姐姐唯一的孩子。 姐姐长风雪在生下襄襄仅仅一年之后,就决然地离开了道剑宗,前往了如今成为秦王赢稷的王宫之中。八年时间匆匆而过,可来自姐姐的书信却寥寥无几,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了无音讯,让亲情在岁月的长河中变得愈发缥缈。 如今,襄儿面临着无法修炼的困境,这成了玄雨心头的一块大石,沉重而压抑。 而相较之下,大哥的儿子长风念则幸运得多,他不仅能够修炼,而且其父母每年都会如期来到道剑宗看望他,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不仅如此,他们还为长风念添了一个可爱的妹妹,让这个家庭更加美满温馨。 只是这一切的美好,越发映衬出赢襄的处境令人揪心...... 咸阳郡,都城。 “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秦王宫中的长风雪,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深深地思念着远在道剑宗的儿子。 只是如今,秦王赢稷的身体每况愈下,而他的正妃贾南风在后宫和朝中更是对她咄咄逼人,形势复杂且严峻。在这样的困境之下,她也只能无奈地让孩子继续留在道剑宗内。 对于赢稷身体的日渐衰弱,长风雪也是满心疑惑。毕竟,她以前可是没少拿道剑宗的灵米给赢稷食用,按理来说,赢稷的身体不应当如此糟糕。 然而现在的现实却是,赢稷的健康状况似乎有点不妙,这让长风雪不得不心生怀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灵米失效? 还是有人暗中作祟? 无数的疑问在长风雪心头萦绕,却又一时找不到答案…… 道剑宗内。 从三个小孩开始修炼起,时光如同潺潺流水,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着。道剑宗的弟子也在这缓缓流淌的岁月中,慢慢习惯了宗门里的各种变化。 只是最近,道剑宗内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景象。 从山门驻地开始,沿着三丈宽的大路上到飞仙峰,再从飞仙峰的黑色小路到后山,都插满了金丝白底太极剑旗,旌旗迎风飘扬,绚丽多彩,给平日里清幽宁静的宗门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 “最近是要做什么?” “宗门是有什么盛大活动吗?” ...... 新来的弟子纷纷好奇,私下里议论纷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新入门的弟子们问过灵轩师兄才知晓,原来是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第40章 老祖出关 天玄历1054年,史称天玄变革元年。 三清山,道剑宗内。 最近几日,道剑宗呈现出一片繁忙而又整洁的景象。宗门各个角落都被弟子们用心地擦拭得一尘不染,整个宗门仿佛被赋予了崭新的生机与活力。 就连杂役弟子们也都统一穿上了金丝白袍的道服,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的道服和外门弟子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外门弟子的道服在材质和纹饰上显得更为精致,剪裁也更加合身,彰显出他们相对较高的地位和身份。 而杂役弟子的道服虽然同样是金丝白袍,但其质地稍显粗糙,纹饰也较为简单,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祭尽心尽力地准备着。 在后山祖地那宁静的小院中,林亦秀经过不懈的努力,已然突破到了阵法一阶的水平。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仔细研究着眼前的云雾大阵,想要熟练的操控它。 这云雾大阵神秘莫测,变幻无穷,却也是他离开这个小院的关键所在。 他的目光紧紧看着阵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要知道,这个小院已经困住了他整整三十年之久,他来到天玄界已经三十年的时光,还没有踏出小院一步。 七月二十七日,宜祭祖。 这两日,修炼的林玄静、灵轩和灵风三人都状态不佳,老是不能集中精神。即便他们努力尝试摒除杂念,却始终难以做到全神贯注。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知晓过两日便是祭祖之日。在他们的心中,都有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在悄然涌动,仿佛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在祭祖那日会有好事降临。 灵轩和灵风的这种异样感觉,是因其所修炼的功法所致。道衍诀和天道玄章修行之后,都能够有一点趋吉避凶的玄妙。 而林玄静却并非如此,他好似福灵心至般,没有任何明确的缘由,便能莫名地感应到即将发生的好事。这种奇特的直觉,让他对祭祖之事更加用心。 今日乃是道剑宗十年一次的祭祖大典,这对于整个道剑宗来说,是最为庄重肃穆且意义非凡的时刻,今年又有这么多的新弟子入门。 初升的晨光照耀着整座三清山,晨光穿透云雾让整座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纱一般。仔细一看只见整座三清山仿佛被一层淡淡的云雾所笼罩。 从道剑宗山门驻地牌开始,满山的太极剑旌旗迎风肆意飘扬,那旗帜上的太极图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剑道真谛。 宗门里的弟子们皆是庄重地换上了金丝白底的太极剑道袍,那金色的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白色的底料更是显得纯洁无瑕。 去往后山祖地的路上,梧桐树随风摇曳。其中以玄字辈三人为首,他们步伐沉稳,神色庄重,眼中透着坚毅与对先祖的尊崇。灵字辈七人在后紧紧跟随,个个表情肃穆,身姿挺拔,但此刻也是一脸虔诚。 再往后,便是剩下跟着的几十个外门弟子,他们身份稍逊但是也跟着一起前来了。 目前只有杂役弟子没有资格,前来参加祭祖。 众人就这样整齐有序地,慢慢的一起向后山祖地祠堂走去。一路上,山风拂过,吹起林玄静的衣袂,却吹不动他对老祖的敬畏之心。 这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流淌着剑道传承精神的河流,缓缓地向着神秘的祖地祠堂进发。来到祖地的道剑宗众人,看见三只白鹤已经在旁边等候....... 一番收拾之后,只见祭祖桌案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食物和祭品。 那桌案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盘盘色泽鲜艳、造型精美的水果。 旁边摆放着的是各类糕点,精致的外形让人舍不得下口,有的做成了花朵的形状,花瓣细腻逼真。有的则是小巧的动物模样,栩栩如生。 桌案上还有那冒着热气的三牲祭品,整鸡、整鸭和整猪摆放得规整有序,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此外,更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香烟,以及装满美酒的酒壶和酒杯。这丰富多样的食物和祭品,无不彰显着众人对先祖的深切缅怀与敬重。 林玄静慢慢转走向前来,步伐沉稳,站在祭祖桌案之前。他面容肃穆,宛如一尊雕塑,庄重的神情中透露出对先祖的深深敬畏。 随后,他转过身来,对着众弟子大声喊道:“我道剑宗传承万载,香火不曾断绝,今日大祭,尔等必须心诚,你们可明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祖地中清晰地回荡着。 众人闻之,皆神情一凛,齐声应道:“明白!” 这一声明白,整齐而洪亮,仿佛要冲破云霄,直抵苍穹,以此表明他们对此次祭祖的重视以及对道剑宗的忠诚。 “你们要心怀感恩之心,你们修行功法皆是老祖所赐!” “弟子铭记于心” “师弟铭记于心” ...... 说完话后,林玄静转过身去,声音沉稳而庄重地对着祠堂方向念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携带门下弟子。虔备清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 “存思先祖之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已告先祖......” 而院中的林亦秀也终于在他们大祭的时候,完全掌控了云雾大阵。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又充满成就感的微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 所以他等着林玄静祭祖之时,就果断地将云雾大阵覆盖在整个三清山的道剑宗,也就是他实力太差,不然他能覆盖整个三清山山脉。 瞬间,浓郁的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将道剑宗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其中,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威严。 而后,他准备走出这座小院。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迈着从容的步伐,推开院门,那扇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新的开始。 林玄静领着众人三跪九叩完以后,整个三清山的云雾开始慢慢变浓。那浓厚的云雾,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将四周的景象逐渐遮掩起来,让人仿佛置身于虚幻之境。 然而,祖地祠堂门口的云雾随着一道不可察的波纹荡漾的涟漪慢慢的散去。只见云雾之中,一个祠堂和一个小院子慢慢显现。那祠堂古朴而庄重,岁月的痕迹在其墙壁和梁柱上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沧桑而神秘的气息。 旁边的小院子则显得宁静而清幽,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中,四周花草繁茂。轻妙似晨雾缓缓缭绕于古树青藤之间。 看向大门一股古朴沧桑感扑面而来,门前有两座玉石还是什么石头做的石狮子。 从院外能看见院里有棵巨大的桃树,小院门匾上写着:浮生小筑。门匾上的四个大字,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浩瀚磅礴之势,字体古朴内敛,道韵浑厚。 两边对联上写着:浮生小筑藏仙韵,笔落云烟绘仙图。 也是让众人心生向往,有种隐隐膜拜的感觉。就这院门口所发出气势,也是让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阳光透过云雾,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与小院交织在一起。众人看向小院之时,小院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而此时,天玄界中各州中心地带,忽然之间就电闪雷鸣。那一道道闪电犹如银蛇狂舞,撕裂苍穹,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 令人惊奇的是,明明是白日,却能见到星辰闪烁于天幕之中,斗转星移之相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原本应该固定的星辰轨迹发生了错乱,璀璨的星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谲而又神秘的画面。整个天玄界仿佛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这奇异的景象让各州平凡之人无不惶恐不安。 而那些隐居的老怪物们却在嘴里说道:“白日见星辰,真仙临世之相!” 道剑宗后山。 众多弟子和玄字辈三人看祖地云雾散开,小院露出,从小院之中走出来一人。所有的人大脑,都一片空白,思维停滞在这一刻。 一句话来形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出来之人白衣胜雪,霜发披肩,容若少年,身似青松,眼眸中的神光宛如剑芒。这人,不但道剑宗自上而下,从宗主到每一名弟子都熟悉,或许就算来过道剑宗的人也十分熟悉。 无他,只要去过道剑宗的大殿见过神像一眼,都会印象深刻,盖因气质太过出众。 道剑宗大殿之中那个雕像整个人,就似一柄出鞘利剑,哪怕只是一座雕像,也有夺人心神之威能。而现在从小院中开门走出来的这人,更是锋芒毕露,盖压天下的威势犹如实质,令人犯怵。 道剑宗那座剑祖雕像,据说是第六代老祖,视为剑祖代表着一个时代的传奇!能镇压一个时代的人物。 他的剑意所至,山河破碎,风云变色。他以无敌之姿,纵横天下,剑指之处,敌皆披靡。无数的仙人在他的剑下黯然失色,各方宗派在他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大家愣神之后,只见林玄静最先开口喊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恭敬与虔诚,身体微微前倾,行礼的姿态极为标准。 身后众弟子也跟着喊道:“徒孙......拜见老祖......”这声音整齐划一,在这被云雾笼罩的空间中回荡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尊崇。 一时间,整个氛围庄重而肃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老祖的回应,心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林亦秀出来之时,他本来心里面还有点发虚。 但是林亦秀很快就转换过来,目中精光炯炯,俯视着众人。对于不了解的人先观察一下,无疑是最合适的。再说装高手林亦秀也在电视和小说中没少看。 现在他高低也算是事业有成,徒孙众多的宗门老祖了! 林亦秀笑着说着:“好!好!好!徒孙们好,这是老祖给你们的见面礼。” 说着,林亦秀大手一挥,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几十个储物戒指,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每人面前都瞬间浮现了一个储物戒指,那戒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谢老祖!” 众人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浮空储物戒指,眼中满是惶恐与震惊,纷纷再次向老祖行礼道谢,随后收下戒指。 “玄静,你上前来说话。”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呼唤,心头一紧,随即定了定神,慢慢走上前去。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目光中带着敬畏与期待,来到了小院门口。 他微微躬身,恭敬道:“老祖,徒孙在。” 此刻的林玄静,心跳加速,不知老祖单独唤他所为何事。而周围的众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却又不敢出声。 “玄静,我第一次看你,是在你十几岁的时候,那时老祖我刚刚从别的仙界仙游回来,所以正在稳固境界......” “这次出关,就是想看看你们,顺便在道剑宗到处走一走,看一看,现在的道剑宗和我之前在的道剑宗有什么不一样?” 玄静闻言,心中一震,别的仙界仙游,那起码得真仙以上的境界。嘴上连忙应道:“老祖,这些年道剑宗本来已经风雨飘摇......” 林玄静微微低头,神色凝重。 “但是后幸得老祖的灵米和各种资源协助,才让道剑宗慢慢变好,在仙门有了一席之地。如今的道剑宗,弟子们修行资源充足,功法日益完善,门中高手辈出,这一切皆仰仗老祖的恩赐......” “玄静,没关系的,差一点没事。” “我想去看看记忆中的道剑宗,你陪着我吧!” “是,老祖。” 说罢林亦秀就慢慢的沿着山路朝着道剑宗走去,步伐沉稳而缓慢,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而林玄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时刻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林亦秀暂时不敢走出道剑宗,是因为他自身的境界还是太低,刚刚能出来,万一在修仙界中挂了,可没地方说理去,毕竟这不是游戏。 林亦秀这次逛完没事就想在小院中待着,毕竟在院中自己无敌。而现在整个道剑宗有他的云雾大阵,对他有威胁的人来了他都能感应到,所以也不是特别惧怕。 他本来还想御剑飞行的,但又怕被这些徒孙看穿,只能慢慢的步行。看着眼前,慢慢步入眼帘气势磅礴的各种建筑,他也是被深深震撼,犹如蜉蝣见苍天! 虽然在系统界面中都有这些建筑和宗门的数据,但那只是存在于系统界面,和实际体验还是不一样的。毕竟修仙的宗门,他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呢! 林亦秀心中满是震惊与感慨,系统里的数据终究只是冰冷的信息,哪比得上眼前这真实可触、充满生机与神秘氛围的景象。 那些飞檐斗拱的建筑,透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四周缭绕的灵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动。林亦秀仔细地看着这一切,想要将每一处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中。 一脸恭敬的林玄静陪着老祖慢慢的在道剑宗山门内到处游走,门内的杂役弟子不时向他们鞠躬致意问好。只是看见林亦秀时,弟子们皆会露出震惊无比的神色。 第41章 浮生小筑 林亦秀和林玄静走后,祭祖的道剑宗弟子都在祠堂面前,未敢移动半步。因为他们知道,宗主和老祖等一下会再回来,只是窃窃私语之声在弟子中传播着。 灵瑶:“师弟,你说这是剑祖吗?怎么和剑祖雕像长得一样?” 灵轩:“师姐,老祖之事,这其中定有深意,咱们还是别妄加揣测......” “是啊!” 而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道剑宗果然非比寻常啊!宗门这么宏伟,如今这是剑祖在世啊!” “那我们宗门不是无敌?看谁敢惹我!”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 ....... 众人交头接耳,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但又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压低声音,在这紧张而又期待的氛围中等待着宗主和老祖归来。 玄思已经炼化完储物戒指开口对着真传弟子说道:“师兄,师侄,这个储物戒指空间好大,比我们买的那个储物袋,空间大一百倍不止!” “什么!这么大?” “居然是真的!老祖果然不凡。” ...... 众人的惊叹声传来,然后大家也没再说话,转而专心炼化手中的储物戒指。 其中却有一人纹丝未动,那便是玄雨。 玄雨望着离去的老祖,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求老祖解决襄儿不能修炼的问题。师兄不能解决,如今老祖出关,看有没有办法能解决襄儿修炼的问题。 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着忧虑看向远处的赢襄。 襄儿也算是玄雨心中的牵挂,为了赢襄能够踏上修炼之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向老祖开口。玄雨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等老祖回来,一定要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请求。 林亦秀和林玄静在道剑宗漫步游逛了许久,林亦秀看着眼前的道剑宗,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惊奇。回想起前世所涉足的那些旅游景点,或是崇山峻岭中的风景区,与眼前的道剑宗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些地方,或有秀美的山水,或具独特的人文风情,可在道剑宗的宏伟与神秘面前,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道剑宗不愧是修仙宗门,也不愧是系统升级出品,其建筑巍峨耸立,灵气缭绕,每一处角落都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处处都透露着霸气非凡。 然而,尽管内心被深深震撼,林亦秀却不断告诫自己,绝对不能露怯。不时的点头,摇头,嘴上道:“哎!” “真是一眼万年啊!” “老祖怎么了?”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林亦秀必须装出沉着冷静的模样,要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辈分极高的老祖。所以,他强自镇定,脸上维持着一副风轻云淡、若无其事的神情。 此时,他的脑海中思绪纷飞。 心里想到:“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现实场面,但是可以用前世游戏里的画面,来帮助自己更好地应对眼前的境况,让自己彻底坐实道剑宗老祖身份,不被人识破......” 于是林亦秀开口道:“玄静啊!你瞧瞧如今的道剑宗,老祖我都已经施展了两次神通了,可这宗门与老祖去别界游历之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万年之前的道剑宗!那时的道剑宗何其辉煌,繁荣昌盛,威名远扬......” “彼时,道剑宗的杂役宗门弟子最低都是神通境的修为,整个宗门被强大的大阵所守护,那阵法威力无穷,固若金汤。就连守护灵兽都达到了神兽级别,威风凛凛,令人胆寒......” “你可再看看如今,道剑宗如此破败,门庭冷落,人才凋零。曾经的辉煌如同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玄静啊!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话语,神情肃穆,也无比震撼。心中想着:“杂役弟子都神通境界,那宗主得是什么样风华绝代的人物?看来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林玄静语气诚恳恭谦地应承道:“老祖,我和弟子们必定认真修炼,重振道剑宗往日雄风,恢复昔日的荣光,再次让宗门成为令世人敬仰的修仙大宗.....” 林玄静那坚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立下了永不更改的誓言。 两人交流之间,不知不觉走到了道剑宗的大殿。 当林亦秀逛到道剑宗大殿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之上的众人的表情会如此奇怪,而且林玄静看见自己直接开口叫老祖了。 原来林亦秀和大殿的剑祖雕像一模一样,那雕像栩栩如生,眉眼之间的神韵、身姿的挺拔之态,竟与他如出一辙。林亦秀望着雕像,心中明白了,原来他是占领了剑祖的肉身。 明白原委之后,林亦秀心中想到:“看来自己的身份不会被怀疑了!” 在宽敞而肃穆的大殿之中,他看见,第一次在林玄静炼气时送的道剑,被他细心的供奉在神像下方。也满是欣慰,这个徒孙不止知道感恩,还十分虔诚。 他转头对着林玄静问道:“玄静,宗门内新升起的那些建筑和那两个剑塔,你知道是有什么效果吗?” 林玄静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老祖,宗门建筑玄静是知道,但是那两座剑塔玄静不知道!还请老祖告知。” 林亦秀微微颔首,耐心地解释道:“这两座剑塔可不简单,其中一座名为千锤百炼塔。可以让弟子在其中与塔中与守塔傀儡对战,胜利通关之后,可以挑战才华横溢塔......” “才华横溢塔,塔内由一名和挑战者修炼相同功法的傀儡,但是它的每个功法都是完美无瑕的地步,如果能够通过才艺横溢塔,那就是仙人之资......” 说完,林亦秀稍作停顿,随后又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五个戒指递给林玄静。 他开口道:“玄静,这储物戒里面装满了灵石、丹药、法宝、符箓和一些特殊功法秘籍,留着你继续发展宗门所用......” “其中还有三千套以不染尘为主料,制作的金丝道袍,以后也奖励给不错的弟子吧!这道袍可都是紫皇上品的宝物......” 看着老祖拿出的戒指,听着老祖的话,林玄静脸上满是恭敬,身体躬着说道:“徒孙林玄静,谢谢老祖,徒孙绝不辜负老祖厚望.......” 随后伸出双手接过储物戒指。 林玄静并未来得及仔细查看戒指中的宝物,便匆匆将其放入了他的储物戒之中,接着恭敬地问道:“老祖,徒孙大致明白了两个塔的效果,只是为何无法进入呢?” 林亦秀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两个塔的进入是有条件的,需要灵石方可,千锤百炼塔每次进入需10灵石起步,灵石数量跟着境界变化而变化......” “才华横溢塔也是和千锤百炼塔一样的规则,只是灵石由100起步。你要知道,塔内的傀儡运作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所以你需要在入塔口那里投入灵石,每多闯一层,塔内傀儡就会相应提高一层的境界......” 林玄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赶忙说道:“徒孙明白了,谢谢老祖。” ...... 林亦秀在道剑宗逛了两个时辰左右,他把道剑宗所有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在林玄静的陪同下慢慢返回后山祖地祠堂。 在道剑宗后山祖地祠堂旁,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庄重的氛围,一众弟子正安静地守在那里,等候着老祖和宗主的归来。 当他们看到回来的林玄静和林亦秀时,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齐声喊道:“老祖好!宗主好。” 那声音整齐而响亮,在这片宁静的后山中回荡着。 这些弟子们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尊崇,脸上洋溢着的激动之情,他们身姿挺拔,道袍飞扬,恭敬地站立着,每个人的眼神都紧紧跟随着老祖和宗主的身影。 林玄静感受着弟子们注视的目光,缓缓开口道:“除了灵字辈和玄字辈之人,其余弟子都先行退下吧。” “是!” 弟子闻言,那些不在灵字辈和玄字辈的弟子们,虽心有好奇,但也不敢违抗,纷纷恭敬行礼后有序离开...... 现场只留下灵字辈和玄字辈的弟子们,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师兄(师父)下一步的指示。 而林玄静则是恭敬的看着老祖,等着老祖开口。 林亦秀环视一周,看着道剑宗的真传徒孙道:“你们都跟我去小院里面坐坐吧!” “徒孙明白!谢谢老祖” ...... 说罢,林亦秀率先迈步朝着小院走去,玄字辈和灵字辈的徒孙们连忙跟在他身后...... 困了林亦秀整整三十年的小院,在今日,也第一次迎来了道剑宗的徒孙。 道剑宗徒孙在震撼中步入浮生小筑,小院内还是那么沧桑古朴,道则灵韵不显,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平无奇。 但当他们身体踏入这个小院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他们像是陷入无尽深渊,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小院空间的气息都是无比压抑,恐怖无比。 要是不是老祖在前,他们根本不敢深入。 适时林亦秀的话语响起:“坐吧,就当自己家一样。” 只见林玄静连忙躬身说道:“徒孙不敢。” 他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惶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着,异口同声地说着:“徒孙不敢。” 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老祖...... 随着林亦秀的话语落下,那种恐怖的感觉,瞬间消失。与之相应的,一种让众人心神宁静,心情舒畅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才能细细观察小院,看着院中的桃树就有一种感觉,那桃树仿佛有生命一般,漫着浓郁的生之气息道则神韵萦绕,桃树随风飞舞,像是轻轻触碰着他们的肌肤,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古色古香的小院,也是满布道则神韵。 林亦秀见状,微微摆了摆手,缓声说道:“那你们先在各处看看逛逛吧!我去给你们泡点茶水。” 他系统空间中刚好有,一个叫悟道茶的东西,他想让众多玄字辈和灵字辈的弟子有一番别样的体验,也不坠他这个道剑宗老祖的排场。 “对了你们顺便去把后院的那些水果和灵米给摘下来。” 说完话之后的林亦秀,未作任何停留,转身就离开了众人。向着厨房走去,他衣角随风飘动,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其实他只是单纯地不想亲自动手去摘后院的灵米、西瓜、水果这些东西。 他们众人的话语纷纷向林玄静涌来。 玄雨满脸惊悸地感叹道:“师兄,果...果然是老祖居住的地方,这也太恐怖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刚刚的震撼中完全平复。 旁边的灵刚也附和着:“是啊!师父,这地方感觉处处都透着神秘与危险。” 这时,又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师父,老祖好特别,但也好恐怖啊!” 说话的是灵瑶,她双手捂着胸口,似乎心有余悸,但眼中又闪烁着对老祖的崇拜光芒。 林玄静听着众人的议论,神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老祖高深莫测,此地必然是非凡之处,大家都谨言慎行,莫要妄加揣测。” 众人在林亦秀离开之后,本打算按照老祖的吩咐,前往后院去摘些水果。只是,他们刚准备动身,那股恐怖的气息便从院中毫无征兆地蔓延开来。 死亡凝视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们,让他们仿佛陷入了浓稠的泥沼,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他们的双腿像是被铅块重重压住,沉重无比,举步维艰。 仅仅一会的工夫,众人便已经被这气息牢牢压制着,丝毫动弹不得。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的毛孔中涌出,如溪流般肆意流淌。每个人的额头都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们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那恐怖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无情地挤压着他们的身心,让他们几近窒息。 最终,在这股强大的气息压制下,他们无可奈何,不敢再有丝毫逾越的念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对这恐怖力量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师兄,你怎么不走?” “师弟,你怎么也不走?” “我感觉自己再往前走,就要死在院中!” “怎么会这样?” ...... 也让他们知道,老祖宛若神明。 灵瑶望着林玄静,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敬畏,弱弱地问道:“师父?老祖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在这凝重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听到灵瑶的发问,也都纷纷透露出好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玄静,期待着他能给出答案。 然而,面对弟子们殷切的目光,林玄静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紧皱眉头,陷入了沉思。在他心中,老祖的高深莫测和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要准确地形容老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竟也感到词穷。 过了好一会儿,林玄静才缓缓开口:“老祖的境界,远非我们所能想象,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深知他这番回答太过苍白,根本无法满足众人的好奇。 在他们还在听林玄静回答之时。 林亦秀已然不声不响地泡好了茶水,他稳稳地拿着茶壶,步伐从容地来到了小院的石桌旁,然后从系统空间中拿出茶杯。 随着林亦秀的出现,众人又体会到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感觉。 端着茶水出来的林亦秀原本不看众人倒还一切正常,可当他的目光投向他们之后,整个人突然懵住了。 然后开口说道:“叫你们摘个灵米和西瓜,你们怎么满头大汗?刚才在院子里运动了?对了后院的东西呢?” 林亦秀脱口而出,满脸的惊讶与不解,他分明发现道剑宗众人个个满头大汗,那模样就如同经历了一场极其剧烈的运动之后,汗流浃背和疲惫不堪的模样...... 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亦秀满心的疑惑,眉头紧紧皱起...... 而道剑宗众人在老祖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依旧气喘吁吁,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42章 小院与悟道 听着老祖那满是疑惑的问话,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玄静深吸一口气,对着老祖行礼之后。 硬着头皮开口道:“老祖,老祖您走后,徒孙们本是想要去后院摘那灵米和水果,以完成您的吩咐。可谁知,您离开之后,我们在这院中顿时感觉像面对远古巨兽举步维艰......” “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死死压制,丝毫不敢动弹。那压力无与伦比,好似泰山压顶,让我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也让我们直面死亡威胁.....” 林玄静边说边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此刻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是啊老祖!我也是这样!” ...... 其他徒孙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仿佛又重新置身于那可怕的情境之中。 听着林玄静的解释,林亦秀正若有所思,正在这时,系统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地传来。 “宿主,在小院之内,存在着特殊的规则,境界高于你的人,都会被系统自动施加的压力所束缚住,如果强行对抗,会被小院抹杀......” “只有境界低于你,对你构不成威胁之人,才能够在小院中经过行走。不过,即便是这样的情况,时间最多也只有半个时辰,而且还得是在宿主清醒的状态下......” 林亦秀听完系统的这番话,心中暗暗吃惊,同时也恍然大悟。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果然如此。在院中,谁也打不过,出了小院,也是谁也打不过!他这个筑基期还是太弱了!” 明白了其中原因之后,林亦秀的目光在众多徒孙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没有怎么出汗,境界最低的玄思身上。 “玄思,你去后院把灵米和水果那些采摘过来......” 玄思闻言,连忙恭敬地应道:“好的,老祖,徒孙这就前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服从,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地朝着后院走去。 “你们过来!” 然后,林亦秀再次伸出手,面带温和的笑容,接着示意玄静和玄雨在那桃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是老祖!” 二人忙不迭地依言而行,动作略显匆忙,脸上满是恭敬与欣喜。他们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摆,这才缓缓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坐姿端正,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你们也别站着来,过来吧!” 紧接着,他又朝着灵字辈的众人轻轻挥了挥手,让他们也来到了石桌旁边。 “谢老祖!” 灵字辈的弟子们迅速围拢过来,只是他们深知自己辈分低微,不敢贸然落坐,一个个恭顺地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低垂,屏息静气。 林亦秀亲自为玄静和玄雨斟了一杯茶,那茶水在杯中荡漾,散发出袅袅的热气和茶香。 “来,别客气,老祖我这里的茶,你们将就喝点!” “谢老祖!” 玄静和玄思受宠若惊,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茶杯,口中连声道谢。 看了看站着的七人,林亦秀又拿出茶杯,面带微笑,动作优雅地给他们每人都斟满了茶。而后温和地说道:“喝喝看!老祖我的茶艺还挺不错的,如果喜欢喝就多喝点......” 众人闻听此言,心中满是感激。 “谢老祖!” 灵字辈的七人看着茶香袅袅的茶杯,他们也是深知喝茶的规矩,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鲁莽。 于是,众人纷纷端起茶杯,先是轻嗅茶香,然后将茶杯凑近唇边,想仔细品味茶水其中的滋味。 众人小口地抿着,让那茶汤在舌尖缓缓散开。 可刚喝一口,他们原本平静的眼神蓦地一瞪,那瞪大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众人纷纷看向老祖的脸上,皆是一脸的震撼之色。 他们惊讶地发现,仅仅只是抿了那么一小口,他们的意识和思维竟好像瞬间明悟了许多,仿佛能穿透世界的本质。 随着茶力的渗透,以往那些晦涩难懂的修炼之道,此刻竟有了些许清晰的头绪。而且,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吸收灵气的速度,好像也变得更快了。 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加速着灵气的汇聚和融合。这种奇妙的变化让他们既兴奋又惶恐,对老祖的手段更是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在一杯茶喝完之后,众人意犹未尽,又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林亦秀。看着他们那充满渴望和期待的表情,林亦秀心中了然,轻易就从中看出了几个字。 老祖,我还要! 林亦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才慢悠悠地说道:“没事,喜欢就多喝点,老祖管够......” 他自然也明白悟道茶的神奇之意,毕竟在这院中时,他也时常自己泡来饮用。只是,这悟道茶虽神妙非凡,却也有着其特殊限制。 刚开始喝的那前三杯,效果的确极佳。每饮一杯,都能让他感觉思维愈发清晰,对修炼的感悟也愈发深刻。然而,到了后面,效果便逐渐减弱,直至再无作用。 只是因为这院中实在没有前世那样琳琅满目的饮料,可供选择。林亦秀无奈之下,也只能泡着悟道茶当作寻常饮料来喝。 即便明知已无功效,那独特的茶香和口感,也让他颇为享受。久而久之,倒也成了一种习惯。 得到了老祖的示意后,林玄静迫不及待地又拿起桌上茶壶,先是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茶杯里面倒着茶,接着便迅速地往玄雨和灵字辈众人的茶杯里面倒着茶水。 “咕噜!咕噜!” 这几人早已按捺不住,犹如饥渴的水牛一般,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这茶水会突然消失一般。茶水顺着喉咙急速流下,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细细品味,只是一心想要尽快感受那奇妙的效果。 喝完之后,几人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满足和陶醉的神情。 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对这神奇茶水的震惊和对老祖的感激。 每人似乎都如狼似虎地饮了四杯之后,直到茶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一滴水都倒不出来了,才堪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仿佛还能再喝上好几壶。 看着他们终于停下,林亦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清楚这是茶壶里没水了。于是,他只好亲自拿上茶壶,迈着沉稳的步伐又去厨房给他们添了一壶水。 这是真能喝! 一路上,林亦秀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些家伙的贪嘴,脸上却带着宽容的笑意。当他再次回到桌前,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中的茶壶上,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林亦秀望着徒孙们那急切而渴望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开口道:“过犹不及,凡事都应有个度。一人再饮一杯吧,然后就静下心来,用心感悟一下......” 林亦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是不想再去接水了。 此时,气氛略显凝重,众人闻言,不敢违抗老祖的话语,只得纷纷点头。 嘴上道:“老祖!徒孙明白!” 在众人饮完这第五杯悟道茶之后,都纷纷原地打坐,紧闭双目,努力感受着茶水给自己身心带来的奇妙变化。 一时间,前院安静无比,只听见众人平稳的呼吸声。 伴随着微风拂过小院,桃树树叶随风舞动沙沙作响,桃树下盘坐着修炼的众人。 半刻钟之后,玄思的身影出现在前院。只见他神色轻松,从储物戒指中有序地拿出了后院的各种水果和灵米,满满当当堆放在一旁。 林亦秀见状开口道:“你先放那旁边吧!然后过来喝茶。” “好的老祖,我放好就过来!” 玄思依言将东西放置妥当,快步走到石桌旁,恭敬地站在一旁。林亦秀微笑着示意他坐下,玄思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中满是对老祖崇敬。 玄思望着正在打坐的众人,从他们那专注而沉醉的神情中,也能猜到老祖定然赏赐了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他的心中不禁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同时也心怀虔诚,目光中满是期待。 林亦秀微笑着为他倒了一杯茶,而后说道:“喝吧!试试茶怎么样,爱喝,等下就自己倒吧!” “谢谢老祖!” 玄思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忐忑地拿起茶杯。看着那杯中的茶水,心中暗想:这定是无比珍贵的恩赐,我一定要用心体会...... 玄思轻抿一口,那独特的滋味在口中散开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直抵心田。 “这茶...” 悟道茶的神异,随着茶水入喉也展现出来。 玄思心中的紧张与忐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老祖的佩服与震撼,暗自想到老祖果然是仙人,一杯茶都如此玄妙。 玄思也如同前面的众人一般,也是豪气地连饮四杯。那茶水入喉,带给他的奇妙感受让他欲罢不能。当他端起第五杯准备一饮而尽时,林亦秀适时开口道:“过犹不及,你的师兄师侄也只饮五杯,你且好好感受吧......” 林亦秀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在玄思耳边炸响,玄思微微一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急切之色瞬间收敛。 玄思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心中暗自惭愧。赶忙放下茶杯,恭敬说道:“老祖,徒孙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 在饮完五杯之后,玄思同样缓缓闭上双眼,心无旁骛地沉浸在院中打坐修炼。 此刻,玄思的内心平静如水,摒弃了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在众人打坐修炼之时,院中的道则灵韵犹如轻柔的微风,缓缓地从他们身体上流转而过。 那灵韵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触碰着他们的肌肤,渗透进他们的经脉。 在浮生小筑的院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那若有若无的道则灵韵波动,以及众人深沉而有力的呼吸,交织成一幅修炼的奇妙画卷。 众人在院里专心打坐,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两天过去。这两天里,他们心无旁骛,沉浸在修炼的奇妙境界中。林玄静是第一个睁开双眼的。 当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眸之时,入眼便看见老祖正悠然地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吃得津津有味。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恭敬的笑容,连忙上去跪下说道:“徒孙林玄静跪谢老祖!谢谢老祖赐茶。” 那声音中饱含着诚挚的感激之情。 林亦秀看着他,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温和,说道:“醒了?先起来吧!不用老跪,你那先等会吧。你的徒弟们一会也应该醒了。” “徒孙明白!但是对老祖的尊重,重心亦重行!” 林亦秀闻言,也是轻轻点头。 “好了,老祖知道了!你起来吧!”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话,起身之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此刻他的内心依旧激动不已,回想着修炼过程中所获得的种种感悟,深知这一切都离不开老祖的恩赐。 在这两日之间,林亦秀心中也存有疑惑,他喝了悟道茶作用不大,弟子们喝了怎么和他的表现不一样? 林亦秀便向系统问道,为何他们喝茶和自己喝茶的情况会有不同?这悟道茶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系统的回答也是让他吃惊,系统说可以让他们的灵根提升一个等级。 听闻此言之后林亦秀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宗门老祖该表现神妙。 灵根提升一个等级,这意味着他们未来的修炼之路将会更加顺畅,所能达到的成就也可能更高,这悟道茶也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随着林亦秀的思绪飘忽,玄雨、玄思和灵字辈的徒孙接连从饮用悟道茶的入定中醒来。 众人睁开眼后,目光齐刷刷看向林亦秀和林玄静,最先醒来的玄雨向前一步,跪下说道:“谢谢老祖赐茶。” 玄思紧跟其后,一脸虔诚:“此等机缘,全赖老祖恩赐。” 灵字辈的徒孙整齐划一跪着:“谢谢老祖赐茶。” 徒孙们言语中满是感激之情,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敬畏。林亦秀也在徒孙的感激之声中,缓缓收回心神来,看着眼前已经提升灵根的徒孙,感慨万千。 心中更是想到:这些就是我未来在天玄界安身立命的韭菜,得对他们好点...... “既然悟道茶,都有这么神妙,那院中道则神韵蕴养这么久的大米和水果也应该具备奇效......” 便说道:“来,玄静,去把另外几个西瓜给切开,让我的这些徒孙们都吃点西瓜......” 林玄静闻言,立马躬身向前,嘴里还说道:“好的老祖,徒孙这就去办......” 说完之后立刻转身去准备切西瓜。 众人听闻, 也是连忙说道:“谢谢老祖。” 玄思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他去摘这些水果之时就发现了灵米和水果的不凡,只是回来没好意思问老祖。 不一会儿,林玄静便将切好的西瓜端了上来,那西瓜水灵灵的,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看着西瓜都拿上来了,林亦秀微笑着说道:“孩子们都别客气,吃吧。” “谢谢老祖!” 众人说完之后,纷纷迫不及待地上前,在林玄静最先拿着西瓜吃上,之后众人也拿起石桌上的西瓜大快朵颐起来。 一口咬下,清脆香甜的口感在口腔中游荡,汁水四溢,让人陶醉其中。 只见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不一会儿,众人吃完西瓜之后,一个个都紧闭双眼,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只觉身上灵气涌动,犹如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肆意流淌,体内的力量不断积聚,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有的徒孙身体微微颤抖,似在极力压制这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似乎在承受着体内灵气的冲击,有的徒孙面色涨红,周身隐隐有光芒闪烁。 有的徒孙额头汗珠滚落,却依旧咬牙坚持,试图抓住这难得的突破契机。林亦秀也想看一下,除了悟道茶之外,徒孙们吃水果究竟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食用水果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觉得口感不错而已。而这些徒孙,明显不是如此。看着眼前的景象,林亦秀知道这些徒孙应该都是在境界上有突破了。 看来他的路和这些徒孙们的路不一样。 长生诀果然是一个无底洞啊! 第43章 提升与抉择 不多时,一个个徒孙周身便有灵气涌现。 只见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层朦胧的光芒所笼罩,强大的灵气波动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他们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舒缓,仿佛在与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搏斗和磨合。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浓郁的灵气而变得凝重起来,风声停歇,万籁俱寂,唯有那不断涌动的灵气发出嗡嗡的鸣响。 林亦秀看着眼前的景象,着实的心里透露出一行字:酸,很酸,非常酸!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有一丝丝羡慕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的灵根虽说不算太差,可奈何修炼的是长生诀和他们所修的功法截然不同。这部功法消耗极大,修炼进度慢如蜗牛。 要不是自己带有海量资源过来,都有转修功法的心了。 此刻的林亦秀,满心满眼都是酸涩之感,禁不住长叹一声:“哎,我这修炼之路怎如此艰难!” 只能在嘴里喃喃道:“看来只能继续培养徒孙,唯有这些徒孙们实力强大之后,我也就能狐假虎威,能跟着沾沾光。出门享受享受......” 在灵字辈徒孙和玄字辈徒孙于浮生小筑潜心修炼之时,道剑宗内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们之间流传起一则传言,都已经传疯了......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那些外门弟子说我们宗门有老祖在世!” ...... 原来,道剑宗有一位老祖在世的消息不胫而走,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位老祖竟和宗门雕像一模一样。 那些祭祖回来的外门弟子更是现身说法,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外门激动地讲述老祖如何神秘现身,如何气度非凡,还着重强调了老祖赐予的储物戒指,诉说着储物戒指里面空间是多么巨大。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惊,但是其中有一名名叫李阳的外门弟子此刻有点慌。 原本他就是青玄仙盟王牧野派来的卧底,然而,李阳在青玄仙盟只是一个处于最底层,最底层的人物,毫不起眼,平日里更是受尽欺凌与冷落。 此次,王牧野对于大秦帝国这个不熟悉的道剑宗,在诸多仙门比试中取得第一第二的佳绩,心中不安,怕影响一些计划。 遂想派个人来了解监视一下道剑宗的情况,挑来选去,最后就选择了这位无权无势的散修李阳。李阳本不想接受,但他人微言轻,无依无靠,只能前来。 来时他深知肩负的任务艰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刚到时他内心也忐忑不已,也不知道这道剑宗是不是更差的一处宗门。 但是入门之后,他听到了林玄静说起外门弟子的待遇,让李阳的心瞬间往道剑宗偏移了上来。 原来李阳在青玄仙盟每月月俸是没有灵石的,只有黄金100两和最为普通的功法。 说是黄金百两能换一颗灵石,但是那是用灵石换黄金。想用黄金换灵石,起码得到110两左右。还要有人愿意兑换才行,因为无双坊灵石兑换价格是在115两。 李阳加入青玄仙盟就是为了功法和修行,但是青玄仙盟的底层弟子功法粗陋不堪,根本无法助他在修行之路上有多大的进展。 而道剑宗的外门弟子待遇却截然不同,每月不仅有一定数量的灵石供其修炼,还有各种珍贵的丹药辅助,更有高深精妙的功法可供研习。 相比之下,青玄仙盟给予他的简直是微不足道,李阳回想起在青玄仙盟的日子,满心都是苦涩。 如今更是在道剑宗,亲眼看见道剑宗老祖是那样的仙威临世,还莫名的得到老祖赏赐的一个储物戒指。这让他觉得青玄仙盟或者说那个王牧野对道剑宗的图谋不轨。 李阳入宗门这么久,道剑宗弟子,友爱互助,对宗门善信也十分不错,也不知道这王牧野有何图谋,看着手中的储物戒指,他知道在青玄仙盟也就王牧野那个级别才可能会拥有。 而道剑宗,确是外门弟子都能够拥有之物。 在这几日里,李阳夜不能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道剑宗优厚的待遇和他在青玄仙盟所遭受的冷落。 李阳深知一旦给王牧野传信,他可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但若不告知,又怕马上就被王牧野追究责任。 “我该怎么办!是该坦白,还是继续潜伏下去......” “算了不管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经过这几日漫长而煎熬的心理斗争之后,李阳还是决定给王牧野写一封飞鸽传书的信件。 信上写道:道剑宗,貌若凡尘,无奇不显...... 灵瑶和灵刚两人就是道剑宗最杰出的弟子,他们能得苍域大比魁首,实乃天大的侥幸...... 李阳在写出这封信的时候,他的心其实已经坚定地向着道剑宗了。 在这修仙世界,弱肉强食,资源稀缺,人情冷暖更是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阳深知修仙世界就是如此现实,在青玄仙盟他只能拼命效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他付出了诸多努力,却只能得到微薄的赏赐,连修炼的基本资源都难以保障。 而道剑宗展现出的优渥待遇和广阔前景,让他看到了希望。 天天吃饼的事情!他李阳不愿意再干了。 李阳在心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对道剑宗的偏向,以及对青玄仙盟的失望。 浮生小筑的院中。 玄思最先从修炼中醒来,他境界最低,也是没有办法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玄思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院中那些还在闭目打坐的师兄师侄。 却也没见老祖的踪影,他深知此地不凡,也不敢随意乱走,于是便安下心来,准备在院中继续修炼。 就在此时,林亦秀从书房走出房门,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玄思,说道:“这个敛息佩收好,你就先走吧!” “老祖,徒孙现在走了合适吗?不用等师兄他们吗?” “无妨,也没有其他事了,此佩能助你隐匿气息,莫要辜负......” “多谢老祖的厚爱,徒孙定当铭记在心......” 玄思再次向林亦秀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去。然而,在迈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望向老祖一眼。玄思醒来离开之后的三日,不同灵字辈的弟子也慢慢从修炼中相继醒来。 他们醒来后,都在林亦秀的示意下纷纷告辞离开了小院。 林亦秀并未给这些灵字辈弟子任何物品,因为他们自身都备有隐藏气息的桃叶,无需额外赐予。 而玄思之所以能得到敛息佩,是因为他没有隐藏气息的法宝。随着徒孙们陆续地离去,诺大的院中还剩下四人,分别是林玄静、玄雨、灵瑶和灵刚。 他们四人在众多徒孙中境界最高,因而留到了最后。 林玄静气质沉稳,目光深邃,玄雨青秀,脸庞透露着灵动。 灵瑶面容姣好,透露出一股冷艳之色,配上道袍更是像出尘的仙女,可惜浑身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凉气息。 灵刚则身形魁梧,散发着刚猛霸道之气。在其他灵字辈的徒孙离开了大约两个时辰左右,灵刚慢慢从入定中醒来。 好强,试试! 随即,灵刚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临渊枪尽情舞动,试图熟悉身上的法力。 与此同时,在书房中的林亦秀突然听到脑海中提示音响起。 “发现残破仙器!临渊枪!” 林亦秀不由得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仙器?这又是个从未听闻过的东西,难道真是无敌真仙的武器!” “宿主,这是别界之物,但是已经残破!宿主可以用灵泉水淬炼一番,让它慢慢自行修复......” “好出去看看!” 听完系统的话,林亦秀缓缓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入目便是灵刚在专注练枪的身影,林亦秀目光紧紧锁定在灵刚手中之枪上,心中已然明了,这徒孙手中的临渊枪便是那系统方才所说的残破仙器。 在舞枪的灵刚瞧见林亦秀出来,赶忙收枪立于身后,恭恭敬敬地礼拜。 “徒孙灵刚,拜见老祖。” 林亦秀凝视着灵刚,沉声道:“来,把你手中临渊枪给我看看......” “是老祖!” 灵刚闻言,毫不犹豫地递上临渊枪。 林亦秀一手稳稳接过,抚摸枪身之后故作深沉道:“枪不错,可惜了,已经残破了!” 灵刚连忙跪下道:“还请老祖助我!” “你既是我徒孙,那传你功法,赐你武器就是应该的!” “谢老祖!” “好了,别跪呀跪的,起来吧!” 随后林亦秀从储物戒中取出灵泉水,缓缓倒在临渊枪之上,嘴上轻喝道:“天工开物,仙泉淬身......” 随着林亦秀的话语,刹那间,临渊枪上道则神韵萦绕,显得神秘非凡。 灵刚目不转睛地看着老祖的动作,心中了然,老祖这是又为自己赐下机缘。 “徒孙灵刚,谢过老祖恩赐。” 林亦秀闻言,微微点头,语气平淡道:“好了,你把临渊枪拿去吧!莫要辜负了此枪和所学枪法......” 简单的话语,却透露出一种威严和沉稳。 “徒孙明白,定不会辱没此枪!” “行了,你回宗门修行吧!” ...... 林亦秀微微抬手,灵刚又是叩首之后慢慢离开。 灵刚离开后,林亦秀正欲转身进入书房,却在这时,灵瑶和玄雨相继醒来。 “徒孙灵瑶谢谢老祖恩赐!” “徒孙玄雨谢谢老祖恩赐!” 林亦秀点头示意想让二人离开小院。 然而,此时灵瑶和玄雨的脸上却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心中藏有话语想要倾诉。 灵瑶轻咬嘴唇,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玄雨则眉头微皱,似在斟酌用词。林亦秀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开口。 小院中的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微妙。 灵瑶思考再三过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老祖,徒孙想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林亦秀听着灵瑶的话,心中也是十分懵逼,暗想着:“怎么能问这么个奇怪的问题,你是想撩我?可惜我水泥封心。我不可能陷入男人三大错觉当中......” 但他还是在思考一番后,缓缓说道:“本老祖名为林亦秀,好了,没事,你可以先退下了......” 灵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嘴上道:“好的老祖,那徒孙先行告退......” 说罢,灵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亦秀,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再次向林亦秀行了一礼,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去。 林亦秀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些孩子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心里嘀咕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林亦秀此时转头望向玄雨问道:“你有什么要和老祖我说吗?” 玄雨闻言,神色紧张,思索一番想好措辞后,才向林亦秀说道:“老祖,我的外甥赢襄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他自幼可怜便想能够踏上修行之路,可灵根的限制让他举步维艰......” “老祖,他是我姐姐唯一的儿子,我实在不忍。恳求老祖想想办法,帮帮他吧!” 说罢,玄雨一脸恳切地望着林亦秀,眼中满是期待。 林亦秀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心中不由得想到:这是我未来的工具人啊!不过这个事,能够操作,那黑石小路可是天玄界独一份的宝贝。不过还是要先看下这赢襄是怎么个情况,不能贸然答应...... 不然我这老祖逼格可就破了。 故作思考一番后,林亦秀开口道:“你先去把你那个外甥带来一下,让老祖我看看,能否让他修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玄雨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连连点头,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不停的嘴上说着:“谢谢老祖,谢谢老祖。” 他的身体也越发恭敬,腰弯得更低了,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此刻的他,仿佛看到了赢襄未来修行的希望。 “老祖放心,我定速速将赢襄带来,绝不辜负老祖的大恩大德......” 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准备去找赢襄。 也就片刻工夫,玄雨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约莫八九岁模样的小孩进来。那小孩生得浓眉大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在玄雨的示意下,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抬头看着林亦秀说道:“徒孙赢襄,拜见老祖。” 说着,便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小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磕完头后,赢襄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期待,似乎在等待着林亦秀的回应。 而玄雨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林亦秀听着他磕头这个声音,也是吓了一跳。 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两世为人,历经诸多风雨,还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么响的响头。 赢襄这孩子如此实在,这般实诚的劲头倒是少见。也不知是真心敬畏,还是太过懵懂不知轻重。 不过瞧着他那一脸诚恳的模样,倒也令人心生几分怜惜之意。 “你多大了?” 赢襄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亦秀,用清脆稚嫩的声音回答着:“禀老祖,我八岁了。” 回答完后,他又低下头,似乎有些紧张,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 林亦秀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赢襄,抬起头来,让老祖好好看看你。” 赢襄听话地再次抬起头。 林亦秀在心中默默向脑海中的系统沟通道:“这孩子没有灵根,还能够修炼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这时才回应道:“这孩子为特殊体质,可以通过走坚持之路激发他的体质。” “不过,遗憾的是,赢襄的体质特殊还是不能够像常人那样修炼法术仙诀。但是特殊体质的优势在于,可以让他在战斗中不断突破自身极限,提高战斗力。” “据说,最强的特殊体质甚至可以搏杀仙人,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只是这过程必然充满艰辛与磨难,就看他能否承受得住,坚持下去了。” 林亦秀目光温和地看着赢襄问道:“赢襄,老祖可以传你一本法诀让你修炼,但是你要知道,你还是没有灵根......” “但这意味着你所走的这条路会异常艰难,充满了无数的挑战,挫折和挫败,你确定你要走这条路吗?” 赢襄那懵懂的眼睛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毫不犹豫地说道:“老祖,我愿意走上这条艰辛的路。不管有多难,我都不怕,我一定要变强!” 林亦秀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那你从今日开始,每日清晨不管刮风下雨,都要从山下那条黑石小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后山的明月潭边......” “那条路崎岖不平,极为难行,也极为辛苦,但这正是对你的磨砺。到了明月潭,便开始背诵我传授给你的那门法诀,不得有丝毫懈怠......” “记住,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唯有坚持和毅力,方能有所成。” 赢襄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大声说道:“老祖,我愿意,我一定会坚持!我会向念哥儿和小升证明,我赢襄不会比他们差。” “他们能做到的,我赢襄也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我赢襄照样能做到。我会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说完这番话,赢襄紧紧握起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成功的那一天,心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此刻的他,虽然还是个孩子,却已然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林亦秀看着眼前这个赢襄他想起了前世那位黑龙大帝:真是气吞万里如虎。 玄雨在旁边听着赢襄的话,心中也是十分感慨。 望着赢襄那充满决心的模样,玄雨不禁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原来自己的这个外甥已经这么成熟了,甚至比自己在这个年岁还要成熟许多。 心中暗暗思忖,或许是生活的磨难和缺少的双亲让赢襄早早懂事,又或许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促使他快速成长。 不管怎样,玄雨相信,凭借赢襄现在这份成熟和坚毅,那他未来的路即便充满荆棘,也定能走出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地。 第44章 祖龙诀 这时,林亦秀对着玄雨说道:“玄雨,你且先退下吧,有些话我对赢襄单独说。” 一旁的玄雨微微躬身,恭顺地说道:“谢谢老祖!老祖再见。” 说完后,玄雨缓缓转身,脚步沉稳地向外走去。 在即将跨出门槛之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的赢襄,眼神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林亦秀看着留下来的赢襄,他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这孩子没有灵根是要修炼什么功法呢?” 系统陷入了几秒的沉默,然后回应:“最合适的为《祖龙诀》,功法源自太古,龙腾九天之秘......” “修炼者,需心如止水,魂融天地,肉身百炼,从而能破万法......” “诀分九章,每章化龙一境,初启龙吟,继则龙腾云海,终至祖龙降世,万法归一。练至大成,可掌乾坤,驭风雨,龙腾九天,莫敢争锋......” “但是这个功法有个缺陷,虽可贵为人间帝王,可终究不得长生......” “寿元不会超过百年,就算是用天材地宝续命,也最多两百年,便会走向生命的尽头.....”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话语,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格外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林亦秀终于抬起头,目光转向赢襄,缓缓开口说道:“如果你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运,你还会一往无前的前进吗?” “老祖!赢襄不怕!赢襄相信人定胜天,甘愿以身入局,与天战斗......” 林亦秀听见赢襄霸气的回答,也是笑了,小孩子没有经历过毒打,真是少年志气凌云! “那好,赢襄,老祖这里有件玄甲,你先穿上它,每日坚持在宗内那条黑石之路行走,功法我也传你,但等你再大一点,再决定要不要修炼此功法......” “不过此功法只能让你修炼之后变强,并不能让你求得长生......” 赢襄听着老祖的话,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说道:“老祖,我愿意......” 那稚嫩却充满决心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言罢,林亦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赢襄竟如此坚决。 但随即,林亦秀轻叹一口气,玄甲和功法玉简从系统空间中拿了出来,这玉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玄甲古朴内敛。 林亦秀拿着玉简,递向赢襄。运转法力说道:“你牢记玉简上的功法,在看完记住之后,给你舅舅,让他放入功法阁中。” 林亦秀表情严肃,用目光紧紧地盯着赢襄,仿佛想要将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在赢襄的心里。 赢襄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之后,双手接过林亦秀递来的玄甲和功法。 赢襄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穿上玄甲,嘴上真诚地说道:“谢谢老祖。” 那清脆的童声中满是诚挚..... 此时的赢襄,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起身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功法玉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赢襄在得到了功法之后,告别林亦秀。怀揣着终于能修炼的美好心情与憧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浮生小筑。 可能对于赢襄来说,现在能够修炼,不会落于小伙伴身后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此刻,院中安静异常,就剩下林玄静一人还在打坐修炼,他周身气息平稳,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从今日之后,道剑宗那条黑石小路上,每天都有三道弱小身影从山下一直走到明月潭边......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步伐虽小可一步不少,喘息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这三道身影相互扶持,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衫,累了就彼此鼓励,也从不言弃。 在赢襄离开了三日之后,一直沉浸在打坐修炼中的林玄静,终于也从那种深度的修炼状态中缓缓醒来。他只感觉浑身舒畅,境界又有所突破。 当林玄静睁开眼的那一刻,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不是别的,而是老祖那年轻挺拔却略显孤独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的林亦秀正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木剑,在院中一下一下专注地刺着。 每一次的刺出,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这简单的动作中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在林玄静的眼中,林亦秀的眼神中只有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那把木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亦秀身上,光影交错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林玄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祖,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他本以为老祖练是蕴含着高深的剑道奥秘的剑法。 仔细一看之下就是基础剑法里面的招式:平刺、挂剑、撩剑、点剑、劈剑、崩剑、截剑、剑腕花...... 这一幕让林玄静大受震撼,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由得小声嘀咕道:“老祖怎么还在练这凡人之剑?” 林玄静的声音虽小,却在这安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清晰。在这小院之中,林亦秀就是如同苍天般的存在,一切皆瞒不过他的神识。 林亦秀在练剑之时,就敏锐地感觉到林玄静已经醒了。然而,他仿若未闻,并未搭理林玄静,只是全身心地沉浸在他的剑式之中。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依旧自顾自地把剑法练完。直至最后一式完成,林亦秀才缓缓收剑。 林亦秀收剑之后,稳步走过来说道:“醒了。” 林玄静赶忙行礼,恭敬应道:“老祖,徒孙醒了。” 林亦秀目光如炬,直视林玄静,似是看穿了他内心的疑惑,接着说道:“嗯,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在练这凡人之剑?” 林玄静心头一惊,连忙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道:“徒孙不敢妄议......” 声音中带着敬畏与拘谨。 林亦秀所修炼的《青莲剑诀》仅有四式,这四式皆是属于辅助成长型。 随着修炼者时间和修为的提升,其威力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他,哪怕只是运用基础剑法出招,有这四式的加成都已经具备天崩地裂之势。 那种威力,仿佛能撕裂虚空,震撼天地。所以对于他而言,剑的精髓在于实用与高效。他始终坚信,剑法杀人就好,不用那么多花里胡哨。 那些华而不实的剑招,在真正的生死对决中往往并无太大作用。 真正的剑道,是在最简单直接的招式中,蕴含着最致命的威力,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才是剑法的真谛所在。 当然剑修的御剑飞仙还是要有的。 林亦秀神色严肃,开口道:“玄静啊,你这样的思想是不行的。凡人之剑怎么了?你要知道,你我出生并非就超凡脱俗,我们都是凡人......” 林亦秀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皆是从普通凡人中修行而来,历经无数磨难与修炼,方才有今日之成就......” “切莫因如今的修为而轻视了凡人,无论一人其看似多么平凡普通,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也不要低估他所能爆发的能量......” “老祖,徒孙受教了。” 林玄静低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顺。 林亦秀缓缓回身,目光深邃地说道:“你不明白,道祖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我言,人道自兴,以凡人为薪柴......” 林亦秀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言天道,我言人道,因为人定胜天。所以,天命并非既定,而在于我们自身......” “我们生于凡世,从凡人而起,就不能忘本。凡人虽看似弱小,但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与潜力,是我辈修炼之人的基石......” 林亦秀看着林玄静,神色郑重说道:“你是在院中最后修炼完的,正好老祖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老祖,您说徒孙认真聆听!” “老祖我一般要在小院内清修,道剑宗之事都由你负责。” “但是我认为现在的修仙宗门的种种做法都不大对,如今众多修仙宗门,都固步自封,以自我为中心,以仙凡为分别,区分开来以修天道。也不想着为百姓做点什么,反而剥削算计百姓......” 林亦秀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忧虑随后接着说道:“而我们道剑宗要做出改变,不能再用清静无为那套少问世事......” “要以人为本,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去修人间道!” 林玄静身体缓缓跪下,一脸虔诚地说问道:“徒孙林玄静,愿听老祖教诲,何为人间道?。” 林亦秀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林玄静,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林亦秀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巧妙地引导这个充满潜力的徒孙,让林玄静全心全意地为发展壮大道剑宗,也把自己前世的安居乐业带给天玄界。 思考之后他开口说道:“修天道,就是夺天地之机缘,不管凡人苦难,一心为己......但是十有八九会死在天劫之下......” “而修行人间道,不在于避世求仙,而在心怀苍生,以凡尘炼心,以天下铸魂,方能悟透世间情与理,成就无上大道......” 林亦秀的目光透露出回忆之色,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暗暗思索一番之后。 接着说道:“我在别的仙界游历之时,曾发现应该要让全民都拥有修行意识,让凡人不要对修仙之人有太大的敬畏,要善于传播功法,让想修行的人能够修行.......” “各种灵器灵宝应接不暇,让普通凡人也能享受到,修仙所带来的便利......” “我们只有如此,才能让道剑宗壮大。或者说让整个天玄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些法宝一旦现世,必能引起世间的巨大轰动,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 ...... 林玄静被老祖所说的那各种天马行空、奇思妙想的思想和法宝给震慑住了,仔细想想老祖所说之话也不无道理。 而且那些法宝仿佛只存在于梦幻之中,拥有着超乎想象的神奇,原来法宝不止可以用于战斗,还能用于改变百姓生活。 林亦秀接着说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先要做好老祖我的第一个十年规划。我会给你一个储物戒指,里面存放的是隆平三号米种,这种米种极为神奇,亩产高达 3000斤......” 林亦秀开始说起了步骤。 第一步:那就是由我们道剑宗出力,让整个帝国,乃至整个苍域的人都能摆脱饥饿,吃饱饭食。人温饱而知廉耻,秉食而知礼节...... 玄静你要想办法在十年内在全大秦帝国完成种植。只有让凡人摆脱饥饿的困扰,他们才能有精力去思考道德与礼仪。才能思考除生计以外的其他事。 玄静你要深知其重要性,这是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关键。 这第二步:乃是重中之重,就是十年内让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天人境界之前的功法,随着灵米一起,广泛传播至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大秦帝国的凡人之家。 要让人人都有机会接触修炼之法,去感受修行带来的好处,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盲目地等待人家具备灵根才收徒,让人蹉跎岁月。 说着这些之后,林亦秀对着林玄静说道:“这便是我道剑宗的第一个十年规划......” “徒孙明白,感谢老祖的开悟。” “嗯!一郡之地就有千万人,大秦帝国有三十郡之地,到时能出多少修炼之人,凡人也许差的就是一个机遇......” “到时,对于那些展现出非凡天赋之人,我们予以重点培养,为其提供最优渥的修行资源......” “而对于那些没有过人天赋,但却一心向道、矢志不渝之人,我们也不应拒之门外,也可以酌情收为杂役或者外门弟子,以方便后宣传道......” “你出去之后,把道剑宗弟子的月俸待遇再上升一倍,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灵石老祖给你......” “老祖,徒孙明白了!” “玄静啊,你要记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可役物,不可为物所役......” “没有所谓的天生仙人,任何仙人都是从弱小的时候开始的,对于门下弟子一定要舍得投入资源,明白吗?没有资源你可以问老祖我要......” “一定要舍得投入......” “老祖,徒孙明白,只是这隆平三号米种为何能如此高效?” 林玄静面露疑惑,虚心求教。 林亦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此隆平三号米种,乃是另外一个仙界名为隆平圣人发明创造出来的......” “这位隆平真仙心怀苍生,耗费无数心血,钻研多年方才培育出此等神奇的米种。其蕴含着独特的灵力与生机,适应力极强,无论土地肥瘦,气候如何,都能茁壮成长,且产量惊人......” “正因如此,才给了我们改变整个大秦帝国乃至苍域粮食状况的契机......” 林玄静听完林亦秀的话,郑重说道:“好的,老祖,徒孙明白了一定会认真执行老祖的第一个十年规划......” 林亦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把院里的灵米水果全部拿走,分给现在道剑宗宗门的弟子。这些灵米水果蕴含着丰富的灵力,对他们的修炼会有所助益......” “徒孙谢谢老祖!” ....... 在听完老祖详尽而宏大的规划之后,林玄静怀揣着对未来憧憬,拿着灵米、水果以及灵泉缸,缓缓离开了浮生小筑。 经过在这小院约八天左右的时间,道剑宗弟子们得益于林亦秀赐予的资源,实力都有了显着的整体提升。 林玄静凭借着自身深厚的底蕴和不懈的努力,成功突破至天人三层的境界,实力大增,气息愈发深沉内敛。 而玄雨和灵瑶也不甘示弱,双双达到了筑基六层,周身灵力波动明显,展现出强大的潜力。剩下的以灵字辈弟子们,实力也都在筑基五层境界左右,根基稳固,进步斐然。 就连入门最晚的玄思,也在这段时间里刻苦修炼,如今已经来到了炼气八层的境界。 而林亦秀在安排完宗门发展的要事之后,又回归到了他那每日规律且充实的生活之中。在系统空间打开之后,他有了丹药和灵晶的辅助修炼速度也是十分之快。 对于凡人来说:一天很短,短得来不及拥抱清晨,就已经手握黄昏。一生很短,短得来不及享受年华,就已经身处迟暮......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 练气境:和常人寿元一样,八十到一百年 筑基境:增加寿元四十年。 天人境:增加寿元一百年。 紫府境:增加寿元两百年。 神通境:增加寿元五百年。 ...... 但是对于林亦秀来说,这个问题并不存在。 他依旧每日进行着铸剑、练剑、修炼、写字。 林亦秀问过系统,按照他这样的模式修炼,只需要一百年时间就能突破到《长生诀》第二层,如果每日专注于修炼,需要二十五年时间。 林亦秀自我取舍了下,还是算了,保持原样不动。让道剑宗弟子先成长吧!反正他在院中是谁都打不过,出了院子也是谁都打不过。 所以还是恢复往常的日子!一切好似未曾改变,只是如今,赢襄偶尔会为林亦秀送来昌州城刘记的卤鹅和城南酒庄里的秋月白。 每次送来之后,赢襄也会问东问西。林亦秀也只好给这个小孩讲讲前世的一些故事。这也让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与烟火气。 林亦秀也想看看,赢襄这样特殊体质的孩子一百多年间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第45章 祖龙出世 离开小院的林玄静,就御剑而起,转瞬间化作流光迅速飞回宗门。随后他回到召集道剑宗所有弟子来到宗门大殿广场之中集合。 林亦秀看着御剑而去的林玄静感叹道:“是真的帅啊!” 他长生诀突破到第一层时,也曾在院中御剑飞行了一下。 刚开始时晃晃悠悠的站上桃花,想着终于可以御剑飞。可刚飞没几步路,他就迎接了零速摔,然后从剑上掉下来,还好在空中稳住身形了。 因为在院中无人看见,林亦秀才保住了颜面。 道剑宗大殿广场上,人潮涌动,众多杂役弟子在得到通知后怀着好奇与期待的心情,迅速来到到了宗门的大殿广场,最近几天,道剑宗可谓是流言四起。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我们道剑宗有老祖在世!” “真的假的?” ...... 但是作为普通杂役弟子,也不是很好询问真传弟子或者外门弟子来确认流言的真假。 “肃静!” 广场大殿之上,林玄静在把老祖那里得到的灵米和灵果,给所有外门弟子和真传分发下去之后。 林玄静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皇帝不差饿兵,我道剑宗也不剥削弟子.......” “从今以后道剑宗,所有弟子月俸待遇翻倍!最近的几日之后,也需要你们去完成宗门的任务......” 林玄静天人境界法力附着的声音在大殿广场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宗主英明!” “宗主万岁!” ...... 所有宗门弟子听着林玄静的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毕竟他们很多人都已经非常满足于道剑宗的月俸待遇,没想到在他们满足的前提下,道剑宗还给他们翻了一倍月俸待遇。 一时间,整个宗门广场上欢呼声响彻云霄。 一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激动地道:“能入道剑宗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定当加倍努力修炼,回报宗门!” 旁边的师兄也连连点头。 “是啊,宗门如此厚待我们,我们若不拼命提升实力,怎对得起这份恩情!” “士为知己者死!” “我愿为宗门死战!” ....... 而那位青玄仙盟的卧底李阳,也是在此时彻底的投入了道剑宗的怀抱。 此刻,林玄静看着下方的弟子,心中满是感慨:“还是老祖有经验,还是老祖睿智,一点灵石就能让这些才加入宗门的弟子死心塌地......” 他现在储物戒中还有老祖的千万灵石,他也明白了,应该按照老祖的思路去做。 看着下面表现的弟子,林玄静继续道:“功法阁中的功法,大家可根据自身灵根和修炼方向自由选择,定能助你们突破瓶颈,提升实力......” “这世界有所谓的天才......” “可是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都是十分天赋加上九十分的努力,我希望宗门的呵护和帮助下,你们能走的更远.....” ...... 随着林玄静把剑塔运用和功法阁使用方法说完,接着道:“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中,可有字写得不错之人?” 这时,有人应道:“我文作壁。” “我秦自如。” ...... 林玄静目光扫过几人,微微点头道:“你几人上前来。” “是!” 几人连忙快步走到林玄静身前,神色中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 “宗门有一些重要的典籍需要重新誊抄整理,这任务便交于你们人。若完成得好,必有重赏......” “你们且仔细观摩,按照这秘籍上的字体抄写功法。” 林玄静拿出的秘籍,正是林亦秀用瘦金体书写的无极心法的入门篇和缠丝拳的拳篇。 文作壁和秦自如恭恭敬敬地上前,双手接过秘籍,目光中满是震撼,只见秘籍上的字写的独具一格自成一派:瘦劲挺拔,金钩银划,风骨独具。 林玄静神色严肃道:“抄写之人每月多发五颗灵石,你们切勿抄写错误。这功法极为重要,关系到道剑宗的未来,万不可有丝毫疏忽......” 几人重重地点头,应声道:“弟子明白,定当全力以赴,模仿字迹,保证一字不错......” 林玄静又对着其他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说道: “你们皆可以离开宗门三月,出门寻找愿意加入道剑宗之人,宗门也会提前发放这三月的俸禄......” 众弟子闻言,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一位杂役弟子激动地说道:“多谢掌门恩赐,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宗门招揽贤才。” 林玄静微微颔首,沉声道:“此次任务重大,望你们擦亮眼睛,莫要为了凑数而随意招人。需寻得那些有潜力、有真心向道之心修行的弟子,壮大我道剑宗。” “弟子明白。”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先退下吧!” 众弟子行礼后有序退去,大殿之中只留下了灵字辈的七人和玄雨、玄思。 林玄静看着玄雨开口说道:“玄雨,你准备一下等下也回家一趟,你也离开家很久了吧!” “是的,师兄,师弟确实离开家很久了,只是师兄你让我去长风家所为何事?” 林玄静听着玄雨的问话说道:“那日在老祖小院打坐修炼完之后,老祖与我说道。我们道剑宗应该做出改变,以人为本,去修人间道......” “应该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为百姓服务。而不是固步自封,以仙门自居,事事高人一等......” “老祖之言,犹如醍醐灌顶。我们道剑宗一直以来修行天道,专注于自身修炼,却忽略了大秦普通百姓的需求,从而导致少有新鲜血液的加入.......” “长此以往,宗门与外界隔阂渐生,又如何能得民心,道剑宗如何能长久昌盛?” 灵青问道:“师父,那依您之见,我们修人间道,应当如何去做?” “我暂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去修这人间道!” “但是老祖命我十年之内,务必让道剑宗的隆平三号米种,无极心法入门篇和缠丝拳遍布大秦国之内。此乃关乎民生和道剑宗发展之重任,切不可懈怠!” “你们也需要自行去悟!如何去修这人间道,争取做到知行合一......” “而这其中,你们玄雨师叔家族的力量不可或缺,长风家是为大秦帝国最大粮商,所以只能让你们玄雨师叔前去......” “与此同时,三月后之后,在其他师弟将那些功法抄录之后。你们也需要下山,前往江湖各大宗门,问剑、传道。我们要让那些固步自封的江湖宗门明白除了练武还能修仙......” “也让江湖之人知道:不因一叶障目,而不识神秀岱宗。不为一朝风月,而不解万古长空。” “这句话是老祖告诉我,也是师父我想对你们说的。” 林玄静说完之后。大殿之中顿时传来弟子们齐齐的喊声。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 林玄静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众弟子,心中暗自揣度,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能明白自己的多少苦心。他的眼神中既有期望,又有一丝忧虑。 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缓缓说道:“玄雨,你准备一下明日出发,这隆平三号米种储物戒指,你带好......” “行吧,你们先下去修炼。记住为师今日所言,切不可懈怠。” “弟子告退!” “师弟告退!” 众弟子齐声应诺,而后纷纷退去。 玄雨离开大殿之后,一边缓缓走着,一边在心中思索着。 想了想明日出行,还是带着念儿、襄儿一起回临湖城的长风家为好。他们自幼便生活在道剑宗,还没有回去过临湖城的长风家。 想到此处,玄雨停下脚步,便叫了一个杂役弟子,说道:“你去让念儿和襄儿到我房中。” “好的,师叔。” 那名杂役弟子应声而去。 也就一刻钟之后,三个小孩来到了玄雨的房中。正是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三人,三人刚刚在外门修炼,他们三人向来形影不离,所以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玄雨目光温和地看着长风念和赢襄说道:“我明日要回临湖城的长风家,你二人与我同行。” 长风念一听,立马欢快地答应着:“好啊,叔父。” 那模样满是兴奋与期待。 而赢襄则是微微蹙起眉头,思索一番说道:“舅舅,我每日都要去黑石之路修行,明日同你回临湖城,怕就此中断。” 赢襄的眼神中透着纠结,小脸也显得有些凝重,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不知该如何抉择。 玄雨微笑着说道:“没事,明日你们早起可以先去黑石之路,尽可安心完成你们的修炼功课,舅舅自有办法带你们快速回去。” “不必为此忧心,待你们结束之后,舅舅我就带你们飞回临湖城,见见你们父母从小长大的长风家。” “真的吗?舅舅!可以飞?” ...... “真的。” 玄雨的声音温和透露出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看着两个孩子的目光之中也满是慈爱与关怀。 赵升见此情景,赶忙凑上前说道:“我也想去,可以吗?师父?” 赵升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玄雨看着赵升那充满希冀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小家伙!只要你明日能按时准备好,就随我们一同前往......” 赵升兴奋得跳了起来,欢呼道:“太好了!谢谢师父!” 第二日,月明星稀,三清山还笼罩在水汽云雾中。黑石小路上,已经有三道身影。他们到达明月潭边,旭日初升,映照着潭面波光粼粼。 卯时刚过,东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三人就已经回到屋内洗漱完毕。 他们动作麻利,仔细地整理好着装,换好了一身白色的金丝道袍,那道袍上的金丝在晨曦的微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收拾完毕之后,他们走向玄雨所在之处。 屋内,玄雨正闭目打坐修炼,周围的气息流转。 玄雨感知到孩子们的靠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屋外的三个小孩,眼中不由流露出满意之色,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中断了修炼,起身轻轻推门而出。 刚到屋外的三人正欲开口叫玄雨,就看见玄雨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清晨的微风拂过,扬起他的衣角。 三人赶忙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叔父,舅舅,师父。” 声音清脆而响亮。 玄雨微微点头示意,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应声道:“嗯,来了,走完黑石之路了?” 三人连忙点头,赢襄抢先说道:“回舅舅,我们都走完了,一刻也没耽误。” 玄雨听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那准备出发吧。” 玄雨双目微闭,运转神念,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呼来了灵大、灵儿、灵铁这三只白鹤。 这三只白鹤,正是道剑宗中灵字辈的云渺鹤。 如今,它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五层的水平,智商也相当于一位十五六岁的孩子。 它们与玄雨等人颇为熟悉,当看到玄雨和孩子们时,欢快地鸣叫着,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三个孩子兴奋地看着白鹤,而白鹤们也十分愿意搭着他们去往临湖城。 收拾完毕后,四人向着临湖城的方向飞去....... 小院中。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宛如一块湛蓝的巨大宝石,澄澈而宁静。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风云突变,狂风呼啸而来,仿佛无数只愤怒的巨兽在嘶吼。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向大地,天地间顿时一片迷蒙。 这般狂暴的景象令人心惊胆战,可又在一刻钟之后,仿佛有神明施展了神奇的魔法,狂风骤然停歇,暴雨也戛然而止。 那消散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整个这奇异而震撼的场景在整个凤梧州的上空震撼上演。 在浮生小筑内,林亦秀坐在书房中写字。此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毫无征兆地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祖龙孵化完成,请宿主前往查看,并把它放入后院小池中......”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愣,手中的笔也不自觉地顿了顿。他来到院中,目光中充满了好奇,看向眼前从蛋壳中孵化出来的祖龙。 只见眼前的祖龙,也就寻常人手臂之大,身躯虽还幼小,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神秘气息。 它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的眼睛灵动而深邃。 林亦秀满心疑惑,不由得向系统问道:“这祖龙有何奥妙?放在小院后院小池中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求知,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祖龙。 系统那机械般的声音立刻解释道:“祖龙成年之后。腾云驾雾,鳞甲如星辰镶嵌,眸中藏宇宙奥秘,声若雷鸣震九天,威严不可直视,乃万龙之祖,掌控风雨雷电,傲视苍穹之巅......” “后院小池连接着明月潭和濑溪河,水源充沛且灵气浓郁,其生态环境复杂多样,是完全可以饲养祖龙的。” “并且,小院乃是混沌灵宝。院内的道则神韵流动有助于祖龙的成长和进化,能为其提供充足的养分和发展空间.....” 听完系统的说明,林亦秀来到了后院池边,他捧着祖龙,随后,他轻轻地把祖龙放入池中。 随着祖龙的入池,平静的水面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整个苍域苍江的水中生物似乎都有所感应,水中的气氛好似变得紧张起来,不多时,它们纷纷躁动起来。 鱼群慌乱地游动,虾蟹匆忙躲藏,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像是遇见了他们的王者一样。 第46章 隆平米种三号 林亦秀站在池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祖龙在池中畅游,这时候他满心期待地向系统问道:“系统,祖龙都出来了,那麒麟还有几日能够孵化呢?”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随即响起:“快了,就这几日。宿主请耐心等待,麒麟孵化之时本系统自会告知于宿主。” 听到系统的回答,林亦秀的心情十分不错,宗门发展的也不错,祖龙已经孵化就等着灭世麒麟了。 而道剑宗之外,刚出门没多久的玄雨四人,玄雨御剑飞行于前方,身姿潇洒飘逸,身后的小孩们则骑着灵鹤紧紧跟随。 灵鹤展翅翱翔,孩子们欢声笑语,这活脱脱的一副仙人景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叹不已,更有甚者跪地膜拜。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着忽然之间变换的天空,原本的蓝天白云瞬间被乌云密布所取代,狂风肆虐,暴雨将至。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匆忙找一个地方躲雨。 刚躲了一会,那突如其来的暴雨就像它来时一样迅速地停了,这让玄雨在心中都不由得吐槽了一下:“这是在逗我玩吗?这天气也太任性了!” 八月的临湖城,金风送爽,处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这正是丰收的季节,漫山遍野的庄稼成熟收获,果园里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而对于长风家来说,这也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 在这个时节,来自各地的掌柜都会从各地风尘仆仆地赶来,向家主汇报长风家今年各地米铺的营收情况。 正在各地掌柜在门外焦急等待之时,忽然看见长风家院内上空有不明物体缓缓慢慢靠近,众人纷纷抬头,满是好奇与疑惑。 等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位道长脚踩飞剑带着三个小道童骑着仙鹤翩然而至。 只见四人都穿着同样金丝白底的道袍,为首的那个年轻道长,更是衣袂飘飘气质出尘,宛如仙人下凡,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在场众人不禁看呆了,有在长风家工作多年的老掌柜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后惊声说道:“那不是长风家的三少爷吗?他如今是仙人了?” 此语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大家交头接耳,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敬畏。 长风云正在书房专注地算账,忽然听到了管家急匆匆传来的话。 听到是弟弟回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快步来到了大堂之中。 同时对着管家说道:“今日长风家不见客,让那些掌柜的先等等吧!” “是,家主。” 一进大堂,只见玄雨、长风念、赵升和赢襄正端坐在堂内。 四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看着眼前的长风云,玄雨率先起身开口说道:“哥哥!好久不见。” 声音中饱含着亲切与思念。 紧接着,赵升,长风念和赢襄也齐声开口道:“叔叔、父亲、舅舅。” 玄雨的眼神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亲切。 长风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不多时,长风云的妻子陈朵朵迈着轻盈的步伐,面带温柔的笑容,也带着女儿长风思来到了大堂中。 陈朵朵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裳,更显端庄秀丽。 长风思则是蹦蹦跳跳地跟在母亲身旁,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兴奋。一进大堂,长风思便欢快地喊道:“玄雨叔父!念哥哥!襄哥哥!” 陈朵朵也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 几个小孩嬉闹着已经去院中玩耍,大堂之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只留下了玄雨,长风云和陈朵朵。 长风云目光中带着疑惑,问道:“弟,你这次回来长风家所为何事呢?” 他紧紧盯着玄雨,神情中充满了好奇,他这个弟弟现在已经是一个修仙之人,和他已是不同。 因为念儿生下之后一年也是从小跟着他身边修行,让他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所以他的女儿出生后,都暂时并未去道剑宗检测灵根,他也怕他没有儿女承欢膝下。 玄雨微微一笑说道:“哥哥,我此番回来,是有要紧之事。我宗门有一个隆平三号米种要给你帮忙推广,这米种可不一般,它产量极高,若是能广泛种植,必能造福一方。” “什么隆平三号米种?” 其实是这样的,玄雨神色郑重说道:“这隆平三号米种可以达到亩产3000斤,我师兄的意思想让哥你在全帝国内推广。” 长风云听着玄雨的话,眼中满是惊讶,连忙问道:“这米的产量为何如此之高?是灵米?” 玄雨赶忙摇头说道:“不是,但是这比我们现在种的米要好不少。” 长风云不禁感叹:“那肯定啊,我们现在的米只能亩产800斤左右,但你这道剑宗的隆平三号米居然可以亩产3000斤,这要是能推广开来,那可是造福万民的大好事啊。” “只是,这推广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玄雨满脸不解地问道:“为啥不好推广呢?这米种产量如此之高,对百姓来说不是好事吗?” 长风云这时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弟啊,你有所不知,因为种地之人都是普通百姓,这粮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饭碗。” “他们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就盼着地里的收成能让全家温饱。所以说他们每次种粮食,都是没有退路的,只能依靠以往的经验,不敢轻易尝试新事物,也不会轻易的做出选择与改变。” “万一这新米种出了岔子,那对他们来说可是灭顶之灾啊。” 听着哥哥的话,玄雨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问道:“那这事还能推广开吗?” 长风云这时却展颜笑道:“弟莫急,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会困难重重,但对于我们长风家来说,倒也并非毫无办法。” “我长风家现在已经算是大秦帝国最大的粮商之一,影响力不容小觑。”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自家遍布各地的米铺,将这种粮种出售给百姓,先让他们采取混搭种植的方式,降低风险。只要他们在第一年尝到了甜头,获得了丰厚的收益,后续自然会主动选择大规模种植......” “依我看,顶多两三年之内,就能初见成效。届时,百姓们的生活能得到改善......” 长风云目光坚定,话语中充满了自信,让玄雨原本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好了,弟弟,莫谈这些了,这事哥哥我给你办了。” 长风云大手一挥,语气豪迈而果断。 “舅舅!叔父!” 说话之间,四个小孩也蹦蹦跳跳地进来房中,他们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们回来了!” “是啊!我们玩了回来了!” ...... 在晚上,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院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院中享用晚饭。 饭桌上,陈富父女二人笑容满面,长风家兄弟二人相谈甚欢,四个小孩则是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轻柔的晚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爽,让人倍感惬意。 吃完晚饭,玄雨留下隆平米种,便准备起身告辞。 长风云一家四口,充满爱怜地摸了摸长风念和赢襄的头,说道:“走吧,孩子们。” 话语中满是不舍。 长风念和赢襄说道:“父亲,舅舅,我们走了。”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 玄雨也低头抱拳告辞,只见他手指上的戒指光芒一闪,听雨剑出鞘,寒光四溢。 他轻轻一跃,稳稳地踩上飞剑,身姿潇洒。三个小孩也骑上灵鹤,灵鹤展开宽大的翅膀,发出清亮的鸣叫。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逐渐升空。玄雨回首再次看向长风云,喊道:“兄长,保重!” “弟弟,你也保重......” 随后,玄雨便御剑向着道剑宗飞去,三个小孩骑着灵鹤紧紧跟随,他们渐渐远离了这位于百鸟湖旁的临湖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长风云在大堂接见了各地米铺的掌柜。 那些掌柜的刚一进来,还未站定,看见长风云,就迫不及待地七嘴八舌问道:“家主,三老爷是修仙了吗?我看他几十年面容都未曾变化。” 他们的脸上满是好奇与疑惑,目光紧紧盯着长风云,等待着他的回答。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掌柜更是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家主,这事儿可太稀罕了,您快给咱们讲讲。” 长风云这时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我家小弟是有点机缘,但只是在修行,并未有那么多的奇异。” “家主你可别蒙我,昨儿我们可都看见了,三老爷是直接从天上飞过来的,那几个小孩骑着灵鹤,那还不是仙人吗?” 一位性子急的掌柜立刻反驳道,众人也跟着纷纷点头附和。 长风云脸色一正,说道:“那不是仙人,那只是修行之人。好了,不说这个了。” “今日叫你们来,一是交账,二是我想和你们说一件重要之事。此事关乎我们长风家未来的发展,更关乎众多百姓的生计,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听。” 众掌柜的听着家主如此严厉的话语,立刻安静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而专注。 “你们昨日见了我三弟的神异,今日我便要跟你们说一件与之相关的大事。他们宗门现在有一种米种,叫做隆平三号,可以达到亩产3000斤,在南方能一年两熟,北方也能一年一熟。” 长风云面色郑重,声音沉稳。 各位掌柜刚听到长风云说到“亩产 3000斤”。 瞬间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个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其中一位掌柜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这 3000斤绝非虚言。” “家主我们现在店里卖的米种,就产量最好的,亩产也就 1000斤。这隆平三号米种能亩产3000斤,一旦推广开来,那将是前所未有的变革。” “想象一下,如此高的产量,能让多少百姓免受饥饿之苦,又能为我们带来多大的机遇和财富。” 众人听着,这掌柜的话语,震惊的神情慢慢转为兴奋和期待,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每家掌柜的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高声喊道。一位身材微胖的掌柜抢先说道:“家主,我要 500斤米种。” 紧接着,另一位稍显瘦弱的掌柜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道:“家主,我要 400斤米种。” 这时,一位满脸胡须的掌柜用力挥动着手臂,大声叫嚷着:“家主,我要 800斤米种。”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整个大堂瞬间被喧闹声所充斥,每个人都渴望为自己所负责的粮铺争取到更多的米种,仿佛已经看到了丰收的景象和滚滚而来的财富。 也就还好长风家有专门储存米种的库房,否则还真是麻烦。 要知道,此次玄雨带来的米种数量庞大,倘若没有这库房,玄雨储物戒指中的米种恐怕都没有地方可以放下。 长风云看着面前这些争先恐后订购米种的掌柜,也不禁说道:“好!好!好。” 他的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一番忙碌的统计下来之后,结果也算是令人振奋,今日售出的米种竟有两万斤。弟弟带来的米种已经被拿走了三分之一。 然而,长风云心里也清楚,虽然这两万斤不少,对于广袤的大秦帝国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这起码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这星星之火,假以时日,必能形成燎原之势,让更多的百姓受益,为大秦帝国的百姓带来一丝新的变化。 当天晚上,玄雨四人趁着夜色匆匆也回到了道剑宗。刚一回来,玄雨便马不停蹄地找到师兄林玄静,恭敬说道:“师兄,你安排的事情师弟已经妥妥当当办妥......” 林玄静微微点头问道:“事情都办妥了?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师兄没有出啥问题,我给我哥哥留了传讯符,让他有急事烧符传讯就好,可惜他没有法力,要不然就不用这么浪费了。” “好的,师弟,无事你下去修炼吧。此次外出,辛苦了。老祖所赠送的灵米和灵果皆是珍贵之物,你要记得慢慢消化,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根基不稳。” 玄雨双手抱拳,应声道:“是的,师兄我明白。” 随后便转身离开,准备回自己房中潜心修炼...... 第47章 灭世麒麟 看着玄雨离开之后,林玄静想起玄雨的话,久久地站在屋内。 目光深邃,思绪再次被拉回到老祖在院中之时,想起老祖所说的那种实时传讯、可以改变生活的法宝。 喃喃自语道:作为徒孙应该忧老祖所忧,想老祖所想。 沉思片刻,林玄静叫来了灵磊和灵轩二人,神情严肃且充满期待地问道:“我那日在院中,老祖曾和我说过一种通讯法宝,其神奇之处令人惊叹......” “老祖言:此法宝凡人也可使用,哪怕相隔万里,传输信息也能顺发而至......” “回想起老祖当时的描述,我的内心依旧震撼不已。轩儿,你的传讯符箓能做到多远的距离,能不能升级到凡人能用的地步?” “磊儿,你是主修炼器我想让你们看看,试试能不能通力合作,做出老祖所说那种通讯法宝。” 灵轩说道:“师父,灵符天书中确实有这种符箓可以达到万里传讯,瞬息而至。” “但那起码需要天人境界以上才能绘制,我现在还不行,传讯距离也就千里之遥。而且,就算绘制成功,那也是需要灵力驱动,凡人恐难以使用。” 灵磊这时说道:“需要灵力驱动,这个是能够解决的。在符箓之外,外套铸造一个法宝壳,再配以聚灵阵,再设置一个开关。如此,便可以让凡人也能使用。” “只是这聚灵阵我不会设计,只能让灵风来,因为灵风他擅长阵法。” 林玄静听着两人的话语,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心中暗自思量,知道应是可行。 随后,他不再犹豫,符箓飘动,立刻唤来了灵风。 灵风来后,看着师父和师弟二人。听着灵磊和灵轩诉说的东西,略作沉吟,说道:“可行是可行,但施阵之地越小,需要阵法的境界就越高......” “以我的境界,现在最小都需要一米见方的大小来刻画阵法,还需要比较厚重的法宝壳才行。不然承受不住阵法铭文。” 林玄静听着灵风的话语,微微颔首说道:“行,可行就好,你们三人先联手先做着,这里是三千灵石,拿去作为研究费用。” “不过此事也不必急于一时,现在轩儿只能做出千里之内的符箓,那咱们就先以千里为目标。后续再逐步改进完善,你们三人下去吧。” 三人嘴上说着:“弟子明白,谢谢师父!师父再见!” 便离开了林玄静的房中。 林玄静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不由得在心中想到:“老祖果然没有骗我,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想到,法宝还能这样用?” “灵箓阵法联合之用,能让千里之外的凡人都能够实时的进行信息传递呢?真是奇妙无比,看来今后要多多思考创新才行。” 林亦秀要是在这里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定然会瞠目结舌。最后,估计都只能满脸惊愕地说出两个字:“牛逼。” 毕竟当时他只是为了唬住林玄静,让其能为己所用,随口编造了魔改手机这么个新奇玩意。 哪曾想,林玄静居然真有可能将其做出来,他也是低估他这位徒孙对他的信任度,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在那清幽的浮生小筑内,林亦秀对林玄静他们热火朝天商量着要做出传讯法宝之事毫无所知。此刻的他,正满心困惑地面对着眼前的突发状况,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之中。 因为那传说中的灭世麒麟竟然已经孵化出来了! 这只本应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生物,此刻正欢脱地在他面前左右横跳。林亦秀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什么灭世麒麟啊,就是黑皮和二哈的组合体啊! 只见它在左右这里咬咬,那里咬咬,把浮生小筑弄得一片狼藉。 而且系统还提示他,说这货不吃普通东西,只食灵晶。林亦秀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惊,随后又稍微松了口气。 心想:也就还好他有系统资源一块灵晶能管它三日,不然还真养不起这闹腾的家伙。 “系统,为何这麒麟长得如此奇特?” 林亦秀满心疑惑地问道。 系统回答道:“这是因为灭世麒麟是可以变身的,平时都是以这种形象示人。” 林亦秀听了,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嘀咕:这也太离谱了,如此模样,哪里有半点麒麟的威风。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传来:“灭世麒麟身披烈焰,眸若寒星,踏火而行,所过之处,天地色变,万物凋零,其吼震九霄,预示着纪元终结......” 林亦秀听到这描述,不禁再次看向眼前这个正上蹿下跳、到处乱咬的家伙,实在难以将其与系统所说的那般威风凛凛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不由得还是感叹着:“这麒麟还是没有祖龙好啊,起码祖龙只要把它丢入小池之中就行了,这麒麟每隔三日还得喂食灵晶。” 林亦秀一边无奈地看着闹腾的麒麟,一边忍不住连连摇头,为他这麻烦的“宠物”感到头疼。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林亦秀还是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个饭盆大小的法宝,这法宝名为:万古聚灵钵,也是达到了惊天级别。 他在钵里面盛满灵晶。将其放在小院之中,嘴里嘟囔着:“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小家伙。” 那麒麟见状,立刻欢快地跑了过去。 内峰之内,有一小院。 小院中,有五人正在专注地模仿着林亦秀的瘦金体,书写着功法。 他们神情严肃,一丝不苟,每人每天平均按着三份的功法的进度在产出,一天下来,也就是有十五套功法。 他们越看越觉得这字写得神异,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 转眼之间,几天的时间匆匆过去。 这一日,林玄静叫来玄雨,缓声说道:“玄雨,你再辛苦一趟去一下长风家。把这些功法给长风云,务必叮嘱他分发给长风家的掌柜们,让他们自行抄写传送。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出现差错......” 玄雨说道:“好的,师兄,我这就前去。” 说完之后,玄雨便转身离开林玄静的房间,御剑飞往临湖城。虽然他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御剑飞行的速度也并不算特别慢。 一个时辰之后,便已来到了长风家。 此时的玄雨,额头上微微见汗,气息也略显急促,不过他顾不上歇息,便大步朝着长风家的内院走去。 临湖城中这几日还在传说着有仙人,结果就在这日,大街上的人忽然齐声喊道:“快看,天上又有仙人飞往长风家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仰头观望,脸上满是惊奇与敬畏之色。街头巷尾瞬间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仙人前往长风家所为何事。 长风云看着刚走几日便又归来的玄雨,也是满脸疑惑地说道:“弟弟,又有何事让你回来?” 玄雨赶忙说道:“哥,这次是我们师兄玄静道长想要传道于天下,所以拿出了我们道剑宗修炼的无极心法入门篇和缠丝拳法,让你分发给长风家的掌柜,让他们自己誊抄传颂......” 说罢,玄雨就递上了道剑宗弟子抄写的功法。 “我看看!” 长风云看着功法上面的字说道:“这字写的真好,是自成一派,铁画银钩的。” “传道天下,玄静道长好大的魄力啊!” ...... 听着哥哥的感慨,玄雨解释道:“这是我老祖所书的字体,细细观摩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剑意......” “只是这些腾抄之人,只得其形,未得其意,算不得好。你是没见过老祖的,老祖的原本,那才是真的好,只可惜师兄霸占着,不分享给我们......” 玄雨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话语中带着些许遗憾和不满。 长风云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脸上也流露出对道剑宗老祖所书原本的向往神情。 “好的弟弟,哥这就让这些掌柜的前来领取,已经离开的,给他们传送过去......” 长风云神色郑重地道,随即转身叫来管家开始安排相关事宜。管家动作迅速,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下人去召集掌柜们,准备尽快将这些功法分发下去。 “好的,哥,你安排好就行了,那我就先走了......” “弟弟不留下来吃个饭?” 长风云不解的问道。 “哥,不用,我那些灵字辈的后辈最近修炼的都十分刻苦,都想超过我,我可不能有半分懈怠啊!” 玄雨笑着回答,脸上既有自豪又有紧迫感,说完便转身御剑离开。 “哎!” 长风云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玄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想到果然修仙还是有好处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飘逸洒脱,好不自在。 而他终究为家族,为亲情所累,每日被诸多琐事缠身,无法脱身去追寻那修仙之道。也或许他真的不是那块料吧!长风云暗自叹息,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和无奈。 三清山,道剑宗。 山下外峰山路之上,有一少年,剑眉星目,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缓缓地向道剑宗走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修长的影子,那清澈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带着某种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道剑宗山门驻地旁的小院里,李青云正在打坐修炼。 此时的李青云,周身气息流转,万千气海术在体内运行自如,已然修炼得越发纯粹和精进。如今,他的境界已经来到了炼气八层,和玄思相当。 每当李青云看着当时毫无修为的玄思如今也已和他一样。 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万千:“入道剑宗门楣,是我做过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可惜他错过了最佳修炼时期,宗主林玄静也说过,他的上限也就是在天人境界......” 晨光和白雾相互交织着,山路崎岖。青山隐于雾间,三清山内风光的雄奇尽展。 其形如天中之景,气势巍峨,就这样赫然出现在李清河的眼前。他不禁被这壮阔的景象所震撼,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双眸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随着他慢慢走入道剑宗的山门驻地,院内正在打坐的李青云也敏锐地感应到了这名少年。 李清河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李青云,兴奋地喊道:“爷爷,您果然在这!” 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中满是见到亲人的激动与欢快。 “清河,你怎么来了?” 李青云一脸惊讶地问道。 “爷爷,上次有人看着你在这道剑宗,所以别人传来信息,我这不是想找爷爷你了吗?顺便让爷爷看一下我最近武功的进步。” 李清河笑嘻嘻地回答,话语中充满了对爷爷的思念和期待得到认可的渴望。 “爷爷,我告诉你,我已经步入先天之境了。” “爷爷我厉害吧,十八岁就已经是先天之境的高手......” 李青云看着眼前这心猿意马,不可一世,想一日观尽长安花的孙子。 李青云语重心长地说道:“清河,你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切不可因一时的成就而骄傲自满,修行之道,永无止境,需时刻保持谦逊,不断进取,方能有所大成......” “爷爷,我不信,你少骗我,我可是打遍整个北齐江湖无敌的存在,没有丢你青云老人的脸......” 李清河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倔强。 李青云看着满脸倔强和自信的孙子说道:“那只是在北齐江湖中而已,你未曾见过云端,如同井中蛙见天上月。” “我不信!爷爷你少骗我!” “那行,既然你如此厉害,我也找一个小朋友和你比试一下......” “好啊,爷爷,你叫来。” 李清河毫不犹豫地应道,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李青云挥动传讯符,而在外院内打坐的张大仙看见了李青云发来的信息,当即起身,朝着宗门驻地的山门前赶去。 李清河看着眼前这十几岁的少年说道:“爷爷你别逗我了好吗?他起码比我小六七岁,赢了他胜之不武......” 年少的张大仙,看着眼前这个只有相当于炼气一二重的李清河,也不甘示弱,神色轻松地说道:“你只管攻过来,打不过你,我天天给你洗衣做饭......” 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李清河看着眼前的小孩,也没再说话。浑身真气运转,气势攀升,气息扶摇而上,一拳就向张大仙攻去。 “嗡!” 一声轻颤,李清河的拳像是打在了铁壁之下,周边响起壁障被撼动的声音。 然而,张大仙却纹丝未动,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这凌厉的一拳对他毫无影响。 李清河看着眼前的场景,脑袋变得清明,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刚才用出了五成力,居然打不动眼前这个小孩。 下一刻,李清河念动气血之力,混合着真气之力,合二为一,再次向着张大仙攻去。 李清河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战意和决绝,誓要打破眼前这看似无法撼动的局面。 第48章 天下传道 “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在二人的战斗中传来。 这一下一下,如同寺庙撞钟的声响起,然而,李清河依旧没有攻破张大仙的防御。 李清河的拳法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番的进攻下,李清河深吸一口气,体内也是气血涌动,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李清河的额头冒出了汗珠,脸色微微泛白,显然这番强攻已让他消耗巨大。 此时一直防守的张大仙说话了:“你以拳法战我,我也以拳法回之......” 说着,空气随着张大仙的拳头流动,看似缓慢的拳法,竟慢慢生出了呜呜的风啸声。 拳音呼啸,令人心惊。 “来!” 李清河面对着张大仙这连绵如雨的拳法,竭力抵挡,但几招之后仍不敌,被打倒在地。他狼狈地躺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挫败。 李青云看着倒地的孙子说道:“清河,现在你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吧?”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严厉,又有几分慈爱。 “爷爷,我明白了,他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李青云听着清河的话,摇了摇头说道:“不,张大仙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孩,真正的天才你还没有见过。等你见到了,你会明白什么叫犹如蜉蝣见青天。” “爷爷你别骗我!” 清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青云没有回他而是对着张大仙道:“大仙,你先在山门中帮我驻守一会,我带我孙子去大殿找下灵轩道长。” “好的,李长老。” ...... 说罢,李青云便带着李清河,缓缓地沿着那气势雄伟的大路,一步一步向那庄严的道剑宗大殿走去。 进入大殿,李青云看见端坐在殿中的打坐的灵轩,赶忙上前道:“灵轩道长,烦请您给我孙子测试一下,看看清河在修炼方面是否具备天赋。” 灵轩听着李青云的话,四周气息流动,慢慢收起了五行向天的姿势,然后开口说道:“好的,李老,我现在带你去测灵石测试。” 灵轩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感觉,随后便转身带着二人向着测灵石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把手放上去就行!” “去吧!” 随着李清河的手放上测灵珠,刹那间,测灵珠上泛起了一抹耀眼的红光。 看着泛起的红光,李青云兴奋地喊道:“好好好!” 李青云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灵轩也对着眼前的李清河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目光中透着几分讶异与赞赏。 最后,灵轩对着李青云道:“李老,他是你孙子,还是你来说吧。” 李青云看着李清河说道:“清河,你想追求武道巅峰,可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练武的,还有修仙一说。” 李清河说道:“修仙?” “对,修仙!” 说着,只见李青云浑身气势散发的瞬间,李清河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让李清河如临深渊,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爷爷而是一个远古凶兽。 李清河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眼惊恐地睁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看见没有,这就是修仙,可爷爷因为年纪受限而并未能在最佳修炼时间修行,只能修炼有上限的功法。而你不一样,你还很年轻,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爷爷想你拜入道剑宗,去追寻那更高的峰……” 李青云慈祥地看着孙子,满是期许。 听到爷爷的话,片刻犹豫之后,李清河握紧拳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爷爷,我愿意修仙。” 李青云听闻,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而灵轩得到了李清河的回答之后,立刻从怀中掏出传讯符,向师父林玄静传讯道:“师父,有一个资质不错的弟子,您快来大殿将其收入门中吧。” 说完,灵轩静静地等待着师父的回复,不一会灵轩的传讯符上就收到师父的回信。 林玄静来到大殿,神色平静地听着灵轩讲述详细的经过,林玄静那深邃的目光在李清河身上停留片刻,似在考量。 随后,微微点头,便把李清河收入外门。 林玄静在把李清河收入外门后,不由对老祖更加佩服,天赋如此之好,但是没有功法,如果蹉跎岁月之后,也只能如李青云一样修炼万千气海术了。 只见林玄静长袖一挥,两本古朴的功法便出现在李清河面前,说道:“此无极心法和缠丝拳乃入门基础,你需勤加修炼,莫要辜负道剑宗的功法......” 李清河双手接过功法,眼中满是兴奋与感激,郑重答道:“弟子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宗主教诲......” 李清河也知道这缠丝拳应该就是那位名叫大仙的孩子使用的拳法。 在拜谢完林玄静之后,李清河和李青云缓缓地一起离开了宗门大殿。 路上,李清河满是好奇地问道:“爷爷,那道剑宗宗主究竟是什么修为?” 李青云微微皱了皱眉,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说道:“清河啊,你先别好高骛远!当前最为重要的是,先把刚刚拿到的功法好好学习,认真研磨。” “修行之路,需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切莫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只有把基础打牢,未来才有机会去探究那些高深之事。” “好的爷爷,清河记下了。” 说完,李青云便继续向前走去,留下李清河若有所思地跟在身后。 看着身后的李清河,李青云说道:“而你刚才所问的天才,在我看来,你那灵字辈的几位师兄能称得上是天才......” “他们在修行之路上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与毅力,令人赞叹不已。但还有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这爷爷也不得而知。” “只是爷爷上次和两位灵字辈的弟子,也就是灵瑶和灵刚,前去参加苍域仙门大比。爷爷仔细观察了每一位参赛者的表现,还没有发现比灵瑶和灵刚厉害的人物。” “或许在这广袤的天玄界中,还有深藏不露的绝世天才尚未崭露头角,但至少在上次苍域大比中,他们二人可谓是一骑绝尘。” “爷爷,清河明白了......” 随着李青云爷孙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林玄静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林玄静已经想到,等这次规模盛大的江湖传道和招人结束之后,那过段时间,宗门势必要开启外门弟子晋升的流程。内外门弟子要实行晋升淘汰制度。 为了激励外门弟子,林玄静从老祖赐予的众多珍贵资源中,反复斟酌,精心地选出了几件威力不凡的法宝,作为此次晋升的奖励。 与此同时,林玄静的脑海中也在考虑着万剑山的名额之事。 万剑山的名额每年仅有一次,固定于每年的第一日。届时,除杂役弟子外都可在万剑山下整整停留三日,以获取万剑山之剑...... 大秦帝国。 这几日之内,大秦帝国长风家米铺的各位掌柜的,正一如往常地忙碌着生意。 忽然,长风云的亲信将秘籍和一封信送到了他们手中。 信上写道:“隆平三号米种售罄,所得之资,七成尽用以誊抄仙法秘籍,并广施于众。秘籍得于道剑宗,欲精进自去之......” “好啊!好啊!” “快派人去请先生来!” “把账房也叫来!” ...... 各位掌柜在得知,这是那位能够在天空御风飞行的长风家三少爷送的修仙秘籍后,掌柜们个个喜出望外,视若珍宝。 他们立马吩咐店铺里的店员,快马加鞭地去找读书先生前来誊抄。读书先生赶来,当目光触及功法上面的字时,已是惊为天人。 再读那些精妙的字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令读书先生忍不住啧啧称奇,心中也默默记下。 誊抄完一份之后,各家掌柜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原本留下,准备自家潜心学习传家之用。 青玄仙盟分盟。 王牧野皱着眉头,紧盯着眼前刚刚传来的信,只见他的目光愈发阴沉,信上大致意思就是道剑宗平平无奇,能得第一纯属侥幸。 王牧野再次看着眼前卧底李阳传来的这封信,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点不对,难道那两位弟子真的是如此天骄?。 这信中所述道剑宗平平无奇,可为何能够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弟子? 难道当我是傻子吗? 这李阳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想到此处,王牧野怒不可遏。 随后,王牧野唤来了曹长平,厉声道:“曹长平,那个道剑宗可是你负责区域的。他们这次能够夺冠,想必应该是有些非凡实力的。你给我好好讲讲其中的详情,若是有半分隐瞒,你知道后果!” 曹长平面对盟主王牧野天人境界的威压质问,一时之间也是茫然无措。曹长平神色紧张,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盟主,他们道剑宗是一个才开始修真的门派,算是我给他们发的九品仙门的资格......” “宗主也就是筑基期的修为,那些弟子可能跟师父一起修行的,所以也只是在筑基期。依我看,大概是此次参赛的其他门派实力稍弱,这才让他们能够在此次大会中夺冠......” 然而,曹长平并没有向王牧野透露,道剑宗实则是一个传承万年的古老仙门。因为曹长平不清楚这个王牧野打探这个,究竟意欲何为。 曹长平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盟主,这道剑宗是惹到你了吗?还是为何?” 王牧野听着曹长平的问话,神色稍缓,说道:“没事,我只是看这道剑宗不过一个八品仙门,居然有两个筑基天才分别领悟了剑意和枪意,觉得有些稀奇,所以问一下而已......” 曹长平听着王牧野的回答,心中却深知肯定不是这样简单。但他又不好细问,毕竟王牧野是高高在上天人境界分盟盟主,而他只是一个分盟使者。 曹长平只能暗自揣测王牧野的真实意图,表面上却恭敬地应和着,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举,心中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王牧野满心无奈,却也只能就此作罢。毕竟有些事情急不得,尤其是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 只能再等等看,那卧底在道剑宗的李阳之后能不能传出什么有用信息...... 几日之后,三清山道剑宗。 大殿之上,气氛庄严肃穆,灵字辈七位弟子和玄雨、玄思分立于两旁。 林玄静神色庄重,朗声道:“道祖言: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而剑祖言:人道自兴,以凡人为薪柴......” “所以老祖要我们破除这清净无为,顺应天命之心,从而主动出击,故此遵老祖令,修人间道,传道于天下……” 林玄静目光如电,扫过面前众弟子:“你们九人分别前往大秦帝国境内所有武林宗门,前去问剑,传道。记住,除大奸大恶的宗门外,皆不可伤人性命,点到即止。这是我们道剑宗的使命,也是对天下正道的责任......” 灵字辈七位弟子和玄字辈两人齐声答道:“明白,师父!” “明白,师兄。” 声音整齐洪亮,在大殿中回荡。 林玄静满意的点头离开。 在林玄静离开之后,九人纷纷拿起大殿之上那些由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精心腾抄的功法,放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这时,灵轩一脸期待又略带紧张地向灵瑶问道:“师姐,这是我第一次出门离开道剑宗,师姐有没有什么需要叮嘱的?” “上次无生教之事,我在宗门并未出去,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灵瑶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灵轩的肩膀说道:“记住远离女人,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要吃肉,长你这么俊俏可得小心了……” 灵磊这时也打趣到:“是啊师姐,你是不知道。宗门内那些来少女看着灵轩都是眼泛春波,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哪有,你别乱说.....” “我们应该如何传道呢?” “我觉得……” …… 这时,性格直爽的灵刚听着几位师弟的话。 忍不住插嘴道:“师父说的问剑传道的意思就是,我道剑宗把话传到了,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问剑就是,功法给你,你不学,问问我的剑答应不答应……” 这时一向比较沉默少言的灵青缓缓说道:“师兄,你还真是霸道。虽说咱们仙法高深,剑道修为不错,但也不能如此强硬......” “师兄,我认为只需要展示我们的厉害,他们自会心悦诚服。若只是凭借霸道手段逼迫他人学习,即便他们表面顺从,心中未必认可......” 灵青说完,众人皆陷入沉思,就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灵刚也不禁皱起眉头,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 这时,玄雨和玄思面带微笑,开口道:“你们还真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要知道,你们此次出行,只要御剑飞行,然后功法异象全开,展现出道剑宗的强大实力和非凡魅力,那些武林门派之人一定会被深深震撼,拜服于你们脚下……” “自会愿意拜入咱们道剑宗的门楣。而且,你们手上也都是有测灵珠的。遇见年轻且资质合适的,你们就先收入宗门,带回好好培养。” “若是年纪大的,虽潜力有限,但也可为宗门传播声名,你们就留下功法秘籍和宗门地址,让他们自行修炼感悟即可......” 第49章 物是人非 灵字辈的弟子们听着玄雨和玄思的话,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叔,小师叔,弟子明白了......” 不过众多灵字辈弟子没打算如此张扬。 说完,九人各自仔细地收拾好功法秘籍,检查着自身灵剑准备出发。 灵瑶道袍衣袖,将几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神色从容。灵轩则紧握着剑柄,难掩内心的激动与紧张。其余弟子也都神色肃穆。 收拾好一切之后,其余八人纷纷踏上灵剑(灵枪),御空而行,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剑光。 只有玄思,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路下山。 没办法,谁让他不会飞呢?玄思暗自苦笑,他不过区区炼气八层的修为,不能御空飞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但是谁让他辈分高呢! 也要出去传道。 随着九人的离开,道剑宗内顿时显得更加空旷寂静了,原本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就走的差不多。现在道剑宗内只剩下林玄静、李青云爷孙,还有几个外门的小孩子。 九人之中的灵虎、灵风和灵磊,在离开道剑宗之后,在天空中,望着眼前广袤的天地,一时间心中心潮澎湃。 一句形容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们每人只需要去计划好的三郡之地就行。灵虎、灵风、灵磊三人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而余下几人,心中着怀中对故乡的思念,于是各自回到出生的地方去看看。 灵瑶回到了九江郡的苏家宅院,这座宅院,承载着她儿时的欢乐,也见证了她家族的兴衰荣辱。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宅院门前,那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内的老管家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小姐,你回来了!我去通知老爷。” 老管家声音颤抖着。 灵瑶微笑点头着走进宅院,距离上次因为无生教的事情回来,已经是十多年前了。目光扫过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让她难得感受到平静。 庭院中的那棵老柳树,依旧枝繁叶茂,仿佛在默默等待着她的归来。她走进正厅,厅内的布置依旧如昔,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不一会,随着管家的通知,苏家家主苏正清已经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院中。他神色肃穆,目光威严。 旁边正是他的哥哥苏阳。灵瑶看着哥哥和父亲,快步走上前问道:“这些年,父亲可还安好?家中有无难事。” 苏正清听着灵瑶的问话,说道:“瑶儿,自从上次你和你师弟们解决了无生教的事情之后,苏家并未有遇见什么难事。而且自那次以后,城主府还对我们苏家大行方便之门......” 灵瑶听着父亲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如此甚好,女儿也放心了。” 说罢,灵瑶就从戒指中拿出了几张护身符和一些丹药,递给父亲和哥哥,说道:“这护身符和丹药可保平安和安神,这些丹药能够调理身体,父亲和哥哥收好。” 苏正清和苏阳连忙接过,两人眼中满是欣慰之情。 这时灵瑶的父亲苏正清说道:“瑶儿,你看我们苏家还有人可以跟着你去道剑宗修行吗?” 灵瑶回应着说道:“父亲,想要修行是需要有灵根的,这次我师父就是让我们下山就是为了传播道剑宗的传承,这里有些宗门功法秘籍,父亲可以让人拿去印刷,然后传播出去。” 苏正清微微颔首,说道:“如此甚好,也算为家族积德,为世间谋福。” 苏阳这时开口道:“瑶儿,哥哥和你姐姐膝下都有子女,可否让他们来看看能否修炼?” “可以的,哥哥,让孩子来找我测试就好,我身上刚好带了有测灵石,可以给他们测试一下。” 苏阳闻言,面露喜色,赶忙差人去叫孩子们过来,一番测试之后,灵瑶的这些侄子侄女并未有修炼天赋。 这样苏阳满脸失落。 灵瑶这时说道:“哥哥不必介怀,世事不可强求。” 苏阳听了,虽有些失落,但也点了点头说道:“妹妹说得是,是我执念了。” 灵瑶轻轻拍了拍苏阳的肩膀,以示安慰。 ...... 而在另一边,灵刚则回到了赵家村,这个宁静的小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村民们大多靠打猎为生,然后将猎物带去城中贩卖。 当灵刚踏入村子的那一刻,一位年轻村民看着身着道袍的灵刚上前问道:“你找谁啊?” 灵刚看着眼前有点熟悉的人,说道:“你是赵宇吧?” “哎,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是赵刚啊。” “嗯?赵刚?哦!原来是你啊!” 赵宇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上下打量着赵刚,思绪仿佛飘回到曾经的岁月,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我去一个宗门修行去了。” ...... 和儿时玩伴赵宇聊了一会之后,赵刚回到了赵家村他的家门前,一路上,赵刚的心情有些复杂。想起他在书上看见的一句话: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刚到家的灵刚推开小屋的房门,看见屋中父母还有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一个年轻人。 灵刚看见父母,说道:“父亲,母亲,我回来了,你们可还安好?” 这时,赵母开口道:“刚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修炼了吗?来让母亲好好看看。” 赵母说着就走上前,拉住灵刚的手,用一双粗糙的双手抚摸打量着灵刚,眼中满是关切与慈爱。 赵父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说道:“刚儿,这是你的弟弟,赵勇,勇儿快叫哥哥。” 随着赵勇的一声“哥哥!” 传来,灵刚体会到一种别样的心情。 “弟弟好。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说话之间,灵刚就从赵母旁边向赵勇走去,打量着弟弟,伸手抚摸了一下身体,然后抱住弟弟说:“好!好!好弟弟。” 赵勇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也伸手回抱住了灵刚,兄弟间的情谊在这简单的动作中展露无遗。 一番寒暄之后,灵刚就和父母和弟弟讲述着他在道剑宗修行之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爹,娘,弟弟,道剑宗里的修行可艰苦了,但我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这次下山是为了道剑宗传道而来。” 赵父和赵母听着林刚的话,也是感慨万分。赵父说道:“刚儿,能有这样的机缘是你的福气,可要好好珍惜,好好修行。你选择的路,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赵母则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我儿在外面受苦了,这次回来可要多住些时日。” 灵刚这时说道:“母亲,可能不行,此次因宗门之事而来,可能也就住个一两日。” 赵母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强颜欢笑道:“那也行,能回来看看就好,宗门的事重要。” 这两日之间,灵刚在赵家度过的十分愉快,而灵刚深知修行之路虽艰辛但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于是他也想让他弟弟尝试一下,是否能够修行。 一日忙完之后,灵刚找到赵勇。他看向赵勇,目光中满是期待说道:“弟弟,要不你也用测灵石试试,万一有灵根,这样你就可以来道剑宗和我一起修炼了。” 赵勇听着哥哥的话,仰头思索起来,片刻之后,他却坚定地说道:“我想要在家陪着父亲母亲,并不想去道剑宗修炼,修炼哥哥你去就好了。” “我已经和小镇张屠夫家的闺女定了一门亲事,我们两情相悦,我想留下来成亲。而哥哥您还是安心修炼吧。家里我可以照顾。” 灵刚听着弟弟的话,满脸不可思议,弟弟居然不想修行。 赵勇看着哥哥的表情,也知道哥哥不能理解,说道:“哥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身上......” “哥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过完自己的这一生,才会不留遗憾。所以说哥哥也不必介怀。” 闻听着赵勇的话,灵刚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弟弟一是因为父母,二是因为要成亲...... 他从戒指中拿出了功法丹药和一些符箓,交到赵勇手中。 说道:“这是宗门传道功法你在家里没事看看,也可以先练练。丹药你和父母服用,这符箓......” 赵勇接过,兄弟二人双手紧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 灵轩身世凄苦,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幸得吴郡吴县唐家怜悯,将其收养,成为唐家唐明黄少爷的书童。 时光匆匆,二十多年前,林玄静把他领回道剑宗,从此踏上修仙之路。然灵轩从未忘却唐家的恩情,此次,他决定回去,去看望那位曾经的少爷,还有给予他年少时温饱与温暖的唐家。 今日是吴郡吴县唐家唐老太爷60岁大寿,唐家是整个吴县里面是行善积德的之家,所以说今日大寿宾客络绎不绝。 唐家宅院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门口的家丁忙得不可开交,迎来送往,笑脸相迎每一位前来贺寿的宾客。府内的下人们穿梭于各个院落,端茶倒水,布置宴席,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正在宾客举杯共饮之时,天空之上,一道身影慢慢闪现。众人喊道:“快看,天上有仙人等人影。” 众人望向天上一看,正是一个身着金丝白袍道士服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他轻轻飘落于地,宛如仙人下凡。 在场宾客皆惊,一时间,整个庭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神秘的年轻道士身上。 而来人正是灵轩。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唐家,灵轩走到唐老太爷跟前,说道:“老太爷,灵轩前来给您祝寿。” 唐老太爷仔细一看,才发现,惊喜道:“这……你是轩儿?” “明黄,快过来!” 随着唐老太爷激动的呼喊,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走来。 “明黄,这是你年少时的书童唐轩。后被一位道长领走,说和他有缘,老夫想着,成人之美所以让唐轩跟随道长而去。” 唐明黄抱拳道:“见过灵轩道长,多年不见,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重逢。” ...... 随着灵轩落座主桌之后,大寿接着进行,只是周围的人都望向灵轩在窃窃私语着。而从今日之后,整个吴县都在传,唐家因为积德行善,所以说有仙人庇佑。 唐家的声望在当地愈发高涨,人们对唐家更是敬重有加,而这场寿宴也成为了吴县百姓口中经久不衰的美谈。 随着午宴的结束,灵轩也和唐老太爷说着此行下山所为何事,他从戒指拿出秘籍,让唐老太爷誊抄传播。 这时,唐明黄上来说道:“灵轩道长,我有一儿子,我想让他来试试看看能否修炼。” 灵轩微微点头,说道:“可带来一试。” 唐明黄赶忙让人将儿子带来。 随着唐简的入门,灵轩拿出了测灵石,只见唐简双手放在测灵石上,测灵石发出了耀眼的红光。 灵轩对着唐明黄说道:“唐少爷,你儿子唐简有不错的修炼灵根,可以修炼。” 唐明黄闻此,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灵轩道长,多谢灵轩道长!” 唐老太爷在知道自己孙子唐简可以修炼之后,也是十分开心,笑容满面。笑容过后同时也面露一些为难之色,因为他还想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如果现在就去道剑宗修行,那也许就是永别。 看着唐老太爷的表情。灵轩这时开口说道:“唐简还小,可以先留在唐家修炼基础,定能让您尽享祖孙之乐。等几年之后,可以来昌州城,三清山道剑宗,在正式拜师。老太爷放心,唐简天赋出众,日后必成大器。” 说话之时,灵轩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功法、符箓、丹药和一些灵石。 唐明黄双手接过,感激涕零:“灵轩道长如此厚爱,唐家定铭记于心。” 灵轩这时说道:“唐少爷不必如此客气,唐老太爷在我年幼时收养我,对我有一饭之恩,让我跟在少爷身边做书童,有学习之恩,当我离去之时,唐老太爷也并未向我师父为难,有成全之恩,我灵轩不会忘记。” 唐明黄动容道:“灵轩道长重情重义,实乃我辈楷模。” “好!好!好!我没有看错你。” 唐老太爷豪迈的声音也传来。 ....... 灵青小时候是叶家镇上一家医馆的采药女。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背着竹篓踏入山林,不惧艰险地寻觅着各种珍贵草药。 几十年过去,叶家镇已然物是人非,往昔的热闹繁华不再,如今竟是人去楼空。留下的只有一些老弱病残和为数不多的年轻妇女和幼子。 这皆是因连年战乱所致,健壮的男子要么征兵上了战场丢掉性命,要么被迫服役至今未归。曾经充满生机的小镇,如今只剩一片凄凉与荒芜。 因为从小为小镇医馆采药,灵青也是见惯了生离死别。 模糊的记忆中,父亲打仗死亡,母亲在得知父亲噩耗之后,也积劳成疾,郁郁寡欢之后而亡。她只能在叶家镇上的医馆靠着进山采药勉强为生。 看着眼前的破败,她忽然明白了师父和老祖所说的人间道,也想起了从师父口中说出的那句:“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含义。 她修炼有成要为这些平凡百姓服务,方才不负此生。因为她是幸运的,她有师父和师兄弟。而这个天下却没有多少像她这么幸运的人。 灵青暗暗发誓,定要用自身所学,为更多的人带去希望和健康,让不幸的人们能在这艰难世间多一份温暖和依靠。 命运的齿轮从此刻开始转动...... 第50章 平凡之人 “砰!” “砰!” “砰!” 碰撞的声音在剑塔中传播着,春山剑和铁剑的声音激烈碰撞着。两剑相交之处,火花四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激烈的交锋而微微震颤。 林玄静在弟子们走后,他也来到了老祖所说的千锤百炼塔,对战着天人四境的傀儡,这都让他感觉到十分吃力。 林玄静本以为自己可以越级战斗,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想太多了。千锤百炼塔都这么难,那所谓的才华横溢塔该是如何呢? 每一次的攻击和防御,都耗费着他大量的灵力和精力。 但林玄静眼神坚定,紧咬牙关,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战胜眼前的傀儡,突破自我!他和天人境界四层的傀儡战斗时间越久。 局势愈发对他不利,那傀儡竟稳稳地占住上风,凌厉的攻势如疾风骤雨,令他疲于应对。 林玄静本心怀壮志以为自己很强,渴望在千锤百炼塔中证明自己,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 而随着林玄静被傀儡打飞出去,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也结束了本次的挑战,进塔之时得到的手环也应声破碎,光芒瞬间黯淡。 他也被驱逐出来,本次的挑战止步于剑塔第三层。 这两日在千锤百炼塔中的挑战,林玄静也逐步明白了这塔的用法。 每次放入灵石后,便能得到一个手环。然而,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一旦承受了足够多的伤害,手环便会破碎。而此刻,也意味着挑战失败。 大秦帝国。 现在整个大秦帝国的江湖中风声鹤唳,局势紧张。有九位身穿金丝白底道袍之人,自称道剑宗弟子的人物,活跃于各郡城衙门之中。 他们积极接受各种魔头和江洋大盗的悬赏令,毫不畏惧。而且,凡是被他们接下悬赏令的魔头和江洋大盗,无一幸免,全部都被抓回衙门。 捕快把被抓来之人审问一番之后,得到令人震惊消息,他们皆称是被一招制敌。 刚看见人影,然后自己就倒下了,完全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而道剑宗的人,每到一处郡城衙门,都会留下一本心法和拳法,并宣称要是有人能够感受到气,就可以前往三清山道剑宗拜师学艺...... 而各郡城的捕头们在得到这些心法和拳法后,纷纷找人进行分享传抄,随后再让人分发给下属的各个衙门捕头。 而在巴郡太安城衙门中有一个名叫林老头的狱头,看着眼前送来的功法陷入沉思..... 道剑宗弟子的整个荡魔行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大秦帝国内,无论是隐匿于深山的魔头,还是为非作歹的江洋大盗,只要还活着皆尽数落网,大秦帝国境内一时之间海晏河清。 玄思在一个月之内,将他负责三郡内的通缉犯悉数抓完。 他便回到了天江城以前他工作的那个茶楼之中,此刻,玄思那一身金丝道袍在茶楼中显得格外显眼,仿佛自带光芒,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茶楼掌柜的目光落在进入茶楼的这位年轻道士身上,感觉有点眼熟。 他皱起眉头,仔细端详之后,大着胆子快步上前问道:“道长,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陈思的人?” 玄思看着眼前掌柜微微一笑,回道:“陈思就是我啊!周掌柜的多年未见,你可还好啊?” 看着眼前,气质出尘的玄思,周掌柜说道:“你是陈思啊!多年前记得你家被烧,然后无生教的人到处找你,你就从此下落不明,只是后面江湖传言说无生教被人灭掉了。” “我看你很像,陈思刚才也是大着胆子来问你的......” 玄思听着周掌柜的话回答道:“那无生教正是我们道剑宗宗主林玄静给灭掉的,因为无生教多行不义......” 周掌柜的笑着说道:“是啊!无生教被灭之后,整个天江城都变好了很多,那陈思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玄思说道:“我现在是道剑宗玄思道长,此次下山,一是为了除魔卫道,二是为了问剑传道,就刚好想问问周掌柜,我们蜀郡中还有哪些江湖门派?” 周掌柜的听着玄思的问话说道:“我们蜀郡除了苗疆族人不常出现以外,就还只有青城山和蜀中唐门了。” “只是这青城山皆是闭关修行的道士,而唐门中人善用暗器。刚好唐门的英雄大会在一个月之后就会召开,届时会有不少江湖门派参加。” 玄思听着周掌柜的回答,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微微点头说道:“好的,谢谢周掌柜了。”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周掌柜的给我来壶茶吧!就要一壶以前店里卖的最贵的,我没有喝过的茶:青似梦。我也想尝尝这个茶有何神异!” “好嘞,玄思道长。小二,来给玄思道长上茶,要青似梦。” “好嘞......” 玄思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套功法秘籍和两张符箓,一颗丹药,递给了周掌柜道:“掌柜的,略备薄礼,就当茶钱了。这功法秘籍你可以留给自家学习,也可以广为传播......” “两张符箓一张为护身,一张为安神。丹药名为:十香返生丸,皆是我师侄所作。” 周掌柜的连连点头,嘴上说道:“好的谢谢,玄思道长。” 玄思静静地在茶楼中坐着,手捧一杯青似梦,轻抿一口,思绪纷飞。 八月的秋风吹入茶楼,随着那茶香入口,思绪飘忽。 玄思回想起过往种种,也好似这茶名一样,似梦,从最初被道剑宗的宏伟气势所震撼,到如今匆匆十几年过去,他对能拜入道剑宗一直都心怀感激。 只是玄思对于修仙之事一直并非特别感兴趣,他内心反而更渴望,道剑宗能有像无双坊那样交易之处,他能从而经营坊市,投身商海,买卖货物。 而这次师兄叫他下山传道,听师兄在大殿之上的话语,玄思知道,道剑宗在老祖的要求下要发生改变了。 目光扫向茶楼外面,看着楼外那熟悉的场景,玄思起身离开茶楼。 这时,茶楼周掌柜看着玄思离去,满脸堆笑地说道:“玄思道长,你慢走!” 玄思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回应着。离开茶楼之后,步伐沉稳地前往福寿店,精心挑选买好香蜡纸烛。 去天江城外祭拜,对他人生有着重大变化影响的师父林茂才。 祭拜完之他伫立在墓旁,风吹起他的道袍,玄思带着满心的感慨与沉思,缓缓转身向青城山走去。 青城山下,一块巨大的牌匾格外醒目,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副对联:问道青城山,拜水灌江口。 那字迹苍劲有力。 来到青城山下,尚未踏上登山的台阶,便有门派弟子手持长剑把玄思拦住。 玄思这时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法力喊道:“道剑宗一百零九代弟子玄思,前来问道青城山!还请青城山主出来一见!” 声音如洪钟,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青城山两位门派弟子被玄思的话震得连连后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谁敢放肆!” 片刻之后,青城山中,青城山山主李素衣袂飘飘,如仙人般飞身出来。他目光凌厉,审视着眼前的玄思,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先天境界威压。 李素紧盯着眼前身着金丝道袍,面容年轻的玄思,开口喝道:“道剑宗玄思道长,既然你来问道青城,那先让贫道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说完,李素神色一凛,身形如风,就摆起了青城十三太保的起手势,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座巍峨高山,难以撼动。 玄思看着眼前摆好架势的李素,他只是稍微勾了勾手。嘴上说道:“前辈,我们境界不一样,先动手就是欺负你......” 毕竟他是来问道的,不是来杀人的。玄思目光沉静,周身气息内敛,只待李素率先出招。 青城山主李素双目圆睁,怒视着玄思,只想说句不当人子。 刹那间,李素周身气势如汹涌波涛般涌动,十三太保的拳法顺着先天之气周身扭转,带着凌厉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玄思攻来。 大喝一声:“接招!” 李素他身形如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犹如出山的狂龙,直直冲向玄思的面门。这一拳蕴含着他多年修炼的深厚功力,拳未到,拳风已刮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玄思看着攻来的李素,并未慌张,神色依旧淡定从容。只见他双目微闭,瞬间运转法力,丝丝法力自体内涌出,在身前交织成如细雨网状一般的屏障。 李素那刚猛凌厉的拳势击打在这法力形成的网状屏障上,犹如石沉大海,尽数被化解。 “不错!” 说完之后,李素左拳紧接着,紧跟而上,似疾风骤雨,迅猛无比。 “嘭!嘭!嘭!” 拳肉相交的声音不停响起。 李素的脚步灵活多变,身姿矫健,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身形的转动,周身先天之气流转,与拳法相辅相成,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素的攻势,仿佛都被这细雨网状的法力巧妙地分散、卸去,无法对玄思造成丝毫威胁。玄思身形稳如泰山,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不动分毫。 这时,玄思开口说道:“李素道长,既然我见识了你青城山的十三太保拳法,那我也让你见见我道剑宗的缠丝拳吧......” 说着,玄思收回法力,紧接着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李素。 只见玄思拳法施展开来,连绵细雨的缠丝拳仿若无数轻柔的丝线,向李素攻去。 但玄思控制着力量,每次都只是轻触即止,尽显高手风范。 然而,即便如此,十几招之后李素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势下,还是难以招架。转眼之间,一个不慎,他被玄思打倒在地。 玄思看着倒地的李素,也没再进攻。而旁边的两位山门弟子连忙奔过来,扶住李素,焦急地喊道:“山主,没事吧?” 李素微微示意,声音略显虚弱:“没事。” 李素挣扎着站起身来,目光复杂地看向玄思。心中充满了震撼,他入先天之境已经十几年,这些年来,前来问道挑战之人不胜枚举,可哪一个不是年长资深之辈。 然而今日,他却败倒在如此年轻的同道之下。这玄思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让他这个久负盛名的青城山主也难以抵挡。 玄思这时开口道:“李素道长,你们修的是江湖功法。而我修的则是修仙功法,所以说才会有如此差距。我不算天资太高之人,现在也才入门十年而已......” 李素露出震惊的表情。 玄思接着开口说道:“李素道长不必介怀,我此次下山,奉我道剑宗宗主之命下山传道,这是我道剑宗的无极心法与缠丝拳,你尽请收下......” “可以广为传播,如有天赋弟子能够修炼无极心法入门,可来三清山道剑宗拜入仙门......” 说罢,玄思从怀中掏出两本功法秘籍。 李素只是表现得有些纠结,眉头紧皱,目光在玄思和那功法之间来回游移。而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却已是两眼放光,满脸的兴奋与渴望,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着。 犹豫片刻之后,李素终是长叹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接过功法,躬身向玄思行了一礼说道:“多谢玄思道长厚赐,此恩我青城山定铭记于心......” 李素接着说道:“既得道友赐法,那就请道长随我上山,在我青城山逛逛看看,也顺便交流一下道法。” 玄思点头回应:“好的,道长。” 于是,李素在前引路,玄思紧跟其后,那两名弟子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侧。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上,山风拂过,道袍飞舞,玄思好似仙人一般。 太安城中。 林老头望着手中的无极心法和他记忆中的功法出入挺大...... 思虑一番之后还是他儿子按照新得到的功法修炼,林老头已然五十有余,育有一子,今年恰十六岁多。 仔细观摩一番之后,发现这林老头就是几十年前离开道剑宗的林玄晨。 他下山之时满怀抱负,想要志气凌云。 可是去到战场之后才发现,一个二流高手,根本改变不了战局。 战场之上,两个素未谋面之人,见面就要分生死,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和江湖完全不同,在江湖中,或许还有道义和交情可讲,而战场是残酷无情的绞肉机,人命如草芥,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后来玄晨因战场负伤,在玄甫的帮助下无奈从前线战场退下,最终落脚于巴郡太安城中,担起狱头一职。 虽说生活称不上大富大贵,但好歹有房有地,日子过得十分安稳。相较在道剑宗清修的艰苦,如今的生活已算惬意。 只是没有完成下山时的誓言,让玄晨完全没有脸面回到道剑宗,只能隐匿于这太安城中。 第51章 英雄大会 三清山,道剑宗后山。 赢襄,长风念和赵升三个小孩每日坚持在黑石小路上行走,这让宗门内的杂役弟子们很是好奇。 这一日终于有人在他们行走之前,开口问道:“你们为啥每日都坚持在这条黑石小路上行走?风雨无阻?” 童言无忌的赢襄开口说道:“老祖和我说过,我在此路每日坚持行走,十年之后就能够修行。” “真的假的?” “老祖说的话还能有假?” “是啊!” ...... 这杂役弟子当时一听就觉得震惊万分,在此黑石小路之上行走,能够让人修行灵根?因为赢襄没有灵根,这是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情。 他满心疑惑,目光在这条黑石小路上来回打量,实在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然而,想到传闻中宗门老祖的高深莫测,又觉得其中或许其中真有玄机,也加入其中。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情?” “赢襄说,道剑宗后山的黑石小路,行走十年就能修行!” “真的假的?” “这谁知道呢?” ...... 而这件事情经过半个月的发酵,在杂役弟子中已经传开。 众杂役弟子每日都纷纷前来,在那条黑石小路上行走。 刚开始大家都是相信的,但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那些弟子已经开始怀疑传言的真实性,时间越久怀疑的心越重,因为他们每日行走除了累和法力消失,没有发现有任何奇异之处。 抱怨之声和这传言愈演愈烈,最后传到了宗主林玄静耳边。 听到这个传闻的林玄静,也是一脸懵,他还是唤来赢襄问道:“赢襄,这黑石小路老祖真的说过坚持行走,就能让人修行?” 赢襄望着眼前的林玄静说道:“宗主,赢襄不敢隐瞒,老祖曾对我说过,如果我在此路上坚持行走十年,就能够修习老祖所传功法......” “行,我知道你下去吧!” “是宗主。” 林玄静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他十分确信这条路能够让人修炼。只是,他不知道究竟这其中有何玄机,而老祖也没同他说过其中原委。 可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林玄静也没有对这谣言做出什么评价,而是让它自然发酵。 弟子们看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人开始放弃,但也有不少的人在坚持着,其中就包括李青云的孙子李清河,还有那个名叫张大仙的孩子。 他们的目光坚定,步伐沉稳,似乎坚信着坚持下去就会有奇迹发生。而那些放弃的人,有的摇头叹气,有的则暗自嘲笑坚持者的愚蠢。 虽然二人都有灵根能够修炼,张大仙是想着它能让自己进步,张大仙还想成为内门弟子,甚至于真传弟子。 而李清河则是被爷爷强逼而来。 李清河记得前几日,爷爷严肃的面容叫着他说道:“既然有这流言流出,我是最了解道剑宗的神异,也是十分了解林玄静道长,所以以后你也必须每日,在这小路上坚持行走......” 李清河没有办法只能听爷爷的话。 大秦帝国。 得益于唐门英雄大会的召开,道剑宗弟子在这一个月之内,跑遍负责郡地所属的宗门也收获不大,明白原委后也是前往了蜀郡的唐门。 整个大秦帝国二十多个大宗门,还有一些小宗门都前来参会,看热闹,混熟脸。 一时间,蜀郡唐门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各宗门弟子或英姿飒爽,或气宇轩昂,他们来自天南地北,怀揣着对武学的热爱和对荣耀的渴望。 这场英雄大会,无疑是大秦帝国武林中的一场盛事。 随着道剑宗弟子都来到蜀郡,在青城山的玄思通过符箓与师侄交流一番后。也得到了宗门其他人,也要来到蜀郡传道的信息。 最后玄思认真思考后用通讯符箓传了一条消息:你们都先来灌江口青城山,我们先行会合,商量一下去唐门传道之事。 而来到蜀郡的道剑宗弟子,也得到了玄思的信息,纷纷朝着青城山赶来。 这一日之内,青城山主李素就见到了道剑宗八人,都是御剑或者御枪飞行而下,落入青城山。 八人一到,就给了李素非常大的危机感,李素望着眼前气宇不凡的八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分:“这道剑宗,不愧是修仙宗门,门下弟子如此强悍......” 他深知青城山与道剑宗相比,那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在看到李素震惊的表情之后,玄思向着李素说道道:“李山主,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的师兄和师侄,都是比我厉害无数倍的高手......” 李素说道:“是的,是的,玄思道长。你没有骗我!” 李素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中满是敬佩与羡慕。 “这是我师兄玄雨,这位是我师侄灵瑶......” 玄思则一脸自豪,接着向李素介绍起各位同门,而道剑宗的众人则神色从容,向李素微微拱手行礼,尽显修仙者的风范。 随着八人的落座,李素说道:“这唐门英雄大会,举行四天,第一天就是大家在一起先吃饭,然后有三天的以武会友比试。有各个宗门的年轻弟子和宗门宗主比斗......” “几位仙长要是前去传道......” 众人听后,微微点头,九人明白了规则之后,玄思最先开口道:“师兄,师侄,要不我们做两张横幅,带去英雄大会门口放着,让他们挑战我等,这样也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玄雨听着玄思的话,说道:“师弟,这方法可行,但会不会张扬了点?” “张扬吗?我不觉得我们修仙本来就比他们强不少......” “我最近和青城山主交流时,发现这天下武林像青城山主这样的人物已是凤毛麟角。所以,我们应该坚持师兄所说,不让他们固步自封,给他们见识一下天高海阔,也让我们道剑宗威名远播.....” 灵刚这时也开口道:“是啊!玄雨师叔,我们已经张扬了一个月了,现在江湖上哪里都是我们道剑宗的传说怕什么......” “师兄,我觉得这样还是有点不妥!” “灵青师妹,你要相信,师兄和师叔!” “是啊!” ...... 最后还是玄雨拍板道:“就这么决定吧!” 而灵青建议无果后,也是说道:“全凭两位师叔做主......” “好!” ...... 唐门暗器独步天下,而此次唐门大会,也是近一两年以来,武林中最盛大的武林大会。 江湖上的各个门派,什么衡山派、鹰爪门、明教、丐帮、逍遥门...不胜枚举,都来参加唐门的英雄大会。 一时间,蜀郡唐门执掌天下武林牛耳,唐门所在之地热闹非凡,各路豪杰云集,大家都期待着在这场盛会上一展身手,交流切磋,共襄武林盛举。 这一日,大家在唐门中交流之时,天空之中一声呼啸声传来,只见两根高四丈的铁棍插入正大门的路中。 两张横幅上写道:一剑寒光破万法,道行天下显神通。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纷纷抬头看向那横幅,心中暗自揣测这是何方神圣所为。 唐门弟子率先出来,对着外面大声喊道:“何方妖孽,前来扰乱我唐门英雄大会?” 其声音洪亮,饱含愤怒与威严,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这让唐门弟子们更加警惕,纷纷握紧手中武器,严阵以待。 玄思在外面慢慢靠近两个横幅中央,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石台,上面写着:“道剑宗收徒传道登记处。” 玄思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似乎对唐门弟子的喝问毫不在意,一心专注于石台摆放。 众人看着石台上的字,人群中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窃窃私语瞬间爆发出来。 “道剑宗,那个前一个月在江湖上猎杀各大魔头的道剑宗,他们此行是为何意?” “据说是为了问剑,传道。” ...... 有接触过道剑宗的人在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与揣测。有人皱起眉头,思索着其中的缘由。有人则目光急切,渴望能从旁人那里得到答案。 一时间,各种猜测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 玄思在一丝不苟地摆完东西之后,便缓缓开口说道:“你们英雄大会该怎么开就怎么开,我道剑宗只是在此传承功法。若是有对本门功法感兴趣,想深入了解的,烦请上前......” 说完,玄思神色从容,就在那石台旁稳稳地端坐下来,气定神闲。 这时,只见唐门一位颇具威严的领头之人迈步出来说道:“这位道长,今日乃是我唐门举办英雄大会,整个大秦帝国的各路豪杰皆聚集于此......” “你道剑宗要想收徒传道,我不拦着。但还请道长改日再来,虽然你道剑宗如今在江湖上颇有盛名。若执意不走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玄思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之人,淡定开口说道:“就是知道你们举办英雄大会我们才来,你们不举办我还不来呢!你想打架你别找我,我是负责登记收徒的,想打架你找他去......” 众人随着玄思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天空之中。 灵虎脚踩飞剑,金丝道袍,迎风飘展,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壶,悬空而立。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他飞下云端,身姿潇洒地飞上英雄大会的擂台之上。 灵虎稳稳落下比武台,身姿挺拔如松,只见他潇洒地打开白玉酒壶,仰头便是一口美酒入口。 嘴中大声喊道:“金樽美酒斗十千,一剑无敌多少年......” 其声如洪钟,气势豪迈,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侧目。灵虎在天空说话之间,刚才出来问叫玄思离开的领头之人却怒目圆睁地看着灵虎,大喊一声:“狂妄!” 说着,身形一闪,便已经抢先攻掠上去。只可惜,他还未踏上场中,灵虎双目一瞪,大喊一声“给我退下”。 “轰”的一声响起,他就被灵虎喊声所携带的强大气劲狠狠震出场外。 “这...” “这是先天高手吧!” “这也太强了!” “他才多大啊!” ...... 众人皆感觉不可思议,这领头之人早已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一流高手,唐门虽说向来以暗器绝技闻名天下,可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这道剑宗当真已厉害到如此超乎想象的地步?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那领头之人被震下台之后,狼狈地爬起身来,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灵虎,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耳边又响起了玄思悠悠的声音:“你们打不过他的,过来认真看看吧!道剑宗独门功法免费发放。你们这比武大会该怎么开怎么开,我道剑宗来此就是为了传道......” 这时,唐家大院中骤然响起一道洪亮且威严的声音:“你道剑宗,莫要小觑天下英雄......” 说罢,两道身影如闪电般飞身而出,一道是唐门的老太爷,飞身落下擂台,身姿稳健。 另一道则是明教教主,其气势凌人,令人不敢小觑。 “哦,那行,那你们上,只要你们能让他退后半步,我道剑宗就此打道回府,承认你唐门天下无敌。” 玄思面带微笑,神色轻松地说道。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又仿佛是在故意挑衅。在玄思的感知之中,他们也就是先天境界的高手,相当于炼气三四层左右。 连他都打不过,更何况去打他的灵虎师侄呢?玄思心中笃定,神色间愈发从容自信。灵虎稳稳站在场中,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两人,手中酒壶轻灌一口,也没有说话。 “这位道长,你们怎么这么狂?” “狂吗?这是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差距......” “废话少说!” 随后两人心有灵犀般瞬间联手朝着灵虎攻去,明教教主率先出手攻去,然而还没攻入灵虎面前半尺距离,就被灵虎身前骤然涌现的气劲阻挡,任凭他如何使力,都让他寸步不得前进。 而唐门的那位老太爷见此情景面色凝重,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附着于他的暴雨梨花针之上。 “让开让我来!” 明教教主身形往旁边一退,只见银光一闪,十八根银针飞射穿刺而出,却在靠近灵虎身前时,也同样立于气前浮空,不得寸进,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 “这是多深的功力...” “好强!” 这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人不禁面面相觑,满脸的难以置信。 “给我退!” 灵虎法力涌动,瞬间把两人逼退十几步之远。 他们二人知道,他们与这面前的年轻小道士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十万八千里都打不住。那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他们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看着两人,玄思这时又悠悠开口道:“打累了呀?打累了就下来看看我道剑宗的入门功法无极心法。想变得像他一样强吗?就请来看我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吧。” 玄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几分诱惑,又有几分自信。 这时,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 “小师弟和他们打多没意思,还是师兄我来陪你玩玩吧......” 说话之间,一杆长枪裹挟着凌厉之势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擂台瞬间灰飞烟灭。 两人同时浮于空中,身边满是飞扬的灰尘,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面容。 随着灰尘缓缓散去,两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一人持枪,枪尖寒芒闪烁,一人持剑,剑身剑气萦绕。他们皆身着金丝道袍,衣袂飘然,宛如仙人临世,超凡脱俗。 磅礴的法力在空中激烈碰撞着,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之人都被纷纷震退几十米。 就连那青石所造的道剑宗传收徒传道登记处,差点也被震飞,还好玄雨及时出现,施展出法力将其护住。 玄思看着正在激烈比试的两位师侄,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道:“看来自己确实不适合修炼吧,这两位小师侄都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而他却还在炼气后期苦苦徘徊......” 想到此处,玄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落寞。 但是嘴上还是运转法力喊道:“你们记得仔细观摩一下啊!修仙之人的比试可不多见啊!见高手过招,有如飞鸟见大鹏,方知天高海阔......” 来参加英雄大会的高手,都被眼前景象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众人心中想到:这还是人吗?这怕是传说中的仙了吧!难道道剑宗真是仙门? 第52章 回宗 玄思的喊声在人群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再次定睛观看不远处激烈的战局,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战斗中的两人知道,虽然大部分人看不清自己的招式,可是不能丢掉自己高手的格调。 擂台上灵刚率先发动攻击,临渊枪一挥,一道凌厉的枪芒如闪电般朝着灵虎刺去。 看着师兄的攻势,灵虎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手中酌酒剑一挥,一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与枪芒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光芒四射。 “破军!” 灵刚大喝一声,临渊枪上,枪势如龙,枪影重重,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阵阵狂风。 可灵虎面对灵刚的攻击丝毫不惧,酌酒剑随身而动,无极剑式变化多端,或刺或挑,或劈或斩,将灵刚的枪芒一一化解。 “醉酒狂舞三百篇...” 只见灵虎突然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青光冲向灵刚。灵刚见状,长枪一横,枪身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 “轰!轰!轰!” 灵虎的剑狠狠刺在灵刚的护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空间都被强大的灵力波动所扭曲,观战之人只觉呼吸困难,却又被这精彩的战斗深深吸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几十招之后,灵虎气息微喘,说道:“师兄,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没必要了,他们已经被震慑住了。” “师弟,是你法力不济了吧!” “师兄,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说罢,只见灵虎剑势一收,身上凌厉的气息渐渐收敛。听着灵虎的话语和看着灵虎的动作,灵刚也是朗笑一声道:“也罢!师弟不想打就不打了吧!” 随即将临渊枪一甩,枪身之上的光芒也瞬间消散。 两人身形稳稳落地,目光平静地扫向四周。此时周围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精彩绝伦的打斗中,尚未回过神来。 看着依旧满脸惊愕、还没回过神来的众人。玄思双手拢在嘴边,运转法力大声喊道:“嘿嘿,都醒醒吧!想成为他们那样的吗?快来看,道剑宗有你需要的!” 玄思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有穿透力,在人群中激荡回响。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终于让那些沉浸在震撼中的人们渐渐缓过神来。 这时,有胆大的小门派的过来问道:“这位道长,你们说收徒传道是有什么要求吗?” 玄思神色庄重,说道:“只要你们在这测灵珠上能测出灵根,皆可入我道剑宗外门修行......” “没有测出灵根,那就暂时抱歉。但是功法你们也可以带回宗门让门之人学习,能够练出气感,也能拜入我道剑宗......” 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随着聚集到玄思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愈发热闹喧嚣。渐渐的,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宗门也坐不住了,纷纷差人前来领取功法。 一时间,道剑宗的收徒传道处的石台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个插曲,让唐门老太爷和明教教主的脸色十分难看,犹如被狠狠扇了几记耳光。 这时,青城山山主李素前来找到二人,说道:“老太爷,陈教主,道剑宗这些道长并未有恶意,只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江湖武功和修仙之人的差距......” “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体系......” 二人听着陈素的话,神色复杂,陷入了沉思之中。 “道剑宗的道长,前来传道,也是为了大家好......” 随着李素的耐心劝说,二人的脸色逐渐由阴沉转为缓和。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眼中的愤懑也逐渐消弭。最后,他们愿意一同前往会见玄思道长。 “这位是玄思道长。” “陈教主,唐老太爷有礼了......” “我道剑宗,绝不是那种持强临弱之辈......” ...... 一番诚恳的交流之后,玄思面带微笑,从容地从戒指中取出功法秘籍。 分别递予他们,顺便一人还送上了两张符箓和一颗丹药,接着说道:“是我道剑宗冒昧打扰了唐门的英雄大会,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那里!哪里!玄思道长也是让我们开阔眼界.......” 玄思的这番话犹如和煦春风,让唐老太爷和陈教主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感觉总算找回了一些脸面。 最后唐门的英雄大会也变成了道剑宗的江湖扬名大会。 时间如流水,经过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道剑宗的九人。终于在大秦帝国的江湖上,圆满完成他们分发修仙秘籍和招收门徒的任务。 三清山道剑宗内,林玄静如今每日除去潜心修炼之外,每隔十天便会去挑战一次千锤百炼之塔。 然而,他已经在第三层停滞了整整两个月,始终无法突破。 不过,这两个月的磨砺让他的战斗经验呈直线上升之势。 想当初,林玄静在塔中只能被动挨打,而现在,他已然能够主动出击。 虽然还差那么一点点,始终不能够突破到第四层,但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战斗经验越来越强,内心坚信突破之日不远。 道剑宗山门所在,便是三清山第一峰飞仙峰。这里山幢壁直立,状如刀刻锯截,从外峰到飞仙峰共有三万六千七百七十八个台阶,几丈足宽道路。 登山之时仰视,像是一条通天之路。 这就是升级以后的道剑宗,升仙大路。 只见这升仙大路之上,云雾缭绕,仙气弥漫。 有一群人沿着宽阔且蜿蜒的大路缓缓的向着道剑宗山门走去。走在最前方的,正是玄思,他神色庄重,身后跟着的是从英雄大会收来的有灵根的弟子。 而玄雨和灵字辈的其他弟子早已凭借飞行之术迅速飞回宗门。 只有玄思一人带着这些从江湖门派中,筛选出来的有灵根的弟子走着升仙大路回到宗门。望着天空中远去的同门身影,玄思无奈地摇摇头,谁让他不会飞呢? 而跟着玄思的人群,私下都发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道剑宗竟如此美轮美奂,仙气弥漫,真是修仙宗门啊!” “以前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仙气飘飘!”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朴典雅的大路和建筑......” “快看,那里有两座通天之塔。” ...... 有人满脸惊叹,有人则眼中满是好奇与向往。 他们左顾右盼,对这陌生又神奇的地方充满了探索的渴望,话语声虽小,却也透露出内心的震撼与激动。 玄雨和灵字辈七人刚好想去找林玄静复命,满心期待能得到林玄静的赞许。 但是他们找了一圈之后,也没看见师父的身影。玄雨给师兄传信,至今也未得到师兄的回复。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林玄静究竟去了何处?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回自己房中苦修。 而另一边,玄思则带着这七八个有灵根的新入宗之人,在外门登记住下。 此次去传道散发秘籍,一共遇见十多个有灵根的江湖人士,然而大部分都愿意先在原先的宗门先改修功法,等以后时机成熟再来道剑宗。 玄思对此倒也理解,毕竟转换宗门并非易事,需要深思熟虑,亲情友情确实没那么容易割舍。而跟着来的大部分都是小宗门,或者独行侠。 明月潭位处道剑宗后山,说是潭,实则规模十分宏大,直线距离足有十几里路之遥。 明月潭一处潭边,林玄静正在安静地打坐修炼。他在经历最近几次的挑战后,对自身法力的控制愈发纯粹,其掌控力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竟隐隐有了要突破之感,周身气息波动。 在林玄静的压制之下,他的气息渐渐稳住。 林玄静几次闯塔,还发现自身的法力还可以再压缩凝练,从而让自己对自身的法力控制能够更加入微。 所以说,经过深思熟虑,他暂时不准备突破。 林玄静也忽然明白了老祖的用意,想用千锤百炼之塔来锤炼道剑宗弟子们自身的法力。 让他们知道自身法力的不足,不然自己怎会处于天人三境,修炼真仙道法,怎么还打不过天人四境的傀儡。 要知道这才是第三层,要是第四层天人四境界的傀儡又该是如何的呢? 林玄静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老祖出关那日,怎么会单独和自己说这两个塔的作用呢? 肯定就是想用这两座塔来磨练自己和磨练弟子们的法力。 “对,绝对是这样......” 林玄静无比笃定地这样想到,眼神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心中对于未来道剑宗的修炼之路也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思绪回转之后,他看见传讯符上玄雨传来的信息,上面写道:“已经从江湖传道归来,在带回了七八个有灵根的弟子收入外门之中.....” 林玄静看完之后,微微点头。便向灵字辈弟子还有玄雨玄思发去信息,让他们来道剑宗大殿集合。 信息传完之后,林玄静神色一肃,起身掸了掸道袍上的褶皱,整理好衣冠。随后,他脚下春山剑光芒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道剑宗大殿疾飞而去。 来到宗门大殿的林玄静,发现真传九人已经在大殿之中等候了。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大殿,那沉稳的步伐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九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而他却仿若未觉,只是面色平静地站定。 他微微眯起双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九人。只见他们或神情肃穆,或目光急切,或神态自若,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回来了,这次江湖传道累吧!” “师父,不累!” “师兄,不累!” “嗯坐下说!” ...... 随着林玄静的落座,众人也坐下。玄雨向林玄静说着此次下山在江湖中除魔传道之事,林玄静听着除魔的时候还频频点头。 可听到玄雨说到玄思和灵虎在英雄大会如此张扬,灵虎以一敌众,挑战天下所有英雄之时,脸上慢慢的有一些阴沉。 林玄静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不满与忧虑,原本放松的坐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那阴沉的脸色仿佛乌云密布,让人感到压抑的氛围在殿中悄然蔓延。 看道师兄如此表情,玄雨开口问道:“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林玄静紧抿双唇,沉默片刻后,终于沉声开口道:“你也知道有点不妥?你们如此张狂行事,小觑天下人,恐为宗门招来祸端!” 玄雨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低头解释:“师兄,当时我们只是想尽快传道,让天下人知道我道剑宗的厉害……” 林玄静大手一挥,打断了玄雨的话,语气愈发严厉:“道剑宗的厉害人们会慢慢知道,但是你们如此张扬是修道之人应该做的?” “师父,弟子错了。” “师兄,我错了。” ...... 众人齐声说道。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你们以为自己都很厉害了?” “修仙十几年就了不起了?” “用境界压人有什么,遇见境界比你高的怎么办?” ....... 接连不断的话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林玄静语气激烈,势要将九人自以为是的骄傲烧成灰烬。那上扬的语调,凸显出他对这种以强凌弱行为的极度不满和深深的鄙夷。 “参加苍域大比回来,拿了第一第二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你们须知,天地之间,强者如云。人生在世,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能以一敌众,那只是因为这些人还是在练武,并未修仙。那如果对面有人修仙,你也要这样张狂,以一敌众?” “要永远保持一颗谦和之心,任你法力滔天,任你绝世非凡,但天地之间,因果循环,一物降一物......”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严厉的训诫意味。林玄静语气急促且沉重,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打着在场之人的心。那连续的质问,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警示。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修仙了,就已经很强,然后天下无敌了吧?谁也不放在眼中?那行,我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你们还是人,还不是仙人,即便是仙人,仙人仙人,终究还有一个人字。你们跟我来......” 林玄静的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眼都像尖锐的芒刺,狠狠扎向九人的内心。 “是,师父!” 九人跟在林玄静身后,都不敢作声,他们还从来从未见过师父,师兄发这么大的火。 随着众人的思考,他们慢慢的来到了千锤百炼塔下。这道剑宗的这两座塔高耸入云,塔身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斑驳陈旧的墙壁,仿佛诉说着自身见过无数年的天才人物。塔前的九人,此刻都不禁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你们既然如此厉害,那进这个塔里去挑战吧,塔中的傀儡比你们高一个境界,一到九层都是如此,但是每提高一层,塔里的傀儡功法法力运用的就会更加精进,你们只要能闯过九层,为师便认为你们有嚣张的资本了......” “但是如果你们不能闯过,那就要去替为师教导外门弟子。明白吗?” “弟子明白。” “师弟明白。” ...... 林玄静的话语冰冷而坚决,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 九人望着那神秘而威严的千锤百炼塔,心中忐忑不安,他们从知道这个塔到现在还没有进入过。 “为师先为你们分发五次挑战的灵石,剩下的灵石就要全凭你们自己去赚取了,明白了吗?” 众人回答道:“师兄,师弟明白了。” “师父,弟子明白了。” 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严肃地注视着他们,“既已明白,那就莫要耽搁,你们谁先入塔挑战!” 灵虎看向师父,心中想到这次的行动虽然是玄思师叔提出的,但在英雄大会张扬的还是他,便向师父开口道说道:“师父,我先入塔挑战。” “好!” 说罢,林玄静递给灵虎50颗灵石,对着灵虎道:“这塔每次进入需要 10颗灵石,你且投入吧。” “是,师父!” 说完,灵虎接过灵石投入塔中,只见千锤百炼塔的塔门慢慢打开。 那缓缓开启的塔门,像是一张神秘的巨口,即将吞噬灵虎的身影。灵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迈进千锤百炼塔。 第53章 修行之心 随着灵虎的进入,塔外之人就看见塔身第一层的灯光亮起。 而在塔内的灵虎,看着眼前几十丈见方的楼层,也是满眼震惊,从外面看剑塔可是没有这么大。 灵虎仔细观察自身,发现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手环,除此之外并无变化。而他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傀儡,他细细感应之下,发现境界比自身高了一层。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塔中的傀儡浑身漆黑,一看应该是由灵气构成,但身着铠甲。 那漆黑的身躯散发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铠甲之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给傀儡增添了几分威严与神秘。灵虎望着眼前的傀儡,心中暗自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看我不打烂你这个傀儡!” 说罢,灵虎运转法力,手中酌酒剑闪动,试探性的先向傀儡攻去。 虽说是试探,但灵虎的八卦游龙步和无极道剑同时用出,法力的加持下,让剑势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这一击之中。 那筑基期的傀儡却也不慌,稳如泰山般站立,静待灵虎攻击的到来。就在灵虎的攻击快到傀儡身前时,那傀儡终于动了。 “铛”的一声响起。 随着酌酒剑和傀儡的铁剑接触,一股浑厚的法力从傀儡的剑上传来,这让灵虎感觉到面对傀儡就像面对着师兄般的压力。 “好强!” 灵虎牙关紧咬,手臂微微颤抖,却仍死死握住剑柄,不肯退让半分。 他心中明白,此刻对拼法力稍有退缩,便会陷入被动。那傀儡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机械地施加着压力,试图一举击溃灵虎的防线。 “铛!铛!铛!”声音响起,灵虎又和傀儡展开交手,几十招之后。 灵虎在承受了几记傀儡的攻击之后,还是用酌酒剑把傀儡击破,傀儡被击破之后,那浑身灵气飘散,原来那傀儡身上的铠甲和傀儡本身,都是由塔中灵气所化。 消散的灵气如缕缕轻烟,逐渐融入周围的空间。 “原来就是灵气化的傀儡啊!” “也没多强嘛!” ...... 灵虎看着这奇妙的景象,心中对这座千锤百炼塔的神奇之处,又多了几分惊叹。他稍微调息之后缓缓起身,慢慢通过第一层的楼梯,来到了第二层。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灵虎在战胜完一层傀儡之后,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这第一层的傀儡已经让他如此难堪了。 那第二层的傀儡又该怎样呢? 随着灵虎步入第二层,塔外众人看见第一层的灯光熄灭,第二层的灯光亮起。 “灵虎师弟不错!” '“是啊,也就一会就通过了一层!” “你们仔细看着,别喧哗!” “是!” ...... 千锤百炼塔内,灵虎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傀儡,他知道这和第一层的傀儡颜色有点不一样,它气息更加的内敛,可灵虎也没放在心上。 刚才的战斗让他法力消耗不少,所以灵虎没有主动攻击,而傀儡也没有主动攻击他。看着这样的情形,他知道应该是只要不主动发起攻击,那与傀儡的战斗应该还不会触发。 “那就休息休息!” “反正没有要求时间!” ...... 灵虎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傀儡,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他时刻保持警惕,也不敢贸然行动,生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引来傀儡抢先攻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分一秒钟仿佛凝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就这样!” 休息片刻之后,灵虎想取巧,法力汇聚,一式蓄势良久的气贯长虹从他剑上发出,直指傀儡的心脏部位。只见傀儡横剑一挡,他这一式蓄力良久的剑招,气贯长虹就被轻易挡下,只见那傀儡灵气流动剑势袭来。 “这傀儡实力好强!” “能让我全力一战!” ...... 他眼神之中带着震惊,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后迎头与傀儡继续交手战斗,法力剑招之间,声音和光芒响彻二层。 又是几十招之后,灵虎已经后继无力,面对傀儡那泼天的气势威压,加上如暴雨般的凌厉进攻,让他手忙脚乱,左右抵挡之下,显得狼狈不堪。 而灵虎的手镯在激烈的交锋中,光芒也慢慢变淡,他的发丝也开始凌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但他的眼神依旧想坚持,紧咬着牙关,拼命在傀儡的狂攻之下抵挡着,并想适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当灵虎还在苦苦支撑,试图找寻反击之机时,只见那灵气傀儡剑势陡然一变,凌厉的剑风呼啸而过,剑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灵虎攻去。 “轰!” 瞬间,灵虎难以抵挡,被重重击倒在地,伴随着他倒地的闷响,手中手环也应声破碎,无情地昭示着他本次千锤百炼塔挑战以失败告终。 随着灵虎从千锤百炼塔缓缓走出,众人瞬间围了上来。 玄思急切地问道:“师侄,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才到二层?” 灵虎听到玄思的话,沉默不言,眉头紧锁。 这时,灵刚也赶忙问道:“师弟,这塔里面究竟有何神异?快给我们讲讲......” 众多灵字辈弟子也投来求知的目光。 灵虎依旧闭口不答,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师叔,师兄,塔里的神异,还是你们进去自己体会吧!我现在说再多也无用......” 说完,灵虎低着头径直走向,满脸笑意的林玄静身旁,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也明白了...” 此刻,众人听着灵虎的话,面面相觑,也对塔中的神秘愈发好奇。 “知道就好,你先看着师兄们挑战。” “是,师父!” 说话之间,林玄静的目光看向其他弟子。随着林玄静的目光望来,玄思也向着塔中走去,主意是他出的,师侄都去了,他不能再旁边当个缩头乌龟。 不出意外,玄思在第一层就堪堪留住。一刻钟之后,一层灯光熄灭,他也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师叔!” “哎!” ... 随着道剑宗弟子的连续进入,千锤百炼塔内激战不断。每一个人都在其中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可是也没有一个人能突破二层。 半天时间过去。所有弟子都挑战完剑塔,而在二层时间,只有灵瑶、灵刚和玄雨表现较为出色,因为他们坚持的时间相对较长。 其余的人大多在二层仅仅坚持了一刻钟,便疲于应对难以为继,这巨大的差距让众人意识到,他们在实力和耐力上还存在着明显的不足,也明白自身与灵瑶、玄雨、灵刚的差距。 林玄静看着陆续出来的众人,神情严肃地道:“现在明白自己的实力在何种地步了吧。修仙之路,长路漫漫其修远兮,自将上下而求索,切不可稍有成就便以为自身多么厉害.....”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别以为在苍域大比中获胜了就很厉害,天玄界还有凤梧州、齐州和中州,那里才是天才汇聚之地。” “是,师父!” “是,师兄!” 众人皆低头沉思,面露愧色。 看着弟子们面露愧色,林玄静也不想把他们打击的太厉害,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踏入塔中,众人看着塔身亮起议论道。 “你说师父能过几层?” “我觉得,师父也就到剑塔第二层吧!” “我觉得师父能到第三层!”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是啊!这个剑塔太难了!” “而且还是按照境界来的,不是规定死的!” ...... 塔内,林玄静瞬间与傀儡展开激烈战斗,他身姿矫健,脚下生风,春山剑身光芒闪烁,剑吟之声不断。 塔外的众人目光齐齐望向千锤百炼塔,只见在一刻钟之内,林玄静势如破竹,轻松突破了第一层和第二层。 “师父太强了!” “是啊!这样就过二层了!” ... 然而,在第三层灯光亮起之后,众人焦急等待了半个时辰左右,第三层的灯才熄灭,紧接着第四层的灯亮起。可令人意外的是,第四层的灯刚刚亮起,随即就熄灭了。 随后,他们便看到林玄静,也是略显狼狈地走出了千锤百炼塔。这一幕让众人心生感慨,也让他们深知修仙之路的艰难,更加认清自身与师父(师兄)实力的差距。 看着惊愕不已的众人,林玄静缓缓道:“你们不必如此惊讶!师父我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才,同样是作为一个普通之人慢慢修炼而来。正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所以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努力争取超过师父就行!” “而这塔的名字也是老祖告诉我的,老祖取名自有深意,千锤百炼!千锤百炼!只有历经无数次的磨炼,才能有所成就,你们还得接着练!” 众人听后,若有所思,眼中重新燃起自信的光芒。 “弟子受教了!师弟受教了。” ...... 林玄静摆了摆手:“行了吧,我也是取了个巧,知道以你们目前的实力不可能闯过这个塔的九层。我这么做,也是想要让你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记得通知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三日之后全部在宗门大殿集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切不可有所疏忽,都下去吧!” “是,师父!” “是,师兄!” 众人应诺,随后纷纷散去。 而这些从江湖上收来且具备灵根的人,已然来到道剑宗整整五天的时间。 在这五日里,他们通过多方了解,渐渐明白了道剑宗对于弟子的严格划分,就如同他们这般拥有灵根的,皆被视作道剑宗的外门弟子。 而那些没有灵根之人,通常只能充当杂役弟子。 拥有灵根之人,入门从外门弟子起步,若表现出色,便能晋升为内门弟子。 然而,道剑宗目前的状况有些特殊,竟然还没有内门弟子,仅有地位尊崇的真传弟子。 就在前两日,真传弟子传来确切消息,说明日清晨所有人都要前往大殿外广场集合,据说是宗主有重要之事要告知他们。 清晨,晨曦初破。 金色的阳光缓缓升起,橘黄色的光芒映照着道剑宗的大殿,使其显得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今日,众弟子都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早课,只因宗主有言,今日有重大之事要宣布。 所以,大殿门口的广场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粗略一数,竟聚集了两百人之多。 这里面有前几日刚从江湖上带回的具备灵根之人,他们神色中带着好奇与期待。还有上次苍域大比时那些散修招来之人,个个神情肃穆,静静的等待着宗主的到来。 玄思最先出现在大殿广场上,身姿挺拔,神色庄重。 紧接着,剩下的几位真传弟子也陆续抵达。此时,广场上的人群越来越多,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待到人到齐之后,众人只觉天空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抬眼望去,林玄静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金丝白袍道服,宛如自九天之上降临的谪仙,立于宗门广场的高台之上,目光温和而深邃,扫过下方新入门的弟子们。 其道袍飘然,气质超凡脱俗。 新入门的人望着这白袍若雪的身影,内心震撼不已,他们瞬间明白,这位风采卓绝之人就是他们的宗主林玄静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聚焦在宗主身上,等待着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林玄静看着下面的弟子开口说道:“诸位弟子,欢迎你们踏入道剑宗,这不仅是修仙之路的开始,更是你们命运转折的起点......” 第54章 敢问路在何方? 天空之上,林玄静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但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气势...... “修仙一途,艰难险阻,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者不可为......” “你们之中,可能刚刚入宗,诸事都不了解。以后由真传弟子教导你们。你们在修炼一路,需明心见性,持之以恒......” “我道剑宗,以前奉行,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现如今奉行,人道自兴,以凡人为薪柴......” “故传道天下,让我们自强不息......” “望诸位弟子能够秉承此训......” “都清楚了吗?” 其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的耳中。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所有弟子神情肃穆,目光望向林玄静,齐声喊道:“听明白了宗主。” “听明白了师父。” “听明白了师兄。” 那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好,既然你们明白了,那我就说一下我们道剑宗的规矩,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从五年之后开始,我道剑宗弟子实行晋升制度。每年一次大比,杂役弟子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前十名,将拥有晋升为外门弟子的资格,从此踏上更高一层的修行之路......” “而外门弟子里的前十名,可获得晋升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可以获得一件宗门独有不染尘所制的金丝道袍,而非你们身上这样的凡品......” “至于内门弟子,前五名中有意向者,更是能够成为亲传弟子,拜我为师。” “需知,本宗弟子每百年换一个字号,以铭记岁月变迁,隔绝辈分。当然,有晋升,就必然有降低。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每次大比的后十名就降低一个档次......” “外门弟子可以离开宗门,当然也可以转为杂役弟子。你们还是抓紧修炼,内门弟子现在可是一人都还没有.....” 听着林玄静的话,那些刚刚入门道剑宗的人在窃窃私语。 “肃静,我知道,这可能对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不太公平,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公平的事情?之所以大比要在五年之后,再开始实施,就是出于对你们新人的照顾......” 如今在道剑宗,有着明确的规定,只有达到真传弟子的级别,才有资格取字。正因如此,众人在道剑宗修行时,皆是以本名示人。而真传弟子的取字更是独特,每百年才用一个字。 这独特的规矩,不仅彰显了真传弟子身份的尊贵与特殊,也让每一个字都承载了百年的修行历程和荣耀。 林玄静接着说道:“宗门弟子的福利待遇相信你们也是知道了。” “现在说些你们尚不知晓的重要之事。” “第一,从今日起,外门弟子每年有一次难得的机会,且一次为期三日,可以前往万剑山求取仙剑。万剑山剑气冲霄,仙剑暗藏其中待有缘之人取之。当然其中也有普通灵剑,所以全靠自身机缘......” “求剑之后,第二年把原先佩剑还回万剑山,还能接着求取......” “第二,便是功法阁,你们入门都是修行的无极心法但是此功法不一定适合每一个人......” “所以外门弟子每年允许两次,进入功法阁。在功法阁内求取功法,你们每人可以有一个时辰,在功法阁修炼,与功法阁呼应。借此让功法阁为你寻找符合自身根骨和修行方向的功法.....” “但需谨记,功法不能带走,只能当场学习领悟。倘若有人脱离宗门,需立下天道誓言,功法绝不可传出,否则必遭心魔天谴......” “第三,则是以后外门弟子每年皆可领到相应的高等级丹药和符箓。丹药有助于你们提升修行进度,符箓则可在必要之时救你一命......” 随着林玄静的声音落下,那些已经入门很久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兴奋地齐声喊道。 “谢宗主!”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显然对这些待遇早已熟知并心怀向往。然而,刚刚从江湖入门的弟子们却是一脸懵逼,他们站在人群中,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仙剑、丹药、符箓这些名词还十分陌生,他们也不清楚灵剑的威力、丹药的神奇功效以及符箓的具体作用。 林玄静这时又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别看着宗门的福利待遇好,就觉得一切轻松。实则不然,也会很艰辛的。因为五年之后,你们就要进行严格考核。” “从今日开始,每月由七位真传弟子每人轮流教导你们一天,务必用心学习......” “符箓、丹药、灵石找玄思师叔领取,不可冒领多领。” “而功法先由玄雨师叔带你们去功法阁告知你们获取方法。在此期间,都要谨遵门规,刻苦修炼,莫要辜负了宗门对你们的期望。” “弟子明白。” 众人齐声喊道。 其中以张大仙,李清河最为突出。 听着下面弟子们宏亮而有力的回答,林玄静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开口说道:“下一次万剑山开放之日,就在二十天之后,所有外门弟子皆可前往万剑山寻求仙剑。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望诸位能做好充分准备,莫要错失良机......” 说完之后,林玄静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大殿广场,向着明月潭方向飞去。 随着林玄静的离去,灵字辈的其他弟子和玄雨、玄思都直接离开大殿广场。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上,就剩下灵虎一人在大殿广场之上。 灵虎飞上高处说道:“从今日起,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既已入了这道剑宗,便要为自身修行之路拼尽全力。切不可偷懒耍滑,荒废时光......” 新入门弟子跟着我念:“日之初升,筋力易换,握固静思,固静练气,内视观心,运转奇经,养气化神,龙吟初现,上行重楼,游走天地,神还虚领,月影以避,一光未通,虚化三花,三花聚鼎,谓之无极......” 随着灵虎的话语落下,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仿佛还在大殿广场上空回荡。 宗门内所有弟子都迅速盘坐起来,跟随着灵虎抑扬顿挫的声音,齐声读起了无极心法的六十四字真言。 两百多名弟子,动作整齐划一,皆穿着统一的金丝白底道袍,场面盛是壮观。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灵虎目光炯炯地看着下面认真诵读的弟子。 而在浮生小筑内修炼的林亦秀,此刻也听见了脑海中系统那清晰的提示。 “新入门外门弟子四十二人,杂役弟子五十六人。” 林亦秀听闻此消息,心念一动,双眸微闭,随后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七十八人。杂役弟子:九十七人。记名弟子:三人。灵兽三只。 看着系统上,最新门内新显示的弟子人数,林亦秀在心中想到:“嗯,不错!不错。” “虽然这些弟子目前的实力还是很差,但不着急,慢慢来,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修行之路本就漫长且艰辛,急不得。只要我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资源......” “林玄静再悉心教导,再加上他们自身的努力和悟性,宗门弟子以后定会越来越多,整体实力也会越来越强。相信假以时日,道剑宗必能无敌于天玄界......” 现在林亦秀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充实,清晨修炼,午后练剑,铸剑,空闲时溜溜麒麟。这样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差点前世的美酒美食。 林亦秀刚刚想到美酒和美食,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时,一阵声音传来。 “砰!砰!砰!” 正是小院外的敲门声。 林亦秀知道,又是赢襄来了。只有他才会没事就来找老祖,林玄静是不敢时常过来打扰自己。 随着赢襄的一声:“拜见老祖”之后。 赢襄毕恭毕敬地把手中的酒和卤鹅递给林亦秀。 林亦秀微笑着接过东西,示意他来院中坐下,并随手拿出一块西瓜让他吃起来。 赢襄也不客气,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然后便向林亦秀讲述起今天清晨大殿广场上林玄静说过的话。 林亦秀听完之后,在心里感慨道:“嚯,这林玄静还研究出末位淘汰制了。好是好,可惜得有足够的奖励。不然怎么能够长期吸引人呢?” “现在万剑山那些剑都是仙剑,灵剑它们肯定会看不上这些刚刚入门的弟子......” 林亦秀这时向系统沟通道:“系统,我的法宝中还有多少把剑?” 很快,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总共:四百二十一把,其中紫皇级的二百零九把,惊天级的七十七把,神游级的六十把,弑神级的四十八把,诛仙级的十七把,剩余的都是高于这个世界的......” 林亦秀不禁皱眉嘟囔道:“怎么都是高等级的呀?” 系统立即回答道:“宿主,您先别着急。您的材料里面,有充足的资源可以批量生产通灵级的宝剑。尤其是其中的乌之玄铁和剑木,这可是极其珍贵的材料,利用它们能够批量打造通灵级的宝剑,足以满足您当下的部分需求。” 林亦秀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声感叹道:“徒孙们啊,你们快点成长起来啊!你老祖我的资源也不多了,只能堪堪再给你们提供几千把灵剑了......” “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极限,老祖我就当这是天使轮投资了,期望日后你们能带着老祖我出去享受享受......” 林亦秀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深深地感慨到他即将要增加工作量了...... 要是自己不打造,这些弟子可能在万剑山拿不到什么趁手的剑,毕竟万剑山的灵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取的,它们对修行者的实力、天赋、机缘等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以目前这些入门弟子的状况,恐怕难以达到万剑山灵剑认可的标准。看来,只能辛苦他多费些心思,打点通灵级别的宝剑让这些入门弟子先取得,也好让他们在修行之路上有个基础的依仗。 赢襄这时清脆的声音传来:“师祖,你在想啥呢?又是叹息又是摇头的?” 林亦秀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童言无忌的赢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与慈爱。 轻轻说道:“师祖我在想啊,我们道剑宗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那师祖,我们道剑宗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赢襄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林亦秀这时目光中透露出对前世的思念,也想起了一代伟人,随后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们未来的路啊!应该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为百姓服务......” 第55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赢襄不解地问道:“老祖,为什么您已经是仙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在乎百姓呢?” 林亦秀看着眼前的赢襄,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故作高深耐心解释道:“孩子,你要知道,我们道剑宗只要存在,就是需要有灵根的弟子。而百姓就是弟子的源头,对百姓好,弟子才能多,弟子多了,我们宗门才能精益求精.......” “百姓如水,开始平常无害,但是也可以越聚越多,波涛汹涌。上善若水也是这样一个意思,我可以平常,也可以有万般变化......” “天玄界是我们的,同样也是他们的……” “老祖徒孙不懂。” “没事你还小,但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林亦秀看着一脸茫然的赢襄,接着缓缓接问道:“赢襄你知道老祖我为什么让你舅舅,去大力为百姓推广米种和功法吗?” 茫然的赢襄还是摇了摇头,脆生生地回答道:“不知道......” 林亦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因为啊,这世界之上,百姓是最多的。他们整日为了温饱而奔波,若有了优良的米种,便能解决温饱问题,生活得以改善......” “再加上功法的推广,能让他们强身健体,抵御一些灾害。而现在灵气复苏,百姓们在更好的生活条件和修炼环境下,从而会诞生有更多灵根的孩子......” “这些孩子将来若能入我道剑宗,那便是宗门的新鲜血液。即便不入,也是大秦帝国的可用之才。如此一来,无论是对于我们道剑宗,还是对于整个大秦帝国,都是良性循环。” “等人多之后,老祖我还要广开宗门,仙剑传道,人多才能势众。你明白吗?” “老祖,那我们宗门以后不是会有很多人?” “不会的!所谓的精益求精,就是在无数天才中,再选出少数天才。而那些被挑剩下的,也能反哺大秦帝国......” 随后林亦秀霸气道:“赢襄你记住,以后在这天玄界论剑道,必须是道剑宗最强!不入道剑宗宗门,就说明他还不够强!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赢襄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地答道:“老祖,我不明白,但是老祖说的就是对的......” 林亦秀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想着这孩子还小,日后经历了毒打慢慢就会懂了。 “好了,你先离开吧!老祖我要铸剑了!” “是老祖,徒孙告退!” 随着赢襄离开,林亦秀酒足饭饱之后,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剑木和乌之玄铁准备开始铸剑。 三丈长半丈宽的剑木,只见其笔直修长,纹理细密有致,轻轻敲击有钢铁之声,这剑木质地极佳。经过一番评估,他发现一根剑木精心炼制后,竟然就能炼出七十多柄木剑。 再看向乌之玄铁,其质地坚硬,色泽暗沉,一块乌之玄铁,精心打造的话,能造出五十多柄锋利的玄铁剑。 但是以林亦秀目前每日的打造速度,一个时辰也只能打造出一柄剑。如此效率,只能以后每日都增加打造的时间,他至少要打造两个时辰的剑了。 “哎,难呀!” 林亦秀叹息着,他这个老祖真是为徒孙们操碎了心。 道见宗内,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在修炼完后,纷纷前往玄思处领取灵石,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期待与兴奋。 领完灵石之后,便各自散去。有的选择找个安静之地潜心修炼,也有外门弟子满怀壮志地前去功法阁,想凭直接求取功法,以提升自身实力。 道剑宗的功法阁在弟子的传言中向来神秘非凡,若想进入,需先找玄雨拿得令牌,手持令牌之人方可踏入其中。 然而,进入功法阁后,令人惊讶的是阁内竟不见任何功法罗列。 因为只需进入阁内之后,寻一处无人书架旁打坐静修,与自身相匹配的功法,自行显现在书架上,这道剑宗功法阁仿佛有着灵性一般。 这些满怀憧憬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兴冲冲地去了之后,结果却是令人唏嘘。 仅有寥寥几人幸运地求得功法,余下的大多数人满心失落,在功法阁中苦等许久,都没有得到功法阁主动传授的功法。他们只能带着沮丧和不甘,悻悻而归。 玄雨看着这些失魂落魄从功法阁出来的外门弟子,不禁在心里感叹道:“一来就好高骛远,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吗?果然哪里都有庸庸碌碌之辈......” “且不闻你们的宗主和我还在用无极心法,这两套功法虽谁人都能学,但是进度却慢。修炼之路,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好高骛远,难成大事......” 玄雨想起,自从那日在千锤百炼塔出来之后,师兄就神色严肃地和他们说过。 “从今日起,你们每人练习基础剑法一千遍。虽然你们如今的剑法看似华丽,实则基础薄弱一攻就破。别人不能攻破是因为他和你们一样不注重基础,法力不够凝实......” “我那日打坐修行出来,看见老祖仍然在演练基础剑法。要知道,老祖的修为境界已然高深莫测,却依旧如此重视基础功法的修炼。由此可见,基础对于我们修行之路的重要性......” 玄雨现在想起师兄的话,再看看眼前的弟子,也是心中明悟更深。 一转眼,匆匆十几日已然过去。 今日,对于除真传弟子外的所有弟子而言,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是他们前往万剑山求剑之日。 这座所谓的万剑山,如今山上所存之剑其实也就一千多把和一些其他兵器。 这还是林亦秀不辞辛劳,把自己最近铸造之剑,连同系统空间里珍藏的剑全部放置到万剑山之后,才勉强有了这么多的数量。 而此刻他的空间内,所剩的也就几把诛仙级以上品级的珍贵宝剑,可见其付出之大。 升级之后的万剑山,处于后山灵脉支脉上,已经和三清山融为一体,不像刚出世时那样突兀。 光秃秃的剑山上剑痕密布。 现在山中有诛仙级的宝剑三十六把,弑神级的宝剑七十二把,神游级的一百一八把,惊天级的一百八十八把,紫皇级的三百把。 除了这些珍贵且威力强大的仙剑外,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通灵级别的宝剑。各类宝剑交相辉映,散发着或凌厉、或神秘、或强大的气息。整个万剑山剑气弥漫。 如今的万剑山下,已经被打扫出一个小型的石台广场,玄思率先领着众外门弟子来到此处。随着众人来到万剑山,这皆是他们第一次目睹万剑山的真容。 看着万剑山上满布的纵横交错的剑痕,以及密密麻麻插入其中的宝剑,众人眼中都是难掩的惊讶之色。 “这道剑宗万剑山是什么传承宝地,怎会有如此多的宝剑? “这山,太强了吧!” “这是十分不得了的传承吧?” “我要拿到一把剑!” ...... 类似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大家交头接耳,对眼前的景象充满了好奇与惊叹。不多时,林玄静带着八位真传弟子也来到了万剑山的石台广场上。 只见林玄静望着下面的弟子说道:“取剑皆因心诚,需用心和自己想要获得的灵剑沟通,然后等着灵剑回应。一人有三日时间。切记,心浮气躁者难以获得灵剑青睐,望尔等皆能秉持诚心,寻得与自己契合的灵剑......”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众弟子纷纷在广场上迅速盘膝而坐,眼神坚定地望向自己心仪的灵剑。 在这众多身影之中,有四道小小的身影尤为突出,正是张大仙、赵升、赢襄和长风念。 他们神情专注,周身仿佛散发出一股执着的气息,与其他弟子相比,娇小的身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林玄静看着这些外门弟子,内心还是觉得十分欣慰。 道剑宗如今的弟子数量增多了,宗门也显得更加热闹和有生气。只是不知在未来的岁月中,这些弟子究竟能留下几人。 真传弟子们看着正在取剑的弟子,不禁思绪飘飞。他们仿佛看见了自己第一次取剑之时,也如同这些外门弟子一般,满心期待着能获得一把仙剑。 随着弟子们的打坐与万剑山沟通,只听见“咻”的一声剑吟之声响起。一把木剑破山而出,正是林亦秀用剑木铸造的一把通灵级别木剑。 这把木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木质纹理中仿佛蕴含着特殊的灵性,在众人的目光中微微颤动。 “我取到剑了!” 这位弟子兴奋地喊了一声后。伸手接住浮空的木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紧紧握住剑柄,当即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脸上洋溢着满心欢喜的神情。 仔细一看,此人正是从苍域大比跟回来的散修之一。 在这三日内,类似这种场景竟出现了十多次,皆是已经进入炼气期最早入门的弟子或者是从苍域大比跟回来的散修。 他们所获得之剑,基本都是通灵级别。虽然并非顶级灵剑,但对于这些散修而言,能拥有这样的灵剑,也算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法宝步入青凡一品已经算是神兵利器。因为入品法宝除材料外,皆需要刻写铭文,能让自身法力在武器上流转。当然炼器师实力强大,凡铁也能入青凡。 灵磊筑基以来已经能够炼制青凡七品左右的武器。一把青凡武器从五灵石到两百灵石不等。所以通灵级宝剑,最低的都需要三百灵石往上,还是有价无市。 其中让林玄静觉得不错的是,一名叫李阳的散修,他居然获得了一柄青色纹路,名为炼心的长剑。 这柄长剑剑身修长,青色的纹路犹如蜿蜒的溪流,透着一股灵动而神秘的气息。林玄静望向李阳,李阳握住炼心剑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 李阳来到道剑宗的几个月,让他感觉仿佛比前面三十多年活得还要精彩。 作为道剑宗的外门弟子,每月能获得分发下来灵石丹药,丹药虽然普通,可是那灵石可是货真价实的硬通货。上次还幸运地拿到了老祖送的一个戒指。 而这次来到万剑山,更是惊喜地领到了一把紫皇级的灵剑。道剑宗的好,让李阳感觉到是有一种家的感觉。而非在青玄仙盟之中那样的冷漠感。 这让李阳心里感觉到十分的愧疚。 而且宗主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欣赏,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李阳在心中默默发誓,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他从万剑山回去后,就找宗主坦白。 士为知己者死,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嗖!嗖!” 在李阳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一声凤鸣般的剑吟响彻全场。 第56章 赤霄剑 只见万剑山上,那些低等级的宝剑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向出世的王者致敬。 “咻~!” 一把通红仙剑,带着风声飞过之后,缓缓浮现于张大仙身前,那剑身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宛如燃烧的烈焰,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其高温所扭曲。 张大仙看着眼前的飞剑,伸手握住剑身,红光迅速退却。 随着红光退去,剑身显现出用篆书写着的两个大字:赤霄。 赤霄剑,红色剑身上面满布金色纹路,神秘而华丽,剑柄处似有一只鲜活凤凰,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这把剑仿佛拥有着无尽的灵性与力量,与张大仙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张大仙握住之后大喊一声:“好剑!” 林玄静也看着张大仙,目光中也满是温柔。这是道剑宗除灵字辈和玄字辈外,道剑宗收的第一个弟子。算是广收门徒以后的开山大弟子都不为过。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次万剑山取剑即将结束。 三日以过,看着不愿起身的众人。 林玄静神色肃穆地道:“本次万剑山取剑时间已过,众弟子可以回宗门继续修行。此次取剑,无论结果如何,皆是机缘所致.....” “而取到仙剑的诸位弟子日后也要勤加修炼,莫要辜负手中三寸青锋,亦莫负宗门对你们的期望......” “是,宗主!” 语罢,林玄静目光缓缓扫过宗弟子,欲要转身离去。 而众多弟子的目光皆聚焦在张大仙那小小的身影上,心中都在暗自揣测这把威势非凡神秘仙剑的具体品阶。 其中,有四双眼睛中满是酸涩,那便是李清河、赢襄、长风念和赵升。他们四人在结束之时,也并未获得能与之沟通的仙剑,满心的期待化作泡影。 看着即将离去的宗主,李阳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林宗主,您等等,弟子有话想同您说......” 林玄静微微一顿,转身看向李阳道:“行,那你回宗之后,来宗门大殿找我再和我细细说来.....” “是,宗主,弟子知道......” 林玄静和李阳说完话后,便率朝着宗大殿飞去。 李阳随着众人,一起返回道剑宗内,他在路上一直想着自己该如何开口。 宗主会不会怪罪自己? 自己说了还能不能在道剑宗待下去? 随着回到宗门,李阳来到道剑宗大殿外时,心情越发的忐忑。 他在殿外徘徊不定,眉头紧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究竟该在哪里。脚步仿佛承载着他满心的忧虑格外沉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最后还是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喊道:“弟子李阳,求见林宗主。” 片刻之后,林玄静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进。” 李阳定了定神,缓缓推开殿门,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弟子李阳拜见宗主!” “嗯!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李阳还是慢慢开口说道:“宗主,弟子李阳,本是乾元帝国东海郡人,因机缘偶得一部残缺法诀,步入修行......” “辗转几次加入青玄仙盟,可在青玄仙盟分盟也是无依无靠,修行艰难。最后由青玄分盟盟主王牧野派我来潜伏于道剑宗内,探查您道剑宗是何传承......” “弟子随众人来到道剑宗,得知道剑宗对弟子如亲人,也不行压榨之事。祭祖之时获得老祖恩赐储物戒指,今日又巧得灵剑一柄,实属良心难安,所以特向宗主以诚相告。弟子从入门至今,并未透露半分道剑宗信息......” “还请宗主明鉴!” 说完这番话,李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身躯微微颤抖,等待着林玄静的雷霆之怒。 而林玄静在听着李阳的话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不少。 特别是听到李阳是青玄仙盟卧底之时,一股无形的杀意弥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到了极点。双眼透出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惊人的怒火。 后听李阳全部说完之后,愤怒的面容上还是有寒霜,但也慢慢消散。 林玄静修行至今,从老祖的话语中和自己的观察,也明白这种散修之人和无依无靠之人的苦难。 他深知在这修仙之途上,若没有强大的背景和门派支持,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倍的艰辛,遭受无数的磨难与白眼。李阳入门才几个月时间,就被道剑宗的待遇折服。 从而弃暗投明,而且未曾自首前,也没有透露道剑宗半分信息,这个李阳还是可堪一用。 心中也对老祖更是多了几分佩服,老祖说的对啊,对弟子和善信一定要好。 想明白了其中原因之后,林玄静又接着问道:“那王牧野叫你来探查我道剑宗,究竟所为何事?你可曾知晓?” “宗主,王牧野这人我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和乾元帝国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李阳一脸的无奈与迷茫,他望着林玄静,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林玄静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揣测这其中的关联。可是左右也想不明白,片刻之后。 林玄静还是对着李阳说道:“既然你今日对我道剑宗坦诚相待,那我道剑宗也必定庇护于你,我道剑宗也不是刻薄之宗门.....” “你既入我道剑宗门楣,那就是我道剑宗弟子,你明白了吧?” 听着林玄静的话,李阳连忙磕头谢恩,激动地说道:“弟子明白,谢谢宗主,李阳今生绝不会背叛宗主和宗门.......” 他的声音因感激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感恩的光芒。 林玄静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日后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了宗门对你的期望......” 连连鞠躬李阳应道:“好的宗主,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成为真传弟子.......” “退下吧!” 林玄静摆了摆手,李阳便恭敬地告辞退下了。 看着离去的李阳,林玄静心中想到:“老祖说的果然没错,一定要对弟子好,才能够留住弟子。你看今日这别的宗门潜伏的间谍,不就自己跳出来了?” 想到此处,林玄静不禁感慨万分,老祖活的久,对人性的拿捏真的是恰到好处,也愈发觉得老祖说的对。 只是这个王牧野的行为,让林玄静开始警觉起来了。 “这青玄仙盟就没有好东西吗?” 林玄静暗自思忖着,眉头紧锁。还好老祖已经出关,不怕青玄仙盟前来找事,想不通的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了。自身抓紧修炼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另一边,李清河、赢襄、长风念、赵升四人从万剑山回来,都心急火燎地找到了张大仙。这四人皆与张大仙最为要好。 他们一脸好奇与期待地询问道:“大仙,你是怎么沟通灵剑的呀?让他来到你身边。” 张大仙面对着四人的急切询问,神色从容地说道: “我只是在沟通灵剑时,心无旁骛,满脑子都想着我要成为这天下最厉害的剑仙,一定要问剑天下,去打败所有高手......怀着这样的心思,想着想着,这把剑就飞来了我的面前......” 四人听见了张大仙的回答,异口同声地说着:“哦,原来如此,我们知道了。” 然后每个人都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思,几人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自己与灵剑沟通时能否有这般强大的信念。 张大仙这时说道:“行了,你们既然知道了,那我要去功法阁选择功法了。” 张大仙从入门到现在,从来没有去功法阁选择过功法,一直修行的都是道剑宗的无极心法。 想起前段时间宗主所说,张大仙深知此无极心法虽强大,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为了能在剑道上有更高的突破,他决定去功法阁探寻一番,期望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修炼法门。 张大仙找到玄雨说道:“师叔,弟子想去功法阁一下。” 玄雨看着眼前的张大仙,眼中满是赞赏,说道:“好,我把令牌给你。” 张大仙从万剑山取下赤霄剑的时候他也在旁边,那个震撼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他比起自己取听雨剑过程还要帅。 张大仙拿着令牌稳步步入功法阁,在书架旁的蒲团之下安静地打坐起来。 这十几岁的少年,面容还带着些许青涩,在这满是深沉气息的功法阁中,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他目光淡然,神色从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气质。 随着张大仙在蒲团上的打坐越来越久,功法阁中突然有两道亮光闪过,是那样的璀璨夺目。 张大仙面前的功法阁格架上,也凭空出现了两本功法,一本名曰《天仙修炼法》,其封面古朴典雅,透着古老的气息。 还有一本叫《九霄剑法》,书籍之上隐隐有剑气流转,凌厉无比。 感受到面前格架上的异动,张大仙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他先是定了定神,然后才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仔细研读起了这两本功法,仿佛要将其中的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随着越看越入神嘴上不由得跟着念道:“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神守坤宫,真炁自动,火入水中,水自化炁......” 随着功法阁和万剑山的热潮逐渐过去,道剑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修状态,每日皆是按部就班的功法修炼。 道剑宗的黑石小路上,每日坚持行走,除了开始那始终坚持不懈的五人,行走的也只有寥寥几人了。他们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小路上显得孤独而又坚持。 开始有几分热度,没有想要的神奇,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再坚持。 几位真传弟子,也依旧还在千锤百炼塔的第二层苦苦卡住,多日过去,并未有任何突破的迹象。 倒是玄思,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刻苦的修炼,从第一层成功突破到第二层。虽然只是前进了一层,但其所付出的艰辛努力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众多真传弟子之中,只有灵轩、灵风、灵磊三人多了一件费心劳神的事情,那就是全力以赴地研究师父所说的那种神奇的、能让凡人可以通讯使用的法宝。 第57章 功法与米种 他们日夜思索,不放过任何灵感,争取早日做出突破。 惊蛰刚过,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长风家的米铺,也在这充满生机的时节里,迎来了络绎不绝前来寻求购买米种的百姓。长风家有一种新型米种,仅售十个大秦钱一斤。 比他们以前买的十五大秦钱一斤米种还要便宜。 按照米铺掌柜所说,其产量极高,比起他们店里最好的三十大秦钱一斤的传统米种还要出色。 只是这种新型米种以前从未听闻,故而大家在惊喜之余,也不免带着几分好奇和疑虑,迟迟不敢做出决定。 在大秦帝国一两银子等于两百大秦钱,一亩地只需要四斤米种就够。长风米铺这些掌柜的此刻,都在拼命地向这些百姓推销着这个隆平三号米种。 只因此米种并未向长风家主缴纳一分钱,家主曾经明确表示,三成留作自身利润,剩余的钱皆用来印刷功法,以造福天下百姓。 而且米种统一定价都是十大秦钱一斤,价格实惠,产量又高,着实让掌柜们满心期待能有个好销量。每当看着有百姓前来购买米种,那些米铺掌柜就卖力推销。 “长风家特有隆平米种,产量高!价格便宜!” “掌柜的,这隆平米种真的这么好吗?” “那是必须的产量高,价格便宜......” ...... 在掌柜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大部分的人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搭配着购买了一两斤回家尝试一下。 而有的比较贫穷的家庭,权衡再三之后,就直接全部购买的这个米种。 毕竟一斤米种的差价还是很大的,对于本就生活拮据的百姓来说,这节省下来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在其他方面帮补不少。长风米铺的掌柜还承诺亩产不会低于八百斤。 这些掌柜的之所以不敢如实相告,就是因为他们也没有种过,也是第一次贩卖,虽是仙人之物,但还是保留几分。 购买米种的凡人,掌柜的都会热情且关切地问一下家中可否有人能读书识字。 只要是家中有能读书识字的,掌柜们都会慷慨地送两本秘籍,一本是无极心法入门篇,一本是的缠丝拳。 随着去年道剑宗大规模的下山传道,再加上现在长风米铺别出心裁的功法赠送活动,已经让大秦帝国一小部分的人幸运地收到了无极心法和缠丝拳的秘籍。 春分的临近,春风渐暖,和煦的微风轻拂着大地。百姓们面带喜色,携带米种,迈着步伐走向田间,开始了新的一年的播种。 从秦王赢稷开始减少税赋以来,大秦帝国的百姓在新的秩序下,日子逐渐安稳。而此刻播下的颗颗种子,仿佛闪耀着光芒,象征着新生的希望。 出于对道剑宗坚定不移的信任,长风家和陈家两家的广袤田地,无一例外,全部都播种的是道剑宗的隆平三号米种。 各家掌柜之中,也有少数人选择了播种这个米种,其中尤以一位马姓掌柜最为独特。 他不仅积极采用,还精心照料,对隆平三号米种的生长情况格外关注,满心期待着能有丰硕的收获...... 三清山,道剑宗内。 随着在黑石小路上行走的时间越来越久,张大仙逐渐察觉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张大仙原本处于炼气五层的境界,且本应已然圆满稳固,可如今却慢慢发生了变化,自身的法力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压缩,竟慢慢变回了初入炼气五层时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起初让他心生疑惑,但他以为是自己转修了功法所导致的正常现象,所以并未对此太过在意...... 月明如水,皎洁的月光轻柔地倾泻而下,倒映在宁静的明月潭上。 赢襄此刻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明月潭边,神情专注,开始背诵着老祖所传的功法。 宗主说过,五年以后,就有外门弟子大比,虽然他没有灵根,因为是玄雨舅舅的关系,他还是外门弟子,也必定需要参加大比。 他年纪虽只有十岁左右,却天生要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绝不会轻易改变。 正在背诵熟悉功法的赢襄忽然看见潭面变得波光粼粼,如梦似幻,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只见有一条细长的东西在水中蜿蜒游荡着,其后跟着一群一群的鱼,那阵仗就像一位威风凛凛的王者领着千军万马在前一般,气势非凡。 赢襄本来满怀好奇,想上前查看一番,可是想到自己目前没有修为,只能无奈地拿出身上所带的糖果,朝潭中用力扔去。 赢襄满心希望借此吸引鱼群过来,一探究竟。他虽有老祖所赐的储物戒指,然而没有法力的他却根本不能使用。 这随身携带糖果还是他舅舅从镇上给他精心带回的,算是对他独有的疼爱。 潭中那长形身影和鱼群仿似毫无畏惧一般,毫不犹豫地朝他扔下糖果的地方快速游来,掀起一阵小小的水花。 可就在赢襄满心期待能看清究竟之时,它们却又慢慢消失在明月潭那深邃幽暗的水中,徒留赢襄满心的疑惑...... 随着春天过去,夏天悄然来临,三郡之地遭遇了狂风暴雨。然而,令人惊喜的是,隆平三号米种的长势格外诱人。翠绿的稻叶随风摇曳,已经开始有稻穗崭露头角。 六月很快来临,这些购买了隆平三号米种的百姓惊喜地发现,那金黄色的稻穗已经成熟到可以收割的程度了。 与他们之前买的普通米种相比,竟然要早二十多天。如此算来,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一年能够种植两季这种优质的米种,这无疑将大大增加粮食的产量与收入。 农民百姓的天性就是爱关注粮食。 每当看见别家的大米可以收割的时候,就会好奇地打听。 这不,一处田间就有几人向种了这个米种的老张头问道:“老张头,你们家的大米怎么现在就可以收割了?是什么品种的米种?而且看这个产量好像很足的样子......” 老张头满脸笑意地回道:“这是长风米铺的隆平三号米种,物美价廉,非常好,据说可以亩产 2000斤啊。” 周围的人听闻都一片惊叹。 “这就是隆平三号米种,当时长风米铺还向我们推荐过,只是我没有购买。” “早知道我就该购买这隆平三号米种......” 有人懊悔地说道,脸上满是遗憾和羡慕。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从长风米铺的推荐,错失了这样的丰收良机。 这种情况在各地购买了长风米铺隆平三号米种的百姓之间,迅速传播着。人们口口相传,消息不胫而走。无论是田间地头,还是村头巷尾。 而长风家和陈家之人也发现了这一神奇的现象,惊喜之余,连忙叫人开始收割。 没想,未曾想收割以后,仔细统计下来,一亩地的产量竟然可以达到 3000多斤,比当初玄雨说的还要多。这一惊人的数字让两家之人喜出望外,他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如此高产真不愧是道剑宗出品。 随着长风家的收割顺利完成,各地的米铺掌柜们纷纷齐聚到他家门前,米铺掌柜们前来是向长风家主报告赠送功法进程和米种的情况,各地百姓纷纷开始来长风米铺求购这隆平三号米种。 当然也是想急切地要求购买剩余的米种,他们一个个神色焦急又充满期待,生怕来晚了就错失良机。 去年来时,他们知道米种还有很多剩余,所以他们想抓紧买下去年剩余的米种,今年再播种一季。米铺中也有很多百姓没有购买到这个米种,想来买点回去种下。 与此同时,那些种了米种的百姓在收割完之后,没有丝毫停歇,立马又进行了播种,一心想在今年再收割一季这个优质的大米。 长风云明白了各地掌柜的来意之后,当机立断,把剩余下的3万斤米种全部卖给了各处掌柜。不过,他自己也留下了5000斤,准备进行第二次播种。 长风云在忙完这一切之后,心中暗自盘算,觉得他该去道剑宗一趟,拜访一下玄静道长和看看弟弟。随便问下还有没有米种,如果没有他应该着手储存明年售卖的米种。 毕竟这第一年的推广已然初见成效,接下来要为后续的推广做好充分准备。 长风云正欲叫所有米铺掌柜皆回去之时,只见米铺马掌柜前来寻他,身后还跟着他那娇俏可爱的女儿马熙月。一番交谈之后,在得知长风云即将启程前往道剑宗。 马掌柜一脸恳切地说道:“家主,小的也想带着小女前往道剑宗,不知可否?” 长风云微微沉吟,而后爽说道:“可以的......” 马掌柜闻此,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长风云也叫来下人通知其他掌柜的回去,然后几人向着道剑宗而去。 三清山道剑宗内。 改修功法的半年时间里,张大仙的修为境界竟不升反降,已然从炼气五层一路跌至炼气四层…… 这令张大仙的内心极度慌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完全不知所措,思考几日之后。 最终,年少的张大仙还是扛不住压力,怀着忐忑与迷茫找到了宗主林玄静,急切地问道:“宗主,我的修为一直在跌落,难道是我改修了功法出了问题?还是因为什么呢?” 林玄静听到张大仙的问话,也是一愣,问道:“大仙!我道剑宗功法阁内功法转修都是完美衔接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你最近有吃错什么东西吗?还是功法运行错误?” 张大仙赶忙回道:“宗主,我没有啊!都是正常的修炼,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每日会去黑石小路上行走一次而已。” 坐在大殿上的林玄静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这黑石小路难道有什么蹊跷?” “赢襄曾说过老祖告诉他,这条小路走十年他就能修炼,现在张大仙走着小路境界降低。自己上次也忘记问老祖这黑石小路的作用了......” 第58章 四字真言 沉思之后,林玄静看向张大仙问道:“你每日走这个黑石小路,可是有什么异常?” 满脸焦急的张大仙听着宗主的问话,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宗主,异常就是走在小路之上法力流失的很快。其他暂时没有发现,但我都是和长风念,李清河他们一起的......” 听完张大仙的话,林玄静还是叫弟子唤来了李清河,长风念等人。 几人匆匆来到大殿,听完林玄静的问话说道:“宗主,我们都只是刚刚在炼气一层,但是修行的特别慢,没有说降低修为的情况啊!只是每天我们在走的路的时候,法力就是在慢慢的流失,走完之再慢慢的恢复。” 林玄静听后,眉头紧锁,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明日一早我陪你们一起,去走走那条黑石小路......” 张大仙听完宗主的话,和几人一起说道:“是,宗主,弟子明白,那弟子先告辞了......” 林玄静点了点头,然后几人纷纷离开了大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第二日清晨,几人就在黑石小路的起点,恭敬地等着宗主林玄静。熹微的晨光中,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每人脸上神情都略显紧张与期待。 看着林玄静到来,几人皆问道:“宗主好。” 飘然若仙的林玄静微微点头示意说道:“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林玄静带头走着,身后几道身影跟着他,因为每日几小孩都是最早起来,在黑石小路上行走,所以黑石小路上也少有同门弟子。 刚走没多远,林玄静想运转法力,就感觉自己周身的法力像陷入泥潭之中一样。而且自身法力还好像一个人高的大桶,开了几个小孔一样,法力随着小孔慢慢的流失。 林玄静心中一惊,眉头紧皱,试图强行稳住法力的流逝,却发现只是徒劳,随着行走,周身之内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在不断吞噬着他的法力。 林玄静之所以能够这么敏锐的感知得到,是因为他已是天人境界,天人境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身体已经可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天人境界修行到后期,就是对于自身天地灵气的压缩,最后慢慢归入紫府,成就紫府境界...... 一番试探之后,林玄静发现自己想离开小路也是随时可以离开,但是他还是想慢慢走完,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三清山,山门外。 长风云一行四人刚来到三清山外峰,就感觉到山下这个万灵小镇,人变得特别的多,也比他最初来时繁华了无数倍。 那种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特别的神奇,就像来到城中一样。街道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交谈声此起彼伏,让他不禁好奇究竟是何缘故导致万灵镇如此热闹非凡。 随着他们靠近山门驻地牌,那驻地牌依然还是以前那威武霸气驻地牌,只是已经多加了一个凉亭。 满脸震撼的长风云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山路,也让他在心里都不禁感叹! 心中想道:“这还是自己最初来过那个破烂道剑宗吗?虽说多年来,已经习惯道剑宗的变化,但是比起上次,这次道剑宗的变化实在太大。虽然以前的道剑宗古色古香,也很非凡。但是如今的道剑宗,仿佛让人置身仙境如梦似幻!” 只见这上山大路有三丈宽,像是由白色大理石所铸,仿佛能直通天际,长风云他身旁的三人一样也是满脸惊诧! 满脸震撼神情的马掌柜和他的女儿马熙月,还没看见道剑宗的山门,都已经感受到道剑宗的神奇!这巨石的山路云雾弥漫,不时还有人向上走去。 马掌柜忍不住啧啧称奇:“此等景象,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马熙月则睁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脸上满是兴奋。 一段时间的爬山后长风云发现这道剑宗好像变远了,按照以前的记忆现在他应该是已经到达山门的,可惜现在才到一半多...... 自从几人开始登山,他们能感觉到一阵阵清风徐来,几人都发现自己走了这么久浑身也不热,虽然六月阳光炽烈,但自身在山中竟感觉十分的舒适。 他们不由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自然气息。 几人在休息完之后,继续攀登,继续沿着白石大道走着,就看见了两座高入云霄的剑塔。那剑塔高耸入云,气势恢宏,仿佛散发着凌厉而神秘的气息。 随着行走,他们也终于走到了道剑宗的山门。 由杂役弟子通禀之后,长风云一行四人见到了正在道剑宗大殿打坐的林玄静。 只见林玄静双目微闭,周身气息平稳,宛如与这大殿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四人不敢出声打扰,静静站立一旁,等待着林玄静从修炼中醒来。 早上,林玄静陪张大仙他们走完黑石小路之后,一身法力消耗殆尽。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只能慢慢的从明月潭走回道剑宗大殿,恢复自身法力。 随着几人的进来,林玄静也睁开双眼,不再打坐,站起身来。 长风云这时走上前来,说道:“玄静道长,好久不见......” 看眼前的长风云,林玄静也是一脸微笑的说道:“云居士也是好久不见......” 林玄静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而长风云身后的陈朵朵、马掌柜和他的女儿,只是朝着林玄静微微行礼,并未说话。 林玄静看着他们四人,说道:“云居士此行来我道剑宗,所为何事?” 长风云说道:“玄静道长,此行来是有两件事。一是想见见玄雨还有就是念儿和襄儿,二是因为玄静道长所托,隆平米种之事,我已为玄静道长办好......” “此行也是就是想问一下,玄静道长手中可否还有隆平三号米种,如果没有,那我就准备制作米种,让长风家接着继续售卖......” 长风云目光诚挚地望着林玄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时,玄雨也走了进来。因为那一杂役弟子在通禀了林玄静之后,也通禀了玄雨。看着玄雨进来,林玄静说道:“玄雨,你先替我招待这四位善信我去去就来......” 听着师兄的话,玄雨也是处于懵懵的状态,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师兄......” 话音刚落,林玄静便离开大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后山祖地飞去。 玄雨则转身,面带微笑地看向长风云等人,说道:“哥哥嫂嫂,请随我来......” 四人跟着玄雨来他的院中,赢襄和长风念,已经在此等候了。 赢襄和长风念看着长风云夫妻二人喊道:“舅舅!舅妈!父亲!母亲。” 然后长风云指着马掌柜说道:“这位叫马伯伯,这是马熙月。” 十岁左右的马熙月看向这两个同龄的赢襄和长风念说道:“你好,我叫马熙月!” “你好,我叫长风念!” “你好,我叫赢襄!” 四位大人在交谈着,几个孩子也在相互打量着。 林玄静着急离去,是因为他手上已经没有米种了,他想去问问老祖那里是否还有隆平三号米种,顺便也向老祖汇报推广情况。最后再问问那个吸收法力的黑石小路...... 来到后山祖地祠堂旁的浮山小筑,在门口,林玄静恭敬的敲着门说道:“徒孙林玄静求见老祖,还请老祖开门!” 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在这宁静的小院旁回荡着。 林亦秀正在小院的桃树下,躺在一把躺椅上闭目养神,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声音,大手一挥,院门轻轻的打开。但是灭世麒麟一下就冲了上去,来到了林玄静的面前,注视着他。 随着灭世麒麟的注视,林玄静心中有一丝丝危机,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条像小狗一样的东西,能够给他带来危机感。以他的境界对待这样小狗,怎么也是苍天对蚍蜉,老祖所在之处果然恐怖如斯。 躺着的林亦秀看着灭世麒麟在门内注视着林玄静喊道:“黑白,回来......” 灭世麒麟随着林亦秀的呼喊,回到了林亦秀的躺椅之下,它继续在那里静静的晒着太阳。 林玄静这时从院外走到林亦秀面前说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林亦秀微微抬手,示意他坐在石凳子上。 “谢老祖。” 林玄静小心地坐在石凳上,目光看向林亦秀。 “玄静,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老祖,徒孙前来有几事不明,想请教老祖......” “你讲吧,我听着......” 林玄静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其一,那隆平三号米种徒孙已经在推广了现在初见成效,只是想问一下老祖手上是否还有米种储备......” “二是关于道剑宗那条黑石小路,它好像在吸收法力,徒孙心中困惑,究竟是和缘由想请老祖解答......” “三是青玄仙盟的苍域分盟的盟主好像盯上我们道剑宗,他安排了卧底,打探我道剑宗信息......” ...... 躺着的林亦秀静静听着林玄静讲述完了之后。 思索片刻开口说道:“隆平米种三号,老祖我这里确实还有一点,但我不准备拿出来了,因为此物至关重要。你们用现有米种,继续储存售卖吧!” 林玄静恭敬点头,说道:“徒孙谨遵老祖教诲,那徒孙明白,便按此行事!” “至于你说的第二点,这黑石小路名为坚持之路,在有法力之人在上面行走,会慢慢的消耗自身法力,如果境界虚浮还会降低自身的境界。从而达到精炼自身法力和夯实基础的效果......” “而无灵根之人三十岁之前在上面行走十年可以获得灵根,明白了吧?” 听完老祖讲述的林玄静十分震惊,那条黑石小路居然能让年轻无灵根之人,让凡人开启修行之路。 震惊过后急忙说道:“多谢老祖解惑,徒孙明白了!那老祖我们是不是要广收弟子?然后开始培养?” 林亦秀听着林玄静的话,也想这样,可是目前道剑宗,底蕴还是太差,地图拉大了守不住基业的。 于是他嘴上说道:“不急!不急!那路只能让人拥有灵根,不能选出真正的天才。你先做好第一件事,让大秦帝国变的富足起来,人多才能势众,这样我们以后收弟子才能优中选优......” “不着急,慢慢来。老祖我希望日后的天玄界,只是道剑宗弟子和非道剑宗弟子的区别!毕竟真正的能走到大道最后之人,都是大浪淘沙无数遍......” “徒孙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至于你说的最后一件事,我道剑宗除了有一个‘剑’字,还有个‘道’字。今日我告诉你我道家的四字真言:兵、道、法、谋......” “你欺负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你辜负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悔。如果你对我好,我会让你知道这是值得。” “我本无相,亦有万相,我是何相取决于你,见到恶更恶,恶则转善,遇善更善,礼尚往来,道法术器,皆为手段,为了就是归于自然.......” 第59章 每个人的选择 “既然你如此淡定告诉老祖,青玄仙盟之人派卧底前来,那肯定是派来的那个卧底,愿意站在我道剑宗这面......所以玄静啊!对弟子好!别人也是知道的,明白吗?” “徒孙明白了!” “当然,老祖我也不是叫你们一味的对弟子好!如果宗门对他们,他们还有反叛或者其他心思,那也是他的错。对于如此冥顽不灵,不可教化之人,那我们当施以雷霆手段......” “对于百姓,因为他们基数众多,所以我们也要广以善心,到时民心所向,无可匹敌,明白吧?” 林亦秀只是想让天玄界的仙门知道,别看不起普通凡人,他有资源灵石,等徒孙们修为起来,他让天玄界仙门知道,什么叫人民的战争。 一人实力再强如何?我一个剑仙打不过你,那就十个剑仙来。想想前世的安居乐业,哪样不是建立在武力威慑之下,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件事! 虽然自己实力不够,可到时他也必须让天玄界的人知道,什么叫做仙人来了我道剑宗,也得老老实实,不然就是一个字:死! “老祖所言极是,徒孙谨记在心......” 林玄静的话把林亦秀拉出了自己的未来畅想。 林亦秀接着对林玄静说道:“玄静啊,你要记住,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我们都是要从很小的事情开始改变......” “对于弟子,我们以真心厚禄以待,不可吝啬。尽量支持弟子做想做的一切,让他们发挥自身的长处。不要只局限于战斗,法术。要全面发展,炼器,炼丹,种植,阵法,美食,经营......” “修行不是只有打坐修炼才叫修行,日常也是修行,炼器、炼丹、入尘炼心都是修行......” 听着老祖训诫,林玄静神色庄重,拱手说道:“老祖教诲,玄静定当铭记,不敢有忘......” 林亦秀这是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个面具对着林玄静说道:“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名曰:道门千面,可以改变面容,让真仙修为之下的人不能察觉。你要记住,我本无相,亦有万象,你知道该如何使用吧?”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面具,深思一会点了点头,说道:“老祖,徒孙知道该如何使用了.......” 林亦秀微微笑了笑:“既然明白了,那我就不再深言......” “老祖那徒孙告退......” 林亦秀点了点头。 林玄静恭敬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浮生小筑。 回去的路上,林玄静知道,老祖所说的意思,就是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来阻碍道剑宗行事,那自己就换个衣服,换个面容,去把不长眼的人解决掉。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在玄雨屋内,长风云和玄雨寒暄一番之后,长风云向玄雨示意,旁边的马掌柜有话要说。 随着玄雨望去。 马掌柜这才开口说道:“玄雨道长,我女儿熙月自幼体弱多病,但是在我女儿在修炼了一年你们道剑宗的无极心法之后,她跟我说能感觉到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气,之后她也不怎么生病了......” “所以我此次前来,是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看看我的女儿是否有仙缘!” 玄雨听到马掌柜的话后说道:“哦,还有这样的事?那让你女儿过来我测试一下......” 说罢,玄雨就从储物戒中迅速拿出了测灵石,让马掌柜的女儿马熙月把小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只见一道红光从测灵石上缓缓地亮起,那光芒虽说不算强烈,但也格外引人注目。 随着这细微的红光亮起,玄雨神色稍缓,说道:“你女儿是具有修仙的天分,还是不错的,你可以让她留下在道剑宗外门修行......” 马掌柜听闻,脸上满是惊喜与感激,不住地说道:“谢谢玄雨道长!” 玄雨接着又望向马熙月,温和地问道:“你愿意留着来修行吗?” 马熙月看了下同龄的长风念和赢襄,目光闪烁,毫不犹豫地说道:“道长!熙月愿意!” 听到马熙月的回答,玄雨开口说道:“行,既然你愿意留在道剑宗修行,那你还是和襄儿和念儿一样,先拜我门下,成为道剑宗的外门弟子。” 熙月赶忙行礼:“弟子马熙月,见过师父。” “好!” 随即从玄雨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几张丹药和符箓递给了马掌柜说道:“马掌柜,这丹药和符箓可安神可治病,留着自身备用吧!” “也算是我给我这个徒弟家人的一份见面礼!” “谢谢玄雨道长!” 刚刚完成了收徒,玄雨的传讯符突然收到林玄静的传讯。 只见上面写道:玄雨,那隆平三号米种老祖那里没有,你让长风云从他收获的米种中,自行储备米种...... 玄雨看见师兄的传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回复。 在回完师兄的信息之后,玄雨转过头对着长风云道:“哥哥,道剑宗内的隆平三号米种已经没有了,哥哥你只能从你已经收获的粮食中储备米种……” 长风云听见玄雨的话,毫不犹豫地说道:“好的,哥哥我知道了。我今年就从收获的粮食中储备6万斤米种,明年这隆平三号米种一定大卖……” “弟弟,你是不知道啊!这隆平三号米种是真的好啊!一亩就产了 3000多斤粮食啊!哥哥敢保证,如果这大米长期推行,几年之后,整个大秦帝国将再无一个饥荒之人......” 玄雨听着哥哥的话说道:“那肯定,你是不知道,这米种可是老祖亲自交代的事。岂能不好,老祖那可是真真的仙人!我和师兄都只能算是修行之人!” “弟弟,真正的仙人是什么样的?” 玄雨听着长风云的问话说道:“哥哥,这个不可说,不可说......” 其实玄雨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仙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老祖肯定是,因为老祖起码可以长生不死和改天换地。 “理解……” 长风云夫妻二人和马掌柜在道剑宗住了一晚,次日清晨一早便离开了道剑宗。 玄雨带着三个小孩前去送了一程。此后,马熙月也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赢襄他们这,每日行走黑石小路的小团体。 李清河,张大仙最大,剩下四人皆为十岁左右。 后山,立身于宁静清幽明月潭边,林玄静刚走完黑石小路,在打坐恢复法力。 脑海中仔细思考着昨日老祖的话语,弟子们确实需要各自发展。不能都以战斗功法为主,也要全面发展。 像灵虎、灵瑶、灵刚和玄雨属于是战斗力比较强的,可着重培养战斗能力...... 而灵风、灵轩、灵青、灵磊他们各自偏向喜好也是不一样,灵青擅长药理,灵轩精于管理和制符,灵风痴迷阵法算卦,灵磊则对炼器情有独钟。 包括玄思小师弟,也好像对功法境界也不是特别在意,一心沉醉于商贾之道,特别喜欢前去无双坊交易摆摊。 思考一番的林玄静最终下定决心,还是想到按老祖的要求执行,让弟子们都朝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随后,他提起笔,手写通讯符。 使用传讯符告诉灵轩:灵轩,两日之后,让咱们宗门所有弟子在道剑宗大殿广场集合。通知到每一位弟子,不得有误...... 林玄静在传讯完之后,继续打坐恢复法力。 灵轩在收到师父的传讯符之后,立马前往各处通知宗门弟子。一时间,宗门内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着此次宗主召集众人的缘由。 不知道此次召集宗门所有弟子是为何,有人觉得或许是与即将到来的江湖传道有关,也有人认为可能是因为长老执事的晋级,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两日之后,在道剑宗那巍峨庄严的大殿广场之上,几百名弟子整齐地站立在大殿广场中央,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不多时,八位真传弟子也从四面八方御剑飞来大殿广场,不染尘所制道袍,让他们更显身姿挺拔,飘然若仙...... 而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宗主林玄静脚踩春山剑,似为谪仙一般,飘逸潇洒地降临在道剑宗大殿广场。 落地之后看着广场上的众多弟子。 林玄静神色严肃,缓声说道:“今日我让你们前来,是有三件事要通知大家......” “其一:道剑宗外门弟子长老执事的要求,你们前方那座剑塔,名为千锤百炼塔。长老执事必须在里面通过到第二层,才能成为外门的长老执事。你们可要抓紧了,明年这个时候,可能就不是第二层能够成为长老执事的了!” 林玄静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件事,便是道剑宗那条黑石小路,有着凝炼自身法力之效……尤为重要的是,三十岁以下之人若没有灵根,在三十岁前,每日在上面行走,坚持十年便可获得灵根……”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下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特别是杂役弟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什么!” “宗主说的是真的吗?” “去年就有传言,说走那条路持之以恒能获得灵根,可是后面坚持的也没几个……” “没想到那黑石小路还有这功效……” …… 终于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宗主,弟子想知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林玄静神色郑重地说道:“是的,但仅限三十岁以下之人,三十岁以上的人行走于此,就只能凝炼法力了。” “至于第三件事,就是宗门决定分流改革,支持弟子去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并开放九座新的山峰。” “九座山峰分别为:香溢峰峰主(玄思)、,剑心峰峰主(玄雨)、凌霄峰峰主(灵虎)、冰雪峰峰主(灵瑶)、龙吟峰峰主(灵刚)、悟道峰峰主(灵轩)、溶金峰峰主(灵磊)、丹草峰峰主(灵青)、清心峰峰主(灵风)。” “每座峰主每月多领 20块灵石,各峰弟子额外补助 4块灵石。我道剑宗108峰,除去几座主峰之外,可以收 100位真传弟子,所以说,不怕你有实力,就怕你没本事,明白吧!” ...... 第60章 坚持与修炼 林玄静声音洪亮,威严地安排着。 而在下方弟子们齐声回应:“明白,弟子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宗门厚望!” 林玄静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想要入峰的弟子,去找负责的峰主就行!” “至于加入各峰的要求,皆由各峰峰主说了算,但是每峰目前最多只能收三十名弟子......” 林玄静目光深沉地看着众人,接着道:“这是各峰峰主的权力,也是为了挑选出最适合本峰传承与发展的弟子……” 随着林玄静的说完,下面的弟子齐声喊道:“是,弟子明白了。” “此次还有一件小事,我想再选二十名外门弟子去江湖传道。为期两个月,每位弟子每月补助20颗灵石......” 林玄静话音刚落,底下的外门弟子们眼中纷纷闪过期待的光芒。 他这次之所以不派亲传弟子下山传道,皆是因为亲传弟子气势太强。有了第一次就可以了,以后传道就用比普通江湖先天高手强一点的外门弟子就行了。 “宗主是真的吗?” “我们的实力可以去传道吗?” …… 林玄静目光看向问话的外门弟子,解释道:“亲传弟子实力卓绝,初次下山传道,足以震撼江湖。然此后,为宗传道之举更为平和深入,选用实力稍强于普通江湖高手的外门弟子更为适宜.......” “想去的等下去找你们的玄雨师叔报名......” “是,宗主!” “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白送的灵石啊!”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外门弟子都想报名,其中也包括张大仙、李阳、李清河这些人。 毕竟外门弟子一个月就这么几颗灵石,下山传道两个月就有四十灵石可以拿,都可以换不错的法宝丹药。而且也不会耽误自己修炼。 看着下面的弟子,林玄静就离开了大殿广场,他身形如电,往明月潭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只留下一众弟子在大殿广场。 玄雨刚想问师兄为何如此做决定,却见师兄已经没了影子,胸中的传信符却震动起来。 上面传来了林玄静的信息,说道:玄雨,真传弟子从今天开始,每日都必须去黑石小路行走。争取早日突破千锤百炼塔的第三层....... 现在宗门还不太强大,没有特别多的任务。还有就是等下你选人的时候,你把你筑基威压全部放开,让能到你面前的前二十人去下山传道。 玄雨看完师兄的传信,也是狠狠吐槽一番:“第三层的塔灵傀儡都是悟了意境的,真的不好打啊!” 略作思索之后,心中有了计较,决定按照师兄的吩咐行事。 看见师父离开,几位真传弟子都找到玄思道:“玄思小师叔,我们现在都分了山峰,那以后肯定不能再在飞仙峰上住着了,那你应该给我们打造修建一下这个我们的山峰吧!好歹我们现在也是一峰之主……” 玄思微微一笑,回应道:“这是自然,师侄们放心,师叔定会精心规划,让你们的山峰各具特色,利于修行。” 然后玄思看着众师侄说道:“只是各位师侄,你们的小师叔也是囊中羞涩啊!我大致估算了一下,一座山峰你们的住处,也就100灵石左右……” “怎么会这么贵?” 灵字辈弟子都传来了问号? “师叔东西都给你们用好的,当然贵啦!如果没有灵石,你们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啊!老祖赏赐的东西,拿来换点灵石啊!” 灵轩和灵青说道:“小师叔,我们可以给你丹药和符箓......” 灵磊也接着说:“我可以给你炼器......” 玄思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你们这些心意,师叔定能把山峰给你们打造得妥妥当当。” 剩下的几位真传弟子面面相觑....... 玄思看着剩下的几位师侄说道:“你们也可以抓紧挑战千锤百炼塔,师兄说过,真传弟子,谁先第一个突破下一层奖励50灵石。” “或者现在本来也不用招收什么弟子,你们的俸禄加上峰主的奖励,存几个月也就够了。” 其实几人之中,只有灵虎和灵风拿不出来这么多灵石,毕竟两人挑战日常消耗都需要用到灵石。 而灵刚和灵瑶上次宗门大比奖励,灵石现在还没有用完。 灵虎和灵风两人只能想着怎么抓紧搞点灵石,把自己的山峰修起来。 “要不把老祖赏赐的灵米,卖给三个小土豪.......” 灵虎悄声对灵瑶说道,灵瑶皱了皱眉:“这灵米可是珍贵之物,老祖赏赐下来必有深意,如此轻易卖掉,恐怕不妥。” 灵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可如何是好?” 林瑶看着灵虎说道:“行了,别纠结了,师姐借给你,你到时候还给师姐就好了......” 灵虎看着灵瑶傻傻的笑了,说道:“师姐,你真好.......” 灵瑶轻轻拍了拍灵虎的肩膀:“别贫嘴,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把灵石还上......” 灵虎用力地点点头。 而灵风,就找到了三位小土豪,就是灵磊、灵青和灵轩。他们三人的灵石,因为平时制造符箓、丹药和炼器都由玄思出售,所以是宗门内灵石最多的。 灵风一脸讨好地说道:“三位师兄师姐,可否借小弟些灵石,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灵磊爽朗地笑道:“拿去便是,不过可要记得还啊!” “谢谢灵磊师兄,你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包准,姻缘,财运都可以……” 灵磊看灵风说道:“行了,你别贫了,你的卦算的一点都不准,还不如灵轩,你一边玩去吧!” “你还是抓紧研究师父的交代,如何在那个凡人可用的通讯法宝壳上完美刻画阵法吧,修为也要抓紧突破。” 灵风听着师兄的话语,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师兄,师弟知道了。” 另一边。 玄雨也飞入大殿之中盘坐起来。 道剑宗,大殿之内,玄雨坐在大殿之中,浑身气势慢慢的酝酿散发,如同一只远古凶兽一样。这样的气势,足够淘汰掉很多实力不够的弟子。 众弟子看着玄雨步入大殿,也纷纷前往想要报名江湖传道。刚到大殿门口,就感觉到了那如山岳深渊般的威压和气势。 那些实力不济的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脸色苍白,双腿颤抖,纷纷后退,深知自己无法承受这般强大的气势,只能黯然离去。 虽说筑基期和炼气期只差了一个境界,但是炼气只是感受到天地灵气引气入体之后运用灵气,而筑基期已经铸就道基,能把周身法力完美释放,越到后期越能对法力应用越炉火纯青。 筑基期只要把天地灵气运用到极致细微,趋于完美就可以晋升成为天人境界。 在修仙之途上,每一个境界的跨越都犹如跨越天堑。筑基期作为一个关键的阶段。所以对炼气期的打击是致命的。 且不问陆无生几十年还在炼气修为,所以就算有灵根,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的巅峰。 赢襄和长风念都是前来看热闹的,但是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舅舅(叔父),让他们根本就不敢靠前,仿佛前面是有猛兽一般,从心里就让他们往后退。 长风念瑟瑟发抖地对赢襄说:“这还是我熟悉的叔父吗?太可怕了!” 赢襄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咱们还是离远点,别惹舅舅生气。” 在两个小孩的眼中,他们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了修仙的真正恐怖。平时大家都不显山露水的,觉得和普通人并无二致,没想到舅舅只是一个威势就已经如此恐怖。 赢襄瞪大了眼睛,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道:“以后我可不能偷懒要好好修炼,成为比舅舅还要强大的人。” 最先迈入大殿的是张大仙,虽然年少,但他神情庄重,步伐沉稳。 随后,比他后入门的九位外门弟子也依次进入。 紧接着,李清河身姿挺拔地迈入了大殿之内,他以炼气一层的境界进入,是因为他原本就是先天高手,用法力催动自身武学,比用真气更强。 李阳则紧随李清河后面进入,从万剑山取剑之后,李阳每日都在拼命修炼。他知道自己没有依靠,唯一能够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宗主不怪他,让他明白,这天下仙门,不是每个都如同青玄仙盟那么冷漠,他也想证明,自己能配的上道剑宗的好。 剩下几位神情坚定,他们都是从苍域大比一起跟回来境界高点的散修。 众人踏入大殿,面对玄雨散发的强大气势,皆神色肃穆,内心敬畏,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盘坐的玄雨通过自己的灵识能感觉出来,进来大殿内的众人,虽然说大多都是炼气四五层的境界,但每一个人法力都无比凝实。 这些人要么就是入门比较早,要么就是坚持在黑石小路上行走。 玄雨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自己从今日开始也要坚持在黑石小路行走,夯实自己的基础,不然真如师兄所说是空中楼阁。” 他随后开口道:“既然你们是最先进来的二十人,那此行大秦帝国,江湖除魔传道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众弟子听到玄雨的话,都点头称道:“是,谢谢师叔。” 玄雨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此次行事,切勿张扬,当然你们也不可掉以轻心,你们境界也不是特别高要小心行事......” “务必将本门功法无极心法和缠丝拳传播开来,扬我道剑宗威名......” “当然最好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清河你和大仙一起,他年纪尚幼,你记得照顾一下......” “弟子谨遵师叔教诲!” “清河谨记师叔教诲!” ...... 自从宗主在众人面前言明,黑石小路。 具有能让年轻之人拥有灵根这一神奇作用之后,那些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纷纷行动起来,急忙传讯给各自的家族之人,告知这一重大消息。 并让那些渴望踏上修行之路的亲人举家过来,每日在黑石小路行走,以求获得灵根。但是能够坚持下来的人,却也是不多,毕竟那黑石小路对于凡人来说,走起确实太累...... 第61章 剑意五境 自从林玄静说了黑石小路之妙用后,一时之间,万灵镇热闹非凡。众多家族蜂拥而至,前来道剑宗行走黑石小路。正因如此,才导致万灵镇上的客栈人满为患,一房难求,小镇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几位真传弟子也是在师父说完黑石小路的神奇作用以后,便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每日在黑石小路上行走,以达到凝练自身法力的目的。 此刻,千锤百炼塔内,香汗淋漓的灵瑶,已然是第一次抵达了千锤百炼塔的第四层,她想挑战一下四层傀儡。 然而,这第四层的塔灵傀儡竟是剑意小成的存在,其一身法力极为凝实,深不可测。 每当双方剑上展开法力对碰,以及剑意碰撞之际,灵瑶总是处于下风,几次之后灵瑶自身剑意皆是溃不成军。 那强大的法力和剑意差距,让她深感难以抗衡。 “拼了!” 灵瑶娇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手中赏雪剑光芒大放,汹涌的法力奔涌而出。塔内无风,却也飘起了白雪。 双方又再次展开激烈的法力对碰,以及凶猛的剑意碰撞。可是她的法力和剑意就像朽木一样,一碰就碎。随着手腕手环的破碎,她挑战第四层失败。 随着灵瑶的失败,她知道自己只能夯实凝炼法力基础,提升自己的剑意才能通过第四层了。 灵瑶不由得想到自己仙踪百科上看过,书上说剑意分五境:剑意、剑罡、剑势、剑域、法则。 每境三层,小成,大成,巅峰。 自己只是领悟剑意,小成都不算,还是差的太远了...... 塔外。 灵刚一脸焦急地在塔外踱步,目光紧紧盯着塔门,想知道灵瑶在塔内的情况。 当看到灵瑶的身影终于出现时,灵刚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急切说道:“师姐,这四层傀儡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快给我讲讲,要是太厉害,我就不去挑战了......” 灵瑶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缓了口气才向着灵刚说道:“灵刚师弟,这第四层的傀儡可不简单,它一身法力凝实,而且还是拥有小成剑意的存在……” “这……” 灵刚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姐,那我还是不去了。毕竟我的枪意也没有小成,而且法力现在按照师父所说也不是很凝实,就我这水平去了也是自讨苦吃……” “还是等以后有所精进再去吧,免得浪费灵石,眼下还是每日先去黑石小路坚持修炼更为妥当。” 灵瑶听了灵刚的话,美丽的脸庞上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娇嗔地说道:“师弟,你还真节约,连尝试挑战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你也可以先去挑战一下嘛!” 灵刚连连摆手,说道:“不去了,不去了,我没什么灵石,再加上我现在还打不过,谁让玄思师叔太黑呢!修几个房子,居然收我们100多灵石一个人......” “小师叔也真是的……” 言罢,二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随后灵瑶在塔外休息了一会。待体力稍有恢复,她们便起身整理好衣衫,并肩朝着黑石小路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撩动起灵瑶的发丝。此情此景,灵瑶犹如一位仙女,落入凡尘。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此次江湖传道已然结束。 然而,期间发生了一件颇为奇妙的事情。此次江湖传道原本计划是二十人,每组两人,未曾想,无数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纷纷踊跃加入其中,最终竟达到了每组每人四人的规模。 只因为那些去年入门的江湖弟子都纷纷返回,去寻找自己曾经的中门好友和故旧。力邀他们一起来加入道剑宗,详细说明了宗门内的待遇福利。 他们听后,大为震惊。放下一切,纷纷前往道剑宗。 随着大批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的归来,道剑宗瞬间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景象。 外门弟子的回来,玄雨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此次江湖传道的信息。在得知门下弟子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之事之后,玄雨仔细统计了加入宗门的人数和去往的江湖门派。 统计完一切之后,想着明天去找师兄禀告此次传道的情况。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六人小团队便精神抖擞地踏上了黑石小路,步伐沉稳而坚定。李清河走在最前方,然后是张大仙,长风念,赢襄,马熙月和赵升。 不一会之后,众多外门弟子也纷纷来到了黑石小路。 他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原本宁静的小路瞬间充满了生机。 真传弟子倒是不是每天清晨前来,而是每晚傍晚才来黑石小路锤炼自身法力。 而那些其他外门,杂役弟子的家人,因为每日都要从外峰小镇长途跋涉来到道剑宗,所以会稍微晚一点。 这两个月多月的时间,林玄静每日行走黑石小路之后,都会来到明月潭边,喝下灵泉,恢复法力,上次老祖把灵泉缸给他,他还不明白其中深意。 后面知道黑石小路妙用,林玄静每日黑石小路淬炼法力,让自身法力流失之后,然后用以灵泉恢复,要不是以前的灵泉都留存起来,他这两个月进步也不会如此神速。 林玄静的境界竟从天人境界四层,回落到了去年的天人境界三层。然而,看似境界倒退,实则另有玄机。 以前几十招之后,法力就会消耗十分之一,现在几十招之后,法力消耗变成了十二分之一。而且招式的威力还更强,他还感觉自身法力还能继续凝实。 明月潭边林玄静打坐之时,周围灵气比以前更加浓郁,如云雾般缭绕在他身侧。 其体内的法力也愈发凝实,犹如实质一般,蕴含着更为强大的力量。这看似反常的变化,或许正是他修炼途中的一次破而后立。 “破!” 声音传来,林玄静气息运转周天,慢慢让法力归于平静之后,他从打坐中站起来,目光从容而自信。 只见林玄静唤起身旁春山剑,一道剑吟之声响起。春山剑飞入林玄静手中。一套基础剑法在他手上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剑意附着于春山剑上,光芒闪烁,已有剑意大成的雏形。 此刻的林玄静,心潮澎湃,想着再过几日定要去挑战千锤百炼塔的第五层。凭借着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对剑意的领悟,有信心能够成功突破剑塔第五层。 玄雨从道剑宗大殿疾飞而来,想来明月潭找师兄林玄静。 离师兄还有几十米开外之时,玄雨浮身于空中,目光紧紧盯着在远处练剑的师兄。 玄雨看到师兄的剑法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剑意无比凝实,仿佛能撕裂虚空。 玄雨心中不禁一颤,暗想自己可能连师兄三剑都接不下来。 嘴上嘟囔道:“难道这就是筑基境界和天人境界,那难以逾越的差距吗?自己可是筑基七层的高手啊,在师兄面前却如此渺小。” 正在练剑的林玄静灵识外放,瞬间感知到了在不远处的玄雨。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地演练完之后,他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春山剑如有灵性一般,自行飞回剑鞘。 玄雨看着师兄已经收招,随即朝师兄飞去,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兄好。” 林玄静看着玄雨,神色温和地说道:“师弟,现在这个时间点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玄雨闻言,似是在斟酌言辞:“师兄,此次江湖传道的弟子已经回来。此次他们总共去传道了 32个门派,新来外门弟子68人,杂役弟子100多人,收获颇丰……” “而且去往各郡弟子们还去看了长风家的米铺,其隆平三号米的销量非常之好,势头极为强劲。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可能只要短短几年,就能让整个大秦帝国都广泛种上隆平三号米种......” “这次之所以能回来这么多人,就是因为,我们的道剑宗的功法普及,让更多的江湖中人和百姓得以修炼……” 林玄静在一旁,听着玄雨把所有的话说完之后说道:“好,玄雨,我知道了,你这么大了看着处理就好!” 林玄静又对着玄雨语重心长地说道:“玄雨啊,宗门的事情忙,你也别忘了自身境界的修炼啊。你看,一年过去了,虽然说现在你们也开始在黑石小路行走,境界降了,可你这个境界进展得实在太慢了......” “灵石灵物一定要用起来,那能让境界提升得更快。如今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只有不断提升,才能完成好老祖安排的任务。这还是老祖提出的第一个十年规划,听老祖的意思,我们道剑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玄雨听着师兄的话语,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吐槽道:“师兄,是我不想进步吗?分明是我的天分没有这么好啊!” “三层的傀儡我才刚刚打过,第四层那剑意的傀儡实在是强大无比,我拼尽全力也实在是打不过呀。每次挑战都以失败告终,我也很无奈啊。师兄您天赋卓绝,不能以您的标准来衡量我呀!” 说来也奇怪,玄雨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地修炼,却一直没有领悟到剑意。 要知道,玄雨已经成功筑基很久,在修行之路上也付出了诸多努力,可那神秘莫测的剑意,对他而言却始终如同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玄雨也曾苦思冥想,日夜钻研,尝试了各种方法,却依然未能参透其中的奥妙。究竟是缺少了某种契机,还是自身的悟性不足,玄雨自己也感到十分困惑。 玄雨赶忙说道:“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努力修炼的……”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这个功法和米种在大秦帝国推广下去,完成老祖的安排。那师兄我先告退,你继续修炼......” 说罢,玄雨就灰溜溜地跑掉了,仿佛生怕师兄再多说几句关于他修炼的事情。 留下来不及开口的林玄静,在那里望着落荒而逃的玄雨,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又重新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之中...... 第62章 聚宝盆 乾元帝国无双坊外。 玄思刚刚卖完这一批玉芝灵米、符箓、丹药以及青凡法宝,准备离开。 “赚钱真难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回去了!回去了!我的香溢峰建设经费有了!” …… 多年行走外出的经验,让玄思深知在这荒郊野外潜藏着诸多未知的危险,不敢有丝毫懈怠,脚程不自觉地提速了些。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 但是不久之后,尽管玄思已经加快了脚步,可他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嘴上喃喃道:“不会有人真的把我当软柿子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心中不禁一紧。神色警惕,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 玄思缓缓止步,深吸一口气,对着后面大声喊道:“朋友,跟了这么久,出来见见!别藏头露尾的,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玄思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回荡,而四周却一片寂静,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树后缓缓走出。 一人一袭黑衣,腰悬乌刀,那刀鞘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一人头巾蒙脸,手持一把长棍,棍身粗糙而沉重。 随着两人现身,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嘿,没想到你个小道士居然这般警觉。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跟了一小段路,就被你察觉了。看来,是我们小瞧你了。” 玄思暗中感应了一下两人的修为,经过一番探查,发现两人应该是刚刚筑基,气息尚不稳定,实力还不是特别强劲。 毕竟来无双坊交易之人,大多都是以炼气期为主,很少有筑基之人。他没有飞行,也是想隐于众人。 而眼前筑基修为的两人,他也觉得奇怪,筑基之人在么这地方出现,着实有些蹊跷。 玄思自身因为身上带了老祖所赐的敛息符,故而二人根本探查不出他的真实境界。 在这两人眼中,玄思如此年轻,只当他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不曾想玄思其实已经筑基成功的筑基修士,才会如此多的废话...... 玄思所铸就的道基极为奇特,名曰:聚宝盆。 这聚宝盆道基赋予了他独特的属性,拥有的灵石越多,修炼速度也会提升不少。也正因如此,玄思才想赚取更多灵石。 在玄思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之时。 那两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把你在聚宝阁中和坊市卖完东西的灵石全部交出来,休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们兄弟二人盯你许久,今日你别想逃脱!” 说罢,两人紧握手中武器,一步步向玄思逼近。 “咻!” “铮!” 一声剑吟之声骤然响起,几乎不加思索,玄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湛卢剑。 只见玄思身形一闪,直接飞起,手中之剑向着一人疾速刺去。剑势凌厉,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风驰电掣般向那拿棍之人刺去。剑未到,凌厉的剑气已先至,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刹那间的暴起,玄思几乎用上了全身的法力,毫无保留。虽然他不擅长战斗,但是这一年多时间,他每月也会去一次剑塔。 这是师兄林玄静的强制要求,所以玄思的战斗经验也在飞速成长。 无痕剑诀顺势而出,磅礴的法力灌注于湛卢剑剑身之上,剑身光芒大盛,剑气纵横交错。 他这一击势如破竹,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显然是想要一击重伤一位,从而打破眼前一对二这不利的局面,占据主动。 “筑基一层?!” 拿刀之人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心中暗惊玄思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 他手中的长刀又加了几分力道,身形如电般掠出,想要解救被玄思攻向的那人。 只听得一声巨响,剑和棍已经悍然碰撞在一起。 瞬间,法力激荡,光芒四射,周围的尘土飞扬而起,形成一片迷蒙的景象。地面波纹般的泛起一道涟漪。 强大的冲击力让那人虎口发麻,而玄思却没有丝毫让他喘息之意。第二剑转瞬即至。 “砰!” 第二剑之下,优劣瞬间立判。 拿棍之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不由得自主地向下一沉,整个人噔噔噔地向后急速后退。 他体内气血翻涌不止,法力如脱缰的野马般乱窜,一时之间难以平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握着长棍的手也微微颤抖,显然在这一击之下吃了大亏。 而这时,长刀之人也迅猛地攻向了玄思。 玄思反应极快,抬剑抵挡,强大的法力灌注于剑身,让那人的刀难进寸步。 那人见状,怒喝道:“小畜生,你!” 他双目圆睁,脸上满是狰狞之色,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试图突破玄思的防御。 然而,玄思手中之剑却犹如铜墙铁壁,死死地守住防线,丝毫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玄思目光冰冷地看向两人,冷冷说道:“既然你们想来抢劫贫道,那你们今天都留下吧!” 说罢,玄思周天法力运转猛一脚踏出,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竟将长刀之人直接踢飞。 紧接着,玄思手中的湛卢剑剑式一转,如一道闪电般刺向那拿棍之人。剑势凌厉,带着必杀的决心。 这两人此时也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毕竟两人原本以为,以他们筑基初期的境界,对付这样一个年轻的小道士,应当是手到擒来,可以随意拿捏。 却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道士竟然是筑基一阶的修为,而且战斗力之强悍,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们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有眼无珠,挑错了打劫的对象,如今恐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可做出决定之后,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剑尖化作道道残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怒刺而下。 那长棍之人还妄图用法力附身抵御,却不成想,玄思手中的湛卢剑竟如此犀利,锋锐无比。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响起,湛卢剑瞬间从他胸口穿过。 鲜血随即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衫,他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身躯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解决完拿长棍之人后,玄思手持染血长剑,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转身向拿刀之人迅猛攻去。 先是一招风过无痕,剑风呼啸,气势如虹;紧接着一招云影无痕,快如闪电,直逼头颅。 那人在玄思第一招凌厉的攻势下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第二剑之后,那人也终究倒在了玄思的剑下,结束了这场罪恶的打劫。 玄思熟练地摸尸之后,把搜刮到的所有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然而,一番清点下来,却发现两人储物袋中,只有区区二十颗灵石。 这让玄思不禁心中吐槽道:“呸,他妈的两个穷鬼!打劫别人居然就这点家当。” “晦气!” 随后,他拿出灵火符,注入法力引动,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燃起,将两人的尸体焚烧殆尽,以免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玄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踏上了回宗的路程...... 在玄思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缓缓出现。来人正是无双坊的坊市守护者。 虽说玄思毁尸灭迹做得干净利落,可他与那两人激烈交锋的战斗场景,还是没能逃过无双方内那位天人境界的坊市守护者的法眼。 这位天人境界的强者,此刻不禁在心中暗自揣度,回想起自己在筑基四层的时候,断然不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位筑基境界的对手。 眼前这玄思,一人对战两人,且一人只用三招便将他们击败,这等实力和手段,已经相当于天骄级别的人物了。 随后那人来到聚宝阁中,唤来聚宝阁的掌柜,低声问道:“关于这玄思的事情,你可知道多少?此人的功法路数、背景来历,你速速与我讲讲。” 掌柜的心头一紧,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有关玄思的种种信息。 随后,掌柜的赶忙说道:“回禀大人,此人第一次来我们无双坊还是十多年前,那时还只是一位炼气境界的修士......” “不过,玄思每年每隔半年都会来无双坊交易一次,与我们也算相熟。他乃是大秦帝国,三清山道剑宗的弟子,道剑宗在修仙门派中,算是八品仙门......” “当时他们一行共有五人,其余四人身上好似有重重迷雾一般,我也不曾看清那四人的境界。但四人之中并非以玄思为主,想来那几人的境界应该是更高.....” “每次他们来,也只是正常交易,并无特别之处。只是如今这玄思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不知那四人又当如何厉害......” “他们所贩卖之物,无非就是些灵米,以及自己炼制的药水、符箓,还有就是青凡级别的灵剑.....” 那坊市守护者在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之后说道:“行,我知道了。以后他再来,记得给他我能给的最高优惠。此子天赋卓绝,实力非凡,绝非池中之物,以后绝不会蜗居于这小小的苍域之中。若能与之交好,对我们无双坊未来的发展或许大有益处......” 说罢,守护者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只留下掌柜的站在原地,暗自琢磨着这番话的深意。 玄思在回到道剑宗之后,将卖完东西的灵石给了几位师侄。便去黑石小路走了一遍。 然后到自己的山峰之中,开始默默的修炼打坐。 玄思调整呼吸,摒弃杂念,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周围的灵气缓缓汇聚,围绕着他的身躯,玄思沉浸在修炼之中,不断地汲取着灵气。 仔细看去,他身边灵光闪动,这是正是出自灵风之手,所摆的聚灵法阵...... 第63章 贾似道与百里奚 而此时的咸阳郡,大秦国王城之内。 长风雪一脸忧色地看着眼前的赢稷,手中紧紧握着赢稷刚刚咳出的血的手帕。她秀眉紧蹙,满心疑惑:“赢稷以前只是身体虚弱,怎么如今竟然开始咳血了?” 她在心中反复思量,试图找出缘由,却百思不得其解。长风雪望着赢稷苍白的面容,只觉心头沉甸甸的,忧虑如阴霾般笼罩着她。 赢稷看出了长风雪的担忧,他对着长风雪温柔地说道:“雪儿,没事的,你莫要太过忧心。我可能只是因为以前长期征战,历经无数沙场厮杀,才导致如今身体虚弱,想来调养一番,过段时间就好了。” 赢稷的声音虽显虚弱,却仍带着安抚之意,试图让长风雪宽心。然而赢稷那略显憔悴的面容和黯淡的眼神,却难以让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长风雪这时神色忧虑地对着赢稷说道:“大王,我们两人皆已食用了道剑宗的玄静道长所赠灵米,按理来说,身体应当不会如此不堪才对,莫不是存在其他什么缘由?” 赢稷听了长风雪的话,面对他的疑问,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双眉紧蹙,若有所思...... 正在两人谈话,准备深入交流之时,赢稷的正妃贾南风款款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雪妹妹,你去休息吧,大王我来照顾就好......” 说罢,便眼神凌厉地示意手下宫女,那几个宫女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做出请长风雪出去的姿态。 站在旁边的贾南风高昂着头,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全然不顾长风雪的感受,仿佛她才是这王宫中唯一能主宰一切的人 贾南风为大将贾似道之女,乃是赢稷的父亲——老秦王指定的正妃。 贾似道是以前为赵地叛臣,从赵地带来一郡之地外加八万人的军队投靠过来。 正因如此,老秦王在世之时才会让贾南风成为赢稷正妃。 老秦王去世之后,赢稷在诸多事务上十分仰仗于贾似道,对其颇为器重。也正因贾似道的势力和影响力,使得贾南风在宫中地位稳固,颇有几分跋扈之态。 当时长风雪怀有赢襄之时,在宫中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处处被针对排挤,而这幕后的黑手正是贾南风。 贾南风用尽各种手段,给长风雪使绊子,让其吃尽苦头。无奈她只好前往道剑宗避祸。生下赢襄,一岁离别之后,因为对赢稷身体健康存疑,她十多年间也未曾再见过自己孩子。 好在两年之后,贾南风怀孕并育有一子,名叫赢成,这才稍稍收敛,让长风雪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然而那段艰难的过往,依旧在长风雪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 赢稷看着眼前的二人,心中纵然有诸多想法,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虽已完成统一大业,但乾元帝国依旧占着大秦帝国边境四郡之地,局势尚不稳定。 如今还需仰仗贾南风的父亲贾似道手中的兵力和势力,因此赢稷也未曾叫赢襄回到咸阳郡的王宫之中,仿佛忽略了他的存在一样。 赢稷深知此刻的权衡与隐忍,是为了日后的长治久安。 长风雪也明白眼下的处境,她深吸一口气,向赢稷告辞之后,便从大殿中缓缓出来。 出来之时,正巧碰见了丞相百里奚。只见百里奚恭敬地弯腰行礼道:“长风王妃好!” 百里奚的神情庄重,语气中充满了尊敬。 长风雪微微点头示意,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百里丞相好!” 而后便与百里奚擦肩而过,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百里奚在南阳郡被老秦王请出山之后,匆匆已经过去二十多年,现在他已四十八岁了。从二十七岁出山到如今,这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仿佛一晃而过。 回想往日种种,那些波澜壮阔的经历、金戈铁马的岁月,就像在昨日一般清晰可见。岁月的痕迹虽已爬上百里奚的脸庞,但那颗为大秦鞠躬尽瘁的心从未改变。 他一介布衣能有今天,全靠老秦王礼贤下士,之知遇之恩也让他愿意为大秦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百里奚对长风雪一直十分尊重,在他看来,长风雪是最适合做王后之人。长风雪不仅贤良淑德,而且心怀天下,有着非凡的气度和智慧。 而贾南风此人则喜欢嫉贤妒能,心胸狭隘,又勾结朝臣,肆意玩弄权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百里奚深知贾南风的种种恶行,对其颇为不耻。 相较之下,长风雪的美好品质愈发显得难能可贵。 最主要是百里奚心中一直认为,贾南风之父贾似道不是一个可靠之人。虽然贾似道从赵国前来投靠,带来一郡之地和八万军队,但他的忠诚度着实令人怀疑。 其动机和目的或许并非单纯为了大秦的繁荣昌盛,很可能藏有私心。而且贾似道在朝中的势力日益膨胀,愈发难以掌控,这无疑给大秦的稳定埋下了隐患...... 天玄历1058年。 转眼之间,三年过去。 道剑宗后山,浮生小筑内。 林亦秀,还是每日一成不变的在修炼,铸剑,写字,遛黑白。只是最近多加了一个项目,去后院中钓鱼,也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后院小池中的鱼变多了。 他猜想可能是祖龙入池带来的变化。 虽然说小池中的鱼变多了,但是林亦秀终究逃不过钓鱼人的噩梦,天天空军。 经钓了大半年了,一条鱼都没有钓上。导致,现在他每日都要来小池中钓鱼。他也不是想钓上来鱼,只是纯粹的想磨炼下自己的心境。 而且这黑白和敖夜从出生到现在四年时间过去,他们体型也没有变化,黑白还是那么小,天天不是吃,就是睡。兼顾着拆家。 敖夜更不用说了,他只是偶尔才能看见它的身影在小池之中。还总是一闪而过。像极了小时候的野孩子天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去哪里野去了。 林亦秀也在心里嘀咕道:小池子也没多大啊! 他还询问过系统,可是系统就像半个哑巴一样,什么也不说,就说祖龙有灵,不会离你而去的。 林亦秀也是很无语,两个宠物,黑白倒是天天能看见摸的着,就是不让人省心。敖夜不愧为祖龙,那是真的叫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人放心的不可思议。 这四年时间每日铸造的都是模式化的通灵宝剑,让他对火候,技艺的把握倒是更加精准。让万剑山之内,又多了2000多柄通灵级宝剑。 只可惜,除了第一年,张大仙和李阳取到一把仙剑和灵剑之后。这三年时间之内,再也没有人取到比较好的仙剑,都是普普通通的灵级别的宝剑。 林亦秀心念一定,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灵石:158亿,灵晶:80亿,材料:99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8万颗,符箓:38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二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初现。下次升级所需:黄金:2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2万颗(满足),弟子:2000名当前368名(未满足),信仰:点,当前点。(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三百五十六人。杂役弟子四百六十人。记名弟子八人。灵兽三只。 宗门建筑:大殿2级。山门驻地牌2级。任务阁2级。执法阁2级。坚持之路2级。灵田2级。炼丹房2级。铸剑房2级。炼器房2级。功法阁2级。天骄台2级。千锤百炼塔(特殊)2级。才华横溢塔(特殊)2级。万剑山2级。明月潭2级...... 名望:小有所成。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 弟子:无。 灵石给徒孙两亿,法宝和材料也放了不少在宗门的藏宝阁。两年之前,在弟子和黄金足够之后,林亦秀让系统又升级了一次。 然而,这其中的升级规则,林亦秀通过询问系统才得知,那个黄金要么得需要别人真心实意捐献给道剑宗,要么是通过宗门贩卖物品给人赚取的黄金,才能够用于升级。 而用弟子们用灵石兑换的却不能升级,这系统竟可以自动识别,着实神奇。 而现在大秦帝国一两黄金等于三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两百大秦钱。 还好上次让徒孙林玄静开始出售隆平三号米种,不然他想通过凡人赚取黄金升级,那是任重而道远啊! 看来自己还得还得好好谋划一下。 不仅如此,上次升级之后还多加了升级需求,就是信仰。这让林亦秀倍感压力,获取信仰值并非易事,这就让他很头疼。 他通过询问系统得知。 所谓的信仰之力,乃是一种源自于人内心深处的强大力量。 它要求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相信道剑宗,全身心地支持道剑宗的理念与使命,如此这般,一人方可贡献出宝贵的一点信仰之力。 岂不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第64章 仙缘丹 道剑宗,大开山门已然数十载。 灵轩出售符箓,宗门广收弟子,现在又进行米种的传播,旨在造福一方。 但时至今日,总共真心相信并信仰道剑宗的人,系统记录也才不过 人左右。 而道剑宗下次升级,需要100万信仰值。 这意味着,必须要有足足 100万人真心信仰道剑宗,才能满足这一苛刻的条件,这绝非易事。 虽然当下隆平米种尚未明确指出归属于道剑宗所出,然而即便日后确定为道剑宗的成果,按照系统尿性往后升级也是不够的。 还好他提前安排传道于百姓。 不然按照目前的系统设定趋势,下次升级所需的信仰值必定会达到1000万以上。这无疑是一个让林亦秀感到望而生畏的数字。 当然,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性,有坏处自然就有好处。 升级之后的道剑宗,已然宛如一处好似仙境的福地。 且看那道剑宗内所有的建筑,不仅变得愈发扎实古朴,还透露出一种沧桑的韵味。 特别是那两座标志性的剑塔,外形虽一如往昔,但内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塔以前内部空间仅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大小,而如今,其内部空间足足扩展到了四个足球场那般广阔。 不仅如此,塔灵傀儡的实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和加强,对各种功法运用的更加成熟。 就像万剑山,在此次升级之后,出现了令人惊喜的变化,只是现在在万剑山里的剑,居然拥有了慢慢晋级的能力,要知道这还只是处于两级的万剑山。 不仅如此,炼丹房,铸剑房,铸造屋也得到了显着的提升。三处修仙重要之所,如今在房屋内都能够极大地提升成功的效率和品质。 让各种炼丹,铸剑,炼器工作事半功倍。 就连灵田的种植的灵物灵米成熟率也变得更快,而且产出的效果更好。 随着道剑宗内的各种弟子日益增多,以前那座规模有限的厨房已然无法满足众人的需求。 如今,在香溢峰内赫然新增了一座特别大的厨房。 这座厨房宽敞明亮,设施齐全。 不管是怀着虔诚之心前来的凡人善信,还是众多在道剑宗潜心修炼的弟子,都纷纷前往香溢峰吃饭。 每到用餐时分,香溢峰的厨房便热闹非凡,袅袅炊烟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香溢峰的峰主,是在所有峰主中招收弟子的数量是最多的。 其他峰的峰主招收弟子的规模相对较少,大多不过寥寥数人。 唯独香溢峰招收了多达三十名弟子。 因为,林玄静称言,每座山峰只能招收三十名弟子。 并且,若想前往山峰成为弟子,就必须挑战已经在山峰中的弟子才行。这一规定使得想要成为各峰弟子的难度大大增加,现在想入香溢峰比的就是做饭。 所以每位香溢峰的弟子,都是做灵食的一把好手。 正在深入思考着信仰之事的林亦秀,思绪正沉浸其中时,就被浮山小筑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来者正是赢襄、长风念、张大仙、马熙月和赵升几人。他们如今偶尔都会为林亦秀从香溢峰带来美味可口的美食。 只听赢襄在门外扯着嗓子喊着:“老祖,老祖开门,给您送吃的来了……” 那声音急切又饱含着关切和一股急不可耐。 林亦秀微微抬头,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让院子的门缓缓打开,只见赢襄带着四人齐齐进来。 时光匆匆,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几年时间张大仙凭借着不懈的努力与惊人的天赋,已然来到了炼气六层的境界。 这还是因为他一直在黑石小路上艰难行走,修炼环境极为恶劣所致。 而除赢襄之外,其余的三人,马熙月刚刚新入炼气,还处于起始阶段。 长风念和高升虽目前只是炼气一层,但他们的境界却十分稳固,修炼根基扎实无比。 在日复一日黑石小路的打磨和自身刻苦修炼中,长风念和赵升已隐隐有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迹象。 林亦秀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五人,缓声说道:“放旁边吧。” 然后,这活泼的五小只立刻围了过来,满脸期待,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想听故事啦!” 最近一年时间五小徒孙总是给林亦秀送吃的东西来,都是想听老祖说别的仙界的传奇故事,老祖林亦秀给他们说了,不少前世神话故事什么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大禹治水...... 让五小只知道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 深知他们的心思的林亦秀,便开始给他们讲述起魔改后的前世故事---射雕。 林亦秀声情并茂地描绘着那个虚构世界的风云变幻,强调着“仙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深刻道理。 林亦秀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将小徒孙们带入了那个充满侠义与担当的世界。 也让这五个小徒孙明白,修仙不仅仅是追求个人的强大,更是要有心怀天下、为民造福的胸怀...... 正当林亦秀讲得慷慨激昂、渐入高潮部分时,浮生小筑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嘣嘣嘣”敲门声。那声音在小院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院内几位小徒孙聚精会神听故事的氛围。 只听见外面传来一位温婉而清脆的女声喊道:“徒孙灵青,求见老祖!” 随着那宛如仙音般空灵的声音悠悠传来,林亦秀面带微笑,轻轻挥手打开了院门。 懂事的五小只见状,连忙起身恭敬地告退,并齐声说道:“老祖再见。” 而后,五小只有序地退出了浮生小筑。在路过灵青身旁时,他们仍不忘礼数,齐声说道:“师姐再见。” 灵青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灵青迈着轻盈步伐进入小院,她神色恭敬,对着林亦秀深深地鞠躬道:“徒孙灵青,有事想请教老祖。” 林亦秀目光温和地看着灵青,缓缓说道:“行,坐下说吧!” 得到老祖的首肯。 灵青微微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整理了一下思绪,看着老祖然后开口说道。 “老祖,徒孙一直以来修行的乃是老祖您所传的青木道典。近期,徒孙依据青木道典尝试炼制筑基丹,然而在炼制过程中却发现,筑基丹的成本实在太高......” “所消耗的灵物数量繁多,让徒孙倍感压力。所以今日,徒孙斗胆想请教老祖,不知是否有办法可以降低这筑基丹的成本?也想知道那“仙缘丹”中的仙缘草是为何物......” 听着灵青的问题,林亦秀微微眯起双眸,目光深邃,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这个徒孙还是经历少,对老祖都这么多弯弯绕绕,直接问不好! 思考之后林亦秀神色肃然,缓缓道:“灵青徒孙,你怕不是想来问我筑基丹该如何降低成本,而是只想知道,那仙缘丹中的仙缘草吧?” 灵青听闻,她娇躯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抹被识破的尴尬之色。但很快,她便定了定神,恭敬地回道:“老祖慧眼,徒孙确实有心询问仙缘丹......” 林亦秀这时微微颔首,缓声道:“下次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老祖都会告诉你。不必有丝毫的犹豫和顾虑,老祖我不是什么冥顽不化的老古董……” 灵青闻言身体更加谦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老祖,徒孙明白了!” 原来青木道典内记载了一种名为“仙缘丹”的丹药,正常筑基丹能提升筑基时成功率八成,仙缘丹则能提升五成的概率。 看似少了三成,但是筑基丹需要200灵石左右的成本,而仙缘丹却只需要20灵石左右的成本。 普通人修仙,第一道门槛是什么,灵根功法,那第二道门槛就是筑基了,不能筑基万事成空,但是筑基之难能卡住百分之七十的修仙者。 灵青脸上带着不好意思和满脸困惑地看着林亦秀说道:“老祖,徒孙就是想知道这仙缘草究竟是为何物,其他辅料徒孙都能找到,唯有这仙缘草徒孙一直都找不到,请老祖示下......” 林亦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我记得我带来的材料里面好像有仙缘草的种子对吧?现在种植在道剑宗的灵田里需要多久的时间成长?” 系统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仔细思索,随后回答道:“是的,宿主,您带来的材料中确实有仙缘草的种子。现在道剑宗的灵田只能让仙缘草的种子正常成长,并不能加速。” “仙缘草,是三级灵草,它需要的灵气更多,十年才能有所收成,宿主灵田升为三级才能加速成长。” 林亦秀听见脑海中系统的话,明白了,几级等级的建筑加速几级的灵植灵物...... 林亦秀看着灵青说道;“这仙缘草乃是天地间极为珍稀的灵植,它通常生长于灵气浓郁且人迹罕至的秘境深处,需要二十年才能成熟。” “其外形似普通仙草,但叶片边缘泛着微微的金光,叶脉纹路神秘而独特。仙缘草汲取天地精华而生,百年难得一遇……” “但是老祖这里刚好有仙缘草的种子,你且拿去,种入灵田,十年就能成熟......” 刚刚说完话的林亦秀,从系统空间中缓缓拿出了仙缘草的种子,而后地递给灵青。 灵青见状,没有马上去接过仙缘草种子,而是眼神中满是感激与自责,对着林亦秀瞬间跪下。 只见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地说道:“徒孙灵青,感谢老祖赐予灵种。此等大义,灵青定铭记于心,日后必当勤加修炼,不负老祖厚望!” “徒孙以后遇见任何事,都会直接对老祖说明,不带半点隐瞒......” 怕麻烦的林亦秀连连摆手,他缓声开口道:“你先起来,不必急着谢。这个仙缘丹,以后炼出来的丹药,除了宗门自用之外,皆以黄金销售,售出的利润一半要归于道剑宗,你可明白?” 灵青听着林亦秀的话,虽有一丝不解但神色恭敬地说道:“徒孙明白,徒孙只是想用此丹药降低修行之人的修行成本,让更多修行之人受益.....” 林亦秀此时也在心里暗自思忖:“真的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仙缘丹若是成功炼制并售出,利润的一半归道剑宗,那自己以后用于升级的黄金不就能够积攒得更多了吗?想想都令人兴奋不已......” 接着灵青又向林亦秀求教各种丹药,灵草知识,林亦秀以多年的阅读经验和前世知识,让灵青对老祖的炼丹病理实力惊为天人! 第65章 第一代通讯灵宝 三清山,道剑宗清心峰内。 灵风大喊道:“我成了,道爷我成了!” “老祖说的通讯灵宝真好…” 只因灵风已经成功研制,凡人可以使用的阵法,阵法可以随着开关启动和关闭。这样一来凡人也能够使用符箓了,只不过阵法还是刻画在一米见方的法宝壳上。 也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灵风心急如焚地给灵轩和灵磊传讯让两人前来共同试验一番。 “师兄,你们快来,我们一起实验一番!” 收到灵风的传讯,两人同时回了三个字:“马上到。” 须臾之间,两人就出现在清心峰上。 “师兄。师弟你们来了,我现在就画阵……” 只见灵风全神贯注地刻画两个神秘阵法,额头上汗珠密布。 画好阵法之后,灵风道:“师兄,师弟,我们走吧!” “好!” 他们飞出道剑宗,来到一处山林中。三人在相隔 500里的遥远距离展开通讯灵宝测试。 “师兄,师弟准备好了吗?” “好了!” “开始吧!” “师兄,师弟你们听到见吗?” “可以!” “看来我们成功了!” 在这500里范围之内,三人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竟真的皆可通过此法宝进行传话,声音清晰而真切,仿佛近在咫尺。 “我们去远点的地方试试!” “好!” …… 然而,当距离超过500里时,任凭他们如何尝试,通讯灵宝都不再有任何反应,仿佛被某种未知的规则所限制。 看见如此情况,几人深知,当下的困境乃是自身符箓境界与修为的局限所导致,要是自己境界提高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这数年光阴,灵轩的修为一直停滞在筑基九层,始终未能突破至天人境界。每日在那黑石之路上行走,虽进展缓慢,却也使得他的法力变得无比凝实。 灵轩坚信,只要他成功突破到天人境界,这通讯符箓的效用必然大幅提升,届时应当能在千里之内清晰传话。 三人汇合之后,灵轩开口道:“两位师兄,我这通讯符箓目前只能在 500里之内传递消息。但请师兄们放心,待师弟我突破到天人境界之时,定能让这符箓在千里之内实现秒传秒到,不再受此距离的束缚......” 灵风这时也对着灵轩缓缓开口道:“师弟,没事,你没看见这阵法师兄也没做出突破吗?” “咱们都在修行路上努力前行。等师兄我突破到天人境界之时,这阵法师兄便能将此法宝控制在两掌见方的范围内,到时候使用起来会更加便捷精妙......” 旁边的灵磊看着两人也说道:“既然两位师弟都有为法宝做出了突破的打算,那我也定当努力......” “待我抵达天人境界之时,必将把这个法宝壳变得更加轻盈轻薄,不必让它如今这般厚重,方便凡人携带与使用。如此一来,也能如师父和老祖所言让这法宝方能真正造福更多的人......” 三人说罢,不再多言,旋即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流光,便朝着道剑宗那巍峨耸立的大殿疾速飞去。 他们满心期待,欲向师父林玄静汇报通讯灵宝所取得的成果,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兴奋。 四年时间悄然过去,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凭借着不懈的努力与氪金的天赋,成功达到了天人境界第六层...... 玄思却依旧还在筑基两层徘徊,进展缓慢...... 玄雨和其他灵字辈的弟子则大多停留在筑基九层,虽然他们的境界在这四年里没有太过显着的提升,但是经过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他们体内的法力变得愈发凝实,总量也有了不少的增长...... 来到宗门大殿的三人齐声喊道:“师父,弟子灵轩、灵风、灵磊求见。” 正在大殿之中打坐的林玄静说道:“进。” 三人恭敬地走进大殿,然后六师弟灵轩率先开口说道:“师父,我们已经初步研制成功了这通讯灵宝。目前,它能够让凡人在 500里之内实现实时通讯,但是目前超出 500里便无法使用......” “但请师父放心,等弟子突破到天人境界,便可将符箓升级,使其能在 1000里之内都有效......” 灵轩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豪。 灵风这时赶忙补充说道:“师父,徒儿还做了一个阵法盘,可以让此灵宝自行补充其中灵气,所以在持续使用性方面也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现在这个通讯灵宝的体积还是挺大,但随着我和师兄功法的提升以及境界的精进,定能把这通讯灵宝做的越来越小。徒儿们坚信,早晚能达到师祖所说的那样,掌中乾坤......” 灵风的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坚定的光芒,语气中充满了决心。 林玄静听着三位徒弟的汇报,脸上满是欣慰与满意的神情,嘴上连声道:“好!好!好!。” 随即,林玄静抬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三万灵石,一人给到一万,说道:“这是你们研制通讯灵宝的奖励和后续费用……” “不过,自身的境界也不可有丝毫马虎,每月的剑塔必须去挑战,那是磨砺剑术和提升心境的好去处。还有黑石小路的锤炼也不可放松,只有历经磨难,方能成就大道......” 三位弟子满心欢喜地收下林玄静的灵石之后,齐声说道:“谢谢师父,弟子绝不会有一丝懈怠......” 随后,他们恭敬地行礼,便离开了道剑宗的大殿。 林玄静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着他们研制出的通讯灵宝放入储物戒指之中,整理身上道袍之后,起身飞往后山祖地的老祖小院。 想让老祖知道这个喜讯。 一路疾飞的林玄静刚到小院之外,便瞧见了正从老祖院中出来的灵青。 灵青一抬眼看见师父,赶忙躬身问好:“弟子灵青拜见师父。”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灵青,问道:“灵青,你来老祖院中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灵青这时向师父林玄静说道:“师父,弟子来老祖院中是来请教关于仙缘丹的问题。” 林玄静听闻,面露好奇之色,问道:“仙缘丹?此为何物?” 随后,灵青不慌不忙,将仙缘丹的利弊向林玄静细细道来。 灵青文静的诉说着,旁边的林玄静听着灵青的话语,脸上神色变化着,听完之后,大为感慨。 不禁惊叹道:“还有如此神奇丹药,这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林玄静的脸上满是惊讶与震撼,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随即,林玄静眼神一变,带着些许凌厉。从储物戒指中又拿出了整整三万灵石,递到灵青面前。说道:“青儿,你先把仙缘草精心种好,其他所需材料也务必买好,只管去做……” “诸如炼制丹药的诸多问题都由师父来设法解决,待到丹药炼成之时,只要是宗门的内门弟子,都得发放一颗仙缘丹......” 灵青闻言,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说道:“谢谢师父。” 然后,灵青连忙运转法力,轻轻一拔,便将那堆灵石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随后,灵青恭敬地向林玄静告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自己所在的丹草峰飞去,清秀的身形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林玄静在浮生小筑外仔细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装扮,轻轻抚平衣衫上的褶皱,端正了发髻。 而后,他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恭声说道:“徒孙林玄静前来求见老祖,请老祖开门......” 林玄静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十足的敬意,在门外静静等候着老祖的回应。 院内的林亦秀刚刚送完灵青,正准备躺在桃树下那张舒适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休息休息。 在好好享用五小只贴心送来的美食,就听见了林玄静在院外传来的话语。林亦秀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大手一挥,一道法力涌出,打开了浮生小筑的院门。 林玄静小心翼翼地步入院中,神色恭敬,躬身行礼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林亦秀抬眼注视着眼前的林玄静,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道:“玄静徒孙,你们今天是干嘛?一刻都不让老祖我闲着?” 听着老祖的话,林玄静连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个通讯灵宝。双手捧着递向林亦秀,并详细地向林亦秀介绍道:“老祖,此灵宝可实现远距离即时传讯,具体功用......” 林亦秀听完林玄静的讲述,惊为天人,满脸带着不可思议地说道:“玄静徒孙,你们居然真的研究出来了这个东西?” 林玄静赶忙恭敬行礼道:“都是老祖往日给的宝贵指点,徒孙们不过是依着老祖的思路行事,徒孙不敢邀功……” 林亦秀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之物,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难以消退,随后对着林玄静说道:“你先去石凳坐下,老祖我想思考一下.....” 语罢,林亦秀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双眸微闭,眉头紧蹙,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转动。 林亦秀此刻在心中想到:“这宗门老祖系统日后若要升级,必然需要海量的黄金和信仰。虽说灵石自己随身携带着倒是无需担忧,然而这黄金和信仰,却非得自己想方设法去赚取才行......” “那既然魔改的传讯法宝也能够被制作出来,那为何不将其进一步升级呢?” “我清晰地记得,在《道衍诀》上的符箓当中,存在着能够传音的符箓,那倘若将这两张符箓合二为一,岂不就成了魔改的手机吗?如此想来,似乎并非难事......” “还有就是,自己前世所熟知的那些方便凡人使用的物件,诸如电灯、电视、冰箱、空调之类,好像凭借当下的条件和自身的知识,都能够尝试制造出来......” “那要是再配上一句响亮的广告词,比如修仙改变生活,那道剑宗的信仰之力,那不岂不是会如潮水一般蹭蹭蹭地往上涨?如此一来,道剑宗的影响力必然大大提升,发展也将更为顺遂......” 第66章 紫府四品 想完各种未来的商业和宗门发展规划,林亦秀转过头来。 看到老祖转头,林玄静连忙起身聆听。 林亦秀对着林玄静说道:“玄静徒孙,很好,这三位徒孙做的通讯法宝做得十分不错。我记得灵轩的功法内,有传讯符和传音符,你让他试着把两种符箓合二为一,制作在法宝当中......” “你让灵磊徒孙做一个可以吸收灵气的圆形发光的法宝,要有开关能控制。再让灵风制造一个为此法宝补充灵气的底座。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整个道剑宗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你看看他们能否做出......” 林玄静听着老祖的话,不住地频频点头,然后说道:“老祖,徒孙定会全力要求弟子去做。” 接着向林亦秀说道:“老祖,马上就要开启第五次功法传道了。如今在江湖之中和普通百姓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修行我道剑宗功法。也许再过个十几年之后,我道剑宗弟子就会有爆发式的增长......” 林亦秀闻言,嘴上缓缓说道:“不急,我们要稳步推进。先把第一个十年规划做好,这十年先着重推广功法和优良米种。” “万事不要急功近利,一定要把基础打好,只有根基稳固,后续才能蓬勃发展。” 林玄静听闻,连连点头,说道:“老祖说的极是,徒孙明白。” “你明白就好。老祖这里已经精心做了未来几十年的道剑宗规划,咱们先一步一个脚印地开始实施。第一步就是你们现在所做的米种和功法的传播,你们下去务必执行好就行了,切不可敷衍了事......” 林亦秀也想快速发展,可惜你们实力不强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苟住才是王道。他还是要奖励下自己这个徒孙,他大手一挥一套茶具出现在石桌之上,一壶开水和茶叶也出现在他手中。 “来坐下喝点老祖所泡之茶吧!” 林玄静闻身行礼坐下。 茶壶是系统空间之物,乳白色的浮雕茶壶。 无水时,上面满布裂纹,遇水时光洁如冰。悠悠白烟从壶里冒出,伴随着一股清幽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茶壶旁边放着四只茶杯,两两一对,两种颜色。一对漆黑如墨,一对身如白玉。 林亦秀边泡茶边说道:“茶是好东西呀,吸天地精华,占尽五行八卦,你算算啊,金木水火土,没有一样它没占。” “但是呢,它也受尽人间煎熬,风吹日晒雨淋,最后被铁锅炒被开水泡,才能散发出它的香气来......” “所以,徒孙啊,你们的路还很长很长。一道普通的茶就要经历如此之多的艰难磨难,更何况我们这些身负更多责任与期望的人呢?” “徒孙受教了!” “行了,喝茶吧!” 林亦秀的话音落下,林玄静拿起石桌之上的如墨茶杯。 茶水还未入口便觉精神一振,犹如雨后见阳光的清爽之感。 茶水入喉,林玄静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茶水了,因为先不说口感和味道。 光茶水下肚,让他神识飞涨,进入一种空明之态。 片刻之后,林玄静缓缓从那空明的状态之中退了出来,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然后望向老祖说道:“谢谢老祖赐茶。” 林亦秀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后又轻轻地把那身白如玉的茶杯推向林玄静。 林玄静端起另外一只茶杯,将其凑近鼻尖,这茶闻着竟有一股刚烈无比之感。 他轻抿一口,茶水入喉,瞬间,林玄静感觉自己喝的不是茶,倒好像如烈酒一般,虽有茶香,但是身体燥热难耐,体内的法力不自觉地汹涌涌动起来。 林玄静好不容易才竭力控制好身体中躁动的法力,正欲向老祖询问。 林亦秀这时却突然开口道:“行了,传讯法宝之事我已知晓,茶也喝了,该走了吧!” 说罢,他便动作利落地收起桌上的茶杯与茶壶,挥挥手示意林玄静离开浮生小筑。 林玄静见状,虽心有疑惑,但也不敢违抗老祖之意,只得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小院。 林玄静离开之后,林亦秀独自一人在院内,对着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这先天茶配合两仪杯真的能够增加天人境界进阶紫府时,变的不一样吗?” 听着林亦秀的问话,系统耐心地解释着说道:“当然,虽然紫府修为都统称为紫府境,但同是紫府,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紫府分为九层四品,四个等级,分别是初凝紫府、蕴生紫府、洞天紫府和圣域紫府。而且这四品紫府皆能孕育神通,只是初凝紫府的神通最为弱小,圣域紫府的神通则最为强大......” 林玄静从浮生小筑出来之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飞仙峰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飞回了飞仙峰的大殿之上。随后,他传讯叫来了三名弟子。 不一会,灵风、灵磊、灵轩三人便都来到了飞仙峰的大殿之中。 三人看见师父,都隐隐感觉到师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于是,便齐声开口问道:“师父,弟子们刚刚离去,您又叫弟子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吗?” 林玄静这时缓缓开口说道:“我把你们所研制的传讯法宝给老祖看了,老祖对此非常满意......” 三人听闻,脸上皆洋溢着兴奋之色,都是十分高兴。 林玄静接着又说道:“老祖还说,让灵轩把传音符和传讯符合二为一,融入到通讯法宝之中......” 灵轩闻言,面露难色,说道:“师父,弟子才筑基修为,这符箓合二为一之事,非得达到天人或者紫府境界才能够做到......” 林玄静看着面露难色的灵轩说道:“不急,老祖说了,一切都慢慢来,稳扎稳打就好,不着急。” 随后,林玄静又望向灵磊,缓声道:“老祖还说,让你研制一个可以夜晚可以发亮的圆形法宝,并且最好设置开关,方便凡人也能够使用......” “最好要能够吸收灵气,不用后期维护。以后把法宝放在整个道剑宗里,让道剑宗灯火通明......” 灵磊闻言,向师父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师父,弟子明白,我立马回去研究那种可以发亮的法宝,一定让道剑宗晚上整个灯火通明......” 随后林玄静看向灵风说道:“老祖还言,让你研究,可以为这些法宝,持续快速补充灵气的阵法,让你去刻画出来......” “弟子明白!” 林玄静点点头说道:“行吧,那你们三人就退下吧,各自回去研究......” 三人在得到林玄静的首肯,对着林玄静恭敬地行礼之后说道:“师父,弟子告退。” 林玄静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期许。 随后三个弟子转身离开大殿,化作三道流光,分别飞往各自的山峰。 随着几人的离去,林玄静又独自一人在大殿之中闭目,双腿盘坐,双手自然地放置于膝上,开始打起坐来。在他引动天地灵气,运转周身之时他感觉更加流畅。 心中不禁暗暗思索,难道这和老祖所赐那两杯茶有关? 夜晚,夜色明澈如水。 赢襄一个人独自来到了明月潭边,他的怀中鼓鼓囊囊地装满了各类零食,手中还拿着一只来自昌州城中食名远播的刘记卤鹅。 他在潭边修炼了一会《祖龙诀》之后,明月潭那潭面中心竟泛起了层层波澜,一条长长的身影身后带着一群鱼群在潭中缓缓地游动着。 赢襄看着台面的动静,毫不犹豫地把怀中的零食和卤鹅扔入了水中。 这几年间,赢襄和潭里的那条长影已经隐隐约约地产生了一种默契。 但他一直未曾亲眼见过其真面目,只是单纯地把它当做一个要好的朋友在相处着,并且经常拿着零食和卤鹅来投喂潭中的长影。 随着食物纷纷入水,水面泛起了小小的气泡,不一会,那扔下零食和卤鹅的地方就满布着红色的鲤鱼,它们欢快地争抢着食物。 一会,潭水中升起一个巨大的水中漩涡,随后鱼群迅速退去。很快,水面又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热闹从未发生过一般。 赢襄看着这一切,心中知晓那水中的神秘长影一定是把东西全部吃掉了,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然后也开心地离开了明月潭...... 几日之后,便是第五次的江湖传道。 林玄静本不想出面参与此事,但福临心至,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觉得,此次江湖传道恐怕没有以往那么顺利。所以他决定此次由自己亲自选拔弟子...... 清晨,晨露挂珠,宛如粒粒璀璨的宝石。 阳光透过那圆润的露珠,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让露珠显得愈发晶莹剔透。 道剑宗的大殿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金丝道袍的弟子,他们身姿挺拔,神色肃穆,齐齐地等待着。 今日,正是外门弟子下山传道的选拔之日。每次选拔要求都有不同。不知道此次该是如何选拔。 每次传道,宗门都会给予每人每月20灵石的补助。 所以说,各个外门弟子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传道的弟子,不是为了那20灵石一月的补助,只是想体验下真传弟子的工作。 毕竟第一次可是真传弟子去进行传道的...... 第67章 下山选拔 道剑宗大殿广场。 不一会,九位真传弟子已经脚踏飞剑,身姿潇洒地飞来了广场前的大殿之上。 随后,只众人只听见一道凌厉的剑气嘶鸣声,宗主林玄静便脚踩春山剑瞬间飞到了大殿之上。 众多弟子抬眼望着,仿若仙人般的林玄静,身心都仿佛涌起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瞬间消散无踪。 弟子们不禁在心中感慨,宗主修为又进步了,居然能影响我们的自身的感知。 天人境界,可以以自身道基法力融入天地,从而影响他人,这也是天人境界的神异之一。 随着外门弟子的数量与日俱增,如今下山传道的弟子规模已发生显着变化,从最初的二十人急剧增加到四十人。 每两人一组,整整达到了二十组之多。 基本上绝大部分的外门弟子都报名参加下山传道。然而,只有少部分的人没有报名,并非他们缺少向往之心,而是深知竞争之激烈,名额有限,自己成功的机会渺茫。 林玄静神色肃穆,身姿如松般挺立,目光深沉地看着下方大殿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众人,说道:“此次下山传道,能在我的威压气势下支撑的越久的后四十名,可以进行下山传道。”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下方广场上的弟子们齐齐喊道:“是,宗主,弟子明白。” 声音整齐而洪亮,响彻整个广场。 随着弟子们的回应,林玄静也不再说话。只见他双目一凝,身上天人境界的气势威压瞬发而出。 那强大的压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而来,让广场大殿上的弟子们的感觉瞬间从七月的燥热,如同坠入寒冬腊月般寒冷。 不少弟子身子一颤,面容瞬间变得凝重,却都咬紧牙关,努力抵抗着这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林玄静的天人气息仿佛和道剑宗广场这片天地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形却又令人窒息的气场。 众人在其中无比难熬,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却动都不敢一动,唯恐稍有异动便会承受更沉重的压力。 有外门弟子因身体较为虚弱,在这极度的压迫下已渐渐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慢慢倒地。 随着弟子的倒地,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而这名弟子则面色苍白,艰难地爬起身来,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慢慢离开了广场。 天人境界和炼气境界中间相差了一个大的境界是筑基,并且林玄静还不是普通的天人,其法力深厚,威压更是惊人。 所以说,在半刻钟之后,已经有大半的弟子在林玄静那恐怖的气场威压之下支持不住,他们面色惨白,双腿颤抖,最终无奈地慢慢离开了广场。 而随着这些弟子的离开,下方弟子所承受的压力瞬间暴涨。原本就苦苦支撑的他们,此刻更是感觉犹如泰山压顶,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但剩下的弟子们依旧紧咬牙关,拼命坚持。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场中的弟子仅仅只剩下六十多人。 定睛一看,五小只竟然还在那煎熬的气势之中。 他们的境界低微,在众人看来本应早早退场,可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他们还在苦苦支撑,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完全打湿,贴在身上,模样甚是狼狈。 而在这艰难的人群中,唯有张大仙的状况好过一点。只见他身上有一丝丝无比纯粹的剑意散发出来,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特气场,帮助他抵御着部分威压。 但即便如此,他的额头也布满汗珠,显然坚持得并不轻松。 没错,下面的张大仙在仅仅十六七岁的年纪,便已经领悟到了一丝丝剑意。 要知道,在这个年龄段能有如此领悟,堪称天赋异禀。 这一丝丝剑意虽然尚显稚嫩和微弱,但却如同一颗璀璨的新星,在众多弟子中显得格外耀眼。 随着威压时间的持续延长,马熙月、赢襄、长风念和李清河都相继瘫软在地,他们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无奈与不甘,从而退出了此次激烈的选拔。 最终留下的四十人之中,有备受瞩目的张大仙,还有那平日里默默努力的外门弟子李阳。此外,还有一些修为勤奋、天赋不错的弟子。 虽然大部分弟子还只是在炼气七、八层的水平,但是他们的法力都十分凝实,显然平日里下了不少苦功。 看着留存下来的四十人,林玄静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收掉威压,说道:“好,既然你们能坚持到最后,那此次下山,就由你们四十人前往。” “玄雨,你安排一下分组。务必做到合理搭配,让此次传道之行顺利进行......” 说罢,林玄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飞往明月潭边继续修炼去了。只留下那四十名弟子,在原地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通过了考验。 在道剑宗紧锣密鼓地筛选弟子下山之时。 雁门郡青云城落日楼外,呈现出一片热闹非凡却又暗流涌动的景象。 云门、天罡派李家和陈家,以及新晋崛起的王家,皆派人在此处汇集。各方势力云集,气氛紧张而微妙。 然而,令人瞩目的是,除了林家没派人来,整个大秦帝国的修仙宗门和家族几乎都派人汇聚于此。 此次聚会由落日楼召集,其目的明确,那便是共同对抗道剑宗下山传道之举。 只因前几年道剑宗下山传道的这一举措,使得各仙门的弟子数量正在逐渐减少。 他们对此深感不满,一致认为百姓和江湖中人本就资质愚钝,不应修仙,道剑宗如此广泛传道,简直是亵渎了修仙之事的神圣,玷污了修仙之人的高贵。 在他们看来,修仙之路应是极少数天赋异禀者的专属,百姓就该安守尘世,不得涉足这等高深莫测的领域。故而,此次聚会便是要商讨出应对之策,阻止道剑宗的传道之行。 落日楼内,气氛凝重。 落日楼的副楼主贾宽抢先开口道:“此行我将大家汇集于此,就是想向大家一起协商,中断道剑宗这下山传道的行为......” “诸位想想,如今他们传道的功法尚不够广泛,涉及的人数也相对较少,此时正是我们出手的绝佳时机......” “若再迟疑,待其发展壮大,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能让道剑宗的计划得逞!” 贾宽面色严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中满是坚决。 云门和天罡派听着落日楼副楼主的话,不住地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而几位家族之人则面带顾忌,缓缓说道:“贾楼主,这道剑宗上次苍域大比,弟子可是获得了第一和第二名的呀。其底蕴和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那贾宽却一脸不屑,大声说道:“怕什么!我落日楼有青玄仙盟和乾元帝国支持,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他一个小小的道剑宗?” “道剑宗只是在大秦帝国刚刚起步而已,根基未稳。此时不加以遏制,日后必成大患。咱们几家联手,定能将其打压下去......” 那李家家主刚刚准备开口,急切地问道:“究竟是青玄仙盟哪一位的支持?” 话还未说完,那贾宽一个凌厉的眼神扫来,犹如一道寒光,冰冷且充满压迫。 李家家主被这眼神一瞪,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好乖乖闭嘴,不敢再多言半句,心中纵有万般疑惑,此刻也只能强压下去。 贾宽接着说道:“我只是让你们此次只要给道剑宗下山传道的弟子一点教训就行,不是非要让你们对他们赶尽杀绝。点到为止,莫要做得太过,以免引起更大的纷争。你们可明白了吧?” 随着贾宽的话语落下,云门和天罡派的代表纷纷点头表示支持,态度极为恭敬。 而三位家族的家主相互对视一眼后,也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回去之后就在自己的境内,给道剑宗的弟子一点小小教训吧!” “让他们知晓厉害,别再下山给凡人和江湖中人传道。修仙之人,就要有修仙之人的样子。不然,我等各家门派和家族的地位必将受到威胁......” 众人的神色都十分严肃。 楼主和三家商议完毕,李、陈、王三家之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各自匆匆退走,准备回到自己家族的郡城之中,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而云门和天罡派的宗主却并未着急离开,依旧留在落日楼中,似是与贾宽还有要事相商。 贾宽神色严肃,对着云门和天罡派的人说道:“这几家之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家族之内也只有几位筑基之人,目光短浅,难成大事。” “最主要的还是两位宗主,你们一定要坚定地支持我们落日楼。此事关乎重大,绝不容有失,明白吧?” “否则,我们乾元帝国和背后的青玄仙盟可不会让两位宗主好受。莫要心存侥幸,与我们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事成,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贾宽目光犀利,紧紧盯着两位宗主,施加着无形的压力,两位宗主也是面色凝重。 第68章 密谋 云门和天罡派的宗主皆是筑基九层的修为,按常理来说,他们本不该惧怕这名叫贾宽的副楼主。 然而,当时这位贾宽副楼主来找他们商议此事之时,身后跟着一位老者。 那老者看似其貌不扬,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如临深渊,仿佛面对着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他们深知,这样恐怖的威压,只有天人境界以上的大修士才能拥有。在天玄界炼气、筑基、天人称为小修士,紫府、神通、元婴则称为大修士。 在这等强者面前,他们那筑基九层的修为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仅仅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他们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无力。也正因如此,此刻面对贾宽的威逼利诱,他们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有丝毫的违抗之意。 两位宗主在心中暗自思忖,反正只是让道剑宗不能在大秦帝国内传道就行,并非要将其彻底铲除。 那道剑宗不过也是八品仙门,实力和自己所属门派相差无几,确实没啥好怕的。更何况这一次,他们这边还有这神秘莫测的落日楼作为后盾。 而且确实,这道剑宗大张旗鼓的传道之举,确实严重影响了两位宗门的收徒和资源的获取。以往那些天赋不错的苗子,如今大多都被道剑宗吸引过去,导致他们门中的新鲜血液越来越少。 那些江湖中人似乎也变得聪明了,以前那些灵物他们不知道有何用途,宗门弟子和散修,还能以极低的价格从他们手中买来。自从他们开始明白何为修仙之后。 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石头,都不能从他们手中买来。那些江湖中人现在把那些东西视若珍宝,他们也不能再割韭菜了。 两人观察下来,落日楼背后似乎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持,那贾宽副楼主身后的天人境界大修士便是明证。 想到这些,两位宗主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觉得此行成功的可能性极大。权衡利弊之后,他们最终也就同意了此次针对道剑宗的行动,决定与落日楼真心携手合作。 落日楼位于雁门郡的中心,跨过一郡之地,就能到达乾元帝国所占领的大秦帝国的玉门郡。 云门门主和天罡派的宗主面色凝重地从落日楼中缓缓走出,彼此对视一眼后,便分道扬镳。 云门门主踏上了前往云中郡的路途,他身形匆匆,心中不断思索着即将到来的与道剑宗的对抗。 而天罡派的宗主则朝着天水郡的方向疾驰而去,其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 赵郡李家那庄严肃穆的祠堂中。 李家族内由于有人在无双坊中修炼,因而对于落日楼和道剑宗之间的恩怨,并不是特别热衷,也没有强烈的意愿去插手。 毕竟在他们看来,道剑宗想要传道功法就让其传呗,反正每家的功法都各不相同,各有特色和侧重。 而且从长远考虑,修行的人越多,对于他们李家,乃至对于无双坊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反而可能是更好的事情。 这意味着修仙的群体更为壮大,交流和合作的机会也可能增多,或许能为李家和无双方带来新的机遇和发展空间。 李家家主李宇对着旁边之人说道:“二弟,此次行事,就由你带着族中弟子前去吧,点到即止,不必太过强势。” 李宇的二弟名叫李逸风,乃是一位筑基二层的修士。 只见他向前一步,拱手道:“大哥放心,小弟定当不辱使命,绝不让家族卷入纠纷旋涡之中......” 河东郡,北滘城 陈家的议事大厅之内,气氛凝重而热烈。 众人针对此次行动的带队人选,展开了一番激烈的商议。各方意见纷纷,有人提议让年轻一代的杰出子弟带队,以锻炼他们的能力。 也有人认为应当派出经验丰富的族中长老。然而,经过一番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由陈家的老太爷陈一刀带队。 陈一刀身为一位筑基三层的老者,最早也是古武术高手,灵气复苏之后,以古武入道,转为修仙。其修为深厚,历经无数风雨,在家族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目光坚定,神色严肃,对于道剑宗让凡人皆可修行的做法极为不满。 在他看来,修行之道应是少数有天赋、有机缘之人才能涉足的领域,道剑宗此举无疑是破坏了长久以来的规矩,他决心带领族人阻止道剑宗传道,维护他们所认为的修行正统...... 泗水郡王家镇。 泗水郡这是一个地理位置独特的地方。 此处有两条气势磅礴的大江蜿蜒而过,一条是波涛汹涌的沧江,另一条则是水流湍急的洛河,它们皆要从泗水郡奔腾流淌而过,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雄浑与壮阔。 而王家镇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族小镇,数几十年前,王家镇的先辈们在一次意外中,从河底打出一个龟壳,龟壳上有一部功法名曰:《太乙月华诀》。 自那以后,王家凭借着这功法,族人勤加修炼,不断积累经验和实力,经过多年的努力与拼搏,慢慢地步入了修仙家族的行列。 从此,王家镇在周边地区声名鹊起,逐渐成为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要知道,王家历经重重艰难,好不容易才被青玄仙盟评为八品修仙家族,从而享受到了修仙家族所带来的诸多好处。 如今道剑宗大肆传道,这在王家看来,无疑是对他们家族好不容易获得的特权的巨大威胁。 王家害怕道剑宗的行为会打破现有的平衡,导致他们家族的地位和利益受损。因此,对于阻止道剑宗传道这件事,王家的态度最为坚决,投入的决心也最大。 赵郡的李家、河东郡的陈家和泗水郡的王家同样在紧锣密鼓地计划着。最终他们都决定一家派出一位筑基境界的高手,再分别配备三位炼气七层的族人,组成一支颇具实力的队伍,其目的就是去打乱道剑宗的收徒计划。 在他们看来,只要此次行动成功,就能有效遏制道剑宗的发展,维护自家在当地的地位与利益...... 云中郡。 云门雄踞于云中郡白云山,其门主名为谢云川,拥有着筑基九层的修为。在谢云川的带领下,云门在云中郡颇具威名。 而云门宗内的四大长老,同样修为不凡,皆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此外,云门门下还有五十余名弟子,这些弟子虽然大部分修为尚浅大部分在炼气境,但也是有几位不错的弟子筑基成功...... 天罡派坐落于天水郡境清风山内,清风山范围广阔,足足占有两郡之地。 天罡派规模宏大,实力雄厚。在大秦帝国众多修仙宗门之中,除了神秘而强大的落日楼,天罡派当属最大的修仙宗门。 值得一提的是,天罡派内上任宗主尚且在世,有着天人境界后期的修为。而现任宗主郭思远更是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已达到即将突破天人境界的关键时期。 要不是这次落日楼相逼,郭思远已经准备在清风山突破天人境界。 云门门主谢云川和天罡派宗主郭思远,与宗门内的诸位长老,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之后,终于达成一致决定。 他们决定派出三名已达筑基境界,以及六名炼气期后期的弟子,去阻止道剑宗在江湖中进行修仙功法的传播...... 三清山,道剑宗任务阁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清晨,旭日东升,柔和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杨若儿和李阳二人望着眼前这熙熙攘攘的场景,眼中也满是震惊。 两人作为此次组队的任务伙伴,怀揣着想早点拿到任务牌,下山去进行江湖传道的任务。 他们本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定能抢占先机,却未曾想到,其他弟子竟然比他们更早。阁内人声鼎沸,有人焦急等待,有人兴奋交流。 “李师兄你也好早!” “杨师姐你们一起来拿任务牌啊!” “嗯!”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那师兄师姐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说话之间那位弟子,已经拿着任务牌离开了任务阁。 杨若儿和李阳都是第一批来到道剑宗的散修。李阳在灵轩师兄那里领取了任务牌,便和杨若儿离开了任务阁。 这时,杨若儿向拿着任务牌的李阳问道:“师兄,我们此行的传道的郡城是在哪里?” “是在云中郡。” 杨若儿微微蹙眉,疑惑道:“云中郡?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其实师兄也没去过,只是听闻那云中郡地域广阔,人员繁杂,云门也在此郡之中。” “云门?那是什么宗门啊?” 李阳听着杨若儿的问题,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其实他也不太了解云门究竟是什么样的仙门,也就记得和道剑宗一样是个八品仙门。 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师妹,我所知也有限。只晓得云门和咱们道剑宗一样同属八品仙门,具体的情况,或许得等我们此番下山传道,多打听打听才能知晓......” 两人在交谈之中,慢慢下山离开道剑宗,朝着云中郡走去...... 第69章 银杏镇之战 银杏镇,一座位于云中郡云中城两百里外的小镇,因为镇子里长满了银杏树,故而得名。 每至金秋时节,那满镇的银杏树仿佛被大自然的巧手染成了金黄色,微风拂过,金黄的叶片纷纷扬扬飘落,如同一场绚丽的金色雨幕...... 杨若儿和李阳并肩顺着小镇那古朴的街道缓缓而行,道路两侧矗立的皆是高门大院,彰显着此处乃是当地大户的居所。 他们的目光时而被精致的雕花门窗吸引,时而为威严的门头牌匾停留。最终,两人在一户门头写着“张宅”的宏伟府邸下停了下来。 要知道,这奔雷手张策便是张宅的主人,其威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二人敲门之后,稍等片刻,便有一中年模样、面容憨厚的仆人前来开门。 这仆人上下打量着两人,见他们身穿同一的金丝道袍,满脸疑惑地问道:“两位,这是?” 李阳赶忙抱以剑拳,地说道:“我乃道剑宗弟子李阳,这位是我师妹杨若儿。此次奉师门之命下山传道,听闻奔雷手张大侠威名,特前来拜访......” 仆人听后,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连忙说道:“哦,原来如此,两位仙师请进。” 说着便侧身让开,将两人迎入府中。 刚进门内,还未来得及细看府内景致,庭院中便走出一位年轻男子。 他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盯着李阳和杨若儿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疑惑地问道:“这是?” 那仆人连忙弯腰回答道:“这两位是道剑宗来的仙师,下山传道的。” 那年轻男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好奇。然后掠过两人出门而去。 很快,在仆人的引领下,李阳和杨若儿穿过几进院落,终于见到了张策。 只见张策气宇不凡,目光炯炯。李阳和杨若儿与张策先是互相问候,一番寒暄,气氛融洽。 随后,李阳神色郑重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入门篇和缠丝拳法。 李阳道:“张大侠,我道剑宗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够修仙,广为传法,弘扬正道,特将此功法带来,还请张大侠凭借您的威望为我道剑宗广为流传此功法。” 而这时,张策却并未伸手接过功法,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嘴上反而说道:“两位,虽然张某一向敬佩道剑宗,也很想接过功法助你道剑宗传道。” “然而实不相瞒,就在此前,已经有人提前来打过招呼,明令禁止我不能够接受你道剑宗的功法,更不能帮助你们传播。张某也是无可奈何,还望两位海涵......” 李阳和杨若儿听闻,不禁面色一沉,心中满是疑惑。 李阳随后眉头紧皱,开口问道:“是谁让你拒绝帮助我们道剑宗传道?” 张策刚欲张口,却还未回答,就听见大堂之外传来一阵沉重的声响。 “是我......” 一道浑厚的声音如闷雷般传来。这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两人皆是心头一震。 李阳和杨若儿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而张策的脸上则流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来人正是云门的一位筑基弟子,名叫云飞。 只见此人三十来岁模样,身姿挺拔,双目炯炯有神。一身功法无比浑厚,法力流转间似有风雷之声,显然是云门弟子中的高手。 李阳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目光中透着愤怒,问道:“你为何要阻止我道剑宗传道?” 而这名为云飞的人双手抱胸,神色傲慢地说道:“你道剑宗广为传道,让这些毫无根基的凡夫俗子明白何为修行,简直是乱了规矩。修仙之路,本就该是少数人的特权,你们如此作为,打乱我修仙之人的高贵品质,究竟是何居心?” 李阳听闻,怒极反笑,思绪不禁飘回自己的曾经。 那时的他,孤苦无依,四处碰壁,如果以前有人能像道剑宗一样心怀大义广为传道,他又怎会像一条野狗一般摇尾乞怜,整年的在各处求取那微末的机缘? 那定然不会! 想到此处,李阳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 随后,李阳说道:“我道剑宗修仙本为济世救民,你这自私自利的想法实在是狭隘可恨。道剑宗所为,乃是大义之举,你却妄图阻拦,实在是天理难容!” 云飞闻言也是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轻蔑与不屑,说道:“天理?对于这些凡人来说,我云门就是天理,我就是大义!在这一方天地,我说了算。所以你道剑宗从哪里来,给我回哪里去,莫要在此多生事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云飞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令在场众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李阳在听着云飞那嚣张至极的话,又面对着云飞那咄咄逼人的威势,体内的无极心法自行运转起来。 天地之间的灵气,犹如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不断地朝李阳周身涌入。 神剑有灵,而李阳手中的炼心剑,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屈意志,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剑身发出阵阵轻鸣,似在渴望着一场激战。 云飞看着眼前似要与他战斗的李阳,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哦,你还想和我斗上一斗?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弟子,竟敢挑战我这个筑基期的高手,你确定?” 李阳毫无畏惧,目光坚定地直视云飞。 云飞见状,冷哼一声:“既然你想打,那我就成全你。” 云飞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他那筑基期的强大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来。 杨若儿只觉胸口沉闷,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而李阳尽管实力远逊于云飞,但他紧咬牙关,双目圆睁,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苦苦支撑着。 李阳嘴上喊道:“我以前想退,只是因为我独身一人,如今我不想再退,我身后有道剑宗,有师兄,有宗主,还有那些普通的凡人,我绝对不退!” 随着想及此处,李阳的眼神变得无比坚毅,手中的炼心剑瞬间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 李阳大喝一声,将全身的法力灌注于剑中,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向着云飞攻去。这一刻,李阳的气势如虹,仿佛化身为一把利剑一往无前,誓要与云飞一决高下。 云飞也是没有想到,他一个仅仅炼气七层的小子,居然敢向他这个堂堂筑基二层之人拔剑。 在这猝不及防之下,云飞也是心中一惊,不过他毕竟修为高深,仓促之间,迅速调动体内浑厚的法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堪堪抵挡下李阳这饱含决心的一剑之攻势。 虽说成功挡下,但云飞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本念你和我同为修士,给你几分薄面,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云飞也不再顾及脸面,此刻他恼羞成怒,浑身法力如汹涌的波涛般疯狂涌动,带着无尽的威势朝着李阳攻去。 “看招!” 十几招之后,李阳在云飞那迅捷如闪电般的功法之下,慌忙抵挡但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李阳依然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手中的炼心剑左挡右格,每一次抵挡都拼尽全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可李阳的眼神中却毫无退缩之意。 “就这样你还不放弃?” “我有什么放弃的理由?” ...... 云飞目光冷冽地看着在那里苦苦支撑的李阳,心中的怒火更盛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愈发汹涌。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上的法力如汹涌波涛般涌动得更加厉害,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强大的力量而变得凝重压抑。 “冥顽不灵!” 这时,而杨若儿也从那刚开始的云飞的威压气势中挣脱出来,她提剑上前,眼神坚定,大喊道:“师兄我来助你!” 随后毫不犹豫地拔剑向云飞攻去,剑身闪烁着寒芒,动作凌厉,剑势如风。但是境界的差距,就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 “哼!你也是找打!” 云飞筑基二层的境界,两人炼气七层的攻势,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杨若儿的全力一击也未能让云飞受到哪怕一点伤害。 云飞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击,强大的力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反而在云飞猛烈的攻势下,两人皆难以抵挡,都狼狈倒地。 他们的身上道袍破损不堪,道袍上有丝丝红色溢出,神情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飞那不可一世的身影。 随着二人的倒地,云飞也暂时停止了自己的攻势。 只见他神色冷漠,缓缓走上前去,毫无怜悯地一脚踩在李阳的头上说道:“你不是很能打吗?如今怎么这般狼狈?你这把剑我看着不错,我就收下来了。” “记住,滚回道剑宗,如果你们再敢来我云门传道,我云门不是吃素的。岂容你们轻易挑衅!今日只是小惩,若有下次,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云飞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一脚踹下,李阳便昏了过去。 云飞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杨若儿之后,便飞离张宅大院。 “咳!咳!” 在云飞离开半刻钟之后,杨若儿爬了起来,刚才一面倒的战斗之中,两人的境遇截然不同。 李阳受伤极为严重,不仅遍体鳞伤,还惨遭云飞的脚下凌辱,身心皆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杨若儿虽也被打倒在地,但实际上伤势并不严重。 经过一番法力调息之后,她便已迅速恢复如初。杨若儿赶忙起身,匆匆来到李阳的身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丹药给李阳喂下。 杨若儿的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嘴上急切地喊道:“师兄你没事吧!” 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担忧与不安。 第70章 天人之境 杨若儿喂下丹药,加上几次深情呼喊之后,李阳终于有了反应。 李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艰难地张了张嘴,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师妹,我还好!只是我的炼心剑被抢走了......” 那虚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恨,杨若儿紧紧握着李阳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嘴上安慰道:“李师兄,没事!人没事就好!” 李阳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此仇不报,我李阳绝不为人!” 他的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那云飞生吞活剥。 “师兄先别想这么多了,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吧!” 这时,刚才在斗法之中悄然离开的张大侠突然现身出来道:“两位仙长,女仙长说的对,你们还是先行离去吧。此次之事,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对此也是爱莫能助。” 张大侠的脸上满是无奈与愧疚:“只希望两位仙长早日回归宗门,养好伤势,日后再说这传道之事......”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二人朝后院之中走去。 李阳和杨若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悲愤。只能相互搀扶着往道剑宗返回。 与此同时,一处山林中,两名弟子正与王家之人激烈交战,可无奈对方实力强悍,最终纷纷受伤,手中灵剑被夺。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遭遇,在大秦帝国道剑宗传道的弟子中,都陆陆续续的发生着。 这些外出传道的道剑宗弟子,都未曾料到,此次传道会遭遇这般变故...... 此行中,唯有两人例外,那就是张大仙和赵元宝。 他们前往的是九原郡林家所在之地。 当他们抵达时,林家之人便有人出来告知一番,那人向二人说道:“落日楼不久前组织了众修仙家族宗门,可能会对道剑宗不利......” 话语一出,张大仙和赵元宝皆是心头一紧,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他们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若处理不当,道剑宗恐将面临巨大危机。 二人相视一眼,决定传道完之后,一定要将这消息带回宗门,好让同门加深警惕防备。他们二人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对宗门出手。 六月刚过,七月之初,冰雪峰上已经是冰雪满布。 那茫茫的白色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冻结,这与大师姐灵瑶修习的凝冰神心诀有关。 只见冰雪峰上寒冷的剑意纵横交错,似要将虚空都割裂。 仔细观察之下,这些剑意无人操控,也凝而不散,实在令人惊叹。 这已经是剑意小成巅峰的境界,其威力之强,锋芒之锐,令人胆寒。灵瑶身边剑意更浓隐隐有即将突破大成之意,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强大力量在其中积聚...... 每一道剑意都蕴含着无尽的玄妙,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契机,便能一举跨越那微小却又关键的鸿沟,臻至大成之境,届时想必更是惊世骇俗。 灵瑶正到达了突破天人境界的关键时期,她周身气息鼓荡,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这片冰雪世界的主宰......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却无法干扰她分毫,她沉浸在修炼之中,每一丝灵力的运转都精确无误,每一个念头都坚定不移...... 龙吟峰上,正是二师兄灵刚的所在之地。 举目望去,只见一人在山中舞动长枪,身姿矫健,气势如虹。枪意随着他手中的黑色长枪涌动出来,带着呼呼的龙吟之声,响彻山谷。 那枪尖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挥动都似要划破苍穹,龙吟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有一条巨龙在随着他的动作而咆哮、翻腾。四周的空气都因这凌厉的气势而变得凝重,草木似乎也在这强大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这也是要突破天人境界的征兆。 毕竟天人境界就是以自身天地与周身融合,让身陷天人之地的人受到自己的影响。 而灵刚的长枪龙吟之声,就隐隐有要达到天人境界的趋势。那声声龙吟,仿佛在与天地共鸣,激荡着周围的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波动。 灵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然的气势,长枪如龙,所到之处,风声呼啸。那蕴含其中的力量,似乎随时都能冲破桎梏,让灵刚踏入天人之境。 炼气境界,是需要引气入体,感知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将其引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然后运转周天。当瞬息之间法力能够运转一百零八周天之时,便可以尝试铸就道基。 这是踏上修行之路的起始。 然而,每人的功法各异,修炼习惯亦不相同,道基效果也会不同。道基乃修行之根基,稳固与否,关乎后续修行之路的顺畅与否,这就是所谓的筑基境界。 道基铸就好之后,以道基为原点,慢慢扩散,于此时与天地合一,影响身边的事物,修行者自身与天地相融,可借天地之力,举手投足间皆具莫大威能。 便能达到所谓的天人之境。 灵刚的道基为霸王台,就是需要在战斗修炼之时进行破境。霸王台道基,还能让他在战斗中越战越勇,枪意之中,也能附加破防之意。 三师兄灵磊于溶金峰上,正心无旁骛地修炼着,周身灵气环绕,试图冲破当前境界的桎梏...... 四师姐灵青在丹草峰中,悉心照料着珍贵的灵植,同时借助灵植之力来感悟天道,寻求突破天人境界的关键...... 五师兄灵风在清心峰内,摒弃杂念,以平和之心沉浸于修炼之中,期望能达到天人之境...... 六师弟灵轩于悟道峰上,闭目沉思,不断从天地万物的运行中汲取灵感...... 而七师弟灵虎在凌霄峰,以坚毅的决心和无畏的勇气,挑战着自我,努力打破修为的瓶颈...... 几人皆全力以赴,一心只为突破到天人境界。 浮生小筑内,林亦秀身着一袭素雅长衫,正悠然地躺在院中桃树之下。 林亦秀手持一根细长的草叶,饶有兴致地逗着黑白,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就在此时,毫无预兆地,系统那独特的提示之音骤然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修仙之路,宗门弟子有三位达到天人境,奖励福地洞天......” 林亦秀最近感悟颇深,时光跌跌撞撞,季节来来往往,自己在小院之中活的悠然自得,好不快活! 要不是系统的提示之音在脑海响起,他已经快忘记自己是在修仙了。因为他已经五天没有修行了,除了吃就是睡,太过于自然放松。 林亦秀满是好奇地问向系统问道:“这福地洞天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话音刚落,系统那沉稳且清晰的声音便在林亦秀的脑海中迅速响起。 “此次这福地洞天出现了三处非凡的神异,首先是问心之路,待到日后宗门选拔弟子的重要时刻,便会在道剑宗那条宽阔的大路之上开启。此路乃是对弟子心境的深度考验,唯有内心坚定纯粹者方能通过......” “再者是聚灵之地,能够促使道剑宗在接下来的五年之内,逐步生成四条灵脉。灵脉一成,灵气汇聚,会极大地加快弟子们的修行速度,也能让道剑宗的灵草灵植生长的更快......” “最后是仙气之雾,这使得三清山道剑宗的云雾之中蕴含了一丝仙灵之气。仙灵之气滋养身心,可让门下弟子在历经渡劫的艰难考验之后走的更远......” 林亦秀仔细听着系统的回答,心中默默比对,发觉确实和自己当初预计的近乎一致,这让他心中有了底。 就在此时,系统那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新的任务发布,修仙的征程。本次任务要求道剑宗徒孙有三名达到紫府境,奖励仙剑石,时间:无期限。” “系统这仙剑石,有啥用啊?你能提前告诉我一下不?” 然而,系统的回话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就像一条毫无生气的死鱼...... 那冰冷机械的声音说道:“奖励需要发放之后,方能告知宿主,请宿主安心完成任务。” 这冷淡的态度丝毫没有因为林亦秀的期待而有任何改变,仿佛在无情地提醒着他,不要妄图提前知晓奖励的细节。 没有从系统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林亦秀满心无奈地向系统说道:“那就把福地洞天的奖励发放吧!” 系统不带丝毫感情地回答道:“奖励已经发放,不过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够完全成型!” 林亦秀听完忍不住吐槽了一声:“卧槽,还不是即时型的,还需要慢慢才能够发放的,真的不如宗门升级。” 系统这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因为这和宗门升级有本质区别,福地洞天的改变涉及诸多复杂因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需要慢慢改变。” 林亦秀眉头紧皱,虽心有不满,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随着系统回答完林亦秀,刹那间,以浮生小筑为中心,空间之内仿佛有一道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涟漪悄然闪过。 这道涟漪的波纹如水波般出现,并且缓缓荡漾开来。 其扩散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无比,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道剑宗。就连那雄伟的三清山山脉之中,地底下慢慢有神秘的能量在汇聚。 那三万多阶梯的大路也变得有所不同,似乎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周围的山峰中的云雾也越发缥缈,让人感觉格外的舒心,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第71章 消息传来 三清山道剑宗外峰,只见两个弟子带着满身伤痕,步履蹒跚地往道剑宗内峰缓缓走去。 他们的身影显得极为疲惫和虚弱,刚到宗门驻地牌这块,李青云一眼便看见了这两个身穿道袍的弟子。 他神色一紧,连忙快步过去,急切地问道:“二位弟子,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伤成这样?” 李青云的目光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道剑宗下山传道之日乃是六月二十八,而今日才七月十一。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竟已有变故发生。 那两位弟子见到李青云,连忙说道:“李老,我们下山传道,本是宗门好意,却不曾想被人给蛮横阻拦。他们不仅不让我们传道,还出手将我们打伤,甚至抢走了我们的灵剑......” 什么! 李青云闻言,心中一惊,脸上也是大为震惊,眉头紧皱,追问道:“你可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 那两名弟子喘着粗气,一脸愤恨地回道:“是大秦帝国陈家之人,他们人多势众,领头之人更是筑基修为,我们抵抗之后皆被打伤,所幸他们没有斩尽杀绝.....不然......” “我们身上也带有丹药,等他们走后,我们才服下丹药赶回来......” 李青云闻言,不禁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怒色,双手握拳。 心中也是大为头疼。要知道宗主林玄静可是一个极其护短之人,但凡涉及宗门之事,那向来都是雷霆手段,绝不姑息。可此事也不能贸然禀报宗主,需从长计议。 思及此处,李青云连忙招呼二人,说道:“你们先回宗门,去告诉灵轩道长。灵轩道长向来沉稳睿智,看看他具体怎么说,再做定夺。切不可慌乱冲动,以免再生事端......” “是李老!” 那两名弟子忍着伤痛,点头应是,便匆匆往宗门内走去。李青云望着他们的背影,也是忧心忡忡。 灵轩尽管已经分得一个悟道峰,然而平素依旧是他在飞仙峰上操持事务。这是由于他所绘制的符箓深受凡人青睐,成为凡人来飞仙峰祈求的最多的物品。 相比之下,玄静、玄雨以及玄思没有特别重要之事均未在飞仙峰上。 “这些家族之人真是找死……” 灵轩在收到两位外门弟子的信息之后,也是大为恼怒,但是马上也陷入了一番深思。 经过审慎的考虑,他还是决定先去找玄思师叔探询情况。这是因为玄思师叔通常负责前往无双坊进行交易,故而对于整个大秦帝国的修仙家族和仙门都有着较为全面的了解。 灵轩起初本打算传信给玄思师叔,可稍作思考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直接飞身前往玄思师叔所在的香溢峰。刚一抵达,便看到峰内人头攒动,人员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其中皆是前来吃饭的弟子,亦或是普通人。 灵轩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玄思,急切道:“玄思师叔,我们下山传道的外门弟子被打了。他们的灵剑被抢,对方还威胁我们道剑宗不能再去下山传道......” “什么!” 玄思听到灵轩的这番话,顿时震惊和怒容满面都出现在他脸上。 随后玄思气愤地问道:“这是哪个家族,竟然敢坏我道剑宗十年规划的大事,看来他家族是不想存在了吧!” 灵轩这时赶忙回答道:“师叔,是那个大秦帝国陈家之人......” “陈家?那个普通的筑基家族也敢管我道剑宗之事,他怕是不想活了吧?” 玄思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怎敢如此挑衅道剑宗的威严。 两人尚在协商究竟该如何处置这陈家之事,力求将影响尽量减小,千万别让师父(师兄)知晓。 谁曾想,就在此时,又有弟子匆匆回到宗门,带来的信息令人震惊:其他弟子在传道过程中也遭遇了别的家族的阻拦,同样被打伤,灵剑也被抢夺…… 接下来的一日之内又有两名弟子回来,带来的还是同样的消息。 这一突发状况让灵轩和玄思的面色愈发凝重,原本陈家之事尚未解决,如今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听到这些新传来的消息,两人心里清楚,这事是瞒不住了,不得不通知师父(师兄)。 要知道,林玄静向来最为看重的就是宗门弟子、宗门以及老祖之事。此次居然有这么多修仙家族和仙门一同前来挑衅行事,想必又将会在这大秦帝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灵轩无奈之下,还是向师父林玄静传去了此次下山传道受挫的消息。 而后山明月潭中的林玄静,此刻正沉浸于一种玄之又玄的修炼状态之中。仔细观察,能够发现他周身气息涌动,灵气在身边凝而不散,已然隐隐有了即将突破天人境界第七层的迹象...... 正在入定修炼之中的林玄静,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并未马上察觉到灵轩所传来的信息。 时光匆匆,一晃便是五日过去,林玄静方才从那深度的修炼入定状态中悠悠醒来。 醒来之后的林玄静,目光落在灵轩传来的信息之上,刹那间,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意瞬间喷涌而出,弥漫开来。 “找死!” 周遭的青草仿佛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在他这汹涌的杀意之下,竟好似遇见了致命的天敌一般,纷纷无力地弯曲下去,甚至有些脆弱的草叶直接折断,飘零于地。 林玄静天人境界的杀意仿佛已经可以凝为实质一般。 在这五六天之内,陆陆续续已经有三十多位弟子返回,他们的情况大体相同,基本上都是身负重伤,灵剑也被夺走。 更令人震惊的是,大秦帝国的各个仙门和家族,竟然一致行动发声,都说不允许道剑宗再去为江湖中人和凡人传道…… 云中郡,云门。 云门的云飞也回到了云门之中,向门主谢云川禀报道:“门主,此次我已经打伤四名道剑宗弟子,阻止他们向江湖和凡人传道……” “门主这是我夺过来的灵剑,还请门主帮我瞧瞧具体是什么等级的,为何我怎么都不能够将其炼化?” 谢云川神色凝重地接过云飞递过来的炼心剑,紧接着,他体内法力如潮水般涌动而出,全神贯注地去感受炼心剑的气息与力量。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炼心剑竟发出阵阵抗拒的剑吟之声,那声音尖锐而凌厉,仿佛在拒绝谢云川的探寻。 谢云川面露惊讶之色,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大声道:“这竟然是一把通灵级以上的灵剑!难怪会有如此强烈的抗拒之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与吃惊! 在大秦帝国的仙门和家族里,炼气和筑基修士,绝大部分所使用的皆为青凡级别的武器。 通灵级别的武器都很少。 紫皇级别的宝器和灵剑,都具备特殊的灵性,只要原主人尚未离世,就会与原主人存在着难以割舍的灵魂纽带,其他人无论怎样努力,都是无法将其炼化的。 当然世事无绝对,境界高的人也能抹除灵剑印记,但是起码需要达到化神级别的修为。 谢云川神色一紧,连忙向云飞急切地问道:“这灵剑究竟是在何人手中所夺?” 他目光紧紧盯着云飞,充满了疑问,毕竟这样的灵剑,他都没有,也拿不出来。 云飞听着门主的问话稍作停顿,而后回答道:“这是在道剑宗一个炼气小子身上夺来的......” 接着,云飞便详细地讲述起银杏镇中的经过...... 在听及云飞并未伤及那人性命之时,谢云川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缓了许多。 他缓缓道:“还好,还好啊!毕竟能用此灵剑之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宗门的核心弟子。这类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备受重视......” “这么重要的弟子出了生命危险,那对于宗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和耻辱,宗门必然会追查到底,到那时,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我们只是想要阻止道剑宗传道而已,并不是想和道剑宗结下生死大仇。我们心里都清楚,毕竟道剑宗的实力应该要比我们强悍不少......” “要不是有落日楼和青玄仙盟在背后给予我们支持,我们也断不敢轻易和道剑宗结下梁子。然而,即便有了这两大势力的撑腰,我们行事仍需万分小心,每一步都要谨慎谋划......” 说到这里,谢云川对着云飞说道。 “云飞,你先下去吧,这把灵剑先留在为师这里......” 听着门主谢云川那不容置疑的话语,云飞虽心有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师命,只得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是,师父,徒儿告退......” 各个家族和仙门参加阻止道剑宗传道之人,纷纷返回,急着向己方主事之人汇报自己的战况,他们虽面带疲惫但也难掩兴奋。这次阻止道剑宗宗传道,还抢了不少灵剑...... 林玄静这时已经如同一道流光,飞速地抵达了道剑宗的大殿之上。 只见他神色肃穆,目光凌厉,杀意弥漫地站立在殿顶。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口沉重的铜钟,高高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击打了三下。 “咚!咚!咚!” 洪亮而沉闷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道剑宗。 然后,林玄静运足法力大声喊道:“道剑宗所有弟子全部来大殿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林玄静的声音如滚滚惊雷,在道剑宗内回荡...... 第72章 杀意 这些在外传道受伤的弟子,在回到宗门的几日,已经纷纷恢复差不多。 有的伤口已然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有的则元气尽复,精神抖擞,仿佛从未经历过伤痛,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着宗主林玄静的钟声召唤,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管是正在潜心修炼功法的,还是在研习剑术的,都在第一时间停下手中之事,从各自的修炼之处向着道剑宗飞仙峰的大殿广场奔去。 等了半个时辰之后,所有弟子都已经在大殿广场之上集合完毕。 只见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面的众人,缓缓说道:“这混元钟以后就放在大殿广场之上,三响之后,宗门弟子立即前来大殿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是!弟子明白!” ...... 语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灵轩,神色之中带着怒色。 “灵轩,你上来同宗门师弟说一下事情的具体经过......” 灵轩听着师父林玄静的呼喊,灵轩也是神色紧张地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 此时,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想知道发生何事,道剑宗很多弟子都在静修,也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何事...... 灵轩开口说道:“如今大秦帝国境内的仙门,云门、天罡派、李家、王家、陈家都在阻止我们道剑宗传道......” “下山传道的弟子,除了张大仙、赵元宝和两位弟子之外,其余的三十六位弟子都已经回到了中门,皆已受伤,不少弟子灵剑被夺......” 说到此处,灵轩的声音略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懑...... “他们领头之人皆为筑基修为,众多师弟师妹们皆是猝不及防!虽然都有奋力抵抗,奈何境界差距最后也是无能为力......” 在灵轩说完弟子被阻止传道之后,灵瑶和灵刚都各自上前一步。 灵刚说道:“师父,弟子愿意下山。去把这些阻止我道剑宗传道的仙门,全部挑战一遍。让他们知道,欺负一些新人弟子算什么本事!” 两人目光坚定,身上散发出无畏的天人气势。 灵瑶紧握着佩剑,柳眉倒竖,愤愤不平:“师父,他们如此蛮横,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灵刚亦是一脸坚毅,拱手道:“请师父应允,弟子定不辱使命!” 林玄静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玄雨和玄思本本想表现一番,哪里知道让灵刚和灵瑶抢先了一步,但也纷纷上前示意,灵字辈的其他弟子也不甘落后,纷纷上前...... 只见玄雨急切地说道:“师兄,师弟也愿前往,定要让那些门派知道我们道剑宗的厉害!” 玄思紧接着喊道:“师兄,算我一个,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 一时间,灵字辈弟子和众多外门弟子群情激昂,齐声高呼:“愿为宗门效力,扬我道剑宗威名!” 声震云霄,气势如虹。 林玄静看着下方的弟子,他原本的浓烈杀意,也变得平淡很多...... 他转而觉得这次之事,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弟子在经过此次磨难之后也更具有凝聚力。 修仙之路确实没有一帆风顺的,现在吃点小亏,比以后丢掉性命要强。 林玄静挥手示意了一下,门下弟子都不再呼喊。 下方广场的李阳这时站出来说道:“宗主,弟子李阳想以后自己去拿回自己的佩剑,只求宗主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超过那云飞,夺回自己的佩剑。” 李阳目光坚定,紧攥双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他内心的斗志与决心...... 李阳直视着林玄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与强烈的斗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战胜云飞、夺回佩剑的那一刻。 林玄静望着李阳也是颇有感慨。 林玄静知道这李阳的过去,没想到,一介卧底散修,居然有此志气,随即答应说道。 “好,我就让你的师兄去云门之时,传达你的意思,五年之后再让你们二人一决胜负.....” “但是我道剑宗的剑,此行我就要你师兄收回,我道剑宗的任何一物,我道剑宗不给,别人就不能动手拿,拿了就要付出代价......” 林玄静的声音洪亮且决绝,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对李阳的期许。 李阳闻言,面露喜色,当即跪地拜谢:“多谢宗主,弟子定当加倍努力,不负宗主厚望!” 杨若儿望向李阳的眼中也有了不一样的光。 灵轩这时向林玄静说明,最近出事的弟子中门和武器被夺的详细情况。 “师父,李家因为有无双坊密不可分的关系,只是阻止我们传道,并未抢夺我道剑宗灵剑。但是遇见其他仙门和家族的弟子,武器基本被夺......” “除林家暂时未传回来消息之外,道剑宗在每郡传道都遭到了阻止。所以总的来说,暂时就是整个大秦帝国除林家外都在阻止我道剑宗传道......” 灵轩面色凝重,声音低沉。 林玄静听完灵轩的话,没有表示什么,而是开口说道:“为天下传道,乃是我道剑宗这十年的大计,任何与我道剑宗为敌的家族和仙门,都不能放过......” “所以说,不管是全大秦帝国的仙门也好,还是整个苍域也好,与我道剑宗为敌,那就绝不可姑息放过......” 林玄静此言一出,声如洪钟,在大殿广场上空回荡,透着决然与威严。 众弟子皆神情肃穆,心中燃起熊熊斗志,齐声高呼:“谨遵宗主之令,与敌死战,绝不退缩!” 这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灵瑶你和灵虎去天罡派,灵刚你和灵风去云门,灵磊、灵青你们二人去王家,灵轩,李家就由你前去。玄雨,你去陈家询问下,玄思,你去一下九元境的林家,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林玄静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目光依次扫过被点名的众人,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林玄静看着众人接着说道:“先去问一下,为何要阻止我道剑宗传道,然后把灵剑取回,同时也告诉他们,道剑宗传道,乃是符合大义之举,以后不准再阻止我道剑宗传道......” “如果遇见冥顽不灵的,你们把灵剑给为师带回来,然后告诉为师就行了,剩下的师父来处理......” 他的语气沉着而果决,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齐声应道:“是,师父!” “是,师兄!” ...... 声音整齐而响亮,在大殿广场上久久回荡。 林玄静看着众多外门弟子说道:“至于你们,就抓紧回去修炼吧,入门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突破到筑基期,明年马上就是第一次内门弟子的入门大选了,我可不希望我道剑宗的内门弟子连筑基期都没有......” 林玄静说罢,轻拂衣袖,神色略显不满。众弟子听闻,皆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片刻后,有人小声说道:“弟子们定当加倍努力,不负宗主期望。” 随后,众外门和杂役弟子纷纷散去。 林玄静在安排众弟子完之后,也继续回到明月潭边修炼。 林玄静已经想好,如果此次有仙门和家族冥顽不灵,那他只好带上道门千面,让这些仙门和家族知道一下道剑宗的厉害...... 明月潭边,微风拂过,林玄静盘坐于地,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流转,杀意弥漫。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守护道剑宗的尊严与老祖安排的传道大业,不容任何势力阻挠...... 灵虎望着眼前的师姐灵瑶说道:“师姐,为何在您身边,师弟感觉周身如此冰冷呢?” 灵虎最先来到道剑宗,却也是道剑宗灵字辈七人中最小的七师弟,而且也是比较木讷愚笨之人。 灵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还不快赶路,耽误了师父交代的任务,有你好看的。” 灵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乖乖地跟在灵瑶身后,向着天罡派的方向飞去。 虽然灵虎的木讷愚笨,但修炼资质还是尚可。 也是达到了天人境界的第一层,经过大半日的飞行,灵瑶和灵虎来到了天水郡的清风山天罡派宗门之前。 只见天罡派宗门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透着神秘与威严。 灵瑶停下身形,神色严肃地对灵虎说道:“灵虎,待会儿一切还是小心行事,这天罡派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灵虎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也同时一口酒下肚与灵瑶一同向着宗门走去。 天罡派宗主郭思远在弟子拿回道剑宗的灵剑之后,就知道传道这件事情远远还没有完结...... 虽然说阻止了道剑宗的传道,但是弟子们带回的灵剑都是通灵级别的灵剑,这样的通灵级别灵剑自己也才花了大价钱才弄来两柄,而这些道剑宗传道弟子带的都是通灵级别的灵剑。 郭思远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底蕴深厚,此次怕是不好收场......” 正想着,有弟子来报:“宗主,道剑宗有人前来......” 郭思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有请。” 随着灵瑶和灵虎的进入,郭思远首先看见灵瑶那宛若仙子的容貌,这是他第二次看见灵瑶。和几年之前在苍域大比之中见到的,相比那时候更加美艳动人与冰冷绝艳...... 郭思远不禁微微失神,但很快回过神来,拱手说道:“不知道剑宗的灵瑶仙子前来,我郭某有失远迎啊!” 灵瑶看着眼前的郭思远面若冰霜,冷冷地说道:“郭宗主,贵派阻止我道剑宗传道,还夺我道剑宗灵剑,今日特来讨要个说法!” 听着灵瑶的质问,郭思远知道躲不过去了,脸色一沉,说道:“还有这样的事?此事怕是有些误会......” 第73章 天人之战 一旁的灵虎看着郭思远狡辩,这时开口说道:“误会?什么误会?你天罡派打伤我宗门弟子的时候,没说这是误会?” 灵虎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声音洪亮而充满了质问。 郭思远眉头微皱,说道:“这位小友莫急,待我慢慢解释......” 灵虎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相信。 郭思远这时连忙解释说道:“我派弟子只是想阻止贵宗弟子与凡人传道,但是贵宗弟子不听劝阻,所以言语升级,演变为动手,贵宗弟子一直拼死反抗,所以才弄的贵宗弟子受伤......” “至于灵剑,是我派弟子怕贵宗弟子,修为低下不能好好保管所以暂为保管,灵剑在此既然瑶仙子来了,我必当双手奉上......” 灵瑶冷哼一声,说道:“郭宗主,如此牵强的理由,恐怕难以令人信服。我道剑宗传道,本就是为了造福天下,贵派无端阻拦,还出手伤人夺剑,这笔账该如何算?” 这时,旁边一位天罡派的长老看不下去,说道:“你们两个筑基小儿,来到我天罡派,还敢如此咄咄逼人,真当我天罡派无人是吧?” 说罢,一身筑基圆满的气息散发出来,压向灵瑶和灵虎。 灵瑶和灵虎面对着筑基圆满的气息,感觉就像是有一阵微风扑来,对二人造不成任何影响。 灵虎这时笑道:“哦?你们是想以境界压人是吧?这就是天罡派的做法?” 灵虎的脸上满是嘲讽,眼神中却毫无惧意。 灵瑶周身寒气散发,冷声道:“堂堂天罡派,竟如此不讲道理,传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聒噪!” 说罢之后,那筑基圆满的那长老就向着灵瑶攻去。灵瑶置若罔闻,只听见灵虎大喝一声:“滚!” 随即那筑基圆满的长老就从大殿之中被击飞于大殿之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殿内众人皆是一惊,郭思远也是脸色大变怒喝道:“道剑宗的小儿,竟敢在我天罡派撒野!” 灵瑶却神色平静,说道:“郭宗主,这可是贵派长老先动手的,我们也没想到贵派长老,修为如此低下!” 郭思远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之前,灵瑶在参与大比时,那时灵瑶还是筑基期的修为。 现在他的感知当中,两人也是筑基修为,但是筑基圆满的长老,连灵瑶的身手都探查不到,就被旁边这小子给一声喝退了,那灵瑶该是何等境界? 郭思远满心疑惑,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他望着灵瑶和灵虎,心中忐忑不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郭思远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刚才在大殿上被击飞出去的长老大喊道:“启禀老宗主,有人要灭我天罡派宗门,还请老宗主出来为我等做主啊!” 这一喊,让郭思远心头一紧,脸上露出紧张又无奈的神情...... 随着那位长老的呼喊,在天罡派宗门后面,藏经阁清修的老宗主孙天喜就已经飞身来到天罡派广场之内,一身天人境后期的修为散发出来。 让两人感觉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狂风。 灵瑶和灵虎心头一震,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但依然挺直了身躯,毫无退缩之意。 孙天喜看着不远处的二人,对着那长老说道:“两个筑基期的小孩子你都打不过,你们他妈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吧!” 那长老连忙辩解道:“老宗主,我是真打不过啊!他们境界绝对不是筑基期,还请老宗主明察呀!” 孙天喜皱了皱眉头,重新审视起灵瑶和灵虎,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灵虎看着孙天喜说道:“既然你们天罡派想打,那我们就先打过再说吧!” 说罢,他向灵瑶示意了一下,然后拔出手中的酌酒剑,飞往广场向孙天喜攻去。 孙天喜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轻松躲过灵虎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小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灵瑶明白灵虎的意思,让她在后面压阵,灵虎先去探探那孙天喜的虚实。 灵瑶美目之中的紧紧盯着孙天喜,随时准备出手相助。灵虎则毫无畏惧,手中酌酒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 几番交手之后,孙天喜也知道这年轻小伙居然也有天人境界一层的修为,虽然与自己相比还相差很远,但是对于这些同龄之人来说,他已经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 孙天喜心中暗叹,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减缓,招式愈发凌厉,试图尽快压制住灵虎。 在战斗之中,灵虎忽然手中玉壶,一口酒灌入自己口中,随后大喊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随着这声大喊,灵虎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手中浊酒剑光芒大放,剑法更加威猛凌厉。 灵虎的道基为:千杯箸,喝酒越多,酒意越浓战斗力越高。这诗是他听着五小只,在老祖哪里学来的,他觉得气势磅礴也就偷学而来...... 随着灵虎的喊话之声越来越大,周围竟响起了滔滔的江河流水之声。 灵瑶和孙天喜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惊叹道:“这是江河剑意!” 只见灵虎身处滔滔江河之中,宛如水中蛟龙,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汹涌澎湃的力量,孙天喜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收起了轻视之心。 《无极道剑》是讲究的无心无求,所以每人在《无极道剑》中领悟的剑意也是有不同的。 灵瑶望着灵虎施展出的江河剑意,心中暗自赞叹,同时也更加警惕孙天喜可能的反击。 广场之中,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这正是孙天喜所修的《秋风诀》。 孙天喜道基为秋风至,能够在大风天气法力得到提升。 狂风呼啸着,与灵虎的江河剑意相互碰撞,一时间飞沙走石,气氛愈发紧张。 灵虎与孙天喜的战斗激烈异常,灵虎施展出江河剑意,滔滔水声环绕,剑意汹涌如潮...... 孙天喜则驱动秋风形成龙卷之势,狂风呼啸,气势逼人。 灵虎大喝一声:“满堂花醉!” 绚烂剑招如花绽放,孙天喜的秋风萧瑟,与之激烈对碰,光芒闪耀,法力激荡。两人身形交错,招式凌厉,每一次交锋都惊心动魄。 这正是灵虎从无极道剑中自行领悟的三招剑法之一的满堂花醉,而孙天喜周围一阵秋风的萧瑟传来,两人法力碰撞着耀眼的光芒闪起。 光芒之中灵瑶目光凝重,时刻准备着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灵虎。 孙天喜是越打越心惊,这天人境界一层的小子的法力凝练程度居然与他都不相上下,功法好像也比自己修行的要好,自己只是在境界和经验上占有优势,不然自己可能都会失败。 孙天喜心中暗忖:“此子如此年轻便有这般造诣,若今日不将其压制,日后必成大患......” 想着此处,孙天喜招式愈发狠辣,企图尽快打破僵局,占据上风。 灵瑶看着孙天喜的招式变化,喊道:“师弟退下,还是我来......” 说罢,灵瑶拔出了赏雪剑,一股冰寒之意从赏雪剑上瞬间弥漫开来。 那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孙天喜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警铃大作。 灵虎闻言收剑退至一旁,灵瑶则持剑而立,美眸中透着寒霜与冷峻。 这时,郭思远连忙上前喊道:“瑶仙子!师尊!没必要,别打了......” “师尊,你不清楚其中之事还望先行停手......” 灵瑶看向郭思远,目光冰冷:“郭宗主,今日之事,怕是得好好给我道剑宗一个说法......” 在灵瑶拔剑之时,郭思远就知道,灵瑶有着天人境界的修行,而且比刚才战斗的灵虎还要强,他也只能无奈开口。 “瑶仙子,此次是我天罡派不对,但都是落日楼在从中主导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天罡派愿意补偿道剑宗的损失,以后也不再阻止道剑宗传道......” 灵瑶听闻,神色稍缓,但手中的赏雪剑仍未放下,冷冷说道:“郭宗主,我宗门师弟回报,并未提及落日楼参与了阻止我道剑宗传道之事......” 郭思远听着灵瑶的话,神情急切地说道:“灵瑶仙子,那怎么可能!此次主导阻止你道剑宗在凡人之中传道之事,皆是由落日楼副楼主贾宽主导......” “我们实在是迫于贾宽身边那位老者实力,才会不得已听命于他......” 孙天喜在听到郭思远说话之后,先是身躯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一身法力散去,周身光芒瞬间黯淡。 孙天喜大袖一挥,冷哼一声,“哼!” 饱含着愤怒与无奈,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大厅里走去。 灵虎刚想去拦住孙天喜一下,他的脚步已经向前迈出,手臂也下意识地伸了出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灵虎看到了师姐灵瑶的眼神示意。 那眼神中蕴含着制止与告诫,似乎在告诉灵虎此刻不宜冲动行事。 灵虎犹豫了一下,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尊重师姐的意思,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灵虎缓缓收回了伸出的手臂,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纠结与不解,只能望着孙天喜离去的方向。 郭思远接着说道:“灵瑶仙子,我天罡派深知此次犯下大错,诚心悔改。愿意把所有灵剑皆还于贵宗,不敢有丝毫保留。同时,愿补偿贵宗每名弟子两颗灵石,以表我们的诚意。以后也不再阻止道剑宗向凡人和江湖中人传道......” “希望贵宗高抬贵手,不再追究我天罡派的责任。还请灵瑶仙子明察秋毫,此事从始至终确是由落日楼主导,我派也是被他们逼迫,实在无奈啊!” ...... 郭思远说完,额头上已布满汗珠,神色紧张地看着灵瑶。 第74章 云门问枪 灵瑶听着郭思远的话,秀眉微蹙,沉思片刻后还是说道:“行,那就先按郭宗主说的话办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下次贵派弟子再来阻挡我道剑宗的传道,那绝不轻饶......” “我道剑宗绝不会容忍再三的挑衅,届时定当新账旧账一起算,望郭宗主能约束好门下弟子,莫要再行这等糊涂之事......” 灵瑶神色严肃,目光凌厉地看向郭思远,随后收起了手中的赏雪剑。 随后,灵瑶目光平静地看着郭思远,向他说道:“郭宗主,五年之后的七月二十七,乃是我宗门十年一次的大祭......” “届时,还望郭宗主赏光,前来参加我道剑宗大祭。我宗门也希望借此机会,与贵派增进交流,共商发展之策,以促进两派情谊,共同谋求修仙之道的精进......” 郭思远听闻,也是连忙点头说道:“好的!好的!灵瑶仙子放心,届时我定当准时赴约。” 在得到了郭思远肯定的回答之后,灵瑶冰冷的点头回应了一下,便收好了郭思远递来的灵剑和灵石,与灵虎相视一眼,起身飞离...... 灵瑶身姿轻盈,彷如画中仙子,灵虎紧跟其后,二人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天际飞去,逐渐消失在天罡派众人的视野之中...... 在灵瑶和灵虎离开之后,郭思远不敢有片刻耽搁,立马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宗门后院的藏书阁中。 只见他神色恭敬,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在孙天喜面前躬身行礼说道:“弟子郭思远,拜见师父!” 郭思远的声音低沉而又诚恳,头深深地低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思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天喜皱着眉头,目光严肃地看向郭思远。 郭思远深吸一口气,随后把落日楼的密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和师父孙天喜讲述...... 孙天喜听完,脸色愈发凝重。 这时孙天喜说道:“刚才我大步离开,也是想给你留一个台阶,毕竟以我的实力可能能打过他们,但是想留下他们二人确实并不容易。若是强行出手,恐怕会给咱们天罡派带来更大的麻烦......” “仙门之间,还是实力为先,我们宗门还是太弱小了......” “师父,不必如此......” 孙天喜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离开了天罡派的灵瑶和灵虎二人,一路疾行。 灵虎心中满是疑惑,实在忍不住问道:“师姐,为何刚才不把那孙天喜给留下?明明以咱们的实力,是有很大胜算的。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灵虎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和不解,瞪大了眼睛望着灵瑶。 灵瑶看着眼前急切的灵虎,目光沉静地回答道:“师弟,那天罡派的老宗主孙天喜在天人境界后期,实力深不可测......” “我能与其一战,也只是和他五五开罢了,但是想留下他或者对他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 “再者,那郭思远所说的此事为落日楼主导,其中情况复杂,我们也得谨慎注意。所以说现在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而撕破脸面,需从长计议,谋定而后动......” 灵瑶的神情严肃,语重心长地向灵虎解释着。 “师姐,我明白了,是师弟想的太少了......” 在灵瑶和灵虎结束了天罡派之行时。 另一边的云中郡,灵刚也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云门之中。 只见他手持一杆长枪,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大喝一声,将长枪猛地掷出。那长枪如一道闪电划过,轰然落下,直直地插入云门的宗门大殿之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殿瞬间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尘烟弥漫。云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灵刚大声的声音传来,犹如滚滚惊雷:“道剑宗弟子灵刚,前来问枪,不服者皆可上前一战!” 其声震耳欲聋,在云门中回荡。 谢云川从别处匆匆来到大殿之上,谢云川抬眼看向站在临渊枪上的灵刚,心中不禁一震。 此人正是几年之前,在苍域大比中荣获第二名的那位道剑宗弟子。当时灵刚的出色表现就令谢云川印象深刻,如今再见,其气势更盛。 远处的灵风看着在长枪之上威风凛凛的灵刚,忍不住说道:“二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啊,一来就把人家宗门的大殿给弄坏了,也不知道要不要赔?” 话刚说完,灵风又像是自言自语般接着道:“赔个屁,惹我道剑宗还想我赔?他们也配!” 灵风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对云门的不屑,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局势。 看着如此强势的灵刚,谢云川看着灵刚连忙上前说道:“灵刚道长,此事皆由我引起,是我糊涂,误信了落日楼的片面之词,才犯下这等过错。也是我有眼无珠,没想到您道剑宗弟子传道弟子居然有此灵剑......” “所幸未曾伤及性命,酿成大祸,要找人报仇找我就好。此事是我一人之错,还望灵刚道长高抬贵手,不要殃及我云门的其他无辜之人......” 谢云川言辞恳切,额头上汗珠密布,一脸懊悔与惶恐。 灵刚闻言,也是仰头哈哈一笑,声如洪钟:“你以为我来此处,是想找你云门给我那外门弟子报仇?” “你想多了!我灵刚来此处,可不是为了这般小肚鸡肠之事。我就是想问一下,究竟为何阻我道剑宗与凡人传道?” “我道剑宗秉持正义,传道授业,从未有过丝毫过错,你们这般阻拦,究竟是何居心?今日,你云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灵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谢云川,气势逼人。 听着灵刚的问话,谢云川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思虑良久之后。 还是缓缓说道:“灵刚道长,此事都是落日楼从中主导。他们告知我们,说您道剑宗若再去江湖,向凡人和江湖武者传道,便会破坏仙凡殊途的规矩,从而引发诸多祸端.......” “什么叫仙凡殊途?难道凡人就不能修炼,就只能为修炼的仙人当牛做马?这天下间哪有这般道理?” 灵刚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 “凡人也有追求修行、追求强大的权利!凭什么要被这些所谓的规矩束缚?” “所谓的仙凡殊途,不过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仙人用来维护自己特权的说辞罢了!我道剑宗偏要打破这不合理的规矩,让凡人也能有机会踏上修行之路,追求属于自己的公平和正义!” 灵刚义愤填膺,周身气势汹涌。 “我云门一时糊涂,听信了落日楼的谗言,才做出这等错事。还望灵刚道长明察,我等也是被奸人所惑......” 谢云川边说边观察着灵刚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 “谢门主,你为何如此前倨而后恭?” 灵刚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谢云川,语气中充满了质问。 “先前你宗门那般强硬地阻拦我道剑宗传道,如今却又这般低声下气。只是因为看我境界比你高,所以就如此吧。你这种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行径,实在令人不耻!” “我道剑宗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外门弟子面对比自己境界高之人还敢拔剑相向。怎么到了你谢门主这里就如此委曲求全......” “灵刚道长,说的哪里话,我云门愿意归还灵剑,赔偿贵宗弟子灵石,也愿意配合道剑宗弟子传道,此次之事真是落日楼从中主导,还是希望灵刚道长明察......” 远处的云飞见灵刚如此咄咄逼人,心中怒火中烧,正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攻击灵刚,就被身旁的灵风给迅速制止住了。 “道剑宗弟子是我所伤,有本事冲我来......” “你一个筑基两层的弟子还想上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灵风怒喝道。 话音未落,只见灵风轻轻一挥袖,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云飞根本无法抵挡,瞬间就被震倒在地,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天都无法起身。 灵刚看着远处刚被震倒在地的云飞,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就是你们宗门里的那位云飞吧?还算是有几分血性......” “我那被夺了灵剑的外门弟子李阳曾言,五年之后要和他决一胜负。五年之后七月二十七是我宗门大祭......” “希望到时谢门主能带他来我道剑宗,莫要失约。我道剑宗定会以公正之态,见证这场比斗。也望这五年,他能好生修炼,莫要让这场对决失了精彩......” 灵刚神色严肃,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说笑了,说笑了,灵刚道长,您说笑了。” 谢云川赶忙赔笑着说道。 “五年之后,我定会带着云飞前往道剑宗,定不会失约。只是还望灵刚道长届时能多多海涵,莫要太过为难这小辈。毕竟修行之路不易,他们都还在成长之中......” 谢云川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额头上的汗珠又渗了出来。 “灵刚道长,此事真是那落日楼主导。我云门也是迫于无奈啊!那落日楼贾宽副楼主身旁有一大修士,修为高深莫测,我云门实在难以抗衡......” “若是不从,恐怕整个宗门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说只能如此。还望灵刚道长能够体谅我云门的苦衷,莫要太过怪罪......” 说话之间,把灵石和灵剑从储物口袋中拿出,递给灵刚。灵刚大手一挥把东西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行,既然你有悔过之心,既然你们云门知道错了,那行,我们就先行离开,再去调查......” 灵刚目光凌厉地扫过云门众人。 “如果下次还敢阻碍我道剑宗传道,那绝不轻饶......” 说罢,灵刚大喝一声,只见他伸手一招,那插入大殿的长枪瞬间飞回手中。 紧接着,灵刚飞身跃上长枪,化作一道流光御枪飞走。灵风也不敢耽搁,紧跟其后。眨眼之间,两人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云门众人在原地,心有余悸...... 第75章 拒不配合 随着灵刚的离开,云飞强忍着身上的伤势,踉跄着上前。 满脸不解地问向师傅谢云川:“师父,为何刚才您在那灵刚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咱们云门难道还怕了他道剑宗不成?徒儿实在不明白,您这样做岂不是让咱们宗门颜面扫地?” 云飞的语气中带着愤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直直地盯着谢云川。 “云飞,你修炼时日还短,不知道这修仙的险恶......” 谢云川看着云飞,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传道弟子所用之武器都是惊天级别的灵剑,这是把我们整个云门卖掉可能都买不来的东西。咱们云门实力有限,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那灵刚道长虽然表面实力只有筑基境,但是为师知道,他一定步入了天人境界与他面对,我好像直面死亡。为师若不这般,恐怕会给咱们云门带来灭顶之灾。你明白为啥师父如此卑躬屈膝了吧?” “你日后行事,也切不可鲁莽冲动。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云门也是迫于落日楼的压力,所以那灵刚道长也没为难我们......” 云飞好似明白的点了点头。 两个仙门毕竟配合道剑宗,局面也算是不错。 然而,仙门这边形势稍好,修仙家族那里却出现了棘手的问题。灵轩在和李家家主李宇谈过之后,李宇明确表示,没有特殊情况,他也不会再阻止道剑宗传道。 可剩下的泗水王家和河东陈家,态度却异常强硬,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玄雨飞往河东郡北滘城陈家之时,尚未落地,陈家府邸中便有一群人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怒声喝道:“何方妖道,竟敢来我河东郡陈家找事?难道不知我陈家的威名?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定让你有来无回!” 此人面色阴沉,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身后的众人也纷纷摩拳擦掌,严阵以待,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我乃道剑宗玄雨道长,特来陈家询问一番,你陈家为何阻止我道剑宗传道,还打伤我弟子,取我宗门弟子灵剑?” 玄雨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威严。 陈家为首的陈老太爷陈一刀缓缓踱步而出,声如洪钟地说道:“我陈家乃是青玄仙盟认证的修仙世家,此次是因为落日楼和青玄仙盟有令,不让你道剑宗为凡人传道授业......” “这是扰乱仙凡有别的根本,违背此规,必生祸乱。所以我陈家才不得不阻止你道剑宗传道授业。道剑宗若执意为之,便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后果想必你也清楚......” 陈一刀目光炯炯,神色威严,毫无退让之意。 玄雨听着陈家老太爷陈一刀的话,忽然间,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仙凡有别?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玄雨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我道剑宗行得正坐得端,所行之事皆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让凡人也有踏上修仙之路、追求大道的机会。我们问心无愧,又何惧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你们这般盲目遵从所谓的指令,才是真正的误入歧途!” 玄雨目光坚定,毫无畏惧之色,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你一个黄口小儿,张口天下苍生,闭口让凡人踏上修行之路,我看你是找死!” 陈一刀怒喝一声,眼中杀意尽显。说罢,陈一刀双手紧握着长刀,身形如电,向着玄雨迅猛攻去。 玄雨冷哼一声,毫无惧色,只见他的听雨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当”的一声,稳稳地挡住了陈一刀来势汹汹的长刀。刹那间,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两人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随着陈一刀的攻击被挡下,陈一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口中难以置信地喊道:“你不是炼气期?” 玄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是炼气你就敢来打我?现在看我筑基圆满,你就不敢动手了吗?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说罢,玄雨眼神一凛,剑势一转,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一剑刺向陈一刀的手腕。 陈一刀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手腕瞬间被刺伤,鲜血四溅,长刀也随之“哐当”一声掉落地面。 “老太爷!” 随着这声呼喊,陈家又有三位筑基期的高手迅速围向玄雨。其中一人最后说道:“这位道长,这些灵剑我可以先还给你们道剑宗......” “但是,真的是仙凡有别,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倘若落日楼和青玄仙盟再次有令,我陈家还是会阻止你道剑宗继续传道。这并非针对道长您个人,实是我陈家身不由己,还望道长谅解......” 三人目光紧紧盯着玄雨。 “仙凡有别,自古以来的规矩?我玄雨熟读《仙宗百科》从未听见有仙凡有别的这句话,我也不知道你陈家是从何处寻学来这歪理邪说,竟口口声声对我说仙凡有别!” 玄雨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真当自己是仙?所谓的仙,不过是修为高些罢了,难道就因此要将凡人与修仙者彻底隔绝?如此狭隘的认知,简直是荒谬至极!我道剑宗绝不会认同这种有违天道人伦的所谓规矩!” 玄雨周身气势暴涨,剑指陈家众人。 而回应玄雨的,就是一个冰冷的字:“上!”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默契,朝着玄雨凶狠地攻来。 十五岁的玄雨在三清山搬尸见血之时,就明白一个道理,对待敌人,一定要狠才行。 不然他们是真的记不住。此刻,玄雨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玄雨紧握着听雨剑,迎接三人的攻击,心中暗自想着: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道剑宗的厉害,定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陈家之人向来以用刀出名,此次出手的三人分别是陈强,有着筑基五层的修为;陈振,为筑基四层;陈相全,则是筑基七层。然而,三人围攻之下,竟在玄雨手上没有讨得半分便宜。 玄雨虽然只是筑基九层的修为,可他根基扎实,功法精湛,经过黑石小路淬炼一身法力浑厚无比。 剑塔内的战斗经验,让他面对三人凌厉的攻势,也能从容应对,他招式精妙,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将三人的攻击一一化解,反倒令陈家三人逐渐陷入被动的局面。 这时,北郊城的天空下起了暴雨。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但法力激荡着雨水离开四人身体。 而一直未悟得剑意的玄雨,在三人的围攻之下,心中对他们以仙人自居的傲慢与偏见充满了愤慨。 在这极度的情绪激荡中,玄雨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竟然开始领悟剑意。 玄雨的剑意如同这漫天的暴雨一般连绵不绝,生生不息,强大的剑势逐渐笼罩住了陈家三人,令他们的攻击愈发艰难。 几剑之后,三人就被玄雨凌厉的剑势打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而玄雨却还沉浸在领悟剑意的奇妙境界中,在大雨之中忘我地舞动着。 只见玄雨的剑招灵动非凡,剑随身走,身随剑转,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 雨水溅落在剑身上,凝而不散,仿佛与他的剑融为一体。那剑影在雨中闪烁,越聚越多,越聚越大,如梦如幻,散发出令人震撼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侧目。 半刻钟过后,那由雨水凝聚而成的巨剑,在玄雨的操控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陈家的府邸大门飞射而去。 “咚” 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陈家府邸那厚重的大门给击破了,木屑纷飞。 而玄雨也从剑意的玄妙境界中慢慢退出。此刻,法力激荡,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雨水像是有薄膜阻挡一样,全都近不了玄雨之身。他金丝道袍飘然,神色冷峻,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令人敬畏。 “你们几个真不经打!” 玄雨一脸不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家众人,厉声道,“把我门下弟子的灵剑全部还来,还要附上补偿每人五块灵石,动作快点!别逼我亲自动手......” 听着玄雨的喊声,那倒地的陈相权纵然满心不情愿,但迫于玄雨的威势,还是颤抖着从储物口袋中拿出了灵剑和三十块灵石,极不情愿地放在玄雨手中。 然而,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死死地盯着玄雨,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以待日后寻机报复。 但玄雨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警告道:“莫要再有非分之想,否则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在收完灵剑和灵石之后,玄雨神色淡然地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家。 留下一片狼藉给陈家众人收拾。 而泗水郡的王家也发生着差不多类似的事情。 然而,与陈家的情况有所不同,在灵磊和灵青展露天人境界的修为后,强大的实力碾压让王家众人毫无还手之力,被暴打一顿。 面对如此悬殊的差距,王家众人纵使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屈服,乖乖地拿出了灵剑和灵石作为补偿。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愤恨...... 第76章 阮城林家 玄思在九元郡之内费尽周折终于找到张大仙和赵元宝两人之后,惊喜地发现两人在九原郡传道之行并未受到任何阻止。 张大仙更是将林家之人对他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玄思。 玄思听闻,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一番斟酌之后,玄思决定还是带着两人前去拜访九原郡的林家。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要弄个清楚明白。 九原郡阮城,乃是林家三十年前迁徙而来之后所选定的居住之地。 林家本非大秦帝国土生土长之人,而是从遥远的齐州搬来的林家旁支。 昔日,他们在家族内部的家主争夺中不幸落败,无奈之下选择自我放逐,远离故土,历经千辛万苦才在这九原郡阮城扎根立足,经过多年的经营,逐渐在当地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玄思脚踩飞剑,快速飞往林家家宅门前。刚一落地,就看见林家两个门房一脸恭敬地迎上前来,其中一人问道:“何方仙长前来我林家拜访?” 玄思神色从容,目光温和地看着二人,回答道:“道剑宗弟子玄思,此次前来拜访阮城林家,烦请二位进去通禀一声。” 说罢,玄思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回复,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出尘的气质。 通禀的人刚刚进去,就看见门外张大仙和赵元宝一路气喘吁吁地跑来。 张大仙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道:“玄思师叔,你这为了装高人,自己御剑先行,让我们在后面拼命跑,你可真有意思。我们两条腿哪能跑得过您那飞剑呀!差点没把我们累趴下......” 赵元宝也是满脸通红,连连点头,附和着张大仙的话,埋怨地看向玄思。 玄思也体会到,当初那些小师侄的爽感了。 “嘘,大仙小师侄啊,你得努力啊!” 玄思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说道,“你是除了他们之外,最先来到道剑宗的,更应该加紧筑基啊,只有筑基成功才能够御剑飞行啊!” “是你玄思小师叔想飞吗?不,那是因为你不能飞呀,没办法。我要是等你,这拜访的事儿得耽搁到什么时候?你自己好好想想......” 玄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是张大仙看他的表情,越看越不信。 不多时,通禀的人已经快步出来,看见一人变成三人,也是微微一愣。 在其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三位仙长,这边请,请随我来。” 原来,通禀之人向林家家主禀报时说,那门外拜访的道长是御剑而来。林家家主深知能够御剑飞行,那必定是筑基境之人。因此,赶忙吩咐要好生招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人正是林家的三小姐,林微音。 只见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随着林微音的引导,玄思、张大仙和赵元宝三人,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过清幽的庭院,终于在林家大堂之内,看见了正襟危坐的林家家主林贤才。 林贤才目光深邃,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玄思虽然在真传弟子中修为最低,然而他因经常出去交易,走南闯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 此刻,他看见面前的林贤才,心中便有了判断,知道这一定是一位天人境界的高手。 只瞧那林贤才周身气息内敛,却又隐隐透着强大的威压,眼神深邃如海,让人难以捉摸,玄思不禁暗自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玄思率先开口道:“我乃道剑宗真传弟子玄思,此次冒昧前来拜访。这两位,一位是我道剑宗外门弟子张大仙,另一位是我道剑宗外门弟子赵元宝。” 说罢,玄思侧身示意张大仙和赵元宝,接着说道:“大仙、元宝,快来拜见林家家主。” 张大仙和赵元宝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道:“拜见林家家主。” 三人神色庄重,礼数周全。 “三位仙长免礼。” 林贤才微微抬手说道:“不知三位前来我林家所为何事?” 玄思拱手作揖,神色严肃地说道:“林家主,此行我前来是想问一下,关于你林家所告知落日楼和其他仙门,唯独针对我道剑宗传道之事。” “哦,原来是此事啊。” 林贤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林家未曾参与,只是落日楼上次叫我们前去商讨。我林家秉持中立,并未参与此事,只是念及多个朋友多条路,告知你们道剑宗一下。好了,没有其他事情就送客吧。微音,替我送客......” 说罢,林贤才挥了挥手,不再看玄思等人,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 林微音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三位仙长,请吧!” 随后,玄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张大仙、赵元宝也就识趣地离开了林家。 林微音在送完道剑宗的三人之后,轻步来到房中,疑惑地问道:“父亲,为何你刚才不愿多谈呢?” 林贤才坐在桌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我本以为道剑宗敢广为传道,门下弟子应该实力非凡。没想到今日一见,一位真传弟子也就筑基期的修为,如此实力,难成大事,离为父的期望相差太远。” “当下还是先观望观望,就先这样不必再管他们了,我们林家的好意已经传到......” 说完,林贤才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女儿先行告退......” 说完话之后,林微音离开林贤才的房中。 玄思也带着林大仙、张大仙和赵元宝两人,不紧不慢地往道剑宗回去。途中,他们还遇见了另外两名传道弟子,彼此寒暄一番后一同前行...... 一行五人经过了几天时间,终于回到了道剑宗。 玄思一行五人是所有传道弟子中最后一批回来的。 此时,所有宗门传道弟子,以及再次下山的弟子都已悉数返回。经过对玄思带回来的消息进行汇总整理,林玄静发现,此次道剑宗传道凡人之事,落日楼竟组织各家族和仙门对其多加阻挠...... 然而,令人感到蹊跷的是,落日楼自身却并未有一人出手。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算计,一时间让林玄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而且,灵磊、灵青和玄雨带回来的消息表明,王家和陈家之人对于我道剑宗传道一事依旧耿耿于怀,如鲠在喉。 他们表面上虽做出了赔偿,可心底的不满却丝毫未减,这情况实在是十分不妙。 看来,那只能自己下山出手惩戒一波,毕竟玄雨和灵青、灵磊的下手还是太轻了,没能让他们真正认识到道剑宗的威严不可侵犯。 此行下山传道的弟子,除了按例拿到了一个月的20灵石之外,宗主林玄静还格外慷慨,一人给了25灵石。并言明这是对他们在传道过程中所遭遇来自各个家族仙门刁难的补偿。 当然,那些仙门,家族资源有限,有的弟子应得的补偿不足部分,都是由林玄静自行补足的。他深知弟子们的不易,也希望通过此举,让弟子们感受到宗门的支持,从而更加坚定为宗门效力的决心。 此次江湖传道,虽然弟子都是浑身带伤回来,但是没有一人临阵脱逃,都是敢于拔剑战斗。 月色如水,在明月潭边轻轻荡漾。林玄静缓缓脱下了那身象征着身份的道袍,随后大手一挥,一袭神秘的黑衣瞬间穿在了他的身上。 这还是林玄静自从踏上炼气之路以来,第一次没有穿上道袍。紧接着,他手中拿起老祖送给他的那个道门千面,小心翼翼地戴在脸上。月光映照下,那面具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紧紧贴着林玄静的脸庞。 他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是非常熟悉之人也认不出来。 在如水的月光下,离着林玄静几百米远的草丛中,有一双无辜的小眼睛双手捂住嘴巴正好奇地看着林玄静。正是晚上来明月潭边的赢襄。 林玄静其实早就敏锐地发现了他,但只是微微挑眉,并未出声,全当没看见一样。 换完东西之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飞离开了明月潭。 那隐藏在暗处的赢襄似乎受到了惊吓,待林玄静离去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望着那消失的方向,满是疑惑与不解。 赢襄在喂完明月潭中的长影之后,心中的疑问如同不断膨胀的气球,怎么也憋不住。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跑去剑心峰找到舅舅玄雨,迫不及待地说道:“舅舅,宗主真的换了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就飞走了。我看得真真切切,绝无半分假话。您说宗主这是要去做什么呀?” 赢襄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玄雨。 玄雨听着赢襄的话,心中已然明了,师兄林玄静应该是去处理陈家和王家之事了。师兄也许是故意让赢襄看见,好来点我,说我还是太心慈手软? 玄雨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十三四岁、一脸懵懂的赢襄说道:“襄儿啊!这世间之事复杂得很。很多事情碍于明面的规矩和局势不能做,但又不得不做,所以只能背地里换个身份去行事。” “你还太小,经历的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玄雨摸了摸赢襄的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沧桑...... 第77章 天下太平与一生见财 经过几个时辰高强度的飞行,林玄静终于来到了泗水郡的王家小镇。 此时夜幕深沉,王家镇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稀疏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林玄静隐匿于黑暗之中,目光如炬,一口灵泉灌入,极速恢复着自身一路飞行所流失的法力。 调息完毕的林玄静深吸一口气,运足法力大喊一声:“我乃黄泉宗人间行走齐天尘,你王家胆大包天,竟敢拿我黄泉宗的法诀,还不快快还来!若有半分迟疑,休怪我今日踏平你这王家镇,让尔等永无宁日!” 其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王家镇,惊起一群夜宿的飞鸟,也打破了此地长久以来的平静。 王家家主王家光听着外面这震耳欲聋的喊声,顿时心里一惊,看向儿子王继业,彼此面面相觑。 “难道我们修炼的《太乙月华诀》是黄泉宗的?被发现了,然后宗门之人找来了?” “继业,你在屋中呆着别动,为父先出去看看......” “知道了父亲!” 王家众人现在心中也满是忐忑...... 随后,王家家主和几位筑基修士强装镇定,齐身飞出屋外,目光警惕地看着面前这自称黄泉宗人间行走的林玄静。他们暗暗运转法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恶战。 林玄静用天地之力仔细感知了一下,确认王家所有筑基期的高手都已经集结于此。 随后,他也不再伪装,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只见他拿出一把长剑,长剑瞬间出鞘,剑鸣铮铮。几人还来不及看清林玄静的动作,他已然化作一道残影。 刹那间,剑光闪烁,几剑过后,王家众筑基修士只觉体内剧痛传来,气海破碎,道基崩塌,身上经脉更是寸断,惨嚎声响彻夜空。 林玄静神色冷峻,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这就是不告知我黄泉宗而私学功法的下场。妄图偷学我派功法以壮自身,此等行径,必遭严惩!” “记住以后你们家族不能再修行我黄泉宗功法,如果再敢修炼一到筑基我必再来......” 说罢,林玄静一身黑衣宛如地狱罗刹般飞身离开了泗水郡的王家镇,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家镇的上空,只余那充满威慑的话语在回荡,以及各种哀嚎之声,那自称黄泉宗人间行走之人,令王家众人胆战心惊,懊悔不已...... 这一切来到太快,王家众人连林玄静相貌都未曾看清,只看见他身后写的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林玄静离开半刻钟之后,王继业才敢出来,把父亲和族人扶进屋内。 现在王家镇中之人,也只有一些炼气族人,而且他们都心有余悸都不敢再学习那太乙月华诀...... 北滘城东城门口。 此时一位白衣剑客正在城门口的面馆吃面,他微微抬起头,上前问道:“小二,这北窖城中的陈家你可曾了解过?风评如何呢?” 那小二听着白衣剑客的话,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回道:“客官,这陈家可是北窖城中的大户人家,他们家族那是财大气粗。” “要说风评如何,那只能说是一言难尽,家族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我只是一个卖面求生之人,也不去关注这些......” 这白衣剑客,正是易容之后的林玄静。 他处理完王家之后,就飞来了北滘城,刚到正午他想吃完面再去陈家,林玄静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街边吃过食物了。 听着小二的话,他也是感触颇深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是啊,他只是一个卖面之人,哪里会有心去观察陈家如何呢?只要不是天怒人怨,大家都井水不犯河水的活着......” 林玄静微微摇头,心中暗道:“这些普通之人,还是太无知啊!” 他想到老祖曾提及的那种法宝,深知其重要性。若有此法宝,或许能改变大秦帝国普通凡人的无知状态。 “所以说,老祖所说那种法宝,还是得抓紧研制。不能让大秦帝国的人都如此的无知下去,他们需要被启迪,需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林玄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已经看到法宝研制成功后,大秦帝国焕然一新的景象...... 他吃完面之后就离开了面馆朝陈家走去。 在他离开之后,店小二望着他的背影入神。 店小二对于问林玄静也是十分好奇,只因他那白衣身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一生见财。” 那四字笔法遒劲,仿佛带着一种凌厉的剑意。 店小二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四个字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揣测这位白衣剑客的身份。究竟是何方高人,才会有如此独特的标识? 林玄静天人境界的修为高深莫测,宛如一位仙人。 他悄然来到陈家院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无声无息地慢慢侵入院中,林玄静调动天人境界的强大神识感知力,神识扫过陈家宅院,仔细地感知着院中所有筑基修为之人。 在确认无误后,也不废话,眼神之中杀意闪动。只见林玄静一人一剑,气势如虹,朝着几人所在之处如闪电般杀去。剑未出鞘,却已有凌厉的剑气四溢。 瞬间,他便一人来到陈老太爷陈一刀的院中。 林玄静如同一个鬼魅般悄然降临,身形快如闪电,只留下道道残影,剑光一闪,如同一道迅疾的闪电划过夜空,提过残影。刹那间,陈老太爷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随后便是无尽的剧痛。 气海被破,基台坍塌,一身经脉被废,惨状令人胆寒。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和陈老太爷那充满惊恐与愤怒的吼叫之声,在寂静的院中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此情此景,如同噩梦一般在陈家各个地方接连上演。 庄严的祠堂中,幽静的院中,以及各处古朴的小院之中,毫无征兆地被恐惧笼罩。 陈家的几位筑基高手,在瞬息之间全部被废。他们甚至都未看清楚人影,只记得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过,随后便是身体难以承受的剧痛。 气海破碎、基台坍塌、经脉寸断,惨不忍睹。 凄凉的喊叫之声,在陈府之中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地出现,久久不能平息,仿佛在控诉着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林玄静在成功处理完王家和陈家之后,并未停下脚步。 他决定去落日楼的几处据点转悠一番,以探查是否存在潜在威胁。 落日楼与普通仙门大不相同,它更像是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 在这里,各种任务皆可承接,无论是暗杀,还是情报获取,无所不包。令人震惊的是,在大秦帝国境内,落日楼竟设有多达十二处据点。 这些据点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帝国的一举一动。 然而,五处据点一番探寻下来,林玄静竟未在落日楼的据点中发现一位筑基期的身影。 每一处据点仅有一到两人,且都是炼气期的修士。林玄静看着这些实力低微之人。以他的实力,自然不会对这些炼气期的小子出手。 这让他觉得事有蹊跷,按照弟子们从各个仙门家族获得的消息,这事应该是落日楼主导才对啊! 可是弟子也没和落日之人交手过,现在落日楼中都是一些炼气两三层之人,这不符合常理...... 带着满心的疑问,林玄静眉头微蹙,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思索。 然而,目前线索有限,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继续纠结也无济于事。于是,他还是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道剑宗。 七月二十,宜丰收。 修仙之人眼中,日子如白驹过隙,一天一天飞速流逝,时间的流转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不会有太大区别。 然而,对于普通凡人而言,这段时间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漫长。 每一个日出日落,他们都在辛勤劳作,期盼着收获的时刻。但此时,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那是历经辛苦大半年后,看着即将成熟可以收割的粮食所绽放出的喜悦。 那一片片金黄的稻田,承载着他们的希望与汗水,仿佛是大地赐予他们最珍贵的礼物。 种植长风米铺隆平米种三号的百姓们,此刻满心欢喜。 他们已然可以提前进入丰收的时节。 众人纷纷抬头看看天空,观察着天气的变化。 晴朗的天空、适宜的温度,一切都预示着这是一个绝佳的收割时机。于是,大伙儿经过商议,决定明日就开始收割这稻田中那饱满的粮食。 夕阳缓缓落下,月亮与璀璨星辰当空高悬。 夜晚来临,长风家的各个米铺中,暗流如潮水般涌动。 与此同时,在那些即将收获的稻田之中,隐隐有一个人影如鬼魅般闪过,这些身影快如闪电,凡人的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若是有修仙者此时来到此处,定然会惊讶地发现,这些身影都是已经快达到炼气七八层的高手。他们行动敏捷,气息内敛,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 只见那田地中的神秘人手中一张符箓倏地闪过,刹那间,稻田里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凶猛的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猛兽,迅速吞噬着这片即将收割的粮食。 大火之中,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是大米在高温下被烤爆的声响。 每一声爆响都仿佛在诉说着百姓们的绝望与痛苦,那原本承载着希望的金色稻田,此刻却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遮住了月亮和星辰,让整个大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哀伤之中...... 第78章 大火后续 随着大火迅速蔓延,那橙红色耀眼的火光和炙热的气息逐渐扩散开来,田间地头的空间都被烈火焚烧的扭曲起来。 那些在家中熟睡的百姓被火势的光芒以及村里小狗的吼叫之声惊醒。他们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起,纷纷朝着自家的稻田跑去,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汹涌的火势,无能为力。 火焰如同不可阻挡的恶魔,疯狂地肆虐着。农民们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哭泣着...... 他们看着自己辛苦大半年的劳动成果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悲痛欲绝。泪水从他们的眼眶中不断涌出,滴落在被烧焦的土地上。他们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 稻田大火烧起之后,长风家的各处米铺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凶猛的火焰冲天而起,将米铺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铺中的米种也未能幸免,被无情的大火焚烧殆尽。所幸的是,铺中没有熟睡之人,被烧毁的只是商铺和米种。 这一夜之间,仿佛一场可怕的噩梦降临,二十多个郡地的长风米铺,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曾经繁华热闹的米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滚滚浓烟,只有少数几个米铺,幸免于难。 临湖城中,长风云正在熟睡之中,沉浸在宁静的梦乡。 不曾想,片刻之后,管家火急火燎地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家主,家主你快出来,大事不好了!” 熟睡中的长风云被这急切的呼喊声喊醒,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长风云连忙打开房门,看向管家皱着眉头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管家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地说道:“家主,城中的长风米铺被烧了,还有就是我们庄园的粮食也被大火焚烧了......” 长风云闻言,脸色骤变,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人没事吧!” “家主人没事,只是米铺和粮食被烧了......” 长风云面色凝重地吩咐管家:“先行救火救灾吧!务必尽最大的努力减少损失......” ...... 管家领命,急忙转身去组织人手进行救火救灾行动。长风云看着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忧虑。随后,他也缓缓回房中。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 回到房中,长风云坐在椅子上,思绪万千..... 长风云一夜没睡。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夜之间竟会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 那长风米铺可是家族的重要产业,如今被烧,损失惨重。而庄园的里粮食收割以后是要作为米种的,如今也化为灰烬...... 幸运的是,长风家仓库内还有几万斤米种,不然这米种怕是要绝迹...... 几日之后,各地长风米铺的掌柜也先后来到了临湖城的长风家中。 只见各掌柜们神色匆匆,满脸焦急与疲惫。一位掌柜率先说道:“家主,我天江城米铺遭灾了。” 紧接着,另一位掌柜也急忙开口:“家主,我吴城米铺也遭灾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每一个声音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长风云的心上。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长风云眉头紧锁,思绪急转。他随即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应该是针对长风家出售的隆平米种所行之事。 毕竟,长风家的隆平三号米种在市场上颇受欢迎,也许是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或者恶意竞争。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如此大规模的放火,手段如此狠辣,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想到此处,长风云心中一紧。 修仙之人的力量神秘而强大,若真是他们所为,长风家恐怕难以应对。但事已至此,他必须想办法解决。 长风云立马回后院拿出了几年前弟弟回来给他留下的符箓。 弟弟曾说,有急事可以烧毁符箓。如今,长风家面临如此重大的危机,或许这张符箓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长风云紧紧地握着符箓,叫管家拿来火折子点燃符箓。 剑心峰上,微风轻拂,带着丝丝细雨。 领悟了剑意的玄雨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细细打坐。他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宁静而专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凝重,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剑意虽分五境,但是也分为纯粹剑意和属性剑意,属性剑意都是有天赋加上自身感悟才能领悟得到。 打坐之中的玄雨,原本沉浸在一片宁静与专注之中。 忽然,他感到一阵暖意袭来,心中先是一喜,以为是别人传信来了。然而,当他仔细感知后,却发现是上次留给哥哥的那个符箓燃烧了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心中不禁想到:难道长风家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间蔓延开来...... 玄雨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收敛气息,身形如一道闪电般朝着临湖城的长风家飞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他不知道长风家究竟发生了何事,哥哥燃烧的符箓无疑是一个紧急的信号。 随着玄雨如一道流光般飞来,各家掌柜看见一身道袍的玄雨,纷纷喊道:“三少爷,三少爷。” 玄雨却并未搭理他们几人,此刻他满心都在担忧哥哥的情况。他直接来到屋内,一眼便看见了哥哥长风云。 玄雨急切地问道:“哥哥烧毁符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风云满脸愁容,开口说道:“弟弟,我长风家几乎所有粮种米铺都被人放火焚烧掉,米种也没留存下来多少......” 玄雨闻言,眼神一凛,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什么人做的哥哥你知道吗?” “弟弟,说来奇怪,各地掌柜都说没人看见有人放火......” 听见哥哥的话,他深知这场大火绝非偶然,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米种之事乃是老祖所托,外门弟子下山传道被阻止,如今百姓粮食米种也被焚烧...... 玄雨心中疑问升起:难道此事是落日楼所为? “那行,哥哥,我先去我家米铺和庄园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玄雨神色严肃,话语干脆利落。 说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飞往了长风家的米铺和庄园。 这两处地方他自然是知晓具体位置的。 片刻后,玄雨抵达目的地。他环顾四周,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曾经繁华的米铺和富饶的庄园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玄雨微微皱眉,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很快,他便感觉到空气之中有法力符箓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一沉,看来这场大火果然不是普通的灾祸,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且很有可能是修仙之人的手段,玄雨的眼神愈发冰冷。 看着眼前一片焦黑的场景,玄雨陷入了沉思。 此时,他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各种线索,渐渐地,他已经理清楚了所有头绪。 这一切应该都是落日楼所为,他们让两家仙门和修仙家族,妨碍道剑宗传道,如今又对长风米铺和百姓的粮食出手...... 然而,玄雨想不明白的是,落日楼作为修仙宗门,为何会和这些凡人过不去?要断了这些凡人生计......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既然想不明白,玄雨也暂时不想了。 此刻,事情紧急,他当务之急是先飞回宗门,告诉师兄林玄静。 毕竟,这米种之事,乃是老祖安排的十年大计,如今却被落日楼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玄雨也顾不得哥哥长风云还在等他回去,他身形一闪,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道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的心中充满了焦急与烦躁。 路上的玄雨一边急速飞行,一边在心里嘀咕道:也不知道灵轩、灵风、灵磊三个师侄研究的那个通讯灵宝怎么样了...... 如果研究好了,也能在长风家放一个,不能让每次自己都这样火急火燎地赶路,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玄雨想象着若有了通讯灵宝,遇到紧急情况便能迅速传递消息,无需这般辛苦奔波。 心中不禁对三个师侄的研究成果多了几分期待。 玄雨匆匆来到明月潭边,找到了师兄林玄静。 他急切地说道:“师兄,我知道那落日楼没有人出手阻止我道剑宗传道,是去干嘛了......” 林玄静听闻,微微挑眉,问道:“哦?落日楼去干嘛了?” 玄雨面色凝重,说道:“师兄,那落日楼没有前来阻止我道剑宗传道,而是在各郡地之中放火烧百姓粮田,还放火烧我长风家的米铺,让百姓不能收获粮食,今年也没有米种可用......” 刚才还不太在意的林玄静,听到玄雨的话后,忽然脸色一变。 玄雨敏锐地感觉到师兄身上传来的强烈杀意。 林玄静紧咬着牙关,说道:“这落日楼三番两次阻碍我道剑宗十年大计,该死......” “玄雨!” “师兄,您说!” “你去召集所有真传弟子,和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在大殿广场集合。我要让这落日楼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是,师兄!” 答应完后,玄雨就御剑向飞仙峰的道剑宗大殿飞去。 看着离去的玄雨,林玄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林玄静清晰地记得,曹长平曾和他说过,这神秘的落日楼背后似乎有着乾元帝国若隐若现的身影。 乾元帝国与大秦帝国截然不同,在这几十年间,乾元帝国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而且,那里还有强大的修仙宗门势力坐镇,帝国内部也和几家修仙宗门勾搭不清。 反观大秦帝国,刚刚平息纷争,百废待兴,正处于艰难的重建阶段...... 第79章 大火后续一 玄雨领命,立刻行动起来。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落日楼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师兄的底线。 师兄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来到大殿上的玄雨马上用符箓给几位师侄传讯,让他们召集宗门所有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让他们来道剑宗大殿广场上集合。 收到符箓传讯的道剑宗弟子,从符箓上的消息,感觉到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也开始紧张起来,不一会众多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迅速在大殿广场集合。 半刻钟后,林玄静脚踩春山剑,身形如一道闪电般从明月潭边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了道剑宗的大殿广场之上。 他目光如炬,神色冷峻,静静地看着下面那三十多位弟子,其中不乏真传弟子。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极具穿透力:“那落日楼之人,仗着些许修为,身后还有乾元帝国撑腰,就搬弄是非,在我道剑宗传道之时,组织各仙门家族对我道剑宗弟子出手......” “现在竟对无辜百姓出手,用符箓烧毁百姓良田,烧毁米铺米种此等行径,实为仙门败类......” “我道剑宗以正道自居,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铲除这等邪恶之徒,还世间一个清明......”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乾元帝国之人,或许会有所顾忌,担心乾元帝国会干预此事......” “但你们要明白,这落日楼的恶劣行径,与你们来自哪里毫无关系。此次我道剑宗决定下山,要将这落日楼彻底铲除......” “这并非出于一己之私,而是因为这落日楼不走正道,为祸世间。我们道剑宗以维护正义为己任,绝不能坐视不管。今日,我们便要为无辜百姓讨回公道......” 众弟子听着宗主林玄静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心中的热血被瞬间点燃。 他们齐声高呼道:“弟子愿为道剑宗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声音如雷贯耳,在大殿广场上久久回荡。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仰,仿佛在这一刻,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追随道剑宗行正义之事的决心。 对于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而言,或许一开始只是看中道剑宗给予的功法和优厚的福利待遇。 然而,几年之中在经历了诸多事情后,他们发现道剑宗所做之事完全符合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们大多从散修出身,曾经没有功法,在江湖中或在仙门家族中艰难求存...... 而道剑宗适时地向天下的江湖人士和凡人传道,这一举措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之情。 他们在道剑宗找到了归属感,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希望,因此,他们愿意为道剑宗全力以赴。 林玄静此时神色严肃,大声喊道:“灵瑶!” “弟子在!” 灵瑶应声而出。 林玄静接着吩咐道:“你带四位外门弟子前往九江郡、南郡、泉阳三郡。把这三郡内的落日楼,所有炼气五层以上和筑基以上的弟子全部抓回来。至于刚刚炼气之人,给他们一个教训即可......” “此次行动务必谨慎,不可掉以轻心,要让落日楼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灵瑶神色冰冷带着杀意,拱手道:“弟子领命,定不辱使命。” 林玄静在安排好了灵瑶之后,又喊道:“灵刚!” “弟子在!” ...... 林玄静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八位真传弟子,让他们各自领着三、四名外门弟子组成一队。 每一队负责处理三郡中的一地的落日楼事宜。 玄思由于境界太低,被安排留守在家。待一切安排妥当,林玄静自己也毅然下山,朝着青云城落日楼的总部飞去。 玄雨在出发之前,心中仍挂念着家人,便回了一次临湖城。 临湖城长风家宅院中。 玄雨找到哥哥长风云,说道:“哥,我已经知道此次大火的缘由,师兄已经出发去寻找此次的罪魁祸首了......” 长风云皱起眉头问道:“这罪魁祸首是谁?” 玄雨微微沉吟,想了想说道:“哥,此事你就先别管了,修仙宗门的事情我们道剑宗会处理的,你且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一定要安排好这各处米铺的后续修缮之事,确保明年经营和米种没有问题。我们道剑宗定会还世间一个公道......” 长风云看着弟弟那如渊般的眼神,虽心中仍有担忧,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点了点头。 灵瑶、灵轩、灵刚和灵青以及几名外门弟子确定好会合之地后,几人眼神一凝,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先行朝着各自负责之地飞驰而去。 几人负责之地离他们故乡也是不远。 他们心中急切,想要尽快看看当地的情况究竟如何。 毕竟,外门弟子的速度与他们有着明显的差距,他们需先行一步了解局势,以便后续行动更加顺利。 几道流光划破天际,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天空,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几日的时间,于平日的普通人而言,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然而,现在对于那些粮食被烧的普通百姓来说,却是无比漫长。 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满心的绝望与无助。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痛苦与焦虑填满,这苦难的日子仿佛被无限拉长,真的是度日如年,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片阴霾。 吴郡吴县的大街之上,往昔在这时节,本应是热闹非凡。 此时正值买卖粮食上交税赋的重要时日,按常理来说,街上应是人潮涌动,充满着生活的烟火气。 然而,随着百姓粮食良田被无情烧毁,如今的大街上却是一片萧索,人烟稀少。曾经的繁华仿佛被一场灾难吞噬,只留下无尽的冷清与哀伤。 灵轩此次来到吴郡,原本计划直接飞往唐家。 可当灵轩将神识放开之后,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吴县之内,多处良田竟被烧毁,一片狼藉。 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改变,他决定先去查看那些被烧的良田。 每到一处,被烧焦的土地都刺痛着他的双眼,越看心中越是愤怒。那些本应长满庄稼、孕育着希望的土地,如今却只剩下灰烬。 看着那一片片被烧焦的土地,灵轩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怎么也压抑不住,小时候的遭遇让他对这些百姓遭遇感同身受。 灵轩不禁在心里发问:那些自诩仙人,在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时,一点都感觉不到惭愧吗? 在此刻,他明白了师父和老祖所说,修人间道的意义。 灵轩在深深呼吸后,努力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心情。随后,他身形一动,宛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唐家飞去。 唐家众人远远瞧见一身金丝道袍的灵轩飞来,顿时面露惊愕之色,连忙慌慌张张地去通知家主。 不一会儿,家主唐明黄得知消息,急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恭敬与欣喜,说道:“灵轩道长,好久不见!上次道长为老太爷祝寿,授我儿子仙缘至今仍让我唐家上下深感荣幸......” “今日灵轩道长再次降临,所为何事?是要带简儿走吗?” 灵轩看着眼前的唐明黄,说道:“前来处理宗门安排之事,唐家主,老太爷呢?” 唐明皇闻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父亲因为得知吴县各地百姓粮食被烧,一时怒火攻心,竟生病了。还好有上次灵轩道长赐予的丹药,才让父亲缓过来一些。现在父亲正在休息呢!” 灵轩听闻此事,心中刚平息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那请唐家主带我去看看唐老太爷吧!” 言语中满是担忧。 唐明黄只好领着灵轩来到唐老太爷的屋中。只见床上躺着的老太爷面容略显憔悴,虚弱地问道:“谁来了呀?” 灵轩急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是灵轩前来看您了。” 老太爷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说道:“是灵轩道长来了啊,明黄,快让简儿来拜见灵轩道长。” 灵轩连忙摆手道:“老太爷不急,你身体要紧......” 老太爷却摇摇头说道:“没事,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碍事。” 话语虽平淡,却透着一股倔强与豁达。唐老太爷原本以为,灵轩此次前来,是来带唐简回道剑宗修行的。 灵轩看着眼前的唐老太爷,就知道他是会错意了。 他缓缓开口说道:“唐老太爷,此次我前来,并非如您所想是带简儿回去修行。我是遵师命来处理这大火烧毁良田一事而来......” 唐老太爷听闻灵轩是来处理那大火焚烧良田一事,顿时强撑着身子起来,急切地问道。 “灵轩道长,你可知道这大火究竟是何原因?竟如此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灵轩看着眼前虚弱却满脸义愤的唐老太爷,轻声说道:“老太爷,灵轩知道,只是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灵轩自会处理好,您且安心养病,知道太多也是无益。我道剑宗,必定会秉持正义,为百姓讨回公道,还吴县一片安宁,绝不让幕后之人好过......” “好!好!好!” “灵轩道长,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灵轩道长的好消息。” ...... 灵轩和老太爷寒暄一番之后,便退出了老太爷的房中。 看着灵轩出来,唐明黄也赶紧让旁边的唐简上前。 唐简匆匆上前,看见灵轩,恭恭敬敬地说道:“唐家唐简,拜见灵轩道长。” 他微微低头,神色中满是敬重。 灵轩看着眼前年少的唐简,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 第80章 大火后续二 灵瑶也先飞回九江郡郡城苏家的宅邸之中,家主苏正清和哥哥苏阳正在下棋。 望着回来的灵瑶,满脸疑惑。 苏正清率先问道:“瑶儿,几年前不不是才回来了吗?你这次回来又是有什么事吗?” 灵瑶看着父亲和哥哥,心中明白,对于父亲和哥哥来说,百姓的粮食被烧毁对苏家确实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苏家财大气粗,地位非凡。 她也清楚父亲和哥哥二人确实也不会知道自己为了何事回来。 她微微抿唇,稍作思索后说道:“父亲,哥哥,此次我回来是为了长风米铺和那被大火烧毁的百姓粮食之事。” 这时,哥哥苏阳开口道:“妹妹,这长风米铺起火和百姓的良田被烧毁一事,哥哥是只听到了一些风声,不少人在传是天灾,但这和你们宗门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不是天灾?” 苏阳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解。 灵瑶轻叹一口气,解释道:“哥哥,这米铺和百姓粮食被烧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那长风米铺现在售卖的米种,都是我道剑宗的隆平米种三号,而那些被烧的粮食,也大多数是种植的来至于长风米铺的隆平米种三号。” 苏正清听到灵瑶的话也是一惊。 “那隆平米种三号是来自于瑶儿宗门?这米种可是好东西啊!” “这几年九江郡粮食价格降低多亏了这个米种。它产量高,品质好,让百姓们受益匪浅。没想到竟是出自道剑宗,瑶儿,看来你们宗门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啊!” 苏正清感慨道。 灵瑶看着眼前的父亲,心中不禁想起了一句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没有想到就这一个简单的米种,都能让父亲这样的富家翁知道,看来师父和老祖所做的决定一点错误都没有。 他们心怀苍生,致力于改善百姓生活,这隆平米种三号的推广便是最好的证明。而那些烧毁百姓粮食的人,实在是罪大恶极..... 错的都是那落日楼,他们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给百姓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灾难。 灵瑶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落日楼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赵郡,赵家村。 灵刚经过大半日的飞行,终于回到了自己小时候所出生的赵家村。 他静静地站在村口,仔细感受着村庄那宁静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温暖。这里似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然是那片充满着质朴与安宁的土地。 他来到自己家门前,却发现门扉紧闭,父母并未在家。灵刚微微皱眉,随后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原来父母和弟弟都在田间收获粮食。 灵刚身形一闪,朝田间飞去。正在田间收割的赵家人像是心有所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灵刚飞来的方向。 只见灵刚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道袍随风飘动。赵父和赵母满脸惊喜,开口说道:“刚儿,你回来了。” 声音中满是激动与喜悦。而赵勇也兴奋地喊道:“哥哥,你回来了。” 灵刚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他看着父母和弟弟,心中感慨万千,那浓浓的亲情在这一刻弥漫开来。 只见灵刚大手一挥,雄浑的法力涌动而出,那田中的水稻就如被无形的利刃切割一般,一排排整齐地完成收割,随后被法力包裹着放置在一旁。 灵刚看着眼前的场景,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 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已然拥有天人境界的修为,竟然还要帮弟弟和父亲割水稻。 然而,这种平凡的劳作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与踏实。 在这熟悉的田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农家少年,与家人一起为了生活辛勤耕耘...... 赵勇和灵刚父母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父喃喃道:“这就是修仙之人的手段吗?” 赵母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叹。 赵勇则是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心中暗想:这修仙之人的手段竟如此神异,自己几年前还是年轻了,以后要勤加苦练,修习功法,就算不去宗门修行,也要掌握着如此神异的手段。 他们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干完的活被灵刚一瞬之间干完,众人纷纷从田间起身。 赵母率先问道:“刚儿,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父和赵勇也满脸关切地看着灵刚,等待着他的回答。 灵刚看着家人,微微沉吟后说道:“父亲、母亲,孩儿此次回来,是因为师命前来处理赵郡各地米铺和百姓粮食被烧一事,此事事关重大,孩儿就先行回来看看家中是否安好,也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米铺和粮食被烧,那些百姓可怎么活呀?” 赵母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赵郡之地我不太清楚,我们这小村庄与世无争,靠打猎,和种点粮食过日子......” “刚儿你别说,那长风米铺前几年新出的隆平三号米种确实是好,粮食产量极高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我们家今年的粮食又能够大丰收.....” 赵父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那些百姓太可怜了。希望能有办法帮帮他们。” 赵勇则握紧了拳头,说道:“那些作恶的人真该受到惩罚。” “父亲,母亲,弟弟,那隆平三号米种是我道剑宗的产物,长风米铺是帮我道剑宗售卖的米种!” “啊!” “刚儿,那被烧的就是?......” 灵刚点了点头。 “这些杀千刀的......” ...... 灵刚看着家人的反应,心中感慨万千,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那些受灾的百姓讨回公道。 玄雨、灵虎、灵磊、灵青、灵风也从各自负责的郡地亲眼看到这些良田被烧毁后无助百姓的痛苦。 他们望着那一片片被烧焦的土地,心中满是悲愤。 灵青紧咬嘴唇,眼中闪烁着怒火,那些百姓们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灵虎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前往落日楼,为百姓报仇...... 灵磊叹息着,为百姓们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 ...... 两日之后,那些道剑宗的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全部来到了指定的汇合地点。 每处的真传弟子都按照师父所说的方式给他们具体分工。 九江郡城中。 灵瑶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同门,此次任务重大,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每人前往一处落日楼等待,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符箓传讯汇报。若遇到落日楼的筑基期高手,务必小心应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严密监视。” “我每去完一处分楼,就会前往下一处,你们负责的分楼如果有筑基高手,我把他打废,修为封印住之后你们负责看押汇合,最后我们一起宗门。” “是,师姐,师弟明白!” ....... 九江郡乃是一个大郡,郡城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然而,落日楼却并未在郡城中设立据点,而是在九江郡下辖的江城设立了一处据点。 灵瑶面色沉静,脚步沉稳地慢慢步入其中。 灵瑶天人境界的修为,敏锐地感知到此处的落日楼的深处有筑基修为的修士在其中。 灵瑶缓缓走向前台,问道:“我想向落日楼打听一点消息......” 前面迎接之人满脸自信地说道:“那你可来对了,我落日楼在大秦帝国境内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此人神色傲然,仿佛落日楼真的掌握着世间所有的秘密。 灵瑶心中冷笑,她深知落日楼的恶行,这些人不过是在自吹自擂。 但她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我想知道最近大秦帝国各地百姓粮食被烧一事,落日楼可知道些什么?” 那人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说道:“此事我落日楼略有耳闻,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灵瑶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更加确定落日楼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她暗暗运转法力。 灵瑶眼神一冷,寒意涌动,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刚才不是还说,落日楼在大秦帝国境内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吗?怎么现在就说并不清楚了?” 那前台之人面露惊慌,感受到灵瑶传来的冰冷气息,却并未回应灵瑶的质问,而是朝里面慌乱地喊道:“掌事的,有人来找茬......” 他的声音和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灵瑶的气势所震慑。 不多时,灵瑶所感应到的那道筑基期的修士就从落日楼中飞出,来到了灵瑶面前。 那人上下打量着灵瑶,感受到灵瑶刻意隐藏后的气息,轻蔑地说道:“你一个筑基一层的小女娃,也敢来我落日楼找事,你想死是吧?”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灵瑶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可以轻易捏死的蝼蚁。 灵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境界低又如何?境界高又如何?你一个筑基六层,便可如此猖狂?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落日楼并非可以为所欲为......” 她身上的气势寒意逐渐散发出来,让那筑基期修士脸色骤变。 嘴里大惊失色的喊道:“天人修士......” 灵瑶看着整主出来也不和他废话,“铮”的一声,赏雪剑出鞘,寒光一闪,瞬间封印住了这筑基修士的修为和经脉。 “啊!” 一声惨叫之声响彻整个落日楼。 随后灵瑶剑气纵横,如狂风骤雨般袭向落日楼中所有炼气弟子。 那些炼气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被打成废人...... 整个落日楼在灵瑶的剑下化为冰雕,碎屑如雪般纷纷落下,就此淹没在一片寒冷与寂静之中。她眼神冰冷,身上寒衣散发像冰雕刻的女神没有一点感情,美丽而冰冷。 第81章 初战紫府 灵瑶在收拾完九江郡江城的落日楼之后,没有丝毫停留。她身姿轻盈,化作一道流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去往别处的落日楼据点...... 留下两名外门弟子收拾眼前的残局。 这两名外门弟子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被灵瑶打废的几人捆好,动作干净利落。随后,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前往下一处据点会合。 雁门郡的青云城中。 林玄静来到城中已有一日,他抓了一个落日楼中之人,经过仔细打听了解之后,终于明白是怎样一个情况。 落日楼只是一个分处,主楼在乾元帝国内,在大秦帝国只有一名副楼主负责管理,名为贾宽,负责处理大秦帝国境内的所有事情。 经过再三确认之后,他知道了贾宽的长相。 林玄静正在落日楼旁微微皱起眉头,他深知落日楼的势力错综复杂,心中思索着对策。 他神识扫过发现落日楼中有三位筑基修士,那副楼主贾宽也正在楼中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起身来到了落日楼的主楼。 林玄静进入主楼,贾宽并没有感应到他的到来。 但贾宽身旁的一位老者却向贾宽喃喃小声道:“哦,道剑宗有一个筑基七层的年轻人来到了落日楼,也不知道是想干嘛?难道前来找死?” 老者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紫府一层的修为,对着偏远的大秦帝国来说,应该是属于无敌的存在。 贾宽听闻,眉头微微一皱,但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但还是招呼老者,贾宽与老者并肩缓缓走出,几位筑基修士跟在二人身后,他们要会一会这位来自道剑宗的年轻道长。 而另一边,林玄静悠然步入落日楼。 刚一踏入,便有一人前来招呼他,然而此人不过是一名炼气八层之人。此人满脸堆笑,态度恭敬。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却在楼中四处扫视,似在探寻着什么。 那人上前,拱手问道:“不知年轻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林玄静神色淡然,看着眼前之人缓缓说道:“我来找一下你们的贾宽副楼主......” “副楼主?” 那小二微微一愣,面露疑难之色,连忙说道:“这我不太清楚。” 话音刚落,便看到贾宽带着一群人气势非凡地走来。 贾宽目光炯炯,开口说道:“哦?这位道长是在找我?” 林玄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贾宽,心中满是愤怒与疑惑。贾宽身后的那位老者,气息深沉,让人无法感知其具体境界...... 林玄静语气严厉问道:“贾宽,我乃道剑宗宗主林玄静,你为何要去阻我道剑宗传道?那米铺与百姓的田地粮食又与你有何冤仇,你竟要放火烧之?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给多少人带来了灾难与痛苦?” 贾宽面对林玄静的怒火问询,脸上满是不在意。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道剑宗传道,确是我组织人员阻止的。只因青玄仙盟有明确规定,禁止宗门向凡人大肆传道。至于那长风米铺和平民粮食被焚烧之事,我落日楼全然不知情。哼,莫要无端将此事也怪在我落日楼头上......” 贾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与不屑,仿佛并不将林玄静的质问放在心上。 林玄静目光如剑,直射贾宽。“贾副楼主,我可从未提及是长风米铺,你却能精准说出,实在可疑......” 贾宽语塞后强作镇定,“哼,这事儿早已尽人皆知......” 林玄静敏锐地抓住贾宽话语中的漏洞,眼神愈发冰冷。 “贾副楼主,你倒是反应迅速。可这事儿若真如你所说尽人皆知,那你又为何在我提及之时如此紧张?” 然而他的慌乱已被林玄静尽收眼底,林玄静心中笃定此事与落日楼脱不了干系。 贾宽恼羞成怒,大声喝道:“你废话真多!问东问西,贾龙、贾虎、贾四,把这道剑宗的宗主给我打出去!” 说罢,他身后的三位筑基之人立刻领命,气势汹汹地朝林玄静围攻过来。三人眼神凶狠,周身灵力涌动,显然是要将林玄静置于死地。 随着贾宽话语落下,林玄静眼神一凛,手中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春山剑。 只见剑光一闪,瞬息之间,贾龙、贾虎和贾四便被打倒在地。 林玄静身姿挺拔,手持春山剑,剑身上还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在向贾宽宣告着他的白痴想法。贾宽看着倒地的三人,满脸震惊与愤怒。 贾宽身为凤梧州贾家之人,向来有着傲然的资本。 他一身修为已达筑基巅峰,在这一方天地也算是强者之列。然而,他自恃身份,不想亲自动手,便叫手下的三位家族之人出马。 却未曾想,林玄静实力如此强横,一个照面就将贾龙、贾虎和贾四打倒在地。贾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既震惊又恼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道剑宗宗主竟有如此本事,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 贾宽神色阴沉地看向旁边的陈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陈老,还麻烦您老动手一下,把这道剑宗宗主给收拾下去......” 陈老微微眯起双眼,看向林玄静,缓缓说道:“储物戒指是个好东西,但是你不配拥有,还是给我吧!” 说罢,陈老身上气势陡然爆发,如狂风般向林玄静攻来。 他身形如鬼魅,速度极快,单手化爪眨眼间便已逼近林玄静,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玄静面对陈老的威压,身体猛地一滞,那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呼吸困难。 然而,他很快便凭借着在剑塔中的战斗经验,从陈老威压中脱身而出,迅速持剑横挡。 金属撞击之声清脆响起,林玄静成功挡下了陈老的一爪攻势。此时,林玄静心中一凛,这才发现,眼前的老者竟然已经是比天人境界还要强的紫府修士。 他深知自己不能有半分大意,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全神贯注地盯着陈老。 看着自己的凌厉一爪被林玄静挡下,陈老也是微微一滞,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竟不是筑基七层,而是天人境界?好!很好!那就不算是我以大欺小了......” 陈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和兴奋。 他原本以为林玄静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没想到对方竟隐藏了实力。在这偏远的苍域确实也是不多见的天才,他最喜欢虐杀这种所谓的天才。 林玄静看着眼前老者在心里想到《仙宗百科》上所说描述:在修行之途上,紫府境界意味着将天地之气压缩于紫府之内,进而在紫府中孕生出神通。一旦获得神通,便能够成为神通真人,拥有超凡之力...... 然而,紫府一品与天人境界实际上悬殊并不是特别巨大。 虽紫府一品修士的法力更具威势,且能将一身天地之力融于己身。但眼前的紫府一品还没生出法相之能,何况自身法力也无比凝实,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在心中毫无惧意之后。 林玄静一剑带出长虹,划破天际,眨眼间已至陈老身前,陈老法力运转,挡下林玄静这一击。陈老没想到眼前之人在,几次试探之后居然敢主动进攻。 两人各怀心思陷入沉默,片刻间又是几招凌厉的试探。 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身边的筑基期修士和贾宽都被两人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退到了一边。 贾宽望着眼前的林玄静,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林玄静的对手。这个林玄静看似与自己相差无几,然而其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界后期。 这个道剑宗看来是不容小觑! 贾家的谋划,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道剑宗而产生变化。 几招试探过后,陈老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心中也涌起一丝怒意。 “这还拿不下你?我要这张老脸不......” 他低声自语道,说完,身上法力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显然,陈老是动真格的了,林玄静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老的变化,他深知自身与陈老之间存在着差距。但他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奋力激发自身法力。 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从春山剑上向外散发出来,这正是林玄静领悟的生之剑意。 那股清新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林玄静紧紧握住春山剑。 看着林玄静手中春山剑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剑意,陈老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你是大成剑意的剑修?” 林玄静并未回应他的话,只是春山剑上的剑意还在凝聚。 陈老的语气中充满了意外,他本以为林玄静只是单纯地用剑来抵挡自己的攻击,未曾想到林玄静竟然是一位领悟剑意剑修。 在修行界中,剑意剑修以攻击力强大着称,他们往往能够将剑意发挥到极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陈老深知剑修的厉害,此刻他对林玄静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心中也更加警惕起来。 运转中的法力也不由得提高了强度。 陈老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林玄静,双手成爪,法力汹涌而出,在空中形成数道凌厉的爪影,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林玄静袭来。 林玄静眼神一凝,手中春山剑一抖,一道锋芒的剑意激射而出,与爪影碰撞在一起。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 陈老身形不断变换,爪影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道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 林玄静沉着应对,春山剑在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将一道道爪影挡下。 他时而挥剑斩出,剑意剑光如匹练般划过虚空,逼得陈老不得不闪避。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白热化。 落日楼他们的战斗余波下不断被破坏,土石飞溅,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第82章 教育从娃娃抓起 两人激烈地战斗了几十招后,依旧难分胜负。 陈老心中越发震惊,他发现自己虽境界高于林玄静,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而更让他意外的是,林玄静竟然在战斗的过程中还喝着什么,显然是在补充灵力。 陈老看着林玄静,眼神中满是恼怒与不甘,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高境界可以轻松击败林玄静,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林玄静熟悉了战斗强度之后则神色淡定,一边应对着陈老的攻击,一边巧妙地利时机喝下灵泉恢复灵力。 想起老祖所传的心理战术,林玄静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开口说道:“看来你这个紫府修士也不过如此嘛,连我这个天人境界的人都无可奈何......”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自信与挑衅。 陈老听闻林玄静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他身为紫府修士,平日里都备受尊崇,如今却被一个天人境界的后辈如此轻视,这让他如何能忍? 陈老迅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颗丹药服下,刹那间,他身上的气息顿时又强了三分。 只见他双目血红,像是浑身带着强烈的怒火朝着林玄静攻来。 林玄静见状,立刻意识到这是惹到这老头拼命了。 他深知此时不能再硬碰硬,于是脚踩八卦游龙步,身形如鬼魅般直接往后面闪去。 想起老祖曾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打不过你,我可以先溜啊,你开始嗑药,我这是恢复法力的灵泉......” 林玄静一边快速闪避着陈老的攻击,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他明白自己现在不能与陈老硬拼到底,必须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做进攻...... 《八卦游龙步》施展之下,林玄静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让陈老的攻击屡屡落空。 陈老看着不断闪避的林玄静,心中更加恼怒,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和速度,但却始终无法击中林玄静。 陈老此刻着实陷入了两难之境。 他身为紫府境界的修士,本应轻松压制林玄静,然而现实却让他倍感挫败。林玄静身上有大成剑意和天人境界的法力和他紫府境居然也相差无几。 这使得他即便吃了爆气丹,一时之间也拿林玄静毫无办法。 无奈之中,陈老高声喊道:“今日算你小子好运,贾宽,我们走!” 说罢,他身形一闪,瞬间飞到贾宽和那几位筑基期修炼者身边。随后,他们缓缓向后退去,陈老警惕地盯着林玄静,以防他突然追击。 而林玄静确实也不敢贸然追上去。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然能够在陈老手上保持不败,那全是因为仗着身法和剑意法宝的原因。一旦追上去,陈老若发起狠来,自己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林玄静站在原地,看着陈老等人逐渐远去的身影,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知道,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结束,日后必然还会与他们再次交锋...... 心中不由得想到,这落日楼和贾宽究竟有何阴谋,能让紫府高手前来如此偏远的大秦帝国...... 随着林玄静和陈老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落下帷幕,曾经辉煌一时的落日楼,如今已不复存在。 那座曾经气势恢宏的建筑,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似乎诉说着曾经的荣耀与辉煌的消逝...... 几日之后,三清山道剑宗内。 所有下山的道剑宗弟子皆已归来,他们成功押回了六名筑基期修士和十八名高阶炼气修士。 然而,遗憾的是,审问之后其余参加纵火行动的目标未能尽数擒获。 各真传弟子从各处落日楼和这些修士身上,共计收缴了一百二十枚灵石和六百两黄金。 林玄静仔细翻阅审问细节,心中渐渐明了。 原来,这些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中,大部分并非大秦帝国原本的修士,而是从乾元帝国落日楼而来。 而大秦帝国本地的修士仅有一名筑基和六名炼气期修士,相比之下,数量少得可怜。 林玄静眉头紧锁,对这些修士的放火行动原因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原来新出的隆平三号米种早已被大秦帝国里的乾元帝国细作获悉,并传回了乾元帝国。 怪不得乾元帝国会让落日楼在大秦帝国摧毁这米铺和粮食。 新出的隆平三号米种若持续发展下去,会让大秦帝国变得更加富裕,这对乾元帝国极为不利。毕竟,乾元帝国还占领大秦帝国四郡之地。 但是林玄静感觉其中缘由不止于此,但是也没法深究下去,现在抓到的都是一些执行者,幕后之人一个没抓到。 林玄静也不由得骂道:这赢稷是做什么吃的?别国都获悉了情报,前来搞破坏了,你身为秦王还像没事人一样......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之意。 他转头叫来玄雨和玄思,语气冰冷地说道:“玄雨,你速速将这些炼气和筑基期修士全部废掉,不得有丝毫留情。他们为非作歹,已经没几日活头......” “之后,安排外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分别将他们送去各郡地官府处刑,在看完他们被处刑之后才能回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外,玄思把所有的灵石全部兑换为黄金,一点都不许遗漏......” “玄雨你把黄金带回长风家,让长风家作为道剑宗代表,将其补偿分发给各地百姓,以弥补这些修士犯下的过错,让百姓们感受到道剑宗公正与担当......” 玄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说道:“师兄,他们毕竟是修行之人。一旦被废掉修为送去官府处刑,这后果实在是……” 林玄静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说道:“什么修行之人?在我道剑宗眼中,人人平等,没有什么修行之人和不能修行之人......” “他们仗着自己的修为为非作歹,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道剑宗修人间道,绝不能对他们的恶行坐视不管。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你速速去办,不得有误......” “是,师兄!” 两人见师兄心意已决,连忙回答道。 “下去吧!” ...... 玄雨和玄思两人应声出去。 离开之后玄雨快步来到道剑宗关押落日楼众人之处,尚未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哗之声。 只见里面有人怒喊道:“快放我出去!我乃乾元帝国落日楼之人。你们道剑宗竟敢无故将我关押于此,简直胆大包天!难道就不怕我乾元帝国落日楼前来灭了你道剑宗吗?”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玄雨看着眼前这群人,是真的能折腾,修为被封印了,还这么能喊,也不知道废掉之后会怎么样。 玄雨站在关押之处,本想吩咐弟子们把这些人给废掉。 可稍作思索后,他转念一想。 毕竟,他十五岁就在师兄的安排下就开始搬运尸体,历经无数险恶,也该让自己的侄儿和几个小弟子见识见识人间的残酷。 想到这里,他转身飞走,来到自己房中叫人叫来五小只。不多时,五小只乖巧地站在玄雨面前。 他们分别是:张大仙、长风念、赢襄、赵升、马熙月。 玄雨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入门时间也不短了,一直以来,你们都在宗门修炼,也就大仙出去执行过任务,且也少有见血的时候......” “最近长风米铺和百姓粮食良田被烧一事,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这世间并非只有平和宁静,也有诸多险恶之事。今日,我便要让你们见识一番,明白这人间并非处处美好,也有黑暗与残酷等待着我们去面对......” 玄雨面色严肃地看着五小只,接着沉声道:“师兄林玄静给我安排了个任务,原本我可以自己去完成,但我想让你们五人去执行......” “那些因纵火而被关押之人,你们去把他们的丹田气海破碎,手筋脚筋挑断......” “你们一直在宗门庇护之下,是时候去见见血了。这世间的残酷,你们也该有所体会,如此方能在日后的修炼之路上走的更远,也懂得守护百姓的意义......” 玄雨说完之后,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 五小只心中各有所思,对于即将要去惩罚那五位纵火之人,他们既有紧张又有期待。 赢襄性子最为急躁,抢先说道:“好,舅舅,我一定让他们知道我大秦帝国的厉害。这些人胆敢在我们大秦帝国作乱,烧毁长风米铺和百姓的粮食良田,实在是罪不可恕。我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以后不敢再来我大秦帝国作恶......” 说罢,赢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已看到那些纵火之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 赢襄此言一出,其余四人神色各异...... 长风念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斟酌,但很快那丝犹豫便被恨意所取代,他觉得对作恶之人就该严惩。 马熙月则露出些许不忍,她心地善良,虽知那些人犯了大错,可一想到如此残酷的惩罚,还是于心不忍。 ...... 第83章 告知天下 玄雨看着眼前的五人,他对赢襄最为满意,对其余四人也感觉不错,他也终于明白了当年师兄对他说话的意义。 玄雨面色凝重,缓缓说道:“如果把你家园烧毁的人,你遇见他会怎么样?” 五人目光坚毅,齐声说道:“只有战斗,一定要抗战到底。” 玄雨微微皱眉,又问道:“那要是比我们强大的乾元帝国呢?” 赢襄此时挺身而出,抢答道:“绝不!绝不后退。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有能力扞卫自己的百姓和国家。保护我的家人和国家。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我绝不妥协。” “对!我们要战斗到底!” “好!” “没有啦,师叔(师父),是老祖教的好!” 五小只齐齐点头。 玄雨看着五小只,也明白几人没在老祖那里少学习。 “好!那我现在带你们去......” 说罢玄雨就带着五小只前往关押落日楼众人之处。 在那昏暗的十几位落日楼修士关押之处,玄雨和五小只刚一踏入,原本稍稍平息的吼叫声再度响起。 “还不把本大爷放出去,不怕我落日楼来灭了你们道剑宗吗?” 嚣张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玄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等一下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说罢,他果断出手,将几人瞬间打晕。从戒指中拿出涂有特制药物的匕首,用力一丢,匕首稳稳地落在五小只面前。 “拿着,往他们的丹田、气海、中捅去,顺便把他们的经脉弄碎。” 五小只看着地上泛着寒光的匕首,心中虽有一丝犹豫,但很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赢襄最先出手......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紧张而压抑。半个时辰之后,原本就不安分的犯人们,现在只能发出阵阵嚎叫之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马熙月脸色苍白地跑了出来,胃里一阵翻涌,呕吐到地上一堆。她毕竟心地善良,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场景。 而后面跟出来的四小只,虽也心有波澜,但皆还算是神色平稳。 张大仙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长风念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赢襄则满脸愤怒,仿佛还在为那些人的罪行而愤慨。 赵升表情凝重,心中暗自感慨这世间的险恶。 玄雨微微皱着眉头,对五小只说道:“你们先回去各自的住处,好好消化一下今日之事......” “是,师叔(师父)!” 五小只说完之后各自离开。 随后,玄雨传讯将几位真传弟子召集而来。 他郑重地安排道:“你们师父有令,两人一组,分为三组。将这些犯人送去官府,让他们接受百姓的审判。若有人来救人,直接灭口,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记住,落日楼有一位紫府高人,万不可力敌,若遇此人,速速撤离并回报,切不可莽撞行事......” 六位真传弟子们神色凝重,齐声应道:“谨遵师命。” 玄雨挥了挥手,道:“行,那你们就下去吧。记住,一定要看着这些人被官府处死以后,你们才能回来。此事至关重要,不可有丝毫疏忽......” 几位真传弟子恭敬地抱拳,齐声应道:“是,师叔,弟子明白。定当全力以赴,确保任务圆满完成,不辜负师叔的嘱托......” 说罢,他们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下玄雨独自沉思。 第二日。 灵瑶和灵磊带着几个已被废掉的纵火犯踏上前往九江郡的路途。 而灵青与灵刚则奔赴赵郡,灵轩和灵风也向着吴郡进发。 另一边,灵虎陪着玄思小师叔去处理灵石问题。 自从林玄静回来说落日楼有一位紫府高手后,众人都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独来独往。师父再三告诫他们记住老祖给桃叶时的叮嘱。 玄思也不是独自一人前往乾元帝国无双坊换东西了,出行时心中多了几分谨慎与警惕。 灵虎与玄思二人御空而行,速度极快。他们犹如两道闪电,在天空中划过。 相比之下,剩下的三组真传弟子则因带着无法御空飞行的犯人,只能凭借其他方式赶路,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灵瑶和灵磊在前往九江郡的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灵青和灵刚奔赴赵郡的步伐本想很快,但也因犯人而受到不少限制。他们既要确保犯人的安全,又要尽快到达目的地。 而灵虎和玄思则毫无阻碍地快速前进,他们的身影在天空中渐渐远去...... ...... 无双坊,聚宝阁。 玄思再次步入聚宝阁,聚宝阁那掌柜一见他,脸上立刻堆满格外热情的笑容。待处理完玄思售卖的道剑宗一些低端灵物之后。 掌柜郑重地拿出一张无双坊的贵宾卡,双手递到玄思面前,说道:“玄思道长,这是我聚宝阁的贵宾卡,以后您来兑换和售卖东西,都可以享受九折优惠。这是我们无双坊对您这样的贵客的一点心意,还望道长笑纳。” 玄思也是一脸懵的状态,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这刚来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不过也是一个奸商,卖东西的时候先不给我,卖完给我了。 他还是接过贵宾卡,心中对这无双坊也是多加一分戒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哦,无双坊什么时间这么好了。” “那是因为道长您是老顾客了。” “刚好我这里要用灵石兑换一点黄金。” 掌柜微微一怔,问道:“玄思道长,灵石兑换黄金,不知道长拿黄金来有何用?” 玄思微微皱眉,沉声道:“这你别管,我这里有一百多灵石,你给我换成黄金......” 掌柜连忙应道:“行,道长,正常一灵石可以换到一百一十五两黄金,但是你是我们聚宝阁的贵宾,我们这里可以给你一百二十两黄金......” 玄思闻言果断说道:“好,那掌柜的赶快给我兑换。” 掌柜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人着手准备兑换事宜,不一会儿,便将沉甸甸的黄金交到了玄思手中。 换完灵石之后的玄思和灵虎从容地离开了无双坊的聚宝阁。 聚宝阁的掌柜神色匆匆,马上来到无双坊的守护者之处,恭敬地说道:“守护者大人,那玄思道长又来了。” 守护者微微颔首,沉声道:“嗯,我知道了。” “大人他旁边那位修士也是一位筑基期的,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那玄思的师侄......” 守护者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这道剑宗不像是普通的八品仙门啊!两位弟子年纪轻轻,都已经是筑基期了。” 他轻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在这个天玄界,筑基期虽不算是顶尖高手,但如此年轻便能达到这个境界,足以说明他们的天赋与潜力。 守护者的心中对道剑宗这个仙门多了几分重视。 在玄思和灵虎把灵石兑换完黄金,赶回道剑宗之时,灵瑶、灵刚和灵轩三行人也历经艰难跋涉,来到了各自前往的郡城,灵刚站在郡城府衙之前。 “你们二人要干嘛?” 面对衙卫的询问,灵刚没有开口,在衙卫警惕的目光下,用力敲响大鼓。 不一会儿,鼓声回荡间,一群官府之人匆匆而出。他们身着官服,神色严肃,看着眼前的灵刚和灵青。 看着出来的人,灵青的声音清脆而温柔的说道:“我们二人乃道剑宗弟子,特奉宗门师命前来......” “近日长风米铺大火以及百姓良田被烧之事,我们已将凶犯捉拿在此,特送来衙门处置......” 听完灵青的话,出来的一行人闻言,皆露出惊叹之色。 有人低语道:“这是那个不少人在说的道剑宗?” “没错,正是那个给捕快传播功法的道剑宗......” 又有人看向被押着的四名凶犯。 “这是那放火的凶犯?” ...... 众人的目光在灵青和凶犯之间来回移动。 那为首的郡守满脸恭敬地说道:“两位仙长,快快里面请......” “两位仙长里面请我们好在府内设宴款待两位仙长......” 灵刚微微摇头,沉声道:“不用,你们把凶犯押进去就行了。在这三日之内,务必告知郡城各地百姓,让他们来看这些凶犯的行刑。我们负责看押就行,给我们一处住处便可......” “两位仙长,别客气,你们为我郡城除害,应该的......” 语气中满是急切地想要为道剑宗弟子安排妥当。 灵刚与灵青对视一眼,再次坚定地拒绝了郡守的邀请,只等一处安身之所,以便更好地完成看押任务。 两人还要十分小心落日楼的残党前来救人。 郡守在得到灵青和灵刚的明确拒绝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为两位安排了一处舒适的住处。 随后,郡守立刻吩咐手下之人去发布布告。 很快,郡城各处都张贴起了醒目的布告,上面清楚地写明长风米铺和良田被烧的真相和细节,并且说明凶犯已被抓获,将于三日之后行刑问斩,欢迎各地的百姓前来观刑。 消息如同惊雷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郡城和周边小城,百姓们纷纷议论着道剑宗,也在声讨着乾元帝国和落日楼。 玄思和灵虎完成任务后,将黄金带回宗门禀告师兄林玄静。 之后,玄思按照师兄的安排给所有外门弟子通知,四个月后,即将进行第一次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大比,本次升级只取前二十名作为内门弟子...... 第84章 刑罚与补偿 随后玄思公布了奖励明细。 前十名可以获得道剑宗,奖励的法宝一件。 而且前十名每人还能获得200-50灵石的奖励,根据名次依次递减...... 而在林玄静的安排下灵虎陪着玄雨,一同前往长风家,两人化作流光飞往临湖城长风家。 夏风轻拂,长风云负手立于古朴庭院之中。 正在思考米铺的损失和明年的米种售卖。越想越不平静。 抬眸之间,看见天空两道身影慢慢接近,仔细一瞧,居然几日未见的弟弟玄思归来,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等着二人落入院中。 长风云微微皱眉,上前急切问道:“弟弟,你怎如此之快便回来了?那大火之事可调查清楚?处理妥当了?” 玄雨一袭金丝道袍随风舞动,眼神明亮。 玄雨微微躬身道:“哥,那放火焚烧米铺与良田之人是落日楼,我宗门查到之后,宗门上下齐心协力雷霆出击,已将那些为恶之徒大部分擒拿,现已送去官府,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处......” “此次前来,小弟来告知兄长,顺便送来补偿。那些被大火烧毁的百姓粮食和米铺损失,宗门在剿灭落日楼之后,共计获得一万五千两黄金,三千两补偿长风米铺......” “剩下的一万两千两,由长风米铺为基点以道剑宗的名义补偿百姓以安百姓之心。同时告知百姓,这隆平三号米种为道剑宗特有产物。道剑宗会严惩对此产物进行破坏的行为......” 玄雨伸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金条,那黄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玄雨神色郑重地将黄金交到长风云的手上,语气沉稳地吩咐道:“哥哥,这三千两黄金你拿着,可以分发给各郡的掌柜,务必确保明年米铺两种的正常售卖......” “等年后宗门大比之后,会有道剑宗弟子在各郡行走,到时会带着黄金去各各米铺,监督掌柜的为百姓分发补偿。哥哥,此两件事关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 长风云听闻玄雨带来的好消息,近来满是愁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嘴巴乐得怎么也合不拢。 长风云连连说道:“好的!好的!你放心,哥哥我肯定会督促米铺掌柜,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米铺恢复正常运转。绝对不会耽误明年开春的米种售卖......” “至于那百姓补偿的告示,我也会立刻让米铺掌柜分发下去,提前做好详细的统计工作,确保每一个应得补偿的百姓都能得到公正的对待......” 长风云方才光顾着向玄雨询问,此刻才注意到一旁的灵虎。他满脸疑惑地望着灵虎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玄雨连忙站出来介绍道:“这是我的师侄灵虎......” 灵虎微微点头示意,长风云一听,赶忙说道:“好好好,原来是灵虎道长。快请进,里面请......” 说罢,长风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领着二人前往大堂...... 咸阳郡,王城之内,贾府。 贾府分为安国府和荣国府两部分,安国府是贾似道的府邸,荣国府则为贾南风出嫁之后修的行馆。 荣国府内,贾宽神色凝重地望着面前的陈老,焦急地说道:“陈老,那些被抓之人,我们真的不去救了吗?他们可都是落日楼的中流砥柱啊!没有他们,我们后续的行动恐怕会困难重重。” 陈老捋着胡须,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贾宽,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目前确实不能去救,你要知道,我们贾家精心谋划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马上就要成功能够入主大秦帝国。若是贸然前去救人,道剑宗必然不能善罢甘休......” “那道剑宗宗主虽然只是天人境......现在去还会打草惊蛇,让我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赢稷身中之毒,神仙难救,半年之后,就会正常死亡,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设法让似道辅政,嬴成可成为大秦帝国的未来之王......”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我们贾家控制大秦帝国的目标,为贾家在灵石矿上谋取更大的利益......” “我们贾家和乾元帝国只是合作关系,上次之事协助乾元帝国烧粮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 贾宽听后,虽心中仍有不甘,但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三郡之地的行刑处罚也即将拉开帷幕。 道剑宗的六位真传弟子,也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怕那落日楼紫府带着残党前来救人,也还好落日楼那暗中的紫府高手没有出来。 而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他们也在期待着行刑结束。等行刑完之后,他们还要去别的郡地一趟,也就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了。 在吴郡郡城、赵郡郡城以及九江郡的郡城菜市口,相同的场景令人震撼。 那里分别跪着修为被废掉的四人,他们神色各异,或懊悔、或不屈。 他们身上满是烂菜叶子和一些污秽之物,显得狼狈不堪。曾经的他们或许风光无限,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命运的无常在此刻尽显,让人不禁感叹人生的变幻莫测。 而人群之中,道剑宗弟子身着一身金丝白袍的道服,格外亮眼。那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白袍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道剑宗的威严。 三郡之地,道剑宗弟子飞在天上,下面百姓纷纷跪地嘴上喊道:“拜见仙人......” 道剑宗弟子虽不在同一郡地,可是宗门弟子说着,差不多的话:“不必跪我,你们以后,或者以后你们的孩子也能像我一样......我代表道剑宗向各位宣布两件事......” 随着他们的声音,有不少人已经起来,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在地上跪着,毕竟身穿一身金丝道袍,还在天上飞着,对于大部分来说,这就是他们心中的仙人,比官府更为可靠。 “我道剑宗拿出隆平三号米种,一心只为让大秦帝国各郡百姓,都能够活得更好生活富足。如今,这乾元帝国落日楼贼人竟如此胆大妄为,烧我大秦帝国米铺,毁我大秦百姓粮食......” “此等恶行,天理难容。我道剑宗绝不会袖手旁观,定要让这些贼人付出惨重代价,以维护大秦帝国百姓之安宁,彰显我道剑宗之正义......” “围剿落日楼所得所有资产已经全部贩卖......” “大家二十日之后,可以先去所在之地长风米铺登记记录。我道剑宗弟子审查之后,明年一月,我们会为你们准时发放被烧毁田地的补偿,还望各位广为传告,让更多的百姓知晓此事!” 随着真传弟子的话语落下,每处郡地的菜市场上顿时沸腾起来。 百姓们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那声音如浪潮般汹涌澎湃。他们激动地议论着,原来这神奇的隆平米种竟然是道剑宗的产物,就连令人向往的修仙功法也是道剑宗所有...... “这道剑宗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有了道剑宗,我们的生活有了盼头......”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道剑宗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愈发崇高。 在百姓们消化完道剑宗弟子的信息之后,代表官府的郡守这才缓缓开口:“既然仙长已经说完,那便准备行刑......” 语罢,郡守毅然将令牌一扔。只见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瞬间,气氛陡然紧张。 刽子手们神色肃穆,手起刀落,那寒光一闪,被行刑之人的头颅便一一被砍下。 鲜血喷涌而出,在地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鲜红印记。围观的百姓们有的惊恐地捂住眼睛,有的则神色复杂,似在感叹命运的无常。 而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有着诸多感慨。那警惕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那师父口中的紫府高手,没有前来救人。 道剑宗的六位真传弟子,历经几日高度集中精神的日子,终于完成了师父安排的刑罚与宣传任务。他们神色坚毅,稍作休整便化作流光飞回宗门。 只因还有任务在身,他们要将剩余的落日楼残党,带往别的郡地城中处刑,让别的郡也知道此事...... 道剑宗后山,浮生小筑。 在院中的林亦秀正专心打坐修炼。 忽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一万信仰之力......” 林亦秀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拉开系统查看。只见那原本仅有一万多的信仰之力,如今竟已飙升至两万多,看着眼中的信仰值着实令人惊喜。 看着系统上的数字慢慢发生变化,林亦秀满心疑惑地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林亦秀的问话,系统有条不紊地把最近宗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娓娓道来...... 从弟子下山传道却惨遭殴打灵被夺,再到后来的放火米铺和烧粮,再到林玄静毅然下山。 把落日楼覆灭,然后徒孙们下山宣传和处刑落日楼之人,让民心所向,才增加了信仰值...... 听完系统的描述,林亦秀心中感慨万千,越发觉得自己苟在小院不出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在这如此偏僻的大秦帝国传道,都能生出这般多的事端。 还有紫府高手前来,他现在出去,够他们打的吗?那肯定是不能的啊!也还好宗门徒孙慢慢开始起势了。只要稳住,后面他就能无敌。 最近他修炼《青莲剑诀》已经隐约有掌握的感觉,应该就快修炼成功,进入挂机成长模式了...... 第85章 疑心与行动 三清山,道剑宗。 此时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已然从大秦帝国的各个郡地纷纷返回....... 而落日楼的所有被擒修士,皆已被斩落首级...... 一场大火所带来的后续处置就此落下帷幕。 但是带来的影响还没有结束,道剑宗的威名和善举,被更多大秦帝国的凡人知道。各郡之地,百姓皆在流传,道剑宗弟子都是会飞的仙人...... 而云门和天罡派的两位宗主,李家和林家也是震惊道剑宗的实力,有紫府高手的落日楼,居然就此覆灭。 陈家和王家,也从落日楼的下场之中感觉,可能来陈家和王家之人,应该是道剑宗派来的...... 道剑宗,最近确实难道平静,宗门内弟子都在加紧修炼。 准备着,几个月之后的内门大比。大比之后,就是外门弟子可以成为内门弟子,这让整个道剑宗外门弟子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着...... 而且此次大比的优秀弟子,还要下山去执行隆平米种的后续监督补偿和巡察任务。 道剑宗弟子们都想去为百姓谋福利,怀有大爱之心,绝对不是因为下山执行任务的丰厚奖励...... 大秦帝国,咸阳王城。 王城中,巍峨的宫殿政事房之中,丞相百里奚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事务,只因为近来大王的状况更是每况愈下,他需要处理的事务更多。 这时,一名官员匆匆从外面走来,神色凝重地向百里奚禀报道。 “丞相,今年我大秦国的粮食税赋恐怕要少收一些了,各郡百姓皆有遭到奸人大火荼毒,灾情惨重......” 百里奚闻言,眉头紧锁,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急切。 他微微抬起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速速派人前往受灾之地,详查灾情。务必安抚好百姓,发放救灾粮食,共渡难关......” 果决的话语间,尽显领导者的担当与睿智。 随后百里奚才是接着问道:“是什么势力所为,如此丧尽天良,对我大秦帝国普通百姓下手!” 官员恭敬地站在一旁,再次向丞相百里奚回禀。 “丞相,此事乃是乾元帝国指使一个名为落日楼的宗门所为,意在焚烧米铺和百姓粮食米种。至于其中具体缘由及更多细节,下官确实不太清楚,这些皆是各郡城主呈上来的禀报内容......” “丞相,如今各地灾情在道剑宗的全力帮助之下,已然基本得到控制。然而,经道剑宗所说,此次灾祸乃是因道剑宗一种名为隆平米种之物而起。据可靠消息,此米种能够亩产3000斤粮食......” “什么?亩产3000斤?你可是哄骗本丞相?我可不是不识五谷之人!” 百里奚出山之前,在草庐隐居也是知道农耕常识,一般粮食最好的也就亩产800斤左右。 官员神色郑重,语气肯定地向丞相百里奚说道:“丞相,下官绝无半句哄骗之言。此米种确为众多城主皆一致认定,想来应该不会有假......” “而且这隆平米种引发的灾祸,道剑宗已然处理补偿,只是按照各地城主所禀报,这事背后有乾元帝国的影子,实乃大秦之患......” “道剑宗此次出手相助,实乃大义之举。然乾元帝国指使落日楼做出这等恶事,其心可诛......” 百里奚站起身来,踱步于殿中,“立刻派人深入调查,这隆平米种究竟是否属实。各郡城主的禀报务必仔细核实,不可有丝毫疏漏,也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我这就去禀告大王,求得手令,让军队加强边境防御,绝不能让乾元帝国再有可乘之机。我大秦的安稳,容不得他人侵犯!” 百里奚和那名官员说完话之后,就急忙前往大王所在的寝宫。 寝宫内,长风雪微微蹙眉,看着咳血愈发严重的赢稷,满心忧虑。 此时门外传来下人清晰的禀告声:“大王,丞相百里奚求见。” 打破了寝宫的凝重氛围。 赢稷挥手示意,长风雪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中闪过忧虑,还是叫人让丞相进入。 而赢稷依旧虚弱地在床上躺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让人心惊。长风雪轻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百里奚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寝宫。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无尽的忧虑,还是微微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大王,那乾元帝国亡我大秦之心从未止息。此次他们竟又派人潜入我大秦帝国,烧毁米铺与百姓粮食,其行径之恶劣,令人发指......” “所幸我大秦正道宗门道剑宗,其弟子奋勇当先,将那些贼人尽数屠灭处理。道剑宗更是将那落日楼资产拿出,用于补偿百姓之损失。如此,才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而且道剑宗还广为传播一种米种,能够亩产3000斤......” 百里奚微微俯身,语气急切地继续说道:“大王,如今局势危急,乾元帝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发难。请大王速速出示调令,让边界军队加强边境防御......” “唯有如此,方能确保我大秦帝国的安全,绝不能让大秦陷入危难之中,给乾元帝国有可乘之机......” 一旁的长风雪在听见百里丞相提及道剑宗时,长风雪心中一动,双眼瞬间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希望之光。 或许该求助下道剑宗林玄静道长,求他来看看赢稷身体生病的具体原因! 只是这贾南风,可不是好相与的,她把目光望向了眼前的百里奚...... 赢稷面色苍白,尽管身体虚弱,听完百里奚的话后,仍强撑着示意让百里奚依言行动。 正当百里奚向赢稷和长风雪再继续说些什么之时,贾南风没有经过下人的禀告悄然来到了寝宫之内。 她的出现,仿佛带来了一丝丝的怒意。 她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说道:“哦,雪妹妹和丞相都在啊!大王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你们没事的话可以先走吧!” 她的语气看似轻柔,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长风雪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并未多言。 百里奚则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既如此,臣等先行告退,大王就劳烦贾王妃照顾了......” 长风雪和百里奚对视一眼,两人缓缓退出寝宫,心中却对贾南风的出现充满了疑惑。 随着两人退出寝宫,百里奚正欲离开,却见长风雪匆匆追了上来。 百里奚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长风雪,问道:“长风王妃有何事?” 长风雪微微咬唇,神色间满是急切与期待,说道:“丞相,我有一事相求。我与那道剑宗,十分熟悉,而且大王子赢襄也还在道剑宗内......” “我是想让丞相代我去,去道剑宗找我的弟弟玄雨道长,顺便求求道剑宗宗主玄静道长下山来王城看看大王的病。此事关乎重大,还望丞相帮助......” 她的眼神中满是恳切,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百里奚身上。 百里奚听完长风雪的话也是大为震惊,大王子赢襄居然在那个道剑宗之内,这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只知大王子赢襄在永州郡,没想到道剑宗也在永州郡。 百里奚满脸疑惑,问道:“王妃为何要让道剑宗的道长下山呢?” 长风雪望着眼前的百里奚,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丞相百里奚的为人。 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说道:“那道剑宗神异无比,道长们更是心系天下。当时能为秦国减赋,也多亏了玄静道长的帮助.....” “本王妃与道剑宗相熟,知道其中林道长修为神秘莫测。我和大王皆有得道长赠送的灵米,按常理大王不应身体如此不堪......” “但现在大王身体每况愈下,我觉着其中应该是有蹊跷。或许道剑宗的道长们能看出其中缘由,为大王诊治,解开这诡异的局面......” 长风雪神色凝重,继续说道:“如果我贸然带着大王前往道剑宗,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大王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所以,我想请丞相代表我和大王,以国师之礼,求玄静道长下山来救治大王......” “至于我弟弟玄雨道长,我会修书一封,让你带给他。此事关系重大,还望丞相尽心尽力。若能得玄静道长出手相助,大王的病情或许有转机,大秦也能安稳度过此次危机......” 她的目光中满是期待,紧紧地盯着百里奚。 百里奚微微沉吟,他深知长风雪的为人,向来正直善良且心系大秦。 而他自己内心也对道剑宗充满好奇,此次道剑宗行事也当得起国师之礼,且他也想去见见这大秦帝国的大王子...... 思索片刻后,百里奚郑重说道:“好吧,微臣处理完手中之事后,就会前往道剑宗寻求几位道长。王妃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争取请得玄静道长下山救治大王。若能得道剑宗相助,实乃我大秦之幸......” 在得到丞相百里奚的承诺之后,长风雪连忙拿出纸笔,匆匆写好书信,而后郑重地交到百里奚手中。 他微微躬身,说道:“长风王妃放心,臣定当不负所托......” 随后,百里奚怀揣着书信,按照之前的想法行动起来,着手处理大秦帝国的事务,为前往道剑宗做着充分的准备。 几日后,带着几位精心挑选的心腹以及一众手下之人出了王城。 因为要以国师之礼求见道剑宗宗主,但王城之中兵马不能调动,百里奚只能先到三川郡,调集了四千大军,才踏上了前往道剑宗的道路。 只是这大军之中有一名林姓的副将,他本已年迈,但是知道大军是前往永州郡后,他还是强烈要求随军同行。 领头大将本不想让他前往,但考虑到他是永州郡人就让他一同前去。 林玄甫也不知道大军去往永州郡何地,只是想着从三川郡去往永州郡,得路过巴郡,到时带上师弟,可以一起回到以前那破败的宗门,自己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 第86章 震惊 巴郡的太安城中,阳光洒在古老的街道上,此时此景也符合这城的名字,太平安全。 太安城大狱中林老头正悠闲地划水摸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有人通禀道:“有一位银甲将军前来寻找林老头......” 林玄晨知道是应该是自己师兄林玄甫来了,他跟着通禀之人离开了大狱。 众人见林老头,皆十分震惊。他们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普通的林老头,居然有如此关系,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位银甲将军的来意。 林玄甫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林玄晨,感慨道:“师弟,好久不见......” 玄晨亦是满脸喜色,回应道:“师兄也是好久不见,如今师兄十分威武霸气,居然已是银甲大将军了。” 玄甫听着林玄晨的赞美之言,心中不禁涌起一点自傲。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与傲气。 “我们都老了!” “玄晨啊,我此次来巴郡是陪同丞相前往永州郡,所以说我想说让你陪师兄我一起回道剑宗,让宗门的师父和玄静师弟看看,我如今已经功成名就了......” 林玄甫语气中带着期待,仿佛渴望在曾经的同门面前展示自己的辉煌成就。 林玄晨微微一怔,随即露出难色,说道:“师兄之命,师弟自当遵从。可是师兄,如今的道剑宗可不是我们离开之时了,他们的宗门弟子可都是十分厉害的......” 林玄甫面露疑惑,问道:“厉害?有多厉害?” “师兄,你有所不知。如今道剑宗弟子实力非凡,个个身手不凡。几年之前江湖上的大魔头都被道剑宗弟子,抓了一个遍,现在他们还改进了修炼功法,功力深厚......” 林玄甫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我手下几千大军上去,再厉害的高手也会死于我刀峰之下。你我初出茅庐之时,也以为自己是个高手,但是到了战场之中,谁曾想你落得一身残疾,只有师兄运气好,才有今日成就......” 玄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师兄,不可小瞧道剑宗之人,他们的实力绝非一般人可比......” 林玄甫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满是自信,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不用担心。师兄我等几日就带你前去道剑宗。到时候,让你看看师兄我如今的威风,也让师父和玄静知道自己正确的选择......” 第二日。 天刚刚亮,玄晨紧紧跟在玄甫的军队后边,缓缓前行。 一路上,他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一种像是回家的近乡情怯之感...... 两日之后,师兄二人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们发现,进入永州郡后,整支队伍的行进路线似乎有些奇怪,越走越觉得距离昌州城近。 玄晨找到师兄,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师兄,这路线似乎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离道剑宗越来越近了呢?师兄知道大军是前往何地吗?” 玄甫也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只是挂名前往的副将,上官的具体事务我也是不知,先继续前行,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四千多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昌州城边。士兵们忙碌地安营扎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事务。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百里奚,也是第一次来到昌州城,他从城主口中也知道了道剑宗的神异,决定明日一早就前往道剑宗。 这一晚大军中有两人失眠了,那就是玄甫和玄晨,傍晚之时他们师兄二人终于知道大军此行目的就是前往道剑宗...... 第二日寅时刚过,天色尚暗,百里奚和大军便已踏上行路,朝着道剑宗进发。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路上,众将士心中既充满了对道剑宗的好奇,又有着一丝敬畏。来到昌州城他们知道了道剑宗的神异...... 当他们来到道剑宗山下外峰之时万灵镇上,已经有不少行人,皆是年轻之人,他们都往道剑宗方向前去。 晨光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照耀着云雾。 那云雾缭绕的道剑宗山门驻地牌和蜿蜒而上的升仙大路,仿佛披上了一层金纱,显得格外神圣...... 百里奚众人仰头望去,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将士心中对道剑宗的敬畏之情愈发强烈...... 玄甫和玄晨望着眼前的景象被震惊的已经说不上话来,这还是以前那破破烂烂的道剑宗? 说这里是仙境也不为过啊!要不是小镇之路和身上的疼痛,他们二人都以为在做梦...... 门房李青云正在修炼,感知之下知道门外的大军,心中微微一惊。 他快步走出,最后目光落在领头的百里奚身上,问道:“你是何人?来我道剑宗所为何事?” 百里奚神色恭敬,对着李青云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道长你好!我乃大秦帝国丞相,前来拜访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和王妃之弟玄雨道长。此次前来,实乃有要事相求,还望通禀一声......” 他的语气诚恳,态度谦逊,尽显对道剑宗的敬重。 李青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且在此等候,我去通禀宗门......” 李青云向灵轩发了传信符后,转身对百里奚说道:“百里丞相,道剑宗乃清修之地,你的大军就在山下驻扎吧!你们几人可自行上山就好。” 百里奚微微颔首,理解道剑宗的规矩,回应道:“多谢道长通融,我这便安排大军在山下驻扎,我们上山拜访......” 随后,百里奚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军在山下安营扎寨,自己则整理衣冠,准备上山。他深知此次拜访道剑宗之事重大所带之人皆为心腹...... 这时,玄甫和玄晨上前说道:“这位道长,我乃道剑宗以前的弟子玄甫,这是我的师弟玄晨,还请道长让我们一同上山......” 李青云微微皱眉心中嘀咕着,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只是号玄甫,玄晨,难道真是玄静道长的师兄弟? 他看着眼前的二人,满脸疑惑,不知该如何作答。 在他看来,这两人身上毫无修为波动,怎会是道剑宗弟子? 他的目光中满是审视和怀疑。 面对李青云的质疑,玄甫和玄晨不慌不忙,两人拿出了自己的身份道牌。李青云定睛一看,那道牌上的独特标识和气息,确是道剑宗之物...... 他心中微微一震,知道这银甲将军和另外一位老者应该就是道剑宗以前的弟子。 然而,他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减少,不知为何他们要离开道剑宗山门,去往凡尘俗世...... 百里奚在得知这大军之中的银甲副将,也就是玄甫,居然也是道剑宗以前的弟子,心中十分惊奇。 他本以为此次前来道剑宗只是为了完成王妃所托,却没想到在这过程中竟还有如此意外的发现。不过,他深知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 李青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却也未多问,只是这次没有让百里奚一行人上去,而是默默领着玄甫、玄晨一同上山...... 众人踏上升仙大路,瞬间,他们便被升仙大路的宽敞和那扑面而来的威势所震撼。宽敞的道路仿佛能容纳千军万马,两边的景致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一路上,晨光温柔地洒过,微风轻轻拂来。 众人看着的道剑宗的风景如画,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那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微风交织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梦中之画。周围的景色似真似幻,看不清却又虚无缥缈,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快到飞仙峰时,那宏伟霸道的剑塔,古朴厚重的宗门都让一行人深深震撼...... 灵轩在收到李青云的传讯之后,心中知晓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敢怠慢,立刻给玄雨师叔和师父林玄静。不多时,只见两道流光划过天际,脚踩飞剑的两人瞬间便来到了宗门大殿之上。 玄雨师叔一袭长袍,仙风道骨,眼神中透着睿智与沉稳。师父则是更加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他们二人站在大殿之上,也在想着这大秦帝国丞相所为何事? 以前的赢稷已经成为大秦帝国的大王,长风雪也是成为王妃,只是不知二人为何没有亲自前来...... 林玄静正在沉思之际,忽然,他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 微微一愣神之后,他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感叹道:“这是自己的两位师兄?” 想到此处,他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他还是带着玄雨和灵轩出了宗门大殿,朝着宗门门口走去,他也想要见到多年未见的师兄! 李青云刚到宗门门口,便看见了宗主林玄静。 他赶忙行礼,神色恭敬,林玄静的目光却落在玄甫和玄晨身上,眼中满是激动。 “师兄。” 玄甫和玄晨看着眼前的林玄静,也是一愣。 玄甫率先开口道:“师弟!你怎么没模样一点没变?” 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感慨,两人心中也是充满苦涩! 这一路行来,他们知道自己就算功成名就回来,也不能给道剑宗带来如此改变,那古朴典雅和霸气非凡建筑,宗门的气质出众的弟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就连大秦帝国的丞相百里奚也亲自上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大事,但他也明白来自丞相对道剑宗的重视...... 他们看着林玄静,仿佛看到了过去的时光。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而几十年过去师弟玄静却似乎依旧如当年一般,他们似乎明白为何丞相如此重视道剑宗了...... 第87章 覆水难收 百里奚看着眼前之人,应该就是道剑宗宗主,他开口问道:“林宗主?” “嗯!这位善信你有何事?” “我乃大秦帝国丞相百里奚!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原来是百里丞相,不过你稍等片刻......” 林玄静说完以后,往后面望去,看着眼前的两位师兄,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那些曾经的少年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片刻后,林玄静回过神来,对着旁边的玄雨和灵轩说道:“玄雨,灵轩,你们二人先招呼百里丞相,我和两位师兄有话要谈......” 玄雨和灵轩恭敬地应道:“是,师父(师兄)。” “两位师兄,你们随我去房中!” “好的师弟!” 林玄静随即领着玄甫和玄晨离开了宗门,带着两人前往自己房中。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玄雨和灵轩与百里奚等人在山门前。 此时,百里奚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只能耐心等待,他带着使命而来,当然不会因为这点怠慢而生气。 “百里丞相,里面请……” “好!” 玄雨和灵轩则礼貌地邀请百里奚众人进入道剑宗内。 来到房中,玄甫和玄晨看着眼前的玄静师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神色复杂,房中气氛凝重各怀心思。反而是林玄静先开口问道:“师兄,你们怎么回来了?还和那大秦帝国丞相一起?” 玄甫与玄晨对视一眼,玄甫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师弟,此事说来话长。我如今已经是三川郡校尉,此次是陪大秦帝国丞相出行,没想到他的目的地居然是道剑宗......” “我和你师兄早就想一起回宗门看看!便一同回来了......师弟,你怎么多年也没啥变化?” “如今宗门怎么变化这么大?” “完全没有一点往昔的样子!” ...... 林玄静默默地听着玄甫师兄的问题,不时的回答一下,玄晨也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两个老头眼神中慢慢也泛出了不一样的光。 “道剑宗这些年能有如此变化都是多亏宗门祠堂祖的支持……” 林玄静看着苍老的师兄二人,还是毫无保留地讲述着道剑宗最近几十年的种种变化。 当二人听闻宗门老祖竟然在世时,皆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们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急不可耐地想要拜见老祖。 “师弟,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老祖!” “是啊!师弟!我们想去拜见下老祖!” …… 林玄静微微沉吟,经过一番思考后,决定领着他们前往祖地后山的浮生小筑。 “好!师兄,我这就带你们去吧!” 一路上,山林清幽,两人看着周围的雾气缭绕,心中对修仙的向往愈发强烈,暗暗期盼着能踏上修仙之路......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快速行走,玄晨和玄甫已然大汗淋漓,沉重的脚步仿佛灌了铅一般。他抬手擦去额头的汗珠,看着前方依旧气定神闲的玄静师弟,这一路行来丝毫不见疲惫,心中满是羡慕。 林玄静天人境界的修为法力浑厚,如果不是陪师兄,他早就飞来到浮生小筑。 玄甫和玄晨凝视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山门祖地,心中思绪万千。他们也曾经来祭祖两次,第二次之后,便毅然决然地下山,去追逐那所谓的荣华富贵,离开了道剑宗。 如今,站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他们不禁自问,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否正确? 浮生小筑外林玄静轻轻的敲了敲院门,嘴上喊道:“徒孙林玄静携师兄求见老祖!”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正在小院中修炼的林亦秀,正沉浸在青莲剑诀玄妙的功法之中。 突然,窗外小院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微微皱眉,中断了修炼,随后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涌出,“吱呀”一声院门应声而开。 院门缓缓打开,玄甫、玄晨和玄静踏入浮生小筑。 进入院内只见黑白静静地盯着他们三人,宛如一尊沉默的守护者,一动不动。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前方,当玄甫和玄晨看见老祖的那一刻,心中皆涌起复杂的情绪,因为他们太熟悉了,这不是大殿内那剑祖雕像吗? 虽然几十年过去,但是剑祖的形象已经深深刻印在心里。 林玄静率先跪拜行礼,恭敬地说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徒孙林玄甫拜见老祖!” “徒孙林玄晨拜见老祖!” 玄甫和玄晨见状,也赶忙跟着行礼道。 听着三人的话语,林亦秀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已然明了,这两个老头便是第一次祭祖之后离开宗门的玄甫和玄晨。 一想到他们为了荣华富贵而弃宗门于不顾,他心中便对二人十分不喜。那抹不悦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心头,让他看向二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凌厉与责备。 毕竟当时若他们二人走后,也就留下林玄静师徒二人,要是林玄静也跟着离开,那自己可就真的连一个徒孙都没有,成了光杆司令。 想到此处,林亦秀心中的不满更甚。 随着他那凌厉的眼神袭来,玄甫和玄晨瞬间便感觉到如山般的沉重压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玄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老祖的变化。 最后,林亦秀打破沉默,开口说道:“你们二人都已经离开,还前来拜见我这个老祖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就离开吧!” 声音清冷,在小院中回荡。 玄甫和玄晨看着眼前威严的老祖,心中忐忑不安,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犹豫与纠结。那曾经的选择如今仿佛成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让他们在面对老祖的质问时,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玄甫和玄晨看着眼前面若冰霜的老祖思虑良久还是开口说道:“老祖,此次徒孙回来,是想要重回道剑宗门下进行修行。” 林亦秀听着二人的话,心中不禁冷笑。在心中暗道:你们二人还想回来修行?想屁吃呢! 他的眼神愈发冰冷,紧紧盯着玄甫和玄晨,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 小院中的气氛更加凝重,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一般。 林亦秀微微转头,看着一旁的林玄静。 心中不禁陷入了沉思,这玄静徒孙什么都好,只是对亲人朋友心肠太软了,心太善在修行界这样弱肉强食的地方可不好。 这也是他喜欢这个徒孙的原因,毕竟他没有像前世的自己一样见识过那么多人情冷暖,世间险恶。 虽然林玄静在其他方面或许不错,修炼刻苦,天赋颇高,可他不明白人性之恶,不懂得那些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之人的心思。林亦秀轻叹一声,又将目光移回到玄甫和玄晨身上。 看着二人,林亦秀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年事已高,且没有灵根修行怕是难有进益了。要是没有什么事,你们就先行退下……” 话语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徒孙告退……” 玄甫和玄晨闻言,面露失望之色,却也不敢多言,只得默默行礼,失魂落魄的退下。 林亦秀接着对着玄静说道:“玄静徒孙,你先留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林玄静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应道:“是,老祖!” 随着玄甫和玄晨退去,林亦秀看着林玄静,神色严肃地说道:“玄静徒孙,我知道你为人心善,对师兄师弟友好。以前之事老祖我也是清楚的......” “你仔细想想,他们多年不曾回来,一回来看见道剑宗有了变化,就想重新回来修行,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今日他们为了利益可轻易离去,他日若再有诱惑,难保不会再次背叛......” “老祖有一首诗送你,终日奔波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却嫌房檐低......” “可是,老祖......” 林玄静刚刚下说话,林亦秀打断了他的话语。 “还有,他们回来之后,可曾问过你师父林茂才?” 林亦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玄静。 “这…” 听着老祖的问话,林玄静也忽然想到,确实,师兄二人此行回来,也只是在询问修行之事和宗门变化,还未曾问过师父的情况,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望。 他低头沉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着眼前的失神的林玄静,林亦秀接着说道:“老祖我让你们去修人间道,为天下百姓传道或者是传播米种,不是为了让你去满足凡人的欲望,只是为了让我们道剑宗,未来可以在天下亿万凡人中优中选优,让道剑宗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道剑宗还很破旧,但是也要把大方向给设定下来。我道剑宗未来的弟子都必须是千万修士中,才能选一个进入道剑宗修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以后道剑宗宗门内,能留下的只能是真传弟子,或者宗门长老……” “是老祖,徒孙知道了!” “嗯,老祖在给你上一课,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由不得你选,你只有接受,没有选择......” 林亦秀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刺林玄静地内心。他听着老祖的话,心中在认真思考着。 其实林亦秀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只让林玄静在大秦帝国传播入门功法,也是有原因的。 以后林亦秀也会让天下人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免费的东西往往都是最贵的...... 一旁的林玄静神色凝重,反复思考老祖的话语。心中思绪翻涌,反复琢磨着老祖话中的道理。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明悟,对着老祖说道:“老祖,徒孙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明白了,那你就出去吧!至于你的两个师兄,你看着怎么和他们说说吧!反正道剑宗是不会再让他们回宗修行的了......” 林玄静微微颔首,恭敬地应道:“徒孙谨遵老祖教诲!” 林玄静缓缓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向门外走去。心中思绪万千,想到两位师兄,他不禁轻叹一声。 看来师兄终究是与道剑宗无缘了...... 第88章 家国天下 而在另一面,林玄静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远方,百里奚随着玄雨和灵轩进入大殿。 便将长风雪的信交到了玄雨手中。 百里奚眼神中满是期待,他急切地向玄雨问道:“玄雨道长,我想知道赢襄王子所在何处?” 看完姐姐的信,再听见百里奚的问话,玄雨缓缓说道:“襄儿现在应该在外门之中......” “还请道长领我前去拜见大王子......” 听着百里奚的请求,玄雨唤来一名道剑宗弟子。那弟子恭敬行礼,微微欠身,准备为百里奚引路。 百里奚连忙看向玄雨道谢:“谢谢玄雨道长......” 出了大殿之后,他对一起来的众人说了几句之后,他便留下下众人。独自一人跟随弟子去往外门赢襄住处。 一路之上,百里奚的心情复杂至极。他心中既忐忑又好奇,不断思索着即将见到的大王子赢襄。在道剑宗生活这么久,这位王子可曾学习过治理天下和管理百姓呢? 倘若他是一个只知享乐的纨绔子弟,自己又该如何自处?百里奚眉头紧锁,脚步却未停歇,他深知赢襄身上肩负着重大的使命! 他怀揣着种种思虑,越发坚定了要在见到赢襄时对其进行一番考教的决心。 百里奚一边随着引路弟子前行,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斟酌着考教的问题。不多时,在那位弟子的带领下,百里奚终于见到了赢襄。 此时的赢襄刚刚从黑石小路中行走归来,正安静地坐在自己屋中读书。他所看的也不是什么高深书籍,而是林亦秀改写的《千字文》、《弟子规》和前世高中前的人教教材。 这也算是道剑宗一大特殊要求,道剑宗弟子,年纪小于十八的都要学习,每月还有一次考试。 自从林亦秀知道升级以后需要信仰,他就决定,要让九年义务教育的荣光,照耀整个天玄界。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增添了一份沉稳与专注的气质。百里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赢襄,心中对这位王子的第一印象不禁又多了几分期待...... 那名道剑宗弟子告辞离去后,百里奚站在赢襄的门前,心绪微微起伏。 他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赢襄前来开门,看到眼前陌生的面孔,眼中满是疑惑。他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百里奚看着眼前的赢襄,只见他身姿挺拔带着几分大王的模样,眼神之中透露出清澈而带着一丝好奇。 他微微行礼,恭敬地说道:“大王子殿下,我是您父亲的臣子百里奚,此次前来是为了完成您母亲的托付......” 听见百里奚称呼自己为王子,赢襄也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大秦帝国的大王和王妃,然而,他却从来没有见过二人,也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作为王子的身份。 他的从小生活在道剑宗内,现在每日行走于黑石小路,读书和准备修行过着相对宁静的日子。如今,这个陌生的臣子突然出现,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 赢襄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说道:“百里先生请进。”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百里奚身上,满是疑惑。 “不知百里先生来我道剑宗,是为了完成母亲的何种托付?又为何特意来见我呢?” 百里奚看着眼前的赢襄沉声道:“大王子殿下,你父王病重,长风王妃命我前来道剑宗寻你舅舅与玄静道长求救。我此行亦是挂念公子,故顺道来看看你!” 他接着说道:“你乃我大秦帝国正统,如果大王有何不测,你就要顶替你的父王,成为这大秦帝国之主......” 赢襄听闻此言,神色瞬间变得极为严肃,他经常在老祖那里学习,耳闻目染之下,都知道这百里奚想来看自己是假,考察自己是真。 他挺直身躯,缓缓说道:“百里先生,吾自始至终从未有过这般奢望。吾深知自己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够担当得起如此重任!” 百里奚听见赢襄的话,微微眯起双眸,神色郑重地说道:“大王子殿下,你不必如此紧张。吾此次前来,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还望大王子殿下不吝赐教。不知大王子殿下可否作答?” 赢襄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思索之中。 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请问,吾定当知无不言......” 百里奚目光灼灼地看着赢襄,问道:“大王子殿下,若你是一国之主,你觉得应该如何治国?” 赢襄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百里先生,其实我不懂什么治国,也没有学过什么大道理。但是老祖曾对我说过两句话,我记忆犹新......”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所以我认为,让帝国百姓安居乐业,居者有其屋,老有所依,就是一个合格的一国之主......” 百里奚听着赢襄的回答,双眼发亮,满意地点了点头,或许赢襄有很多不足,但是都可以慢慢调教,对于百姓他已经有君王风骨。 他接着问道:“那你作为一国之主,如果别国一直进犯我边境,该如何处理?” 赢襄听着百里先生的问题,脑海中又浮现出老祖的话:“尊严只存在于剑锋之下,没有实力都是扯淡。”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说道:“先生,若别国一直进犯我边境,吾必将亲率大军以武力回应。绝不逆来顺受!” “那你要是打不过呢?” “那我就要上下同心,变革雪耻!绝不安于现状,逆来顺受!我可以死在反抗的路上,但是我不能不反抗!” 赢襄那充满霸气与决心的回答让百里奚震惊,看着眼前的赢襄,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心中暗叹:这哪里是不会治国呀,这简直就是一个贤明的大王胚子。 他既懂得以民为本、发展内政的王道之策,又深知在面对外敌侵犯时果断以武力回击的霸道之举。 王道与霸道,他都已然了然于心,假以时日,若他登上王位,必能带领大秦走向辉煌。 “臣百里奚,拜见大王子!” 说完话百里奚就在赢襄面前跪下行礼,赢襄的回答,已经充分得到他的认可! 看着眼前跪下的百里奚,赢襄连忙说道:“先生不必如此,你所问的问题,皆是老祖传授于我。我自己也只是按照老祖所教,回答先生,现在却不知其深意......” “先生之问,让我深感自身之不足。吾虽能答出,却未必能在实际中运用得当......” 听着赢襄的话,百里奚没有起身,而是更加认真地说道:“大王子殿下虽不知其深意,但已经能够做到如实相告,此乃难能可贵之处。殿下之坦诚,足见其品性纯良......” “治国之策,深意可在实践中慢慢体悟。殿下既有此等觉悟,他日若登上王位,必能虚心求教,不断探索,成就一番伟业......” 行完礼之后的百里奚才缓缓起身。 这时赢襄问道:“百里先生,我父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奚心中一紧,不知该如何回答赢襄。 他思索片刻,决定搪塞过去。 百里奚微微皱眉,说道:“大王子殿下,大王之事颇为复杂,此时我也难以说清。待寻得你舅舅与玄静道长看过之后,或许能有更多头绪......” 赢襄见百里奚言辞闪烁,心中疑虑更甚,但也不好继续追问,只得暂且按下心中担忧...... 道剑宗后山祠堂。 林玄静从老祖的小院之中退出,师兄二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着玄静师弟出来,两老头快步跑上前去,玄甫急切地问道:“师弟,为啥老祖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其实二人也心知肚明,只是玄甫多年官场经历,已经让他脸皮厚如城墙。 看着眼前的两位师兄,两位师兄离开道剑宗的场景浮现,林玄静知道自己应该心狠一点了。 他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道:“师兄,你们已经是天命之年,安享天命就好!” “老祖既然不喜欢你们,那你们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们师兄弟一场,我还是送你们一点丹药和符箓就留给自己的子孙吧!” 玄甫和玄晨面露失落之色,他们知道师弟所言有理,老祖的态度已然明确。 玄甫叹了口气,说道:“师弟,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强求。我们先回宗门大殿吧!” 看着两位师兄,他还是心中一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较好的几粒丹药和符箓。 轻轻递到了玄甫和玄晨的手上,缓缓说道:“师兄,以后你们的子弟来道剑宗,我定会对他们进行多点照顾......” 玄甫和玄晨连忙双手接过,满脸感激地说道:“谢谢师弟。” 话语中满是真诚与感动。随后,三人一同转身,朝着道剑宗大殿稳步走去...... 林亦秀静静地站在小院中,通过系统的镜面清晰地看见了林玄静的动作。他微微沉吟,却也没说什么。 其实他心中明白,林玄静是把两位师兄当做家人一般看待。 在家人之间,确实并非处处讲道理的地方,更多的是讲感情。这份情谊,在这复杂的世间显得尤为珍贵,这也是他喜欢林玄静的地方...... 第89章 求助与出发 玄甫、玄静、玄晨三师兄弟回到道剑宗大殿之时,百里奚已然从赢襄那里归来,在大殿之中静静等候。 看见百里奚在殿中,玄甫和玄晨并未跟进,只是静静地在殿外等候。 林玄静则独自一人稳步走进殿中,他的神色平静一路之上,师兄弟二人还是没有提起师父。这也让他知道,他们师兄弟的缘分已尽...... 随着林玄静回到大殿之中,气氛也是一变。 看着回来的林玄静,百里奚快步上前,郑重说道:“玄静道长,您回来了。我大秦帝国愿以国师之礼,请玄静道长出山,前往王城救我大王......” “大王赢稷近来几年身体逐渐虚弱......” “还望林道长出山求助大王......” 他说完之后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望向林玄静。 百里奚已经从刚才和玄雨的谈话中,以及自己来道剑宗的观察,明白只要林玄静肯下山,救助大王那大王就能百病全无。 刚到大殿的林玄静听着百里奚的话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道:“此事关系重大,还是容我考虑一下......” “玄静道长!” 听到林玄静的话,百里奚心中一紧,却也只能无奈点头,等待林玄静的思考。 看着眼前的百里奚,林玄静想起,十多年前给赢稷检查之时,虽有气血亏损,但是身体无恙。 加上几年的灵米滋养,对于凡人来说应该是长命百岁之体,赢稷绝不可能如此虚弱,这其中必有蹊跷。 一旁的玄雨微微皱眉,看出了师兄林玄静的犹豫。 他悄然传音说道:“师兄,我姐在信中言辞恳切。若宗门能够前去救助赢稷,那我道剑宗便能成为大秦帝国的国教......” “届时,不但能广传道法,让更多人踏上修行之路,更是能顺利完成老祖我们的任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师兄!” 一旁的林玄静听着玄雨的话,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确实,下山相助赢稷,这确实是道剑宗崛起的关键一步……还是应该安排弟子前去,有风险,可是开拓之路都是有风险的,他也不怕此事是一滩浑水,毕竟用如此下作手段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良久,他眼神逐渐变得通透,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百里丞相,你把赢稷的情况仔细说下!” “好的林道长!” “是这么一回事……” 听着百里溪的讲述,林玄静有了决定。他对着百里奚说道:“百里丞相,我道剑宗愿意派人下山去救助你家大王。如今宗门内尚有诸多事务需要我主持,我就暂时不下山了。但请丞相放心,我道剑宗既已做出承诺,便定会全力以赴......” “我会让青儿,刚儿一同陪你一同下山去咸阳王宫......” 听着林玄静的话,百里奚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如释重负。 他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嘴上说道:“谢谢玄静国师。” 林玄静微微摆手,郑重道:“不必如此,我乃道剑宗宗主,国师之位我不能承担。丞相若有需要,可让玄雨成为你大秦帝国的国师。玄雨天赋出众,且心怀大义......” 百里奚闻言,略作思忖后也并未反对。 毕竟那玄雨又为长风王妃的弟弟,身份尊贵且在道剑宗修行,实力与智谋想必也有过人之处,成为国师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对百里奚而言,只要道剑宗肯派人下山前往王宫救助大王,至于具体是谁倒并非最为关键之事。只要能解决大秦帝国目前之危局就好! 一旁的玄雨此时上前一步,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 他对林玄静说道:“师兄,我也想和灵青、灵刚一起去往咸阳王宫,毕竟我姐姐我也很久没见了。” 说到这里,玄雨微微停顿,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林玄静明白,他还是担心他的姐姐和姐夫。 林玄静看着玄雨,微微点头,他深知玄雨与长风雪的深厚感情,也明白这份牵挂。 “好,那你便一同去吧!务必小心行事......” 玄雨眼中闪过一抹感激,郑重应下。林玄静看向百里奚说道。 “那百里丞相,你先去客房休息片刻,我好叫人安排后续下山事宜......” 百里奚听到了林玄静的逐客之意,却也并无不满,应承道:“好的,林宗主。”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道剑宗大殿。 看着百里奚出来,玄甫和玄晨两人连忙上前,满脸热情地与之攀谈。 玄甫率先开口道:“百里丞相,我师弟可否帮助丞相?如果没有我去和师弟说说。” 玄晨也接着说道:“是啊!丞相大人我那师弟重情他如果不肯帮助丞相,我们可以前去劝说。” 看着眼前的二人,百里奚也是面带微笑没有拒绝,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这二人应该在林道长心中没有那么重要,刚才进殿的行动也说明了一切,不过心中还是感激说道。 “没事!林宗主已经同意,我所求之事,我还是谢谢二位!” “同意就好!” “同意就好!” ...... 三人在道剑宗弟子的带领之下,在道剑宗弟子的带领下朝着客房方向走去。 在百里奚走后,林玄静微微闭目,感知到自己的两位师兄,也随着百里暂时离开,心中也满是失望。 他还是以通讯符箓叫来了灵青和灵刚。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如流光闪电般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大殿之外。 待二人进入殿中,林玄静神色严肃,对着三人说道:“灵青,灵刚,你二人随你们师叔下山,去往咸阳郡大秦帝国王宫。去看一看那赢稷究竟是何情况,但要小心行事,以前为师为赢稷治疗过,其绝不会如此,可能是有邪人作祟......” “另外,你们也要小心是不是有别的修仙宗门在背后捣鬼。此次下山,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若遇危险,当以保全自身为重,切不可莽撞......” 他目光中透着严肃与慎重,又朝着灵轩说道:“至于你那两位师叔玄甫和玄晨,如果他们有所小要求,还是尽量满足。但如果他们的要求太过分,就不必搭理。你要记住,凡事当有分寸,不可一味迁就......” 灵轩听着师父的话,神色郑重,说道:“弟子明白!” 其余三人闻言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谨遵师兄(师父)之命!” 在安排完众人之后,林玄静身形一闪,如同一缕清风般回到了明月潭。 明月潭水波潋滟,倒映着天空中的明月,宁静而祥和。林玄静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将师兄带来的纷扰暂时抛诸脑后。 在师父林玄静离开之后,灵瑶和灵刚都化作流光飞回到各自的山峰,收拾和安排峰内之事。 玄雨也去安排完五小只以后让宗门弟子通知百里奚之后,他心中担忧姐姐安全便传讯给灵瑶和灵刚,人齐之后一同飞往咸阳郡的大秦帝国王城...... 百里奚坐在客房中,神色凝重,微微皱着眉头,玄甫和玄晨两老头已经离开他的客房。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下属们,缓缓开口道:“诸位,你们觉得道剑宗的道长们究竟何时才会出发去王城救治大王呢?” 一位年轻男子微微欠身,恭敬地出来说道:“大人,我们一行行来属下发现道剑宗高深莫测,我们实在难以揣测他们的行动时机啊。但大王病情危急,想必他们也不会拖延太久吧!” “对的!丞相这道剑宗传播米种,拯救百姓,一看就是心系苍生的正道之人......” ...... 正当他们讨论之际,道剑宗弟子匆忙赶来,敲了敲百里奚的门。 百里奚打开房门,只见那弟子,看见百里奚开口说道:“百里丞相,我玄雨师叔和灵青、灵刚师兄已经离开,去往王都了!” “我前来按照玄雨师叔的要求通知你们......” 说完之后,那名弟子就离开了他们的住处。 百里奚众人这一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千层浪...... 百里奚更是满脸错愕,眉头紧锁,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三位道长如此急切,竟不等等他。虽然说他们虽然是大部队,但是有马车走官道速度应该更快啊! 稍作思索后,百里奚决定去向大王子赢襄告别。来到赢襄处,百里奚恭敬地行礼,将玄雨道长,和灵青和灵刚道长前往王都的消息告诉了赢襄。 赢襄在得知舅舅以及灵青和灵刚师兄前往王城后,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他转身对百里奚说道:“百里丞相,那既然舅舅同灵青和灵刚师兄前去,我父母应该就不会有啥大事了。” 百里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为何?” 赢襄神色郑重,缓缓说道:“百里丞相,你可能才来我道剑宗,还对我宗门不是特别了解。我宗门乃是修行宗门,舅舅和灵青、灵刚师兄更是当世仙人,有他们出马,我父母必定无碍!” 百里奚听了赢襄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对道剑宗的实力又多了几分好奇。 百里奚微微皱眉,问道:“殿下所言当真?这世间真有仙人?” 赢襄郑重地点点头,说道:“百里丞相,我所言非虚。我宗门之人修行有成,皆有非凡之能。灵青师姐的丹药之道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若真如殿下所言,那大王和王后必定能逢凶化吉......” 告别赢襄后,百里奚率队踏上了前往大秦帝国王都之路。 一路上,他的思绪始终无法平静。骏马奔腾,扬起阵阵尘土,却无法掩盖百里奚心中的疑惑。他不断地思索着大王子殿下的仙人之说...... 第90章 悔之晚矣 玄甫和玄晨师兄二人,昨天拿着丹药回到房中就吃下,在道剑宗休息一晚精神抖擞。 早起想再去找百里丞相,看能不能为自己的儿孙攀下关系。到了之后才知道百里奚已经离去,他们二人转头想去找自己的小师弟。 两人一同找到日常负责宗门事务的灵轩,灵轩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两位师叔,心中满是无奈。 他们的年纪比自己大出太多,可他们的一举一动可在灵轩看来,却是如此愚笨和拙劣。 “灵轩师侄,你师父玄静呢?” 灵轩看着眼前的两位师叔,神色平静地说道:“两位师叔,师父已经闭关去了......” 玄甫和玄晨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沉。 玄甫本想着若玄静师弟在,或许还能得到一点好处,可没想到玄静师弟也闭关了。经过昨日之事,锦衣夜行的想法已经没有了! 有的只是想怎么获得一点其他好处!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一时没了底。沉默片刻后,他们又问道:“那我师父,你师祖林茂才在哪里呢?” 听着两位师叔的话,灵轩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忽然之间睁大了眼睛,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呆呆地看着两位师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问题。在这一瞬间,无数的思绪在灵轩脑海中翻涌。 他终于明白为何师父会做出那样的安排,也终于理解了师父为何不愿再见这两位师叔。 原来,从昨天到现在,两位师叔竟然一直都没有问过师祖的情况。 灵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他只能沉重地叹气,缓缓说道:“两位师叔,师祖被人所害,已经仙去......”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水中荡起层层涟漪。玄甫和玄晨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他们两人四目怔怔地看着灵轩。 现在他们二人也知道为何,老祖不喜他们二人,重情重义的小师弟也前去闭关修炼了! 两人以为师弟这么年轻,师父他老人家也应该开始修行,没想到! “是谁害了师父,我要去给师父报仇!......” 玄晨看着灵轩咬牙切齿的问道。 “害师祖之人已经尽数伏诛......” 两人静静的在大殿失魂落魄的站着,脑海中闪过少年时的记忆,在心中自问,或许自己当年不下山就好了。奋斗半生,到头来就是一场幻梦! 灵轩看着两位失魂落魄的师叔,他缓缓开口道:“两位师叔,师祖葬在蜀郡的天江城外。我可以给你们一张符箓,这符箓能够指引你们准确地找到师祖的墓地......” 失魂落魄的玄甫和玄晨眼中满是哀伤,他们看着灵轩,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灵轩师侄,师叔这次下山就前往天江城去祭拜师祖......” 话语刚落,玄晨便率先转身离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大殿,他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思念。 他毅然决然地准备离开道剑宗之后便去往天江城,回来一趟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现在他只想尽快去到师父的安息之地祭拜一番。 而玄甫在愣神片刻之后,也缓缓回过神来,轻叹一声,同样离开了道剑宗的大殿...... 咸阳郡,大秦帝国王城之内,夜晚的王城一片繁华景象。 灵青、灵刚和玄雨经过一天的全力飞行,于晚上抵达咸阳王城。夜色笼罩下他们身上的金丝道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金色丝线熠熠生辉。 因为林玄静叮嘱要小心行事,所以三人来到一处僻静处衣服一换,趁着如水的夜色,悄然飞入王宫之中。 玄雨闭上眼睛,凝神感应,空气中似有若有若无的法力飞舞牵引着他。 片刻后,他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睁开双眼,脸上露出喜色,他成功找到了姐姐长风雪的位置。 此时,长风雪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屋内,眉宇间满是忧虑。 她在心中反复思量着丞相百里奚是否已顺利抵达道剑宗,赢稷这两天的情况更加严重。 此前,她已经三番两次向道剑宗寻求帮助,也没有给道剑宗任何好处,现在自己让百里丞相前往道剑宗许以国师位置,也不能知道能不能打动玄静道长。 她心中忐忑,不知道林道长究竟能否答应她的请求。这几日丞相不在,那贾南风似是觉察到了什么端倪,竟严令禁止他去接近大王。长风雪深知局势危急,可一时又无计可施...... 长风雪正陷入沉思之际,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长风雪满心疑惑,不知此时会是谁会前来找她。她轻声问道:“谁呀?” “姐姐,是我,开门。” 门外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长风雪微微一怔,这个声音,是弟弟玄雨的。 带着几分惊讶与期待,长风雪打开了房门,眼前站着的正是玄雨和灵青、灵刚。 弟弟那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长风雪觉得多年不见的弟弟,以前稚嫩的模样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望着眼前的玄雨,长风雪眼中满是感慨开口道:“弟弟,多年不见,你长大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两位是?” “姐姐,这是我师侄灵青和灵刚。你十几年前见过的,如今他们变化颇大......” “百里奚告诉我,你和姐夫需帮助,我们这才匆忙赶来......” “长风王妃好!” 姐姐看着他们,思绪飘回十几年前...... 三人踏入长风雪寝宫之中,长风雪让贴身婢女离去之后,缓缓讲述着赢稷这些年来的具体状况以及近期的身体变化。 屋内气氛凝重,三人都神情专注地听着。然而,在长风雪说话之际,灵青的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她,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丝疑惑。 待长风雪将所有情况说完,一旁的灵青突然开口:“长风王妃,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瞧一下你的身体......” 她的语气沉稳而坚定,长风雪不禁对她的话语充满好奇。玄雨在听到灵青师侄的话时,也是一愣,他们知道灵青绝不会无的放矢。 连忙招呼姐姐长风雪过来,长风雪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走到灵青面前坐下。 长风雪坐下之后灵青凝神静气,法力流转在双指上,她双指搭在长风雪经脉之处。 法力随着她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中缓缓流转。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灵青的动作。 法力在长风雪身体流转两个周天之后,灵青缓缓开口说道:“师叔,长风王妃中毒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听着灵青师侄的话,玄雨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一时之间怒不可遏,猛地捶了下桌子,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长风雪更是惊愕不已。 “啊,怎么可能?我完全没有感觉......” 她眉头紧锁,努力回想着自己最近的种种经历,试图找出中毒的缘由。 灵青看着师叔和长风雪二人,连忙开口说道:“长风王妃别怕,你的毒才中没多久,对于我来说是小问题......” 长风雪看着灵青,神色凝重地说道:“灵青道长,我不是担心我的身体,我是担心赢稷的身体。他身系江山社稷,倘若他倒下了,这天下可能又会重回战火。大秦帝国刚刚安定,可不能重回战乱......” 她的眼中满是忧虑,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 此时的长风雪,心中牵挂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安危,更是整个大秦帝国的命运,那份担当与责任感在她的话语中尽显无疑...... 听着长风雪的话,灵青心中微微一动。 她的思绪飘远,想起了自己出生的小镇,那里曾充满着宁静与祥和,百姓们安居乐业。经历多年战火,成为了废墟,现在大秦帝国刚刚安定一定不能战火重燃。 面对着长风雪对大秦帝国未来的担忧,灵青郑重地说道:“长风王妃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去治疗秦王......” 这时,玄雨也发泄完了心中的怒火,开口说道:“是啊,姐姐,没事,相信灵青师侄。你先把自己身上的毒解了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关心,听着玄雨师叔的话,灵青迅速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两粒祛毒丹,轻轻放在了长风雪的面前。那两颗色泽圆润、散发着淡淡光芒。 灵青把丹药递到长风雪面前说道:“王妃,这两粒丹药可让你快速清除体内余毒,恢复身体......” 长风雪看着丹药却没有伸手去拿,而是问道:“灵青道长,我中的是什么毒?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着问话的长风雪,灵青神色严肃地说道:“王妃所中之毒,应该是一种修仙之人才会用的毒,名曰腐心琉璃。此毒极为阴险,通过慢慢侵蚀人的身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自然死去......” “从王妃的描述之中,我已经知道了,秦王所中的应该也是此毒。只是,此毒若时间太久,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众人听闻,心中皆是一紧。 长风雪脸色微微发白,她紧张地说道:“那当务之急,应是尽快为秦王诊治,确定中毒的时间长短,再想办法解毒。我的毒能解就是没事的......” 第91章 强闯 正在长风雪说话之际,只听见门外有一婢女喊道:“李统领,就是这里,长风王妃晚上私通他人,统领快进去把他们擒拿住......”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来人呐!给我进!” 那声音尖锐而急切,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凝重气氛。 说罢,只听见长风雪寝宫之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个个侍卫没有丝毫对长风雪的尊重,手持兵刃。领头的是一个银甲将军,身披银色战甲,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眼神犀利,扫视着屋内众人,看着气势逼人。 长风雪见状,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大胆!你竟然敢夜闯本王妃寝宫,你们可知这是何罪?” 银甲统领却面无表情,冷冷说道:“王妃,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请王妃不要为难末将......” 长风雪怒目而视,质问道:“奉命行事?奉谁的命?” 那统领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回答:“我身为王宫统领,自有维护王宫安全的权利。王妃深夜在此私会他人,末将不得不怀疑王妃有何图谋。难道想对大王不轨?” 他的话语如利箭般射出,让气氛更加紧张。 长风雪听着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荒谬!本王妃岂会做出这等之事?你们竟敢污蔑本王妃......” “哼,我看是证据确凿。来啊!把这四人都给我擒下,押去寝宫,让南风王妃定夺......” 银甲统领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们立刻上前,兵刃相向。 “找死!” 一声霸气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刚刚听完姐姐多年遭遇,且又得知姐姐中毒的玄雨,心中本就愤懑难平。 此时看着冲上来的几人,更是怒火中烧,他也不说话,大袖一挥,强大的法力涌动而出,就把那些守卫全部打倒在地。 “嘭!” “嘭!” ...... 几声之后,守卫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便已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长风雪看着这些人瞬间倒地,满脸惊讶地道:“弟弟,你这么厉害?”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惊喜。 玄雨转过头来,目光中满是温柔地对着姐姐说道:“姐姐,弟弟我修道几十年,还是小有所成......”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却又满含着对姐姐的关切。 长风雪看着弟弟自信的模样,听着弟弟那自恋的话,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的玄雨也是这般自信满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开口说道:“弟弟既然你这么,那我们先去大王寝宫看看你姐夫吧!” 看着姐姐如此急切的心,玄雨知道自己拗不过,只能点头同意。 “姐姐走吧!” “好!” 长风雪便领着玄雨和灵青、灵刚去往赢稷寝宫,而倒地的人挣扎着起身,神色慌张的急忙往后宫通报贾南风而去...... 王宫,赢稷寝宫内,赢稷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每况愈下。 他知道,自己可能也没几天了。 思绪渐渐飘远,回想着自己的一生,从结婚到后面长风雪的支持,他对长风雪十分愧疚...... 多年战争王国北伐,历经艰难险阻,虽统一了以前破损的夏虞帝国,成就了大秦帝国,可如今国内依旧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贾似道势力庞大,尾大不掉,赢襄又年龄尚小,难以担当大任。 想到这里,赢稷心中满是忧虑,自己去世之后能否有脸面对自己的先祖和父王。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惆怅与无奈。 正在赢稷回望自己一生之时,他的寝宫之外传来了一片哀嚎之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赢稷的思绪。 片刻之后,他的寝宫大门就被推开,只见长风雪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她的弟弟玄雨和两位道长。 赢稷见过两人的面容,知道这是道剑宗的弟子。 他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与不解...... 长风雪快步走到赢稷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大王,您感觉如何?” 赢稷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雪儿,本王无事......”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玄雨和两位道长身上,“几位深夜强闯而来是有何事?” 玄雨上前一步,说道:“姐夫,姐姐托百里丞相来道剑宗求我师兄,说你的病很蹊跷,我忧心姐姐所以先行一步赶来......没想到......” 躺在床上的赢稷听着玄雨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大王,我以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我们是中毒了,这是灵青道长告诉我的。灵青道长,你快来看看大王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长风雪急切地说道,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紧紧地盯着赢稷。 灵青听着长风雪的话便来到了赢稷面前,缓缓伸出手,法力流动,双指轻轻搭在了赢稷的手脉之上。 然而,就在法力与赢稷身体接触的瞬间,她仿佛受到了一股阻力...... 这股阻力十分奇特,纯善而不可琢磨,极为玄妙,感觉到灵青的法力没有恶意之后,便慢慢消散,这让灵青一时摸不清头脑...... 她微微皱起眉头,闭上眼睛,更加专注地感受赢稷的身体情况。 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何种力量?为何会在赢稷体内出现这样的情况? 片刻之后,灵青微微皱眉,时间越久秀眉更紧,最后她还是开口说道:“大王所中之毒,与王妃一样,皆是腐心琉璃之毒。此毒极为阴险,已在大王体内潜伏多时......” “我可能无能为力......” 听着灵青的话,长风雪呆愣在了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灵青道长,你不是说这毒您可以解吗?” 灵青的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说道:“王妃,大王所中之毒已经深入骨髓,且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我不知道大王为何能活到现在,但这毒……请恕我年轻学艺不精,暂时救不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长风雪的眼睛。 长风雪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她绝望地看着赢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瞬间跪下紧紧抓住灵青的衣袖,哀求道:“灵青道长,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再想想办法,救救大王......” 灵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王妃不必如此,快快起来,我只能让大王有几天正常状态,但目前解毒……我确实无能为力......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 “雪儿,不必如此!” “姐姐,你先起来,我灵青师侄不受这套!” 说着玄雨就把姐姐长风雪扶起。 “师侄。” ...... 寝宫内,几人正在压抑环境下之时,寝宫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是贾南风推门进入,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小伙和一位老者。 她皮笑肉不笑的进来,眼神却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那年轻小伙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傲气。而老者则神色沉稳,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长风雪皱起眉头,看着贾南风,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也认为她和赢稷之毒皆是她所下...... 玄雨三人打量着贾南风身后的两人,警惕地盯着他们,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心中暗自揣测他们的来意...... 经历刚才的灵青诊断躺在床上的赢稷,看着贾南风等人,他心中好似明白了几分,他虚弱地问道:“南风,你此时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贾南风看着赢稷微微一笑,说道:“大王,臣听闻您身体不适,特带了两位高人前来,或许能为大王排忧解难......” 长风雪看着眼前的贾南风,目光中满是怀疑与愤怒,问道:“贾南风,大王所中之毒是不是你下的?” 贾南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反驳道:“雪妹妹,你可别含血喷人啊!我可是关心大王身体,所以才叫来落日楼的两位高人为大王排忧解难......” 她的语气看似诚恳,眼神却闪烁不定。 长风雪冷哼一声,说道:“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大王中毒,你却在此时出现,还带来两个陌生人,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雪妹妹,你怎么和我说话?你旁边的几位就不是陌生人了?这两位乃是落日楼的高人,在医术和修为上都有非凡造诣,说不定能治好大王的病......” 本来玄雨三人只是在戒备,还没怎么当回事。 但听见贾南风说这两人是落日楼的高人时,一旁的玄雨忽然开口问道:“这位可是落日楼的贾宽副楼主?” 那年轻男子说道:“正是,不知几位是?” 因为玄雨几人并未穿着道剑宗的服饰,所以他们也并未认出,只以为是三个普通修士,两个筑基,一个炼气巅峰小修。 玄雨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此人是贾宽,那旁边之人,一定就是那落日楼的紫府高手...... 玄雨在得到了贾坤的回答之后,转头朝旁边的灵刚示意了一下。 灵刚心领神会,慢慢向前,朝着两人走去。他的步伐沉稳,眼神放松,让人看着像是想来打招呼攀谈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灵刚临渊枪从储物戒指中瞬间来到手上,一道寒光闪过,长枪如闪电般刺向贾宽。那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贾宽旁边的陈老,瞬间惊觉,想连忙护住贾宽,但为时已晚。灵刚的长枪已经刺入贾宽身体,贾宽虽然用出法力抵挡,可让临渊枪上的枪劲,他瞬息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 只是刺入贾宽身体的临渊枪尖,没有一滴鲜血枪尖寒芒依旧...... 陈老转势一掌朝灵刚攻去,被灵刚挡下,他只能拉着贾南风快速往门外退去,只留下一片混乱的寝宫...... 长风雪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想到灵刚的实力如此强大,怎么就突然暴起伤人...... 第92章 双人战紫府 那一枪之后,贾宽便被灵刚击倒在地,顿时昏了过去。 灵刚的这一击干净利落,展现出了强大的法力控制之力。而灵刚也快速追出,想要擒拿那落日楼的紫府高人。 他战意凌然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门外。看着师兄出去,灵青也快步跟着出去前去帮忙...... 只留下玄雨和长风雪两人陪着赢稷,赢稷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长风雪满脸担忧地看着赢稷,赢稷也投向长风雪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老看着跟他出来的灵刚和灵青,动手之后他感觉到二人都是天人实力,不是最开始的筑基境界。 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问道:“你们二人究竟是何人?” 他同时也在心中腹诽: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天人境界高手,对待筑基期的人还要出其不意的搞偷袭...... 他却不知道,自从林亦秀出关之后,偶尔教导下这些徒孙,让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打架斗法最好是要以多打少,没事别出去浪,要猥琐发育...... 灵刚看着眼前老者,眼中闪过怒火。 “你们落日楼放火烧长风家米铺,毁我道剑宗善信粮田米种的时候,没有想过问问他们?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想问我们是何人?” 寝宫外的灵刚居高临下,看着陈老,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 “你是道剑宗的弟子?” 陈老心中大为吃惊,毕竟他们宗主是天人境界,这个两个弟子也是天人境界。 灵刚在说完这些决绝之语后,也不和陈老废话,身上法力流动,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眼中之中仿佛有两团炽热的火焰在跳动。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临渊枪,那枪身散发着古老的气息,隐隐有寒光闪烁...... 只见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老激射而去。附带着枪意的一式:猛龙破军,就向着陈老攻去...... 临渊枪在灵刚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枪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陈老身前,灵刚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瞬间幻化成无数道幻影,如同暴雨般向陈老刺去。 陈老见状,眼神一凛,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迅速抬起双手,一道强大的灵力护盾瞬间在身前形成。 灵刚的长枪刺在护盾之上,“砰”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火花四溅。然而,灵刚并未就此罢手,他再次发力,长枪上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护盾。 “砰!砰!砰!......” 的声音不断传来 就在这时,灵青也动了。 她那婀娜的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脚下法力运转,身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正是《八卦游龙步》使出。 手中的拾花剑出鞘,剑身闪烁着绚丽的光芒,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美丽动人。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仙子起舞般朝着陈老飘去...... 灵青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了陈老的侧翼。 她手中的拾花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着陈老斩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陈老感受到侧翼传来的威胁,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应对灵青的攻击。 他侧身一闪,避开了灵青的剑气。然而,就在他闪避的瞬间,灵刚抓住机会,手中临渊枪再次发力,狠狠地刺向陈老的护盾。 护盾在灵刚的连续攻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陈老心中暗惊,他没想到天人境界的灵刚和灵青的配合如此默契,竟然让他陷入了被动。他不敢再掉以轻心,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加强护盾的防御。 灵刚手中长枪舞动,枪意如汹涌的浪潮般不断涌动。 那枪尖所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陈老清楚地感受到,这灵刚的枪意居然是小成巅峰之境,每一次长枪的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让他不得更加小心应对...... 而一旁的灵青,法力如潮水般涌动,青木剑意也已是小成巅峰。 她的身形轻盈如燕,手中的拾花剑犹如灵动的精灵,在她的操控下,不断地发出凌厉的攻击。 更为奇特的是,她的法力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属性,在辅助灵刚的过程中,竟让灵刚越战越猛...... 陈老在灵刚和灵青的凌厉攻势之下,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这两个道剑宗弟子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不由得心中想到:道剑宗宗主林玄静是天人后期,大成剑意剑修,这两人一看就是他的弟子怎么也这么强?都已经比肩凤梧州的天骄了,我怕不是要阴沟翻船吧! 护盾在灵刚的连续攻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陈老心中暗惊,他没想到灵刚和灵青的配合如此默契,竟然让他陷入了被动。他不敢再掉以轻心,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加强护盾的防御。 灵刚见护盾出现裂痕,心中大喜。他再次加大了攻击的力度,临渊枪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地刺向护盾。灵青也趁机不断地发出剑气,从各个角度攻击陈老。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三人的身影在战场上不断地闪烁着。灵刚的长枪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可以摧毁一切。灵青手中的拾花剑则如同灵动的精灵,不断从旁骚扰陈老的进攻路线...... 陈老一边抵挡着灵刚和灵青的攻击,一边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寻找对方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爽!再来!” ...... 灵刚大喊一声。 “哧!” 枪吟之声响起,临渊破空,长枪仿佛化作一条银龙,这是《皇极惊世枪》的龙吟一式。 陈老突然大喝一声,身上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强大的法术瞬间成型。只见无数道光芒从他的手中射出。 枪尖与法术相触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紧接着。 “轰隆隆......” 枪意和法术碰撞,灵光如璀璨的星辰般乍现,耀眼夺目。强大的能量余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迅猛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震荡得嗡嗡作响。 尘埃在余波的冲击下飞扬而起灵刚和灵青见状,连忙侧身闪避。 然而,陈老借着尘埃快速攻来,他们虽然避开了大部分的光芒,但还是被尘埃影响视线,慌忙抵挡之下,身形微微一顿。 陈老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朝着灵刚冲去。 他知道,灵刚是两人中的主攻手,只要击败了灵刚,灵青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来的好!” 灵刚这一声大喊,中气十足,尽显豪迈之态。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向他强攻而来的陈老,丝毫不惧。 嘴上大喊出:“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话语如同吹响了霸王战斗的号角,灵刚身上充满了战意与枪意。 只见他手中长枪一抖,似有风雨之势在枪尖凝聚,身上散发着一夫当关万物莫开之势...... “轰!” 一声巨响过后,陈老的偷袭被灵刚以枪意与战意融合之力成功挡下。 看着灵刚挡下这致命一击,陈老心中不禁萌生退意。 经过长时间的激烈战斗,他的法力已然消耗七成之多,反观对面的灵刚,却好似法力无穷无尽。 陈老暗自思忖,在这大秦国境内,自己孤身一人,没有同伴相助,继续缠斗下去恐怕对自己不利...... 灵刚持枪的虎口微微颤动着,这细微的动作也表明他此刻并不好受。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陈老,大声喊道:“老匹夫,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呀!我和我师妹尽数接着......” 陈老也不接话。 灵刚背枪而立手掌微动,像是朝他招手一般大喊道:“你,过来呀!”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皇宫大殿中回荡。此时的灵刚,虽身上带伤,却气势不减,仿佛一头勇猛的雄狮...... 陈老看着眼前的灵刚,心中自然明白他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独自一人,也是拿不下这两个天人境界的道剑宗弟子...... 不能因一时之气而误了大事...... 于是,陈老眼神闪烁,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决定暂避锋芒...... 只见陈老一张符箓甩出,顿时一阵强光乍现,烟雾弥漫。 待烟雾散去,陈老已经带着贾南风离开了王宫大殿。灵刚看着陈老退去的方向也是松了一口气...... 灵刚神识外放,确认那老头离开之后,身体猛地一松,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走。他只能靠着长枪支撑而立,才不至于倒下。 灵青看出了师兄的强撑,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灵刚的胳膊,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师兄,你别硬撑了,快坐下休息......” 灵青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灵刚微微摇头,想要挣脱灵青的搀扶,但身体的虚弱却让他无法做到。 他看着林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师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这老东西也就境界高点,在我看来不足为惧......给我几年......我必让他成为我枪下亡魂......” 灵青秀眉微蹙,嗔怪道:“师兄别逞强了,那可是紫府境界的高手,你能和他二八开已是很不错了。来!师兄,快把丹药服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丹药递向灵刚。灵刚看着灵青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也不再执拗,接过丹药服下。 此时的皇宫大殿广场,一片寂静,刚刚的激烈战斗一个看热闹的都没有...... 第93章 危机暂解 灵青看着师兄这样的状态,神色一紧,双手稳稳地扶着灵刚,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还有什么变故。 他们在宽广的王宫广场上挪动着脚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他们的凝重而变得沉静。 灵刚服下丹药后,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渐渐平稳。 “师妹你别说,这个紫府期后劲还是挺大!” “师兄,你还有心思说笑,先去看看师叔哪里怎么样吧!” “好,走吧!” ...... 他们一步步朝着赢稷的寝宫走去,而寝宫内,玄雨也是严阵以待,紧紧守在赢稷和长风雪身旁。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再有别的修士前来对长风雪和赢稷不利。 “弟弟,你的两个师侄可以吗?” “姐姐你放心,我的两个师侄实力很强的。” …… 正在和姐姐说话的玄雨心中一紧,连忙朝着寝宫门外走去。 远远地,他就感知到了两位师侄的气息,两位师侄走回来的步伐。他知道两人应该是受伤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行走速度确实缓慢...... 待走近一看,灵刚脸色苍白如纸,让人揪心。 看着灵刚这样。玄雨急切地问道:“灵刚师侄,你没事吧?那紫府高手呢?” 灵刚望向玄雨师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豪气,说道:“玄雨师叔,我没事,那紫府高手被我和灵青师妹打跑了......” 话语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你......这么强的吗?” “那必须的......上次苍域大比我不是赢了师叔......” ...... 玄雨心中震惊不已,他知道这师侄实力不弱,没想到灵刚竟有如此实力,能打跑紫府高手,可看着灵刚的模样,又不免担忧起他的伤势来...... 玄雨关切地看着灵刚,再次问道:“师侄,你身体真的没事吧?” “没事,师叔别担心,只是法力耗尽,气息一时不顺,我还能再战!” ...... 这时,灵青插话道:“师叔,灵刚师兄吃了丹药,调息了一下,没有大碍,我给看过的了。师叔,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修士前来?” “没有别的人来!” ......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寝宫之内。 寝宫内的长风雪这时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担忧与好奇,问道:“灵青道长,你回来了!灵刚道长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长风王妃!” “那贾南风和那老者怎么样了?” 听着长风雪的再次问话,灵刚这时开口说道:“那贾南风和老者已经退走了.......” 长风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 转头望着灵青眼神中带着无助,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灵青道长,你刚才说除非什么?才能救救赢稷呢?” “这腐心琉璃之毒,我暂时解不了,只能暂时压制......” “让他最近半个多月与常人无异,但是半个月后者腐心琉璃之毒会彻底爆发......可会瞬间要他的命......” “想要彻底救他,在我看来只有我道剑宗老祖亲自出手才有可能......但是也不敢保证......” “所以选择的权利在你们......” 玄雨这时也上前说道:“姐姐,灵青师侄说的对,襄儿的身体问题,我也是去求的宗门老祖,老祖肯帮他,他才有希望修行......” “修行?是和弟弟你一样吗?那襄儿还算是有福气......” ...... 一旁的长风雪在听完灵青和玄雨的话,内心如被重石撞击,震惊不已。 她还是急忙去往赢稷身旁,将灵青的话语一字不漏地重复给赢稷让他自己选择...... 躺在床上的赢稷,双眸微闭,静静聆听,他的心中也是一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赢稷不由得想起父亲临走之前说的一句话:我不害怕死亡,因为两边都有我爱的人。 念头通达,赢稷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威严,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线光明,一股不可察的雄浑的王者霸气瞬间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赢稷缓缓开口,声音宏亮而有力:“那就赌一把,我这一生都在做出决定,从未退缩。我相信天命在我,就按灵青道长的方法办吧!与其在床上等死,就算是回光返照我也愿意!” 那决绝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震撼着几人,人间王者不外如此。 生死之间的淡然与霸气。 “是的,我必须行动起来,时间不等人我就当自己还有半个月的生命......” “大王!” ...... 这时玄雨、灵青和灵刚三个人已经走了过来。 看着做出选择的赢稷,灵青上前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不愧是能一统乱世的王。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尽力而为!” “谢谢灵青道长!” “你躺着吧!” “吃下去!” 她动作轻柔地取出一颗丹药,缓缓喂入赢稷的口中。 那丹药散发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接着,灵青身上的青木法力开始运转。淡绿色的光芒如同灵动的溪流,缓缓地流入赢稷的身体之中。随着法力的注入,赢稷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灵青的法力在赢稷的身上流转了半个小时,把腐心琉璃之毒压制起来...... 在给赢稷压制完体内之毒后,灵青也让长风雪吃下丹药。 “长风王妃来你也把这丹药服下。” 长风雪微微一怔,看着灵青递过来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灵青此举是为了确保她的身体无恙,毕竟在这段艰难的日子里,她也为了赢稷的安危殚精竭虑。 “谢谢灵青道长!” “你谢师叔就好。” 长风雪望向玄雨一眼,轻轻接过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体仿佛重新充满了活力。 玄雨看着姐姐服下丹药,微微点头。他知道,姐姐体内的腐心琉璃之毒已经解。 一夜过去,赢稷仿佛脱胎换骨般恢复了当初的霸气。如今的他,身体状态如同四十岁左右的壮年之人,精力充沛,眼神中透露出锐利的光芒。 赢稷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王者,在经历了腐心琉璃之毒蚀骨腐心的折磨后,此刻终于重焕生机。 旭日东升,他从寝宫中缓缓走出。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他抬头看着那缓缓升起的太阳,心中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发,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走出寝宫看见太阳了。 看着阳光赢稷大喊道:“旭日东升,光芒万丈真好……” 而灵青和灵刚在把贾宽废了关押起来后,也跟着长风雪回到了她的住处,几人准备等到丞相百里奚回来王城之后,前往道剑宗。 昨晚的发生之事,在王宫士兵的以讹传讹之下,整个王城皆知! 大臣们也早早来到了王宫大殿准备议事,也想看看是谁从这次王宫之争中胜出。 “你们听说了吧,昨晚王宫发生大事了!” “贾家可能完了吧!” “嘘!” …… 玄雨换上了道剑宗的金丝白底道袍,赢稷身着华丽的王袍,两人气宇轩昂地走上朝堂准备议事。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下面的大臣们看着迎面走来的赢稷,眼中皆露出震惊与崇敬之色,他们没想到大王居然好了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赢稷如此中气十足,众人齐声喊道:“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响彻朝堂。 赢襄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眼神中透露出睿智和霸气。 经过玄雨一晚的讲述,他也明白腐心琉璃之毒不是凡人之物。也明白了修行之事,知道乾元帝国应该有不少修士帮助。 赢稷心中也有一事不明白,按照玄雨所说,修士如此强大,应该能直接杀他,为何还要下毒。 “起来吧!”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待大臣们向赢稷行礼喊完之后,齐刷刷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可他们的目光随后聚焦在赢稷旁边的玄雨身上。 看着下面大臣们满脸的求知眼神,嬴稷微微扬起下巴,郑重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弟,道剑宗的玄雨道长。如今,他被封为我大秦帝国国师......” “什么!道剑宗!” “就是那个传道救人的道剑宗?” “还传人功法的……” …… 大臣们听见道剑宗之名,不由得都心中一惊! 现在那道剑宗可是名震大秦帝国,不就是那个传道授业、传播神奇隆平米种的强大宗门吗? 众人心中思绪翻涌,嘴上却恭敬喊道:“拜见国舅爷,国师大人!” 玄雨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周身似有一股神秘的气息萦绕,道袍无风自动,众人心中更是震惊!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和贾家关系甚密,如果被人发现你们有谋害我姐之事,你们都要死……” “国师,我等明白!” …… 看着玄雨说完,赢稷面色冷峻,再度开口道:“大将贾似道和王妃贾南风,勾结乾元帝国和落日楼,欲对朕不轨,对我大秦帝国不轨......” “此等行径,罪不可赦......故......” 话语刚落,整个宫殿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大臣们也是知道落日楼和乾元帝国所行之事,但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贾似道和贾南风的参与。 赢稷怒目圆睁,大手一挥:“现在全力通缉他们二人,务必将其捉拿归案,以正国法。至于赢成年纪还小,贬为庶人......” 众大臣齐声应道:“臣等遵命。” 宫殿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之气。 看着下面的大臣,赢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大臣,威严尽显,话语掷地有声。 “等丞相百里奚回来之后,我将带领王妃长风雪和国师玄雨前往道剑宗行册封大礼。你们在我离开之后,有事皆与丞相商量......” 众大臣听到之后,齐声喊道:“臣等领命。” 宫殿之中,气氛庄重而严肃。 而另一边,陈老让人带着贾南风和赢成马不停蹄地去往了贾似道所在之地。 让贾似道护着他们母子二人前往乾元帝国,这是谋求大秦帝国至关重要的血脉不容有失。 陈老面色深沉,心中思绪翻涌。 他深知如今的局势已然严峻,这道剑宗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光凭自己根本无法应对。 他暗下决心,准备去往凤梧州长柏域贾家寻求支援。 陈老在心中喃喃自语:“这道剑宗是八品仙门竟有如此高手,实在是始料未及......怕是要和青玄仙盟合作了......” “那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还能不能落入贾家之手?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尽快行动......” 第94章 托孤与剑诀入门 两三天之后,贾南风与赢成在几位筑基期高手的严密护送下,终于抵达了贾似道的所在之地。 贾南风简洁扼要地向贾似道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和处境。 年迈的贾似道听完,面色凝重,旋即安排手下之人召集兵马,准备与贾南风和赢成一同踏上,返回乾元帝国贾家之路也准备让乾元帝国出兵占领他所在郡地...... 贾似道本为贾家支脉中人,然而已分离出来数百年之久。此前,贾似道在乾元帝国的大力支持下,扶持赵王,奈何赵王不敌,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转投秦王...... 以求在夏虞帝国的乱世中,多蚕食一些夏虞帝国郡地...... 自从十几年前,贾家之人偶然来到大秦帝国,竟意外发现泉阳郡一处大山边缘居然有珍贵的灵石矿,而且一看就储备不少...... 自此,贾家便心生贪念,妄图将大秦帝国占为己有,以便贾家能独自开发灵石矿。所以他们就找到乾元帝国的贾家分支,许以修行长生和回归贾家主脉的好处...... 贾家深知,若通知青玄仙盟,那青玄仙盟必然要抽成,而大秦帝国也能得到分成,但那就没有他贾家什么事了,所以他们也没告诉青玄仙盟。 青玄仙盟虽号称仙盟,然而内部却是宗派林立。 他们那一套说辞,也就骗骗那些小家族、小宗门和散修罢了,可唬不到他们贾家这样的大家族。毕竟大的宗门和家族,那个品级都是公认的。 青玄仙盟的主要作用在于抑制凡人修行,只选取少量凡人弟子,竭力维护大仙门的权益,同时大肆剥夺各个郡地的资源。 但凡有灵石矿被发现,青玄仙盟便要占去一半。 若是强大仙国的灵石矿,那发现灵石矿的仙国也能占一半以上,青玄仙盟再瓜分剩下的产出。普通帝国肯能占三四成,而那灵石矿所属的宗门占一二成,剩下的不言而喻。 而像大秦帝国这样偏远帝国估计能拿到手的也就一两成,剩下的大部分要被青玄仙盟瓜分。 在这样的规则之下,使得仙盟内的各方势力的争斗愈发激烈...... 贾家发现这处灵石矿之后没有声张,而是联系起了乾元帝国内偏远的旁支,贾家一心只想一家独占所有灵石矿,从而带来巨大利益。 也正因如此,才引发了如今这一系列的动荡之事...... 一路风驰电掣、快马加鞭,百里奚终于在三天之内赶回了咸阳王城。 回到王城后,经过城中官员讲述,他才明白发生了何事,百里奚心中满是震撼。他才知道,道剑宗的弟子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大秦帝国王都。 而且国师玄雨居然是真正的仙人! 收拾一番之后,他连忙去往王宫。 踏入王宫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满是急切。 然而,当他看见生龙活虎,红光满面的赢稷时,心中的大石也瞬间落地。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说道:“臣百里奚,拜见大王!大王安然无恙,实乃我大秦之幸!” “百里丞相快快请起......” 百里奚望着赢稷,眼神中满是关切,说道:“大王,您身体恢复了?国师大人真是仙人手段!臣听闻此事,心中着实惊叹......” 赢稷看着眼前的百里奚,神色似有一丝疲惫,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灵青道长只是给我暂时压制了体内之毒,如今局势未稳,我也在等丞相你回来主持大局。待一切安排妥当,我便和王妃一起前往道剑宗,寻求彻底解毒之法......” “只是这腐心琉璃之毒......” 回来之后明白一切的百里奚,满脸怒容,愤然说道:“那贾似道和贾南风真是该死啊!竟然如此谋害大王,其心可诛......” “如果抓住,臣必将其碎尸万段......” 随后,他的情绪稍缓,话风一转又接着说道:“大王,大王子赢襄在道剑宗学习的十分不错,不管是王道之术,还是霸道之法,都非常出色。臣观其言行举止,未来必定是一位贤明之君!” 赢稷听后,也是高兴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他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百里奚,缓缓说道。 “既然百里丞相见过襄儿,对襄儿评价如此之高。若我此去道剑宗解毒失败,遭遇不测,还请丞相全力辅佐赢襄,以稳固我大秦帝国的基业......” “我大秦历经风雨,百姓好不容易才安居乐业。如今局势复杂,内有奸佞未除,外有乾元环伺。我若有不测,唯有襄儿,望他能在丞相的辅佐下,带领大秦走向昌盛......” “大王你宏福齐天,一定不会......” “丞相你是否能答应孤......” 百里奚看着如同临终托孤一般的赢稷,心中感慨万千,开口说道:“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先王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臣当以死相报......” “大王放心,臣定不负先王与大王的信任,若大王此去道剑宗有何不测,臣必当全力辅佐大王子赢襄,护我大秦帝国基业稳固......” “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秦之昌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言罢,百里奚眼中满是坚定之色,挺直身躯,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誓死守护大秦的未来。 岁月是一面镜子,照己,照人,照过往。看着眼前的百里奚,赢稷双手上前扶住。 “好!有丞相一诺我也就放心了......” “大王......” ...... 在赢稷和百里奚安排完后续调兵之事,赢稷、长风雪便和玄雨,灵青,灵刚往道剑宗赶去...... 道剑宗后山祖地浮生小筑。 一股玄奥的道则灵韵往林玄静周身缠绕而来,心神意动之间好似自己能够神游万物,天地豁然开朗。他神识化剑飞跃云霄之中,俯瞰大半个道剑宗,被俯瞰的范围内清晰可见...... 浮生小筑内,灵气涌动,仿佛在林亦秀的身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旋涡。 这些灵气慢慢地汇聚起来,化作一道道玄奥的剑形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他盘腿而坐,闭目凝神,心中一片宁静。他仿佛感觉到这些符文正在一点点地融入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亦秀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可怕,仿佛圣人降临,散发出无尽的神圣与威严...... 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他身体和剑意符文散发出的道则神韵,让人感到有无比的古老的气息在苏醒...... 不多时,那股可怕的气势和的光芒瞬间消失,当所有的道则神韵和剑形符文都融入林亦秀的身体后,他的气息却突然变得平凡起来...... 剑意符文融入林亦秀身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平静和满足...... 脑海中一个系统的声音传来。 “恭喜宿主青莲剑诀入门!” “废话,我不知道我入门了啊!还要你说!狗系统!......” 他还是心神一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浮现于眼前,他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灵石:158亿,灵晶:80亿,材料:99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8万颗,符箓:38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九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初现。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2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2万颗(满足),弟子:2000名当前422名(未满足),信仰:点,当前点,(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无,外门弟子:四百一十人,杂役弟子四百六十人,记名弟子八人,灵兽三只。 宗门建筑:大殿2级。山门驻地牌2级。任务阁2级。执法阁2级。坚持之路2级。灵田2级。炼丹房2级。铸剑房2级。炼器房2级。功法阁2级。天骄台2级。千锤百炼塔(特殊)2级。才华横溢塔(特殊)2级。万剑山2级。明月潭2级...... 名望:耳熟能详。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随着青莲剑诀的修炼成功,林亦秀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剑意内敛,含而不锋,眼神中带有雷霆之意。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终于可以挂机了!” 说完之后,林亦秀也开始了青莲剑诀的挂机成长模式,任由体内的法力自行运转,不断巩固着青莲剑诀的修炼...... 青莲剑诀只有四式,而其境界也分为四重,分别是剑意凌霄、苍穹星河、法则虚无和剑祖极境。 然而,林亦秀此刻却也不清楚这四重境界究竟有何具体划分,系统也不告诉他。 但想到现在自己也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他高喊道:“剑来!” “十年风霜未曾示,风如剑,霜若刀,勇无畏,豪气烧,秋雨至,转瞬消......” 林亦秀整个人身形挺拔之中,带着凌然如剑之意,锋芒毕露! 两个光点带着锋芒之气瞬息而至,正是他新铸造的平等剑和公正剑。新铸造的十二把长剑皆为巨剑,他手持双剑,按照天衍三十六锤舞动巨剑。 “开!” 双剑,剑影如布,没有一丝空隙...... 第95章 雨中求助 三清山,道剑宗。 几人在天际划过一道绚烂的光影后,玄雨三人和赢稷夫妻二人,一行六人终于在经过一日多的飞行后抵达了道剑宗。 一路上,有灵青和灵刚带着赢稷夫妻二人御空飞行,他们也并未叫大军随从。 毕竟,有灵青和灵刚这两位仙人在,普通大军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可有可无。 而且,灵青和灵刚两人也能够带着赢稷夫妻二人慢慢飞行,让赢稷夫妻感觉到了修行之人的强大。此时,几人站在道剑宗的山门前,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灵气云雾。 至于玄雨则押着贾宽,也是跟着他们一起慢慢飞回来。虽然这几日,贾宽已经招供,但是玄雨还是想着要让师兄,或者老祖拿下主意,也就带上贾宽一起回到了道剑宗..... 进入道剑宗之后,赢稷和长风雪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双眼之中满是震撼。 “这!...怎么变化这么大......” 毕竟与两人上次来道剑宗之时相比,道剑宗当时的宗门建筑和上山大路与现在完全不同...... 那时的道剑宗虽也有几分气势,但远不及如今这般壮观。 现在的道剑宗,云雾缭绕之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两座剑塔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那宏伟的建筑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处处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两人感觉,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贾宽也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他是见过世面,知道眼前的道剑宗,那是真正的不凡...... 仙门大宗气象,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进入宗门之后,灵青和灵刚恭敬地通禀师尊林玄静,便在宗门大殿等候。 不多时,林玄静飘然而至,灵青和灵刚见状,和玄雨一同上前,详细的讲述起了这次去大秦帝国王城的经过...... 林玄静听着灵青和玄雨的讲述,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思考片刻后,他最后还是说道:“老祖的事我不能做主,但这落日楼的事我能做主。先把这贾宽给关押起来,等宗门大比以后,再到郡城在百姓的见证之中行刑......” “玄雨,灵青你们假设之事可能会成功......但是......还得老祖愿意帮助你们!所以你们不要......” 说完之后林玄静负手而立,看向前面的赢稷和长风雪。 看着眼前的林玄静,此刻,赢稷和长风雪两人心中一紧,有一种忐忑的感觉,那是由心底涌出对实力的尊敬...... 赢稷和长风雪心中感慨万千,与十几年前相比,林玄静竟丝毫没有变化,依旧仙风道骨,气质超凡。 两人连忙跪下行礼,说道:“秦王嬴稷拜见林道长,王妃长风雪拜见林道长!” 看着跪下的赢稷和长风雪两个人,林玄静神色淡然,连忙上前几步,伸出双手扶住他们。 嘴上说道:“不必如此,我道剑宗不讲求这跪拜之礼,你们快快起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亲切和平和。 “我不能做主,是因为你们这事皆需求救老祖,如果老祖同意,我这里则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老祖不同意那我也爱莫能助......” 林玄静耐心地解释着。 说罢,林玄静手上微微用力,两人便被林玄静稳稳地扶了起来。 赢稷和长风雪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和震撼。 “感谢林道长,我们明白了。” 赢稷和长风雪齐声说道。 正在这时,大殿外一道身影匆匆进来。玄雨回到宗门之时,就叫弟子通知赢襄让他前来宗门大殿。 玄雨看着来人,满脸喜色地喊道:“襄儿,快来,这是你的父亲和母亲......” 赢襄看着眼前的赢稷和长风雪,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思考片刻不太习惯的赢襄还是喊道:“父亲,母亲。” “哎,好孩子...” 赢稷和长风雪异口同声地回应着,说着,一家三口便紧紧抱在了一起...... “来让母亲好好看看!” ...... 林玄静看着夫妻二人和赢襄温馨相聚,说了几句之后,便对玄雨和灵青说道:“这里就交由你们处理吧......我要去修炼了......” “恭送师兄!” “恭送师父!” 随后,他与灵刚离开了宗门大殿。 一时间,大殿中只剩下了玄雨和灵青,以及赢稷一家三口。 气氛变得宁静而温暖,赢稷和长风雪紧紧拉着赢襄的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玄雨和灵青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玄雨是为了姐姐高兴,而灵青是因为从小缺少亲情,也是让她心生别样情绪。 在一番寒暄完之后,玄雨和灵青对视一眼,灵青还是开口说道:“秦王,秦王妃,你们还是跟我一起先去求见老祖吧!得让老祖看看秦王现在是什么情况......” 赢襄眼含泪光,面带笑容欢快地说道:“父亲,母亲,老祖我和他很熟的,他经常教育我,并且给我们讲故事,他一定会想办法帮我们的......” “襄儿?真的吗?” “母亲,真的!我本不能修行,但是老祖指点之下,我还有几年就能修行了......” “灵青道长,那我们快去吧!” 长风雪急忙说道。 “嗯!” 说罢,几人便怀着期待与忐忑的心情朝着后山祖地的浮生小筑中走去...... 一行众人来到浮生小筑,赢稷不知为何看着通灵白玉石雕的狮子,也是心神一震。 院中大门牌匾上,书写的浮生小筑四个大字,古朴内敛,道韵浑厚。 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浩瀚磅礴之势,两边对联上写的十四个字,也是让人心生向往,有种隐隐膜拜的感觉...... 几人站在小院门外,玄雨和灵青上前,轻轻敲门,恭敬地喊道。 “徒孙玄雨求见老祖......” “徒孙灵青求见老祖......” ......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然而平时一喊就开的大门,这次在两人的喊叫声中却紧紧关闭着,毫无动静。 片刻之后,赢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快步上前,同样恭敬地敲门喊道:“老祖,徒孙赢襄求见老祖,老祖您开下门啊!” 没有得到老祖的回应,赢襄和玄雨更加急切的和虔诚的呼喊着...... 只是不安的情绪在几人心中蔓延...... 赢襄看着玄雨,满脸疑惑地问道:“舅舅,老祖为什么不开门?” 玄雨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露难色,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 灵青在等了半个时辰之后,看见老祖没有开门,便对着玄雨开口说道:“师叔,要不你先陪着秦王和秦王妃,既然老祖不开门,我回去修炼了......” “好的,你先回去吧!” “师叔再见......” ...... 灵青瞬间化作一道光,就往自己的山峰飞去。 院外就留下了赢襄、玄雨和赢稷夫妻二人。 “弟弟,这是怎么回事?老祖不愿意见我们?” 长风雪满脸焦急地看着紧闭的大门问道。 玄雨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姐,我也不太清楚老祖这样有何深意......” 长风雪紧咬嘴唇,看着那依旧紧闭的大门,卑微地说道:“应该是老祖觉得我们不够虔诚,那我愿意在这里长跪磕头,就等到老祖开门......” 说罢便在地上跪了下去,朝着院门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赢稷看着眼前为了他的身体如此决绝的长风雪,也毫不犹豫地在小院门外跪下行礼。 玄雨看着姐姐和姐夫都跪下了,心中一叹,也跟着在小院门口跪下,赢襄见长辈们都跪下了,也一同跪下行礼,行礼之后,几人跪的笔直,仿佛小院门前的雕像...... 也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还是如何,少有下雨的道剑宗后山居然下起了大雨。 望着下起的大雨,玄雨根本不敢用法力防护,他也知道这是老祖的考验...... 几人在雨中跪的更加笔直...... 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恭敬...... 时间退回几日前。 林亦秀在他带过来的众多资源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壶酒。那酒壶古朴素雅,打开酒壶散发出清香迷人的气息,他二话没说直接喝下。 酒液滑过舌尖,留下的是浓郁的甘醇和微微的辣味...... 在这美酒的滋味中,林亦秀仿佛感受到了岁月的沉淀和时光的流转...... 随着酒意的加深,他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院中的道则神韵,也在他的沉思时变得逐渐清晰起来,它似乎与林亦秀的内心世界相互呼应,把他带入到一个奇幻的梦境中...... 在梦境中,林亦秀仿佛穿越到了古代,十年寒窗后亲身经历了科举考试的过程。他从一名默默无闻的书生开始,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逐步崭露头角。 经过一次次的考验和磨砺,他终于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一名举人,可是也无心上进。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亦秀在官场中逐渐崭露头角,但是他每天都是沉迷在红袖招中勾栏听曲好不快活...... 然而好景不长,山河破碎尸横遍地,几经周折之下林亦秀被任命为丞相。无奈之下只能承担起了,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重任...... 林亦秀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和马虎。于是,他利用前世的经验,竭尽全力为国家谋求出路。 在这个过程中,林亦秀展现出了卓越的智慧和胆略。他与各种势力周旋,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林亦秀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疾苦和需求,积极推行改革,改善民生。 在他的努力下,国家逐渐走出了战乱于困境,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到了老年死亡弥留之际,林亦秀好像看见了一束光,把他吸收了进去。 他被吸入之后一瞬间幻梦之境破灭,林亦秀回到了浮生小筑中,他发现还是在喝酒的书房内..... “系统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喝个酒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林亦秀在脑海里对着系统问道。 “宿主前饮用的,是一种名为“黄粱一梦”的修仙炼心酒,所以才会做梦而进入幻境......” “修仙炼心,炼的就是红尘本心!” “所以说宿主,不知道的东西别瞎吃......”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解释,也明白,看来自己的前世的一颗凡心和红心,未曾减退。炼心之境中都没有做那种,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仙人逍遥梦! 而是温香暖玉和家国天下...... “我知道了,下次问问你再吃好了......” “宿主,你的两位徒孙和秦王夫妻已经在门外跪了六天了!” “下次这种事早点说!” “......” 第96章 初闻国运 “我刚刚做了一个化身丞相拯救天下的幻梦,你就给我搞一个?秦王跪在门外?” 林亦秀满脸无奈地吐槽着。 系统听到了林亦秀的吐槽,回应道:“这不是我搞的鬼!是你的徒孙玄雨搞的,他现在为大秦帝国的国师......” 听到系统的反驳林亦秀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虽有诸多思绪翻涌,他的这个徒孙都有点东西啊! 都混成国师了,不过也不算什么,毕竟秦王是他姐夫...... 他沉吟片刻,随后大手一挥,那紧闭的院门,一道不可察的涟漪闪过,小院的院门缓缓打开。门外众人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六日的跪拜,让除玄雨之外的三人都脸色苍白,行动迟缓。 在这漫长的六日里,每日清晨几人都要虔诚地磕头,傍晚时分也同样如此。 他们的额头早已布满淤青,衣衫也变得有些凌乱。正在他们准备再次磕头之时,那紧闭的院门忽然之间打开了。 玄雨看见打开的院门,双眼瞬间放光,激动地喊道:“姐姐,姐夫,老祖的院门开了!” 赢稷和长风雪、赢襄三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三人在玄雨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起身。 他们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有些僵硬。 随后,他们一步一步走入院中。 赢稷夫妻缓缓进入小院,他们的目光逐渐聚焦在林亦秀身上。 长风雪只见老祖年轻得不像话,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剑眉星目,面容英俊,仿佛岁月在他身上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乍一看,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然而,弟弟玄雨和儿子赢襄的表现让他们知道,这眼前之人必是道剑宗老祖无疑...... 正在夫妻俩处于震惊之时,玄雨和赢襄看见院中的林亦秀,又立刻倒头跪下磕头。 “徒孙玄雨、赢襄拜见老祖!” 他们的声音恭敬而虔诚。 夫妻俩见状,也赶忙学着跪地磕头喊道:“秦王赢稷、王妃长风雪拜见老祖......” “嗯!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呀跪的!” 在得到林亦秀的首肯后,四人急忙起身。 玄雨赶忙上前,神色中满是恭敬,说道:“老祖,这是我姐姐长风雪和姐夫赢稷......” “他们中了腐心琉璃之毒,此毒凶险万分,长风雪的毒已解,但是赢稷之毒,青儿没有办法,恳请老祖大发慈悲,为他们解毒!” “老祖,这都是乾元帝国和凤梧州贾家......想谋求灵石矿之举动......” “还望老祖,救救赢稷......” 一旁的赢襄也满脸焦急地喊道:“老祖,求您救救我的父母!” 林亦秀从系统处得知赢襄已在门外跪了六日,那他就是整整五日未去黑石小路...... 他微微皱眉,对着赢襄说道:“你父母之事我已知道,你还在这里作甚?还不赶紧去黑石小路行走,你不想修行啦?” 赢襄闻言,面露羞愧,连忙应道:“老祖,徒孙这就去......” 随后赢襄匆匆转身离去,此时,玄雨和赢稷夫妻紧张地望着林亦秀,心中忐忑不安。 林亦秀心中确实有着为秦王赢稷解毒的想法毕竟,通过秦王赢稷,他可以赚取大量的信仰之力,这对于实现自己的规划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此时的他却陷入了困境,因为他哪里懂得解毒之法呢? 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解决之策。 他知道,此刻不能露出丝毫的犹豫和无措,否则会让众人对他这个老祖失去信心...... 于是,他神色平静,转而目光深邃地盯着赢稷夫妻,同时脑海中连忙向系统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 “赢稷身上有国运护身,还有一丝机会。如果没有国运,他现在必死无疑。但是,即便有国运,解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解毒方法......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国运是什么?” “天玄界的一个帝国,皆有国运。有国运护身之人,一般不能被修士所害,因为这国运和功德相挂钩。就像宿主所获得的信仰,也是一种功德。国运强盛,能护佑国家昌盛、子民平安......” “原来如此......” 明白了之后,林亦秀眉头一紧,接着追问道:“需要谁的帮助?” “解腐心琉璃之毒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宿主的丹药,五品解毒丹,服下就可解此毒。但赢稷中毒已深,就算有国运护身,一介凡人的他根本承受不住这丹药的力量......”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办法,宿主的法宝之中,有一名为龙凤双生镯的法宝......” “这件灵宝可以让两个相爱之人同生共死,共享寿元。所以这就需要长风雪的帮助....” “如果长风雪愿意牺牲寿命帮助赢稷,那赢稷还能再活六年。如果不帮助,赢稷几日之后必死......” ...... 在听着系统的解答,眉头一紧动作的林亦秀。 在赢稷和长风雪看来,就是眼前这位老祖应该是有办法,只是还在衡量取舍...... 这时,赢稷开口说道:“老祖,我大秦帝国愿以国教之礼,以待道剑宗,帮助道剑宗传道修行之法,建立官学......也会大力推广隆平米种......” 赢稷的话语中充满了急切与期待,他深知自己的性命此刻全系于眼前这位年轻的老祖身上......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这样的人呢? 而长风雪也紧紧盯着林亦秀,眼神中满是祈求,希望他能出手相救。林亦秀心中暗自思索着,他知道如何救赢稷之后也在权衡着利弊...... 赢稷现在所说并不是很能打动他。 林亦秀依旧盯着赢稷,没有开口说话。 赢稷看着还在盯着他看的林亦秀再次说道:“老祖,我大秦帝国内的灵石矿,愿与道剑宗共享,共同开发,还望老祖救我......” 他的语气越发诚恳,他深知此刻灵石矿是他唯一能拿出的足够诚意。 长风雪也在一旁附和道:“老祖,恳请您出手相救,我大秦帝国定当感恩戴德,永不相忘......只要老祖提出要求,我长风雪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林亦秀听见长风雪承诺的话,这时开口:“你真的想好了?真的愿意为了赢稷,上穷碧落下黄泉?在所不辞?” “老祖,我想好了!” ...... 其实赢稷提出的条件一般,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若能与道剑宗共享,对于道剑宗的发展无疑有着好处。但是对大秦帝国好处更大,没有实力怎么能守住自己手中的东西? 而传播功法和米种,道剑宗得到信仰,能够升级,但是大秦帝国之人,也获得了守护自己东西的实力。 他之所以,不开口还是因为他救不了,现在长风雪开口了,他也能够救赢稷了...... 林亦秀双目如电,深渊般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长风雪。 “想救赢稷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中毒已深,普通办法已经没用了……” “我这里有一个法宝,能够让相爱的夫妻二人共享寿命,但是赢稷已经是风中残烛,还有几日寿命,你的寿命就算填补他的亏损之后你们夫妻二人能活六年......” 他微微叹气,语气中仿佛满是无奈...... “但你如果不救赢稷!你还有几十年可活......” 话语如重石般压在三人心中。 “你真的确定要救?” 小院之中空气仿佛凝固,林亦秀的话语还在小院之中回荡! “姐姐!” “雪儿!” 小院中,沉静的氛围被两声异口同声的呼喊瞬间打破。 玄雨喊出的那一刻,心中一片茫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下意识地喊出来......或许只是下意识的自私......或者是其他什么...... 他转而看向林亦秀,想知道这是否是老祖设置的新的考验,可看着老祖那认真且不苟言笑的脸庞,他知道老祖应是认真的...... 而赢稷,在喊出“雪儿”的瞬间,眼神之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愫。 他怔怔地望着长风雪,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复杂! 长风雪站在赢稷身旁,神色凝重,绣眉皱起。 她深知,自己可以救赢稷,可那需要付出寿元的代价。救,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将大幅缩短没几年可活;不救,自己可以独活,然后眼睁睁看着赢稷生命消逝...... 长风雪内心剧烈挣扎着,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往与赢稷过往的点点滴滴。这几日,她的内心被无尽的忧虑填满...... 最近几日太多的变故和消息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应接不暇身体疲惫不堪...... 她深知如今的大秦帝国内忧外患,形势严峻。对内,变革迫在眉睫;对外,乾元帝国虎视眈眈...... 嬴襄还年幼,若救嬴稷,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撑住大秦。维持住现在百姓算是安居乐业的生活,可若不救,后果不堪设想...... 她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心中思绪翻涌,救与不救,犹如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这时,林亦秀的话语再度传来,声音沉稳而平和。 “我曾经问过赢襄同样的话,如果你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还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吗?” “长风雪,你们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不急,反正赢稷还有三日寿命......” 听着林亦秀的话,长风雪微微抬起头。目光肯定地看着林亦秀,缓缓说道:“老祖,不用考虑了,我决定救赢稷......用我的寿命......” 一旁的玄雨听闻,急切地喊道:“姐姐!” 长风雪立刻打断他:“玄雨你别说话。” 她的眼神温柔而决绝,转向赢稷,深情地说道:“夫君,你我本为一体,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在我眼前死去,只能以这一身寿命换你平安......” 第97章 大战将起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看着眼前决绝的长风雪,林亦秀嘴上念叨出前世经典的一首诗。 赢稷凝视着眼前的长风雪,心中百感交集。方才长风雪沉默的那段时间,他换位思考,若自己处于相同境地,或许不会牺牲寿命去救她。 面对长风雪决绝的回答,赢稷一时无法适从...... “雪儿,我们从道剑宗回去之后就带着襄儿一起回去,我会立赢襄为大秦帝国的储君,让他随我一同回咸阳郡王城......” “大王......” 听着赢稷表忠心的话,长风雪还没表态,一旁的林亦秀立刻严肃道。 “那可不成,赢襄他修行的体质还没有激活,还需要在道剑宗再修行五年,不然不能修行,现在下山没有实力。也会和你一样朝不保夕......” “所以这个事情我做见证就好,还有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条件,我都可要玄雨去监督执行的!” “啊!” “老祖您放心,我赢稷说到做到......” 林亦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赢稷,沉默片刻后,从系统空间中拿出龙凤双生镯。 那镯子上云纹缠绕一龙一凤雕刻得栩栩如生,极为逼真,仿佛随时能活过来一般。林亦秀从系统的口中知道,凤形手镯为女方所戴,龙形手镯为男方所戴。 “你们二人且上前来把这个带上......” “谢老祖!” 话语落下,赢稷和长风雪缓缓走上前。 林亦秀将两个手镯分别给他们戴上,一个龙形手镯戴在赢稷手上,一个凤形手镯戴在长风雪手上。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天地之势轰然升起,小院之外的天空之上雷霆阵阵...... 院中的几人完全没有察觉。 赢稷和长风雪对视一眼,心中皆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那龙凤双生镯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让他们的心灵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你们二人滴血在此手镯之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滴血之后寿命相连。可就没办法解了......” 听着林亦秀的话,长风雪目光缓缓移向赢稷,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将手指咬出鲜血,滴入手镯之上。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赢稷见状,亦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鲜血瞬间滴落在手镯上。 刹那间,院外雷霆轰鸣,声震天地,仿佛要将一切摧毁。而院中,一股极为玄妙的气息如水波般流淌开来。 长风雪与赢稷两人静静盘坐下来...... 乾元帝国内,陈老已经从长柏域搬了救兵返回了乾元帝国贾家。 此次从贾家又来了一位紫府境高手和两位天人境强者,贾家新来的紫府高手名为贾贵紫府四层修为,两位天人高手叫贾文,贾武,都是在天人四层的修为。 贾贵作为贾家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加上陈老他们三人,已经可以灭掉一个七品仙门了,几人原本打算就他们四人前往道剑宗找回场子。 陈老却面露难色,两次与道剑宗交手,知道剑宗实力深不可测,加上道剑宗还天下传道,图谋不小,如今这般贸然上别人宗门,实在太过冒险。 满心担忧地解释之后,几人认真商议一番之后,最终决定先折返乾元帝国贾家与乾元帝国、落日楼、青玄仙盟和无双坊合作一起逼向大秦帝国和道剑宗。 一处屋内,落日楼、无双坊和青玄仙盟三方在被贾家通知之后,三位主事之人就在一起商讨凤梧州的贾家,召集他们究竟要干嘛! 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落日楼楼主赵宇负手而立,一身黑袍,他那如鹰隼般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思索。 “贾家在乾元帝国可有可无,可贾家主脉此次相邀,定有大事......” 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王牧野也开口道:“那贾家行事向来谨慎,此番召集,必有重大利益纠葛,只是不知这利益究竟为何,竟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不管什么事,我无双坊都不是很想参与......” ...... 贾家的大门巍峨耸立,彰显着家族的威严与实力,贾武带领着三人走进贾府。 看着三人都来了,贾贵缓缓开口道:“各位,此次我邀你们齐聚,目的就是为了大秦帝国的道剑宗的事......它道剑宗为大秦帝国撑腰......伤我贾家之人......” “道剑宗!” “大秦帝国的道剑宗?” ...... 王牧野也是震惊不已,不明白凤梧州的贾家,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八品仙门,还把他们召集过来! “王盟主,你知道这道剑宗?” 王牧野听到贾贵的问话,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这道剑宗,我算是了解一些。几年之前,道剑宗曾参加苍域大比,在那之后招收了不少散修前往大秦帝国......” “为了探清他们的底细,我还特意安排了一名卧底进去。那卧底传回来的消息说,道剑宗内没有什么特别神异之处,平平无奇......” 王牧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笃定。 陈老听着王牧野的话,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眉头紧皱,大声道:“王盟主,你那个卧底怕是个反向卧底吧!这道剑宗宗主有天人境界后期的修为,还是悟了大成剑意......” “而且门中还有两个弟子,一人持剑一人持枪,也是有天人境界一层的修为。如此实力,怎么可能会平平无奇?” 陈老的话语中充满了质疑与担忧。 王牧野听着陈老的话,更加笃定,说道:“那持剑之人和持枪之人我知道,一人叫灵瑶,一人叫灵刚。两人一个悟了剑意一个悟了枪意,实力勉强能看......” “但道剑宗只有他们师徒三人,我那个卧底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 “宗门的其他弟子都是一些不入门的散修......” 看着面前这般笃定的王牧野,陈老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贾贵的目光从王牧野身上移向陈老,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悦。 在贾贵看来,如果真如王牧野所说,仅凭他们四人完全可以直接去灭掉道剑宗。 要不是这陈老如此小心谨慎,自己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叫上落日楼、青玄仙盟以及无双坊这三方势力...... 贾贵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继续开口道:“这次我找你们来,还有更重要的事。那道剑宗如今在大秦帝国内广为传道,竟让那些普通凡人也能大肆修行......” “本来我派贾宽在大秦帝国内阻止他们传道,可没想到那道剑宗居然倒打一耙,将落日楼全部给灭掉了这里是你们负责的地方......” “所以,我希望你们青玄仙盟、落日楼以及无双坊能一同陪我前往道剑宗,讨回一个公道,并且让他们交出落日楼楼主贾宽......” 贾贵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决。 “什么,那道剑宗竟然敢广为传道,不顾我青玄仙盟的规矩,他道剑宗是不想存在了吧?” 王牧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愤怒。他身为青玄仙盟分盟盟主,对于道剑宗这种公然挑战仙盟权威的行为自然极为不满。 无双坊的江小鱼却不太想参与此事坐在旁边没有表态。 “自是如此......” 贾贵又对着赵宇道:“而找赵宇你来,是因为上次落日楼之事,由你们乾元帝国主导。现在我贾家支脉的贾南风和她儿子赢成,被大秦帝国赶出......” “也希望你通知乾元帝国出一份力,发兵大秦。让我贾家的贾南风携赢成能够重回大秦帝国,登临王座!” 贾贵的目光紧紧盯着落日楼楼主赵宇,眼神中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贾贵深知,要实现控制大秦帝国灵石矿这个目标,必须借助乾元帝国的力量。 赵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与帝国高层商议后才能决定......” “行,反正你天人修为回去也快......我等你......” 贾贵根本就没有给乾元帝国和落日楼拒绝的机会。 在贾家看来,此事势在必行,虽然贾宽为落日楼的副楼主,但乾元帝国的落日楼和大秦帝国的落日楼有着本质的不同......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乾元帝国决定半个月之后,兵发四路进攻大秦帝国。一时间,乾元帝国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王牧野对自己的卧底极有信心,在他的再三保证下,贾家也暂且相信了他的话。 贾家四人,加上落日楼楼主赵宇和盟主王牧野,于是,这一行六人怀着各自的心思,气势汹汹地朝着道剑宗飞去。 无双坊的江小鱼却因为要守护坊市,以此为由拒绝了这次前往道剑宗...... 道剑宗浮生小筑内。 经过了半天的漫长时光,盘坐在院中的长风雪和赢稷缓缓醒来。抬眼望去,院中已然又多了两人,一人是灵青,她身姿绰约,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震惊。 另一人则是刚刚走完黑石小路的赢襄,他神色坚毅。 在两人醒来之后,赢稷只觉长风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密联系之感,灵青看见二人醒来也是上前用法力感知之下,发现赢稷体内腐心琉璃之毒全然无踪...... 林亦秀知道长风雪和赢稷两人醒来后,也从书房之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长风雪和赢稷身上。 “既然毒已经解了,没事你们就都离开吧!” “别忘了答应的事情!我会让玄雨监督......” 看着林亦秀要让他们离开,赢稷这时连忙道:“老祖!我赢稷答应的事绝不食言,可我还有一事相求,还请老祖等下!” 第98章 灵符剑种 “哦,你说吧!我想听听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老祖,我大秦帝国既然要为道剑宗开发灵石矿,但是我大秦帝国根基薄弱,没有什么修仙之人,该如何开采这个灵石矿?” “而且没有很多修行之人,也不能守护住开采出的灵石......” 赢稷满脸忧虑,语气中透露出无奈。 “还望老祖助我大秦帝国开采灵石矿,这样也好让我在这几年寿命结束之前,能够完成对老祖您的承诺!” 赢襄听见父亲的话也是愣了一下,父亲的毒不是解了吗? 怎么只有几年的寿命? 但眼下老祖在他也不好开口去问。 林亦秀听着赢稷的问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不要这么较真,我只是一条咸鱼,你一个帝王还想这么多,不能交给手下的人去想? 差评! 确实,若要开采灵石矿,以道剑宗如今的人手,确实是完全是不行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心中向脑海中系统问道:“系统,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大秦帝国的人快速提高实力,还能够加以控制呢?” 系统像是卡机了一下,才缓缓回答道:“宿主所带过来的法宝之中,有一件特殊性的一次性法宝,名曰灵符剑种。此剑种由一枚主剑,九十九枚子剑构成......” “只要主剑被人炼化,所有子剑持有者生死都在主剑的一念之间......” “普通有灵根之人植入子剑剑种,能让自己五年内达到筑基境,但是终生止步于此。天才则是可以加快自身的修炼速度,领悟剑元之力......” “用了这个剑种,要么剑种化形越来越强,要么百年间和剑种一起湮灭。这本是仙人为了压制和控制一些天才炼制的邪恶法器,但是现在可以给大秦帝国使用......” 林亦秀听到系统的回答,心中微微一震,这件法宝真的是和前世的蛊一样...... “这么厉害!那我是不是可以给我的徒孙们使用!” “宿主你想太多了,能用灵符剑种加快修炼的天才,道剑宗目前还没有......而且还需要天天在生死边缘磨砺......” 听到系统的话,林亦秀心中涌起一股不满,不由得“呸”了一声,暗暗骂道:“垃圾系统。” 随后,他看向赢稷,神色稍缓,说道:“你的事情,我答应帮助你了......” “我会让玄雨去处理的,玄雨到时会告诉你怎么做。你们夫妻二人先出去!我有话同徒孙说!” “是,老祖赢稷告退!” “是,老祖长风雪告退!” 说完之后赢稷夫妻二人就离开了浮生小筑去门外等候。 林亦秀看着玄雨、灵青和赢襄,想起了自己经历的炼心梦境,和眼下的大秦帝国有异曲同工之处。 林亦秀目光深邃而凝重,看着三人缓缓说道:“如果遍地哀嚎遍地血,你们三人是选择成仙,还是选择散尽修为一念而救苍生......” 三人闻言,皆陷入了沉思,玄雨微微皱眉,心中纠结不已。 少时他从为了变强拜入道剑宗,得知修仙后,长生久视的成仙之路,是他长久以来的追求,然而当他看着做出如此选择的姐姐,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久的想法或许是错误的...... 思索良久之后,玄雨抬起头,看向林亦秀肯定地说道:“老祖,徒孙玄雨愿散尽修为,救苍生......” 灵青眼神闪烁,她本是清冷之人看惯了生离死别,但从传道开始,她的心境在慢慢发生改变,原来一个人是如此渺小...... “徒孙灵青,愿追随老祖修人间道散尽修为,救苍生......” “老祖!徒孙赢襄本不能修行,但是我愿意为我大秦帝国流干最后一滴血,护佑我大秦子民......” 赢襄紧紧握拳,大喊道。 看着几人的决绝表现,林亦秀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三把剑,你看你们要选哪一把......” “第一把剑,是仙道之剑,拥有无坚不摧的力量,可教你纵横世间无敌手......” “第二把剑,是圣人之剑,拥有传承的力量,你可以获得剑内的传承,不断变强......” “第三把剑,是凡人之剑,是一位人皇圣主留给后人的,你没有驾驭它的力量,但是它永远会保护你,永不背弃......” “你们想选择哪一把?” 听着老祖的问话,玄雨不假思索说道:“老祖!我选择仙道之剑!” 一旁的灵青也开口了:“老祖!徒孙选择圣人之剑!” 看着眼前的舅舅和师姐都已经做出选择,赢稷没有选择了,只能开口说道:“老祖!既然舅舅和师姐都选了,那我选凡人之剑!” 说完以后赢襄好奇的望向林亦秀:“老祖!您说的剑呢?” 林亦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位徒孙,缓缓说道:“剑我已经给你们了,到时候它自会出现......” “你们要记住老祖今日所说之话......” 说着,他从容地从系统空间中拿了灵符剑种。 将目光投向玄雨,郑重道:“既然你现在为大秦帝国国师,那就要肩负起辅助大秦帝国的重大责任......” “此物名为灵符剑种,拥有超凡之力,能够让有灵根之人在短短几年内成为筑基强者......” “你让赢稷协助你选拔有天赋灵根之人......” “这样有了这灵符剑种的帮助,几年之后就能让大秦帝国多几十位筑基修士。不过,这至关重要的宝物可得由你严格控制,切不可有丝毫差错......” 林亦秀就把灵符剑种的规则和制约告诉了玄雨。 玄雨认真聆听着林亦秀的讲述,神色郑重地回应道:“徒孙明白......” 林亦秀点微微头,随后挥了挥手,道:“那行,你们三个也出去吧!老祖我要清修了!” “徒孙叩谢老祖!” 三位徒孙恭敬地行了一礼,准备缓缓退去。 林亦秀刚对三人刚说完,脑海中就听见了系统的提示。 “宿主,您的宗门马上将遭受重大危机,有两名紫府和四位天人境界,即将抵达道剑宗!” 听到系统的声音,林亦秀有现在心中万马奔腾,真的很想说三个字...... 他万万没料到,仅仅是救了赢稷,想让道剑宗快速发展,却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强敌。 两个紫府强者和四个天人境界的大能,这几乎是道剑宗难以承受之重...... 他心中自问:“他妈的,这要怎么打?” 只觉无比憋屈,也不由感叹,果然好处是不好拿的,真的是无论在何处都是弱肉强食啊! 一番思索之后林亦秀神色凝重地看着即将退出的三位徒孙,语气严肃地说道:“玄雨、灵青,你们速速去通知玄静和其他徒孙......” “有两位紫府强者和四位天人即将来我道剑宗......可能来者不善......” “这是老祖我对你们的考验,如果实在不敌,可以让他们来小院找我,明白吧?” 本来即将离开小院的玄雨和灵青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坚毅,齐声应道:“徒孙明白,定不辱使命......不让来者踏入道剑宗山门一步......” 说罢,三人立刻转身,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看着离去的徒孙,林亦秀也是十分担心,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抵挡住这两紫府和四天人的阵容...... 他也在心里安慰道:反正告诉了玄雨,让他们不敌就来小院就行。 出了院门,玄雨神色郑重地对姐姐和姐夫说道:“你们和襄儿就在院外等候。” “弟弟是出什么事了?” “让襄儿告诉你吧!” ..... 随后,他便向师兄林玄静等人传了通讯箓。玄雨和灵青不敢耽搁,起身飞起立刻如两道闪电般朝着道剑宗大殿疾驰而去。 飞行之中,他便都收到了师兄的回信。 他们心中明白,此次危机非同小可,必须尽快与师兄师侄商议应对之策,也要完成老祖的考验...... 片刻功夫,玄雨和灵青便飞至大殿。 师兄林玄静和道剑宗的几位真传弟子早已齐聚在大殿之上。 玄雨神色凝重,开口说道:“师兄,刚才老祖说有两名紫府和四名天人境界要来犯我道剑宗。老祖说了,我们先去迎战,如果确实打不过,可以去让他们前往老祖小院......” 林玄静听着他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师弟,你糊涂呀!老祖清修,怎么可能轻易去打扰......” “这是老祖给我们的考验,我们必定要把他们挡在山门之外,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道剑宗一步......” 玄雨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点头应道:“师兄,师弟明白......” 众弟子也明白了当前的严峻形势,如果不能把他们挡在宗门之外,那就是完不成老祖的考验。 林玄静带着众人面色凝重地走出大殿,毅然在大殿广场之上敲响了那口混元钟。 浑厚的钟声回荡在整个道剑宗,在留下玄思一人在大殿广场上后,其余九人则毫不犹豫地朝着山下外峰飞去...... 道剑宗外峰。 一刻钟以前,在贾贵和陈老的带领下贾文、贾武、赵宇和王牧野来到了道剑宗的外峰。 凭借着紫府和天人境界的强大实力,他们瞬间感知到这道剑宗山清水秀,乃是一处绝佳的福地。 此处展现出中品仙门的大宗气象,让他们心中震撼不已。 他们驻足观望,感受着道剑宗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心中对这个宗门既充满了好奇,又带着一丝警惕。毕竟,他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欣赏美景,而是来找茬的。 此时,李青云的小屋中正有李清河、张大仙和另外三小只在屋中,他们刚才走完黑石小路想下山去万灵镇上逛逛。 几人刚刚飞到外峰山门驻地牌处,李青云便一眼瞧见了他们。 李青云快步走出小屋,目光紧紧地望向那六人。这六人给他的感觉就如同玄静道长一般,看似平平无奇,然而却都能在天空飞行,那必定是筑基境界以上的修士无疑。 李青云心中暗自警惕,他微微拱手,开口问道:“几位来我道剑宗是有什么事吗?” 望着眼前的李青云,贾贵微微感知一下,便发现他只有筑基修为。 贾贵神色冷峻,沉声道:“我们来你们道剑宗是来讨一个说法的!” 贾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势,李青云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第99章 青云之殇 看着面带恶意的几人,李青云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 李青云心平气和地说道:“几位既然讨要说法,那就在此先等等,我通禀宗门......” 然而,王牧野却怒目而视,喝道:“你一个筑基小修还敢拦我们路?找死是吧......” 王牧野一来就发现了道剑宗的不平常,完全不像李阳信中提及到的那样平平无奇,这明显是仙气飘飘!不同凡响!身心之中升起一股邪火。 李青云毫不畏惧,挺直了脊梁,回应道:“道剑宗有道剑宗的规矩,几位若想讨说法,还请稍安勿躁......” 李青云的眼神无畏,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尽管面对的是实力远超自己的强者,但他深知自己代表着道剑宗,不能有丝毫怯懦。 “找死。” 王牧野怒喝一声,大手一挥,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涌出,李青云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重重打倒在地。 “彭!” 一声倒地之声传来,屋内的几个小子听到动静,立马跑出来。 他们看到李青云倒地,纷纷围上前喊道:“李爷爷” “爷爷!” 随后,几人满脸愤怒,准备战斗。 张大仙看着李青云受伤倒地,眼神一凛,迅速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了赤霄剑。 剑身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他紧紧握住剑柄,身上剑意涌动,怒视着王牧野等人。 这时,几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张大仙,他手持赤霄剑身上剑意涌动,心中顿时一惊。这么小的年纪,还是炼气修为就领悟剑意,此子绝不可留,而且他手中的剑也不是凡品,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几人刚想抢夺,一声浑厚的钟声响起。这钟声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几人心中一凛。 李青云他们听见钟声,本能地就想往宗门而去。 这时,王牧野喊道:“哪里走?” 说罢,王牧野动身,直接攻向了张大仙。 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发,张大仙脸色凝重,紧紧握住赤霄剑,但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电光石火之间,李青云法力激荡,毫不犹豫地飞身挡下了王牧野的攻击。 李青云对着李清河和四个小只大声说道:“你们快走,我来挡......” 王牧野听着李青云的话,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说道:“你挡?挡得住吗?给我死来......” 李青云也是死死地盯着王牧野,全身灵力涌动,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 看着眼前的李青云,王牧野轻蔑一笑,再次运转灵力,手中灵力汇聚成一道凌厉的光刃,猛地挥向李青云。 光刃带着恐怖的威势呼啸而来,瞬间撞击在防护屏障上。李青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但李青云很快稳住身形,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青色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王牧野而去。 看着李青云还敢攻来,王牧野冷哼一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青色光芒。 接着,王牧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李青云身前,一拳轰出。 李青云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举起双臂抵挡。 “砰!” 一声巨响,李青云被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青云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但他没有丝毫退缩,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好这几个孩子。 王牧野看着顽强的李青云,心中涌起一丝恼怒。 王牧野再次运转灵力,双手舞动,无数道灵力光刃在他周围浮现,然后如暴雨般向李青云、李清河和几个孩子射去。 看着眼前动作的王牧野,李青云怒目圆睁,心中明白此人欲要把这些孩子全部灭口...... 李青云深知自己现在正常的方式,已然挡不下王牧野的招式,绝望在他心中蔓延。 然而,转瞬之间,一股决绝之意涌上心头。李青云决定引动体内万千气海,以自爆万千气海的方式来挡下这致命一击。 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光刃,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喝一声“爆”。 全身灵力疯狂涌动,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 “轰!” 随着一声巨响,李青云的气海爆炸开来。强大的能量瞬间释放,形成了一圈光幕。这光幕闪耀着刺目的光芒,蕴含着李青云最后的力量。 光刃射在灵力旋涡上,发出阵阵轰鸣声,但却无法突破李青云的防御...... 随着王牧野的法力灵刃被挡住,王牧野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汹涌。他无比火大,感觉在贾家和落日楼之前丢了青玄仙盟面子。 眼前这一个区区筑基修士,竟三番两次阻挡自己,这简直是对他的莫大羞辱。王牧野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直接再次出手法力灵刃再度向几人袭来,誓要将他们一群人全部杀死。 李青云此时气海已爆,身体没有一丝法力,瘫倒在地。 李青云面色惨白,年迈的身体因为法力全无,也是进气多出气少,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面对王牧野即将袭来的攻击,他心中满是绝望,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如雷般的大喊传来。 “住手”。 王牧野的法力灵刃被林玄静尽数挡了下来。 众人抬眼望去,天空之上飞来了九人,正是宗主林玄静和其他真传弟子。九人金丝白袍在风中显得英姿飒爽,纷纷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王牧野看着突然出现的九人,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玄雨怒视着王牧野,大声喝道:“王牧野,你竟敢如此放肆!来我道剑宗逞什么威风......” 看到宗主林玄静和众真传弟子落下,李清河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连忙跑到爷爷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喊道:“爷爷,你没事吧?” 李青云面色苍白如纸,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进气多出气少的说道:“清河,爷爷没事......” 可李青云那虚弱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他伤得不轻。 李青云看着李清河,心中满是慈爱,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李清河的脸庞,却又无力地垂下。李清河紧紧握住爷爷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李清河恨自己实力不济,不能保护好爷爷,反而让爷爷保护他们陷入如此的境地...... “师兄,这是青玄仙盟的分盟盟主王牧野......” 林玄静听着玄雨的介绍,目光缓缓落在王牧野身上,眼神中闪过警惕和愤怒。 心中想到:这人就是安排卧底来我道剑宗之人,现在又打上宗门伤我弟子,他必须要死...... 林玄静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 这时,一同前来的贾贵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说道:“我乃凤梧州贾家之人。你道剑宗灭我大秦帝国落日楼,擒拿落日楼副楼主贾宽。贾宽乃是我贾家之人,所以我们前来讨回公道......” “你们道剑宗别自找麻烦......” “把贾宽交回来,以后......” 贾贵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慢与自负,仿佛认定自己一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看着眼前的几人,林玄静知道,这几人来者不善,贾家与落日楼联手,再加上这青玄仙盟的王牧野,实力不容小觑。 看着还在说话的贾贵,林玄静怒喝道:“讨回公道?讨回什么公道?落日楼阻止我道剑宗传道,烧毁我大秦帝国百姓米铺和米种,这等恶行,你们还来找我道剑宗讨回公道?确实可笑!” 林玄静眼中怒火燃烧,身上金丝道袍随风飘动。 此时,王牧野上前一步,大声喝道:“你道剑宗胡乱给凡人传道,就是歪门邪道!落日楼联合其他仙门家族乃是正义之举,这也是我青玄仙盟的规矩!” “凡人就该安守本分,岂能随意沾染仙法?你们道剑宗此举,无疑是破坏了仙凡之间的平衡......你们这个八品仙门也别存在了......” 王牧野面色冷峻,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道剑宗众人闻言,皆是怒目而视。 最为文静的灵青也听不下去王牧野的邪说挺身而出,大声说道:“我道剑宗传道,乃是为了让凡人有一线希望,能够在这乱世中自保。落日楼恃强凌弱,烧毁百姓米铺和米种,让无数百姓陷入困境,这才是真正的邪恶!” 灵刚气势汹汹,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怒目圆睁,上前喊道:“你青玄仙盟这是什么规矩?凭什么道剑宗给凡人传道就是歪门邪道?凡人就不能有追求仙法的权利吗?” 王牧野面不改色,冷冷回应道:“我青玄仙盟实力强大,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我青玄仙盟制定的规则,岂容你一个筑基修士质疑?道剑宗擅自传道,就是对仙盟权威的挑战......”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傲然与霸道,他也从储物袋中拿出长剑微微一震,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 “讲不过道理就要打,是吧?行,那我陪你。让我来试试,看你这个青玄仙盟分盟的盟主究竟有几斤几两......” 说罢,灵刚手持临渊枪,一股雄浑的天地之势骤然升起。他眼神凌厉凶狠,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无畏的气势。 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微微颤动着,枪尖闪烁着寒芒。 灵刚手腕一抖,临渊枪如游龙般呼啸而出,朝着王牧野攻去。枪尖闪烁着寒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那凌厉的攻势,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王牧野则一脸冷峻,他身为青玄仙盟分盟的盟主,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他手中长剑散发着幽幽寒光,剑身之上仿佛有神秘的符文流转。 但是他看见天人境界的灵刚攻击而来,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王牧野迅速抽出长剑,横在身前。 “哼,今日就想看看是你的规矩硬,还是我手中的枪硬......” 灵刚身形如电,瞬间欺近王牧野身前,临渊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强大的力量刺向王牧野。 王牧野不慌不忙,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便将灵刚的攻击化解。接着,他反手一剑刺向灵刚,剑势凌厉,速度极快。灵刚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手中临渊枪横扫而出,与王牧野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强大的力量让两人都微微后退了几步。 灵刚稳住身形,再次持枪而上。 灵刚施展出就是普通的基础枪法,可是在灵刚手上却是枪影重重,如狂风暴雨般向王牧野攻去。 第100章 山门激战 平日里,三清山道剑宗总是人满为患,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随着混元钟的响起,常来道剑宗之人都知道有大事,现在山门驻地牌附近已经空无一人。 灵刚已经和王牧野战在了一团。灵刚手持临渊枪,枪出如龙,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 王牧野则手握长剑,沉着应对,剑势沉稳而不失犀利...... 而看到灵刚与王牧野陷入激战,林玄静也丝毫不废话,立刻运转法力朝着王牧野攻去。他眼神冰冷杀意流露,手中春山剑闪烁着寒光,只要这一击得手,王牧野不死也残废。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之际,贾贵如同一座巨山般拦在了林玄静的面前。 “你个小儿还想偷袭!” “你们来我宗门杀我驻地门房,就该死!” ...... 林玄静也不和贾贵废话,瞬间与贾贵也展开了激战,一剑带出剑芒,身姿如同游龙,朝着贾贵攻去。 手中春山剑犹如随意挥洒一般,灵活多变,让人难以捉摸。 贾贵也露出紫府法相,一时之间气势威猛,他手中的长棍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泰山压顶般沉重。 林玄静知道他不能退只能全力应战,也不知是在宗门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有想守护的东西的原因,他觉得他能拖住贾贵。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贾贵身前,手中春山剑剑意凝聚如闪电般刺向贾贵的胸口。贾贵连忙举起长棍抵挡,强大的力量让他后退了几步。 看着自己的攻势有效果,林玄静心中有底了。 看着眼前天人境界的林玄静,居然敢抢先攻来,贾贵怒吼一声,手中法器光芒大放,向林玄静砸去...... 随着灵刚与王牧野、林玄静与贾贵纷纷开始动手,战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刀光剑影交错,法力波动四溢,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席卷整个天地。 道剑宗的弟子也丝毫不闲着,他们目光如电带着凌厉之意,各自挑选了对手,毫不犹豫地攻击而去。 而在这混乱的战斗中,只留下玄雨一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李清河扶着爷爷和四小只一起退往山上宗门...... 玄雨的眼神才慢慢放松下来。 一旁的灵瑶和灵虎则共同对战陈老。 灵瑶手持赏雪剑,浑身冰雪剑意主攻,灵虎喝酒之后江河剑意涌动勇猛无比主守。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让陈老一时之间也难以占到便宜。 陈老面色阴沉,看似手中法力舞动得虎虎生风。 但其中的艰难只有陈老自己才知道,他在心里骂死王牧野了,要不是王牧野托大说什么知道道剑宗底细,他还想再叫几人前来的。 这一男一女比上次遇见那两个还要难缠...... 战斗中的灵瑶眼神一凝,看着陈老分心,手中赏雪剑突然发出一道光芒,向陈老刺去。陈老连忙闪避,却也是被灵虎弄得狼狈不堪。 陈老怒吼一声,手中法力向灵虎斩去。灵虎连忙举剑抵挡,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灵瑶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与灵虎一起将陈老逼得节节败退...... 灵磊和灵轩则用符箓和剑对战赵宇。灵轩擅长符箓之术,灵磊的纯阳剑法至刚至猛,手中的天阳剑与之相辅相成。 他们两人相互配合,发挥出了强大的实力。灵玄手中不断抛出符箓,符箓在空中爆炸,释放出强大的力量。灵磊则趁机用剑攻击赵宇,让赵宇疲于应对。 落日楼的赵宇也是用剑,他面色凝重,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灵磊和灵轩的攻击一一挡下。 灵青也朝着贾文攻去。 虽然灵青剑法一般,但是手中拾花剑上有一股生生不息之势,让贾文完全没有办法。贾文的功法则带着一丝阴险狡诈,不时施展出一些诡异的招式...... 灵青毫不畏惧,她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贾文的攻击...... 灵风对贾武,灵风剑法飘逸,速度极快。 贾武则力大无穷,手中巨斧挥舞得虎虎生风。灵风身形如电,不断地在贾武身边穿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天人境界七品的王牧野与灵刚激烈交锋,原本信心满满的他,此刻却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开始不支。 心中大为疑惑,上次这小子来苍域大比才筑基修为,现在居然是天人一品这是怎么修炼的,怎么能这么快。 王牧野每一次挥剑,都仿佛比上一次更加沉重,招式也愈发显得力不从心。 灵刚的枪意是处在小成巅峰,虽然没有突破到大成,也是锋芒毕露。可他对面的王牧野只是一个同等境界的修士,给到他的压力还没有剑塔的傀儡强。 他手中的临渊枪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枪势如龙,威猛无比。 战场上,枪影与剑影交错,法力的碰撞激起阵阵气浪。王牧野不断地调整自己的状态,试图挽回颓势,但灵刚却越战越勇,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随着战斗的进行,王牧野越发感到吃力,他的心中开始涌起一丝不安。 他明白,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败在灵刚的手中。但他身为青玄仙盟分盟的盟主,又岂能轻易失败? 王牧野神庭识海和法力瞬间沸腾起来,身上那股汹涌的法力在他体内奔腾翻涌,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股大气浑厚的气势从王牧野身上升腾而起他仰天长啸,笑声如雷滚滚,震彻云霄。 此刻,王牧野施展出他成为青玄仙盟分盟盟主时,得到的旭日十三剑之一的紫气东来。 只见紫色的法力流转,光芒耀眼夺目,如同一道绚丽的紫色霞光。一股天地大势随之涌起,带着劈裂天地的气势朝着灵刚攻去。 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都摧毁,空气都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紫色的法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地面纷纷开裂,碎石飞溅。 看着面前的王牧野,灵刚心中明白,他这是要开始拼尽全力了。王牧野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势极为惊人,那紫色霞光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灵刚也不再废话,他全神贯注,全身法力最大化地运转起来。 皇极惊世诀的法力如汹涌的浪潮般涌动,催动着皇极惊世枪法。枪法与法诀相辅相成之下,龙吟之声响彻周边,那声音激昂而雄浑,仿佛在宣告着灵刚的强大与不屈。 临渊枪在灵刚的手中舞动,法力气势汇聚之下犹如一条惊龙,龙身闪耀着法力流转的光芒,充满了威严与霸气。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王牧野攻来的那紫色霞光撞去。 “嘭” 法力龙身与紫色霞光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了一阵狂风。地面剧烈震动,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飞沙走石,场面极其壮观。 王牧野见一击没有奏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王牧野迅速法力一转,大吼一声,声音如雷霆般在战场上炸响。此时的他,浑身青筋虬起,仿佛一条条粗壮的绳索,彰显着他此刻所爆发的强大力量。 王牧野左手加上剑柄,狠狠往下一按,施展出旭日十三剑的大日如轮..... 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紫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所到之处,飞沙走石,空气都仿佛被这强大的力量扭曲。那紫色气浪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仿佛能将一切都摧毁。 王牧野一步一紧,踏向前来。每一步都沉重有力,仿佛太阳踏在人间。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似乎这个功法带给他了不少勇气。 此刻的他,如同一位无畏的战神,向着灵刚步步紧逼。 面对王牧野这样凶猛的攻势,若换了对战的是别人,或许他还能有一丝机会。然而,可惜王牧野面对的是灵刚。 灵刚的道基乃是霸王台,这使得他在战斗中越战越勇,仿佛永远不知疲惫的战神。 灵刚身形背枪一转也大喝一声:“一枪风雨起,万刃山河震......” 那声音如同虎啸龙吟,震得人耳膜生疼。 灵刚身上的气势一时间催升到了顶点,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他浑身浮现出浓烈的战意和枪意,那战意如熊熊烈火,燃烧着他的斗志,那枪意如犀利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的灵刚,宛如战神降临,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威严。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一式破军使出,挡下了王牧野的这一击强攻。 一股莫名的热血在灵刚心中酝酿,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那炽热的感觉仿佛能将灵刚的灵魂都点燃,让他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身上的气势不但没有因为挡下这一击而褪去,反而越发的凌厉。他就像一把顶天立地的长枪,锋芒毕露,无人可挡。百兵之王被他用的淋漓尽致。 枪身身每一寸气息都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脑中的一切思绪仿佛都燃烧了起来,所有的杂念都在这一刻化为灰烬。他的心中只有战斗,每一个念头都如同燃烧的火焰,驱动着他不断向前。 眼神之中就有一股豪迈之感,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那豪迈的气息从灵刚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禁为之折服。在他的目光中,仿佛能看到山川河流,能看到无尽的苍穹...... 而另一边,王牧野的嘴角已经隐隐渗出了一丝丝血水。 王牧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王牧野没有想到灵刚竟然如此强悍,一步不退,这道剑宗都是些什么怪胎,这灵刚才几年不见,怎么能如此之强...... 第101章 林玄静的战斗 王牧野原本以为自己的攻势已经足够凶猛,足以让灵刚知难而退。 然而,灵刚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这还是几年之前参加苍域大比,能被自己随意拿捏的筑基修士吗? 王牧野现在恨透了李阳,李阳传来的信息说什么道剑宗平平无奇,灵刚能得到苍域大比第二是侥幸,你他妈的来看看这个叫侥幸吗? 打我就快像打儿子一样了...... 王牧野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 王牧野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他必须振作起来,继续战斗,否则等待他的只有失败。王牧野擦去嘴角的血水,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只不过握住长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几招交手下来,王牧野自身消耗更加巨大。 王牧野在心中安慰自己,那灵刚也就是一个天人一品,我天人七品法力都快见底,他一个天人一品法力应该也快没了...... 另一边。 林玄静手中的春山剑在轻微的颤动着,一股愈加强烈的锋锐剑气从剑身上升腾起来,让空间像是被烈焰灼烧般变得扭曲...... 然而,林玄静却死死地控制着这股强大的剑气,将其束缚于剑身之上,不使其肆意散发。 此时的林玄静心中惊骇异常,他不知道为何今日战斗的剑意如此难以控制。 剑意者,具神意精气,通剑之灵神。 林玄静剑意大成,已经和春山剑有了心念反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的每一丝颤动,每一分力量的流转。剑,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与林玄静心意相通。 如果此时有真正的用剑高手在此观看,定然会惊叹不已。此时的林玄静已然摸到了剑意巅峰的门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那凌厉的剑意,仿佛能将一切都斩断。 几十招交手下来,面对着如此可怕的剑意,贾贵也不敢托大。 贾贵深知领悟剑意的剑修在整个天玄界都是最棘手的存在,而眼前的道剑宗居然有七名剑修和一名枪修都是领悟意境的,实力不容小觑。 此时的他,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不该轻信王牧野的话,而应该听从陈老的建议。 贾贵身上法力涌动,法相光芒大放,如狂暴的风暴般肆虐开来。他的法相光芒大盛,高大的身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手中的铁棍被浓郁的法力包裹,气息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声暴喝,贾贵挥舞着铁棍再次向林玄静攻来。铁棍划过虚空,带起阵阵呼啸之声,仿佛能将一切都砸得粉碎。 林玄静手中的春山剑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 林玄静大喊一声:“手中春山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身上剑意更盛,手腕一转,春山剑瞬间撰写出一条炙盛的剑芒。那剑芒璀璨夺目,仿佛将空间撕裂一般,散发着无尽的锋芒剑意。 “轰” “轰” “轰” ...... 当贾贵的法相长棍与林玄静的剑芒碰撞在一起时,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漫天的烟尘。 地面也出现了无数裂痕,那威力仿佛能让山河破碎,日月无光。两人僵持不下,法力与剑气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耀眼光芒。 贾贵心中吃惊无比,这一个天人境界后期的小子,居然能够后我这个紫府中期打的有来有回,就算有剑意加持下,也不应该如此,只能说明他修炼的功法不简单,基础无比扎实。 贾贵眼神狠厉,死死盯着林玄静,身上法力如怒涛般翻涌。法相上黑色纹路光芒闪烁,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贾贵冷笑道:“哼,今日就让你这个天人小儿,见识见识紫府期的真正的实力......” 林玄静面色凝重,心中暗惊。 林玄静一眼便认出这是紫府后期才能生成的天地法相,深知其威力不可小觑。 林玄静不敢有丝毫怠慢,脚踏八卦游龙步,身形如幻影般往后面急速退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在虚空中荡起层层涟漪。 看着林玄静想退,贾贵紧追不舍,眼中满是狠厉。他身上法相光芒摇曳,如影随形地朝着林玄静逼近。 林玄静眼见退无可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他紧握着春山剑,剑意如潮水般涌动。 刹那间,他的身边出现无数绿色光点,仿佛璀璨星辰环绕。这些绿色光点正是无极道剑的一式杀招——天地无极的前奏。 林玄静宛如一位剑之王者降临,他全身上下爆发出的强大身之剑意,如同汹涌的浪潮向四周扩散。 那凌厉的剑意仿佛无坚不摧,脚下的地面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不堪重负,瞬间向四周龟裂开去。 裂碎的石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虚浮起来,连接在每一处绿色光点之间。 这些石块在剑意的牵引下,仿佛组成了一个神秘的阵法。每一块石块都散发着微微的光芒,与林玄静身上的剑意相互呼应。 此时的林玄静,气势达到了顶点。他眼神中透露出无限战意,手中春山剑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与敌人的再次交锋。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强大的剑意而变得凝重起来,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剑的世界。 “破” 随着林玄静一声低喝,无数绿色光点如流星般朝着贾贵激射而去。每一个光点都蕴含着恐怖的威力,仿佛能穿透一切。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绚烂而致命的攻击。 贾贵的法相势如破竹,光芒闪耀,仿佛能摧毁一切。林玄静的天地无极剑招和剑意则如汹涌波涛,凌厉无比。两者碰撞,瞬间卷起了狂暴的龙卷。 龙卷之中,两人的法力不断注入,如同两条奔腾的江河汇聚在一起。天地间的元力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吸引而来,疯狂涌动。 空气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像是被斩破一般,发出噗噗的气爆声,令人胆战心惊。 连旁边战斗的人都被眼前这惊人的景象吸引。 贾贵和林玄静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两人都深知,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贾贵紧紧握住手中的铁棍,法相光芒更加耀眼,林玄静身上剑意也更加强势。也就还好刚才战斗间隙喝了灵泉水,要不然此时法力如此消耗,离法力枯竭已是不远。 林玄静与贾贵僵持不下,双方的力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就在这时,灵瑶和灵虎的喊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师父,我来助你!” 原来,在他们两人的双人强攻之下,陈老已经渐渐不支。灵瑶和灵虎果断提剑起身,朝着这边攻来。 贾贵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一凛。 贾贵深知再继续僵持下去,局势对他将极为不利。 于是,贾贵当机立断,直接加强法力,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如汹涌的波涛,一把将林玄静推开。随后,贾贵毫不犹豫地撤出了战场。 林玄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得踉跄几步,稳住身形。 从战斗中脱离出来,林玄静才认真感知了其他人的战斗,发现除了自己在贾贵手上讨不着好之外,其余之人都在弟子们的手下苦苦支撑。 “别管我,师父我没事,你们去把来宗门找死的人,全部杀掉!” 林玄静大喊之声如惊雷乍响,在战场上回荡。 这一声令下,如同死神的命令,各位弟子没有回话,而是用自己的动作,执行师父的命令,他们心中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纷纷爆发出自己最强大的剑招和剑意争取一击必杀。 剑意在空气中呼啸,仿佛能斩断一切。弟子们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朝着眼前的五人杀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的狠辣...... 陈老和贾贵见状,脸色骤变。 两人身为老江湖和紫府强者动作最快,连忙起身往后撤,迅速脱离了道剑宗弟子的攻击范围。 两人深知此时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他们的身影如同惊弓之鸟。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走,也会被留在这里,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剩下的几位天人境界的强者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真传弟子们强大的攻击下,本就是在苦苦支撑。现在道剑宗弟子,突然爆发,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片刻之间,几人就被围攻而死...... 三清山宗门驻地牌附近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林玄静神色冷峻,望着贾贵和陈老逃离的方向,却并未让弟子去追击。 林玄静对着弟子们沉稳带着一丝冷漠地说道:“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收了,尸体都给焚烧掉......” 弟子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地收集着战场上遗留的物品,动作熟练而有序。对于那些天人境界强者的尸体灵轩符箓扔出,焚烧干净。 王牧野几人做梦都没想到,来个平平无奇道剑宗,就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了这里。 林玄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几名弟子,眼神中透着严肃与教导之意。 第102章 士为知己者死 他郑重地说道:“记住,与人对战,要么能以多打少,有优势直接杀掉,不要问太多。如果打不过,那就果断逃跑,不要有一丝留恋。看看那两个紫府高手都会逃跑,所以你们也要记住......” “留着青山在......”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真传弟子们挺直脊背,神色肃穆,齐声应道:“弟子明白。” 林玄静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在这残酷的修行世界,生存才是首要目标。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而置自己于危险之中。只有懂得审时度势,才能在这吃人的修行界走的更远......” 战场打扫完毕,林玄静带着一众真传弟子朝着宗门大殿广场飞去。 此时,大殿广场上众外门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玄思师叔身上,静静地等待着,想等着战斗的结果...... 刚才李清河带着他爷爷和五小只回来,众弟子已然明白山下发生了何事。 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们有的显得十分忐忑,毕竟那可是紫府修士,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心生畏惧。 然而,老弟子们却并未当回事,他们深知宗门有老祖存在,又岂会惧怕几个紫府修士...... 天空之上忽然传来风啸之声,众人抬眼望去,九道身影气势如虹带着刚杀完人的煞气,正是林玄静他们。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随着他们的降落,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林玄静平静的目光扫视全场,仿佛能洞察每一个人的内心。 林玄静带着几位真传弟子去看了一李青云之后,他飞身上殿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一众弟子。 忽然之间,在这道剑宗大殿广场上,狂风呼啸,吹得众人道袍翻飞。 “方才,凤梧洲贾家、乾元帝国落日楼以及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无端来我道剑宗挑衅。他们污蔑我道剑宗破坏青玄仙盟规矩......” “还蛮横地取消我道剑宗八品仙门资格,更在山下打伤我道剑宗门房李青云。我道剑宗之人岂会任人欺凌?遂奋起反击,如今已将青玄仙盟王牧野、落日楼楼主和贾家之人击杀......” “但是还有两位紫府修士逃掉,若有人害怕牵连,想离开道剑宗,现在就把宗门之物退还,尽可速速离去......” 狂风裹挟着林玄静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广场上久久回荡。 李清河双目赤红眼神中带着恨意,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李清河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愤怒的吼声在道剑宗的上空回荡。“我绝不退缩,誓死反抗!我一定要让落日楼、青玄仙盟和贾家血债血偿!” 刚才,李青云在李清河和四小只的搀扶下缓缓上山,来到宗门大殿。 玄思拿出一颗丹药给李青云,但李青云本就年迈,又在山下引爆万千气海,如今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在丹药的维持下也就能最多坚持一两日...... 看着爷爷模样,李清河心中的仇恨愈发强烈,都怪自己太过弱小需要爷爷保护,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爷爷报仇雪恨。 旁边的四小只也一起喊道:“誓死要为李爷爷报仇,绝不屈服!守护我道剑宗的荣耀与责任.......” 四小只那充满决心的呼喊声,仿佛是战斗的号角,回荡在道剑宗的每一个角落。这稚嫩却撕心裂肺的声音,彰显着他们的勇气与担当。 而其余的宗门弟子们齐声高呼:“弟子绝不退出,绝不背叛宗门,誓死守护道剑宗的威严,坚守道剑宗的训诫......” 那声音如雷霆般震撼人心,久久不散。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仿佛在向整个天玄界宣告着道剑宗的选择与荣耀...... 望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弟子们,林玄静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眼中满是欣慰,在这危难之际,这些弟子们临危而不惧,途穷而志存...... 弟子们居然深知苦难能自立,责任揽自身。 有这样的弟子,道剑宗何愁不能重振雄风,何惧那些来犯之敌,又何惧与这青玄仙盟,落日楼,贾家之流为敌...... “实力才是守护宗门,守护家人的第一要素!” “原山门门房李青云,为我道剑宗付出,故我道剑宗现在做出决定,在后山祖地专门修建一处英灵阁,为道剑宗做出重大贡献之人香火留存......” “以后家族血脉子嗣优先录入道剑宗......” “绝不让我道剑宗弟子为宗门......” “宗主英明!弟子愿意誓死为道剑宗效命......” 下面的弟子,听见宗主的话,群情激奋的喊着,他们大部分都是散修,有此宗门,不嫌弃他们,还给灵石、资源、功法,为宗门死战还能入英灵阁,他们已经别无所求。 其中以李阳和杨若儿喊得最为激动。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诠释...... “都回去好好修炼,准备马上到来的内门弟子升级试炼......” 林玄静那威严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弟子明白!” 众弟子闻言,纷纷散去,各自回到修炼之地...... 另一边,贾贵和陈老在逃离道剑宗之后,身影在苍茫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落寞。 贾贵一路上不住地咒骂着王牧野,悔恨的情绪如影随形,贾贵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那王牧野着实可恶,若不是他,我们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陈老眉头皱起,思索片刻后问道:“长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贾贵眼神一凛,沉声道:“先回乾元帝国的青玄仙盟告诉青玄仙盟的人,道剑宗是一个魔宗,传授功法蛊惑凡人,王牧野和落日楼楼主赵宇和我贾家看不下去,出言制止......” “结果被道剑宗埋伏,无情杀害几位天人强者身死道消,定要让他们坐实道剑宗魔宗的身份......” “万万不能让旁人知晓灵石矿的消息,否则后患无穷。待此事办妥,你再回灵石矿那里牢牢盯住,看看道剑宗是否派人前往......” 陈老面露疑惑,说道:“长老,那道剑宗怎会知道灵石矿脉呢?” 贾贵怒目圆睁,斥道:“你傻呀!贾宽不是在他们手上吗?万一贾宽吐露了灵石矿的所在,道剑宗一旦去开发,那可就悔之晚矣......” “如今唯有先坐实道剑宗魔宗的身份,让青玄仙盟下令对大秦帝国进行全面封锁,断了他们获取修行资源的途径。如此,我们方能重整人马,待时机成熟,一同谋取大秦帝国......” 贾贵眉头紧锁,满心愤懑地说道:“毕竟这道剑宗有六品仙门的实力,比起我们贾家也就稍逊一筹。也不知那王牧野究竟是怎么办的事?这该死的东西,竟说什么道剑宗是八品仙门......” “这几十年来,青玄仙盟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哼,眼下不可轻举妄动,等我贾家和姬家联姻之后,再行针对这道剑宗......” “届时,有了姬家的助力,定能让道剑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联姻之后,等小姐在姬家稳定地位,再与姬家一起谋取大秦帝国。我们贾家有贾南风和赢成在,也能在灵石矿分配上占据更大优势......” “长老我知道了......” 说罢,贾贵与陈老身形一闪,如两道闪电般朝着乾元帝国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道剑宗后山。 在宗门大殿广场训完话后,而林玄静则领着所有真传弟子往后山浮生小筑飞去。 他们身着统一的道袍,如同天上谪仙,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壮丽的风景线。 在浮生小筑外,赢稷和长风雪看着飞来的众人,心中震撼无比。 赢稷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气势非凡的众人,心中思绪万千。他没想到初次见面平平无奇的众人,现在已经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如果自己帝国有这样的修士守护,那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在这一刻,他更加深刻地明白了实力就是一个帝国的底气。 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看着林玄静等人飞来,长风雪和赢稷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玄静道长好!” 林玄静微微示意,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让他们退至一旁。 众弟子安静地站在一旁,神色肃穆。 林玄静缓缓起身,来到小院门外,仔细整理了身上的道袍,那庄重的模样深深的刻入众人的心中。他抬起手,恭敬地敲了敲浮生小筑的院门,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院中的林亦秀透过系统提供的画面,将驻地牌林玄静他们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林亦秀的心中满是惊讶与赞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徒孙们竟如此刚勇,能够以天人境界与紫府境界的强者战斗,且一步不退,对于同等境界的也占有绝对实力的优势。 也在心中称赞道:“这些徒孙确实可以的......” 听见院外的敲门声,林亦秀神色淡然,大手轻轻一挥,院门应声而开。 第103章 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 林玄静和众多徒孙有序地进入浮生小筑,一入院中,众人的目光便被坐在石凳上的林亦秀所吸引。 林玄静的眼神中满是崇敬与激动,他带着弟子们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徒孙灵瑶拜见老祖......” ...... 声音洪亮而整齐,在小院中回荡。 他们的身姿恭敬而虔诚,林亦秀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一股威严的气息悄然散发开来。 “你们这次表现的很好,我还以为你们不敢应战,要让我这个老祖出手......” “徒孙怎敢让老祖亲自出手......” “先起来回话吧!” “是老祖!” 得到林亦秀的准许后,林玄静他们恭敬地起身。 林玄静望着林亦秀,神色无比虔诚地道:“老祖,徒孙绝对会为了宗门死战,扞卫道剑宗训诫。不会让人打上宗门,打扰老祖清修,若有人想阻止我道剑宗传道于天下,干扰老祖的大计,除非从徒孙的尸体上踏过......” “徒孙和师父(师兄)一样,愿为宗门,老祖死战......” 众人话语掷地有声,充满决绝与忠诚,林亦秀看向众多徒孙,听着他们齐声附和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 有此徒孙,夫复何求啊! 红尘炼心,炼的就是这一颗凡心,此时林亦秀的心境发生了蜕变...... 原本只想,穷则独善其身的林亦秀,听着徒孙们你话。觉得自己,必须带领这些徒孙和道剑宗独断万古。为大秦帝国,为百姓做出更多的事,才不枉来这天玄界一遭! “你们的决心和真诚,老祖我已经看见了……” 林亦秀看着眼前的这些徒孙越发满意,为了让宗门再出点这样优秀的徒孙,他准备再上点猛料。 “玄静,你等下出去把这个储物戒给李清河,不能让为我道剑宗卖命之人寒心......” “是徒孙明白。” 林亦秀给李清河的储物戒中也就是一些丹药和灵石,毕竟刚才山门驻地牌的战斗他都看见了,因为自身修为不够,不能出去还是给他一点补偿,这样才能让宗门更具有凝聚力。 “关于长风雪和赢稷的提议和长风米铺的处理,玄静你都做的很好。后面也按照你的安排,宗门大比结束,就让道剑宗弟子下山行走,必须让长风米铺有米种可卖,百姓有米种可种......” “此事关乎老祖我的谋划,在五年之内,让全大秦帝国百姓都能种上这隆平三号米种......” “徒孙明白!” 对林玄静说完之后,林亦秀看向一旁的玄雨说道。 “玄雨你最近也下山去行走下,以灵符剑种为辅助挑选人才,成立一个专门为大秦帝国百姓服务的修仙组织,就叫山河剑阁,寓意着山河永在......” 玄雨闻言,神色一凛,恭敬地抱拳应道:“谨遵老祖之命,徒孙定不辱使命......” “至于那灵石矿,等到山河剑阁已经初具规模之后,再和道剑宗一起进行开采,开采之后,道剑宗拿两成,山河剑阁和大秦帝国各拿两成,帝国百姓分配其余四成......” “告诉赢稷,等灵石矿开采之后,几年之后大秦帝国境内,不再向普通凡人收税赋,转而向修士商人收取税赋......” …… 林亦秀缓缓诉说着这些规划,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徒孙明白,玄雨一定会落实好老祖要求!” 看着玄雨答应,林亦秀还是补充道:“此事不急需要徐徐图之......这只是大的方向......” 随后,林亦秀看向玄思,目光中带着期许,说道:“玄思,我看见过你对香溢峰的经营,很不错!所以决定由你担任道剑宗第一代道米集团的管事之人......” 玄思听见老祖的话问道:“老祖!这道米集团是意思?是做什么的呢?” “道米集团,就相当于管理无双坊这样的坊市经营存在,但是道米集团比无双坊还要全面,里面包罗万象,不止要面向修士,还要面向凡人百姓......” “为百姓修士铸造房屋、满足百姓修士日常所需......还有将我道剑宗特产的各种法宝推广出去......” “以后道剑宗产出的法宝、丹药以及剑器,皆会在道米集团下属的道米百货出售......” “道米百货的掌柜招募散修或者晋级失败的弟子,也让以后被道剑宗淘汰的弟子有一个去处......” ...... 玄思闻言满心欢喜,脸上神色郑重,又直接跪在地上三跪九叩大喊道:“徒孙玄思,定当竭尽全力,不辱老祖使命......” 林亦秀看着剩下的几位徒孙说道:“灵风和灵轩,你们抓紧通讯法宝的研制和改进......灵磊和灵青,抓紧炼器和炼丹弟子的培养......灵瑶、灵虎和灵刚,你们抓紧修炼......” “一个宗门要强大要传承各个方面都不能缺少......我们是引路者,也是开拓者......” “以后的道剑宗,只会是天才的聚集地,所以老祖才要设置这些能让离开宗门的弟子有一个好的去处......” “至于青玄仙盟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我相信你们心中也有自己的是非观......” “记住!大秦帝国内不可能赋予修行之人,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绝对权威。我们道剑宗的出发点始终是凡人,道剑宗弟子也是维持秩序的修行之人......” “道剑宗和以后的山河剑阁都需要以此为训诫......” “是!” “徒孙明白!徒孙必定牢记老祖教诲......” “好,你们都上前来。” 林亦秀威严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林亦秀伸手探入系统空间,光芒一闪,一千块灵晶出现在众人眼前。灵晶光芒璀璨,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沸腾起来。 众多徒孙们眼中露出惊喜与渴望,然而林玄静却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灵晶,心中暗自思忖:这东西怎会如此眼熟?猛然间,他想起黑白那碗中曾出现过类似之物...... “此物乃是仙界所有的灵晶,其蕴含丝丝仙气,用它修炼能提升法力的强度,比下界的灵石效果还要好上百倍之多。一颗灵晶,便相当于几千块灵石的能量,实乃不可多得的修炼至宝......” “你们用此物抓紧修炼,莫要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 “是,徒孙明白。” 随后,每人都从林亦秀手中恭敬地接过一百块灵晶。 在林玄静的带领下,他们再次对着林亦秀虔诚地三跪九叩,才离开小院。 众徒孙离开小院之后,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林亦秀悠然地坐在后院池塘边,再次开始了他今日的钓鱼之旅。他最近与钓鱼较上了劲,天天一无所获,天天空军这谁能忍...... 离开小院后,林玄静一行人出来与长风雪、赢稷招呼之后各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己所属的山峰飞去。天空中,绚丽的光芒一闪而逝,只留下片刻的绚烂...... 而此时,唯有玄雨留下陪着长风雪、赢稷和赢襄。 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玄雨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道:“姐姐、姐夫,老祖刚才吩咐了,由姐夫在秦国选拔将士或者捕快……” “而我则负责测试这些人是否有天赋修炼,以灵符剑种培养他们修行,我们要成立山河剑阁来守护大秦帝国......” 赢稷将目光投向玄雨,疑惑地问道:“玄雨,为何老祖非要选拔将士和捕快呢?” 玄雨神色认真,缓缓说道:“姐夫有所不知,这灵符剑种虽然能快速提升修为,但是上限很低,都是需要爱国之人。” “将士和捕快他们心中怀揣着对国家的忠诚,肩负着保家守土之职。正因为如此,老祖才决定山河剑阁的所有修士前期必须从秦国的将士和捕快之中选拔......”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于洛河......” 听着玄雨的话,赢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赢襄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姐姐、姐夫,你们先在道剑宗住上三日,三日之后我陪你们一起下山,前往咸阳郡的王城......” 玄雨的话语有一丝沉稳和悲伤。 听见这话,赢稷十分吃惊,但很快便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几人说完,便一同朝着道剑宗的山门稳步走去。 一路上,玄雨又和三人谈起了老祖对于灵石矿的分配问题,以及大秦帝国的未来发展。 玄雨把老祖告诉自己的话语如同一幅宏伟的画卷,在三人面前徐徐展开。 赢稷和赢襄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在老祖规划在赢稷和赢襄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记...... 在长风雪和赢稷在善房住下之后,赢襄满心疑惑地找到玄雨问道:“舅舅,刚才父亲所说在死之前,完成老祖的安排是什么意思?我问过父亲和母亲他们不愿意告诉我。” 赢襄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困惑。 听着赢襄的问话,玄雨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沉思一番后,想起赢襄的懂事和坚持,玄雨还是开口说道:“襄儿,贾家所下之毒,灵青已经没有办法解掉。老祖虽有能力给你父亲解毒,但是需要你母亲的寿命为代价......” “舅舅暂时也需要下山,去完成老祖的安排任务。所以我还是把真相告诉你。襄儿,你父母也是实在艰难,你父母不愿告知你,也是怕你忧心。但你既已问起,舅舅也不能再瞒你。此事关乎重大,你定要坚强面对......” 玄雨的话语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第104章 反抗檄文 听到舅舅的话,赢襄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赢襄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前几日才初见父母,那喜悦与温暖还萦绕在心间,未曾想现在却又得知了父母命不久矣。 命运为何如此残酷待他?赢襄的眼神空洞无神,身体微微颤抖着。 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赢襄淹没。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都能恢复如初。可现实却如此冰冷,无情地摆在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无助的赢襄,玄思不忍的开口说道:“襄儿记住,老祖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谢谢舅舅告诉我!我赢襄绝不会低头,就算命运让我颠沛流离,我也相信人定胜天......” ...... 在告别了舅舅之后,赢襄心绪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本想去找四小只缓解一下内心的苦闷,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通过打听之后,才知道了李青云的事情,又让赢襄面对一个晴天霹雳...... 赢襄连忙跑到驻地牌的李青云房中,只见四小只和李清河都围坐在李青云身边。四小只看着赢襄来了。 “襄儿哥......” “赢襄......” ...... 赢襄连忙跑去,急切地喊道:“李爷爷。” 李青云看着赢襄,眼中满是慈祥。“襄儿,你来了。” 那温和的目光仿佛能给予赢襄一丝慰藉。李青云在道剑宗快二十年时间,对待这些在道剑宗成长的孩子,都如同自己的亲孙子一般。 赢襄看着眼前的李青云怒喝道:“这该死的贾家、青玄仙盟和乾元帝国,我一定要让他们灰飞烟灭......” “襄儿哥,算我一个!” “我也是!” ...... 两日之后,在五小只和李清河的陪伴之下,李青云缓缓结束了他这一生的生命...... 那曾经矍铄的身影,如今永远地沉寂了下去。仿佛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划过最后一道光芒后悄然陨落。 道剑宗后山祖地的不远处,三日内新起了一座英灵阁,那古朴的建筑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今日,道剑宗弟子全部聚集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重与哀伤。李清河尊重爷爷的遗愿,将他埋葬在英灵阁的不远处的墓地。 微风吹过梧桐树,树叶沙沙作响...... 林玄静看着下面的宗门弟子,神色肃穆,缓缓开口说道:“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李青云前辈为宗门奉献,其品德高尚,令人敬仰。我道剑宗绝不亏待为宗门付出之人,李清河你上前来......” 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弟子在!” 李清河闻声,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悲伤和恨意。 林玄静拿出了一个储物戒指递给了李清河。 “清河,储物戒指中有丹药和灵石,算是宗门对你爷爷和你的补偿与资助,希望你别辜负宗门的厚望......” 李清河双手恭敬地接过储物戒指,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说道:“谢宗主。” 看着收了东西的李清河,林玄静微微示意着说道:“你先退下。” “是,宗主。” 李清河恭敬地应道,随后缓缓退下。 随着李清河退下,林玄静看着众弟子,神色严肃而庄重。 林玄静缓缓开口说道:“我以前和你们玄雨师叔说过同样的话,在修行界,强则强弱则亡,实力才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重要标准......” “现在我们要痛定思痛,莫要心存侥幸......” “我道剑宗要修人间道,不是嘴上说说,而要用自身实力证明......” “以后宗门弟子名额是有限的,如果你们不努力,那只能分流去往别处......” “内门弟子升级就快开始......” ...... 林玄静这些话,都是对像五小只这样,一直在宗门修炼弟子说的。 散修和江湖传道收来的弟子,他们早已明白这些道理...... “弟子明白!” 随着林玄静的训诫完,弟子们都离开回各自之处抓紧修炼,内门晋级马上就要开始,众人一刻都不敢耽误,毕竟现在已经有几位专心修炼的同门师兄已经筑基。 玄雨在参加完李青云的悼念大会之后,便与长风雪和赢稷三人同赢襄告别。告别之时,赢襄表现的一如既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只有玄雨一人明白,他这个侄儿一个人独自承受了太多。 告别之后,三人便往咸阳郡王城之中赶去。 经过三日的跋涉,三人终于回到了咸阳郡的王宫之中。 得知平安归来的大王,在丞相府办公的百里奚大感震惊,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百里奚未曾想到大王能在如此艰难的局势下安然返回。 王宫之中。 赢稷刚刚回王宫半个时辰百里奚就匆匆前来向赢稷禀告:“大王,那乾元帝国已经往他们占领我国的四郡之地增兵!” 百里奚神色凝重,语气中满是忧虑。 “大王,臣已经往雁门郡增兵,可我们兵力有限,大王,恐怕我们也需要增兵了!” 赢稷听完百里奚的汇报后,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赢稷深知战争的残酷,征兵意味着更多的百姓将卷入战火,但为了保卫国家,似乎又别无选择。 嘴上缓缓说道:“这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话语中饱含着对百姓命运的无奈与悲悯。 稍作停顿后,赢稷又愤怒地说道:“发布征兵檄文吧,就由我来写......” “大王英明,乃是大秦之福......” 在赢稷了解天下百姓的苦难和各种真实情况之下,笔走龙蛇,情绪酝酿到极致,多年悲愤与自己的时日无多心境所交织。 赢稷告大秦子民书: 我大秦帝国立国十几年,国泰民安,百姓和乐。 然今朝,乾元帝国狼子野心,欺我邦国,行径卑劣,令人发指!我竟遭其暗算,身中剧毒,生命垂危。所幸得道剑宗道长相助,得以脱险。 但此乃我大秦之奇耻大辱,亦是万民之心头之恨! 更有甚者,乾元帝国不思悔改,反而在我大秦境内,他们竟纵火焚烧百姓粮田,米铺米种,企图断我子民之生计,灭绝我大秦崛起之希望! 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所幸有正道宗门道剑宗替天行道,斩杀贼人,安抚民心,还我大秦帝国朗朗乾坤! 故此,孤拜道剑宗,玄雨道长为大秦帝国国师。成立山河剑阁,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意在佑我大秦百姓,守我大秦疆土。 而今,乾元贼寇又增兵四郡,占我土地,欺我百姓,其罪罄竹难书!此等行径,若再不制止,我大秦将国将不国,民将不民! 为此,本王特发此檄文。 号召我大秦所有子民,无论男女老少,皆应挺身而出,保家卫国!吾等虽为布衣,然亦有铮铮铁骨,亦有不屈之魂!吾等虽无千军万马,然亦有拳拳之心,亦有滔滔之怒! 赢稷愿身先士卒,御驾亲征。以血肉之躯,筑成钢铁长城,抵御外侮,保卫家园!望吾等愿以赤子之心,凝聚成磅礴力量,驱逐贼寇,恢复河山! 我坚信,正义必胜,邪恶必败!大秦必胜,乾元必败! 此刻,望吾等子民,积极响应号召,踊跃参军,共赴国难!吾将以实际行动,告诉乾元贼寇: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大秦子民们,起来吧!让我们携手并肩,共破强敌。 秦王赢稷亲笔。 看着赢稷的檄文,百里奚心中一紧,急忙上前跪道:“大王不可……” 百里奚深知赢稷的身体情况,这次还要御驾亲征,确实有些冒险了。 赢稷看着下面的百里奚,眼神中透露出霸气和无奈。 “孤已经时日无多,我必为赢襄和大秦,打出我大秦帝国的威严......” 赢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王者的气魄。赢稷深知自己肩负着国家的重任,即使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也不能退缩。 看着眼前如此决绝的大王,百里奚无奈只能点头,说道:“是,大王。” 随后百里奚便拿着赢稷的檄文外出发布。 赢稷稍作沉思后,又差人叫来玄雨,不多时玄雨来到大殿。 看着眼前的玄雨,赢稷说道:“玄雨国师,我已发布檄文,宣布成立山河剑阁。但只有等此战过后,你才能去挑选人才,毕竟现在国难当头,应以国战为重......” 玄雨看着眼前的赢稷,微微颔首,说道:“我也明白,我先去各郡衙门内看看吧,看可否有能够选入山河剑阁的人选......” 赢稷点头道:“好,我给你拿一份手令,持此手令,如本王亲临......” 说着,赢稷便命人取来手令,郑重地交到玄雨手中,玄雨在拿到手令,在王宫陪了姐姐几日就离开了咸阳王城。 半个月后,秦王的檄文在大秦帝国的每一处郡城、县城里广泛流传着。 那檄文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大秦子民心中的爱国热情。看到檄文的大秦子民群情激奋,他们心中的热血被瞬间点燃,纷纷踊跃参军。 在这股热潮中,林玄甫在三川郡也毅然决然地重新投入军营。而林玄晨因为自己身上有伤,无法亲自上阵,但他的儿子深受父亲的影响,毫不犹豫地参军,要去保家卫国...... 随着檄文的发布,各地征兵处之间人潮涌动。 这一日,有一个乞丐浑身破烂,十八九岁的年纪来到征兵处。 他虽衣衫褴褛,却目光炯炯,透露出一股傲气与倔强。 看着报名处,他大声说道:“我要当兵。” 那登记之人看向他,眼中满是怀疑与不屑,说道:“你一个乞丐也来当兵?” 第105章 四剑出世 小乞丐挺起胸膛,毫不退缩地回应道:“我叫韩安信,我虽年幼可也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而且我也不是一名乞丐,只是因为乾元帝国帝国放火烧粮,才会成为这样。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兵仙,让乾元帝国知道我的厉害......” 韩安信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登记之人微微一愣,被他的气势所震撼,随后点头说道:“好!” 说完他就让这小乞丐进入了军营之中。 韩安信迈着自信的步伐,踏入了军营。 这样的一幕在各处上演着,就连道剑宗的弟子,都知道了大秦秦王的告大秦子民书...... 另一边,边城四郡。 本来在边城四郡苦苦抵抗的将士们,犹如在暴风雨中坚守的堤石,随时有垮掉的风险。 可当将士们听闻自己的大王要御驾亲征,抵御外敌。并通过秦王子民书知晓了乾元帝国的种种恶行后,心中的怒火与斗志瞬间被点燃。 将士们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每一个人都仿佛化身为无畏的战神。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 “母亲,原谅孩儿不孝……” ……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将士们爆发出超越平常的战斗力,奋勇拼杀,死死抵抗着乾元帝国的进攻。那股顽强的意志让敌军难进寸步,仿佛有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横亘在面前...... 一个月之后,秦王亲率新征的大军如钢铁洪流般前去支援。 两国国战,硝烟弥漫,几十场战役接连打响,互有胜负。乾元帝国还是只能占据以前那四郡之地,就再难推进。 大秦帝国本就势弱,尽管现在天下一心,可实力的差距依然如鸿沟般难以跨越...... 乾元帝国因没有了落日楼的强制要求,而贾家也选择沉默蛰伏起来,他们不想再继续这场损耗巨大的战争。所以向秦王提出准备结束这场战争,这让赢稷十分无助。 乾元帝国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简直是欺人太甚。 都怪大秦帝国实力太弱,才会如此被动,这让他不禁想起了道剑宗老祖的安排和话语...... 在雁门郡的渭水城,气氛凝重而压抑。 赢稷站在城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心中满是无奈,嘴上喃喃自语道:“果然弱国无外交,真理只存在于剑锋之下......” 为了百姓不再遭受战火的荼毒,赢稷迫于无奈与乾元帝国签订了渭水之盟。 那一份盟约,承载着太多的沉重与不甘,但在此时,却也是赢稷无奈之下的选择。 风,轻轻吹过,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国战的无助与悲壮...... 距离天江城不远处的一处客栈。 “小二,牵马。” 一声略显疲惫的呼喊打破了客栈前的宁静。 小二闻声,麻利地跑过来,“好嘞,客官。” 可当小二抬眼看到眼前老人时,不禁惊呼:“哎,老翁,您怎么一条断臂啊?” 林玄甫微微皱眉,沉声道:“后生你把马牵好吧!” 林玄甫那苍老落寞的身影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沧桑,他响应秦王檄文奔赴战场,如今拖着一身残躯归来,道剑宗回不去了,只能在此给师父林茂才守墓。 以报道儿时的养育之恩,风扬起林玄甫的衣角,过往的辉煌与伤痛在这一刻交织,令人感慨万千...... 清晨,云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三清山山脉,使得整个道剑宗如梦似幻般。 今日,是所有未取剑的外门弟子,前来万剑山取剑之日。 取剑之后,便是道剑宗外门弟子晋级大比。 万剑山上凌厉的剑气在万剑山上肆意纵横,剑气,剑意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空都割裂开来,。 道剑宗那些未能取剑的外门弟子们,在万剑山广场神色肃穆,恭敬地礼拜完毕。 灵瑶大师姐一袭白色金丝道袍,气质清冷,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好似天上仙女。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冰冷目光地注视着众人。 在灵瑶目光的注视之下,外门弟子们面容沉静身体不自觉的绷直。 随着灵瑶那冰冷而威严的一声。 “万剑山取剑,开始!” 所有未取剑的外门弟子纷纷盘坐下来,神色凝重。 他们心中都怀揣着同一个想法,那就是在这次的取剑之中能够取得一把好剑,以便在再过几日的晋级大比之中增加自己的胜算。 然而,那些至今还没取到剑的弟子,心中已然明白,他们的希望是比较渺茫的。 毕竟在道剑宗,越是能在早期取到灵剑之人,往往说明其修为越高天赋越好。他们望着万剑山上纵横的剑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不甘。 张大仙因第一次就取得赤霄剑而不再前来,唯有李清河陪着四小只留在这万剑山前一同取剑。 他们五人在这五年间,始终未能在万剑山上取得灵剑。 李清河凝视着眼前巍峨的万剑山,心中恨意如熊熊烈火般越发浓烈。 在爷爷去世之后,李清河一心想着努力修炼,为爷爷报仇雪恨,将贾家、青玄仙盟和落日楼的人全部杀光。 在与万剑山沟通之际,李清河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周围的气息仿佛凝固,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仿佛能听到万剑山的低语。 万剑山前的四小只因为李青云的事也变得更加成熟,五小只和李清河,算是李青云在道剑宗最为亲近之人。 此刻他们心中也有了一种是非观,和一种名为仇恨的力量...... 时间如水流推沙缓缓流逝,一天多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 万剑山上的剑气依旧纵横交错,而场中的弟子们则紧张地与灵剑沟通,期待着属于自己的灵剑。 渐渐地,有几名弟子先后获得了灵剑,然而,这些灵剑大多是和其他外门弟子差不多一样样式的木剑或者铁剑。 他们看着手中的剑,满脸笑容,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感激的光芒。 有剑总比无剑好,他们相信,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这把剑,在未来也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忽然间,万剑山响起一声惊雷,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这声惊雷来得如此突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紧接着,天色大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一道青芒和一道红芒冲天而起,光芒耀眼夺目,让人无法直视。 待光芒稍稍减弱,众人这才看清,是两把高阶灵剑出世。随着灵剑飞舞,剑身上青红光芒褪去。 这两把灵剑分别立于赵升和马熙月身前,赵升和马熙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机缘,能得到如此异象的灵剑。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惊叹声此起彼伏。赵升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干将剑,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心头。 马熙月也小心翼翼地拿起莫邪剑,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两把剑身上分别刻着“干将”“莫邪”二字,随着舞动剑身之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在众弟子的目光皆聚焦在马熙月和赵生手中的干将莫邪剑上,惊叹之声此起彼伏之时...... 万剑山上陡然飞出一把平平无奇残破巨剑,那剑通体黝黑,复杂纹路如古老的图腾般蜿蜒其上,丝丝煞气似有实质般缭绕。 慢慢的朝李清河飞来。 李清河怔怔地望着眼前这把巨剑,心中莫名涌起一个强烈的声音:“拿起它,你就能获得复仇的力量......杀尽你想杀之人......” 仿佛受到神秘召唤,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缓缓握住黑色巨剑。 就在李清河手掌刚刚触碰到剑柄的瞬间,剑柄长出尖锐的刺猛地长出,无情地刺破了他的手心。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被剑柄瞬间吸收,然后渗入剑身的纹路之中。 一丝丝红色如灵动的丝线般在纹路上蔓延开来,最后汇聚于剑身中心。 此时,李清河才惊愕地发现剑身上赫然写着两个苍劲大字——刑天。 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瞬间从剑中涌出,冲击着李清河的身心,可这一切都是如此平凡,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 时光悄然流逝,马熙月、赵升和李清河取到剑后,便已离开盘坐广场,在一旁静静等候。 广场之中,五小只里只剩下长风念和赢襄二人仍在与万剑山进行着沟通。 取剑两天的漫长时光缓缓走过,正在众人都有些疲惫之时,一阵狂风骤然在万剑山上汹涌涌出。 那风极为霸道,呼呼作响,弟子们的道袍被吹得猎猎炸响,仿佛在诉说着这股力量的强大。 万剑山上,狂风不断汇聚,一把通体银色的剑,在狂风的裹挟下,缓缓从山上飞出。 剑身周边风刃萦绕,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它宛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飞到了长风念的面前。长风念微微睁大了眼睛,凝视着眼前这把携风而来的剑,他伸手握住。随着剑身风刃褪去,剑身上露出“扶摇”二字。 而一旁的赢襄,看着长风念面前的剑,眼神中也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赢襄看着拿到灵剑的哥哥,心中的斗志愈发强烈。他暗自发誓:“我赢襄也可以拿到剑,而且一定不比他们差!”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涌动着。 长风念取到剑后也离开了取剑广场,如今五小只中仅剩下赢襄一人还在与万剑山沟通。 赢襄心中思绪翻涌,心中想到父亲母亲被人所害寿元将近,自己必须要独立自强,给父母一份安心,也要获得力量为父母报仇。 即便老天待他如此不公,可赢襄坚信老祖所言,人定胜天。 第106章 晋级开始 就算自己没有灵根,不能修行获得法力,也求不了长生之道。 但在老祖的指引下,自己也看到了变强的希望。就算自己是在时光逆旅中昙花一现,也要在有限的时间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赢襄暗下决心,一定要坚持不懈,绝不肯认输...... 此时的万剑山上电闪雷鸣,所有灵剑都微微颤动起来。那颤动仿佛是对赢襄决心的回应,又似在考验着众多外门弟子。 虽然,万剑山灵剑一直颤动,可到取剑时间结束,剩余的弟子和赢襄也没吸引一把剑来到他的身边。 赢襄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气馁,只有更加自强的目光,仿佛在宣告着他不会放弃的决心。 灵瑶大师姐一声冰冷的话语传来。 “本次万剑山取剑就此结束,没有取到剑的弟子,下次继续努力。” “谨遵大师姐号令!” ...... 各外门弟子都有序离开万剑山。 弟子们返回了各自的修炼之处,而赢襄却独自一人,沿着那条蜿蜒的黑石小路,缓缓朝明月潭边走去。他的身影在幽静的小路上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他的头发露出年轻带着坚毅的脸庞。明月潭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的澄澈和周围的美景。 赢襄来到潭边,呼喊之后,他那水中的好朋友还没来,他只能大字般的躺在巨石之上放空自己的身心...... 两日后。 清晨,阳光明媚得如同璀璨的宝石,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微风和煦,似温柔的手掌轻轻拂过大地。晨光悄然穿透云雾,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 今日,道剑宗热闹非凡,弟子们全部齐聚于大殿广场之上,那场面甚是壮观。只因今日乃是内门晋级大比开始,众人都在心中期待这次晋级大比是怎么样的比法。 随着众多弟子齐聚大殿广场,真传弟子们簇拥着林玄静缓缓飞来,几人给下面的弟子带来了巨大压力。 林玄静站在大殿广场的上方,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的弟子们。那威严的气场,让众弟子不由得挺直了脊梁。 “道剑宗内门晋级大比今日开始,晋级大比持续三日采用积分制度......” “晋级第一关,由大殿出发,前往明月潭。再从黑石小路走去山门驻地牌,再从驻地牌走升仙大路中间来到宗门大殿广场。时间为三个时辰,完成者积六分!超过时间者零分......” 林玄静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听着宗主林玄静的话语,这些弟子们顿时如遭雷击,脸上露出惊愕与沮丧之色。 他们本满心期待着宗门大比是如同别的门派一般,去往天骄台上去比试功法、战斗一番,凭借自身所学一展身手。 却万万没想到,此次大比竟然是要先走黑石小路,而后再爬升仙大路。 这无疑是对他们法力和意志力的双重考验。 众人皆知,黑石小路之难,走完之后,整个人会法力耗尽,且身心俱疲,那种难受之感难以言表。 而升仙大路更是三万六千多个台阶,在不久前还变得十分奇特。两边行走之时微风和煦好生快活,可要在中间行走就会遇见各种奇特之事,让心神陷入恍惚之间。 三个时辰这两件事一起做,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根本难以攀登完成。 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慌,仿佛天都塌了下来...... 黑石小路上,如轻纱般的晨雾悠悠弥漫,久久未散。 灵虎那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带着众多弟子在这黑石小路缓缓前行。 然而,没走多远,灵虎脚下的步伐仿佛被一种神秘的韵律所牵引,每一步都带着奇妙的节奏。 灵虎的身影逐渐加快,似与天地间的某种力量相互呼应,完美地融为一体。 众弟子紧紧跟在其后,起初还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勉强维持步伐,可很快,那股无形的力量让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开始奔跑起来...... 人群之中,五小只与李清河一同前行,气氛略显紧张。 张大仙率先打破沉默,说道:“灵虎师兄这走得好快啊!都快追不上了......” 李清河微微点头,附和道:“大仙,你可别小看这晋级大比......” “你瞧,这些同门师兄弟都已跑起来了。我们虽天天行走黑石小路,但今日灵虎师兄带头,速度加快,身体负担更重。等我们走完黑石小路,踏上升仙大路之时,真正的考验才会来临......” 言罢,几人不再多言,随着人群继续紧紧跟随灵虎的步伐。 仅仅一个时辰左右,众人便走完了黑石小路,来到了宗门驻地牌前。 然而,不少弟子已然落在后面。 这是因为许多弟子并非每日坚持行走黑石小路,以至于法力流失过快,境界虚浮,身体强度也难以跟上灵虎的步伐。 此刻,站在驻地牌前的众人,有的人微微喘息,有的人神色凝重显然已经是在强撑...... 灵虎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再等那些尚未跟上的弟子。 灵虎开口说道:“还有两个时辰,你们要抓紧跟着我走过这升仙大路......” “别想着休息恢复法力,如果这是在逃命,你没有法力难道就不跑了吗?” ...... 说罢,灵虎再度迈步,朝着升仙大路快步走去。尽管他身无法力,然而脚下的步伐却依旧轻盈无比,仿佛不受法力全无的束缚。 灵虎的身影渐行渐远,五小只、李清河、李阳和杨若儿等人见状,毫不犹豫地快步跟上...... 以前三丈多宽的大路,现在已经有六丈多宽。升仙大路如同通天之路横亘在众人眼前,中间宽敞得足以让数十人并肩前行。 灵虎昂首阔步走在最前方,他的步伐轻快而灵动,仿佛大路中间和两边并没有的区别。 然而,后面的外门弟子们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灵虎的速度。一路上一个时辰的疾行,早已让众人疲惫不堪,更何况身上全无法力。 此刻,众弟子全靠着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他们的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迈进,努力不被灵虎甩得太远。 众人想紧紧跟着灵虎师兄,然而,刚刚走完三千多个台阶,就有不少弟子愣在了原地。 他们仿佛陷入了一种神秘的幻境状态,眼神空洞,表情呆滞。 看着这些呆愣不动的弟子,其他弟子纷纷绕过他们继续前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台阶的提升,越来越多的弟子站立在道路中间...... 赢襄站在升仙大路的台阶上,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失去了真实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梦似幻的景象。 赢襄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的战场,喊杀声震天动地。金戈铁马,战旗飘扬,无数的战士在拼杀着。 血光四溅,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赢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长风念站在升仙大路之上,原本轻快的步伐忽然一顿,眼前的景象开始如涟漪般波动起来。刹那间,他便陷入了一个幻境之中。 四周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压抑的气氛让长风念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景象在每位弟子的身上发生着...... 飞仙峰上,众真传弟子静静地伫立,灵瑶目光紧紧地盯着在升仙大路上经受心境考验的弟子们。 灵瑶秀眉微蹙,转头看向林玄静问道:“师父,老祖什么时候改造了这升仙大路?为何我们走这个升仙大路之时,不受影响呢?” 林玄静神色淡然,目光悠远地望向升仙大路,缓缓开口对着灵瑶说道。 “瑶儿,老祖和我说过,这升仙大路改造尚未完成,你们想要磨砺心境需要再等几年。你们如今已达天人境界,心境坚定,历经诸多磨砺,自然不会轻易受其影响......” “明白了师父。” “嗯!你看这些外门弟子,他们大多涉世未深,境界低微,心境尚不稳定,所以才会如此。你且看,那几个最早来的散修,他们经历丰富,心境较为成熟,不就走得很快吗?” 灵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次望向升仙大路。 那些外门弟子们有的面露痛苦之色,有的陷入迷茫之境,反而是几个年长之人,稳步前行。她心中感慨,修行之路漫漫。唯有不断磨砺心境,提升实力......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升仙大路上的氛围愈发紧张。 那些陷入幻境的弟子们,有的在苦苦挣扎,有的则浑然不觉。 渐渐地,有不少弟子从幻境中苏醒过来,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随后又转为坚定。然而,仍有许多人还沉浸在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一个无情的判官,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做出改变。 当最后时间结束的钟声响起,经过统计,三个时辰内,通过第一关的人只有区区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站在那里,虽神色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开心,毕竟拿下了六分离晋级内门更近一步。 而那些随着钟声醒来,未能在三个时辰登顶的弟子们,有的黯然神伤,有的双目无神,有的满脸怒意...... 这升仙大路的第一关,便如此艰难,让众人深刻地认识到,晋升之路,任重而道远。 道剑宗的广场之上,林玄静目光凌厉地扫视着下方那一百多位意气风发的弟子和一些超过时间,没有获得积分而无精打采弟子。 第107章 第二关 林玄静声音沉稳而有力地看着广场上的弟子说道:“恭喜成功通过了第一关的弟子,每人可获得六分......当然没有获得六分的弟子,也不要气馁,你们还有机会......” “是宗主......” 林玄静接着说道:“如今,即将开启内门弟子测试的第二关......” 话语刚落,灵虎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手中拿着一堆轻薄的石牌。 林玄静继续讲解道:“第二关,每人会领到一个号牌,现在戴在身上。这号牌上有你的名字和数字,等会你们需要依次上来抽签,以确定自己要夺取的号牌数字......” “修仙心境与毅力固然重要,但打探情报和保护自己同样不可或缺......当然也要小心熟悉之人.......” 林玄静望着众弟子,缓缓说道:“这第二关,便是考验你们打探信息和保护自己的能力......” “修仙之途,充满未知和各种不确定性,唯有掌握准确情报,方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抉择。而保护自己,则是在这凶险世界中生存的根本......” “自己号牌三分,目标号牌四分,非目标号牌一分。每人获得非目标号牌的分数上限是三分,所以你们表现完美可以获得十分......” “抽签完毕后,你们可以离开广场,去往道剑宗的任何地方。此次测试时间截止到明日酉时。究竟如何抉择,就看你们怎么做了。记住,这一关可以组队......” “而在酉时之前,回到大殿广场上集合才算积分......” 林玄静的话语刚落,几位平日里相识且熟悉的弟子便迅速聚在了一起,小声地商讨着应对之策。 他们的脸上满是认真与谨慎。 五小只和李清河都在议论着。 “我们等一下抽签之后就前往明月潭边集合吧!商量商量该如何获得积分......” 赢襄:“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明月潭我很熟悉......” 张大仙:“我们也可以在黑石小路上,上面打斗法力没用......” 李清河:“可是这样我们就不可能获得高分......” ...... 此时,广场上的气氛紧张而又带着谨慎,其他师兄弟们也都在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而五小只他们已经在心中初步勾勒出了他们的策略,只等抽签之后付诸实践...... 然而,就在他们讨论得正热烈之时,林玄静一声厉喝:“肃静!明白就上前抽签确定目标......”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在广场上炸响。 弟子们立刻噤声。 随后便井然有序地朝着灵虎师兄所在之处走去,准备抽取自己的目标号牌。 众人纷纷前往抽签之时,有修为更为高深的弟子知道了自己的目标之后。 他们并未急于离开这广场,而是静静地伫立其中,目光如电般在人群中穿梭,仔细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此时,每位弟子都已将号牌佩戴于身,这无疑让他们的搜寻更加容易。 这些修为高的弟子心中清楚,只要确定了目标,耐心等待法力恢复得更为充沛之时,便有极大的把握一举拿下号牌,从而为自己赢得更高的分数。 而修为低下的弟子,已经在抽签之后,看也不看就直接开始跑走,这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三个积分。 广场上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长风念和李清河抽完签后,没有多言,两人便匆匆离开广场,朝着明月潭赶去。 当他们到达明月潭时,赢襄、张大仙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赢襄看到长风念和李清河走来,急忙迎上前问道:“哥,清河,你们抽到了什么号牌?” 听见赢襄的询问长风念与李清河对视一眼后,长风念率先开口道:“我是七十八号,对应的是一位名叫秦自如的师兄。” 接着李清河也说道:“我是一百四十六号,对应的是赵元宝师兄。” 听着他们的话,张大仙皱着眉头说道:“这赵元宝我知道,上次我和他一起去执行过任务。他境界不低,而且战斗方法十分强悍。李清河,你可得小心了你这四分不好拿......” “至于这秦自如,我只知道他字写得很好,以前传道的功法都是他写的......” 众人闻言,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从明月潭另一侧山谷传来一阵斗法打斗声。 几人脸色一变,急忙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他们赶到不远处时,只见两个弟子正在激烈地战斗着。他们的手中都拿着武器,法力涌动,场面十分激烈。旁边也有几人在观战。 “这是怎么回事?” 赢襄低声问道。 张大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说道:“他们可能是为了争夺号牌而打起来的。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马熙月向张大仙问道:“大仙,他们法力这么快就恢复了?不应该更晚一点吗?” 面对马熙月的提问,张大仙解释道:“他们已经有筑基修为,筑基之后,道基不同,所带来的效果也不一样......他们现在法力也不是很强,明显只有两三成实力......” 那两名弟子打得难解难分,周围小的树木都被他们的法力,震得东倒西歪。 其中一个弟子渐渐占据了上风,他趁机夺走了另一个弟子的号牌,然后迅速逃离了现场。 “李林雨,我记住你了,居然偷袭我!” “王辛童,谁叫我们是好哥们呢?你这四分我就笑纳了哈!哈!哈!......” “无耻,晋级大比完了我在和你算账......” ...... 剩下的那名名叫王辛童的弟子一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听见李林雨和王辛童的谈话,明显是相熟之人,但那李林雨需要的号牌又刚好是王辛童的,那就只能朝自己的兄弟下手了。 张大仙轻声喊道:“快走!免得被抢了号牌......” 随着众人离去,那位被抢夺了号牌的筑基弟子也缓缓坐下,准备调息一番后去抢夺他人号牌。 几人在快步离开后,又回到了明月潭边。 张大仙看着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六人的实力在这次内门晋级弟子的比试中处于下游。所以依我之见,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全力保证自己的号牌不失......” “如此一来,有了这三分,再加上我们六人都已获得前面的六分,总共九分也不至于太亏......不然我们可能保不住自己的三分......” 众人听了张大仙的话,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深知自己的实力在众多弟子中并不突出,张大仙这个提议或许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 这时长风念开口说道:“那我们应该躲在哪里才不会被发现呢?” “要不我们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张大仙回答道。 听着张大仙的话,赵升马上跳出来反对:“不行,现在大家法力还没多少,我们随便藏起来或许还行。” “可等到今晚之后,那些筑基弟子的法力都已恢复,我们这隐藏必定会被发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明月潭边的微风轻轻拂过,却无法吹散众人心中的忧虑。 他们知道,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否则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他们很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猎物。但在这偌大的道剑宗,哪里才是他们的容身之所呢? 随着气氛焦灼,马熙月这时开口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去老祖的院中吧!毕竟宗主说躲在道剑宗哪里都行......” 赢襄:“不行。” 李清河:“不可!” 张大仙:“我们是内门晋级大比,不能如此偷奸耍滑,而且宗门明显是要测试我们的情报获取和保命变通能力......” 马熙月这时小声说道:“去老祖那里,也是在保命变通嘛......” 赵升:“你要是去了,我觉得等师父回来,要给你开小灶,天天对你好!” 马熙月:“那不去了,我是不想打扰老祖......” ...... 五小只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赢襄开口说道:“要不我们躲在这明月潭之中吧!毕竟在水下那筑基弟子的神识还扫不到我们......可是我......” 毕竟在这六人中,只有赢襄一人没有法力,无法在水下呼吸,其余五人皆可以在水下呼吸。 听到赢襄的提议,张大仙沉思片刻后说道:“赢襄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可我们的法力还没有恢复,只能先恢复下法力,等下轮流施展法力,开辟避水空间,为赢襄创造呼吸的空间......” 听见张大仙最先表态,其余几人也开口说道。 李清河:“我的法力能在水下持续三个时辰......” 长风念:“我的法力也能支持两个时辰......” 赵升:“我的法力能够在水下支撑一个时辰。问题不大......” 马熙月:“那我们可以拿个竹竿,来增加空气,让赢襄可以藏进去.......” 众人商议着具体的操作方法。 而此时,赢襄心中满是感动,又夹杂着一丝愧疚。他觉得自己真的没用,需要小伙伴们的帮助。 这也让赢襄明白了老祖曾经和他过的一句话:人多才能势众...... 商量完毕之后,六人在周围找了一圈,随便恢复法力,却始终没有找到竹竿。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潜入水中。 五人齐心协力,张大仙境界最高最先以法力创造出一个圆盾,为赢襄在水下提供可以呼吸的空间。 张大仙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法力圆盾,心中既担忧着被其它同门师兄弟发现,又担心的赢襄的状态。 水下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法力波动在圆盾周围荡漾...... 在整个三清山道剑宗内,战斗不时地发生着,一部分弟子选择躲避,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第108章 龙与龙元珠 另外有一部分弟子则勇敢地投入战斗,为了夺取号牌而奋力拼抢。 那些抢到号牌的弟子大多都已躲了起来,有的修为低的弟子甚至直接跑到宗门大殿上,在几个蒲团上静静地坐下。 毕竟在宗门大殿里战斗极有可能会出人命,这样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每个人都在权衡着自己的行动...... 随着夜幕缓缓降临,李清河一行六人在水底静静地躲藏着。 随着月亮高挂,明月潭水中忽然出现了不少鲤鱼,它们在护盾上方欢快地游动着。渐渐地,鲤鱼越聚越多,仿佛一片五彩斑斓的云朵。 六人都发现了水中的异象,他们每人的双眼都紧紧盯着鲤鱼群...... 就在这时,一条长长的身影悄然出现。那身影宛如水中的幽灵,古老而又带着威严。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缓缓地朝着他们眼前的护盾游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赢襄心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赢襄知道,这应该是他那个经常投喂却从未见过全貌的动物朋友。 随着身影的游近,六人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条长长的身影竟然是一条龙! “赢襄,你快看,这是条龙!” 长风念激动的喊道。 赢襄同样满脸震撼,喃喃道:“我看见了,我知道,老祖真的没有骗我们,世界上真的有龙......” “是啊!这真的是龙。” 张大仙也激动的说着。 ...... 李清河听着五小只的话,整个人仿佛失了神一般,如同一个傻子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被称为“龙”的灵兽。 那巨大的身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怖至极。 过了好一会儿,李清河才回过神来,他满心疑惑,开口问道:“这龙是什么东西?” 李清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又充满了好奇。在李清河的修仙认知里,他从未见过如此神秘而强大的生物,李清河的目光紧紧盯着敖夜。 听见李清河的问话,张大仙还是出言解释道:“老祖可是说过,这可是传说神话中才会出现的生物......没想到道剑宗的明月潭居然有龙!虽然很小,但那也是龙啊!” “是啊!是啊!” ...... 众人眼前身影虽然不大,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脉般震撼人心。 敖夜那身躯蜿蜒游动,覆盖着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精致的艺术品,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上面似乎还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路。 敖夜的头颅硕大而威严,两只眼睛犹如璀璨的明珠,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那光芒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和岁月的沉淀,让人不敢直视。 它的龙须修长而灵动,在水中轻轻飘荡,如同舞动的丝带。 敖夜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和压迫感。 当敖夜靠近时,周围的水流仿佛都被它的气势所掌控,变得缓慢而凝重。 那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六人只觉得自己在敖夜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们甚至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生怕引起敖夜的不满。 看着眼前的敖夜,赢襄尽管身处法力护盾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朝敖夜挥了挥手。 敖夜那巨大的眼眸看向赢襄,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也用龙爪轻轻挥了挥。 如果仔细观察之下,众人一定会发现,眼前的敖夜并非如同老祖所说的五爪龙,而是长出了第六爪的龙。 那第六爪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敖夜的身躯在水中缓缓游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优雅与威严。 看着赢襄朝敖夜挥手且得到敖夜的回应,五人纷纷望向赢襄。 张大仙开口问道:“赢襄,你认识这条龙?” 张大仙提出的问题,也是众人心中所想。 赢稷也处在懵逼的状态,不过赢襄还是回应道:“我......应该......认识它吧!......” 长风念这时说道:“弟弟你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什么叫做应该认识?那我还说我认识他呢。” 众人听了长风念的话,都露出赞同的表情,他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赢襄身上。 看着几人的目光,赢襄还是认真的点点了头。 看着赢襄点头,几人都惊讶无比,张大仙一脸羡慕地开口说道:“赢襄你厉害啊,连龙都认识......” “赢襄,你怎么瞒着我们?” “赢襄,你太不地道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既有惊讶又有埋怨。 其实赢襄很想给他们解释,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敖夜。 这时,外面的敖夜好像看出了赢襄的困境,只见它张开巨口,深深的一个吐息。 随着吐息,在它六爪之上,一颗小珠子慢慢形成。那珠子散发青蓝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强烈的气息与灵力波动。 慢慢的一颗珠子渐渐地形成,敖夜轻轻一挥,那颗珠子便如一道流星般穿透了张大仙的法力屏障,屏障上泛起阵阵涟漪。 随后,珠子稳稳地浮在赢襄面前。看着外面敖夜的表情,似乎在示意赢襄服下此珠子。赢襄望着眼前这颗散发着青蓝色光芒的珠子,犹豫片刻后伸手拿住,然后放入口中吞下。 珠子入口的瞬间,赢襄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整个身体乃至经脉忽然发生躁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紧接着,赢襄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可以运转祖龙诀的功法。运转功法之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经脉,有丝丝独特的能量在流动。 赢襄沉浸在这奇妙的变化中,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好像对水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那种感觉仿佛赢襄与水融为一体,水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遵循内心的感觉,缓缓伸出手,离开了张大仙的法力屏障。 出了屏障的那一刻,赢襄惊喜地感觉到自己能够自由地呼吸,如同鱼在水中一般自在。 与此同时,敖夜伸出龙爪,赢襄也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人一龙,手爪轻轻一碰。在这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赢襄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奇妙的感觉,他能感受到从敖夜龙爪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 一龙一人的目光交汇,一种奇妙的联系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周围的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特殊的氛围,微微波动着,泛起层层涟漪...... 两人双手触摸之后,敖夜带着赢襄,一同在清澈如渊的潭水里肆意畅游,身姿轻盈如水中精灵。 一群色彩斑斓的鲤鱼欢快地跟在他们身旁,似是被两人之间的奇妙氛围所吸引。 不远处,另外五人静静地望着暂时远离的敖夜和赢襄,心中五味杂陈。有羡慕,有感慨,有疑惑...... 潭水波光粼粼,映照着众人各异的心境...... 浮生小筑内。 林亦秀站在厨房,锅铲还握在手中,袅袅炊烟在他身边缭绕。 今晚吃鱼,水煮鱼和凉拌鲫鱼。 林亦秀平日里天天在后院池塘垂钓,却始终一无所获,天天空军...... 然而,近些日子,每到晚上,便有一条乌鱼和两只鲫鱼悄然出现在林亦秀钓鱼的地方附近,静静地游着,动也不动。 这副模样着实让林亦秀气不打一处来。那鱼儿仿佛在对他进行无情的嘲讽,挑衅着他的耐心。 终于,林亦秀忍无可忍,伸手将这三条鱼抓了起来,决定把它们全部吃掉。 刚把鲫鱼过油,准备水煮鲫鱼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您的徒孙赢襄得到了敖夜的认可与祝福获得龙元珠……” “敖夜也从赢襄处获得人元......” 林亦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啥玩意?他的思绪瞬间被打乱,正在做鱼的动作也僵在那里。鱼在锅中煮着,而他却完全顾不上了。 “啥玩意?敖夜不是在后院的吗?它怎么能够遇见赢襄呢?” 林亦秀满心疑惑。 系统缓缓解释道:“这后院的水池连接着明月潭,明月潭又连接着苍江,所以敖夜可以游出此地......” 林亦秀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道:“我说这东西怎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来是出去野去了呀......” 林亦秀追问道:“系统,这龙元珠是什么东西?” 系统耐心解释起来:“祖龙可以汇聚三元,三元分别为天元、地元和人元。敖夜出生只掌握着天元与地元,但缺少人元.....” “敖夜是宿主宠物,可不一定与宿主完全契合,所以敖夜没有从宿主这里获得人元。赢襄的功法是祖龙诀,他们也颇为有缘,如今敖夜从赢襄那里获得了人元,而赢襄也因此得到了蕴含天元和地元的龙元珠......” “所以赢襄算是掌握了一点点祖龙所带的天地之力,让他可以提前修炼祖龙诀了,他只要再坚持行走五年,体质激活,修为必定一日千里......” “而敖夜获得人元,三元合一,也能让它更快成长......毕竟人生百年,龙长一岁,它得二十岁才算是成年期......现在它还在幼年期......” 听着系统的话林亦秀也是呆呆的,万万没想到,祖龙竟然一百年才长一岁。如此算来,那合着这祖龙要成长起来得两千年。 “系统,敖夜现在三元合一,需要多久能进入成年期......” “宿主,按照敖夜现在的成长速度以及三元合一的情况,估计也就一千年左右就会进入成年期......” “宿主你可别小瞧了祖龙的成年期,祖龙一旦在一千年后进入成年期,那便会是匹敌真仙境界的存在......” 第109章 变通与传承 林亦秀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真仙境界,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林亦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第五层到达真仙境界...... 林亦秀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祖龙成年后的威风模样,那必定是气势磅礴,威震四方,自己出门不御剑,骑龙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林亦秀忽然觉得这一千年的时间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只要自己小心谨慎地苟住这一千年,到那时便可以无敌于天下。 毕竟在这个天玄界,真仙应该还是很少的...... 就在林亦秀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之时,一股香味飘来。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正在做饭。然而,他本想做的凉拌鲫鱼,因为煮的时间太久,已经无法做成了。 无奈之下,只能将其做成鲫鱼汤大块朵颐...... 赢襄与敖夜畅游归来,敖夜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四小只和李青云立刻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赢襄,刚才你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为何现在你能在水里自由游动呢?” “老祖可说过,龙身上浑身是宝。”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赢襄看着他们急切的模样,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水中时,我感觉特别自由自在,水仿佛与我无比亲和,就好像我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众人听闻此言,皆露出惊叹之色。 几人在水中想到宗门的各种神异,想到老祖,心中对其更加尊崇...... 一晚上悄然过去,因为大家都能在水流呼吸,所以众人的法力已然恢复如初...... 新的一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所有人都在奋力抢夺积分号牌...... 李阳和杨若儿经过上次的任务,经常在一起修炼,这次又是一起组队,在混乱的道剑宗四处寻觅机会。 恰逢两位筑基期弟子激烈争斗之际,李阳看见那正是自己的目标号牌,在杨若儿的飞钩辅助下,在两人认真战斗时,他瞅准时机,敏捷地出手钩中那位筑基弟子的号牌。 而后两人毫不犹豫,直接转身跑掉...... 那弟子在认真战斗,好似毫无察觉,过了片刻,他才在对面那人的提醒下,发现自己的号牌不在...... 日头缓缓落下,天边染上一抹绚丽的橙红。五小只和李清河从明月潭中走出,他们小心地将自己的号牌取下,妥善藏于储物戒指之中。 随后,众人加快脚步,朝着宗门疾行而去。 当他们接近宗门时,有一位筑基弟子守在那里。这筑基看到他们身上并无号牌,又察觉他们实力低微,便未加阻拦,放他们过去了。 随着测试时间逐渐接近尾声,广场上的弟子越来越多。人群熙熙攘攘,气氛紧张。 五小只和李清河已然重新拿出自己的号牌戴上。 这时,赢襄说道:“念哥,你怎么想着把号牌取下呢?” 长风念回应道:“你笨啊!弟,宗主只是说了在广场上把号牌戴着,又没说离开了广场还需要带着号牌。这些弟子一点都不知道变通,活该他们在那打生打死......” “记得老祖曾说过吗?兵者诡道也......以正合,以奇胜......” 听着长风念的话,众人若有所思。 在这天玄界中,实力固然重要,但智慧与谋略同样不可或缺。 众弟子找到灵虎师兄进行统计之后,便不再言语,静静地在广场上等待着。他们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激烈的争夺中的表现究竟如何。 微风轻轻拂过,却无法抚平众人心中的波澜。 他们的目光不时地投向灵虎师兄,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但灵虎师兄始终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波澜。 随着时间悄然结束,林玄静缓缓来到广场之下。 林玄静神念微微一动,瞬间扫过记录表,将众弟子的成绩尽收眼底。 只见那些拿到十分的大部分都有着筑基境界,实力强劲。 然而,也有部分筑基弟子仅仅拿到了四分,成绩不佳。 而在众多弟子中,那个让林玄静印象深刻的李阳,居然也拿到了十分。林玄静心中十分满意,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随后,林玄静开口对着众弟子说道:“第二关测试结束,筑基弟子能拿到十分是理所应当之事,而那些只拿到四分的筑基弟子,需回去好好反思,为何会如此表现不佳......” “本来此次晋级是设有四关,但念在是第一次内门晋级,所以只考三关。明日便是最后一关,将会进行四场抽签战斗......” “胜者一场战斗积四分,败者一场战斗扣四分。所以,就看你们最后能拿多少分了......” “再者,我再给你们说明一下,这积分越高,在选择奖励之时便拥有第一优选权......” “明日辰时,天骄台集合......” 林玄静神色严肃,话语掷地有声,让众弟子心中一凛。这最后一场,强者必须保证一场不败才能获得更好的奖励。 “是,宗主,弟子明白!” “嗯,既然已经明白就各自退去吧!” 说完之后,林玄静和灵虎身形一闪,各自飞回自己的修炼之处。 众弟子也纷纷散去,各自为明日的战斗做准备。五小只和李清河则前往了黑石小路,继续今日的黑石小路之行...... 咸阳郡王城。 嬴稷御驾亲征归来,未让人通报便悄然来到长风雪的寝宫。 长风雪抬眸间,忽见嬴稷出现在眼前,惊喜溢于言表,忙问道:“大王,征战可还辛苦?可有受伤......城池百姓有何伤亡......” 嬴稷微微摇头,柔声道:“不辛苦,雪儿,你在这里苦苦等候才更为辛苦......百姓城池.......” 长风雪轻声安抚赢稷说道:“大王,你我本为一体,没有什么辛苦的......大王尽力.......” 赢稷将眼前的长风雪抱入怀中,长风雪不到四十的年纪,也是风韵犹存...... 此时,嬴稷的目光落在长风雪书桌之上的一首词上:生亦从,死亦从。花月和风霜共荣,万年长翠松。晓妆重,晚妆重。相见相知思君浓,眉间数点红...... 那词中似乎蕴含着长风雪无尽的思念与牵挂,想着长风雪的无偿付出,让嬴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久久不能平静。 嬴稷知道自己亏欠长风雪良多,他目光深邃,语气沉稳地对长风雪说道:“雪儿,明日我便让丞相把我走之前立好的诏书公布天下吧!” 长风雪面露疑惑,问道:“大王,是什么诏书?” 嬴稷抱着怀着的长风雪,说道:“雪儿,我出征之前已经让百里丞相立了诏书,让赢襄成为大秦帝国下一任的大王......” “原本是为了以防不测,没想着公布,可如今......不管未来将会如何,明日我便让丞相将此诏书公布于天下......” 长风雪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轻声道:“大王,此决定事关重大,您可思虑周全了?” 嬴稷微微点头,坚定道:“雪儿,我意已决......” ...... 第二日,早朝宫殿之上,刚刚上朝,嬴稷便在百官的注视之下公布了这一重大决定。 一时间,下面百官窃窃私语。 “这大王子赢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能不能担当大王的重任?” “是啊,这赢襄一直也不知道在哪里呀!” ......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充满疑虑。 这时,百里奚稳步上前,恭敬说道:“臣百里奚,尊重大王的决定,大王子赢襄,臣见过。文治武功,品行优良,绝对是下一任大王的好人选.......” “臣附议!” ...... 随着百里奚的表态,众百官也跟着点头,虽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公然违抗王命和丞相之命。 ...... 而在嬴稷对着百官宣布决定的时候,今日的道剑宗内门晋级大比已然准备开始。 赢襄在大比之前已经又走了一遍道剑宗那黑石小路。因他没有法力,所以这黑石小路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大,而不像其他弟子,因为今日晋级都没有前去行走。 然而,昨天和今日行走之时,赢襄感觉到自己身上浑身发热,似乎血液之中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在流动。 难道是他这两日行走时,按照祖龙诀上的功法运转,竟有所呼应? 赢襄心中暗自疑惑,却又隐隐有着一丝期待的心情...... 天骄台旁,众多弟子静静站立,目光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这天骄台乃是第一次开启,散发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十二处天娇台,每一处都有十几丈见方,宽阔而壮观。 林玄静站在高处,俯瞰着下面的弟子,神色肃穆地说道:“宗门弟子晋级大比,现在按照你们的号牌上来抽签,开始对战......” “同门打斗,留力不留手,被打出天骄台或者开口认输,便视为挑战失败......”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让众弟子心中一凛,留力不留手,就代表了宗门希望他们全力以赴。 五小只和李青云一同前往一旁的灵虎师兄那里抽签。 赢襄怀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伸出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签。 当他看清上面的名字时,得知自己第一个要对战之人是一位名叫陈平的外门弟子。 赢襄心中微微一紧,这人他知道,本是一书生,后入门道剑宗。现在是一位炼气六层的弟子,他没有法力,陈平打他就是老叟戏顽童...... 抽签完成后,陈平心中一阵狂喜,大喊一声“幸运”。 第110章 寻幽剑出世 毕竟赢襄在整个道剑宗都是出了名的人物。 大家都知道赢襄虽没有灵根,却因有玄雨师叔的关系而被收为外门弟子,现在玄雨师叔没在宗门,他这个侄儿怕是...... 抽签完毕的陈平心中想到:此次自己又能安稳地拿了四分,毕竟后面还有三场战斗,能以最少的法力获得胜利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赢襄这边,虽然手中已有九个积分,但是剩下的四场战斗,都是需要对战外门弟子。 赢襄心中也明白,除非是遇见那种刚入外门还没有炼气的弟子,不然他一个也打不过。赢襄暗自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随着抽签完毕,众弟子纷纷来到了各自对应的擂台之上。 赢襄和陈平都缓缓朝擂台走去,天空中一道金色气息缓缓飞来没入赢襄体内,只不过这景象居然无人发现。 两人走上天骄台,相对而立。 陈平站在天骄台上,看着面前的赢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缓缓说道:“赢襄师弟,要不你直接认输吧。师兄不想伤害你,你应该知道你是打不过师兄我的......” 赢襄闻言,眼神却格外凌厉,他挺直脊梁,目光直视陈平毫不退缩地回应道:“陈平师兄,未战先怯可不是我的风格,不试试又怎知结果如何?” 陈平微微一怔,心中对这个倔强的赢襄师弟多了几分敬佩,但陈平依然认为赢襄毫无胜算,只是摇了摇头,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让赢襄不至于受伤太重。 赢襄毫不犹豫地施展出缠丝拳法,迅猛地向陈平攻去。 然而,炼气入门的陈平只是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便扑面而来,赢襄被这股法力击中瞬间倒地。 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 但赢襄毫不气馁,又一次迅速起身爬起,再次朝陈平攻去。陈平见状,微微皱起眉头,又是一挥,赢襄再次往后倒地。 尽管一次次被击倒,赢襄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斗志...... 一次次的失败让赢襄浑身疼痛,嘴角流出鲜血。 赢襄此刻心中想的就是挥拳攻向陈平,脑海中的一直响起老祖和他说过的话:卑琐之人烈焰加身,堕落者,不可饶恕。永恒燃烧的羽翼,带我脱离凡间的沉沦...... 看着眼前一次次向自己攻来的赢襄,陈平也不想再和赢襄废话。 陈平直接上前一招,只听“咔嚓”一声,赢襄的手臂被打断脱臼,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在赢襄身体上爆发开来。 控制住赢襄的陈平这时喊道:“赢襄师弟,你认输吧!我们之间的鸿沟,就如同人和蚂蚁,你是没有胜算的......” 赢襄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尽管疼痛难耐,但赢襄的眼神中依然充满倔强。 “我赢襄不认输,除非把我打死。” 赢襄忍着剧痛,倔强地喊道,然后用左手接着攻击控制住他的陈平。 陈平没有办法,又是一招,把赢襄的另外一只手也同时打断脱臼。 “赢襄师弟,你认输吧!何必呢?你是打不赢我的!” 陈平放开赢襄再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赢襄瘫倒在地,两只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陈平,大声喊道:“我不认输!” 看着眼前的陈平,仿佛在表达自己绝不屈服的决心。此时赢襄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父母和舅舅的身影。 赢襄在心中呐喊着:我绝不向天认命,向我的命运而屈服! 一股不屈的意志从心底涌起,赢襄身上的气势也发生着变化,随着赢襄的气势不断上升,这时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雷电齐鸣。 “咦!” 林玄静和其他弟子都发现了眼前的异象,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万剑山上,所有的剑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一把黑色巨剑格外醒目,周边没有一把灵剑敢靠近,剑身上布满了神秘的龙纹。一道惊世的剑鸣响彻天地,所有剑都开始震动起来。 倘若林亦秀发来到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正是他所打造的寻幽剑。 然而,此时寻幽剑身之上竟有龙纹闪动,这是林亦秀打造寻幽剑时不曾有过的景象。 忽然之间,那寻幽剑从万剑山上飞出,仿佛一道黑色闪电,空间好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寻幽剑毫不犹豫地插入其中,遁入那的空间之中。 天骄台旁,不屈的赢襄正痛苦的挣扎着,不肯认输。 就在赢襄陷入困境之时,赢襄面前的擂台之上,空间之中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一把黑色巨剑缓缓浮现,出现在赢襄眼前。 一剑斩向陈平,陈平连忙放开赢襄,往后退去。 赢襄惊讶地看着这把突如其来的黑色巨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这把剑与他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这时,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中,一道雷霆轰然劈下,裹挟着毁灭之势正准备劈向赢襄。 千钧一发之际,那黑色长剑仿佛有灵一般,瞬间挡在赢襄头前。只听“滋滋”声响,那黑色长剑竟尽数把那雷霆之力吸收,剑身之上光芒闪烁,隐隐有神秘的纹路流动。 赢襄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这把黑色长剑充满了好奇与感激。赢襄能感觉到,这把剑似乎在守护着他,赢襄看见眼前的场景,震惊无比,这剑好强。 那雷霆似有不甘,仿佛被激怒一般,又继续朝着赢襄劈来。 紧接着,第二道雷霆如怒龙般咆哮而下,气势汹汹。 然而,那黑色巨剑依旧稳稳地挡在赢襄身前,再次将雷霆之力尽数吸收。 接连两道雷霆,皆被那黑色巨剑所挡,剑身之上光芒愈发耀眼,神秘的力量在周围涌动。赢襄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把黑色巨剑的强大,翻滚得更加剧烈,却暂时没有再降下雷霆。 赢襄头发乌黑,剑眉横竖,黝黑深邃的黑眸透露着锐利,目光渐渐凝聚绽放出一丝冷芒,在天骄台上案首而立。 对着天空大喊道:“贼老天,你天生与我做对,不让我修行,让我历经磨难,现在你还想灭杀我,可是有此仙剑护身不让你灭我......” “那我定要与这天斗上一斗,老祖说过,人定胜天,我赢襄绝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屈服......就算你是天也不行......” 说罢,一股狠劲在赢襄身体爆发出来。 赢襄便用身体猛烈撞击天骄台,让他脱臼的右手直接恢复。接着,赢襄用恢复了的右手,猛扳自己的左手,把两只脱臼的手臂恢复如初。 随后,赢襄忍住剧痛,毫不犹豫地用满是自己鲜血的双手,去握向那把黑色的巨剑。随着赢襄满手鲜血握住巨剑,丝丝的雷霆之力通过剑身传递在赢襄身上,让他感到更加疼痛。 然而,赢襄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眼神中透露出不屈。 一股奇异的血脉力量似乎从赢襄的身体中涌出,与眼前之剑仿佛心有灵犀,赢襄好似能听见剑在说话...... 看到赢襄的手握住了黑色巨剑,已然认主完成。那天上的雷霆之力只能不甘地退却,随后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林玄静和众真传弟子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中不由得嘀咕道:难道这是老祖的考验? 待天空中的雷霆散去,赢襄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看向手中的黑色巨剑。 剑身上龙纹闪动,古老而威严地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剑身之上还刻着两个字——寻幽。 看着那古朴而苍劲剑意十足的独特字体,赢襄心中明白,他知道这是老祖亲手所铸的一把仙剑。 而陈平看着眼前的赢襄,也是由衷地佩服。这赢襄确实是狠,敢与老天争斗,而且对自己更狠。他太清楚手被打断脱臼的那种疼痛之感。 赢襄展现出的这种顽强不屈,拼死斗争的精神,深深的震撼了陈平。 看着眼前的赢襄,陈平说道:“好,既然你身体已经恢复,还有再战之力,那我们的比赛继续......” “好。” 赢襄回答之后就提剑朝陈平攻来。 陈平虽为炼气六层,但还是没有在万剑山取到灵剑。 看着赢襄攻来陈平也不敢托大,连忙运转炼气六层的法力,施展出一个护盾,想要挡住赢襄这一剑。 谁知陈平的法力护盾在碰上寻幽剑之时,瞬间就好似不存在一般,如脆弱的气泡直接被砍破了。 陈平心中大惊,陈平万万没想到赢襄手中的剑竟然如此厉害,能够轻易破除他的护盾。 看着法力护盾被攻破,陈平心中一紧,连忙向身后退去。 可赢襄速度不比陈平慢,瞬间已接近陈平身前。 赢襄也没想到,手中之剑,居然如此之强。他没有法力,也能砍破师兄的法力护盾。赢襄也只能剑势一转,一手握住剑柄,朝着陈平胸口重重砸下去。 紧接着,拳法也是接踵而至。陈平仓促之间难以抵挡,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陈平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但陈平毕竟是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战斗经验也较为丰富,他迅速稳住身形,思考该如何战斗。 而赢襄则趁着陈平震惊之际,继续挥剑而上,气势如虹。而在观战的林玄静和其他真传弟子,也发现了赢襄手中之剑的不寻常之处。 那陈平的法力护盾竟被赢襄直接砍破,要知道赢襄可是连一点法力都没有的。 众人心中充满震惊与疑惑,纷纷猜测这把剑究竟有何来历,竟能让一个毫无法力之人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林玄静凝视着擂台上的赢襄和他手中的黑色巨剑,若有所思。当林玄静看见剑身上剑名后,他意识到,这把剑是老祖所铸。 他记得老祖说过,上德之体,精气神皆称为元,盖得于天者甚厚,不必奢求于别家也,而赢襄正好符合老祖所说。 天骄台上面对着赢襄的强势进攻,陈平陷入了困境。 陈平的法力攻击在赢襄面前好像起不了任何效果,用法术就会被赢襄用巨剑挡住,而不用法术,陈平的体质完全扛不住赢襄的攻击。 第111章 天才与不屈 几番交手之后,陈平就吐血连连。 对于面前的赢襄,陈平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喊道:“赢襄师弟,师兄认输......” 听见陈平认输,赢襄停下了手中动作。 赢襄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却满是坚定。这场胜利来之不易,赢襄凭借着手中的老祖打造的巨剑,成功战胜了实力远高于自己的对手。 随着陈平的认输,两人都离开了擂台。 “赢襄,你过来一下。” 在离开擂台之后,赢襄听见了宗主的传音,赢襄朝着林玄静点头示意,便向林玄静走去。 看着赢襄朝宗主走去,其他真传弟子也纷纷上前来,他们也想看看赢襄手中之剑究竟是何剑?怎能如此奇特? 来到宗主面前,赢襄恭敬行礼。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赢襄说道:“赢襄,把你手中之剑,让我看看......” 赢襄闻言递上巨剑,嘴上说道:“宗主请看。” 林玄静拿着巨剑握入手中,林玄静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力被黑色巨剑吸收着。他估算了一下身上法力,最多半刻钟就会被眼前的巨剑吸收完。 林玄静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剑。林玄静仔细端详着剑身上的龙纹和“寻幽”二字,知道这是老祖所铸,他想看出端倪。仔细看过之后,可也没有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几名真传弟子看着剑身上的文字,也知道这是老祖所铸造的仙剑。每人都好奇地拿过寻幽剑握住,握住之后顿时就发现了寻幽剑的奇妙之处。 心中不由得想到,看来以后和这赢襄师侄战斗那只能以武器战斗了,用法力在赢襄面前那都是不行的。 这把剑的出现,让他们对赢襄多了几分忌惮。 林玄静思索片刻后,对赢襄说道:“此剑非凡,乃是老祖亲手所铸。让你获得,必有深意你莫要辜负......” “赢襄知道,绝不会辜负老祖,辜负宗门......” “你先退下吧!” ...... 赢襄的战斗结束,其弟子之间的战斗也纷纷落下帷幕。 四小只和李清河都急忙跑来了赢襄身边,看着赢襄手中的黑色巨剑,眼中满是好奇,刚才那个场景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过的。 “赢襄,你这把剑是什么剑呀?太厉害了!” 李清河也跟着附和:“赢襄你厉害呀,万剑山取剑都结束了,你还能拿到剑......” 马熙月看着赢襄感慨道:“赢襄,你真厉害哦,都把炼气六层的师兄打过了,不像我,那位炼气六层的师兄我都没打过......” “你还想打过炼气六层,你想太多了马熙月,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 “赵升,你找死啊!” ...... 看着眼前的几人,赢襄也是感慨良多。他现在终于有了,真正和小伙伴在一起的资格。 一番交谈之后,晋级大比还在继续,每人都去抽取自己的下一位对手。 而赢襄却不是幸运女神一直眷顾的对象,他的下一位对手居然是一位筑基境的师兄。 天骄台上,那筑基师兄知晓赢襄刚才的惊人表现。 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戒指中,直接拿出从万剑山得到的木剑,朝赢襄攻来。赢襄没想到筑基师兄,如此不讲武德,慌忙之下急忙左右抵挡。 嘴上还说道:“王师兄,你也太无耻了,直接就上来攻击......” “这样了,你还有废话。活该挨打......” 那王师兄本来就筑基实力,还抢先进攻,根本不给赢襄喘息之机。几招之后,他就一个重脚把赢襄踢出了天骄台。赢襄重重摔落在地,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师兄这是在教育他...... 人啊!不要得意忘形。 晋级大比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四小只和李清河都是四战两胜,基本不会被降级成为杂役弟子了。 而张大仙四战三胜,这是他最后一场比试,四小只和李清河都过来为他加油。而他的对手,也正是和他同一时间取到剑的李阳师兄。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两人都是三战三胜,这最后一战关乎着谁能稳稳的晋级内门。 张大仙神色凝重,仔细打量着对手。李阳同样目光凌厉带着坚毅之色,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这场关键之战。 张大仙炼气七层,但是领悟剑意。李阳从银杏镇回来之后,发奋图强已经来到了炼气九层。 天骄台上,寒风吹过,两人道袍,随风飞舞。 张大仙看着对面的李阳,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说道:“李阳师兄,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李阳望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张大仙,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百般滋味交织。 回想起自己来到道剑宗时,这张大仙已然拜入宗门,从小就享受着最好的功法与资源。看着张大仙手中的赤霄剑,比自己手中的炼心剑也更好。 李阳深知张大仙功法也比自己好,这场比试自己或许不一定能够胜出,可强烈的斗志在心中燃烧,李阳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胜,如果连张大仙都打不过,又何谈五年后去挑战云飞一雪前耻。 “师弟,师兄可不会手下留情。宗主比试之前已经说过,留力不留手,师弟有什么本事全都用出来吧......” 看着眼前的李阳,张大仙满心疑惑,不知为何李阳师兄会有如此强烈的战意和想要求胜的欲望。 然而,张大仙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坚持,自己立志要成为问鼎天下的剑仙,那自己也一定不能够输。 更何况眼前这李阳师兄和自己境界也是相差无几,自己没有理由畏惧。张大仙紧紧握住手中赤霄剑,眼神中战意和剑意交织,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比试开始!” 天骄台上灵虎的喊声传来。 面对眼前如此强大战意的李阳,张大仙也不敢托大。 只见张大仙眼神一凝,手中赤霄剑舞动,九霄剑法的一式火凤亮翅瞬间使出。 随着这一招的施展,一股天地之势升腾而起,仿佛有炽热的力量被牵引,汇聚于赤霄剑上。刹那间,剑身光芒大盛,一剑带出长虹,如燃烧的火焰般朝李阳攻去。 李阳看着张大仙那气势汹汹毫不留情的攻击,也是面色凝重。 李阳迅速运转无极心法,身形腾挪之间,施展出他在功法阁拿到的九阳破云剑法:一剑破云,剑势如破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向张大仙的攻击。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声响仿佛能穿透云霄,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张大仙与李阳的剑招碰撞,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光芒闪耀过后,两人各自退了几步,神色都变得更加认真。 “好强!” 张大仙心中暗自惊叹李阳的实力,没想到李阳的剑法竟有如此威力。张大仙紧紧握住赤霄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微微颤动,仿佛剑也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而兴奋。 “不愧是道剑宗最先收的弟子,好强!” 李阳同样对张大仙的火凤亮翅感到震惊,那强大的天地之势让李阳深刻认识到张大仙的不凡。但李阳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中的斗志反而更加旺盛。 “再来!” 李阳大喝一声,再次挥剑而上。他身形如电,手中的炼心剑舞动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张大仙袭来。 张大仙见状,眼神一凛,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瞬间拔高。 张大仙在空中施展出九霄剑法的第二式——云龙腾空。 赤霄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条巨龙,带着磅礴的气势冲向李阳的剑影。 “铛!铛!铛!” 剑影与巨龙相撞,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中,两人的身影不断交错,剑招层出不穷。 李阳的九阳破云剑刚猛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阻挡之物粉碎。而张大仙的九霄剑法则灵动多变,时而如火焰般炽热,时而如狂风般迅猛,时而如云雾般缥缈...... 天骄台下。 四小只和李清河在天骄台旁边呐喊着:“大仙加油!大仙加油!” “你能赢过李阳师兄,成为内门弟子!” ...... 而在李阳一面,杨若儿也是一脸紧张与期待。她大声喊道:“李阳师兄加油!你能打赢大仙师弟的,我相信你!” 场上的张大仙和李阳听到各自的支持者的呼喊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随着战斗的进行,两人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他们的剑招所吸引,纷纷汇聚而来...... 张大仙突然大喝一声,施展出九霄剑法自己能催动的最强一式——九霄雷动。 赤霄剑上光芒大盛,无数雷电之力在剑身上闪烁,张大仙的剑意也附着于剑身之上。张大仙用力一挥剑,一道巨大的雷电之柱朝着李阳轰去。 李阳感受到那强大的雷电之力,脸色微微一变。 但李阳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运转无极心法,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剑上。带着不屈的意志他也施展出九阳破云剑的——风雷引。 一道风雷之声从李阳的剑上爆发出来,形成一个雷电旋风,李阳想用风雷引化去雷电之柱。雷电旋风和雷电之柱相撞,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一式之后,两人都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都流出了一丝鲜血。但他们都没有放弃,迅速站起身来,再次握紧手中的剑。 “没想到你的实力如此之强。” 张大仙看着李阳,眼中露出一丝佩服的神情。 “你也不弱。” 第112章 道剑宗内门弟子 李阳回应道。 两人都是炼气期,如此强大的法力消耗让两人都有点吃不消。 这时,张大仙站立不动,身上剑意如潮水般汇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剑意所凝固。 李阳看着眼前的张大仙,知道张大仙在汇聚剑意,心中焦急却也是毫无办法。 李阳明白,一旦张大仙的剑意汇聚完成,将会爆发出极其强大的攻击力。 然而,李阳不想退,也不想输。 此刻的李阳在心中想到:我面对比我强大的云飞时,我不退,我输了。那我面对比我弱的大仙师弟更不能退,我李阳不会退,也不会输。 难道没有资源,没有功法就注定要低人一等? 李阳记得作为散修刚刚加入青玄仙盟时,一位年迈老者说过,人生有时候懂得放弃也是很重要的,于是李阳他就从一个地方换到另外一个地方,慢慢地失去所有重要的东西。 现在他李阳不想再退,也不想再放弃。 这样,一败再败,如何去完成道剑宗使命。如何去帮助天下更多像他这样,需要帮助的人?李阳不想再退,也不想再败。 想到此处,李阳身上一股不屈的意志迸发,那是一种绝不屈服的信念,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李阳紧紧握住手中的炼心剑,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一股剑意油然而生,虽然不如张大仙的剑意那般磅礴,但却充满了坚韧与顽强...... 随着李阳剑意的爆发,林玄静和其他真传弟子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他们二人的擂台之上。 看着两人都领悟了剑意,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赞赏,他们深知剑意的领悟是多么难得,尤其是在炼气期便能做到这一点,更是极为罕见。 越来越多的弟子汇聚过来,虽然别的擂台还有筑基弟子在激烈战斗,但他们并未如张大仙和李阳这般已经领悟了剑意,这样的吸引眼球。 这两位炼气期的弟子,此刻展现出的战力已然快要比肩筑基修士。林玄静大为满意,心中对这两人的表现深感欣慰。 众人的目光投来之后,李阳和张大仙两人又战至一团。此刻,两人境界有差距,可法力相差无几,且都领悟了剑意,这场战斗很快便成了比拼法力和意志力的消耗。 他们手中之剑激烈地对攻着,身上法力如潮水般快速涌出又迅速消逝。 一刻钟过去了,两人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依旧坚定...... 两刻钟,他们的动作稍显迟缓,但攻击的力度丝毫不减...... 三刻钟之后,两人的法力已然枯竭,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然而,他们皆没有倒下,也没有认输...... “张大仙,加油!” “大仙你最强~” ...... “李阳师兄加油!” “李阳加油!你是我们散修的骄傲!” ...... 他们如同两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在这擂台上展现着顽强的意志。尽管身体极度疲惫,可心中的斗志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又过了一刻钟,两人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眼神中却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两人最终还是精疲力尽的同时倒在了擂台之上昏了过去...... 看着昏倒的二人,作为这个擂台的裁判的灵虎,看向师父林玄静。 林玄静看着下面的两人,微微沉吟后运转法力说道:“这场比试算作他们二人平局,一人获得三分。你们可有异议?” 众弟子听着宗主的话,纷纷望向擂台上的张大仙和李阳,心中充满了敬佩。 随后,他们齐声喊道:“宗主,弟子没有异议......” “好!既然如此,他们二人算作平局......”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四小只和李清河连忙跳上天骄台,满脸关切地查看张大仙的情况。 他们神色紧张,眼中满是担忧,轻轻地扶起张大仙...... 而在李阳这面,杨若儿也是心急如焚,立刻飞奔向天骄台。她的道袍随风飘动,眼神中尽是焦急与心疼。 一到李阳身边,便急忙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李阳的状况...... 随着二人的醒来,这次宗门内门晋级大比也已经完美结束。 看着天骄台下的众人,林玄静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内门晋级比试已经结束,你们就先去宗门大殿广场集合等候,我和你们的师兄们,统计一下你们的积分,然后给你们发放奖励......” “是宗主。” 在喊完之后,众弟子的眼神中顿时闪烁起期待的光芒。他们也想知道,这次内门晋级究竟要奖励多少灵石和法宝。 众人尽管身体依旧疲惫,但心中也对即将到来的奖励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众人来到大殿广场之上,不一会儿,宗主和其他八位真传弟子就一同飞来。他们的身影如同流星划过天际,带着强大的气场降临在广场中央。 林玄静运转法力声如洪钟开口说道:“这次道剑宗内门弟子晋级大比,前十名分别是李阳二十七分、赵长卿二十四分、秦自如二十三分、刘文典二十三分......”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宗主林玄静,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希望能有自己的名字可以出现在宗主的口中。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弟子们,脸上露出激动与自豪的神情...... 随着林玄静念完前面十名弟子名字。 他开口说道:“这就是本次道剑宗前面十名弟子。每名弟子除了可以获得不染尘所制的道剑宗道袍之外,还能获得 200灵石到 50灵石的奖励。还能依次上前获得本次大比奖励的法宝......”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不染尘所制的道袍,那可是极为珍贵之物,不仅材质特殊,防御力惊人,在道剑宗更是身份的象征。现在宗门内,也就只有几位真传弟子和师叔穿的是不染尘的道袍。 灵石和法宝那更是...... 宗门的广场上,气氛热烈而欢快,不少弟子拿不到奖励但是有了奋斗的目标。 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众弟子。看着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兴奋与惊叹,林玄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神色。 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第一名,李阳上来领取奖励......” 李阳能够获到第,获得第一名,林玄静是真的没有想到的,毕竟他的修为还不是在筑基期,能在四场比试中,四战三胜一平对手是有运气,但也是实力。 最主要是他在第二关,获得了十个积分这是最主要的...... 李阳怀着忐忑与崇敬之情缓缓走上前,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向林玄静深深一拜。 大声道:“弟子李阳,拜见宗主。” 林玄静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欣赏与满意。 随后,他一挥手,十件法宝闪耀着神秘光芒悬浮在空中。 “这里有十件法宝,分别是玲珑鼓、聚灵珠、踏雪无痕、风雷镯、护心镜、龙吟笛、镇魔塔……你看你要选哪一件?” 李阳神色恭敬,目光紧紧盯着那十件法宝,心中满是激动与纠结。 聚灵珠能提升修炼速度,踏雪无痕可让自己行动如鬼魅般轻盈.....但风雷镯更符合他自身修炼的功法。 李阳思索片刻后,再次抱拳说道:“宗主,弟子认为风雷镯对弟子目前更为实用......” “嗯!拿着。” 说完林玄静面前的风雷镯就飞向了李阳,李阳稳稳接住,手还有一丝丝兴奋的颤抖。李阳刚才细细感受了面前的道袍和法宝,都是紫皇级以上的法宝,这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既然你已选好就下去吧!” “是,宗主!” “第二名,赵长卿上来领取奖励......” 人群中,那位剑眉星目的弟子稳步走来,一袭道袍加身,尽显儒雅气质,仿若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 林玄静凝视着他,心中思绪翻涌。 此弟子自入宗门以来,便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就连江湖传道之时他都未曾前去。 也正因如此,他的境界进展神速,如今已然踏入筑基期。林玄静暗叹其专注与毅力,同时也在思考着这样的修行方式究竟是对是错...... “弟子赵长卿拜见宗主。” “嗯,这面前的九件法宝你认真看认真选......” 听完宗主的介绍,赵长卿思考一番后说道。 “弟子选星辰图......” “嗯,既然你已经选好就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赵长卿的身影渐渐远去,林玄静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在林玄静看来,赵长卿与自己的大徒弟灵瑶极为相似,都是那般高冷且专注。 林玄静也不去深究了,再次高声喊道:“第三名,秦自如上来领取奖励......” ...... 随着前十名内门弟子奖励发放完毕,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弟子。 林玄静声如洪钟,字字清晰地说道:“既然奖励已发完,现在我便来说一说我道剑宗内门弟子的规矩。以及我道剑宗以后选拔弟子的规则......” 话语一出,全场鸦雀无声,众弟子皆竖起耳朵,神情专注。他们深知,这些规则将关乎着他们未来在宗门的发展与前途。 看着下面安静下来的弟子,林玄静神色肃穆,声音洪亮地继续说道。 “你们别以为晋升内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以后我道剑宗,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等级分明。真传弟子可得字辈,以示尊崇......但也要接受挑战......” 第113章 六爻卦起 “内门弟子以进入内门二十年为期,每位内门弟子晋级之时,皆可获得一件法宝......” “内门弟子在这二十年间若能挑战剑塔六层成功,晋级成为真传弟子、长老或者出师,那便可以永久拥有进入内门时所赐的那件法宝和不染尘所制的道袍......” “并且,还能获得我道剑宗特有的剑章,以此代表自身正式升为道剑宗真正传人,可以代表道剑宗下山去天下行走......” “但需谨记,二十年间,若有内门弟子不能挑战过剑塔成功晋级真传,长老,或者出师......” “那便视为我道剑宗弃徒,届时,需归还晋级时领取的法宝和不染尘道袍。只能带着一身修为下山,去加入山河剑阁、道米集团或者自立山门成为散修,你们可都明白?” 内门众弟子听着宗主的话,神色一凛,齐声应道:“弟子明白!” 内门弟子们刚才感受了下道袍和法宝,那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是有不少外门弟子问道:“宗主,这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是什么?是宗门的分支还是?” 林玄静目光扫过众弟子,缓缓说道:“这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乃是老祖新命我道剑宗成立之物。山河剑阁,由你们玄雨师叔前往大秦帝国成立的国教宗门......也不会归属道剑宗管辖......” “此山河剑阁意在守护大秦山河,也必将成为大秦帝国的修仙圣地,引领无数豪杰踏上修行之路......当然比道剑宗却也是相差很远......” “而道米集团则是为了管理我道剑宗的道米百货,道米百货是为了大秦帝国的百姓和修士所设立的交易场地。意在普及修仙功法资源和法宝的售卖,此集团为你玄思师叔负责管理......” “它将致力于推动大秦帝国的修仙发展,让百姓们过上方便富足的生活。皆是我道剑宗为了发展努力做的见证,也是为了让被宗门淘汰的弟子有个去处......” “弟子懂了!” “你们不懂!” 林玄静神色严肃,声音洪亮地接着说道:“上次老祖找我谈话,在他的规划之下......” “我道剑宗以后真传弟子为一百名,内门弟子五百名,外门弟子仅有两千名,而杂役弟子的数量为四千名......想想十年之后,光大秦帝国内就有多少人来我道剑宗......” “你们当知晓,竞争之激烈。如今你们若不努力,以后可能连道剑宗的杂役弟子都做不了。修行之路,一步慢则步步慢。切莫懈怠,当奋勇向前,为自己在宗门争得一席之地......” “风可以吹起一纸,却吹不跑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 听着宗主的语重心长之语,下面的弟子们齐声大喊:“是,弟子明白!” 林玄静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晋级的规则和未来的关系已说明白,现在便该让那些积分少的外门弟子降级,而杂役弟子中表现优异者可以进入外门......” “灵虎,灵轩后面的事情你们二人前来处理......” 灵虎和灵轩笔直地站立着,听到师父林玄静的喊话,他们立刻上前,恭敬回应道:“是,师父.....” 随后,林玄静带着其他几位真传弟子身形一闪,迅速离开了大殿广场。 灵虎和灵轩转过身,目光威严地看向下面的弟子。 灵轩看着他们说道:“赵长卿你自行挑选三名外门弟子负责三川郡的巡查任务......李阳你也自行挑选三名弟子负责赵郡......秦自如......” 灵虎则是对着那些晋级和降级的弟子说道:“李国照、孙小军、封一修......你们降为杂役弟子。王喆、郝大通、谭处端.....你们升级为外门弟子。” 两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 随着灵轩把巡察监督弟子们的任务安排完毕,灵虎也安排完升级和降级的弟子。 灵虎和灵轩看着下面的弟子,齐声说道:“本次宗门晋级,圆满结束,你们各自回去抓紧修炼......” “是师兄!” 众弟子们恭敬地站着,看着灵虎和灵轩飞离后。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迈开脚步,各自回往自己的住处。有的神色凝重,似在思索未来修行之路;有的则略显轻松,或许是为自己的现状感到庆幸...... 宗门晋级落下帷幕,喧嚣过后,道剑宗重归宁静,没有了前几日的硝烟争锋之气。 第二日,阳光洒在黑石小路上,泛起一层神秘的光泽。五小只与李清河,一同走在这条小路完成今日功课,随后六人一起前往昌州城。 昌州城中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 他们在刘记买好卤鹅和城南酒庄的秋月白,就返回道剑宗去慰问下老祖。他们深知,自己能获得刑天剑、寻幽剑、干将剑、莫邪剑和扶摇剑等灵剑,皆是老祖的庇佑。 浮生小筑中,林亦秀端坐在书房之内,专注地书写着一部部书籍。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古朴的书桌上,为他笔下的文字增添了一抹的光彩...... “嘭!嘭!嘭!” “老祖徒孙......求见......” 敲门声和呼喊声传来,他神念一感知,就看见五小只和那李清河站在院外。 林亦秀缓缓走出书房,一脸慵懒之像,双手一抹脸,变得泰然自若。他来到院中,轻轻抬手大手一挥,院门便应声而开。 看着门开,五小只和李清河进入院中,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精心准备的卤鹅和秋月白放在石桌上。 接着,众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神色恭敬地对着林亦秀说道:“徒孙......拜见老祖......谢谢老祖的赐剑之恩!” 听着几人的话语,林亦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脑海中向系统问道:“系统,他们都获得了万剑山的剑吗?” 系统那不带感情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李清河获得了魔剑刑天,此剑威力巨大,魔气纵横还能慢慢吞噬持有者的神识和意志......” “赢襄先是在敖夜那里获得天元、地元......后又被大秦国运加身......再以不屈意志得到寻幽剑的认可,从而获得了你铸造的破法之剑寻幽......” “可赢襄获得的每一样,都是在逆天而行,所以还被降下天雷劫数......所幸得宿主你的寻幽剑帮助,寻幽剑可破除诸多法术禁制......他才没有身死......” “嚯!这赢襄是真的要逆天而行啊......不愧是姓赢的......” 林亦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 系统接着说道:“赵升和马曦月分别获得了干将、莫邪,双剑合璧,威力非凡......” “最后,长风念获得的是风之剑扶摇,灵动轻盈,速度极快......” “这些剑皆是神游级......诛仙级......” 听到系统的回话,林亦秀着实吃了一惊。 “这几个徒孙有点东西啊,获得的剑都是不错的......” 接着,林亦秀神色稍缓,对着六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六人齐声应道:“谢老祖。” 赢襄迫不及待地开口:“老祖,你知道吗?” 随后,赢襄便向林亦秀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宗门大比的情况以及大秦帝国的战事变化...... 林亦秀听着赢襄他们的话,时不时的点点头。看着眼前这几个后起之秀的徒孙,林亦秀还是动了为人师表之心,想想了缓缓说道。 “你们几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是,老祖......” “走之前我有几句话送给你们......” “老祖,您请说......” 林亦秀看着赢襄说道:“赢襄,六爻卦起,知而不避,你就应该明白你的的结局......” “老祖赢襄明白,但是我勇于面对自己的结局......老祖,谢谢您赐剑......” 林亦秀看着赢襄点了点头,接着转头而对着张大仙说道:“大仙,时间的砥砺可以精进一个剑仙的剑意,也可以培养一个剑仙的气韵......” “老祖,徒孙受教了......” “熙月、赵升这口诀你们二人记好,修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双剑合并,可悟两仪剑法......” “谢谢老祖......” “长风念,你记住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纵有疾风起,自当扶摇九万里......” “是老祖徒孙长风念......” 看着眼前的五人,林亦秀说道。 “嗯你们几人先出去,在院外等等,老祖我有话单独和李清河说下。” “是老祖......” 五小只,五人走出院外,留下李清河一人在院中,李清河现在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老祖留下自己是为什么,这只是他第二次见到老祖。 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李清河,林亦秀微微叹了口气。 语重心长地说道:“清河,我知道你爷爷的事对你打击很大......老祖也知道你报仇心切......” “可是,你要清楚,想要完全控制住你手中的那把剑,你学的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可能压制不住......” 李清河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无助。 林亦秀接着说道:“老祖我既已看出你的困境,自然有义务救你和帮助你,我传你两部功法吧......” 李清河一听,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跪地磕头道:“是,老祖,徒孙李清河......” 李清河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老祖充满了感恩和膜拜。 看着眼前如此心诚的徒孙,林亦秀就把刚才系统推荐给他,控制刑天剑的功法传授给李清河。 “你且记好,这《仙魔诀》的功法。仙气聚,魔气散,心神宁,邪念断......剑指苍穹,正气凛然,魔障尽除,乾坤清朗......” “徒孙记下了......” 看着李清河记下了,林亦秀接着说道:“那是功法,还有剑法,我只演示一遍你且看好......” 第114章 各方选择 李清河听见林亦秀的话先是一愣,只见林亦秀轻声呼唤一声。 “桃花......” 剑啸之声响起,桃花剑飞入林亦秀手中,林亦秀手拿桃花剑,人和势也悄然升起。 让李清河感觉到,眼前的老祖那就不是人,是仙王是魔神......只因为老祖手中之剑,就算是刑天也会被斩断...... 李清河还沉浸在林亦秀的身影下,耳边响起声音。 “剑诀无情,火焰熊熊,仙剑挥舞,魔障尽清......斩尽妖氛,心神合一,天地共鸣......正道永存,魔邪必诛......此乃焚魔戮仙剑诀......看清楚了吗?” “老祖,徒孙还有一点点没有......” “没看清是吧!没看清就对了......” “自己的道,要自己悟......” “徒孙李清河,谢谢老祖......” 说完话的李清河眼中满是崇敬,又是跪了下去。 林亦秀微微皱眉,看着他说道:“行了,别跪了,你出去吧......” 李清河连忙应道:“是,老祖......” 随后站起身来,恭敬地退出小院。 看着李清河离开小院,林亦秀挥手关上院门。他坐在躺椅上,目光深邃,思绪飘忽。 林亦秀在小院之中思考了一番,片刻后,心念一动,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灵石:158亿,灵晶:80亿,材料:99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8万颗,符箓:38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九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初现。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2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2万颗(满足),弟子:2000名当前455名(未满足),信仰:点,当前点,(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五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十人,外门弟子:四百三十二人,杂役弟子四百六十人,记名弟子八人,灵兽三只。 宗门建筑:大殿2级。山门驻地牌2级。任务阁2级。执法阁2级。坚持之路2级。灵田2级。炼丹房2级。铸剑房2级。炼器房2级。功法阁2级。天骄台2级。千锤百炼塔(特殊)2级。才华横溢塔(特殊)2级。万剑山2级。明月潭2级...... 名望:举国闻名。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看着现在的属性界面,林亦秀陷入沉思。 林亦秀心中清楚,赢稷看来是如他自己所言,把山河剑阁作为国教。 然而,目前的弟子和宗门信仰值显然还不够。 想到系统下次升级的要求,林亦秀不禁暗自担忧,按照系统那一贯的操作,那不得照着一千万的值升级啊? 不行,必须提升宗门的信仰。同时,还得解放百姓的民智,这事也是迫在眉睫...... 一个乾元帝国都欺负到大秦帝国来了,林亦秀的目光中透露出狠辣,他对大秦帝国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好感。乾元帝国你再给我等几年,完成我第一个十年规划以后...... 想完这些以后,林亦秀缓缓起身,飘然若仙,离开了宁静的院中。他踱步走向书房,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亦秀心中笃定,要书写经典书籍,让大秦帝国的子民领略不一样的世界,开启他们的思想之门。他深知,手中有剑,可带来威慑,而有剑不用,方显智慧与胸怀...... 如今,林亦秀他要以笔为剑,用华夏的经典去开拓大秦子民的眼界,启迪他们的思想。 绝不是为那系统的信仰值,只为传承与弘扬华夏经典,让华夏文化的火种在这天玄界上熊熊燃烧...... 乾元帝国,青玄仙盟。 历经几个月的暗中谋划与操作,贾家成功地将道剑宗扣上了魔宗的帽子。 在青玄仙盟下面所属的各个宗门中,关于道剑宗是魔宗的宣传铺天盖地。 可曹长平心中却无比清楚,这根本不是事实。 曹长平还记得,上次盟主王牧野和落日楼楼主赵宇跟着贾家出去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来。曹长平深知此事绝不简单,而自己作为青玄仙盟的使者,此刻也是责任重大。 此次道剑宗被定性为魔宗,他必须再次前往大秦帝国。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想到那些即将接到通知的宗门和家族,不知他们会作何反应...... 曹长平此行的目的就是前往大秦帝国,对大秦帝国内的青玄仙盟所属的宗门和家族发出通知,让他们离开大秦帝国来乾元帝国或者去往北齐帝国...... 然而,这件事对曹长平来说也并非全是坏事。他想到,从大秦帝国完成任务返回后,自己便可以回到中州了,再也不用在这偏远的大秦帝国担任使者之职。 这里始终太过偏远,资源匮乏,修行落后。 中州,那是一片繁华之地,宗门林立,仙国强大。 尽管曹长平清楚道剑宗绝非魔宗,可他丝毫不敢前往道剑宗。 一想到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曹长平便心有余悸,那深刻的印象难以磨灭。 林玄静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连问都不多问一句,这般狠辣决绝让人心惊胆战。 而且,林玄静似乎并不特别惧怕青玄仙盟。 曹长平转念又想,倒也在理,毕竟道剑宗有着万年传承,历经岁月而不灭,确实有足够的底气不必将一些人放在眼中。 道剑宗的万年深厚底蕴和林玄静的强大气场,让曹长平深感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曹长平首先来到了王家和陈家。 王家与陈家在听闻曹长平的来意后,皆是十分高兴,毫不犹豫地举家同意离开大秦帝国,前往乾元帝国。 王家还试图从曹长平口中打听黄泉宗的消息,然而曹长平深知此事重大,三缄其口,不肯透露半分。这让王家一时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修炼太乙月华诀。 他们原本以为上次来泗水镇的是道剑宗之人,可从曹长平的态度中,他们发现还真有这么一个宗门。 李家在刚得到曹长平带来的消息时,心中满是纠结与不舍,他们本不愿意举家搬迁,毕竟大秦帝国是他们世世代代落地生根的故土,这里有着他们难以割舍的回忆与情感。 然而,当得知无双坊确定要关闭大秦帝国内的坊市后,李家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李家之人深知,失去了无双坊的支持,在大秦帝国的生存将会变得愈发艰难。 经过家族众人的深思熟虑,反复权衡利弊之后,李家最终还是无奈地同意离开大秦帝国,前往乾元帝国。虽有诸多不舍,但为了家族的未来...... 曹长平又马不停蹄地飞往阮城林家。 当林家家主林贤才得知曹长平的来意后,并未如其他家族那般急切表态。只是客气地请曹长平品茶,一番交谈后,林贤才便将曹长平送出了林家。 曹长平从林贤才的态度中明白,林家显然不准备搬走,他们坚定地选择留在这大秦帝国之中...... 曹长平在向四个家族传递完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云中郡的云门去传递消息。 当曹长平抵达云门时,谢云川恭敬地迎接了曹长平。 曹长平看着谢云川,郑重地说道:“云川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谢谢曹使者,我云门一切还好......” “还好就行,道剑宗广为为凡人传道,已被青玄仙盟定为魔宗......所以希望云门之人不再与他们交际,云门也撤出大秦帝国,前往乾元帝国......” 谢云川闻言,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感谢曹使者的好意。我云门暂时不准备前往乾元帝国,还是留在大秦帝国境内吧。毕竟乾元帝国也是僧多肉少......” 听到谢云川的回答,曹长平也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说道:“既然云川兄已经决定,那我便不再多言.......” ...... 又是一番寒暄后,曹长平说道:“我还要前往天罡派......所以......” 谢云川拱手道:“恭送曹使者......” 曹长平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谢云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曹长平马不停蹄地飞往天罡派。 天罡派宗主郭思远在得知曹长平的来意后,微微皱眉,沉声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还得去问一下我们的老宗主孙天喜......” “若老宗主同意,那我们就会举家举宗搬迁至乾元帝国......” 曹长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去,静候佳音......” 看着曹长平飞远之后,郭思远立刻找到了老宗主孙天喜。 “师父......” 郭思远神色凝重,将曹长平的话一字不漏地对着老宗主孙天喜重新说了一遍。 孙天喜静静地听完郭思远的讲述,微微眯起双眼,沉思片刻后说道:“思远,我们还是留在大秦帝国吧......” “师父,为何非要留下呢?” “我们从凤梧州一路走来,历经诸多艰难险阻......以前你小为师也想过在别的域或者乾元帝国......可......” “唯有大秦帝国最为偏僻,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在此站稳脚跟。而你要去了乾元帝国,那就是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第115章 四大天才 “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像大秦帝国这样荒芜灵气相对稀薄,在这荒芜之中,我们尚有发展的空间,若去了那繁华之地,竞争激烈,我们恐难有容身之所......” “而且那道剑宗弟子我与之交手发现她们并不是嗜杀之辈......而且根基牢固......” 听着孙天喜的话,郭思远微微低头,神色郑重地说道:“师父,我知道了。” 孙天喜看着郭思远,微微点头,面带慈祥,语气温和地说道:“行吧,你下去吧。” “师父,徒儿告退......” 郭思远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缓缓离去,他的心中思绪翻涌...... 曹长平在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正准备离开。 在临行前,曹长平还是心中一动,想到还是应该给玄静道长修书一封。 毕竟道剑宗弟子也是间接曾帮助过自己。 想到这里,曹长平不再犹豫,立刻找来纸笔,将青玄仙盟要求无双坊做出的制裁详细地写了下来,告知林玄静目前的局势。 写罢,曹长平便找来一人,吩咐其务必将这封信安全地送到道剑宗,交到宗门负责人手中。 随后,曹长平毅然离开了大秦帝国。 另一边,在咸阳郡王城之中,嬴稷已经回来有十几日了。 这些日子里,赢稷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件事,那便是帝国未来发展。他思索良久后,便想到要带人前往道剑宗,正式地拜访一下宗主林玄静和道剑宗老祖。 嬴稷深知以后道剑宗在大秦帝国的地位举足轻重,此次拜访既是出于对道剑宗的敬重,也是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个修仙的宗门,为大秦帝国的未来谋划更多的可能...... 随后,嬴稷便唤来了丞相百里奚。 百里奚听完嬴稷讲述自己的想法和所经历的神奇之事后,百里奚自己也确实,实际感受过道剑宗的神奇。 百里奚沉思片刻说道:“大王,我有几个弟子,在我门下已经学习了不少时间。我准备带着他们几个人,一同前往道剑宗,如果是有天赋,就留下暂时陪伴大王子嬴襄成长,未来也能辅佐大王子......” 嬴稷微微点头,眼神中露出赞许之色:“好,丞相就依你所言。那我们收拾收拾,便准备前往道剑宗......” 百里奚拱手应道:“是,大王......” 随后,嬴稷回到寝宫将自己的规划告知长风雪。 长风雪听完,微微点头应道:“大王此计甚妙......这样就算我们走后帝国和襄儿也......” “雪儿,还是你懂我......” ...... 三日之后,嬴稷夫妻二人以及百里奚和他的弟子,再加上大军四千人,浩浩荡荡地一同出发前往三清山的道剑宗。旌旗飘扬,马蹄声阵阵,这支队伍带着各种物品...... 几日之后,道剑宗内,林玄静和其他真传弟子们也在收到了灵轩的传讯后,纷纷来到宗门大殿。 众人一同查看了曹长平所传过来的信件内容,林玄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明白又是贾家在搞鬼。 林玄静怒哼一声,说道:“这贾家如此想要压制我道剑宗发展,真的是该死!” 灵瑶此时开口道:“师父,贾家要么是认为我们宗门知道灵石矿的事,从而不让我们宗门发展,让我们有灵石都不能买东西......要么是认为我们不知道灵石矿的事,他们这样在修仙界抹黑我道剑宗然后......” “师父,贾家一定是更大的图谋......”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凝重,深感贾家的手段阴险狡诈。道剑宗众人也明白,他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以打破贾家的阴谋。 灵风这时上前一步,神色坚定地说道:“师父,反正那贾宽已经死了,我们就按照老祖的要求,暂时不去开采灵石矿......” “然后师父带着师兄可以易容去乾元帝国,用灵石去无双坊买好东西,我们自己发展就行,管他青玄仙盟想干嘛......没有青玄仙盟添乱我们还能发展的更好......” “师父,我是这样认为......” “师父......” 看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弟子,林玄静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林玄静缓缓说道:“我觉得就按你们灵风师弟所说的方法去做吧!毕竟老祖也说过,我们暂时不用开采灵石矿。现在的目标还是进行功法传道和隆平米种的推广,不能急于求成......” “对于你们灵瑶师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我们自身也要抓紧修炼......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众弟子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真传弟子们深知老祖的指示必有其深意,而功法传道和隆平米种的推广对于道剑宗的长远发展至关重要。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需要保持耐心和定力,稳步前行,不能被外界的干扰所左右。 一群人中的灵轩又收到了外门弟子的传讯。 自从李青云仙去之后,道剑宗的山门驻地牌由两名外门弟子守候。 灵轩上前说道:“师父,秦王嬴稷夫妇带了不少人想来道剑宗拜访,外门弟子已经领他们上山了。” 林玄静微微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道剑宗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这秦王嬴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他们纷纷猜测着各种可能...... 赢稷的事情放在一边,林玄静和弟子们接着商议着青玄仙盟和贾家的所作所为。 林玄静开口说道:“青玄仙盟的行为确实令人愤慨。那些处于塔尖的少数人掌握着权力和资源,肆意剥削、压榨底层之人,让大多数人生来便陷入被套路的命运......” “所以青玄仙盟看似拥有庞大的势力和威严,但这种不公平的体系注定无法带来真正的幸福......” “老祖曾说过:对于那些被剥削的人来说,修行充满了苦难与无奈......” “青玄仙盟弟子们的努力往往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被束缚在不公平的制度之下,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他们可能每日都在为生存而挣扎,何来幸福可言?” “而青玄仙盟这种极端的做法也必将引起反抗。当压迫达到一定程度,被剥削者终将觉醒,为争取公平与自由而奋起抗争......” “因为真正的幸福应该是建立在公平、正义和平等的基础之上,而不是少数人的特权和多数人的痛苦......” “所以我们道剑宗,就是要打破这样的垄断行为,你们要以此为戒......” “师父,弟子记下了......” 半个时辰之后,嬴稷夫妻二人和百里丞相的几位弟子来到了道剑宗的大殿之上。看着眼前的几人,林玄静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众人。 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众位善信,来我宗门又是有什么事吗?” 同时林玄静也在心中思索着他们的来意。 嬴稷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林宗主,今日前来拜访,是有几件事。一是表达对道剑宗的敬仰感激之情,二是希望能与道剑宗建立友好关系,共同为大秦帝国的繁荣稳定贡献力量......” “还有就是我丞相门下有几位弟子,也是天赋异禀,所以想来道剑宗试试能否拜入道剑宗门下......赢稷也想再拜访下老祖,求老祖为的大秦帝国指点迷津......” 林玄静不动声色地说道:“秦王客气了,我师弟玄雨道长已是你大秦帝国国师......我道剑宗欢迎任何人来......前提是有灵根才行......至于拜访老祖,我也有事要去求见老祖,至于老祖见不见你......我......” 嬴稷与百里奚对视一眼,百里奚上前缓缓说道:“林宗主,您放心,我百里奚决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我这几位弟子如果没有天赋,我就不让他们拜入道剑宗。如果有天赋,我希望我的弟子们能陪着大王子赢襄一起修行......” “行,你让他们过来吧。” 说完,林玄静就示意了一下灵轩,灵轩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测灵石。 百里奚的弟子几人,第一次看见如此神奇的一幕,也是大为震惊。 百里奚喊道:“诸葛孔明、郭嘉、李斯、贾诩......你们上前来。” 这时几人才回过神来。 “是老师!” ...... 几位位弟子听到呼唤,回答之后,连忙走上前来,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灵轩手中的测灵石,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在灵轩的示意之下,几人依次都伸手触摸测灵石。只见那测灵石上红青之光接连闪动,几位真传弟子也是大为震惊,看向其中的几人。 “这,他们的天赋居然比李清河还要强.......” 灵轩都忍不住惊叹道。 七人测试完毕,居然有四人拥有灵根。众人的目光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他们都难以想象这几位看似平凡的年轻人,竟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赋。 林玄静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惊喜,如此天赋异禀之人,若能加以培养,未来必定不可限量。他终于知道以前的福临心至的感觉是为何了...... 看着测试结果,林玄静对百里奚开口说道:“百里丞相,他们天赋已经测试完毕,诸葛孔明、郭嘉、李斯、贾诩可以留在我道剑宗修行成为外门弟子,而其余的三位则是不行......” 百里奚听见林玄静的话,上前深深一拜,说道:“谢过林宗主......” 随后百里奚朝着四位弟子叮嘱道:“孔明、郭嘉、李斯、贾诩,你们以后就暂时先留在道剑宗与赢襄一起好好修行......” 第116章 十二巨剑 诸葛孔明、郭嘉、李斯、贾诩四人神色郑重,拱手应道:“弟子谨遵老师之命......” 他们几人心中既兴奋又紧张,能留在道剑宗修行,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机遇。几人皆是聪明绝顶之辈,不然也不会被百里奚收为弟子。他们上山之时,就明白了道剑宗的神异。 再结合他们这几年所知,明白自己是获得了不得了的机缘。而其余三位未能留下的百里奚弟子则面露失落之色,但也明白是自身没有天赋。 一旁的嬴稷看着百里奚弟子拜入道剑宗之后,微微挺直身躯,目光虔诚地看着林玄静。 接着说道:“林宗主,我大秦帝国此次诚意满满,带来了黄金三千两,白玉八十块,还有蜀锦三千匹,此外,更有重新制作的三清山脉外的地契和各种道家用品......只为前来答谢道剑宗的救命之恩......” 听着赢稷带来的重礼,林玄静还是开口道:“秦王,您太客气了。我道剑宗本就是玄门仙宗,你是宗门善信......这礼物有些贵重......” 秦王微微摆手,郑重道:“林宗主,不必如此。当时雪儿还未怀嬴襄之时也曾来求助,林宗主看出我当时身体不好......” “我也听雪儿讲过,以前道剑宗在林宗主的善心下,也拿出灵米来支持我大秦帝国进行税赋减免之举实乃我大秦之幸......” “此等恩情,当得如此礼物。我大秦帝国向来知恩图报,这些礼物只是略表心意。道剑宗的救命之恩与大义之举,我大秦帝国与百姓皆铭记于心......” 听着赢稷的肺腑之言,林玄静也不好推辞。虽然这些礼物,林玄静现在已经看不上,可赢稷虔诚的心,让林玄静很是享受。 原来这就是老祖曾说的:“修合虽无人见,存心自有天知......” 在收下百里奚的三位弟子和赢稷的礼物之后,林玄静开口道。 “行,既然你们要完成的事已经完成,我们也要去宗门老祖那里了。你们是和我同去,还是如何?” “林宗主,赢稷夫妻二人愿意同你一同前往……” “百里奚也想去拜见一下老祖!” 思考之后,林玄静说道:“行吧......” 随后,林玄静就让弟子们带着赢稷夫妻二人和百里奚一同飞往了后山祖地的浮生小筑。几人在空中飞行,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他们的心情各不相同...... 赢稷夫妻二人不是第一次飞感觉还好,百里奚也不知道是恐高还是被吓的,落地之后双腿发软...... 林玄静站在小院外,林玄静和弟子们恭敬地整理着身上的道袍,其余人也有样学样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在整理完易容之后,林玄静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院门,然后开口喊道:“徒孙林玄静携门下弟子和大秦帝国秦王嬴稷.....前来拜见老祖......” 林玄静呼喊的声音在小院外回荡,众人静静地等待着回应。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与忐忑,不知老祖会不会见他们...... 林亦秀在书房中写着书籍,随着林玄静的声音传来,书房之中的林亦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林亦秀的面前已经写好了几十本书,他现在在写的正是前世兵家四圣所着的《孙子兵法》和《鬼谷子》...... 也不知是修仙之后过目不忘,还是神念觉醒。前世那些经典文章,林亦秀也只是草草看过,现在都如同印在脑海中一样。写字都能左右开弓,一心二用一下写两本...... 林亦秀神识感知院外情景之后微微皱眉,这么多人来找他是干嘛。思索片刻后,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然后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来到小院,林亦秀大手一挥打开门,他就看见了,林玄静等人恭敬地站在门外。 小院外本是一片宁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吱呀!” 院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里面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看着院门打开,也到林亦秀的回应,林玄静等人心中一喜,迈步走进小院。小院中,古朴的布置散发着宁静的气息,让人的心灵瞬间安定下来。 众人进入院中林玄静看着林亦秀连忙跪下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徒孙拜见老祖......” “百里奚拜见老祖……” ...... “你们别动不动跪呀跪的......” “起来吧!” “谢老祖......” 行礼之后,林玄静上前一步道:“老祖,那贾家串通青玄仙盟,对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实行修仙的封锁和压制,还让大秦帝国的修仙宗门都离开大秦帝国,前往乾元帝国......” “还有不少修仙家族也离开大秦帝国......青玄仙盟还把我道剑宗定义为魔宗......对我们进行妖魔化......” 听着徒孙的话,林亦秀心中大呼:内行啊!这不是就是前世的抹黑和封锁套路嘛! 不过林亦秀嘴上还是说道:“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走的都是对我道剑宗无用的,留下来才是对我道剑宗有用的......” “他们已经出招了,你作为道剑宗宗主,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去做......” “老祖,我已经和其他弟子商量过了,我们准备易容之后前往别处,用灵石先购买一些基础的资源,让大秦帝国能够修炼的百姓都能享有修行资源......” 林亦秀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也说道:“想法是好的,但是不够全面,人啊!太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懂得好好珍惜......” “他们不是撤走无双坊和其他家族宗门......抹黑我道剑宗嘛......刚好道米集团已经成立,现在也是时候该亮相了......所以你要做好道米百货开业的准备.....” “对于百姓,你们推广米种和功法就行......修行的东西还是让他们自行购买......后期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换的金钱也是贴补那些贫穷百姓的......” “我道剑宗之名,岂能容他人指手画脚?” 林亦秀那话语如雷霆乍响,震撼人心。 “是,徒孙明白了......” 话锋一转,林亦秀开口道:“赢稷,你且上前来。” 听着老祖的呼唤,赢稷从人群中上前。林亦秀看着赢稷说道:“赢稷,上次我救你之时,你曾说过要助我道剑宗传道......” “现在我道剑宗准备和你们大秦帝国一起,开设一个山河书院,以传播知识和思想开启民智,你觉得如何?” “老祖英明决定,乃是为我大秦谋万世之基,嬴稷定支持老祖决定,万死不辞......” “从今往后,坏我大秦国运者杀无赦!” 赢稷此言一出,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杀气腾腾。 而在人群中的长风雪和百里奚也说道:“老祖,我长风雪、我百里奚也支持老祖这个决定......” 林亦秀看向几人说道:“记住,我不是为你大秦,而是为大秦百姓......” “赢稷记住了......” ...... 林亦秀心中已有了对山河书院的规划,他希望通过这个书院,将道剑宗的理念、前世的经典书籍和修行之法传播出去,为更多的人开启民智和修炼之路。 “赢稷,既然你已同意,那老祖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灵石矿,老祖我当时承诺你分你大秦帝国两成。现在我让你以大秦帝国两成的灵石矿来入股道米集团,你可愿意?” 听着林亦秀的问话,赢稷心中也十分纠结。从刚才林玄静和老祖的谈话中,他认识更加深刻,大秦帝国内的灵石矿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但随后赢稷坚定地看向林亦秀说道:“老祖,赢稷愿意以灵石矿未来的两成收益来入股道米集团......” 看着赢稷的回答,林亦秀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似赢稷吃亏,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未来的道米集团究竟有何等能量。 “好,赢稷,既然你已同意老祖我的要求,那老祖我也不亏待你......” 说罢,林亦秀大手一挥,书房内的那几十本书籍便已出现在他的手上。 林亦秀把书籍放在石凳子上,对着赢稷说道:“这些书籍就是山河书院弟子未来需要学习的知识......” “前期先由赢稷去发布檄文招募学子,等我道剑宗弟子能够下山之后再去书院教导修行......” “是老祖......” 紧接着林亦秀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十二柄巨剑,对着眼前的众人说道:“这十二把巨剑我取名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而这十二巨剑,算是我赠送给大秦帝国十二座山河书院的仙剑,望大秦帝国以此治国......” “等书院建成之时,我会让仙剑飞往书院......如果书院中有人能执此剑,就代表他能成为该书院的院长......如果没有那书院中只能有副院长......” “谢老祖!” ...... 赢稷夫妻二人和百里奚又是对着林亦秀磕头。 “玄思!” “徒孙在!” “现在道米集团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以灵宝材料为大秦帝国优先建立十二所山海书院,灵石所用灵石,均要记账等灵石矿开发之后......” “然后你再抓紧建立这道米百货,这道米百货就是道剑宗以后销售灵石法宝之处......也是要取代无双坊的存在......” “我看你那个香溢峰也经营的不错,也顺便也准备着手建立道米酒店......” “老祖,这道米酒店是什么?” 玄思不解的问道。 “这道米酒店,就是集酒楼和客栈的综合体建筑.......” “你也在选址建设中顺便看看有没有没走的修仙家族和宗门愿意加入进来......毕竟现在道剑宗弟子还是太少......” ...... 第117章 王者之路 玄思恭敬地应道:“徒孙明白了,谨遵老祖之命......” 心思活络的玄思心中明白,老祖安排的这几项项任务意义重大。建立十二所山海书院,将为大秦帝国培养众多人才,提升整个帝国的实力...... 而道米百货的设立和道米酒店的设立,道米百货则为道剑宗提供了一个销售灵石法宝的重要渠道......道米酒店有助于道剑宗的资源流通和发展...... “玄静!” “徒孙在。” “玄静,等今年的大秦帝国隆平米种种完之后,你就带着几名真传弟子,易容之后前往凤梧洲去购买低级灵药灵种和低级灵物材料......” “让山河集团开始售卖,这样也能提升我道剑宗弟子凝聚力和大秦帝国的国运......” “是,老祖......” 林亦秀又看向灵磊、灵风和灵轩,说道:“灵磊、灵风和灵轩,你们要抓紧我道剑宗的法宝符箓的研制......” “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任何事情,老祖都可以为你们兜底,所以不要怕。遇见事,听听自己心中是怎么说的,跟随本心就好......” “是,老祖......” ...... 林亦秀安排完众人之后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林玄静说道:“老祖,徒孙没事了.......” 赢稷和百里奚他们也说道:“老祖,我们也没事了......” “行,没事你们就退走吧!暂时不要再来打扰我......” 林亦秀觉得最近这些徒孙们最近太过于依赖他了,这样不好。他在心里呐喊道:你们得独立啊!毕竟我还想靠着徒孙们出去享受享受呢! “是,老祖......我等告辞......” 说罢,赢稷和林玄静等人便离开了浮生小筑。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林亦秀大手一挥关上了院门。嘴上嘟囔道:“桃花坞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 随着众人缓缓从浮生小院走出,赢稷神色郑重地望向林玄静。 开口道:“林道长,这重要之事既已谈妥,还有一事。明日,我准备以秦王之礼前往道剑宗进行正式的祭拜。此事于我意义重大,还望林道长行个方便......” 林玄静听见赢稷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而后说道:“行,既然你明日要来道剑宗进行大祭,那我也通知宗门弟子前来观礼吧!如此重要之事,当郑重以待......” 赢稷闻言,面露感激之色,拱手道:“谢林宗主,那我就先行回昌州城中暂住......” 赢稷与林玄静交谈完毕,众人纷纷飞走,三人望着天空众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三人感到,修仙之人果然不同凡响。 赢稷、长风雪和百里奚三人,只能慢慢地朝着道剑宗的方向迈步前行。一路上,山风拂面,带着丝丝冰凉的气息。不多时,他们便遇见了前来寻找他们的长风念和赢襄。 赢襄和长风念看见三人立马喊道:“父亲、母亲......” “小姑、姑父......” “襄儿,念儿......” ...... 一番交谈之后,长风念看着四人,心直口快地说道:“小姑,姑父你不知道,赢襄老厉害了他在内门弟子大比的时候,手被打断了都自己给自己接上,还得到了一把剑......” “哥哥......” 长风雪听见长风念的话看着赢襄问道:“襄儿这是怎么回事?” 赢襄真的很想给长风念一拳,叫你多话,他无奈得只能解释道:“母亲、父亲......大比之时......” ...... 边走边说,一路之上,嬴襄和长风念兴致勃勃地向嬴稷和百里奚讲述着道剑宗的神异,以及未来宗门对弟子的各种要求。 听着嬴襄和长风念的话,嬴稷陷入了沉思,而百里奚则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大王,臣以为此后我们大秦帝国可以招收道剑宗的弃徒......” “如此一来,便能更深层次地绑定大秦帝国与道剑宗的关系.......而且那道剑宗老祖也是心向百姓......” “道剑宗实力非凡,他们想精益求精,那其弃徒之中或许也有诸多可造之材。若能善加利用,定能为大秦增添新的力量,让大秦帝国更加的昌盛兴隆......” 赢稷微微颔首,说道:“丞相说的很对......” “大王圣明......” 赢稷对对百里奚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长风念和赢襄。 “襄儿、念儿,你们在道剑宗修行,你们也要记住和众多师兄弟打好关系,老祖曾说我大秦帝国需要有山河剑阁和山河书院......后面就算是我不在了,也需要很多人才......” “刚才我去求见老祖......我大秦帝国以灵石矿分成入股稻米集团,这事儿对于我大秦帝国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襄儿以后如果父母不在了你记得多听舅舅的话......不懂的也可以求教丞相......” “丞相也有四个弟子来到道剑宗修行,你们一定要互相扶持......” ...... 望着眼前滔滔不绝说着话的父亲,赢襄的双眼微微泛红,那一抹湿润中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赢稷看着赢襄这般模样,轻声说道:“襄儿不必如此,父亲身体很好,只是担心你年少不懂事,所以才会如此叮嘱......” 一旁的长风雪温柔的看着赢襄说道:“是的襄儿,你父亲身体很好,你不要担心......” 然而,赢稷不知道的是,赢襄已经知晓他时日无多。这个沉重的秘密压在赢襄心头,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不舍。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想让父亲看出自己的异样。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波澜...... 五人缓缓而行,赢襄脚步似有千钧之重。 一路上,赢襄的心情依旧复杂。他们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却又觉得有了一些不同。其余的四人的神色各异,有的带着沉思,有的面露凝重,有的则隐含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怅惘...... 沿着蜿蜒的山路,他们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来到三清山道剑宗山下,只见黑压压的大军严阵以待,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山峰,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在大军的守护之下,赢稷夫妻二人和百里奚和弟子们,向着昌州城进发...... 长风念和赢襄看着人群消失在视野中后,才回往宗门。 第二日,当第一缕晨光轻柔地撒在道剑宗的升仙大路之上,顿时给这条宽阔的大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大路之上,金丝白底的太极剑旗迎着微风烈烈作响,旌旗招展,仿佛一条闪耀着王者之气的仙人之路。 那金色的丝线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白色的底布更显纯净与庄重,旗帜上的太极图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从万灵镇通往道剑宗山门的路途之上,皆可见大秦帝国的百战精锐如同一座座坚毅的雕塑笔直地站立着。 大秦士兵们五步两人,十步一哨,秩序井然。 每一个士兵都神情肃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之气。他们的存在,让这条原本普通的道路充满了庄重与威严。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大秦帝国的神圣与不可侵犯...... 道剑宗的现在在宗门的所有弟子们,昨日便得知了那大秦帝国的帝王嬴稷今日要来道剑宗祭拜。可宗门内人数不是很多,大部分优秀弟子,都下山去执行百姓米种的补助工作巡察去了...... 现在道剑宗内的弟子都是修为较低之人,可他们个个精神抖擞,面容肃穆,浑身都带着身为道剑宗弟子的自豪...... 昨日,道剑宗有帝王祭拜之事,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山下万灵镇和昌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山下的百姓们也都听闻了,人们纷纷议论着,脸上满是兴奋。 今日,附近居民看见万灵镇外的威严场面也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惜的是,只有少部分的原住民和善信才能有幸前去观礼。那些未能前往的百姓们心中虽有遗憾,但也希望秦王的祭拜,能让道剑宗,为这大秦帝国带来更多的福祉...... 林玄静心中早有盘算,他本想借着这次祭拜,让新入门的弟子们亲身感受这般隆重的场面,让他们明白道剑宗的荣耀与地位,从而更加坚定他们在修行之路上的信念...... 然而当林玄静和其他真传弟子们站在山顶,目光中也满是震撼。眼前这一幕,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那大秦帝国的百战精锐,虽是凡人,可也是气势恢宏,令人心潮澎湃。 他们深知,以自己的实力,眼前这些人他们皆是轻易可杀。 然而,这些士兵们所展现出的精气神,却让他们由衷地钦佩。那坚定的站姿、无畏的眼神、高度的纪律性,无一不是值得道剑宗众人学习的地方。 在这震撼的场面中,林玄静等人也是陷入了沉思。他们也逐渐明白老祖的意图,要是把这几万的士兵换成修为高深的道剑宗弟子,那还有什么可以阻挡道剑宗的威严...... 老祖和他说过,山河剑阁和山河书院和道剑宗可以相辅相成,他现在也有点渐渐明白了。也不知道这个玄雨师弟这山河剑阁人选怎么样...... 第118章 新的开始 而此时,被林玄静念叨的玄雨站在雁门郡前,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是谁在念叨我?” “还是有人想害我......” 玄雨心中疑惑,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小兵。 玄雨的目光落在这个小兵身上,此前他已经用测灵石测试过了,这个小兵身具灵根,天赋还不错很适合加入山河剑阁。 玄雨看向小兵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兵挺直脊背,大声说道:“我叫薛仁贵......” 玄雨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你可愿来我山河剑阁修行?” 薛仁贵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是大秦帝国的子民,我要在大秦军中守护我大秦国土......誓死扞卫大秦疆土......” 玄雨闻言,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那不赶巧了吗?我山河剑阁乃是大秦国教,正是以守护大秦帝国山河为己任......” 说着,玄雨拿出一块令牌,令牌上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这是大王的令牌,我乃大秦帝国国师......” “要想守护大秦帝国,就要变得更强,加入山河剑阁可以让你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守护住大秦帝国......” “你的天赋很好,可以修行。加入山河剑阁,你的上限或许已经注定,不能更进一步......” 玄雨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薛仁贵眼神坚定地看着玄雨,说道:“国师大人,我薛仁贵愿意加入山河剑阁......誓死不悔......” 玄雨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让你的上官给你签发调令,你一个月之后赶到咸阳郡的王城之中就行......” 薛仁贵挺直身躯,大声应道:“是!” ...... 而道剑宗内,嬴稷一行几十人已然走过了那气势恢宏的升仙大路,缓缓来到了道剑宗宗门大殿。 殿宇巍峨,庄严肃穆,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只见嬴稷和长风雪、百里奚几人神色肃穆,在宗门大殿中郑重地三跪九叩行礼。 而后,他们嘴上齐声喊道:“心怀敬畏,祭拜先贤,祈愿大秦帝国昌盛不衰,剑指天下,威仪四方......” “愿大秦剑锋永锐,国运昌隆,万世传承......” ...... 在嬴稷几人祭拜完之后,嬴稷找到林玄静,神色郑重带着一丝忐忑地说道:“林宗主,我有一些话想对道剑宗的弟子说,可以吗?” 听着赢稷的话,林玄静陷入思考,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不知道是什么事?” 赢稷看着林玄静回答道:“是这样的林宗主,我听襄儿说过你们道剑宗未来对弟子的规划......你们道剑宗淘汰下来的弟子,可以入我大秦帝国为官,我大秦帝国绝不亏待......” “所以我想......以后......” 在赢稷说完自己的想法后,林玄静点点了头说道。 “可以的......” 随后只见林玄静运转法力声入洪钟地喊道:“所有道剑宗,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在大殿广场集合......” 不一会儿,所有道剑宗的弟子都匆匆来到了大殿中的广场之上,迅速站好,井然有序。嬴稷站在大殿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面的众人, 赢稷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皆是修行之人,我嬴稷虽为大秦帝国的帝王,可依旧有求于你们......” “我儿子赢襄也在道剑宗和你们一样在修行,我只希望在未来,你们如果离开了道剑宗,可以优先考虑我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和山河书院任教。我大秦帝国绝不会亏待你们......” ...... 赢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广场之上,带着满满的诚意和期待。 道剑宗的弟子们静静地听着,心中各有所思,有的被嬴稷的话语所触动,有的则陷入了沉思,但也有不少窃窃私语传来。 “这大秦帝国的王,居然是赢襄父亲......” “赢襄可不得了......” “不愧做王的男人,天雷都劈不死......” ...... 林玄静在赢稷说完之后,看着下面的弟子,威严地喊道:“肃静!” 林玄静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下来。 然后林玄静接着说道:“确实,我在这里作证,大秦帝国在未来可以提供你们的修行资源。而且,也让你们除了我道剑宗的道米集团,也能让你们有一个新的去处......” “可你们也不能因为有了退路,就放松修炼进度......” 林玄静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弟子未来的关心和考量。 听着林玄静的话,弟子们齐声回应:“是,宗主,弟子知道......” 林玄静微微点头,说道:“行吧!说完了,你们都各自抓紧修行去......” “是,宗主。” ...... 弟子们再次应道,随后纷纷散去,而其他真传弟子在林玄静的授意下,都已经飞离,只留下林玄静一人。嬴稷站在原地,看着道剑宗的弟子们逐渐散去,心中十分羡慕。 随后,赢稷转身与林玄静接着交谈起来。赢稷和林玄静谈论着大秦帝国的未来,道剑宗的发展,以及双方可能的合作。话语之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谋划......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嬴稷、长风雪和百里奚在道剑宗住了下来。 他们三人这几日是深深感受着道剑宗的玄妙,看着道剑宗的弟子们修行,他们也对修仙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让他们三人越发希望,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和山河书院早日建立。 几人都在心中想到:只要山河剑阁和山河书院建立,大秦帝国这么多人口,到时一定能够让大秦帝国变得更强。不会在遭受欺辱,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毕竟三人知道,道剑宗只要优中选优的人杰,而大秦帝国确是来者不拒。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几日之后,赢稷、长风雪和百里奚三人也纷纷告辞,离开了道剑宗。 嬴稷等人离去之时,林玄静亲自相送。他们站在道剑宗的山门前,微风拂面,阳光洒在身上。嬴稷望着道剑宗的巍峨飞仙峰,心中感慨万千。 随着嬴稷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道剑宗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大秦帝国内,随着道剑宗弟子纷纷下山,再加上秦王檄文和长风米铺的大力宣传,道剑宗的名头越来越多。 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每一地的长风米铺的店前,都有道剑宗的外门弟子坐镇。这些弟子们神情严肃,确保百姓们能够顺利地领取补偿和购买到所需的米种。 从二初开始,每日长风米铺都聚集着前来领取补偿和购买米种的贫苦百姓。他们满怀期待地排着队,几个月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和对未来生活的一丝希望...... 现在的凤梧洲说是一州三域,可如今的长柏域和南武域广袤无垠,其面积比苍域大了两倍有余。 林玄静心中想起仙宗百科上万年前的介绍,以前,苍域乃是凤梧洲最大的地域。独占四分之三,辉煌无比。然而时光流转,如今的苍域在三域之中竟成了最小的存在。 林玄静望着远离的苍域,让他心生感慨,心中思绪万千。 林玄静、灵瑶、灵刚、灵青和灵磊五人御空而行,四人一身华丽蜀锦的衣服,两白两青,也是英姿飒爽。唯独林玄静一身黑衣,衣服背后还写着天下太平,正脸面容也十分苍老憔悴。 此刻,师徒几人正朝着凤梧洲的落凤城快速疾飞。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落凤城中的无双坊,准备在那里购买所需的各种资源。 林亦秀知道青玄仙盟想对大秦帝国实行封锁之后,又拿出了四亿灵石给林玄静,让林玄静这五年之内把这几亿灵石全部换成修炼的各种低阶药草和灵物材料资源。 飞行途中,师徒几人并肩而行。灵瑶望着林玄静这一身奇特装扮,好奇地问道:“师父,你这衣服和面具是怎么来的呀?” 林玄静看着面前充满好奇的灵瑶,温柔地说道:“瑶儿啊!这衣服是老祖所赐.......” 灵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她又迫不及待地问:“师父,我们还要飞多久才到落凤城呀?” 林玄静看了看手中的灵图,沉吟片刻后说道:“还要飞半天多,就能到达落凤城了......师父交代你们的事你们都记住了吧!” 几人齐齐回答道:“师父,弟子记住了,我们乃是黄泉宗真传弟子......此行就是为了给黄泉宗采购各种宗门资源的......” “嗯!等下我们到了落凤城见机行事......” “灵瑶你陪着灵青,灵刚你陪着灵磊......” “是师父......” ...... 说罢,师徒几人继续朝着落凤城的方向加速飞去。 另一边,陈老在泉阳郡默默守候了几个月之久。 这几个月里,陈老都没有发现道剑宗弟子或者其他修行之人的身影,出现在这灵石矿附近。日子一天天过去,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陈老仔细地估算了一番,心中越发笃定贾宽没有向道剑宗吐露灵石矿之事,那么道剑宗的人就不应该知道这灵石矿的消息。 确定了这一情况后,陈老决定不再继续在此守候。 陈老转身朝着贾家的方向飞去,心中盘算着要和贾家商量一下,换几个炼气的人来大秦帝国看这处灵石矿。 毕竟陈老在灵石矿这里,已经在此耗费了数月的时间,也该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风在耳边呼啸,陈老的身影在天空中快速掠过然后消失在天空之中...... 第119章 一盟两教三门四宗 凤梧州落凤城,传说此地乃是凤凰陨落之地,故此得名落凤城,现在乃五品仙门太昊宗所属地域。 快一百年前,灵气复苏,太昊宗有人修行,发现此地有灵脉。后通过各种方法扩建占有,并把此城一分为二,分为了南城与北城。 南城有灵脉滋养,仙气缭绕,引得各大修仙宗门纷纷在此设立据点。各类散修,修仙家族,仙门弟子在南城往来穿梭。 北城则聚居着众多凡人,他们虽无修仙之能,却也在这方天地中过着平凡而充实的生活。快一百年来,凤梧城附近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仙凡共处的方式。 林玄静一行五人历经半天多的飞行,终于抵达落凤城外。 只见高大的城墙矗立,守卫们神色肃穆,一丝不苟地进行登记。 五人因为第一次来落凤城,没有进城牌,他们领取之后被准许进入落凤城。踏入城中,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行人如织,仙门店铺林立。 林玄静一行五人刚刚踏入城中,便有四五个人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人抢先开口问道:“几位贵客,是新来我们落凤城的吧?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我们落凤城啊?” 林玄静看着眼前这人,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看着林玄静点头,其余的人识趣的散开。 那人见状,立刻来了精神,接着说道:“鄙人名叫方华,是这落凤城中的百事通......” “行你带我们逛逛这落凤城吧!” “好嘞,几位贵客!” 几人在方华的带领下一路闲逛,时不时的介绍着风土人情,倒是让林玄静五人开了眼界。 “林长老,从这里进去便是散修一条街。里面有专供散修们的摆摊之地,收取一点摊位费,这样既能让散修们有处营生,也能防止散修胡乱摆摊,影响市容......” 林玄静几人听后露出了然之色。他们深知类似的地方在无双坊的坊市也存在。 一旁的灵青开口问道:“我想在城中购买草药和丹药资源,可以去哪里购买?” 方华听到灵青的问话,回应道:“灵药谷的万草楼和仙草门灵药阁都是可以的。当然,无双坊的聚宝阁也有,只是价格会高一些。” 灵青听完方华的话微微点头。 灵磊看着方华回答了灵青的问题后,接着问道:“那我想去买点炼器的材料要去哪里呢?” 方华听着灵磊的问话,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当然是去灵炉门兵宝斋和玄灵宗星炼轩,这两处是购买炼器材料最好的地方......” “不过,这两个地方品质较高,价格也相对较贵。如果想要性价比高一些的炼器材料,可以去一些小型的炼器店铺或者在散修一条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材料......” “不过对于几位来说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几位是来自黄泉宗的......想必也是前来参加过几日的落凤拍卖会的吧!” 方华笑着说道。 林玄静闻言,微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自黄泉宗?” 方华指了指城门方向,解释道:“刚才你们入城登记的时候我不巧听见。毕竟一盟两教、三门四宗的大名在整个天玄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位来自如此强大的宗派,自然是令人敬仰。” “我们也是响应太昊宗的号召,最近几日出来迎接贵客......” “你们应该是宗门的内门弟子外出历练的,一看就气度不凡......” 林玄静几人也是会心一笑不在纠缠。 方华看向林玄静几人又问道:“几位是要去灵房住还是去客栈住呢?” 林玄静听着方华的问话,疑惑地说道:“灵房和客栈有什么区别?” 方华耐心解释道:“在落凤城中有灵房三百间,皆是在灵脉上开辟的,能让修炼速度更快。那普通的客栈就和城中其他地方一样,其中差距会很大。灵房十天的租金得四块灵石,客栈一间房一月租金也就十两金子......” “太昊宗,就是凭借落凤城的收益,才能如此......” “哦,原来如此。” 林玄静等人听完方华的介绍恍然大悟,心中有了决断。随后林玄静说道:“那行,你带我们去落凤城中的灵房吧......” 方华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连忙应道:“好好好,那我带你们去。几位请跟我来......” 说着,方华带领着几人来到了落凤城太昊宗管辖的灵房之中。登记之后,一人在灵房开了十天的房间。 随后林玄静拿了一块灵石递给方华,方华连忙道谢道:“谢谢林长老,谢谢林长老......” 拿到灵石的方华满心欢喜,没想到这黄泉宗长老如此大方,毕竟方华他们这些人的主要任务,也是带领新入落凤城之人来灵房入住。他们好从中赚取提成...... 几人入住了灵房之后,立刻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房间布置简洁而雅致,隐隐散发着一种宁静的氛围。 林玄静仔细感受着房间内的灵气,惊喜地发现这灵房的灵气和道剑宗相比,也是相差无几的。 “看来这五品仙门太昊宗还是有点水平的。” “是啊!师父,这里确实不错,就是贵了点......” 林玄静微微点头,心中也对老祖更加佩服,毕竟道剑宗从山门驻地牌之后,灵气都是如此浓郁,可出了驻地牌,灵气就不行了。 随后,林玄静便对着几位徒弟说道:“你们各自去购买东西吧......灵瑶,灵刚,你们记得保护好师弟师妹......” 灵瑶和灵刚齐声应道:“是,师父。” “是,师父,弟子这就前去......” 灵瑶和灵青两人离开了灵房之后,便朝着方华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一家看上去颇为气派的店铺映入眼帘,正是灵药谷的万草楼。 两人一脚刚刚踏进去,立马就有一亭亭袅袅的漂亮侍女前来迎接。 “两位道友,是想看看什么?还是买点什么?” 那侍女目光温和,丝毫没有因为灵瑶和灵青是女性而轻视,言辞之间也颇为客气,尽显良好的待客之道。灵瑶和灵青对视一眼,心中对这家店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这侍女大概在炼气九层的样子。 想来也是,这万草楼接待的大部分客人都是修士,有这样一位实力不俗且亭亭袅袅的漂亮侍女在此,确实能给客人带来不错的体验。灵瑶和灵青看着眼前的侍女,心中对万草楼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那侍女虽然看不清两人的境界,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灵瑶和灵青给她带来了非常高深的威胁之感。 正在她暗自心惊之时,灵青这时笑颜如花地说道:“我们是来购买你们店的所有的灵药,灵草和灵种,从一品到九品,只要有,我们都可以全部买光......” 那侍女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喊道:“师父,师父别睡了,来大生意了!”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兴奋。 不一会儿,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从后堂慢慢悠悠走出,嘴上说道:“什么大生意,让你打扰师父我清梦......” 老者看向灵瑶和灵青二人,一番探查之下发现只是两个筑基一层的女子,便对着徒弟说道:“我的乖徒弟呀,别什么事都叫你师父好吗?她们两个筑基期的能有什么大生意?” 这时那被老者称为徒弟的侍女急切地说道:“师父,她们说要把我们万草楼一品到九品所有的灵药,灵草和灵种全部买光......” 老者一听,满脸狐疑地看向灵瑶和灵青,说道:“两小女娃,你别开玩笑了,你们有这么多灵石吗?” 灵瑶和灵青却丝毫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灵瑶开口道:“掌柜的,你可别小瞧了我们,既然我们敢说这话,自然是有这个实力的......” 灵青也接着说道:“我们可不是在开玩笑,只要你把药拿出来,我确认没有问题,灵石不是问题。” 老者看着灵瑶和灵青说道:“两小女娃,来我万草楼要把万草楼的东西买完,可不是这么好买的。既然你想买,还口气这么大,那我就试试你们,看看你们是不是有这么大的实力。” 说罢,大手一挥,就朝灵青攻去。灵瑶看着那老者攻来,直接从储物戒中唤出赏雪剑,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冰寒之气瞬间在灵瑶周身弥漫开来。 老者看着灵瑶的剑意,心中怒骂道:“卧槽,冰雪剑意,这女子才多大......” 老者心中暗惊,没想到这冰冷的女子竟有如此冰冷的剑意,也真是般配。 此时老者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应对。他连忙调整攻势,试图抵挡灵瑶的冰雪剑意。 瞬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而过。 老者站定身形,心中满是震惊与无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天人境界后期的修为,竟在这看似年轻的女子面前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这女子不仅有着与他相当的天人境界修为,还领悟了剑意,实在是令人惊叹。 老者暗暗思忖,看来这两个女子确实不简单,自己刚才实在是有些小瞧了她们。而灵瑶则神色淡然,她轻轻一甩手中的赏雪剑,冰寒之气依旧萦绕在她周围。 灵瑶持剑看着老者,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仿佛在告诉老者,她们确实有实力和灵石买下万草楼的所有药材。 第120章 筑基丹 随后,老者收回法力,对着灵瑶和灵青说道:“本人灵药谷三长老李世珍,这是我的小徒弟义妁。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姑娘海涵。没想到两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实在是让老夫佩服......” 灵瑶看着李世珍收回法力之后,也收起了手中的赏雪剑,房间内的冰寒之气渐渐消散。 灵青也露出一抹微笑,说道:“李长老言重了,我们也是为了购买灵药,灵种而来,不想起了冲突。既然李长老在此,想必这万草楼定有不少珍贵灵药,灵种吧。” 李世珍捋了捋胡须,说道:“那是自然,我万草楼的灵药,灵种种类繁多,品质上乘。只要两位有足够的灵石,想要的灵药,灵种都能找到......” 灵青听着李世珍的话,也开口说道:“我想买仙缘草,李老,你这里有吗?” 李世珍听着林瑶的话,面露疑惑之色,说道:“这仙缘草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们万草楼没有仙缘草......” 看着李世珍的一脸茫然,灵青露出淡淡微笑说道:“既然没有仙缘草,那就买点别的吧......” 说罢,灵青就说出了她所需要购买的所有药材。 李世珍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姑娘所说的这些灵药和灵种,我万草楼大部分都有,只是其中有几味颇为珍贵,价格不菲。不知姑娘可有足够的财力?” 灵青淡然一笑,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五千灵石。说道:“李老放心,只要药材品质上乘,灵石不是问题......” 李世珍心中暗喜,连忙吩咐徒弟义妁去准备灵药和灵种。 不一会儿,义妁便将所需药材一一摆在柜台上。 灵青仔细检查着药材的品质,确认无误后,李世珍详细地介绍着药材价格:“这一品的清风草作价五颗灵石,这二品的柏杉作价十颗灵石,这三品的九叶重楼作价六十灵石,这四品的徐长卿作价一百五十颗灵石......” “四品的眠星子,枕霜花作价一百三十八颗灵石......” ...... “总价十万三千颗灵石零头已经给两位抹掉,两位看看,这些价格可还公道?我万草楼的灵药,灵种品质皆是上佳,这个价格在落凤城也算是合理......” 灵青和灵瑶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灵青说道:“价格还算合理,就按这个价格吧。李老,麻烦你把这些药材都包好......” 李世珍连忙应道:“好嘞,义妁,赶紧把灵药和灵种给两位姑娘包好。” 李世珍的徒弟义妁手脚麻利地将灵药和灵种一一打包,恭敬地递给灵瑶和灵青。 灵青爽快地付了灵石,李世珍看着手中的灵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灵瑶和灵青的态度也更加恭敬。 灵青接过药材,放入储物戒中,再次确认无误后,对李时珍说道:“李老,以后若有需要,我们还会再来......” “欢迎二位常来,不知道两位是那个宗门弟子?” “我们乃黄泉宗弟子......” 说完,灵瑶便与灵青转身离开万草楼。 李世珍听着灵瑶的话,也是心中一惊,嘴上小声喃喃道:“这黄泉宗也来参加这次落凤拍卖会了?” 灵瑶和灵青从万草楼出来之后,又逛了逛就去到了灵药阁,只看名字便知道这是仙草门的店铺。 两人站在灵药阁前,只见店铺装饰古朴典雅,散发着一股富贵的气息。踏入店中,同样有一位侍女迎上前来,态度恭敬而热情。 灵瑶和灵青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药材种类似乎也不少。 灵药阁的店铺里面一排排一架架的丹药玉瓶,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让灵药阁显得格外的大气洋气。那整齐排列的玉瓶仿佛在诉说着仙草门的底蕴与实力。 那年轻侍女看着环顾四周的灵瑶和灵青说道:“两位道友是第一次来我灵药阁吧?” 灵瑶微微点头,微笑着回应道:“不错,我们初来乍到,听闻灵药阁丹药和灵药品质上佳,便来看看......” 侍女听着灵瑶的话,微笑着说道:“我们灵药阁是三门之一仙草门的灵丹销售点,在整个落凤城来说,我们灵药阁当之无愧视为第一,就连旁边的那万草楼也弱我们三分。” 灵瑶和灵青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对灵药阁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灵青缓缓开口问道:“那你们这里可有适合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 侍女连忙点头,说道:“自然是有的,我们这里的‘筑基丹’和‘凝气丹’都对筑基期修士有很大的帮助。筑基丹可以让炼气修士更快的铸就道基,提升修为境界;凝气丹则能凝聚灵气,加快修炼速度......” 灵青看向侍女接着问道:“那这两种丹药价格如何?” 侍女微笑着回答道:“筑基丹一颗一千灵石,凝气丹一颗二十灵石......不过二位已经筑基,只需要购买凝气丹就好......” 灵青听着这侍女的话,心中也是一惊。 筑基丹灵青曾核算过成本,一颗也就二百多灵石左右,可如今到这灵药阁居然达到一千灵石一颗,这简直就是天价呀! 灵青皱起眉头,说道:“这价格未免也太高了吧?” 侍女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们灵药阁的筑基丹品质上乘,由仙草门的炼丹大师精心炼制而成,药效显着。而且筑基丹是我仙草门的独门秘法,整个天玄界别无分号,价格自然也要高一些。” 灵瑶不是很懂炼药,在一旁沉思片刻,向灵青问道:“那这凝气丹的价格是否也偏高了呢?” 侍女微笑着抢着回答道:“凝气丹的价格相对来说比较合理,毕竟它的功效也很不错。而且我们灵药阁的丹药都是有品质保证的,如果两位觉得价格不合适,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但我相信你们最终还是会选择我们灵药阁的丹药......” 灵青看向灵瑶点了点头。 “两位是想买些什么丹药?” “你先拿一颗筑基丹,给我看看......” 灵青对侍女说道。 那侍女听着灵瑶灵青要筑基丹,连忙说道:“掌事师姐,有大客户要来买筑基丹......” 灵青听见侍女的话也是一愣,侍女连忙解释道:“我们灵药阁虽然说是仙草门的直营点,但是如此贵重的丹药,我这个外门弟子也是不能做主的,得让我们掌柜的出来......” 灵青听着侍女的话,心中着实一惊。 灵青没想到这侍女比刚才那万草楼的义妁境界还高,已然是筑基期的修士了,而且还是外门弟子。这三大仙门之名果然不是白叫的,随便一个店铺的侍女都有如此实力。 随着侍女的一声喊话,不多时,一位气质非凡的女子袅袅婷婷地从后面走来。 此女子的风姿比起灵青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一出现,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一亮。只见她莲步轻移,朱唇轻启道:“我乃这灵药阁的掌事,石芸芸。” “不知二位那个宗门的高徒......” 那声音清脆婉转,如黄莺出谷。 “黄泉宗叶青、黄泉宗苏瑶。” 灵青和灵瑶点头行礼后,自报家门。 石芸芸微笑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大声说道:“哦,原来是黄泉宗的弟子,久闻大名,快楼上请......” 说罢,石芸芸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叶青和苏瑶向灵药阁二楼走去。二楼阁内布置得古朴典雅,处处透露着古朴的气息。 来到二楼,石芸芸优雅地转身,轻声问道:“你们是要筑基丹是吧?我马上去取来。” 灵青点了点头。 石芸芸身形一闪,如一道轻盈的风消失在两人眼前。 不多时,石芸芸归来,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石芸芸来到灵青面前,缓缓打开玉盒,说道:“您看,这是筑基丹我这里还有真元丹、百花玉露丹、复元丹......” 灵青拿过石芸芸手中的丹药,仔细地感知着。灵青的神色专注,片刻后,灵青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道:这筑基丹炼制的手法比不上自己炼制的,不过药效倒是没有问题。 随后,灵青抬起头,向石芸芸问道:“石阁主,你们这灵药阁中筑基丹有多少呢?我黄泉宗想要全部买走......” 石芸芸看向灵青略一沉吟,说道:“这筑基丹都是比较紧俏之物,我这灵药阁目前只有五枚筑基丹......” 灵青静静地听着石芸芸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思考之色。 “行,既然只有五枚筑基丹,那我全部买了吧。然后你们这里的其他筑基期用的丹药也通通打包......” 灵青的话语轻柔,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石芸芸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石芸芸微微张着嘴,半晌才回过神来,开口问道:“这不开玩笑?我灵药阁中,丹药、灵药、灵种起码值二十万灵石,你真的有这么多灵石?” 灵青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石芸芸心中震撼不已,她从未见过如此豪爽的客人。很快,石芸芸镇定下来,马上叫侍女,说道:“把所有丹药和灵药和种子都给打包给黄泉宗的两位!” “是,掌柜的” 侍女听见石芸芸的话连忙应下,匆匆去准备。 第121章 兵宝斋和星炼轩 灵青神色间满是自信,仿佛购买这么多丹药,就是一件小事。 灵青对着时芸芸说道:“我们黄泉宗最近几年要招收不少新弟子,所以说这些丹药啊,你们都可以准备,我们黄泉宗会每半年都会来购买一次......” 石芸芸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连忙应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仙草门必定每半年都会准备一些丹药,林林总总,定能满足黄泉宗的需求......” 石芸芸深知,要是能与眼前的黄泉宗弟子长期交易,必将为仙草门带来海量灵石。自己在门内地位会更加稳固,只是这黄泉宗什么时间开始招收女弟子了? 石芸芸在心中暗暗盘算着,也不去深究,只要购买东西的灵石是真的其他都无所谓。石芸芸已经在盘算着,要如何调集门中资源,确保每半年都能为黄泉宗提供优质的丹药、灵药和灵种。 而灵青和灵瑶看着石芸芸的反应,也是相视一笑,明白这个事情谈妥了。 石芸芸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地将所有筑基丹和筑基期丹药缓缓取出,那些丹药散发着丹香,色泽明亮。 与此同时,侍女迈着轻盈的步伐归来,她从储物袋拿出各类珍贵的灵药和灵种。 时间悄然流逝,石芸芸全神贯注地算完所有物品的价格。她抬眸望向灵青,郑重地说道:“这里是我灵药阁中现有的丹药和灵药,灵种,一共价格是二十四万灵石......” “这些丹药皆是门中高手精心炼制而成,品质绝佳,绝不会以次充好。而那灵药灵种,每一株都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与灵性......” “叶道友,您仔细查看一下这些丹药和灵药灵种的质量吧!” 灵青微微点头,目光在那些丹药和灵药,灵种上缓缓扫过。 每一颗丹药都散发着独特的光泽,每一种灵种仿佛都蕴含生机。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灵青微微点头,对着灵瑶示意。 灵瑶会意,玉手轻抬,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摞摞闪闪发光的灵石。灵瑶动作优雅地将灵石交到石芸芸手中。 石芸芸也是做凤梧洲灵药阁掌柜以来,还是头一次收到如此多的灵石,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她连忙小心地把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另一边。 灵刚和灵磊走入兵宝斋,斋内一人十分眼尖,瞧见二人衣着华丽、气势不凡,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灵磊随手扔出一块灵石,一个炼气圆满的店员连忙喜笑颜开地接过,点头哈腰更加卑微地问道:“客官,你要买什么?我兵宝斋内,什么都有......” 灵刚微微皱眉,沉声道:“你们店管事的呢?让你们店管事的出来。” 这一声喊,惊动了店内的其他人,众人纷纷侧目。 那拿到灵石的店员也不生气,而是连忙快步跑去后院叫管事之人前来。 不一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精致长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想必这就是兵宝斋的斋主。 那斋主面带微笑,拱手道:“不知贵客到访,有失远迎,在下便是这兵宝斋的斋主徐源。敢问两位客官有何需求?” 灵刚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你们这兵宝斋里面最贵的灵物和材料是什么?全部给我上上来,我们全要了......” 那位斋主王源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在兵宝斋选购物品的三人里,有一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 此人满脸傲慢,斜睨着那两位年轻人,大声说道:“你俩算什么东西?一上来就要买最贵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们有这么多钱吗?” 原来,刚才灵磊进来扔灵石给那炼气弟子的动作,几人并未看见。 而这两个男子明显是想博得他们陪伴的女子一笑,或许只是觉得两人如此年轻,便认定他们是来兵宝斋里装大款的乡巴佬。 这人一心想着在面前的女子前出出风头,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继续嘲讽道:“哼,现在的年轻人,不知所谓,真当这兵宝斋是什么随便撒野的地方?这里的宝贝,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买得起的......” 灵刚和灵磊闻言,神色未变,灵刚微微抬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个无端挑衅的人。 而灵磊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眼前的局面并不在意,仿佛在看待两个跳梁小丑。 灵磊神色淡定,目光始终落在掌柜身上,缓缓说道:“掌柜的,您去把这兵宝斋的珍宝名册拿来让我看看吧,我全部购买。” 灵磊的话语平静而有力,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那问话的年轻人见灵磊和灵刚对他不理不睬,顿时怒火中烧,又大声吼道:“跟你说话呢,你俩人他妈的是聋子吗?听不见吗?”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觉得自己被这两个境界比自己低,只是比自己帅点,高点的年轻人轻视了。 此时,灵刚缓缓转头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如同冰锥一般,瞬间让那年轻人愣住了。 苏灿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敢如此回怼他。年轻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笑着说道:“贵客稍等,这就给你拿我店里物品的名册,请您过目......” 说罢,徐源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本镶着金边的册子,名册之上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一看也是一件青凡高阶的灵器,徐源恭敬地递给灵磊。 刚才那店里小二叫徐源之时,已经和他说了,灵磊进来之时就丢给了他一块灵石,这必定是大客户。现在又如此轻视太昊宗弟子,虽然徐源感知二人只有筑基气息,但是两人气质太过出众。 灵磊接过徐源递上的册子翻阅起来。 看着无视自己的灵刚和灵磊,苏灿怒喝一声:“我乃太昊宗内门弟子苏灿,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敢在我们太昊宗的地盘上如此轻怠于我,找死!” 话语刚落,苏灿便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般朝着灵刚攻去。 苏灿心中满是怒火与自信,在他的感知中,自己乃是筑基七层的高手,比灵刚修为高上不少。在苏灿看来,灵刚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简直是不知死活。 苏灿身形如电,瞬间逼近林刚,手中灵力涌动,一掌拍出,带起阵阵劲风。 苏灿仿佛已经看到灵刚在自己的攻击下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然而,灵刚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把苏灿的攻击放在眼里。灵刚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平静的气息一动不动。 就在苏灿的攻击即将落到灵刚身上之际,天人境界的徐源瞬间散发出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弥漫开来,强大的威压让在场苏灿和贺晨都心头一紧。 徐源面色冷峻,沉声道:“我兵宝斋中,不是谁想动就动的,要想动,等出了我兵宝斋的大门,再动手......” 随着徐源的话语落下,苏灿那凌厉的攻击被轻松挡下。 苏灿满脸惊愕,他万万没想到徐源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苏灿火气更大怒视着灵刚和灵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等着,出了大门,我让你两人知道什么叫做好看!” 苏灿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在徐源的威慑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被这两人陪伴的女子乃是李家家主之女李娟,此刻美眸中流露出别样的眼神。 李娟的目光在灵刚和灵磊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好奇之色。 在这太昊宗的地盘之上,敢不给太昊宗苏灿和贺晨面子的人可不多见。而且,看上去灵刚和灵磊的修为还比苏灿和贺晨低,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李娟心中暗自揣测,这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为何有如此胆量? 是有所依仗,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娟的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对灵刚和灵磊的兴趣愈发浓厚。她微微抿着嘴唇,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仿佛想要从这两人的身上看出更多的秘密。 而此时,灵刚却似乎并未察觉到李娟的目光,灵刚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灵磊脸上神色平静,手上缓缓翻动着珍宝名册,眼中闪烁着自信且从容的光芒。 贺晨和苏灿两人瞧见李娟的神色变化,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们二人深知李娟对灵刚和灵磊更有兴趣了,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憋屈和愤怒。他们本想在李娟面前出风头,却没想到反被这两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抢了风头。 苏灿和贺晨则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看着,心中盘算着等出了兵宝斋大门后如何教训这两人。 李娟则依旧好奇地打量着灵刚和灵磊,心中对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愈发好奇。 第122章 金钱的魔力 这时,灵磊已经翻阅完兵宝斋的珍宝名册,语气淡然地说道:“徐斋主,你这名册上面的东西我都要,你算算一共多少灵石?” 徐源一听灵磊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贵客,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说着,便热情地把灵刚和灵磊拉进后院喝茶详聊。只留下贺晨、苏灿和李娟三人站在大堂之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而这时,刚才那店员上前说道:“几位客官,要买什么可以接着看看。我店里不只有材料,还有各种炼好的各类灵器,从青凡到紫皇都有,都可以看看......” 贺晨和苏灿脸色阴沉,心中满是怒火与不甘。他们本想在李娟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却被灵刚和灵磊抢了风头,如今又被晾在一旁,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李娟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灵刚和灵磊离去的方向,心中对这两人的好奇愈发强烈。 李娟暗自猜测着这两人的身份和目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宗门或者家族弟子才能如此豪气,竟敢一口气买下兵宝斋所有名册上的东西? 难道是中州钱家子弟? ...... 来到后院,徐源满脸堆笑,好奇地问道:“不知两位是在哪里修行的高徒?” 灵刚和灵磊对视一眼,而后灵刚沉稳地说道:“在下黄泉宗赵刚......” “我乃黄泉宗石磊。” 徐源一听两人的回答,震惊不已,黄泉宗虽为四宗之一,但神秘无比,没有人知道山门在哪里,可是自称黄泉宗弟子之人,不管是参加大比,还是如何都是无一败绩。 徐源看向灵磊和灵刚说道:“原来如此,是黄泉宗弟子,失敬失敬.......” “来人,奉茶,拿出我最好的灵茶灵果......” 说完之后话锋一转。 “那好,我先说说这些灵物和材料一共是七十五万灵石......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如果去无双坊购买可得更贵......” “如果长期购买以后还能给出不少优惠......” 徐源一边说着,一边喝茶,可目光紧紧地盯着灵刚和灵磊,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毕竟,七十五万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然而,灵刚和灵磊却神色如常,仿佛对这个价格并不在意。静静的品着茶,思考起来。 喝完茶之后的,灵磊微笑着对着徐源说道:“徐斋主,如果珍宝名册的记录没有问题,就可以按这个价格交易......” 灵刚也没有异议,静静地在一旁喝茶吃水果。 徐源心中暗自惊叹,这黄泉宗的弟子果然财大气粗。他连忙吩咐手下准备好灵物和材料,准备与灵刚和灵磊完成交易。 在店里之人把各种材料拿来之后,灵磊神情专注地一一清点,每一样物品都仔细查看。都确认无误后,朝着灵刚示意了一下。 灵刚则从容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灵石,那一堆闪闪发光的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让徐源的眼睛都睁大了,嘴上说道:“仙友!” “不!” “尊贵的贵客!” “以后你们黄泉宗需要什么,灵物和材料只管来找我,我都给两位最低的价格......” 一下收入七十多万的灵石,徐源他这个天人强者都不能淡定。可惜灵石全部都要上交宗门,徐源也就可能分到几千灵石的提成。 林玄静在离开道剑宗之时,给了灵字辈的四人,一人两百万的灵石。他们四人第一次看见多灵石也是兴奋了好久,灵刚和灵磊看见眼前的徐源也能够理解。 徐源在收下灵石之后,脸上堆满笑容,连忙说道:“欢迎两位以后常来啊......” 灵磊微微点头,说道:“徐斋主,只要你们兵宝斋的灵物和材料一直保质保量,每半年我们都会前来购买一次。你以后可以准备好啊!” 徐源一听,心中大喜,连忙应道:“好说!好说!石道友客气......” 三人喝茶交流一番之后,徐源便笑脸盈盈地把灵磊和灵刚送出了后院。 三人刚出兵宝斋的大门,贺晨和苏灿就在门口等着他们,而李娟站在远处看着。 徐源望向灵磊和灵刚,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可转念一想,觉得这贺晨和苏灿就是在找死...... 想着自己兵宝斋还要继续在这里经营,徐源看向贺晨和苏灿,面色一沉,说道:“这两位乃是我兵宝斋的贵客,你们二人和昊天宗就不要再纠缠......” 苏灿闻言,满脸怒色,大声说道:“许斋主,你刚才说不能在兵宝斋之内动手。可现在已经出了兵宝斋,我再不动手,我太昊宗的脸面往哪里放?这两人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还让我昊天宗不要再纠缠,就他们也配?” 苏灿身上气势汹汹,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灵刚和灵磊。 苏灿紧握着拳头,灵力在体内涌动,仿佛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徐源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担忧。他深知太昊宗的势力庞大,可明显这黄泉宗也不是吃素的,若真的动起手来,恐怕会给兵宝斋带来不少麻烦。 灵刚和灵磊刚刚还在兵宝斋买了几十万灵石的物品,如果自己不保这两个筑基小辈,或许就没有后面了。 此时,兵宝斋门口的气氛紧张起来,贺晨和苏灿满脸怒容,眼神中充满敌意地盯着灵刚和灵磊,仿佛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然而,灵刚和灵磊却依旧镇定自若,静静地站着看向贺晨和苏灿。仿佛根本没把苏灿的威胁放在心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似乎在等待着苏灿的攻击。 灵刚看出了徐源的为难,对着徐源说道:“徐斋主,有事您先回去忙吧。” 听见灵刚的话,也想明白了带着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灵石来买东西,能够没有后手?徐源何等识趣,立刻退下了。 看着徐源退走,灵刚神色冷峻地看向苏灿和贺晨,说道:“你们二人没事也就退去吧,不然,你们真的出手,那可是后悔莫及。” 贺晨听了,心中虽有怒火,但也有一丝犹豫。然而,苏灿听见林刚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着徐源退去,心中再无顾忌,立马法力凝聚,抢先朝着灵刚攻去。 苏灿身上光芒闪烁,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带着强大的威势。 灵刚看着苏灿攻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随后,灵刚不慌不忙地一掌拍出,看似随意的一掌,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个耳光把苏灿扇出了十米之远,苏灿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地上一片灰尘。 周围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没想到灵刚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贺晨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但此时的苏灿,也意识到灵刚的实力远超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而灵刚则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灵刚拍了拍手,神色从容地对着灵磊说道:“师弟,走吧,我们还要去星炼轩呢。” “好嘞,师兄。” 灵磊应道。 说着,两人便旁若无人地慢慢悠悠朝着星炼轩走去。他们全然不顾及地上满脸愤怒与屈辱的苏灿,以及在旁边呆立着的贺晨和眼神复杂的李娟。 徐源在灵刚动手的一瞬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刚才徐源都没怎么看清灵刚的动作,这让徐源瞬间明白,这灵刚是比他还强的天人高手。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不愧是黄泉宗弟子...... 想到这里,徐源看向灵刚和灵磊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本来有一丝恐惧的苏灿,在看着灵刚和灵磊离去之后,那一丝丝的恐惧直接退散了。灵刚的无视让苏灿的眼中重新燃起怒火,满脸愤恨之色。 看着灵刚和灵磊走后,贺晨才连忙上去扶着苏灿说道:“苏灿师弟,你没事吧?” 苏灿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没事,这两人不太好惹。走,回去叫我爷爷,我一定让他们知道我太昊宗的厉害,绝不能让他们安全地走,他妈的!” 苏灿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无法忍受自己在众人面前被如此羞辱。 此刻的苏灿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灵刚和灵磊付出惨重的代价,以维护自己的面子和太昊宗的尊严。 贺晨看着苏灿愤怒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无奈。 没有办法贺晨只能搀扶着苏灿,快速朝着太昊宗的方向走去,准备搬来救兵,给灵刚和灵磊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李娟看着离去的两人没有跟着离开,反而是朝着灵刚和灵磊的方向前去。 星炼轩的店铺不算太大,布局也和兵宝斋差不了太多。 古朴的装饰,摆放整齐的器物,或许这就是这炼器商家的格调吧。 两人刚一进店铺,一个筑基一层的身着青衣道袍的修士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那修士满脸笑容,恭敬地说道:“两位贵客,欢迎光临星炼轩,不知有何需求?” 第123章 钱多多 因为刚才在兵宝斋,就因为大喊一声惹来麻烦,所以两人也不想再惹麻烦。灵刚和灵磊对视一眼,灵刚微微点头示意,朝着那修士说道:“我们先看看......” “好嘞,两位贵客你慢慢看,有需要叫我......” 随后,两人便开始在店铺中四处打量起来...... 灵刚和灵磊刚刚逛着没多久,忽然一个女声从在两人的耳旁响起。 “两位仙友,叫什么名字?我叫李娟,乃是凤梧州李家之人。我觉得两位仙友气质不凡,想认识两位仙友一下,可否有机会?” 灵磊和灵刚闻声,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这正是刚刚和他们起冲突之人陪伴着的女子。 灵刚微微皱眉,神色间带着一丝警惕,并未言语。 灵磊则淡然一笑,拱手说道:“原来是李姑娘,在下石磊,这是我师兄赵刚。不过,我们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聊……” 李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两位仙友了,希望日后还有机会相见......” 看着还是没有反应的灵刚和灵磊,李娟接着说道:“那苏灿的爷爷乃是太昊宗的内门长老,有着天人境界巅峰的修为,你们二人可要小心了......” 灵刚听着李娟的话,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李娟轻轻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乃李家之人,只是过来参加拍卖。那苏灿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缠着我,所以我才没有和他们一起......” 灵刚听着李娟的话沉默片刻,随后微微颔首,说道:“多谢提醒,不过,天人境界巅峰又如何?若他敢来,我们也不惧......” 灵磊在一旁也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没错,我们黄泉宗也不是好惹的......” 李娟看这两人如此自信,心中不禁对他们的身份更加好奇。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位仙友,不知你们来自黄泉宗哪个分支?我对黄泉宗也有所耳闻,据说黄泉宗高手如云,实力强大。” 灵刚和灵磊对视一眼,心中一惊,不会穿帮了吧!两人并未回答李娟的问题。 他们不想再说,免得等下暴露了自己不是黄泉宗之人的身份,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娟见两人不愿回答,也不再追问,只是微笑着说道:“既然两位仙友不愿多说,那我也不强求。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两位仙友再次相见。” 说完,李娟转身离去...... 李娟离去之时,苏灿和贺晨满心愤懑地来到了苏灿爷爷苏商荣的修炼之处。 见到爷爷苏商荣,苏灿满脸委屈,急切地说道:“爷爷,今日我在兵宝斋陪着李娟,谁能想到竟被两个年轻小伙子一巴掌就给扇飞了。这让我在李娟面前丢尽了脸啊!” “爷爷,你一定要帮帮我,好好教训下他们。他们这般行径,简直就是和我太昊宗作对,完全不把我太昊宗放在眼里......” “我们太昊宗在这一方天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势力,岂能任由他人如此欺辱。爷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让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 苏灿越说越气,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怒火。 苏尚荣听了苏灿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怒声道:“这两个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来搅和我苏家的好事。我定要让他们知道,坏我苏家和太昊宗好事之人会是什么下场......” 说罢,苏尚荣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使用通讯符,不多时,便叫来了两位与他关系密切的太昊宗长老。两位长老到来后,苏尚荣将事情一一讲述给两人...... “一切听从苏长老吩咐!” “好!谢谢老张,老王。” ...... 在李娟离开之后,那青衣道士又上来热情地介绍着店内的各种物品。 随着青衣道士的介绍,灵磊的目光不断在那些器物上流转,眼中不时闪过满意之色。 很快,灵磊便开口说道:“这个我要,那个我也要了。这落阵石我要了,这真丝铭文刻印我也要了......” 灵磊每点一样物品,青衣道士的眼睛就亮一分,当灵磊越说越多时,那青衣道士一下就神经大条了,兴奋地说道:“两位贵客稍等,我叫一下掌柜的。” 说完,他手中符箓一动,继续向灵磊介绍着各种物品。 灵刚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灵磊挑选物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灵磊对这些器物有着独特的眼光,相信他的选择一定不会错。 不一会儿,掌柜的便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圆滚滚的掌柜一脸富态,满脸堆笑地对着灵刚和灵磊说道:“两位贵客,欢迎光临星炼轩我是星炼轩掌柜钱多多。不知有何需求,尽管吩咐。”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灵刚微微点头说道:“赵刚!” “石磊!” 听着灵刚和灵磊的话,钱多多也不做纠结。而灵刚示意灵磊继续与掌柜交谈...... 随着钱多多的到来,陪着灵磊和灵刚继续在一楼、二楼仔细挑选着物品。每一样灵物和材料灵磊都会拿到手中认真观摩一番。 灵磊也不客气,指着自己选中的物品,说道:“钱掌柜的,这些我都要了,你算算多少灵石......” 钱多多的看着刚才灵磊不断挑选的灵物和材料,心中既兴奋又担忧。他忍不住说道:“贵客,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 毕竟刚才灵磊所挑选的东西,就连一般普通的紫府修士都买不起。 在钱多多的眼中,眼前这只是两个筑基期的小子,按常理来说根本不可能买得起如此昂贵的物品。如果他们真的能买得起,那就十分的不合理。 除非他们像自己一样,那么富有...... 看着钱多多一脸不信的样子,灵刚大手一伸,拿出了一块灵晶。那灵晶一出现屋内,一丝仙灵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钱多多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 拿出灵晶之后,钱多多的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他马上说道:“这青云石五百灵石,这块九十块灵石,这个阵法铭文一百六灵石......” 钱多多快速地报出各种物品的价格,语气中充满了急切和兴奋。他知道,眼前这两位客人绝非一般,说不定还能做成一笔大买卖。灵刚微微点头,示意灵磊继续挑选。 钱多多看着一旁的灵刚,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赵道友,你这灵晶可否出售给我?我愿意出价一万灵石向你购买。” 灵刚在听着钱多多的报价时,心中也是一惊。老祖只说这灵晶非常之好,一块灵晶可以当几千块灵石的功效,没想到居然如此之贵。 钱多多作为一个商场老手,看出了灵刚露出犹豫之色,急忙说道:“赵道友,我再加一千灵石,一万一千块灵石购买你手上这块灵晶,你看可以不?” 钱多多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他深知这块灵晶的价值,若是能得到它,对自己的店铺和修炼都将大有裨益。 灵刚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块灵晶虽然珍贵,可自己还有九十多块,而且一万一千块灵石的确是一个诱人的价格。 钱多多修炼的功法为金财神诀。 刚才,灵刚拿出灵晶的那一刻,钱多多体内的道基:金元宝,发出了一阵阵的悸动。 钱多多瞬间明白,这块灵晶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他能得到这块灵晶,不仅可以让他的修为突破到紫府境,而且对自己今后的修为提升也十分重要。 钱多多的眼神愈发炽热,他紧紧地盯着灵刚手中的灵晶,心中迫切地希望灵刚能够同意将其出售给自己。 钱多多再次开口说道:“赵道友,这块灵晶对我真的非常重要,一万一千块灵石已经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了。而且,以后你若再来我的店铺,我一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我钱多多可以用天道誓言立誓,以后有需要我钱多多的地方,我也会义不容辞......” 钱多多言辞恳切,试图打动灵刚。然而,灵刚依旧犹豫不决。他深知灵晶的珍贵,但也不确定是否应该出售一颗给钱多多。 正在灵刚犹豫不决之时,星炼轩中来了四五个人,其中就有苏灿和贺晨。 只见那苏灿对着店铺内大喊道:“刚才进来的那两个小子,你们给我出来!我让你知道我昊天宗的厉害......” 苏灿的声音在星炼轩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挑衅。满脸怨恨地盯着店铺内部,仿佛要将灵刚和灵磊生吞活剥一般。星炼轩内的其他客人听到苏灿的喊叫,纷纷露出惊讶和担忧的神色。 他们知道昊天宗的势力庞大,这两个年轻人恐怕要倒霉了。 灵刚和灵磊听到苏灿的喊声,脸色微微一沉。 他们没想到苏灿和贺晨这么快就找来了帮手。 灵刚冷静地将灵晶收入怀中,转头看向灵磊,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灵磊微微点头,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随着他们的喊声,灵磊、灵刚和钱多多也从二楼上面下来。灵刚和灵磊看着眼前的苏灿和贺晨,神色淡然,灵刚说道:“这是找了家长了?” 第124章 战 其中一位老者面色阴沉,怒喝道:“你来我太昊宗地域,打我太昊宗弟子,还敢行凶而走,这让我太昊宗脸面往何处放?今日我必定给你俩小辈一个教训......” 老者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显然是一位实力高深的天人修士。 钱多多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无奈。他不想得罪昊天宗,但也不想失去灵刚和灵磊这两位大客户。 最主要的是钱多多想获得灵刚手上的灵晶。 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钱多多说道:“各位,这里是星炼轩,还请不要在这里动手......” 说完这话后,钱多多对着中间的人说道:“苏老,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个事情就此过去,别为难他们二人......” 苏商荣并未回话,而是朝着苏灿递过去一个眼神。 苏灿在得到爷爷的眼神后,根本不理会钱多多,他冷笑道:“钱掌柜,这两个小子得罪了我们昊天宗,今天他们必须付出代价。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钱多多在听的苏灿的话后,一股天人后期的天人之势升起。顺手一个耳光朝着苏灿打去,就在门口的苏灿直接被打出门外。 钱多多看着剩下的太昊宗四人说道:“这两位乃是我星炼轩的贵客,在我星炼轩内动手,就是和我玄灵宗为难。你确定你们昊天宗想好了?” 被扇出去的苏灿,脑瓜子嗡嗡的,今日他也不知是流年不利还是怎的,竟已被扇了两个耳光,满心的憋屈与愤懑无处发泄。 苏商荣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钱多多,声音冰冷地沉声道:“钱掌柜,刚才确是我太昊宗太好争而无礼了。我们马上离开星炼轩,给玄灵宗一个面子,我等也不愿多生事端......” “但希望钱掌柜别出这星炼轩,出了星炼轩那可就是我太昊宗的地盘。到那时,就算是星玄宗的长老在此,都不能够一直护着他们。我太昊宗在这片地域也是有头有脸的势力,岂容他人轻易挑衅......” “钱掌柜,还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苏商荣一甩衣袖,带着众人转身离开了星炼轩,在门口等着灵刚和灵磊出来。 随着苏商荣愤然离去,钱多多转头对着灵刚和灵磊说道:“两位,我星炼轩还有一个后门,两位可从后门离去。这苏尚荣拿我星炼轩还是没有办法的......” 灵刚听着眼前钱多多的话语,心中一暖,与灵磊对视一眼后,沉稳说道:“钱掌柜,没事的。这几人,我们师兄弟二人还不放在眼中......” 钱多多听完灵刚的话,心中一惊。要知道,眼前这两人只有筑基修为,可他们却如此淡定从容,难道他们和自己一样还有护道者? 钱多多心中暗自揣测,目光在灵刚和灵磊身上来回打量,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灵刚和灵磊面色平静,眼神之中透露出谜之自信,让人捉摸不透。 灵磊看向钱多多接着说道:“钱掌柜,我们还是继续交易吧......” 说着,灵磊便清晰地说出他所要的东西...... 钱多多无奈的只能一一核算完账之后,对着灵磊和灵刚说道:“两位,你们所购买的材料一共是六十九万七千灵石......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折扣,付六十九万灵石就好......” 听着钱多多的报价,灵刚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拿出灵石,对着钱多多说道:“钱掌柜,这里是购买灵物和材料的所有灵石......” 钱多多看着这么多灵石,面色依旧,收完灵石,动作娴熟地把所有灵物和材料皆递给灵磊,灵磊迅速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看着忙完一切之后,灵刚看着钱多多,说道:“钱掌柜,这灵晶我可以卖你一枚,就当你刚才帮助我师兄弟的善意......” 钱多多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灵刚如此知恩图报,心中对这师兄弟二人更是多了几分赞赏。 钱多多立马说道:“谢谢赵道友。” 说着,钱多多就拿出了一万二千枚灵石,接着道:“赵道友,点点灵石,不成敬意。只是你们能够安全离开吗?那苏商荣可是一个睚眦必报之辈......” “你们还是先通知下同门之人吧!最近落凤拍卖会要开始他们也就是出出气,不敢闹出人命......” 灵刚收下灵石之后,看向担心他们二人处境的钱多多,神色从容淡定地说道:“没事的,只要不影响钱掌柜的就行了......” 说完,灵刚朝灵磊递了个眼神,便毅然朝着星炼轩的大门走去。灵磊会意,紧跟其后,两人高大的身影没有一丝丝的畏惧。 钱多多还是跟上了两人,他刚刚买了灵刚的灵晶,他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门外的苏商荣和两位长老正满心期待地等着灵磊和灵刚出现,当看到他们二人出来时,苏尚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你们俩小子还敢出来?我还以为你们跑掉了呢......” 灵刚目光如电,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苏尚荣,说道:“我赵刚顶天立地,是不会逃跑......倒是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真是不要脸呐!” 灵刚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对苏商荣等人的鄙夷。 灵刚挺直脊梁,毫无畏惧地与苏商荣等人对峙,身上散发着一股的气势。灵磊站在一旁,同样眼神凌厉,随时准备与师兄一起应对几人。 “黄口小儿,牙尖嘴利。” 苏尚荣怒目而视。 “你俩师从何门何派?敢来我太昊宗如此撒野?” 灵刚丝毫不惧,冷眼瞧着苏商荣,傲然说道:“要打就打,又何必惺惺作态呢?我师门高贵,你就不敢动手?真的是蝇营狗苟之辈!” “竖子!没有钱多多护着你还敢如此张狂......真的我不敢杀你是吧!” 话音刚落,苏商荣面色阴沉,怒不可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对金轮,那金轮在半空之中嗡嗡作响,光芒闪烁,散发着强大的威势。 金轮高速旋转着,带起阵阵狂风,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旋转中的金轮瞬间朝灵刚攻去。 灵刚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瞬间从储物戒中取出临渊枪,枪身一抖,寒芒乍现。临渊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散发着强大的威势。 灵刚紧紧握住临渊枪,金轮如闪电般袭来,灵刚立刻举起临渊枪抵挡。枪与轮碰撞在一起,“嗡!”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灵刚手臂微微发麻。 一次激烈的交手后,苏商荣心中大惊,苏商荣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如此年轻的灵刚竟然也是天人境界的修士。 刚刚陪着灵刚出门的钱多多,原本以为灵刚有同门或者守护者在暗中保护,却没料到灵刚自身就是一位天人境界的修士。 通过刚才两人交手时产生的法力碰撞,钱多多敏锐地察觉到,这灵刚的实力并不比自己弱。他心中暗自惊叹,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与苏商荣对峙的灵刚。 灵刚身姿挺拔,神色冷峻,手中的临渊枪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钱多多不禁对灵刚刮目相看,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的小瞧感到一丝羞愧。 钱多多开始重新审视灵刚和灵磊这师兄弟二人,能拿出让自己道基震动的灵晶,他们的来历和背后的势力不是如此简单。 苏商荣在察觉到自己一个人可能不太好拿下灵刚之后,面色一紧,立刻朝旁边的两位老者喊道:“老张、老王,助我!” 听着苏商荣的话,两人瞬间配上苏商荣再次朝灵刚攻去。他们身上法力涌动,气势汹汹,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灵磊看见他们三人的举动,怒目圆睁,大骂道:“老贼,真不要脸!” 说罢,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天阳剑,“叮”一股剑鸣声清脆悦耳。灵磊身形如电,身上带着一股灵霄之意和天地之力,朝着三人攻去。 灵磊的身后好像有别的灵剑影和法宝显化,凌厉无比,让他的攻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这正是灵磊的道基:器灵霄。 而灵刚这面,面对着三人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攻击,灵刚毫无惧色,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他大喊一声:“一枪风雨起,万刃山河震!” 一股强大的战意和枪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仿佛汹涌的浪潮,瞬间让三人的动作一滞。 “铮!” 一声枪轮碰撞的声音,灵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奋力一击退苏商荣的金轮。 那金轮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倒飞出去,发出阵阵嗡鸣。 随后,灵刚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张姓老者攻去。 灵刚身形如电,临渊枪在他手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劲力,枪尖闪烁着寒芒,直逼张姓老者。张姓老者面色凝重,连忙挥动手中法宝进行抵挡。 灵刚的攻击一击连着一击,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每一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让张姓老者应接不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战斗所搅动,紧张的气氛让人窒息。 灵刚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此时,灵磊也已经迅速攻了过来,三化万物,一瞬间,灵磊竟然斩出了三十六剑。 灵刚在灵磊到来之后,顿时压力大减。 随着灵磊加入战斗,师兄弟二人二对三,激烈的战斗再度升级。 第125章 买点东西 灵刚独自一人对上了苏商荣和张老,眼神中充满了战意。临渊枪在他手中如同身体的延伸,与苏商荣的金轮不断碰撞,发出阵阵巨响。 “当!当!当!” 战斗中的五人,法宝、刀枪、金轮激烈碰撞,剑与法宝的撞击声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强大的力量碰撞扬起了一片灰尘,声音响彻这条街道。 而灵磊在对上王老时,法力如汹涌的浪潮般愤怒地催动动着天阳剑。天阳剑上剑意涌动,那天阳剑在灵磊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配合着纯阳剑法,散发出一种刚猛凌厉无比的气息。 长阳贯日! 灵磊施展出纯阳剑法,层层叠叠的剑气剑意瞬间爆发出来,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向王老压去。 “轰隆!” 王老一时不察,陷入被动。 在周围人眼中,很显然,灵磊的实力远超王老。 灵磊一步快步步快,完全压着王老在打。天阳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咆哮的巨龙,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刚猛凌厉的气息,让王老疲于应对。 灵磊的剑意如烈日当空,光芒万丈,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炽热的气息。 张老看出王老在苦苦支撑,想要前来支援王老,却被灵刚巧妙地用枪意牵制住,无法脱身。 灵磊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王老只能苦苦支撑,毫无还手之力。这场战斗的局势,随着灵磊和灵刚的强势表现,逐渐发生了变化。 苏灿和贺晨在一旁观战,他们原本以为苏爷爷和两位长老能够轻松拿下这师兄弟两人,可如今却发现这师兄弟两人居然和自己的爷爷以及张老、王老斗得不相上下。 他们心中后悔不已,后悔不该招惹这两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 战斗中的苏商荣也看出了王老的窘迫,心中焦急万分。他大喊一声:“竖子,停手!你想干嘛?” 灵磊听着苏商荣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我想给你们和这位王老买点东西!” “买什么?” “给你们买点教训......” 说罢,灵磊手中的天阳剑再次爆发出强大的剑气,朝着王老和攻去。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道剑气都仿佛能撕裂虚空。王老身上在灵磊的剑意攻势下,开始有鲜血流出。 苏商荣和张老见状,想要去救援王老,却被灵刚死死地缠住,无法脱身。灵磊的攻击愈发猛烈,王老渐渐陷入了绝境...... 天人境强者的战斗动静很大,五人交手到现在也就一刻钟左右,就吸引了落凤城中不少天人高手,他们纷纷前来观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激战的灵磊、灵刚与苏商荣等人。 正在王老渐渐法力不支时,就有一人喊道:“住手!” 这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来人正是昊天宗宗门,负责落凤拍卖会安全巡逻的宗门之人,三人身着统一的服饰,神色严肃,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这领头的巡逻之人眨眼间就来到战斗中央,强大的法力将正在战斗的双方瞬间隔开。他的出现,让原本激烈的战斗瞬间停了下来。 苏商荣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连忙说道:“二长老,这两人来我昊天宗地界生事。他们在城中买了东西后,不但欺我孙儿,还动手打人。还望二长老为我们做主啊!” 苏商荣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仿佛自己和家人受了天大的冤屈。他急切地望着二长老,期待着他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此时的苏商荣,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反而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渴望得到长辈的庇护。 而被称为二长老之人并未听信苏商荣的话,便向灵磊和灵刚恶语相向,而是神色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我乃昊天宗的二长老刘理坤,负责本次落凤城拍卖巡查和宗门刑罚之事。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请二位道友细细同我道来......” “我刘理坤在这里保证绝不徇私......” 刘理坤的话语中透露出公正与威严,他显然不想仅凭苏商荣的一面之词就做出判断。刘理坤满脸严肃,紧紧地盯着灵磊和灵刚。 灵磊和灵刚听见刘理坤的话,正欲回答,便听见一道悠扬的声音传来。 “竹叶青,竹叶轻,春风故里,又思君......” 那声音如丝竹之音,婉转悠扬,带着一种空灵的韵味。 随着声音落下,两道身影如飞鸟般轻盈地飞到了灵磊和灵刚旁边。灵刚和灵磊定睛一看,正是买完灵药和灵种的灵青和灵瑶二人。 灵青身姿挺拔,一袭青衫随风飘动,眼神中透着睿智与沉稳。灵瑶则面容姣好,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她们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灵磊和灵刚看到她们,脸上露出了喜色。两人知道,有灵瑶和灵青在,这场冲突或许能够更好地解决。而苏商荣等人看到又有两人加入,心中不禁一紧。 “师姐!” “师弟,怎么回事?” “师姐是这样......” 听着师姐的问话,灵磊神色认真,开始向刘理坤和师姐灵瑶说起事情的经过。从在兵宝斋购买东西,再到苏灿无端找事,态度嚣张跋扈。灵刚在忍无可忍之下,把苏灿扇了一耳光就离开了。 没想到,苏灿又叫来他爷爷苏商荣。灵磊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同师姐灵瑶和刘理坤叙述完毕,没有丝毫遗漏。 一旁的刘理坤在听完了灵磊的讲述之后,缓缓转头,向苏尚荣和苏灿等几人看去。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刘理坤严肃地问道:“今日发生之事,是否如同这位道友所说,可否正确?有无任何隐瞒?” 苏灿听到执法长老的问话,心里十分发虚,身体有微微的颤抖。他知道自己和爷爷等人在这件事情中并不占理,但又不敢在执法长老面前撒谎。 苏灿此时也面色凝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位道友所说没有问题......都是我的错误......” 刘理坤听见苏灿承认错误,便严肃地说道:“太昊宗弟子苏灿,因无视门规,罚去寒风谷面壁三年。” 苏灿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执法长老的命令,只能低头应道:“是,弟子领命。” 接着,刘理坤又看张铁,王城,以及内门长老苏商荣说道:“外门长老张铁、王城。内门长老苏商荣,罚俸三年……” 苏商荣等人脸色微变,但也只能恭敬地回道:“是,我等领命。” 在处理完太昊宗的人后,刘理坤将目光投向灵瑶一行人。他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道:“几位,我如此的处理方式可有问题?” 灵瑶看着刘理坤的处理结果,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晚辈不敢有异议。” 刘理坤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接着,他又好奇地问道:“几位是哪位宗门的高徒?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修为......” 刘理坤只感觉眼前四人都是筑基修为,但是他们明显带来隐藏自身境界的法宝。刚才的战斗,两人二打三丝毫不落下风,都是悟了剑意和枪意的存在,说是一代天骄也不为过。 灵瑶看着刘理坤,从容地回答道:“在下黄泉宗苏瑶......” “黄泉宗赵刚。” ...... 灵瑶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 刘理坤听见几人的话也是微微一怔,显然对四宗之一的黄泉宗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刘理坤心中暗自思忖,黄泉宗不愧为四宗之一真是人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原来是黄泉宗的高徒,失敬失敬......” 灵瑶谦逊地说道:“长老过奖了......” “你们也是来参加落凤城的拍卖大会吧?需要给你们留个座吗?” 听着刘理坤的问话,灵瑶微微垂首,礼貌地回应道:“长老,暂时可能不用。我师父跟着我们一起来的,所以我要回去问一下师父......” 听到灵瑶的回答让刘理坤也是心神一震,这四人的师父应该和自己是同修为的强者。这黄泉宗果然深不可测。 刘李坤微笑着说道:“那好,那你们先去吧。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说完刘理坤就掏出了一张传讯符箓递给灵瑶。 灵瑶在收好刘理坤的传讯符箓之后,与灵刚、灵磊和灵青三人朝着住宿的灵屋走去。 “师父,我给你说,今天我们出去遇见……” 四人回来之后,神色恭敬地站在师父林玄静面前,依次向师父述说了今天的情况。他们的话语条理清晰,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地呈现在林玄静面前。 林玄静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待四人讲述完毕,林玄静看向灵刚和灵磊说道:“你们两人,以后注意下吧,不能太过高调,但是有人敢欺负你们,你们也要强势点......” “是师父!” 林玄静沉思片刻后接着道:“那我们在屋中先行修炼几日,然后去参加完落凤城的拍卖会,就回往道剑宗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人闻言,齐声应道:“是,师父。” 第126章 落凤拍卖会 落凤城今日人潮涌动,仿佛整个天玄界修士都聚集于此。 无双坊门前热闹非凡,修士们摩肩接踵,兴奋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今日,正是落凤拍卖会开启的日子,这场盛会吸引了八方修士。 无双坊主楼内。 “诸位客人,欢迎来到无双坊!我受太昊宗和无双坊委托,代表太昊宗和无双坊欢迎所有修士光临落凤城。感谢诸位的赏脸......” 一道爽利而豪迈的声音如洪钟般传入众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之上,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威严。他的身后,是一排排珍贵的宝物,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居然是西门十三......” “神通真人来主持,不知道要给多少灵石......” “这太昊宗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这个老不修怎么来主持......” ....... 人群之中,各种的议论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只见那台上的西门十三接着说道:“请容我为诸位贵客介绍一下本次拍卖会的流程,本次拍卖会分为两场。上半场为灵器法宝和功法,下半场为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和灵物......” “当然拍卖嘛!那肯定是价高者得!如果有人想闹事,我西门十三在天玄界也是有点面子和实力的!” 西门十三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之人心中一凛。 林玄静和他的四位弟子早早地来到了拍卖会现场。 他们五人安静地坐在大厅之中,也并未去找刘理坤进入包厢,谁让他们是假的黄泉宗弟子呢! 听着旁人的议论,他们得知台上的西门十三竟然是一位神通真人,是悟得了神通的高手。 神通境,现在天玄界称为神通真人。就算是在中州,也是一个大宗门的顶梁柱。 这一消息让林玄静五人心中微微一震,对这场拍卖会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也对青玄仙盟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师父,看来这一盟不是白叫的......” “嗯,师父自是知道,所以我们现在绝不能......” “师父,弟子明白......” ...... 五人在小声的交流着。 在林玄静他们轻声交谈之际,拍卖会以惊人的速度拉开帷幕。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强大的功法、神秘的法宝以及凌厉的灵器逐一亮相,光芒闪耀,令人目眩神迷。 此时,西门十三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现在拍卖的乃是能修到元婴境以上的功法,功法名为:《沧澜诀》起拍价四千灵石......” 随着西门十三的话语落下,现场立刻沸腾起来。家族,或者小宗门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功法,这次落凤拍卖会的主办方太昊宗确实下了血本。 正常的元婴功法起码是在四十万灵石左右,现在居然只要四千灵石起拍。 “四千五灵石!”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五千灵石!” 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地紧跟其后,各种喊价的声音在拍卖会此起彼伏。刚开始的拍卖会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高潮,众人皆为这部珍贵功法而疯狂。 林玄静他们五人在这喧闹的拍卖会中显得异常平静。 众人激烈地争夺着那沧澜诀,而他们却不为所动。 在他们看来,这功法完全比不过道剑宗的入门功法。 毕竟现在道剑宗广为传道的无极心法入门篇,都能修为到天人境界。且后期的功法宗门也可以全部传授。林玄静和四位弟子脸上表情淡然,心中却也是感慨万千。 从现场众人的反应之中,他们也更加明白了功法的重要性和老祖所图之大。 同时也更加佩服老祖的胸襟。 在林玄静几人沉思之时,拍卖会的气氛愈发紧张。那《沧澜诀》的价格如同火箭般蹿升,从最初的几千灵石一路飙升到令人咋舌的数字。 “十五万灵石!” “十六万灵石!” “二十万灵石!” ...... 喊价声此起彼伏,每一次价格的跳动都牵动着众人的心。 随着价格的不断上涨,加价的人开始变少,众人都在掂量着自己的财力和这本功法的价值。最终,这本功法的价格定格在了三十七万灵石。 大厅中一片寂静,众人都为这惊人的价格而惊叹。 功法拍卖完毕后,西门十三那洪亮的话语再度传来。 “既然功法已经拍卖了,可修行之路经脉、天赋、灵根也是十分重要的......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不缺功法,缺少的只是给后辈逆天改命的机会,所以你们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落凤城...... “现在拍卖这洗髓丹......” 随着西门十三的话语传出,像林玄静这样坐在大厅的人更加震惊。 洗髓丹,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 在包房之人,很多都是为了这洗髓丹而来。毕竟洗髓丹可遇不可求,其珍贵程度使得它基本上一出来就会被人抢购。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 林玄静听到这个丹药,心中涌起一种亲切感,这是让他更好修行的起始丹药。 虽然如今他们五人都已吃过洗髓丹,可洗髓丹的妙用他们也是非常清楚的。那是能够洗经伐髓、提升身体祛除体力杂质的神奇丹药。 擂台之上,西门十三的声音激昂响起:“洗髓丹乃六品灵丹,起步价一万灵石......” 然而,不等拍卖师说完,包房之中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喊出了价格:“一万三千灵石。” 正是来自天字四号包厢之人的声音。 “一万四千灵石。” 又一道声音从天字二号包厢中传出。 瞬间,拍卖会的气氛再度被点燃,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颗散发着神秘光泽的洗髓丹上,一场激烈的角逐即将展开。 “一万三千七百灵石!” “一万四千灵石!” 喊价声此起彼伏。 这时,天字四号的包厢传出话语:“陈亮,这洗髓丹我志在必得,可否让给我?” 而另一个天字二号包厢的人回应道:“刘康平,不如给我个面子吧,你就此罢手,这洗髓丹我也是志在必得......” 包房之中刘康平眼神一凛,身上气势勃发,大声道:“陈亮你好大的气魄呀!我出一万六千灵石。” 那被叫做陈亮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接着报价喊道:“我出一万七千灵石。” 场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两大包房之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刘康平冷哼一声,再次提高音量:“一万八千灵石!” 陈亮不甘示弱,立刻回应:“一万九千灵石。” “两万八千灵石!”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之上响起,瞬间打破了陈亮与刘康平激烈竞价的紧张氛围。 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胖胖的年轻胖子坐在大厅之中。喊出这个一下加了一万灵石的价格。 灵刚和灵磊也闻声望去,只见星炼轩掌柜钱多多神色淡然地坐在那里。 陈亮和刘康平听见钱多多的报价,也是脸色一变,他们深知洗髓丹虽珍贵,但两万八千灵石已接近其正常价格,只是洗髓丹很难炼制也不好购买。 两人心中也泛起嘀咕,怀疑此人是否为落凤拍卖会的托。 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若喊出更高价后对方顺势退出,那可就上当了。一时间,场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钱多多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缓缓说道:“大家别看我,我确实是想用这洗髓丹给自己用,并不是给家里子弟用。这洗髓丹于我有大用,还请几位手下留情,让与我钱某。” 钱多多的话语诚恳,眼神中流露出对洗髓丹的渴望。他得到灵刚的灵晶之后,就明白自己可以更进一步。心情比较好,来落凤拍卖会凑个热闹,没想到还能遇见洗髓丹这好东西。 众人听见钱多多的话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钱多多此言的真实性。 毕竟洗髓丹珍贵无比,谁都不想轻易放弃。然而,钱多多作为星炼轩的掌柜,在这拍卖场中也有着一定的威望,他的话又让人不得不慎重考虑。 场中的气氛再度陷入僵持。 此时陈亮和刘康平皆已走了出来,来到了大厅脸上带着笑意看向钱多多问道:“这位公子好生豪气,究竟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不知可否告知?” 听见两人的问话,钱多多神色平静,微微扬头说道:“我乃玄灵宗星炼轩掌柜,钱多多。”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大殿中回荡。陈亮与刘康平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震撼。心中暗叹一声不好:玄灵宗弟子,还姓钱......看来这洗髓丹不好买了。 不过两人也没有放弃。 “两万九千灵石。” “三万灵石。” ...... 随着拍卖会的继续,三人你来我往,洗髓丹的价格一路攀升,众人的竞争愈发激烈。 最终,洗髓丹以四万灵石成交。 钱多多拍得洗髓丹后,看向面前的陈亮和刘康平,再次说道:“不好意思,我确实现在急需这一枚洗髓丹......” “刚才西门前辈也说了,这拍卖会一切以灵石说话......” 钱多多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却更多的带着无法掩饰的自信。 陈亮皱了皱眉,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刘康平则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心中都暗叹一句:谁让他姓钱呢! 不一会送货侍女就把洗髓丹送来,钱多多和侍女钱货两清...... 第127章 豪压全场,无人能挡 而随着洗髓丹的拍卖结束,其他物品开始拍卖,各个包厢都有人陆续出手购买各种灵石、灵气、法宝和丹药。 一时间,拍卖会现场热闹非凡,喊价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林玄静听着他们相争,神色平静,并未出言竞拍。 毕竟上半场的拍卖他们已经想好不再出手,不管是丹药、功法还是法宝、灵器,道剑宗都不缺少,缺少的就是各种灵种、材料和灵药。 一个半时辰之后。 在台上拍卖的西门十三开口说道:“谢谢各位贵客,上半场拍卖已经结束,马上将进行下半场的拍卖......下半场以灵药,灵种和各种稀奇古怪之物为主。” 拍卖台上,下半场的第一件灵药拍品一棵灵草展现在众人眼前,灵草周围灵韵萦绕。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这株珍贵的灵药吸引,心中暗自盘算着它的价值。 西门十三声音洪亮地介绍道:“这株乃是五阶灵草破障草可炼制破障丹,功效非凡,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各位贵客请踊跃出价......” “破障草在修仙界极为难得,丹药大师炼制破障丹,更是能帮助修士突破瓶颈,提升境界......” 西门十三的话,刚刚落下,出价之声就响起。 “三千灵石!” “五千灵石!” ...... 随着众人的竞价,价格一路攀升,喊价声此起彼伏。 当价格来到七千灵石时,场中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会稳定片刻之际,钱多多洪亮的声音响起:“八千灵石!”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钱多多身上。他神色淡定,仿佛对这株破障草志在必得。其他竞拍者见状,有的陷入沉思,考量着是否继续加价。 有的则微微摇头,觉得价格已超出预期。 正当众人以为又是钱多多以八千灵石将这破障草收入囊中之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一万二千灵石。” “什么?” 众人皆惊,纷纷发出诧异之声。 “一下就加四千灵石,这是谁?” 大家怀着好奇循声望去,正好看见灵青喊出了这个价格。 灵青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目光专注地看着拍卖台上的破障草,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的气息。 “这女的不是那天万草楼买药的吗?” “你看她旁边的人,不是那天在街上和太昊宗外门长老战斗的人吗?” “这是什么人这么有钱?” ......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灵青的身份和目的。 钱多多在听见灵青的声音后,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的目光缓缓投向灵青,当看到灵刚在灵青身旁时,钱多多若有所思,随后朝灵刚点了点头,便没再喊价。 此时,拍卖场一片寂静,众人都在等待着是否还有人继续出价。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无人竞价。最终,灵青以一万两千灵石成功买下了破障草。灵青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深知这株破障草的价值。 随着破障草拍完,西门十三接着说道:“下一件拍品是三颗种子,这三颗种子都蕴含着独特的气息,乃是太昊宗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中发现,应该是上古宗门遗留之物......” “在座的诸位也明白,这上古之物必有神异,所以说这三颗灵种价格十分昂贵......”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这三颗神秘的种子上。上古遗迹中发现的物品,总是充满了未知与诱惑。 在灵种拿出来的一瞬间,林玄静便感觉到自己道基与其中一颗种子十分契合。 那股奇妙的感应,仿佛在心底深处轻轻触动,让林玄静瞬间确定了自己与这颗种子的缘分。 至于另外两颗,虽无神异之感,可似乎有点熟悉。但听着西门十三的讲解和仙宗百科上的记录,林玄静深知此次他必须把这三颗种子拍走。 上古遗迹中发现的灵种,其价值难以估量。即便另外两颗暂时看不出特别之处,但既然一同被发现,必然有其潜在的意义。 等下拍卖完后,送来再仔细观摩。 拍卖台上,那三棵神秘的灵种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西门十三高声宣布:“这三颗灵种一起拍卖,起价十万灵石。” “什么十万灵石,太昊宗想钱想疯了吧!” “我也想买,只恨财力不足!” “太贵了!” ……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哗然。 十万灵石的起拍价可谓极高,但众人也明白,上古遗迹中出土的灵种,其价值难以估量。 在西门十三说完价格之后,几个呼吸之间都没人出价,这让原本火热的拍卖会出现了一点点冷场。 因为这个价格,注定了和坐在大厅之人基本无缘。 “要不我们买来试试,种在宗门内看看?” “你什么档次,拿十万灵石种着玩!” …… 包厢之人似乎都在谨慎地议论和考量着这三颗灵种的价值以及自己的承受能力。 然而,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这时,地字三号包厢有人出价:“十万零五百灵石。” 这个价格打破了场中的沉默,瞬间让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紧接着,又有包厢之人跟着出价:“十万一千灵石。” 竞拍的火花再次被点燃,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拍卖台,期待着价格的不断攀升。 而林玄静此时也在紧张地思考着自己的出价时机,他知道,这场争夺才刚刚开始。 钱多多看着众人的喊价,心中虽对这灵种的具体妙用不甚了解,但他敏锐的商业直觉告诉他,这上古遗迹中出土的灵种必定不凡。 于是,他果断喊道:“十一万灵石。” 钱多多的声音在拍卖场中回荡,再次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其他竞拍者纷纷侧目,对钱多多的出价感到意外。 毕竟,在不清楚灵种用途的情况下,如此大胆地出价,需要一定的勇气和魄力。 不过,在钱多多喊完价之后,天字一号包厢的人突然出价:“十二万灵石。” 这一高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纷纷猜测着天字一号包厢中的人物究竟是谁,为何对这三颗灵种如此势在必得。 紧接着,天字三号包厢也不甘示弱,接着出价喊道:“十三万灵石。” “十四万灵石!” ...... 随着包厢之人连续喊价,价格逐渐上涨,已经来到了十八万灵石。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还会缓慢攀升之际,林玄静看着场上的价格,觉得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高喊道:“二十万灵石。” 随着林玄静的喊话声音落下,场上的人都无一不是震惊无比。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玄静身上。 “这位客人,喊价二十万灵石,还有加价的吗?” 坐在大厅之人更是瞠目结舌,他们难以想象,居然有人为了三颗从上古遗迹中买出来且还不知道具体用途的灵种,愿意花费二十万灵石。 林玄静却神色淡然,通过刚才的仔细观察,他心中清楚这三颗灵种对他或者说对宗门的重要性,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将其收入囊中。 这三棵灵种仙宗百科上都有记载,分别是:龙脉树种,续命藤种,云雾树种。 在林玄静喊价以后,钱多多又望向了林玄静,心中嘀咕道:“怎么又是他们.....” 随后也释然了,谁叫他们有钱! 而几个和灵青、灵磊他们做过交易的掌柜都明白,他们几人都是黄泉宗的弟子,灵石管饱,买东西绝不含糊! 而在天字一号包厢之中,也有人小声上前禀告,包厢中坐着的正是青玄仙盟的柳传志。 他们也知道了刚才喊价的人是黄泉宗的人。可这树种,他们青玄仙盟也是志在必得。 想到此处,柳传志继续加价喊道:“二十五万灵石。” “三十万灵石!” 在柳传志刚刚喊完价之后,林玄静马上就喊出了价格。 柳传志在包厢听见林玄静的喊价,隔空对着林玄静说道:“我乃青玄仙盟柳传志,这位黄泉宗的道友,可否给个薄面让我拍到这三颗灵种……” 林玄静本就不会让,听着柳传志的话知道他是青玄仙盟之人更不会让,毕竟现在自己是顶着黄泉宗的名头有啥好怕。 便毫不退让地回应道:“刚才西门前辈曾言这拍卖会一切以灵石说话......” “我也相信,无双坊的信誉……” 听着林玄静的话,在台上很少开口的西门十三也说道:“对,本次拍卖会由我来主持,你们皆以灵石说话......” “我再次重申一下,在我手上拍了东西,我西门十三在城中绝对护你们周全。放心拍。我敢保你们安全离开落凤城,无人敢找你们麻烦......”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更加紧张。 “我记住你了!” 柳传志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林玄静如此坚决,而西门十三的保证也让他明白,这场竞拍只能凭借财力说话。 林玄静则神色更加平静,储物戒指中的灵石,让他有信心拍下下半场的所有东西。 听着林玄静和西门十三的话,那柳传志冷哼一声,说道:“好,既然如此,四十万灵石……” 柳传志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恼怒与决然,柳传志显然被林玄静的态度激怒了,决定加大筹码。 “四十万灵石,我的天!” “把我宗门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你那个破宗门五万灵石顶天了”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啊!” “散修太难了!” …… 这一高价让全场再次哗然,四十万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众人的目光在柳传志的包厢和林玄静之间来回移动,紧张地等待着林玄静的回应。 林玄静也不知道是因为西门十三的保证,还是本就对青玄仙盟有气,他一改往日的沉稳,大声喊道:“我出五十万灵石!” 第128章 傀儡 “好,这位贵客出价五十万灵石,还有要加价的吗?” “保存这么好的上古种子,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随着林玄静的报价,包厢中的柳传志众人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 “他是谁?” “那里来的这么多灵石?” 他深知自己身上带的灵石也就在六十多万左右。 如果现在喊价五十五万灵石,万一林玄静继续加价,他们将陷入尴尬的境地,而且肯定会丢青玄仙盟的脸面。 “不行我对不起这个人!” “柳老!” “别说话,我知道!” 一时间,包厢内陷入了沉默,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抉择。而拍卖场中的其他人则被林玄静的气势所震撼,纷纷感叹黄泉宗的魄力。 “五十万灵石第二次,还有加价的吗?” 一番纠结之后,柳传志还是万分煎熬地喊出了那一句话。 “六十万灵石。” 这是柳传志,现在能拿出,最多的灵石。他还想在气势上压倒林玄静。 可柳传志刚刚喊完,林玄静立马喊出:“七十万灵石。”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如重山般压向了柳传志的胸口,让他感觉到自己原来也不过如此。 柳传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柳传志没想到林玄静竟然如此果断,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此刻,柳传志陷入了深深的困境,继续加价,可能会超出预算,而且也不确定林玄静是否还会再次跟价;放弃的话,又觉得丢了青玄仙盟的面子。 柳传志只能向这包厢服务的人问道:“不知道今日这无双坊可否用其他灵物抵押?” 包厢之人听见柳传志的问话,看见柳传志面若寒霜,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柳真人,不好意思,无双坊暂时不支持以物抵押灵石。而且太昊宗说了,拍卖会,只收灵石。如果贵客没有灵石的话可暂时放弃竞拍......” 柳传志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这场竞拍,他似乎已经败下阵来。而此时,拍卖场中的众人也都在等待着柳传志的决定。 大家都清楚,一旦柳传志放弃竞拍,那么这三颗上古灵种就将归林玄静所有。 林玄静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仿佛,就算柳传志加码他也不惧。 “七十万灵石第一次!” “七十万灵石第二次!” “七十万灵石第三次,成交!” 随着西门十三的话语落下,在那喧嚣的拍卖场中,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投向了林玄静等人。整个拍卖场变得一片寂静,随后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林玄静成功以七十万灵石拍得了这三颗气息古老的上古遗迹灵种。大厅坐着的林玄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李娟那一双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眼神变得格外深邃。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暗自揣测着林玄静几人的身份......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折扇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望着林玄静五人,心中满是震惊。在这拍卖场中,见过豪掷千金之人不少,可像这五人这般豪气的却实属罕见。 一旁的李世珍和他的徒弟义妁同样满脸惊愕,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不多时,拍卖侍女把三颗灵种送来。林玄静郑重地将七十万灵石交给拍卖小姐。灵字辈的四位弟子也急忙上前,仔细观摩着灵种。 他们的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毕竟他们都清楚这三颗灵种的非凡价值。 “下一件拍品乃是六个剑阵铭文,此铭文可融入阵中。据送来之人所说,也是来自遗迹,其威力非凡。起拍价三万灵石,各位贵客切莫错过此等宝物......” 灵磊看着这铭文,想也不想就喊出价格:“四万灵石。” 众人看见又是他们在叫价,纷纷跟进,价格一路攀升。 “五万!” “六万!” ...... 随后,这剑阵铭纹也被灵磊以十万灵石拍入囊中。 拍卖会继续着,已经拍了二十件拍卖品,而林玄静五人就拍走了八件物品。 这让其他势力的人不禁对黄泉宗的财力和决心刮目相看。同时,也有人在暗自猜测黄泉宗如此大规模地拍下这些物品,究竟有何目的。 在大家神思飘忽之时,拍卖台上传来西门十三的声音。 “诸位贵客,接下来之物是太昊宗在一处遗迹中发现,乃是一尊傀儡,此傀儡据说是万年前的宗门,天墨门的产物。只要灵石足够多,可以爆发化神老祖的修为......” “可惜已经破损......” “起拍价十万灵石。” 大厅众人听着西门十三的话,就觉得这个东西是个人,都不会买吧!都破损了还卖十万灵石。 “十一万灵石。” “十二万灵石。” 包房中的声音传来,瞬间打脸了刚才说不会有人购买的人。 随着喊价,大厅中的人议论声音也变小了。 听着别人的喊价,灵磊向师父林玄静说道:“师父,这傀儡徒儿想买回去为宗门研究一下,你看可以吗?” 林玄静听着灵磊的话,略作思索后还是点了点头。 有了师父的肯定回答,灵磊信心满满地喊道:“十八万灵石。” 包厢之中的柳传志,在林玄静几人拍卖了不少东西之后,已经非常生气。 看着灵磊又在喊价,柳传志再也忍不住了,他不信,这黄泉宗的人有这么多灵石,于是喊价道:“二十万灵石。” 灵磊听见柳传志的喊价也毫不示弱,紧接着喊道:“二十五万灵石。” “黄泉宗的弟子喊价二十五万灵石了,还有要加的吗?” 本来就生气的柳传志,听见西门十三的拱火接着喊道:“我出价,三十万灵石。” “我黄泉宗出价三十五万灵石。” 随着灵磊和柳传志的斗气,这傀儡的价格一路飙升。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仿佛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众人都被他们的激烈竞争所吸引,紧张地关注着价格的变化。这傀儡已经来到了五十四万灵石的价格。 “五十五万灵石。” 此时,拍卖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包厢内的柳传志面色阴沉,他没想到灵磊会如此顽强地与他竞争最终他喊出了这个价格。 林玄静看着这傀儡价格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朝着灵磊说道:“磊儿,这傀儡为师看就不必再拍了吧。既然那青玄仙盟之人这么想要,我们就让给他吧!” 灵磊虽心有不甘,但也听从师父林玄静的话,回应道:“是,师父。” 师徒二人的决定让拍卖场的众人有些意外,同时也对黄泉宗的大度和明智有了新的认识。 而包房中的柳传志在听到林玄静师徒的话后,心中虽有一丝得意,但也对黄泉宗多了几分警惕。 毕竟,能在关键时刻果断放弃的对手,往往更加难以对付。随着林玄静师徒的退出,这傀儡最终以五十五万灵石的价格被柳传志拍下。 拍卖场的气氛暂时缓和下来。 在柳传志刚刚交接完五十五万灵石之后,他在包厢之中忽然破口大骂起来。 “他妈的!西门十三你个老不修......你玩我!” 柳传志满心怒火,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师父!你是不是早知道?” “师父?” 林玄静也是一脸懵,他没想到心存一善,还有这好事...... 因为此时,西门十三在拍卖台上又推出了一尊傀儡出来,说道:“诸位,下一件拍品,还是这天墨门的傀儡,起拍价还是十万......价高者得哦!” “你个老不修!” “哈哈哈哈......” “你是想赚多少灵石......” “西门十三......” ...... 拍卖场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在柳传志的包房和新推出的傀儡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得笑意却有点难以控制。 柳传志脸色铁青,心中懊恼不已。他刚刚花费了五十五万灵石拍下一尊傀儡,没想到紧接着又出现了一尊。 有了刚才的教训,大家叫价都比较委婉。 “十一万灵石。” “十二万灵石。” ...... 价格缓慢攀升,在叫到了二十二万灵石之后,就没有人再次叫价了。 随后灵磊叫价十六万灵石。在看见灵磊喊出二十五万灵石之后,便无人再喊价。毕竟他们知道灵磊对这傀儡是志在必得,众人也愿意成人之美,纷纷放弃。 此时,拍卖场一片安静。 西门十三环顾四周,见无人再出价,便高声宣布:“二十五万灵石一次,二十五万灵石两次,二十五万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成交声落下,灵磊成功拍下了这尊傀儡,林玄静几人脸上露出笑容。 在灵磊刚刚交完钱之后,西门十三又推出来一尊傀儡,说道:“诸位贵客,还是这东西。不过这是最后一尊,也是本次拍卖的压轴,起拍价十五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尊压轴的傀儡,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这尊傀儡作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必定有其和刚才傀儡的不同之处。 看着众人的疑问,西门十三说道:“这尊傀儡经过太昊宗的修复改良,放入灵石就可使用。虽然只能爆发出神通真人的战斗力,可这是有灵石就能够使用的......” 西门十三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拍卖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神通真人的战斗力,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即便只是短暂爆发,也足以让众人震惊不已。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渴望的光芒。 一些实力强大的势力代表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压轴竞拍中全力以赴。 他们深知,这样一尊拥有神通真人战斗力的傀儡,无论是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还是对于宗门的发展,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第129章 李家与钱家 灵磊望向师父林玄静,眼神之中满是询问之色,还带着一点期待。 林玄静看着灵磊,语重心长地说道:“磊儿,这傀儡终是外物,你买尊残破的回去研究还行,但想以此提升战力,这不行......我道剑宗有老祖坐镇,何须如此傀儡......” 灵磊微微低头,恭敬地回应道:“是,师父,弟子受教了......” 在教育灵磊之后,林玄静心中思忖道:既然这傀儡是最后一件拍品,那我们留在这里已是无用。自己和弟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应该提前退场,免得被人追杀。虽说这西门十三要护我等周全,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于是,林玄静果断向四位弟子传音道:“既然要买的东西买了,我们现在就走,免得拍卖完了被人惦记……” 在听见师父传音之后,灵磊等人齐声应道。 “是,师父。” 说罢,五人便悄悄地在喧闹的人群中,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退出了无双坊主楼。 走出无双坊后,他们迅速融入人群,朝着既定的方向快速离去...... 在他们离去后,无双坊的拍卖会仍在继续,热闹非凡,而他们的身影却渐渐消失在繁华的街道中。 可在他们五人飞出落凤城不久之后,林玄静就停下了脚步,朝着后面大声喊道:“两位朋友,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灵瑶和灵刚四人闻言也是一惊,因为他们四人皆未感觉到有人靠近,反而是师父林玄静发现了。 林玄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灵瑶和灵刚四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与警惕。 要知道,他们四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在感知方面都有着一定的能力,然而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察觉到有人跟踪,而师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灵刚瞬间临渊枪在手,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暗暗蓄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另外三人也纷纷摆出防御的姿态,眼神中透露出戒备之色。 片刻的寂静后,两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这时一道女声和男声传来。 “赵刚,石磊不必如此,是我,李娟......” “是我!钱多多!” 随着两道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李娟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身姿绰约,气质不凡。钱多多还是一如既往的胖...... 灵刚和灵磊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 “原来是李姑娘和钱道友,不知你一路跟随所为何事?” 灵刚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娟轻轻一笑,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林玄静身上。 李娟知道林玄静是领头之人,便开口说道:“前辈,在拍卖场中,你们几位的豪气让我印象深刻。我此番前来,只是想结识一下各位......” “我也是如此......” 林玄静发现两人和自己徒弟认识之后,他的目光稍缓落在李娟身旁的钱多多身上。几日不见钱多多静静地站着,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林玄静看向灵刚问道:“这两位是?” 听见师父的问话,灵刚介绍道:“这位是钱多多,乃是星炼轩的掌柜,在星炼轩中还一直保徒儿的安全......” “这位李娟姑娘就说来话长了......” 林玄静听完灵刚的讲述的,对着钱多多说道:“原来如此,钱道友,谢过你照顾我徒儿!” “前辈不必客气!” 钱多多这几日虽然修为更进一步,可他多年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说话之人,修为更加深不可测。虽然自己感知之下,他们都是筑基境界,灵刚和灵磊的战斗力他还历历在目。 “李姑娘,你修为不低,当日为何不阻止那苏灿和贺晨......” 说完之后,林玄静双目如电带着锋芒看向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说道:“两位,你们还请明说,跟着我们究竟有何事?” 看着林玄静的追问,李娟和钱多多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随后李娟对着林玄静开口说道:“前辈,赵道友,我李家与太昊宗最近有点往来......修为不低也是家传那日......” “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并不是黄泉宗的弟子,可我也未曾向他人透露半分......” “我和钱掌柜也是出了无双坊才遇见,我二人也是钦佩几位的风采与实力,诚心结交几位,还请两位如实告知身份来历,方便我们前去拜访......” 林玄静听着这话,心中泛起了嘀咕,转头望向几位弟子。而弟子们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辈不必担忧,没人跟来......” “只是我们二人家学渊源,见多识广,所以说能看出几位的身份,并非黄泉宗弟子。我们并未告知他人,还请前辈不必如此担忧......” “我乃凤梧州李家家主之女,而钱兄也是中州钱家之人......” 李娟看出了林玄静的提防之色,赶忙解释道,她神色颇为诚恳。 钱多多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看着两人的如实相告和诚恳,林玄静略作思索后,与几位徒弟眼神交流示意。 “师父?” “嗯!” 林玄静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们身形一动,腾空而起,朝着空中疾驰而去。随后,几声清朗的声音在空中传来。 “吾乃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道剑宗灵刚......” “道剑宗灵磊......” ...... 声音在空中回荡之际,五人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李娟和钱多多的视线之中。 李娟和钱多多听到他们的话后,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时陷入了深思。心中虽有遗憾,但也没再追去...... “钱胖胖,你知道这个道剑宗吗?” “李辣椒,这个道剑宗我确实没有听说过,不过从他们的功法和境界上来看,底蕴绝不会太差,毕竟就算是我天人境界圆满也可能不是那灵刚的对手......” “钱胖胖这还要你说,我李娟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你以为我是那个苏灿啊!” “都说了,别叫我钱胖胖......李辣椒你是想挨揍......” “你来啊!钱胖胖......” ...... 从李娟和钱多多两人的对话中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可是这道剑宗,他们此前确实还不是特别清楚。 如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两人便决定回往凤梧洲落凤城去。 一路上,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对道剑宗的好奇与疑惑。 回到城中后,李娟和钱多多都立刻找人仔细打听道剑宗的来历。 一番询问之下,才发现道剑宗以前居然只是一个八品的小宗门,而且现在还被青玄仙盟定义为了魔宗不准别的仙门与之交易...... 这个消息让李娟和钱多多都大为震惊,因为据他们观察,这道剑宗之人行事正派无比,完全没有任何魔宗行事风格。 可更加深层的事情,两人也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落凤城离苍域的道剑宗实在是太远太远,那遥远的距离,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全力飞行都需要几天时间。 如此遥远的距离,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信息的传递也变得极为困难...... 落凤拍卖会已经结束,昊天宗内。 一间雅致的房内,李娟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在房中端坐,目光沉静。 片刻后,李娟对着身后的空气缓缓说道:“李老,等过几天太昊宗的傀儡之事谈完了之后,我们就前往苍域的道剑宗一趟吧!” 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空无一人。 然而,很快从那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传来回应:“是,小姐。” 声音虽苍老却沉稳有力,却也带着一种自信之感。 星炼轩中,钱多多历经洗髓丹的洗礼后,让他的经脉和身体更加趋于完美。这几日,在灵晶的辅助修炼下,他成功从天人境界圆满突破至紫府一层境界,实力更上一层楼。 突破境界后的钱多多,心中对道剑宗涌起强烈的好奇。 他从灵刚手中获得的灵晶和他的道基完美契合,钱多多决意待境界稳固之后,前往苍域的道剑宗一探究竟。看看这个被青玄仙盟称作魔宗的宗门,究竟有着怎样的过人之处? 还是青玄仙盟夸大其词! 道剑宗内,林玄静他们几人在历经一番波折后终于回到了宗门。几人将所有购买的丹药放入兑换阁,林玄静让灵轩以后按照宗门贡献为后面弟子进行兑换。 在安排完所有事情之后,林玄静就准备回明月潭继续修炼,顺便用道基去尝试炼化续命藤的种子。灵刚和灵瑶也紧随其后,准备回自己山峰中修炼提升境界。 最近半月的一番出行,也让灵瑶和灵刚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街上战斗之时,分开灵刚和苏商荣的太昊宗的执法长老刘理坤,都是神通境界。 要是那刘理坤不讲道理,或是邪修呢?这让灵刚和灵瑶两人片刻也不敢懈怠。 灵青则是将买回来每一株灵药和灵种都种入灵田,其中还包括拍卖的两颗种子,因为有一颗种子被师父林玄静拿走了。 而灵磊此刻正对着那个放入灵石就能战斗的傀儡陷入沉思,灵磊现在看向傀儡的眼神中充满好奇与探索的欲望,完全沉浸在研究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第130章 剑意与震惊 清风如水,轻柔地拂过明月潭边,明月依旧高悬天际,洒下银辉。 林玄静已在此盘腿枯坐了十几日,宛如一尊雕像。那续命藤的种子,经过他的炼化,已然融入林玄静道基之内。 此时,林玄静方圆十米内的草疯长至两米多高,生机勃勃。微风拂过,绿草如浪般起伏飘荡,潭水倒映着明月和林玄静的身影,波光粼粼,仿佛一幅神秘的画卷。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青草、明月与林玄静相伴。 忽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力如汹涌的浪潮般骤然升起。 春山剑从林玄静双腿之间直接浮空而起。 林玄静双目猛地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闪烁。他大喝一声:“破!”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在明月潭边回荡。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之声响起,强大的力量以林玄静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周围那两米多高生机勃勃的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为粉末,飘散在空中。 风止,尘落,刚刚还充满生机的一片草地,此刻只剩下一片寂静。 林玄静站起身来,发丝随风飘动,他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特殊的生之力量。 “剑起!” 这一声大喊气势磅礴,直冲云霄,在明月潭边久久回荡。 春山剑似听到召唤,应声飞入林玄静的手中。 林玄静紧紧握住剑柄,开始舞动春山剑。剑影闪烁,如银蛇飞舞,一股恐怖的天地之力和生之力在春山剑上迅速凝聚。 慢慢的生之剑意凝聚于春山剑上,那剑意仿佛能撕裂虚空。随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周围的青草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开始疯长起来。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拔高,翠绿的叶片在月光和微风下摇曳,熠熠生辉。 青草如刀,亦如剑,锐利无比。 春山剑在林玄静的手掌之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为满天的剑影。剑影闪烁,如繁星点点,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卷。 而林玄静的身影也在这一瞬之间变得虚幻起来,似有若无,仿佛融入了这天地之间。他的身形飘忽不定,给人一种雾里看花,似真似假的感觉。 让人难以捉摸,仿若仙人,降临在这明月潭边。剑影闪烁,林玄静的身影仿佛与这自然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天地间的一部分。 随着林玄静的尽情舞动,一道道雄浑的剑意冲天而起,气势磅礴。 “铮!” 剑吟之声不断传来。 春山剑上剑意凛冽,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仿佛在向天地宣告着它的强大。林玄静目光如炬,手中春山剑挥洒自如,每往一处斩去,那明月潭边的巨石便在他的斩击之下瞬间一分为二。 “轰隆!轰隆隆......” 那剑意霸道至极,如崩山摧城一般,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巨石崩裂之声在明月潭边回响,碎石飞溅,尘烟弥漫。林玄静的身影在这强大的剑气中显得更加威武不凡。 人剑合一! 舞动之中的林玄静双目紧闭,嘴上细语着,说道:“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声音虽轻,却透着无尽的执着。随着林玄静的喊声,剑吟之声愈发激昂,仿佛身边升起千万道剑光,璀璨夺目,令人目眩神迷。这些剑光由他身手上向外而发,如汹涌的浪潮般奔腾不息。 一剑破万剑! 气势恢宏,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一剑化千剑,灵动变幻,让人难以捉摸。千剑无痕,只留下一道道光影,在空气中闪烁。 “轰隆!” 一声巨响,强大的力量震撼着大地,明月潭边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林玄静此时仿佛心有所感,一道更加纯粹的剑意从他的身体汹涌涌入,朝明月潭中斩去。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让明月潭水花四溅。 手中的春山剑仿佛与他的意志融为一体,在这一剑中展现出自己的巅峰实力 这一剑,凌厉至极,仿佛能划破虚空。剑势所至,空气都为之震颤,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明月潭中,原本在潭底深游的敖夜忽然心有所感。它猛地冲出潭面,水花四溅,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敖夜望向在明月潭不远处练剑的林玄静,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这一剑出,惊龙! 敖夜看着林玄静在那里全神贯注地练剑,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敖夜觉得这与自己并无太大关系,便摆动着身躯,又朝明月潭的中心游去。水波随着它的游动层层荡漾开来,那身影渐渐消失在幽深的潭水中。 而林玄静刚才那一剑斩出,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可那一剑也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却也让自己的剑意来到了巅峰之境。 林玄静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剑意余韵。风轻轻吹过,扬起他的衣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一个月之后。 三清山道剑宗外峰的万灵镇上,一男一女悠然闲逛着。 女生开口说道:“钱胖胖,你看,这凡人小镇居然有人在贩卖修行者所用的灵物......” 那胖胖的男子皱着眉头回应:“李辣椒,都跟你说了,别叫我钱胖胖。还有,不能随便称他们为凡人。你瞧,这里明显有不少人都已经引气入体,踏入修炼的门槛......” “只是刚刚开始修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年纪都这么大了以后最多炼气而已.......” 两人正是从落凤城前往道剑宗的李娟和钱多多二人,他们好奇地打量着万灵镇的一切。 几日的高强度飞行,也让他们二人想修行整理一番再前往道剑宗。他们二人也是没想到,道剑宗在整个大秦帝国如此出名。 只是问了几个凡人,就知道了道剑宗的具体位置。而且大秦帝国的凡人,看见他们也没有在别的地方之人的那样震惊和卑微。 所以二人想在离道剑宗最近的小镇上了解一下道剑宗。 两人缓缓走在小镇之中,灵识悄然扫过四周。 随后,他们来到了人最多的香溢酒楼。刚一进入,便发现酒楼之中热闹非凡,人潮涌动。 他们寻了一处包房坐下,静静聆听着酒楼中的人谈话。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李娟从酒楼中人谈话的只言片语逐中,渐拼凑出一个令人惊讶的真相。她这才明白为何道剑宗会被青玄仙盟称为魔宗。 李娟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意味深长地望向钱多多,缓缓说道:“钱胖胖啊,这道剑宗不简单啊。居然还想达到天下大同的境地......” 钱多多听见李娟的话,也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回应道:“是啊,如此确实会和青玄仙盟的理念所背道而驰......” “不过这和我们好像没啥太大关系,不管是道剑宗,还是青玄仙盟和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你说是吧李辣椒......” “也是,只是不知道这个道剑宗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钱胖胖你想死啊......” “我倒是很好奇,这道剑宗天下传道的功法是什么样的......” “我保证绝对不低,那灵刚来我星炼轩买了几十万灵石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拍卖会的上半场他们一次都没有出价......” “加上拍卖会的所用灵石他们应该花费了几百万......这数量对一般的五品宗门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 谈话之间,李娟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两本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入门篇回来了。刚才她以灵识扫过之时,已然发现那里有传道的功法售卖。 李娟和钱多多两人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功法。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们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本道剑宗入门级的功法,其深奥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竟然能够修到天人境界。他们心中不禁感叹,难怪道剑宗对于落凤拍卖会的功法不屑一顾。 此刻,他们对道剑宗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宗派。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笼罩着他们。 片刻后,他们在吃完东西之后,便毅然朝着道剑宗飞去。刚刚飞到道剑宗山门,就看见门口两位炼气弟子守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两位外门弟子看着有人飞来,立刻上前问道:“两位前辈,来我道剑宗所为何事?” 钱多多和李娟对视一眼,看向两位外门弟子说道:“我叫钱多多,来拜访宗主林玄静和灵刚......” “我叫李娟也是前来拜访宗主林玄静和灵刚......” 他们二人平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因为刚才万灵镇的震撼,他们二人还是想着礼貌一点拜访,不能直接飞上宗门。 两位外门弟子微微一愣,显然对他们的来意感到意外也没想到两人如此和善。 但很快便恢复镇定,恭敬地说道:“请两位前辈稍等,容我们通报一声......” 说完,其中一位弟子便用符箓,向宗门内灵轩师兄禀报此事。钱多多和李娟站在山门前,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其中一名外门弟子说道:“两位前辈请......” 第131章 找打 说着,那名外门弟子就领着李娟和钱多多缓缓地朝道剑宗内走去。 刚走没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升仙大路。 一路上,那外门弟子热情地向二人讲述着道剑宗的一些景点,然而李娟和钱多多并未仔细听。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周围的环境所吸引。 一来到升仙大路,他们就感觉到了灵气充沛得令人惊叹,仿佛置身于一处福地洞天。那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们的身心都为之一振。 放慢脚步,李娟和钱多多两人环顾四周,只见古树摇曳,花草繁茂,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李娟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充沛的灵气,心中暗自赞叹道剑宗。 钱多多也露出惊讶之色,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对修行有着极大的益处,已经不输于落凤城的灵屋。 两人心中暗自感慨,这道剑宗比起他们李家和钱家已经丝毫不差了,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一不及。这里的建筑宏伟壮观,灵气浓郁,处处透露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三人行走速度极快,仅仅一刻钟的时间,道剑宗那两座高耸入云的剑塔便映入眼帘,让两人再次震惊不已,大大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这一路上,李娟和钱多多已经被道剑宗的种种景象震惊了很多次。 进入道剑宗之后,他们二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神识仿佛被压制了一般,就好似泥牛入海,所能探测的距离和他们的目光所及范围一样。 两人立刻明白,这道剑宗肯定有大阵,而且级别不低。毕竟钱多多现在可是紫府高手,能让他的神识受到如此压制,可见此阵的强大。 对道剑宗更加震撼! 此时,在道剑宗内,灵轩给师父林玄静和师兄灵刚传讯之后,两人已经来到了道剑宗的大殿之上。 林玄静微微皱眉,看向灵刚,说道:“刚儿,你说这两人来我道剑宗是想干嘛?” 灵刚同样面露疑惑,回应道:“师父,徒儿也不知道......” 师徒二人站在大殿之中,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的来意。他们深知,现在道剑宗树敌不少,这两人到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一会儿,钱多多和李娟就来到了道剑宗的大殿之上。 李娟率先开口道:“林宗主好晚辈有礼了,灵刚好久不见,你可想我?” 灵刚听见李娟的话,感觉有点不对,还是回应道:“李居士,确实好久不见......” 钱多多看着李娟的表现,觉得可能是在做梦,还是向林玄静和灵刚问着好:“两位,好久不见......” 林玄静听见两人问候轻轻点头,而后问道:“不知两位来我道剑宗是有什么事吗?” “林宗主,我们就是听见青玄仙盟说你们道剑宗是魔宗,所以想来看看......” “我们发现道剑宗并非魔宗,而是一个正大光明的仙门......” 李娟神色认真地说道。 钱多多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 “李居士说的不错,确实如此。我道剑宗本就为正道仙门,绝不是那青玄仙盟所言的魔宗......” “青玄仙盟此举,不过是出于嫉妒与偏见。我道剑宗秉持正道,以剑问道,守护苍生,何罪之有?”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不过,这应该不是两位来我道剑宗的真正目的吧!两位居士,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林玄静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审视着面前的两人,大殿之中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钱多多与李娟对视一眼,钱多多微微向前一步,看着林玄静,心中涌起一股挑战的欲望。 说道:“林宗主,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久闻道剑宗之名,特来拜访;二是听闻道剑宗有独特的修行之法,想与林宗主探讨一二......” “林宗主,在下进阶紫府境界后,自觉实力有所提升,想与宗主您过过招。毕竟,我一个紫府境界的人欺负灵刚道长这个天人境界的人有点不太好......” “钱多多你这么看不起我?” 灵刚听着钱多多的话,有点生气道。 “灵刚,别理钱胖胖,还是我来和灵刚道长切磋一下......” “灵刚,你还别说,你这道袍穿在身上,比上次见你还要帅气......” 李娟目光诚挚地看着灵刚道。 灵刚被盯着感觉到身上有点不自在。 林玄静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钱多多。他刚刚巅峰剑意,还没进剑塔挑战,这里就送来一个免费沙包,热热身也好。 片刻后,林玄静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好,既然钱居士有此雅兴,本宗主便与你切磋一番,我们去天骄台就好......” 钱多多见林玄静同意连忙说道:“没问题......林宗主你需要准备准备吗?” “稍等片刻,我还是要叫宗门弟子来看看......” 林玄静说完之后,手中符箓发出,完事之后,道剑宗的大殿之上,气氛瞬间变的冰冷起来。 因为钱多多已经是紫府修士,打灵刚这个天人境界的对手,他真心觉得没啥意思。 不多时,道剑宗那宏伟的大殿上又飞来了不少人,正是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 另一边,在林玄静的符箓传讯之下,道剑宗的所有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如潮水般迅速聚集在天骄台旁。 林玄静几人御风飞来,身姿飘逸,周身气息涌动。三女子,身姿绰约,宛如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白兰。 他们缓缓落下,目光扫过下面的弟子。 李娟和钱多多满脸惊讶,这些弟子大部分都还只是在炼气期,仅有少部分弟子勉强踏入筑基期。 他们二人实在是没想到道剑宗的弟子境界竟如此之低。不过,两人心中也顿觉有问题,因为面前站着的几位道剑宗代表人物也不过是筑基期。 难道道剑宗都是擅长隐藏自身境界? 一旁的灵瑶得知钱多多竟想挑战自己的师父林玄静,美眸微微眯起,上前一步对着钱多多说道:“钱道友,你想挑战我师父林玄静,恐怕不是易事。你若不嫌弃,我可陪你一战......” 钱多多听着灵瑶的话语,胖胖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身形一动不动,语气傲然地回应道:“没事,不用。我和你师父切磋完后,再来指导你也不迟。你也就是刚入天人境界,与我相比,相差甚远,我对你来说还是太强了......” 灵瑶听见钱多多这番狂妄之语,双目瞬间一寒,仿佛有两柄利剑射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怒意而微微凝固。 钱多多忽然感觉自己身上莫名有点冷,心中一阵诧异,但想到马上就要与道剑宗宗主交手,便也无暇多想。 眼中对即将与林玄静的对决充满了期待,完全没把灵瑶的警告放在心上。 而灵瑶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钱多多,她心中也在思忖着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下钱多多。 林玄静目光缓缓扫过下面的弟子,说道:“这两位道友乃是凤梧州李家和中州钱家之人,此次前来我道剑宗切磋问道......” “我让你们前来观看,是想让你们见识一下天人高手的交战是何等场面......这对你们日后的修行之路大有益处,你们可明白?” 众弟子齐声应道:“是,宗主,弟子明白。”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广场上回荡。 林玄静对着弟子们说完话后,目光转向钱多多,微微颔首道:“钱道友,请吧!” 钱多多拱手回礼:“林宗主请。” 看着钱多多还在谦让,林玄静不再迟疑,身形一闪,如一道闪电般飞到了天骄台上。他身姿挺拔,金丝道袍随风飘荡,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看到林玄静飞上了天骄台,钱多多也不甘示弱,脚尖轻点,身形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天骄台上。 此时,天骄台下的宗门所有弟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宗主林玄静的战斗,毕竟上一次林玄静在山门外阻击贾贵等人时,这些内门和外门弟子并未看见。 他们都渴望见识下宗主的实力,毕竟可是能把天人高手斩杀的宗主! “林宗主,请吧。” 钱多多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玄静看着钱多多还在托大,心中也是无奈。 “铮!” 的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春山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只见林玄静手持春山剑,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势油然而生,毫无征兆之间,林玄静身形瞬间消失。 这股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让在场的众多弟子,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而新入门的弟子感觉到一股窒息之感。 不少台下的弟子们看着林玄静的剑,激动地喊道:“宗主的春山剑!” “轰隆!” 一声巨响,林玄静落在天骄台上一边,整个天骄台都为之一颤。 强大的冲击力让所有弟子都感觉到一股气浪扑面而来,他们的心脏仿佛也随着这一声巨响而剧烈跳动。 紧接着,“哗啦!”一道玻璃裂纹破碎之声响起,清脆而刺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正是钱多多身上的一件护身法宝碎裂之声。 第132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钱多多听见声音也是一愣,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之意。 他心中震惊不已,暗自思忖道:“卧槽,这么强?这么快?” 钱多多原本以为自己与林玄静即便有差距,也不至于如此悬殊。可这仅仅一个照面,自己平时带着的护身法宝就已破碎,这让钱多多不得不重新审视林玄静的实力。 而台下的弟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有看清楚宗主的动作。 钱多多不敢再托大,急忙从身上拿出一件元宝形的法宝,那法宝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显然是为了防御之用。 接着,他又迅速地拿出一支笔,嘴上不停念着的口诀:“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届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随着他每一个字的吐出,手中的笔挥舞得如剑般凌厉,力透纸背,仿佛要将虚空都划破。 当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嘣”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势骤然升起。 这股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钱多多站在这股气势之中,眼神坚定,手中的笔如剑般直指林玄静。 看着眼前的钱多多,林玄静神色冷峻,也不再和他废话。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剑意升腾而起,正是那令人胆寒的巅峰剑意。林玄静轻挽手中春山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割裂虚空。 林玄静嘴上缓缓说道:“执古之道,以御今有。能知古始,是谓无极......” 话音刚落,他身形如电,挥剑朝钱多多攻去。 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轰!” 的一声巨响,钱多多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击飞到了天骄台的边缘。 在林玄静攻来的那一刻,钱多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瞬间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了。 看着那凌厉的剑光和恐怖的巅峰剑意,他暗自叫苦不迭,要不是有金元宝护体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心中吐槽道:卧槽!这他妈的巅峰剑意的剑修!自己还打个屁呀打!自己如果和他外面交手,那只有一个字——死。 一时之间,钱多多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苍白的脸上,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虽然这些弟子在一开始就知道这钱多多很强,毕竟他来自中州钱家,名声在外。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宗主更强。仅仅两招,这钱多多就已经守不住了。 众弟子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心中满是震撼。 此时,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宗主威武!” 紧接着,其他弟子也纷纷高呼起来:“宗主威武!” “宗主!威武!” “师父厉害!” ...... 声音如浪潮般在天骄台周围回荡。 灵瑶看着天骄台的比试,神色淡然,那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站在她旁边的李娟就全然不同了,只见她秀目睁大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钱多多可是紫府境界的高手,而且作为钱家嫡系,实力更是不容小觑。然而,这林玄静也就天人后期的修为。 配合上巅峰剑意,怎么能够如此之强? 钱多多看着眼前的林玄静,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他微微拱手,说道:“林宗主,这比试是我输了。还请林宗主手下留情。” 钱多多的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 “宗主无敌!” ...... 此时的钱多多,再无之前的傲气与自负,取而代之的是对林玄静的敬畏。他深知自己与林玄静之间的差距,也明白继续争斗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而林玄静听到钱多多的话,神色依旧淡然。他微微点头,手中春山剑光芒渐渐收敛。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林玄静语气平静地说道。 钱多多连忙再次拱手道谢:“谢过林宗主......” 随后,林玄静飞下天骄台。可就在他刚飞离之时,灵瑶就已经如一道闪电般飞往了天骄台上。 灵瑶神色清冷,目光紧紧盯着钱多多,道:“钱道友,我早就和你说过你不是我师父对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钱多多听着灵瑶的话,心中怒火顿起,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喊道:“我打不过你师父,我还打不过你?你尽管攻来!” 钱多多的眼神中满是不服气,仿佛要将刚才在林玄静那里受到的挫败,在灵瑶身上找回来。 灵瑶看着面前还在嘴硬的钱多多,眼神愈发冰冷。 灵瑶面若冰霜冷冷地道:“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低调和听劝......”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之意,仿佛已经预见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灵瑶身上的气息开始缓缓升腾,一股强大的压力向钱多多笼罩而去。她微微抬手赏雪剑出现手中,寒芒闪烁,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你废话真多,我的紫毫笔已经饥渴难耐了......” 钱多多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着,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 然而,就在众人都为这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撼时,忽然之间,天骄台上竟然开始飘起了白雪。 那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如梦如幻,瞬间将整个天骄台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 众多新入门弟子都惊呆了,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奇异景象。 这是改变了天地之力! 钱多多也是一脸惊愕,他看着飘落的雪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钱多多意识到,灵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而灵瑶则站在雪花之中,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铮!”的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灵瑶手中的赏雪剑斩向天空,剑势凌厉,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天空中的雪花在剑势的冲击下轻轻颤抖,寒风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为这强大的剑意而悲鸣。 一道剑意瞬间斩破风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伫立在风雪中的钱多多身上斩去。那剑意带着刺骨的寒冷和无尽的威势,让人胆战心惊。 钱多多脸色大变,又一句脏话从他心里骂出来:这他妈的是大成剑意! 他感受到了这道剑意的强大威胁,急忙举起手中的紫毫笔进行抵挡。 然而,那冰雪剑意实在太过强大,他的紫毫笔在接触到剑意的瞬间便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钱多多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没想到灵瑶的实力竟然也如此恐怖。钱多多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灵瑶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随后,钱多多连忙往旁边撤退,试图躲避灵瑶的攻击。 然而,灵瑶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动攻击。她的剑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钱多多陷入了被动防御的困境。 攻守之间,钱多多一时分不清,哪一道是寒风,哪一道是剑意。 那凛冽的寒风与凌厉的剑意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看着隐匿于寒风中的剑意,真传弟子们都不禁喊道:“好剑法!好剑意!大师姐真强!” 听着师兄们的呼喊,下面弟子也喊道:“大师姐牛逼!” “大师姐无敌!”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赞叹。 灵瑶的实力让他们心悦诚服,也让他们对自己的修行有了更高的追求。 而钱多多则在灵瑶的攻击下苦苦支撑,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无奈。 这时,钱多多耳边响起了一道道冰冷带着怒意的声音。 “让你装逼......” “让你不听劝......” “让你看不起我......” 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戏谑,随着一道道剑气斩在了钱多多的法宝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个金元宝形状的法宝在承受了多次攻击后,好像慢慢也出现了裂纹。 钱多多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灵瑶竟然如此强大,自己的法宝在她的攻击下竟然也开始出现裂纹。 钱多多嘴上连忙说道:“灵瑶仙子我错了......” “灵瑶仙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手下留情!” 灵瑶听见钱多多的求饶问道:“你错哪儿了?” “哎......” 钱多多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神色中满是无奈与沮丧。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灵瑶的话语。钱多多非常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站在这里只能被动防守了,已经不能出手攻击灵瑶了。 大成剑意剑修近身,那是真的没得打的。钱多多心中懊悔不已,他后悔自己的自大与轻敌,若不是一开始小瞧了灵瑶,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钱多多紧咬着牙关,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防御法宝,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那金元宝形状的法宝上裂纹越来越多,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也许是钱多多的求饶起了作用,在一招白虹贯日、一招飞雪流星之后,灵瑶一脚把钱多多踢出了天骄台。 钱多多在天骄台外稳住身形,满脸羞愧地飞往林玄静的身边。灵瑶则双手收剑,身姿挺拔,神色清冷,没有再追击。 第133章 借君手中意,送我上青云 台下的弟子们顿时欢呼起来,他们激动地喊道:“大师姐威武!大师姐厉害!” 弟子们今日看见了大师姐和宗主的惊人修为,心中如同吃下了定心丸。 下面的弟子们也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与大师姐和宗主之间的差距,同时也在感慨自己还差得太远了。 灵瑶静静地站着,微风飞雪拂过她的发丝,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冰冷...... 随着灵瑶的飞下,灵刚望向李娟,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说道:“李姑娘,你确定要和我打?” 李娟妩媚一笑,娇声道:“灵刚道长,你可得怜香惜玉一点啊......” 说完,李娟身姿轻盈地飞到了天骄台上。 灵刚也是无奈,轻叹一声后瞬间也飞到了天骄台上。 只见李娟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根飘带,那飘带色彩斑斓,灵动如蛇般缠于己身。灵刚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不过还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临渊枪。 天骄台之上,李娟身姿绰约,手中飘带随风轻舞。 她看向灵刚,眼眸中闪烁着别样的神采,说道:“灵刚道长,我此物名为幻彩流沙,可百变为棍、为枪、为飘带,变化无穷,令人难以捉摸......” 灵刚手中紧紧握着长枪临渊。他听着李娟的介绍,也向李娟说道:“我用之枪名为临渊,只此一枪可战天、可战地,无所不战。枪出如惊龙,一往无前......” “好!灵刚道长那我来了......” 说完之后,那幻彩流沙如灵动的游蛇般直接飘来,以极快的速度攻向了灵刚。灵刚反应迅速,眼神一凝,提枪横打,一手击飞飘带。 枪和飘带交锋的瞬间,发出了钢铁碰撞之声,“铛!铛!”作响。那清脆的撞击声在擂台上回荡,仿佛宣告着这场激烈战斗的开始。 那李娟不退反进,身形如流星一般朝灵刚攻来。只见那飘带瞬间变化,一节化作长枪,锋芒毕露,一节化作护身软甲,缠绕于李娟周身。 又是几招过后,李娟则操控着幻彩流沙,不断变换着攻击方式,试图找到灵刚的破绽。 擂台之上,枪影与飘带交织,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每一次的碰撞都激起阵阵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炽热起来。 林玄静看着擂台上的激烈战斗,转头向钱多多问道:“这李居士,居然也是天人境界圆满的修为......” 听到林玄静的问话,钱多多不敢敷衍立马解释道:“这李娟可是凤梧州李家家主的独女,李家擅使枪法,她自幼资源丰厚,有此修为也是正常......” 灵磊和灵虎听着钱多多的话,就不是很开心。目光紧紧盯着天骄台上的灵刚,灵磊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灵虎。 灵虎会意大声喊道:“灵刚师兄,这场比试你可千万不能看着对面是个女孩子就放水啊!” “要知道,这可是代表着咱们道剑宗的荣誉,你作为二师兄,一定要拿出你的霸气来,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道剑宗的实力......” “二师兄加油!” ...... 此时,其他真传弟子也纷纷喊叫起来,为灵虎助威。 李娟听到这些声音,微微皱起眉头,望向灵刚,眼神中满是问询之色。 李娟大声说道:“灵刚,比试之时,我不想你放水,还请拿出你的实力,别因为我是女子,就看不起我......” “我李娟也是天之骄子......” 灵刚闻言,无奈地笑笑。刹那之间,一股强大的枪意弥漫开来,枪吟之声如龙吟虎啸般响起,整个天骄台都仿佛被这股气势笼罩。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天骄台,再次爆出粗口:“卧槽!大成枪意!” “这灵刚当时在落凤城也只是爆发出了枪意而已,并未有这么强啊。” 钱多多心中暗自思忖,这灵刚当时在落凤城还隐藏了实力? 这道剑宗都是些什么怪胎! 而天骄台上的李娟,此时也感受到一股金戈铁马的意境向她直面而来,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至,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握住幻彩银纱的手也紧了紧...... 灵刚眼神一凝,喊道:“那我可就认真了......” “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随着灵刚的话语落下,枪意愈发强烈,狂风骤起,那枪意好似脱缰的野马,瞬间化作实物般凌厉无比。狂风骤起,呼啸着仿佛要将整个天骄台都卷入其中。 只不过,林玄静看着场上枪意笑了笑。 天娇台上强大的气势如同汹涌的浪潮,让李娟面色一变,心中暗惊灵刚实力之强远超想象。 还未等李娟反应过来,灵刚已然持枪攻来。只见他枪意化影,一下就刺出了十八枪。 每一枪都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枪尖闪烁着寒芒,似要刺破虚空。 李娟急忙挥动手中的幻彩流沙抵挡,然而那幻彩流沙在灵刚的枪势之下,显得脆弱不堪。 李娟随着幻彩流沙节节后退,可她岂会轻易认输? 只听“呜!呜!呜!”的几声响起,一道灵气旋涡在天骄台上迅速凝聚而出。 这旋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力和压迫感,李娟手中的幻彩银纱在旋涡的加持下,如同一道绚丽的彩带。 李娟也轻轻说道:“借君手中意,送我上青云......” 刹那之间,幻彩银纱如灵动的霞光般迅速将李娟包裹起来,如同一个坚固的蚕茧。 那银纱散发着光芒,丝丝缕缕之间仿佛蕴含着奇妙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灵刚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枪意竟然没有攻破这看似柔弱却无比坚韧的蚕茧。 灵刚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李娟竟有如此奇招。而台下众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震撼。 一道光芒闪过,绚烂夺目。那原本的流沙飘带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霓裳羽衣,轻柔地穿在了李娟身上。霓裳羽衣散发着梦幻般的光彩,将李娟衬托得宛如仙子下凡。 灵刚看着身姿绰约的李娟,开口说道:“你的这个飘带,还真是一件宝贝,你还要打吗?” 李娟望向灵刚,眼神中满是战意,回应道:“比试才刚刚开始,我李家用枪,我持枪:轻鸣,请灵刚赐教......” 说完话后,李娟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紫金之色的长枪。 李娟深吸一口气,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伴随着枪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在灵刚的眼中,此刻的李娟仿佛化作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紫色大山,周围云雾缭绕,气势惊人。 这是凤梧州李家的不传之法——重岳枪法! 看着眼前的变化,灵刚也是知道为何李娟要找自己比试,原来她也是练枪之人。看着李娟已经动了真格,灵刚也默默的运用起皇极惊世枪。 “灵刚,谢谢你让我悟了枪意......” “好!那就战......” 说话之间,轻鸣和临渊两杆长枪在空中激烈碰撞。 “铛!铛!” 清脆的金属声响彻天际,伴随着每次撞击,激起的气浪如同水波般扩散。在这激烈的交锋中,无形的气浪一层层向四周扩散。 天骄台下弟子们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震撼之色。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天人境界的枪意强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而在一旁的钱多多,神色凝重,心中满是惊愕。他细细感受着那股枪意,不得不承认,这李娟居然比他还要强上一丝。钱多多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自己以往小瞧了她。 两人飞在天骄台上又交手了十几招。 灵刚紧盯着眼前的李娟,深知不能再有所保留,即刻施展出皇极惊世诀,与皇极惊世枪完美配合,一式“破军”轰然用出。 刹那间,灵刚的气势如汹涌波涛般巨变。 李娟敏锐地察觉到灵刚临渊枪上传来的惊人巨力,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施展出重岳枪法的一式“泰山”。 双方强大的招式碰撞,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变的扭曲。 “这女的好强!” “看上去不比灵刚师兄弱啊!” “灵刚师兄加油啊!” ...... 其他真传弟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李娟身上,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灵磊也万万没有想到,就随意遇见一个女的,实力都如此之强。 两人激战正酣,忽然一道雄浑的龙吟之声在天骄台上轰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灵刚手中长枪舞动,气势如龙。那枪芒闪烁,仿佛化作一条威猛的巨龙,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向李娟扑去。 灵瑶看着天骄台上的灵刚说道:“师弟这一式龙吟用的更好了......” 李娟望着灵刚那如巨龙般汹涌的攻势,心中瞬间明了绝不能硬扛。她眼神一凛,身形如燕般轻盈,快速飞离。 灵刚见状,大喝一声:“哪里走!” 看着灵刚死追不放,李娟柳眉微蹙,俏脸上露出一抹嗔怒之色。“灵刚,你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的枪我见了,我的枪你也见了,我不跟你玩了!” 说罢,李娟身形一闪,如一道绚丽的光影退出了天骄台,朝着林玄静几人飞速飞来。 那轻盈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一只灵动的蝴蝶。 李娟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气恼,但也流露出一丝俏皮与无奈。 而灵刚在天骄台上望着李娟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34章 李淳风 看到李娟决然地飞出了天骄台,灵刚满心无奈。 他轻叹一声,也只能收起临渊,朝几人所在之处飞来。 林玄静看着他们比试完毕,便对着广场上的弟子说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你们也亲眼目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骄傲自满,要抓紧修行,力求突破......” 弟子们齐声应道:“是,宗主,弟子明白......” 林玄静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明白,那你们都散了吧。” “是,宗主。” 众弟子恭敬回应后,纷纷散去。 通过刚才的战斗,大家和钱多多,李娟也熟悉了不少,林玄静一行人气氛轻松地闲聊起来。 林玄静对李娟和钱多多二人问道:“今日有幸,二位也来我道剑宗做客,我想详细了解一下一盟二教三门四宗的情况,以及各个各州的家族的现状......” 李娟看一眼灵刚,再看向林玄静,开始娓娓道来:“这一盟乃是乃是青玄仙盟你们也是知道,势力极为庞大,盟中高手如云……” 钱多多也不时补充着一些细节,他们的话语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 听着李娟和钱多多的讲述,林玄静等人有了许多意外的收获。他们了解到,原来家族中的人大多会选择去宗门修行。 而那所谓的一盟二教三门四宗,并非单纯因为实力极其强大而闻名,主要是它们都已传承了万年之久。 一盟虽没有如此漫长的传承历史,可由于它是修仙者联盟,汇聚了众多强者,故而排在最前...... 院中的林亦秀惬意地躺在桃树之下,微风轻拂,花瓣飘落。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幻,这小院之中始终四季如春,温暖宜人,实在是非常适合躺着享受宁静时光。 就在这时,林亦秀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宿主,小院外,不远处就有一位神通境界后期修士。” 这声音让林亦秀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思索起来,这位神通境界后期的修士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系统怎么回事?” 听见林亦秀的问话,系统立刻回应道:“此人是陪同一位天人境界和一位紫府境界的人来到了道剑宗。不过他们都是正常拜访,来到宗门并无太大恶意......” 听着系统的解释,林亦秀明白,原来此人是陪别人一起入宗的守护者。 林亦秀心中暗暗思忖,连林玄静都并未发现此人的存在,看来今天来到宗门的两人身份着实不一般。居然还有传说中的护道者相随,这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亦秀心中思绪万千瞬间飞过,突然他灵光一动,起身大手打开了院门。 对着院外说道:“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院外之人名叫李淳风,虽然姓李,可和李家并无血脉关系,乃是六十年前凤梧州的一代天骄。他身姿挺拔,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气息。 因李娟母亲的一些缘故,让李淳风退居幕后,默默守护着李娟。 本来,李淳风对道剑宗并无什么特别的好奇,只是陪着李娟来到道剑宗宗门之后,他却意外地感受到了道剑宗的神奇之处。 在李娟和灵刚比试完之后,李淳风知道李娟在道剑宗内应该并无危险,便想着四处逛逛。飞行之中,他来到了道剑宗的后山祖地祠堂,便看见了一处小院。 想上前看看,可当李淳风看着通灵白玉石雕的狮子,也是心神一震。 院中大门牌匾上,书写的浮生小筑个大字,古朴内敛,道韵浑厚。 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浩瀚磅礴之势。 两边对联上写的字,也是让人心生向往。有种隐隐膜拜的感觉。就这门口所发出气势,已经盖过李家祖地,放的那颗,传说中渡过天劫的宝珠。 这个道剑宗,怎么有这么一个神仙院落。 这时,还处于震撼中的李淳风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话语声传来。 紧接着,小院的大门也应声缓缓打开。李淳风微微一愣,心中也很快释然,谁家没几个长辈,反正自己神通后期修为,遇见元婴老祖也不是不能走。 “谢道友邀请,那我李淳风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他定了定神,迈步步入院中。 李淳风在自信中步入浮生小筑,院内还是那么沧桑古朴,道则灵韵不显,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平无奇。 但是李淳风,刚刚步入小院。 就有一种感觉,像是进入无尽深渊,生死就在一念之间。空间的气息都是无比压抑,恐怖无比。 这种情绪的交错,让李淳风惴惴不安。他知道,自己托大了。 一不小心,要把命丢在这里...... 李淳风已经没有刚刚进门之前的自信,打脸来的如此之快,让他猝不及防,只能在嘴上喊道:“晚辈李淳风,拜见前辈!” 这时林亦秀的话语响起:“过来坐吧!不必如此拘束。你守护的人,在我道剑宗只要心无邪念就十分安全......” 随着林亦秀的话语落下,围绕在李淳风身上那种恐怖的感觉,瞬间消失。 与之相应的,一种让心神宁静,心情舒畅的气息扑面而来。李淳风感觉院内的灵气浓郁的不像话,他运转法力后发现,自己在院子中,法力周天运行酣畅无比。 真是一处仙家福地。 “谢谢前辈!” 李淳风进入院中后,并未抬头看见林亦秀。在说完一句话后,他才缓缓将视线投向林亦秀。 这一看,李淳风忽然愣住了,眼前之人竟然与道剑宗大殿之上的那神像极为相似。毕竟刚才在宗门大殿,那神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李淳风的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不敢置信地再次仔细端详林亦秀,试图找出两者之间的不同之处。然而,越看他越是心惊,那相似之处实在是太过明显。 紧接着“邦!邦!”两声,李淳风突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林亦秀也是猝不及防。 李淳风没进院子的时候,以为也就以为院子比较特别厉害一点,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极其离谱。 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是道剑宗供奉的雕像之人。 那雕像一看就历史悠久,而眼前之人出现在此,再加上这个神秘的环境和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在李淳风心中,眼前之人必定是真仙无疑。 他恭敬地说道:“晚辈李淳风拜见仙人。” 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虔诚。 林亦秀看着眼前的李淳风,微微皱眉,还是说道:“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了。” 李淳风连忙道谢:“谢仙人前辈。” 李淳风站起身来,眼神和心中依旧满是敬畏。 林亦秀接着说道:“你都神通境界后期了,要稳重一点。” 李淳风恭敬回应:“是,仙人前辈,晚辈明白......” 此时的李淳风神色肃穆,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深知在仙人前辈面前,自己必须表现出应有的稳重。 “你也别仙人仙人的叫了,我名林亦秀你就叫我林老祖吧!” “是,晚辈拜见林老祖!” “嗯!” 林亦秀大手一挥,几片西瓜瞬间出现在桌面之上。 “来吧,过来坐吧,吃点水果喝点茶。” 李淳风连忙起身,恭敬说道:“谢过林老祖。” 随后,李淳风缓缓走过来,在石桌上恭敬坐下。 当李淳风拿起一片西瓜放入口中时,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涌动,不受控制起来。发现一股强悍至极的能量,在冲击着他的道基。 此刻,李淳风的整个道基,都有一种膨胀之感。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西瓜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李淳风努力压制着体内涌动的灵气,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心中想到:莫非,我这个是要打破瓶颈,突破到元婴境界? 林亦秀却没再管李淳风的反应,而是专注地拿起茶壶开始泡茶。 片刻之后,茶泡好了。林亦秀随手给李淳风倒了一杯,这正是悟道茶。 茶香袅袅,随着茶水飘散开来,那清新而醇厚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正在努力压制灵气的李淳风也不禁望向林亦秀面前的茶水,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喝吧!来我道剑宗做客,怎么能不饮下我道剑宗的茶!” 林亦秀的声音平淡而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李淳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一种奇妙的感觉弥漫全身。李淳风瞬间又懵住了,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仿佛有无数的感悟在脑海中闪现。 这让李淳风连忙喝下杯中的茶水,这一刻,他的思绪仿佛变得更加清晰无比。过往修行中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也随之想起自己神通上的一些不足之处。 此刻,看着空空的茶杯,李淳风面对林亦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气氛一下尴尬住了。 “想喝,就自己到吧!” 听到林亦秀的话,李淳风连忙说道:“谢林老祖......”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往自己的杯中又倒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饮完之后,仍不见李淳风有任何停留,他再次倒了一杯茶饮尽。 三杯过后,林亦秀看着急不可耐地李淳风道:“好啦,任何事情过犹不及,好好感悟一下吧!” 李淳风听着林亦秀的话,犹如惊雷,随后恭敬回应:“是,林老祖......” 第135章 道剑宗长老 说完之后,李淳风就席地而坐。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静静感悟自己神通中的不足。 慢慢地,李淳风的神通之力开始慢慢凝聚在他的道基之上,化作一个小小的人形。 这一看,分明就是神通要化作元婴之相。 然而,因为李淳风身在小院之中,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传出,只有灵气如茧轻轻地附着于他的身上。 看着在那里打坐的李淳风,林亦秀也没再过多关注他,而是转身去了书院书房之中写起字来。 毕竟好处李淳风已经拿了,等一下李淳风醒来,就该给他办事了。 林亦秀心中盘算着,现在宗门人手还是太少,这免费的劳动力送上门来,不薅白不薅。 在书房中,林亦秀运笔如飞,墨香四溢。 毕竟谁让他叫李淳风呢?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此人定是具有大气运之人。 那必须为我道剑宗所用啊! 林亦秀在书房中一边写字,一边暗暗想着。 一个时辰之后,那灵气茧渐渐破碎,李淳风也慢慢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 李淳风感觉到自己道基之上的元婴雏形,本以为自己应该是要进入元婴之境了,可却又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奇妙之处。 躺椅之上的林亦秀看着李淳风醒来,说道:“醒了。” “是,林老祖,晚辈醒了。” 李淳风恭敬回应。 “既然醒了,那你就离开吧!不过你既然得了我道剑宗的好处,那就要为我道剑宗出一份力......” 林亦秀看着李淳风说道。 李淳风听着林亦秀的话,面带一丝难色,说道:“林老祖,我是很想为道剑宗出力,可是我要守护我家小姐......要是我家小姐同意我愿意为道剑宗出力......” “那你家小姐可有拜入宗门?” “回老祖,小姐并未拜入宗门,皆是晚辈在教导......” “那不正好,刚好,你们凤梧州李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你们小姐和你刚好也可入我道剑宗修行!暂时成为我道剑宗长老......” “是,林老祖......” 李淳风恭敬回应。 此刻的李淳风心中虽仍有一些顾虑,但他也明白,自己得了道剑宗的好处,为道剑宗出力也是应该的。 而且,若小姐能在道剑宗修行,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道剑宗有这么一尊仙人坐镇,那还有什么人敢不长眼。 “既然你已明白,那就先行出去吧!我相信你们家小姐也会......” 林亦秀语气平淡说完,双眸之中似有深意流转。 李淳风心中一怔,满心疑惑,不知老祖此举何意,但面对老祖的威严,他也不敢多问。 “那晚辈告退......” 说完,李淳风缓缓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浮生小筑。 刚出浮生小筑门口,一股雄浑的天地之势骤然从李淳风的身上飞起,体内的磅礴灵力如汹涌浪潮再也压制不住,这让李淳风始料未及。 李淳风赶忙去到不远处,凝神静气,全身心地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让它慢慢汇聚于自己的道基之上。此时,他体内道基之上的小人影慢慢凝实,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随着李淳风压制灵力的持续。 不多时,浮道剑宗的后山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乌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 打坐的李淳风感受到天雷的锁定,心中一凛,他深知这是他神通生为元婴之后,需要遭受的一道雷劫。他面色凝重,紧紧握住双拳,调动全身灵力。 那道雷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李淳风,李淳风咬紧牙关,运转全身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 雷光与屏障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巨大的冲击力让李淳风周围的地面瞬间炸裂,土石飞溅。 然而,李淳风没有丝毫退缩,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深厚的修为,硬生生地扛住了雷劫的冲击。 当雷光渐渐消散,李淳风虽然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喜悦。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李淳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他知道自己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境界。 李淳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小院深深一拜。 大声喊道:“多谢林老祖指点,晚辈定当继续努力,不负老祖期望会成为道剑宗长老......” 林亦秀刚送完李淳风没多久,就听见了院外的落雷之声,心中满是疑惑。 不多时,又听见了李淳风的大声道谢,他微微皱起眉头,向系统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林亦秀的脑海中响起:“这是因为在小院之中压制住了天道气息,那李淳风在院中神通生成元婴的雷劫不能落下......” “所以刚刚李淳风并未在小院之中突破到元婴期,现在他出了小院,雷劫落下,他以天雷炼婴,体内元婴已成......” 听着系统的解释,林亦秀心中也是一乐。 这可真是恰到好处,宛如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亦秀心中暗自思忖,这下好了,自己无敌老祖的身份岂不是更加坐实了? 回想起刚才李淳风来到院中时那恭敬的模样,见了自己就如同孙子一般。 虽说李淳风现在已然是元婴老祖,可在自己面前,他也依旧任自己拿捏,就如同大象踩死蚂蚁那般简单容易。 东风吹,战鼓擂,小院之中我怕谁! 谁来谁死! 院中躺着的林亦秀挺直了脊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傲然之气...... 另一边,在道剑宗的内峰,钱多多和李娟正陪着灵刚待在他的龙吟峰上。其他真传弟子已然各自回去,此刻只有他们三人。 龙吟峰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灵刚的山峰的洞府也算是大气磅礴,散发着阵阵清幽之气。 “这龙吟峰乃是我修炼之地,此地灵气充沛,非常适合修行......” “我是来看山峰的吗?呆子......”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灵刚,李娟也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三人背后。灵刚只是转眼回过头来一看,就发现了一个陌生老者。 灵刚心中警铃大作,大声喊道:“你是谁?为何来我龙吟峰?” “你究竟有何目的?若不说清楚,休怪我不客气......” 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灵刚的喊声让李娟和钱多多也迅速回过了头来。他们二人先前也没感觉到有人接近,心中皆是一惊。 只是回头之后,李娟定睛一看,这老者正是从后山而来的李淳风。 李娟不解地问道:“李老!你怎么……” 李淳风看着李娟只是喊道:“小姐!” 没有再说什么。 李娟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还是连忙向灵刚和钱多多介绍起来:“这位是李老,李淳风。他一直以来都对我照顾有加......” 灵刚和钱多多闻言,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灵刚根本看不出眼前老人深浅,但是那浑身冒起的鸡皮疙瘩,还是说明眼前的李淳风的深不可测。 灵刚抱拳道:“原来是李前辈,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李淳风微微摆手,淡然道:“无妨。” 钱多多也恭敬地行礼道:“久闻李前辈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李淳风看着他们,眼神中露出一丝温和:“不必多礼。” 随后李淳风神色凝重地看向李娟,沉声道:“小姐,我来是有些极为重要的事和你相商,小姐我们可否先行离开一下......” 李娟听着这话,心中猛地一震,愣在了当场。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秀眉微微蹙起,开始思索起来。 少顷,李娟轻轻点了点头,道:“行,李老,那我们先行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随后,李娟转头望向灵刚,眼神中带着歉意柔声说道:“灵刚,我晚点再来找你,我先和李老先离开下......” 灵刚露出没所谓的神色道:“没事,你们有事先去忙,不用管我......” 李娟带着怒意又看向钱胖胖,喊道:“钱胖胖,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钱多多看着李娟觉得她现在状态不稳定,用力地摇了摇头,道:“不,我准备再和灵刚切磋下,然后去找灵瑶报仇雪恨!刚才输给灵瑶,我可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钱多多,你想赢我师姐有点难,你先赢我再说......” 李娟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心中感叹一句:“呵!男人......” 随后,李娟和李淳风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流星般朝着道剑宗的客房飞去。 在飞行的途中,李淳风神色郑重地对着李娟说道:“小姐,你应该加入道剑宗修行,我能教你的已经很少了,相信小姐你加入道剑宗一定能更进一步。” 李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疑惑不解之色,她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李老,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这道剑宗现在还被青玄仙盟制裁,万一到时青玄仙盟知道,我们李家该如何自处?” 李淳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娟,缓缓道:“小姐,道剑宗不是你看着的这么平凡......” 说完,李老身上的气势猛地一变,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散发开来。那是元婴期独有的威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娟一看,眼中闪烁着惊喜满脸震惊,激动道:“李老,你突破了!” 第136章 挖坑入宗 李淳风看着仍处于震惊中的李娟,耐心地解释道:“小姐,我此次能突破元婴,全赖道剑宗的一位前辈老祖点拨......” “但其中具体的细节,我不能多和你细说,这涉及到一些忌讳。不过,小姐你一定要相信,道剑宗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李淳风的眼神中满是郑重,继续道:“反正小姐,你要是加入道剑宗成为执事或者是长老,那一定能获得不可估量的好处......” “从刚才的比试就能看出,道剑宗的底蕴非常深厚,修行之法更是精妙绝伦。有了道剑宗的支持,说不定李家也能更进一步......” 听着李淳风的话,李娟明显是被李老的话说动了,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片刻之后,李娟仔细想了想,缓缓道:“李老,我觉得也是可以。这道剑宗既然有如此大的潜力,那我可以加入道剑宗,成为道剑宗之人,只是我得小心行事......” “而且,最好让钱胖胖也加入进来。毕竟中州钱家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再者,钱胖胖实力也不弱.....” 李娟的语气透露了她的规划和想法。 “小姐你的想法不错,我们尽量在道剑宗低调修行就行......” 看着李娟同意之后,而此时的李淳风,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今天的小姐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过眼神中也露出赞许之色。 李淳风和李娟回客房没有多久,钱多多也气冲冲地回到了客房。 钱多多一脸愤懑,找到李娟后便对着她怒骂起灵刚来:“你是怎么和灵刚打成平手的呀?我严重怀疑他和你战斗的时候放水了......” “为什么我和灵刚比试时,灵刚就是一点情面不留,招招致命?真是气死我了!说来也怪,灵刚天人境界的法力和我居然不相上下,我去那里说理去?” “真无语......还说在灵刚身上找找自信再去打他师姐......” 钱多多越说越激动,圆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李娟看着钱多多这副模样,白了他一眼道:“就你还想,欺负灵刚找自信?你能先打过我再说,别以为你晋级紫府就.....” 钱多多听了李娟的话,依旧有些不服气,但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钱多多皱着眉头,嘟囔道:“哼,下次我一定要赢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随后,李娟对着钱多多认真地说道:“钱胖胖,既然道剑宗如此神异,那要不我们就留在道剑宗当个宗门长老如何呀?” 钱多多听着李娟的话,着实一愣,满脸的惊讶。 随后,钱多多反问道:“李辣椒,你是不是看上灵刚道长了呀?你不用回你家吗?要留在道剑宗?今天你那柔情似水的模样我可是看见了......” “钱胖子,你找死是吧!” “李辣椒,你看你对我和对灵刚......” “而且啊!道剑宗不是被青玄仙盟限制吗?这样搞不会和青玄仙盟做对啊?” 李娟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道:“钱多多,你那么多问题。我只是说道剑宗不错,而且功法也行啊!而且,这些真传弟子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而且道剑宗的弟子,好像别具自信,没看见他们见你我这样的强者,都没有仰慕之色?反而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还有啊!钱胖胖你想啊,道剑宗这么有钱,青玄仙盟限制他们购买东西,你们钱家不是可以从中倒卖赚取灵石吗?” “你们钱家的至理名言不是:钱!钱!钱!命相连吗?” 李娟在钱多多面前,口若悬河的说着加入道剑宗的好处。 “你还别说,真是这样......他们道剑宗是真的有灵石啊!” “而且这些弟子看我们的目光都是对视,仿佛都是看同辈之人!也不惧怕我们!” ...... 钱多多听了李娟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得不承认,李娟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道剑宗确实有着非凡之处。 “既然如此那钱胖胖,心动不如行动,我们现在就去找林宗主,商量一下加入道剑宗如何?反正你也是出来游历的玄灵宗也不会管你,加入道剑宗作为客卿长老没问题!” 李娟眼神中满是戏谑,看着钱多多。 钱多多一脸疑惑,皱着眉头道:“李辣椒,你为什么老是想让我加入道剑宗呢?” “废话这么多,钱胖胖我想加入道剑宗,我就问你去不去?” “行行行,走走走。” 这时,李老如鬼魅般神出鬼没地现身,缓缓说道:“小姐,钱公子,既然你们都要加入道剑宗,那我也就陪你们加入道剑宗吧。” 钱多多听闻李老的话,心中顿感有一丝奇怪。 钱多多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李老,你加入道剑宗干嘛?” 李淳风目光平静地看着钱多多和李娟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道:“我看小姐加入道剑宗,也想陪伴你们一起加入。小姐在修行之路上,我也能从旁照应。” “李老你有心了......” 听着李娟和李淳风的一唱一和,钱多多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可又具体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几人商讨一番后,走出客房三人便身形一闪,如同三道流光,朝着道剑宗大殿方向飞去。 不多时,三人就飞到了道剑宗的大殿之上,只见大殿中两座神像栩栩如生,气势恢宏。 钱多多和李娟都在感慨神像的非凡。 李淳风看见二人道:“小姐,钱公子,快来跪拜!” “是!李老。” 李娟连忙应道。 钱多多听着李淳风的话也是一愣,不过看着李娟都已经跪拜了也没再说什么。 不多时,灵轩来到大殿之上,在明白李娟和钱多多的来意之后,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便决定通知师父林玄静。 林玄静正在明月潭边,练着平平无奇的基础剑法,他手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飘逸且灵动,没有刻意的追求华丽的招式,每一次平刺都是普普通通。 在收到灵轩的传讯之后,林玄静周围灵气好似有流水一般,通过经脉流淌着进入林玄静的丹田气海。一道剑意斩出,几十米外的巨石忽然之间裂成两半。 片刻之后,林玄静来到宗门大殿。 一到大殿他就发现了李淳风的不凡,林玄静看着李淳风声音沉稳地问道:“这位是?”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李娟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说道:“林宗主,这位算是我的师傅加长辈,李淳风,李老。他知道我和多多想加入道剑宗之后,也愿意加入道剑宗......” “原来如此!” 林玄静目光在李淳风身上停留片刻,本来还想深究。 这时,李淳风悄然传音道:“林宗主,我知道后山浮生小筑之事,老祖让我和我家小姐加入道剑宗。等多多和小姐入宗门之后,我们再详聊,可好?” 林玄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淳风,也不再多言。 林玄静转头看向二人道:“你们二人要加入我道剑宗,成为长老也不是不行!” “可道剑宗有道剑宗的规矩,并非人人可入一切以实力说话。你们若想加入,需通过一些考验。若能通过,方可成为道剑宗内门长老......不然只能外门长老,” 钱多多上前一步,一脸豪气地道:“林宗主,别说你是内门长老,就算是真传长老,等我稳固境界也不是不可以当的!” 林玄静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这规矩不是针对你们,而是一直都是。想成为道剑宗外门长老需要挑战过,千锤百炼剑塔的第二层,而内门长老需要通过第四层,真传长老是第六层......” “里面的傀儡越往后难度越高所以......” 林玄静此言一出,李淳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剑塔究竟有何神秘之处,竟让林宗主如此讳莫如深,这剑塔肯定玄妙无比。 而李娟与钱多多也面露疑惑,钱多多忍不住开口道:“林宗主,我知道这剑塔挑战极为艰难,可是我钱多多也不是初入修仙界的小白。天人登天楼我都能一口气过十五层的,一个傀儡塔有啥好怕?” “是不是剑塔的傀儡实力强大?” 林玄静也不想解释太多:“剑塔之考验,全凭自身实力进去便知......” 钱多多嘟囔道:“林宗主你还弄得神神秘秘的,搞得人心痒痒。不过既然要去挑战,那就走吧,我还不信我钱多多,真人打不过。一个破傀儡我还打不过了!我倒要看看这剑塔第三层有何厉害之处。” 李娟也是十分好奇道:“没错林宗主,我们既已决定加入道剑宗你就先带我们去看看。” “行既然你们这么急切我就带你们去,灵轩你要不要去?” “师父,我还要研制符箓,暂时......” “好,你去忙吧!” 说完的几人就朝着道剑的千锤百炼塔飞去。 在三人身后的李淳风看着小姐和钱多多的模样,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片刻工夫,林玄静四人就来到了千锤百炼塔外,只见塔身散发古朴厚重的气息,透露出不凡的底蕴。 塔外,林玄静看向钱多多、李娟和李淳风介绍了千锤百炼塔的使用方法。 第137章 开始多嚣张后面就有多惨 钱多多最先跳出来,一脸毫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大声道:“林宗主,那我现在就投入灵石前去挑战,你且看我如何一口气上这千锤百炼塔的六层,成为你们道剑宗的真传弟子长老......” 说罢,钱多多不等众人回答就大摇大摆地走到塔门投入灵石进入塔中,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不羁。 钱多多踏入剑塔后,立刻感受到身体周围的微妙变化。 他低头看向手上,林宗主所说的手环散发着光芒。 不远处,傀儡呆立着,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行动。钱多多也不再犹豫,迅速拿出自己的紫毫笔。笔尖轻扬,他开始施法,一道凌厉的攻击朝着傀儡袭去。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击中傀儡之时,傀儡身上紫府二层的法力瞬间激发出来,强大的力量让钱多多猝不及防。 钱多多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傀儡竟有如此实力。 仔细一看,这傀儡还是用剑的,那剑上闪烁着寒光就朝他攻来...... 经过一炷香的鏖战,钱多多终于将傀儡击碎。 看着那灵气消散后的傀儡残骸,他不禁扬起嘴角,傲然说道:“这剑塔傀儡也不过如此嘛!这也就这点实力......” “这林宗主也太看不起我的境界,等下我要一口气上六层......” 此时,通往二层的楼梯灯亮起,钱多多毫不犹豫地迈向二层。 钱多多站在剑塔二层,看着面前是的傀儡。傀儡手持一把古朴内敛的宝剑,显得比一层的更加有底蕴,似乎在宣告着它的强大。 “装神弄鬼!” 说了一句之后,钱多多没有丝毫停留,法力灌注之下,挥动紫毫笔直接朝那二层的傀儡攻去。 笔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笔尖喷涌出一道凌厉至极的法力,似闪电般迅猛地射向傀儡。 呆立不动的傀儡,在钱多多的攻击接近时,反应快如鬼魅,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 傀儡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攻击。紧接着,傀儡手中利剑一挥,一道强大的剑气如同咆哮的巨龙呼啸而来。 钱多多急忙单手手舞动,施展出防御法术,在身前瞬间形成一道水晶般的屏障。 剑气狠狠地撞击在屏障上,“叮!叮!叮!”的声音响起。 在双方法力接触的一瞬之间,钱多多立刻察觉到这傀儡的法力远胜于自己,心中暗叫不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过轻敌,这二层的傀儡可没一层那么容易对付。 要退! 不能力敌! 几次发力对攻之下,钱多多深知不能与傀儡硬拼,他开始灵活地移动身形,寻找傀儡的破绽。 傀儡则紧追不舍,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钱多多一边惊险地躲避着傀儡的攻击,一边伺机反击。他快速挥动紫毫笔,在空中画出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朝着傀儡攻击而去。 然而,傀儡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钱多多的攻击如同击打在坚硬的磐石上,很难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相反,傀儡的每一次攻击都让钱多多倍感压力,仿佛有一座巨山压在心头。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傀儡的剑气如毒蛇般刁钻地袭来,钱多多躲避不及,左臂不慎被剑气擦伤。 手环的光芒,慢慢变淡。那疼痛之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身上只有痛觉没有伤害,钱多多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是一惊,这剑塔内好生神奇! 又是几十招之后,钱多多不断地调整战术,大脑飞速运转,尝试着各种方法来对抗傀儡。 终于,在一次傀儡攻击的短暂间隙,钱多多敏锐地捕捉到了它的破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毫不犹豫地挥动紫毫笔,全身的法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注入笔端。 强大无比的法力直射傀儡的要害。傀儡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法力准确无误地击中傀儡,傀儡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后,钱多多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与紧张过后的放松。 汗水湿透了钱多多的衣衫,发丝也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就那样站着,仿佛一尊疲惫的雕塑。 片刻后,钱多多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努力恢复着消耗的法力和体力。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刻多钟后,钱多多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三层走去。 当他的脚步踏上三层的那一刻,一股强大得如同深渊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这是强者的气息。 钱多多的身体微微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剑塔三层的傀儡,让他感觉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挣脱。 钱多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压力就像面对着家中长辈一般,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尽管感受到那如深渊般的压力,钱多多却毫不畏惧地朝傀儡攻击而去。他紧握着紫毫笔,笔尖凝聚着强大的法力,带出道道残影射向傀儡。 然而,就在攻击快抵达傀儡身边之时,那傀儡却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它轻松地举起手中之剑,看似随意的一挡,便将钱多多的攻击格挡开来。 钱多多心中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傀儡已反手攻来。那剑意如狂风骤雨,仿佛还带着凌厉的杀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钱多多躲过了这一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傀儡身上竟然凝聚着剑意。那剑意如同实质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还不等钱多多过多思考,那傀儡已然一剑刺来。 剑意如流星赶月,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反应。钱多多仓促之间举笔格挡,却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打退了十多米。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一道的光芒突然笼罩住他。紧接着,钱多多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他便出现在第一层。 钱多多知道自己挑战失败,心中满是不甘。自己紫府期的修为在别的宗门都能做真传长老了,可在道剑宗才刚刚达到外门长老的要求,这让他一时之间不能接受。 不多时,钱多多从塔里走出,一脸失落,低垂着头站在那里,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李娟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好开口。 钱多多只是刚到三层没多久便被传送了出来,显然只能挑战过二层,确实没有本事挑战过三层。这离他开始所说的豪言壮语,相差甚远。 李娟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钱胖胖,别灰心,刚才林宗主说了,这剑塔本就艰难,你能一次性去到二人层已经很厉害了......” 钱多多微微抬起头,脸色也好了很多,不过眼中还是带着些许沮丧。 看着钱多多脸色好点,李娟道:“钱胖胖,里面傀儡实力究竟是如何的呢?” 钱多多叹了口气,缓缓道:“一层的傀儡境界比我高一层,在紫府二层倒还好对付,可到了二层,那傀儡还是紫府二层,可是实力大增,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其击碎......” “本以为三层傀儡会强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强那么多。虽然傀儡依旧是紫府二层,可那压力简直如同深渊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最主要的三层傀儡还是领悟剑意存在......” “这......” 李娟静静地听完之后感叹道,眼神中流露出凝重。她知道道剑宗的不凡,可这剑塔的挑战也太变态了吧! “林宗主,李老,多多,我去了......” 李娟在告别了林玄静、钱多多和李淳风三位后,投入灵石,步入剑塔之中。 李娟一进入剑塔,便不再藏拙,以自己最强盛的姿态迎接挑战。幻彩流沙如绚丽的彩带般浮于自身周围,手中轻鸣枪趁势而起。 片刻之后,她与一层的傀儡展开激战,枪影翻飞,如灵动的凤凰翩翩起舞。很快,她便战胜了一层的傀儡。 随后来到二层,这里的傀儡实力更加强劲。 李娟毫不畏惧,持枪而上。与二层傀儡大战五十招之后,她凭借着领悟刚刚的枪意和精湛的枪法击败了傀儡。 然而,在战斗过程中,她也被傀儡攻击了几下,身上留下了些许伤痕。 到了第三层,李娟枪意凝聚,手中的轻鸣枪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与傀儡剑展开激烈的碰撞。 “叮!叮!叮......” 枪剑碰撞的声音不断传出。 剑塔第三层,李娟撑了半炷香的时间,但最终还是被傀儡击倒在地。挑战失败后,她面带无奈苦笑走出塔外。 李娟从塔内出来后,一眼便看见钱多多,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既带着同病相怜的感慨,也带着对道剑宗的震惊。 然而,钱多多看着李娟,心里面的失落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平衡感取代,他嘴硬地道:“李辣椒,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第138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李娟一听,柳眉倒竖,怒喝道:“钱胖胖,你是想我给你松松皮是吧!” “要不现在试试,看我能打死你不?灵瑶的教训还不够?”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看又要争吵起来。 此时,李淳风看着正在争吵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对着林玄静说道:“林宗主,我也想去尝试一下,可以吗?” 林玄静点头道:“前辈当然可以,您先请......” “谢谢林宗主!” 得到林玄静的回答,李淳风便缴纳灵石,踏入剑塔之中。 李淳风不愧为天资卓越的元婴老祖,面对第一层比较轻松击杀,在对上第二层的傀儡时,稍微费了一点功夫。 可刚到第三层,李淳风与三层傀儡一交手,便觉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元婴期剑意傀儡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那凌厉的剑意运用和精妙绝伦的招式,让李淳风在战斗中节节败退。 一层境界的压制在此刻如一座巨山,沉沉地压在李淳风的心头。 李淳风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攻势都被这间隙之塔中的傀儡以巧妙的方式化解,而傀儡的攻击却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拼尽全力抵挡,却依旧险象环生。 汗水湿透了李淳风的衣衫,他心中暗忖:今日难道我比小姐还不如?小姐都是半炷香,我必须支撑的更久!强者骨子里的倔强和不屈,让李淳风不肯轻易放弃,又与傀儡对战起来。 李淳风沉着应对傀儡的攻击,慢慢地开始被动防守!他也在观察中,发现了对面傀儡神通和法力流转与他不同。 李淳风在防守之后边战边学,他撑一炷香的功夫,还是被剑塔的元婴傀儡把手中的手环打破。 站在一层的塔中,李淳风神色凝重,心中对这剑塔的难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难怪林玄静宗主说能突破第六层,就能成为道剑宗真传长老。就自己现在这个境界实力,也只能做个外门长老。 那些灵字辈真传弟子,应该都是能在第四层挑战的! 四个字形容道剑宗:恐怖如斯! 李淳风缓缓从塔内走出,神色略显疲惫。 钱多多和李娟两人在塔外都看着李淳风的战况,见状也不知说啥为好。 然而,李淳风却径直走向林玄静,开口说道:“林宗主,这剑塔确实很难,虽然只比我们高一层境界,可是在第三层,我们几乎就没有还手之力......” 林玄静看着李老三人道:“几位不必如此,我第一次也是只能来到三层。三位,你们都能成为我道剑宗的外门长老。具体的灵石和功法待遇我会让灵轩告诉你们......” “那就谢过林宗主了。” “林宗主,不知道你能到几层?” “李前辈说笑了,我对剑塔挑战也就是刚刚入门而已,这剑塔我都不能通关......” “刚好我也要进去闯下!三位可以看看......” 三人听着林玄静说要进去挑战剑塔,立即从无精打采的状态脱离出来,眼中仿佛有无数星辰。 钱多多兴奋地喊道:“林宗主,那你快去,我在外面给你助威看着,相信林宗主一定能突破到第五层!” “林宗主想必,肯定能到第五层的......” 林玄静听着钱多多和李娟的话,笑而不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剑塔的入口。 片刻后,林玄静甩了甩道袍朝着塔内走去,风轻轻吹过,扬起他的衣角,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与霸气。 三人望着林玄静的背影有些入神。 林玄静踏入剑塔一层,眼神一凛,右手迅速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春山剑。猛地一拔,剑吟之声响起,春山剑出鞘,寒光乍现。 只见他身形如电,剑势凌厉,瞬息之间,第一层的傀儡便被一招斩杀化作灵气。 林玄静毫不停歇,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冲向剑塔第二层。 刚入第二层,林玄静再度挥剑,剑影闪烁,强大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又是瞬息之间,第二层傀儡也被林玄静瞬间斩杀化作灵气。 没有一秒停息,他向着第三层疾驰而去。 塔外的李娟和钱多多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玄静如此惊人的速度,满脸震惊。 钱多多忍不住道:“林宗主这实力,太快了吧!还说自己刚刚剑塔挑战入门。也就一瞬之间,我猜顶多两招,林宗主就突破了第一层和第二层......” 李淳也是难道的附和道:“是啊!林宗主第一层和第二层顶多出了两剑,这速度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这时,李辣椒却突然道:“就像打钱胖胖的时候一样......” 旁边钱多多怒目而视:“李辣椒,你有毒吧?什么时间都提这个事......” 李娟和钱多多正斗嘴得不可开交,两人面红耳赤,言辞激烈。 “你们两个别吵了,林宗主这是在告诉你们境界不代表什么,战斗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观林宗主也就天人后期修为。可展示出来的战斗力,你这个紫府一层的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李淳风看着两人说道。 “谢李老教导......” 李娟、李老和钱多多的交谈仍在继续。然而,在这短短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里,林玄静已然在剑塔中大展神威。他以令人惊叹的速度突破了剑塔的第三层,一路向前。 剑塔之内的林玄静却势如破竹,片刻之后,他再度提剑前行。强大的气息和剑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无人可挡,他已经成功抵达了第五层。 剑塔五层,气氛凝重得仿佛要凝固一般。林玄静手持春山剑,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面前的傀儡。 林玄静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剑意达到了巅峰状态。他的周围仿佛有无数剑气在盘旋,每一道生之剑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春山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一战。 “林宗主已经来到第五层了,不知道他能打过不?” 钱多多朔望之后望向李淳风,李淳风看这个钱多多说道:“我认为林宗主应该可以的,据我观察,这剑塔,应该是按照修炼境界和剑意......” “林宗主的大成剑意,对上塔内的傀儡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李老,我不信,我觉得林宗主最多也就止步第五层,不可能去往剑塔第六层......巅峰剑意啊!这可是剑仙胚子啊!哪里这么好遇见......” 李娟听到钱多多的话后,眼神中透露出一抹自信。她清了清嗓子,说道:“那钱胖胖,要不我们赌五千灵石,我就赌林宗主能够到达剑塔的第六层......” 钱多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眉毛一挑,大声道:“好,李辣椒,既然刚才没吵出结果,那我就拿出五千灵石和你赌我还就不信了......” “林宗主虽然很强大,可是巅峰剑意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就赌林宗主不能突破第五层,去往第六层。毕竟就算林宗主领悟巅峰剑意和傀儡也有差距,你也领悟了枪意,还是不能战胜第三层的剑意傀儡......” 李娟微微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哼,那可不一定。林宗主的实力岂是你能想象的?他一路势如破竹,突破到第五层,我相信他一定能继续前进,到达第六层......” 钱多多冷笑一声:“你就盲目自信吧!剑塔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每一层的挑战都极为艰难。林宗主能突破到第五层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再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塔内,对面的傀儡同样散发着强大的剑意,它的眼神空洞,但却充满了战斗的本能。傀儡手中的剑也是一把绝世利器,剑身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林玄静状态和法力都在最完美的时候,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向傀儡。春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斩向傀儡。 傀儡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的剑,轻松地挡下了林玄静的攻击。 “铛!” 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碰撞处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起来。林玄静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傀儡也被林玄静的力量震得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它马上就恢复了平衡。傀儡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发动反击。它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就来到了林玄静的面前。 傀儡手中的剑如毒蛇般刺向林玄静的胸口。 林玄静反应极快,他侧身一闪,避开了傀儡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春山剑顺势一挥,斩向傀儡的腰部。傀儡再次举起剑格挡,但林玄静的剑势太过凌厉,傀儡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量,但还是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林玄静不给傀儡喘息的机会,他再次发动攻击。无极剑法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一招连着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剑意。 春山剑在空中舞动,仿佛一条蛟龙在翻腾。傀儡则以冷静的应对,它的剑法精准而有力,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挡住林玄静的攻击。 林玄静和傀儡的天人之力爆发出来,使得一人一傀儡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剑塔五层的空间都被他们的剑气所笼罩。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都出现了无数的剑痕,仿佛被无数把剑划过一般。 第139章 初见剑罡 可是十几息之后,墙壁和地面的剑痕出现又离开,仿佛刚才的交战的剑痕完全不存在,慢慢恢复如初。 林玄静心中暗自惊叹剑塔的神奇和傀儡的实力。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巅峰剑意已经达到了最好状态,应该可以击败傀儡。 但现在看来,傀儡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林玄静面色一寒,眼神紧紧盯着前方那具天人境界后期的傀儡。傀儡浑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行动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战斗瞬间爆发,林玄静身形如电,手中春山剑挥舞,剑影闪烁,一道道凌厉的剑意剑气朝着傀儡激射而去。 傀儡则毫不畏惧,以剑意剑气硬抗,同时挥动着巨大的拳头,带起阵阵狂风砸向林玄静...... 四十多招过后。 林玄静知道,这场战斗将会是一场比拼法力和失误最少的持久战。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他将自己的剑意更加凝实,让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做到尽善尽美。 又是十几个呼吸之间,林玄静决定不再保留实力,生之剑意配合着生之力又朝傀儡攻去。 剑塔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林玄静的变化,它的气势也变得更加凌厉。傀儡的剑法变得更加凶猛,仿佛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林玄静和傀儡再次展开激烈的交锋,他们的剑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撞击声。 两人的身影在剑塔五层中不断闪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玄静的剑法越来越犀利,他的每一招都直指傀儡的要害。 傀儡虽然防守严密,但也渐渐开始露出破绽。林玄静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傀儡的胸口。傀儡连忙侧身闪避,但还是被林玄静的剑划伤了手臂。 傀儡受伤后,并没有丝毫退缩。它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攻击也更加猛烈。傀儡的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林玄静袭来,让林玄静有些应接不暇。 林玄静知道,自己不能被傀儡的疯狂攻击所打乱节奏。他冷静地应对着傀儡的攻击,寻找着傀儡的破绽。终于,林玄静发现了傀儡的一个弱点。 傀儡在攻击的时候,下盘会露出一丝破绽。 林玄静决定利用这个破绽来击败傀儡。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引诱傀儡发动攻击。傀儡果然上当,它举剑向林玄静刺来。 林玄静侧身一闪,同时一脚踢向傀儡的下盘。 傀儡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林玄静趁机发动攻击,他手中的春山剑如闪电般刺向傀儡的胸口。傀儡想要举剑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春山剑准确地刺中了傀儡的胸口,傀儡身上的光芒瞬间暗淡下来。 化做灵气融入塔中。 林玄静刚刚将五层的傀儡斩杀,剑塔外却瞬间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之声。那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我的灵石,林宗主怎么能够打败五层的傀儡?那可是巅峰剑意的傀儡啊!” 发出这声嚎叫的正是钱多多,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倭瓜一样,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旁边的李娟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钱多多不住地喃喃自语:“难道林宗主也达到了巅峰剑意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如此之快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钱多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挫败感,他原本坚信林玄静无法突破第五层,可如今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嚎叫之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而李娟则静静地看着钱多多发泄。 李娟看着满脸懊恼的钱多多发泄的差不多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地道:“钱胖胖,你可要把我的五千灵石给我呀!” 钱多多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嚷道:“李娟,你还要火上浇油,在我伤口上狂妄的撒盐!” 李娟却丝毫不为所动,双手抱在胸前,继续调侃道:“钱胖胖,愿赌服输......这赌局我可没有逼你,是你自己自愿的......”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紧紧咬着牙,不甘心地喊道:“不,这是我的灵石。正所谓钱钱钱,命相连,这是我的命啊!” 李娟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那我空了可要去中州钱家说道说道了,钱家有人愿赌不服输......” 这句话一出口,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钱多多犹豫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五千灵石,递给李娟,嘴里还嘟囔着:“算你狠,下次我一定赢回来。” 李娟接过灵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灵石,道:“这还差不多,下次记得愿赌服输哦......” “以后在道剑宗的灵石有着落了真好!” ...... 林玄静在剑塔五层,喝下灵泉后,顿感一股清凉之意在体内蔓延开来,迅速补充着先前战斗所消耗的法力。他盘腿而坐,静心调息,一刻钟转瞬即逝。 恢复了状态的林玄静站起身来,眼神望向通往第六层的阶梯。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向第六层走去。 当林玄静踏入第六层时,一个与前五层截然不同的景象展现在她眼前。 这里的空间更为广阔,光线也略显柔和。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六层的傀儡在看到林玄静到来后,竟然微微向他点头示意。 林玄静心里一惊,这傀儡还能点头? 林玄静的心中涌起无数疑问,这傀儡为何会有如此举动? 是有了自主意识,还是被老祖所操控? 林玄静紧紧握住手中的春山剑,警惕地看着傀儡。 林玄静眼见傀儡的奇异举动,心中警兆大生,却毫不迟疑地施展出一招长虹贯日。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春山剑化作一道残影,如流星般刺向傀儡。 剑势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那傀儡却风轻云淡地看向林玄静刺来的春山剑,仿佛这凌厉的攻击在它眼中不过是微风拂面。 就在春山剑即将刺中傀儡的瞬间,傀儡双手一动,快如闪电般伸出两指,只听“叮”金属相交之声,傀儡竟用两指之间夹住了林玄静的春山剑。 这一幕,若是林亦秀在这里看见这招式,一定会惊讶万分,喊出一声:“灵犀一指!” 其实这是道剑宗的指法《擎天指》,擎天指的厉害之处,是其以快、准、狠着称,能在瞬间夹住敌人的武器,让敌人的攻击化为乌有。 此刻的林玄静,心中也是震撼不已,他想到这六层傀儡竟然有开始修炼功法。 以前那些五层之下的傀儡靠着法力,剑意和境界,剑法都还没有形成章法,可眼前的傀儡已经有修炼宗门法术了。林玄静一直以为是到了才华横溢塔的傀儡才会使用功法。 林玄静想用力想要抽出春山剑,却发现傀儡的两指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夹住春山剑,让它纹丝不动。 吟—— 林玄静身上,浑身的锋芒剑意飞跃而出,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生之剑意爆发出来。 无极心法运转配合着无极道剑,林玄静体内法力,经气海,过经脉,从剑身流转而出。经过法力附着的剑身重达千斤,可在林玄静手上若重若轻。 傀儡手指上的春山剑也晃动起来,春山剑上剑吟阵阵,好似回应着林玄静战意,傀儡无奈只能松开双指。 呼! 大风起兮! 凛冽的狂风在剑塔之内呼啸盘旋。 只见傀儡右脚虚空一踏,一圈清晰的法力波纹如水波般层层扩散开来。那傀儡眼神空洞,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势。随着傀儡抽出长剑,一道寒光乍现,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 林玄静的心神感觉到无限放大,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林玄静第一次面对傀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那傀儡就像大势天成一样,不可阻挡。 扑通—— 扑通—— 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林玄静紧咬嘴唇,努力稳住心神。 此刻,剑塔内的一人一傀儡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林玄静站在那里,生之剑意剧烈波动,然而却完全被那傀儡的意境死死压制。 林玄静心中震惊不已,他绞尽脑汁也猜不透这傀儡究竟用的是何种剑意。那傀儡刮出的狂风犹如飞刀一般凌厉,一刀刀飞射而来。 与林玄静的剑意碰撞之后,发出尖锐的声响。 林玄静的剑意就这般被一点点捅破、蚕食,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想到:这就是剑罡吗? 好可怕的剑罡! 同样是天人后期,这傀儡就像一座高山,而林玄静就像一棵山上的树,如此渺小。 傀儡忽然上前一步,带起的风声长啸惊天,似要冲破剑塔的束缚。 轰隆隆!天人后期的强大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澎湃而出,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那气势配合着剑罡,形成了一道令人胆寒的威压之网,笼罩而下。傀儡的剑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似要将一切阻碍都斩为粉碎。 第140章 两位外门长老 空气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被急剧压缩,发出阵阵爆鸣之声。 周围的景物似乎都被这股气势和剑罡所震慑,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令人窒息的力量,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与压迫之感。 这一刻,林玄静好似完全看不清傀儡的身影,只觉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只能下意识地抵挡。 嗡! 碰撞之后,春山剑抵住了傀儡的长剑。 然而,刚才剑意和剑罡接触之时,林玄静的剑意完全抵挡不住傀儡的剑罡破碎开来。那场景,就像快速对攻的铁剑遇见木剑一般,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斩断。 那傀儡气势汹汹主攻而来,林玄静无奈之下只能被动防守。一时之间,剑塔内两种剑意激烈碰撞,光芒不断闪烁,仿佛要将这剑塔空间都撕裂开来。 虽说林玄静在傀儡的攻势下苦苦支撑,可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那萦绕在傀儡身边无形的风墙在林玄静凌厉的剑意面前,也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只听“波”的一声,便碎成了丝丝缕缕的微风,消散于空气中。 起码破开了傀儡的防御! 可是随着微风消散,那傀儡竟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它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气息愈发恐怖。傀儡瞬间移形换位,快如鬼魅,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只见寒光一闪,傀儡以令人难以反应的速度挥出一剑。 林玄静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噗的一声,他被傀儡一剑击中,口中带出丝丝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林玄静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对身体的掌控仿佛瞬间失去。 试图站起来,却都没能如愿,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而带入剑塔的手环,在他倒地之后也应声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玄静静静地待了片刻,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从战斗开始,到自己倒下,也就半刻钟左右。可自己体内的法力,也就这在与傀儡的战斗中消耗一空。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这剑塔六层的傀儡实在是太强,强到让他感到绝望。他躺在地上,看着剑塔的天花板,眼神中也是带着无奈。 林玄静喃喃道:“自己差的太远了,老祖说的对,菜就得多练啊!” 可是林玄静的表现让外面的钱多多、李娟和李淳风三人都已经双眼大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呆呆地望着剑塔,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毕竟林玄静已经在六层剑塔坚持了一刻多钟的时间。 这可是剑塔六层啊!他们回想起自己,在三层都只能坚持那么久。 如果是按照李老的推算,那六层的傀儡可能应该是领悟了剑罡的存在。 毕竟剑塔三层是剑意,四层是大成剑意,五层应该是巅峰剑意,如此层层递进,那六层可就是剑罡存在的呀。 要知道,整个天玄界也没有几人领悟了剑罡。 剑罡之威,难以想象,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剑意的强大力量。一想到这里,众人对林玄静能在剑塔六层面对剑罡傀儡时坚持一刻多钟,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不一会,林玄静就缓缓从剑塔走了出来。他的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中依然带着颓废之感。看着林玄静出来,李淳风连忙上前问道:“林宗主,那六层的傀儡是否是领悟了剑罡的存在?”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李淳风,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这李淳风可是说了后院老祖的存在,林玄静对李淳风也多了几分信任。 李淳风得到肯定的答复,心中震惊不已,他深知剑罡的强大,也更加佩服林玄静的实力和天赋。 李娟和钱多多满脸不解地追问道:“林宗主,你究竟是怎么能够在那剑塔六层坚持如此之久的呀?” 听着李娟和钱多多两人的问话,林玄静微微抬眸,神色平静地说道:“这是因为你们自身的法力不够凝练,对意境的领悟也不足,所以才不能突破剑塔的后面层数......” “剑塔名为千锤百炼塔,其中深意不言而喻。你们......” 李娟和钱多多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玄静神色淡然,目光缓缓扫过李娟和钱多多,郑重地道:“既然你们已经加入了我道剑宗,那我道剑宗的一些奥秘也确实应该告知你们。” “其一,便是那从宗门驻地牌到后山明月潭的黑石小路。那看似普通的小路,实则暗藏玄机。每日行走一遍,可凝练自身的法力,让你们体内的法力逐步提升......” “其二,这剑塔挑战更是重中之重。在剑塔之中,能够与剑意傀儡进行战斗,更好的领悟意境,我不是强或者天赋高。只是熟能生巧......我道剑宗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其三......” 听着林玄静讲述了道剑宗这两个道剑宗的神奇之后,钱多多和李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振奋之色。 他们二人都看到了境界提升和关于意境的领悟。 钱多多和李娟恭敬地向林玄静行礼,说道:“感谢林宗主,我们定会尽到宗门外门长老之责,为道剑宗的贡献自己的力量......” 钱多多目光诚挚地看着林玄静,诚恳说道:“林宗主,我知道道剑宗被青玄仙盟制裁......” “感谢钱长老你的好意,可这样不会为你带来麻烦吗?” “林宗主我不止是玄灵宗出来的弟子,亦是中州钱家之人。那青玄仙盟没有证据也不敢发难,凭借家族的势力和资源,我可以为宗门购买不少珍贵的资源,助力道剑宗发展......” 一旁的李娟也连忙开口:“林宗主,我也愿意为道剑宗提供便利。我在各方也有一些人脉关系,定能为宗门谋取......” 林玄静也是心动了,可脸上神色淡然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找灵轩领取不染尘的道袍和宗门道牌......” 两人离开之后,只留下了李淳风和林玄静两人。 李淳风神色肃穆,缓缓道:“林宗主,我曾见过浮生小筑内的老祖。老祖仁慈,赐我茶水和灵果,让我得以突破境界。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老祖我留在道剑宗十年......我知老祖让我留在道剑宗修行必有深意。我也愿意留在道剑宗修行,为道剑宗贡献自己的力量......” “所以林宗主有任何事都可以安排......” 林玄静听着李淳风的话,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之色。 林玄静想起老祖以前对自己的教导,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李前辈,既然如此,那你就暂时成为我道剑宗的执法长老吧!以你的实力和威望,定能让道剑宗的门规得以严格执行,维护宗门的秩序与稳定......” 李淳风郑重抱拳行礼。 “定不负林宗主所托......” 听着李淳风的回答,林玄静轻轻抬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件不染尘的道袍。 嘴上说道:“我道剑宗,绝不亏待,任何对我道剑宗有帮助之人......” 李淳风看着道袍,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说道:“林宗主,这道袍是否太过贵重?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贵重的护身法宝......” 李淳风,现在身上所用之物也就是紫皇品级之物,可那已经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了,像钱多多身上带的护身法宝也就是通灵上品的法宝。 林玄静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轻声说道:“李前辈,这道袍不是特别贵重。它是我道剑宗内门弟子和长老皆有的道袍,不过才只有三千套而已......” 李淳风听着林玄静的话,心中更是大吃一惊。三千件这等不凡的道袍,只要内门弟子都能拥有,这道剑宗究竟是什么神仙宗门? 李淳风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看出了李淳风的震惊,林玄静接着说道:“李前辈那宗门贡献阁中还有更多更好的武器和灵宝,只要贡献点足够,完全可以兑换......” 林玄静的语气平静而自信,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李淳风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机遇与宝藏的宗门。他心中暗暗感叹,自己在老祖的点化下加入道剑宗,无疑是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 李淳风微微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我李淳风先谢过林宗主了。” “李前辈,不必如此......” 李淳风双手接过道袍,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马上去贡献点兑换阁看看。 在李淳风和林玄静聊完之时,钱多多和李娟已经找到了灵轩。 灵轩刚才就已经收到了师父林玄静的传讯,心中已然知晓了李娟和钱多多成为了外门长老。 看着两人的到来,灵轩面带微笑,对着二人道:“钱长老、李长老,欢迎加入道剑宗......” 钱多多和李娟点头示意,李娟开口道:“灵轩道友,不必如此客气!” “宗门礼法不可废......” 灵轩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件不染尘道袍和宗门道牌,郑重地递向两人,说道:“来,钱长老、李长老,这是你们的不染尘道袍和宗门道牌,请收好......” 第141章 不染尘 不染尘道袍在灵轩手上散发着微微光芒和紫皇上品灵宝的气息,让李娟和钱多多都震惊的呆住了。 李娟和钱多多两人看向道袍,眼中也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钱多多迫不及待地问道:“灵轩道友,这道袍是只给我们二人的还是怎么样的?” 灵轩微微一笑,耐心地向李娟和钱多多解释道:“这不染尘道袍是道剑宗内门弟子和长老皆有的服饰,并非只给你们二人。只要成为内门弟子或长老,都能拥有这样的道袍......” “不过现在只有三千套......” 听完灵轩的解释,两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李娟在心中暗自感叹道剑宗的底蕴深厚。 钱多多忽然发现,中州钱家以后不能被叫土豪了,这道剑宗才能被称为土豪。 这紫皇上品的灵宝钱多多自己也有,可没想到这道剑宗居然有三千套不染尘道袍这般惊人的数量。 两人心中震撼不已,但还是恭敬地收下了这不染尘的道袍,随后直接穿在身上。 道袍加身,两人顿时多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看着两人穿完道袍,灵轩接着道:“钱长老、李长老,明日师父让道剑宗所有弟子集合,向他们说明你们的身份,还请明日一早在宗门大殿广场上集合......” 李娟和钱多多听着灵轩的话,都郑重地点头应道:“好的,没有问题,灵轩道长我记下了......” 这时灵轩补充道:“钱长老、李长老,你们今日可以先去那黑石小路行走一下,感受其对法力的凝练之效,对你们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谢谢灵轩道友!” “那我们先去看看!” “好的两位长老......” 李娟和钱多多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他们对道剑宗的种种神奇之处越发好奇,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在道剑宗好好修行的决心。 李娟和钱多多告别灵轩之后,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山门驻地牌飞去。 一路之上,只见路上行人不断,黑石小路上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山门驻地牌处。 他们二人要从这里开始,沿着小路朝着明月潭方向缓缓行走。 两人刚在黑石小路上行走了一会儿,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缓慢流失,而且那流失的速度出奇的快。 “多多,你感觉到了吗?” “嗯!身上法力在慢慢流失!” “这道剑宗太不简单了。” …… 这一变化让李娟和钱多多两人心中一惊,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惊叹。 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感受着体内法力的现象。 片刻后,李娟感慨道:“这黑石小路果然神奇,竟能让法力如此快速地流失,想必是不可多的灵物......” 钱多多也点头附和道:“是啊,看来林宗主所言非虚,我们的法力太过虚浮......” “现在知道也为时未晚!” “嗯!” …… 两人再次迈开脚步,继续在黑石小路上行走,心中对道剑宗的敬畏又增添了几分。 两人在黑石小路上艰难前行,还有几里路到终点的时候,他们便感觉到浑身法力已经流失一空。 那种法力空虚之感让他们心中一紧,仿佛失去了重要的支撑。 与此同时,身体也越来越累,每迈出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就好似与人大战了一番一样。 李娟眉头紧锁,喘着粗气说道:“这黑石小路当真神奇,竟能将我们的法力消耗得如此彻底,身体也疲惫至此......” 钱多多咬着牙,努力坚持着:“我说那林宗主和灵刚怎么如此强,原来天天这么练,能不强吗?” “钱胖胖你还有心情?说这个?菜就多练......” 两人在艰难地走完黑石小路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明月潭边休息了一会。明月潭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他们此刻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只是静静地坐着,吞下丹药恢复着法力。 稍作休息后,他们便朝着道剑宗自己的住处飞去。由于法力没有恢复多少,两人飞行得十分缓慢,如同风中摇曳的落叶,艰难地在空中前行。 第二日清晨,晨光如金色的纱幔洒在道剑宗的大殿之上,为这座宏伟的建筑增添了一抹神圣的光辉。 大殿广场内弟子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有些消息灵通的弟子,昨日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今天道剑宗有新来的两位外门长老和一位宗门执法长老。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宗门新来的长老!” “啊!” ……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这三位长老的实力与来历。 不多时,林玄静和真传弟子们就如同谪仙般优雅地飞来。 他们道袍飘飘,气质非凡,在空中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而李娟和钱多多也紧随其后,飞在大殿广场之上。两人也是神色庄重,目光中透露出重视。 与此同时,李老也是身形一闪,仿佛突然出现一般,瞬间出现在大殿广场的上方。 李淳风负手而立,眼神深邃,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那老头是谁!我感觉很强!” “你说的不是废话!” “这几人是谁?” “好像听守牌弟子说是凤悟洲李家的……” 看着飞来的几人,众多弟子的目光紧紧跟随他们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看来新加入宗门的长老应该是这中州的钱家和这凤梧州李家的两位。” 一名弟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是啊,这两家可都是修仙大家族,他们的加入必定会让我们道剑宗更加强大……”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李淳风,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的身份和来历。整个大殿广场充满了,热闹的议论声。 林玄静看着下面的弟子,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肃静,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向大家介绍几位新加入我们道剑宗的长老......” “他们分别是外门的李娟长老和钱多多长老,以及道剑宗执法长老李淳风。他们的加入,将为我们道剑宗带来更上一层楼的动力,而且也说明我道剑宗的理念被人认同......” 听见林玄静的话语,广场上的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振奋之情。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聚焦在李娟、钱多多和李淳风三人身上。 林玄静看着下面的弟子,运转法力大声喊道:“我道剑宗乃仙道之魁首,身负无上使命,屹立于正道宗门之巅。岂容一些宵小之辈乱我道心......” “众弟子请记住道剑宗训诫:手持三尺剑,斩邪佑苍生。心中持大道,无愧人世间......” ...... 林玄静站在高处,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长袍随风飘动,他的眼神明亮,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直击人心。 听着林玄静那发人肺腑的演讲,整个大殿广场都沉浸在一种激昂的氛围之中。 此时,身为内门弟子的李阳感觉自己身上热血沸腾,豪气直冲云霄。带头喊道:“道剑宗万岁!弟子李阳,誓死守护道剑宗,谨遵道剑宗训诫!” 其他弟子们被李阳的热情所感染,纷纷高呼起来:“道剑宗万岁!誓死守护道剑宗!” 一时间,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弟子们整齐地站在大殿广场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道剑宗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高呼着口号,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动起来。 “道剑宗万岁!誓死守护道剑宗,谨遵道剑宗训诫!” 弟子们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李娟、钱多多还有李老,看着林玄静的演讲。 他们的视线缓缓转向下面的弟子身上,看着那些弟子们脸上的表情和激昂的情绪,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娟本来在静静地聆听,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玄静,心中满是敬佩。 李娟心中暗暗想到,这还是一个仙门吗? 在她的印象中,仙门往往是充满了竞争和利益纠葛的地方。仙门弟子们为了争夺修炼资源、法宝武器,常常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同门相残。 然而,道剑宗却展现出了一种别样的风貌。这里的弟子们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她从未见过如此有魅力的仙门宗主,林玄静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他的脚步。 李娟想起自己所在的家族,虽然也是名门望族,但家族内部却充满了争斗和矛盾。大长老、二长老之间为了权力明争暗斗,主脉支脉支流之间也存在着各种利益纠葛。 相比之下,道剑宗的这种凝聚力让她感到无比震惊。 钱多多同样被林玄静的演讲所打动,他看着下面那些充满激情的弟子们,心中感慨万千。 钱多多又望向林玄静,心中暗自赞叹。林玄静作为道剑宗的宗主,不仅有着强大的实力,更有着卓越的领导才能。 林玄静能够将这些弟子们紧紧地团结在一起,让他们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拼搏,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自己的家族却比起道剑宗差太多了。 中州钱家在外人看来或许很强,在中州地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但家族内部的人心却并不齐。为了争夺资源和权力,家族成员之间常常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第142章 五年之变上 李淳风看着下面的弟子们,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自己曾经走过的那些仙门宗派,那些地方充满了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而道剑宗却如同一片净土,他们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没有丝毫的私心杂念。李淳风心中暗暗决定,自己一定要在道剑宗好好修行,执法。 李淳风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仙门宗派不计其数,但像道剑宗这样有如此强大凝聚力的宗门。也是第一遇见,道剑宗虽然还很弱小,可是未来可期…… 在林玄静慷慨激昂的演讲完之后,广场上一时之间气氛热烈非凡。那激昂的话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不断激励着每一位弟子的心。 林玄静看着下面的弟子道:“我道剑宗,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 “既然你们已经明白,那就此解散,你们回去抓紧修炼......” “是宗主!” 回答完林玄静后,众多弟子缓缓散去。有的弟子三两成群,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宗主的演讲和新来的长老,一边快步走向修炼之地。 有的弟子快步如风,想要抓紧修炼功法,前去挑战剑塔,成为外门长老。毕竟剑塔傀儡的实力,是以自己当前境界为基础的。 真传弟子除灵轩外,纷纷飞回了各自的山峰。 李娟、钱多多和李老则留在了飞仙峰道剑宗内。他们与灵轩一起,开始熟悉宗门的具体事务。 飞仙峰上,微风轻拂,云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李娟那清丽的面庞上满是认真之色,仔细聆听着灵轩的讲解,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钱多多则兴奋地四处张望...... 李淳风则沉稳地跟在一旁,时而点头,时而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林玄静则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明月潭边。这里宁静而美丽,潭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中的云朵。 林玄静缓缓坐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接着修炼起来。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涌动,将自己的身心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四人的身影在道剑宗内各处飞过,将整个道剑宗逛了个差不多。 灵轩领着李娟、钱多多和李老三人,来到了升仙大路。灵轩停下脚步,三人一时不解,望向灵轩。 钱多多开口问道:“灵轩道长,我们来这里是何意?” 灵轩指着升仙大路中间,神色郑重地道:“别看这升仙大路平平无奇,似乎风平浪静但其蕴含的力量已然不可小觑。五年之后,这中间之路,就可以对我们的心境进行试炼......” “如今它已经可以对筑基境的弟子产生影响了......” “灵轩道长,你可别骗我?这怎么可能?” 钱多多提出了疑问。 灵轩道长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笃定:“三位莫要怀疑,我岂会诓骗你们。我道剑宗向来以诚待人,所言非虚。这升仙大路确有其神奇之处,五年后的心境试炼,定会让众人受益匪浅......” “就如同那黑石小路一般......” “这些都是师父让我告诉你们的,让你们放心,入我道剑宗绝对是你们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三人听着灵轩的话,都陷入了沉默,昨日三人已经体会到了黑石小路的神奇。 李娟、钱多多和李老三人再次将目光投向这条宽阔而庄严的升仙大路。 那古朴而神圣的气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他们的目光,让他们难以移开。大路之上,石板纹理清晰,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阳光洒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辉,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几人逛完道剑宗之后都各怀心事地回到了各自地住处,开始了道剑宗长老生涯......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已经是五年之后。 在这匆匆流逝的岁月里,道剑宗的众人各自经历着不同的修炼历程。这五年间,道剑宗内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后山的梧桐树依旧摇曳。 道剑宗的每一处景色似乎都见证了弟子们的努力与坚持。 而修行则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那些勤奋修炼的弟子们,在这五年里不断突破自我极限,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可那些稍有懈怠的弟子,却发现自己的修为虽然也在进步,可是与自己一同修行的弟子相比,也是慢慢地被拉开了差距。 这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修炼之路的残酷,就算是同样的起点,也会因为自己的努力被拉开差距。 这五年间,道剑宗和整个大秦帝国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道剑宗的升仙大路和灵脉已然进化完成,那浓郁的灵气如浩瀚的云雾般弥漫开来。相比五年之前,此时的灵气已然浓郁了一倍不止,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人身心愉悦。 置身道剑宗内,弟子们感受着那醇厚的灵气滋养,修炼之路变得愈发顺畅。 然而,一旦踏出外峰万灵镇五里路,那磅礴的灵气便戛然而止。 灵气渐渐稀薄,与大秦帝国其他地方一般无二。 虽然大秦帝国的灵气已经提升不少,可是生活在小镇附近的凡人都能感觉出来,在镇内和镇外的区别。这鲜明的对比,让道剑宗更显神秘与独特。 万灵镇如今呈现出一番全新的景象,原先那些古老的建筑房屋,在道剑宗要求和补助下在精心修缮后,焕发出别样的光彩,仿佛诉说着以前的岁月。 这让整个小镇之人,对道剑宗感恩戴德。 与此同时,在道剑宗外峰的万灵镇上,五十多座宏伟而奇特的高楼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拔地而起。 这些大楼高达十丈有余,宽度更是超过了六十多丈,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小镇的濑溪河周边。 这些高楼皆为稻米集团的杰作,整个万灵镇的在赢稷的供奉下,已经是道剑宗的私产,使得这里的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是按照玄思老祖规划,提前实验的产物,暂时名为道米家园一期工程。不仅是道米集团未来的方向之一,更是万灵镇上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大楼的墙面由白色外表光洁的水磨石铺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腻的光芒,仿佛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窗户之上,镶嵌着一块块纯净的琉璃片,清澈透明,如同一面面神奇的镜子,映照出周围的景象。从远处望去,大楼就像是一个梦幻般的存在,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道剑宗前几天已经出了告示,这次宗门大祭之后,万灵镇上所有非原住民和没有住处房产之人。不能在万灵镇久留皆需搬离万灵镇,去昌州城中。 对于那些非本地居民而言,若想在万灵镇居住,就必须在此购买一处房产。 要么就只能住在道米酒店之中,不然不能在万灵镇久待,毕竟现在万灵镇上,已经开始有筑基弟子,每日驻守巡逻。 这一规定让万灵镇的,道米家园的那些房子,还没开始售卖就已经预约的人不断。 这也让小镇之人更加向往去道剑宗修行,只要能够在道剑宗修行,这道米花园的房子都能让家人免费居住。 道剑宗外峰万灵镇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分隔开来。道剑宗内,仙音袅袅,灵光闪烁,而小镇中,却是尘世和修行的结合..... 在道剑宗内,灵青的成就最令人瞩目。 因为灵脉和福地洞天的缘故,仙缘草和其他灵物提前成熟。 灵青本以为仙缘草会如同老祖所言,要十年才能成熟。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五年内,那灵田所种植的仙缘草竟已然成熟。 一月前,灵青看见仙缘草成熟,她满心欢喜,立刻着手炼制仙缘丹。 几日的废寝忘食,让灵青全身心地投入到炼制仙缘丹的摸索中,经过几次失败的实验,凭借着失败经验和精湛的炼丹技艺,终于能百分百成功地炼制出了仙缘丹。 这批仙缘草,按照灵青的估算大致能为道剑宗带来五百枚仙缘丹,按照五年一次的产出,等于,每一年道剑宗就能产出一百枚仙缘丹。 这一成果对于道剑宗来说意义非凡。 如今,从仙缘丹炼制成功,道剑宗就不用再去购买筑基丹了。有了仙缘丹的助力,未来道剑宗弟子在发展和修炼之路上将更加顺畅。 灵磊、灵风和灵轩同样取得了令人惊叹的成就。他们三人齐心协力,成功研制出了性能更为卓越的传讯法宝。 这个新的传讯法宝只有手掌大小,能够让有法力之人注入法力后,在万里之内随时使用,极大地提高了道剑宗弟子之间的沟通效率。 现在,道剑宗弟子每人都配发了一个传讯法宝,这不仅增强了他们的安全感,也让道剑宗的管理和协作变得更加便捷。 只可惜的是,灵风、灵轩、灵磊受自身境界限制。导致凡人使用的通讯灵宝,进展并不是特别快,只能达到千里内凡人之间互相传讯的效果。 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道剑宗新纳入内门的五十人,这些弟子如今皆已踏入筑基境,成为道剑宗的新生力量。 其中,张大仙、李阳、秦自如、赵长卿......等人更是脱颖而出,成为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第143章 五年之变中 因为外门弟子的数量让他们丝毫不敢懈怠,现在拜入道剑宗的外门弟子已经满了两千人,就连道剑宗的杂役弟子,都有不少是具备灵根的。 道剑宗,外门弟子现在都开始优中选优,如果他们不抓紧修炼,以后只能成为道剑宗未来弟子的垫脚石。 内门弟子以上与长老们皆可获得不染尘道袍,众多弟子感觉到穿上不染尘道袍的弟子或者长老,尽显出尘之姿。 这也是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奋斗目标,不染尘名额只有三千,不管是出师还是留守宗门也好,这个道袍可是领取一件就少一件。 这几年青玄仙盟的压制,也让道剑宗的弟子明白修仙界的残酷和道剑宗的好,这或许是他们一生中唯一能够逆天改命的机会...... 冰雪峰上新建了几处小亭,名曰春雪亭。 此亭乃是灵瑶为向师父林玄静致意而建,冰雪峰上的女弟子道服之上都多绣一片六瓣雪花,清冷而纯净,仿佛与冰雪峰的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然而看着灵瑶这样,其他山峰的同门师弟,也让自己山峰的道袍带有各自独特的标记。 还修缮起不同的建筑,表达对师父林玄静敬意。 灵刚所在的龙吟峰,一些舞枪少年地道袍上皆是绣着一杆长枪,枪锋锐利,气势如虹,象征着龙吟峰弟子的勇猛坚毅。 灵青的丹草峰弟子的道袍上,皆是绣有一棵仙灵草的图案。这也是道剑宗和冰雪峰一样收女性弟子最多的山峰。 ...... 这些独特的标记,不仅彰显了各山峰的特色,也让道剑宗的弟子们在人群中一目了然,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最主要的一点是,现在除了道剑宗的内外门晋级大比之外,真传的弟子的山峰都会举行各峰大比,从而获得更多资源和宗门贡献点。 除了玄雨师叔的剑心峰,其余八峰弟子,现在是竞争愈发激烈。 在道剑宗,各峰大比之时,皆是灵瑶的冰雪峰、灵刚的龙吟峰和灵虎凌霄峰。 这三位真传弟子最为擅长战斗,实力非凡。使得山峰弟子的战斗更强,往往能够拔得头筹。 而每次八峰弟子的大比,各位真传弟子之间的互相比试,更是道剑宗其他弟子们梦寐以求的场景......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落在明月潭边。 赢襄独自静坐于此,祖龙诀悄然运转。 刹那间,空气中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大量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仿佛受到了神秘的召唤。 这些灵气顺着赢襄的毛孔和皮肤,急切地涌入他的身体,似奔腾的洪流。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那些灵气在进入赢襄身体之后,并未停留。 它们在赢襄的经脉和身体中穿行而过,如同匆匆的过客,又决然地离开了他的身体。 只是经过灵气的洗刷之后,拓宽了他的筋脉,让筋脉变得更加有韧性,锤炼了他肉身的强度。 仅仅一个花费了一个呼吸时间,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得到巨大提升。 可惜的是,赢襄的身体仿佛是一个无法留住灵气的容器,任凭那磅礴的灵气来来去去,却不能留下半分。 赢襄大喊一声“破!” 一股强烈的气息瞬间爆发。 “这......嘶......” 紧接着,一股冷气猛地冲入鼻腔,让赢襄浑身一震。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沧桑而巨大的太荒气息充斥着他的身体。 此时,赢襄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别样的力量,正迅速充斥着他的肉体。 这股力量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它并非灵力,而是一种区别于灵力的、好似武功功法的真气之力。 赢襄明白,这是祖龙诀上所说的太荒之力。 赢襄满心好奇地试着以这太荒之力使用储物戒指,没想到竟意外地成功打开了储物戒指。 随后,赢襄运转祖龙诀,古朴沧桑之气立刻扑面而来。 他用着太荒之力,挥舞起寻幽剑,奋力一剑斩向潭边三米之高的巨石,只听“轰”的一声响起,那巨石应声而断成为碎石,这一剑威力惊人。 然而,这太荒之力虽能让他全身充满力量,却不能够透体而出。不过好像太荒之力可以让他和寻幽剑连为一体。 即便如此,赢襄借助太荒之力,一下已能跃起十多米高。 这新发现的力量让赢襄满是兴奋,他深知自己已经迈入祖龙诀的门槛,有了与筑基境界以上修行者的一战之力。 不再是那任人拿捏的废物了。 十年磨一剑,他赢襄十二年磨一剑。 今日,剑成! 赢襄手握寻幽剑,寻幽剑好像格外喜欢赢襄体内的太荒之力,剑身之上散发着淡淡荧光,好似灵性弥漫全身...... 张大仙投身于灵虎凌霄峰,而李清河则拜入了灵风的清心峰。 如今的剑心峰上,只有可怜的四小只和大秦四大天才,玄雨五年间只是偶有回来,都没有真传弟子教导他们都是在剑心峰上自学成才。 不过玄雨每次回来都会打击几人,说他在山河剑阁中收了几个妖孽弟子,进步神速。 这人几人也是备受打击,可玄雨也知道,那是因为灵符剑种的效果。只是他不能说,玄雨希望自己的弟子以此为榜样,鞭策自身。 在玄雨看来,诸葛孔明、郭嘉、李斯、贾诩四人就是不出世的天才。在这悠悠五年时光里,道剑宗见证了四人的飞速成长,四人皆是到达了炼气三层的修为。 这还是每天都在黑石小路之上行走之下的境界。 最重要是的几人都在功法阁中求得功法,也在万剑山中取到不可多得的灵宝。 诸葛孔明,在万剑山中得到八卦剑匣。剑匣之上,纹路古朴,散发玄妙气息,剑匣之中藏剑八柄。 而在功法阁中,诸葛孔明更是获得与八卦剑匣相辅相成的功法《八卦剑阵》以及《星夜北斗法》。 郭嘉,同样在万剑山中有着非凡的际遇。他第一次入万剑山,便天雷阵阵,一把名为天妒的灵剑飞入他手中,剑身寒光凛冽,仿佛承载着上天的嫉妒之意。 此剑握在手中,郭嘉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更加清明,对功法的感悟更胜一筹。 在功法阁中,郭嘉得到一本功法和剑法,功法名曰:《慧识经》,剑法名曰:《逆算十式》。 贾诩在第三次进入万剑山中便与黑鸦之剑相遇。 那黑鸦剑身上满布古老纹路,而且出世之时,直接划伤了贾诩的手指完成了认主。 似乎不给贾诩拒绝的机会,黑鸦剑神秘莫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最主要的是剑身之上还带有剧毒。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那一日,阳光洒在濑溪河上,波光粼粼。四人与四小只一同来道濑溪河边,满心欢喜地准备捕鱼烤鱼吃。 贾诩自告奋勇手持黑鸦剑,在河中敏捷地刺鱼,不一会儿便收获颇丰。 众人架起篝火,烤着鲜美的鱼儿,香气四溢。 然而,谁也没料到,当他们几人吃下烤鱼后,竟皆倒地不起。 唯有贾诩,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满脸惊愕。他慌乱中立马联系了灵青师姐,师姐火速赶来,施展神通,才将七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番询问之后,几人才发现了罪魁祸首黑鸦剑。 经此一遭,他们七人对贾诩和黑鸦剑可谓是心有余悸。 从此,无论贾诩如何劝说,他们再也不敢吃贾诩准备的任何食物。 那一次的惊险经历,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记忆里,也让他们在日后的修行中更加谨慎小心。而贾诩,虽心中委屈,却也无奈,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现实。 而贾诩在功法阁得到的功法和剑法也是与旁人不同,他就只获得一本功法《天问》,里面包括了剑法和修行之法。 最后就是李斯,他在万剑山中得剑:善恶剑。 剑身之上一面刻写着:人之命在天,国之命在法。一面刻写着善恶,十二文字显得古老而神秘。 这让李斯常常望着善恶剑发呆。 李斯在功法阁中,求得一本功法名为《五尺道》和剑法《因果剑诀》。 长风念,赵升和马熙月三人也在功法阁中,寻到了合适自己的功法。 长风念功法名为《灵风逍遥诀》,剑法名为《清风剑诀》。这两部功法,与长风念获得的扶摇剑相辅相成。 赵升功法名为《九天炎阳功》,剑法名为《天火剑诀》。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马熙月在功法阁中获得的功法名为《九天月华心法》,剑法名为《月灵剑舞》。使马熙月修炼之后,如同月光般宁静而优雅。 在道剑宗的这五年,李娟和钱多多两人在道剑宗外门偶尔指导弟子,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修行和学习。 道剑宗不止有功法阁,还有修行书海阁,有林亦秀写的各种书籍和修仙界的常识。每一位道剑宗门人,每一月都需要在静室进行一次考试。 因为静室内神识法力全部不能使用。 从而导致李娟、钱多多和李老第一次考试都没通过,让他们的名字在广场的告示牌上挂了整整一个月。这让几人在那一个月中,都感觉到弟子看他们的目光带着别样的色彩。 还好他们知耻后勇,在下一次的考试中过关。 第144章 五年之变下 不过李娟和钱多多却也是凭借着家族的优势,为道剑宗提供各种便利,也因此获得了海量的宗门贡献点。 有了这些贡献点,他们也在道剑宗兑换阁内换取了适合自己的法宝。 两人去功法阁中也得到了功法阁的认可,获得了适合自己的功法,两人在认真研读之后也转修了功法。 虽境界未变,但法力的容量和凝练程度却有了质的飞跃。 李娟虽依旧处于天人巅峰之境,然而如今的她已不可同日而语,打五年前的自己一对二完全不落下风。 钱多多同样如此,他的紫府法力如滔滔江水般雄浑,虽未依旧在紫府一层,但实力已然大增。 李淳风这位执法长老,虽境界未能提升,却在新功法和黑石小路的加持下,法力变得更加深厚。 几年相处之下钱多多已经渐渐明白了道剑宗的神异,钱多多也从弟子们的口口相传中,知道道剑宗有一位老祖在世,可是一直未曾一见。 钱多多还私下和李娟讨论了一下,可是李娟的态度让钱多多觉得十分微妙,好像李娟早就知道一般...... 大秦帝国,这五年内。 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如春风般悄然拂过每一寸大地。 在大秦帝国官方与长风米铺的携手合作,让道剑宗的隆平三号米种的广泛推广,成为了这场变化的开篇之笔。 随着时间的推移,稻田里的秧苗茁壮成长,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展现在人们眼前。 隆平三号米种不仅产量高,而且口感极佳,煮出的米饭香气扑鼻,让人回味无穷。粮食危机在大秦帝国渐渐成为了过去式,百姓们再也不用为温饱问题而担忧。 道剑宗的名字更是深深的刻印在每个百姓的心中。 而长风米铺并未止步于此,他们又推出了道剑宗新出的隆平小麦。 小麦产出的面粉极好,产量高,品质好,蒸制的馒头松软可口,煮出的面条劲道爽滑,散发着浓郁的麦香。 温饱问题得到解决后,道剑宗推广的功法如同夜空中的启明星耀眼。 百姓们怀着好奇与憧憬,认真研读这些功法,每个识字的百姓,都要让自己的孩子学习道剑宗的功法。 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都是未能按照无极心法引气入体,可每个人都持之以恒的练习缠丝拳法。 一些有悟性的百姓率先成功引气入体,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体中流淌。 这种力量让他们的身体变得日益强壮,精神更加饱满。他们不再是曾经软弱无力的普通人,而是拥有了一定力量的修行者。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成功引气入体和缠丝拳法的修行,大秦帝国的大街小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处可见精神饱满、活力四射的百姓。他们面色红润,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曾经的疲惫与无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拥有力量并不意味着可以肆意妄为。 大秦帝国出台了一条铁律:有修为之人不能对普通凡人出手,如有人犯,绝不姑息,从重从严处罚。 这条规定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普通百姓的安全。 因为处罚是真的重!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人不信邪,心存侥幸,认为自己修为在身,便可肆意妄为。 然而,很快他们便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就比如,南阳城中有一个名叫范阳的年轻人,在成功引气入体后,便开始骄傲自大起来。他觉得自己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应该高人一等,便可以不把常人放在眼里。 一天,范阳在集市上与一个商贩发生了争执。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但范阳却仗着自己的修为,对商贩大打出手。商贩被打得鼻青脸肿,周围的百姓们虽然出言制止,可范阳仗着自己修为更高对出言的百姓也是拳脚相向。 最后还扬长而去。 很快,衙门中的捕头就得知了此事。 大秦帝国的铁律可不是摆设。 现在每个城中的捕头都是招募的引气入体达到炼气期的人,亦或是修为达到先天之境的武夫,他们行动迅速,毫不留情。 仅过一日,范阳就被捉拿归案。 衙门捕头们在捉拿他的时候,没有丝毫手软,直接废去了他的满身修为和经脉。范阳转瞬间便从一个自命不凡的修行者,沦为了一个比普通百姓还不如的废人。 范阳后悔莫及,但为时已晚。他不仅要接受刑罚处置,还要承受内心的痛苦和悔恨...... 此铁律的严格执行,让大秦帝国的百姓们拍手称快。 他们看到了自己国家对于维护公平正义的决心,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 百姓们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他们努力修行,但也时刻牢记着不能滥用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有正义感的修行者也主动站出来,自发地维护大秦帝国的秩序。他们与衙门中的捕头一起,共同守护着大秦帝国的和平与安宁。 大家共同维护的铁律让百姓们对于修行之人不再惧怕,也让那些刚刚获得修为的人明白,力量应该用于正途,而不是用来欺凌弱小。 道剑宗的善举和大秦帝国的铁律,共同铸就了一个崭新的开始。 在这五年时间,百姓们不仅有了充足的粮食,还有了追求更高境界的机会。而道剑宗也因为他们的善举,赢得了百姓们的尊敬和爱戴...... 长风米铺这几年也是发展迅速,不过现在长风米铺已经不是长风家的私产,而是由大秦帝国,道剑宗,山河剑阁共同监督之下经营。 而且现在有几处郡地的长风米铺,已经搬迁至道剑宗那道米百货的神奇大楼去了。为什么说神奇呢,主要是因为那大楼造型十分奇特。 它有几十米高,笔直矗立在郡城中心位置,不同于以前的建筑,它有六层,每层都是大理石,配合琉璃片让外门的场景清晰可见。 仿佛自九天之外降临,远观之下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大楼有时还有云雾围绕,让它好似仙人之物。 其内,金碧辉煌的大堂宛如仙宫大殿,雕梁画栋间像是隐藏着无数贵气。 让前来道米百货购买物品之人,享受尊崇与惬意。百货大楼内有各种修行之人所用之物,不过价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就是高的离谱。 还有不少现在对于百姓来说不是必需品。 就比如聚灵灯,夜幕降临时,道米百货灯火辉煌,犹如星辰落入凡尘,璀璨夺目。按照里面道长介绍,是道剑宗出产的聚灵灯,现在价格还特别贵,现在要一两黄金一个。 道米百货的道长已经说了,顶多十多年之后,这聚灵灯就只要十个大秦钱就能买到...... 可那些有钱人,完全不在意。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起码要几十个这样的灯。 现在只是要是富裕之人,家中都是必须用聚灵灯,因为确实方便。拿回家装上之后,一按就亮,道剑宗还承诺,这聚灵灯可以长亮十年以上没有问题...... 在大秦帝国,山河书院虽已修缮完毕,却寂静地伫立着,尚无人前往入读。 只因为修建好之后,玄思去拜见老祖,老祖并未打开院门,所以他找赢稷商量之后,也暂时不开放山河书院。 转而赢稷在大秦帝国内,设立了三十六座官学,用以传授林亦秀赐予的书籍...... 赢稷和百里奚初次看书籍上的知识都惊为天人,不管是兵法,还是思想,都超越他们太多...... 与之相比,山河剑阁已然成立。 山河剑阁在三十六郡之地都设有山河卫所招募大秦帝国能修行之人,且蓬勃发展。 其中,筑基修士已有七位,分别是:韩安信、薛仁贵、钟离昧、岳鹏举...... 他们个个实力非凡,散发着强大的筑基气息,玄雨现在也是天人二层,可他没有想到,老祖所赐灵符剑种这么强,也就五年左右的时间,就让这些人从普通凡人到筑基...... 还有几十位炼气期高阶的修士也在不断成长,玄雨总感觉这几人,不会就是老祖说的那种天之骄子吧!这让他有点怀疑以前在无双坊买的测灵石的准确度了...... 大秦帝国的江湖世界中,曾经盛极一时的功夫宗门渐渐消失于历史的长河。 众多宗门纷纷转型,以道剑宗的无极心法为基础,融入自己门派的特色成为了的修行宗门。有的则选择成为散修,自由自在地追寻着属于自己的道,还有的自立家族...... 而绝大多数的修行者,都是选择加入道米集团,因为道米集团的待遇极好,对他们这样的散修也不歧视。 而在大秦帝国,以前的修行的云门、天罡派以及林家,无疑是幸运的。他们也都享受到了道剑宗,传播米种和传道功法所带来的福利。 现在能修行之人越来越多,他们招收到的弟子和家族家将也越来越多。 云门、天罡派和林家之人这些早期修行之人,却在不经意间察觉,自去年起,整个大秦帝国的灵气竟变得愈发充裕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满心疑惑...... 第145章 各家想法 如今,整个大秦帝国内的灵气浓郁程度已然相当于凤梧洲的中心地带。 这意味着他们无需远行,便能在自家门前享受到那些福地洞天才能触及的充沛灵气...... 这浓郁的灵气,无疑让云门、天罡派和林家之人深感庆幸。他们回想起当初的抉择,心中满是欣慰。 在那个青玄仙盟要求他们离开大秦帝国的动荡时期,他们毅然选择坚守在大秦帝国,如今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云门之中,道剑宗十年大祭时间将近,仿佛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大殿内两人气氛凝重。 谢云川望着筑基六层的云飞,神色严肃地说道:“云飞,这次你与我一同前往道剑宗,去解了这五年前的因果。” 云飞应道:“是,师父。弟子知道,我绝不会丢云门的脸。我也不信那个炼气小子能赢我。从从上次知道要去和李阳再战一次,我每日修行不曾一日放松......” 谢云川微微点头,而后又语重心长地说:“云飞啊!如今的道剑宗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们在青玄仙盟的限制下还能发展这么快,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而且你也说过,那李阳炼气期时就敢向你拔剑战斗,如今几年过去,你应当抱着重视之心。切不可轻敌......” 云飞听后,心中一凛,他深知师父所言非虚。 此次前往道剑宗,必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给云门丢脸。 天罡派内。 看着道剑宗宗门大祭的日子逐渐临近,郭思远一脸郑重地找到老宗主孙天喜,开口道:“师父,徒儿这次想我们一起前去道剑宗吧。” 孙天喜微微颔首,听着郭思远的话,沉稳回应道:“徒儿,为师正有此意。如今为师已从天人境界成功晋级到紫府境,正可借此机会一展我天罡派之威......” “道剑宗这几年虽发展迅猛,但我天罡派也绝非等闲之辈,断不能弱了我派威名。此次前往道剑宗,定要让众人知晓,我天罡派依旧屹立不倒,雄风不减当年......” “师父,那道剑宗弟子也不会在原地踏步啊!” “我要你说......” 阮城林家,父女俩的身影在庭院中伫立。 林贤才对着女儿林微音面前开口道:“微音,这次你和为父一起前去道剑宗,去参加道剑宗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 林微音面露疑惑,问道:“父亲,你为何现在又如此重视道剑宗了?” 林贤才微微叹息,目光中满是感慨,缓缓说道:“微音啊,我林家来到此地之后能够发展的如此之好,全赖道剑宗的传道和推广,才能有如此多的客卿......” “再者,为父也想去看看,那个能够与青玄仙盟扳扳手腕的道剑宗究竟有什么底气......” “是父亲女儿明白了......” 院中一片宁静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即将风起云涌的气息。 大秦帝国咸阳城王宫,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嬴稷和长风雪站在那里,五年多的时间两人已经变得十分苍老,全然不似四十多岁的人,反倒如六十多岁的老者,行将就木之态令人忧心。 赢稷匆匆找来玄雨和百里奚,神色忧虑地说道:“国师、丞相,赢襄,在道剑宗学艺这么久了,也应该完成老祖的要求了。这次我们一同前往道剑宗接赢襄回来吧。” “我和雪儿的身体应该撑不住了......” 听着赢襄的话玄雨凝视着眼前的赢稷和姐姐,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玄雨原以为侄儿赢襄是最为痛苦之人,然而来到大秦帝国,与姐姐频繁相处后,玄雨才惊觉自己同样也是深陷痛苦之中。 看着姐姐在自己面前一日日变得苍老,而他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奈与煎熬简直如影随形。 他依旧风华正茂,可姐姐已经如风中残烛,这份反差却让他的内心备受折磨。 此时,玄雨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感悟,原来当初师兄收他入门时所问的问题,竟是如此具有深意。 道心坚定,果真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那是需要在岁月洗礼之后的明悟。 百里奚望着眼前的大王和王妃,开口道:“大王、王妃,臣建议这次让所有百官皆随我等同行,再选五千将士一同前往道剑宗,表示对大王子的尊重......” “这样也能让百官知道大王子赢襄为正统,毕竟那二王子赢成现在也逐渐长大,还在乾元帝国为虎作伥......” “如今大王身体这样,就怕大王一走,那乾元帝国怕是会撕毁盟约......” 赢稷听着百里奚的话,微微沉思后说道:“好,就依丞相所言。” 听着百里奚与赢稷的对话,玄雨也渐渐从自己情绪中走了出来。 玄雨开口道:“那就让山河剑阁优秀弟子加上一些山河卫之人,一起去道剑宗见见世面吧!” “国师,山河剑阁你自行安排就好,不必问我,我希望我大秦山河永在就好......” “弟弟,未来赢襄就要拜托你了!” “姐姐!” ...... 大殿之上情绪又变得压抑,百里奚还是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氛围,开口道:“大王、王妃,那臣现在就去安排具体事宜。” 赢稷微微点头,说道:“好。” 在百里奚离开之后,玄雨也适时道:“姐,姐夫,我也去安排山河剑阁之事......” 长风雪应道:“嗯,弟弟你去吧!” 随着他们二人的离去,大殿之上只留下了赢稷和长风雪二人。 寂静笼罩着大殿,赢稷望着长风雪,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长风雪则默默站在一旁陪着赢稷...... 宫外,随着百里奚的通知下去。一时间,百官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他们也想去看看道剑宗究竟有多神异,也想看看大王子赢襄究竟是怎样的。 山河剑阁的弟子们听闻此消息,个个摩拳擦掌,充满期待。 山河卫也迅速整备,准备踏上这一重要的征程。此次前往道剑宗,他们不仅是为了接回大王子赢襄,更是要在这一过程中展现山河剑阁的实力。 在道剑宗,后山的浮生小筑中。 林亦秀静坐在后院的小池边垂钓,享受着前世钓鱼佬享受的快乐。 天天空军! 突然,系统之声在他脑海响起:“宿主,你的徒孙赢襄已经学会祖龙诀,激活黑龙之体......” 听着脑海中的话,林亦秀心潮翻涌,手中钓竿微微颤动。 林亦秀眉头紧锁,对着系统急切地说道:“系统,你别搞啊!有了赢稷和百里奚没什么,可以当是巧合!可这黑龙之体也太离谱了......” “这要是赢襄以后他生个孩子叫嬴政,再激活黑龙之体那可怎么办?那岂不是我前世的迷人老祖宗?” 林亦秀怔怔地听着系统的话,心中的震惊久久难以平息。 “宿主不必如此,也不必计较,反正天玄界不是宿主的前世,你在以后也能知道更多的惊喜......” 系统那贱贱的声音在林亦秀脑海中回荡。 林亦秀呆住了,他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个疑问。连忙追问道:“系统,还有啥惊喜?” 然而,系统却如同陷入了沉默,不再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看!狗系统......” 说完之后,林亦秀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出现在他的眼中。 灵石:155亿,灵晶:80亿,材料:99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8万颗,符箓:38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四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凝聚。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30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30万颗(满足)。 弟子:3000名(未满足),信仰:点,当前点,(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五十人,外门弟子:两千人,杂役弟子:四千三百二十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3级。山门驻地牌3级。任务阁3级。执法阁3级。坚持之路3级。灵田3级。炼丹房3级。铸剑房3级。炼器房3级。功法阁3级。天骄台3级。千锤百炼塔(特殊)3级。才华横溢塔(特殊)3级。万剑山3级。明月潭3级...... 名望:名震大秦。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林亦秀紧盯着系统界面,目光中满是惊讶。玄字辈只有三人了,那就说明,上次那玄甫玄晨已经去世。 还有那原本只有三只的云渺鹤,如今竟变成了十只。显然,是新添了不少成员。只是不知道,这些新加入的云渺鹤究竟从何而来? 上次林亦秀成功将宗门升级为三级,林亦秀曾询问系统过系统弟子相关事宜。 当系统告知林亦秀所有道剑宗的弟子,无论出师与否,都能成为系统升级的弟子后,林亦秀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有了这样的保障,林亦秀便不再过多操心林玄静对宗门弟子们的晋级和收徒安排。 第146章 宗门大祭上 明月潭边,水波潋滟,三十多只云渺鹤优雅地在潭边饮水。它们身姿挺拔,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其中三只格外引人注目,仔细一瞧,正是灵大、灵二和灵铁。 它们昂首挺胸,眼神中透露出智慧,显然是这群云渺鹤的领头之人。而且皆已达到筑基实力,而剩余的几只从气息上感知明显就弱上不少。 还有二十来只完全没有灵气波动,它们或低头饮水,或四处张望,对三位领头者充满了敬畏。 显然是云渺鹤的整个族群皆是已经来到道剑宗定居,林玄静只是把有法力的云渺鹤收入宗门,其余云渺鹤让他们自行繁衍。 微风拂过,吹皱了湖水,也吹动着云渺鹤的羽毛...... 林玄静修炼完毕之后,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想着宗门十年大祭即将到来。他忆起往昔,师父林茂才的教诲如在耳畔。 林玄静深知,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自己应该前去天江城,给师父上炷香,以表敬意与思念。 心念一动,法力瞬间收回,林玄静整个人如同璀璨的流星,化作一道绚丽的流光,朝天江城中飞去。那速度之快,只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林玄静虽只有紫府一层的修为,但其速度却已不亚于神通真人。仅仅两个多时辰,他便来到了天江城外的乱葬岗。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中一震。 只见师父的墓旁新起了两座新坟,不远处还有一座茅屋。 林玄静缓缓走近,看着师傅的墓碑,上面写着:“师父林茂才之墓。” 而旁边两座新坟,分别写着“不孝徒弟林玄甫之墓”和“不孝徒弟林玄晨之墓”。 “师兄啊!你们又是何苦呢?” 看着两座新坟林玄静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疑惑,也有对往昔的感慨,他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凝视着这三座坟墓,过往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与师父和师兄们相处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随后,林玄静思绪收敛,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白酒、清香钱纸,给三座坟墓一一焚烧祭拜。袅袅青烟升起,寄托着他对逝者的思念与敬意。 这时,茅屋有一年轻男子上前问道:“这位道长,你是这墓碑的什么人?” 林玄静看着这年轻男子,竟有三分像自己的师兄林玄晨。 林玄静反问道:“你是何人?” 那年轻男子回答道:“我是这墓主林玄晨的儿子。” 林玄静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他虽然早已猜到答案,可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师兄当年的身影。 “我是这墓主人林茂才的徒弟,我和你父亲林玄晨是师兄弟……” 林玄静缓缓说道。 那年轻男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原来你就是玄静师叔父亲有提起过你……” 林玄静微微点头,接着问道:“你既然是玄晨师兄的儿子,那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子恭敬地回答:“回师叔,我叫林念……” 林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敬仰,看着这位久闻其名的师叔。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林念,心中感慨万千。 “念念不舍,必有回响!” 林念继续道:“师叔,我从外参军回来,后加入了山河卫。但父亲死后,我来天江城,遵照父亲的遗愿,把父亲安葬在他师父林茂才的旁边,我在此守孝三年......” “善!” 听着林念的话,心中对这个师侄多了几分赞赏。他能感受到林念的孝顺,林念的行为显得尤为可贵。林玄静微笑点头道:“你做得很好,你的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随后林玄静身形一动,一只手搭在了林念的身体之上。瞬间,林玄静便察觉到林念已经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还是修炼的道剑宗无极心法,他对林念的修炼进度更是感到满意。 接着,林玄静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灵石、丹药和无极心法全篇,他递给林念道:“这是我道剑宗无极心法的全篇,也是你父亲应得的,你且收下吧!” 听着林玄静的话,林念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连忙跪下说到:“林念谢过师叔.....” “起来吧!你且安心修行尽孝!” ...... 林玄静在祭拜完师父和师兄之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往道剑宗飞去。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天空中划过。 快到道剑宗之时,林玄静便用传讯灵宝让所有真传弟子来宗门大殿集合。真传弟子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朝着宗门大殿赶去。 林玄静来到大殿之时,所有弟子皆在等候。看着这些弟子,林玄静大声道:“你们的玄雨师叔还有几日就要从大秦帝国回来,还会带回几个不错的天才。所以这次宗门大祭绝对不可马虎,你们必须得认真对待......” “我道剑宗万年传承......” 玄思这时开口道:“师兄,认真对待没有问题,只是现在道剑宗只能容纳宗门弟子了,没有多的客房了......” “要不师兄,我们就把道米酒店完全对他们开放吧,毕竟现在已经初步完成老祖的要求......” 林玄静听着玄思的话,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行,那就开放道米酒店吧!” “好的师兄!” 林玄静又说道:“那住处既然解决了,那我道剑宗的威严和秩序也需要得到保障。灵虎、灵刚、灵瑶,你们三人负责轮流在万灵镇巡守执法......” 灵虎、灵刚和灵瑶三人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齐声应道:“谨遵师父之命!” 林玄静看向灵轩,严肃地道:“灵轩,你安排所有内门弟子,最近都以五人一队巡视整个道剑宗和万灵镇。” “是,师父。灵轩领命!” “嗯,既然没事你们就先下去安排吧!” “是师父(师兄)!” 灵轩立刻行动起来,召集内门弟子,传达师父的命令。内门弟子们迅速集结,组成五人一队的巡逻队伍,开始认真地巡视道剑宗和万灵镇的每一个角落。 玄思回到香溢峰也传令下去:“让道米集团的道米酒店在万灵镇开始运营起来。” 这一消息迅速在道剑宗内传开,众人皆知这是万灵镇的道米酒店第一次运营,意义非凡。 道米酒店的修士们立刻忙碌起来,他们熟悉着酒店的各项设施,以迎接即将到来的贵客...... 随着大祭的渐渐临近,整个道剑宗都弥漫着紧张而又庄重的氛围。 道剑宗的所有弟子都行动起来,他们忙碌而有序地在道剑宗的所有山峰之上插上了金丝白底太极剑旗。那一面面飘扬的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道剑宗的荣耀。 就连万灵镇的几处入口,也是有几位外门弟子前去镇守。 从山门驻地牌的升仙大路到道剑宗宗门,皆有道剑宗的杂役弟子站岗。他们身姿挺拔的同时,脸上带着一丝不苟,如同一座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时光悄然流逝,道剑宗外峰的万灵镇也变得热闹非凡。由无数正方形青石铺就的古朴大路之上,人潮涌动,大部分都是前来参加道剑宗宗门大祭。 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满了对这场盛会的期待,在这喧嚣的人群之中,站着两人,他们身着锦袍,那华贵的锦袍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更增添了他们的威严之感。 他们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一片空间。 两人正是一路行来的谢云川和云飞。 他们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缓缓踱步而来。因为他们刚飞到镇内便被筑基弟子告知,道剑宗宗门大祭万灵镇禁止修士飞行。 两人一来到万灵镇就感觉到万灵镇的灵气充裕,来到万灵镇中,他们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和那些奇特的建筑所吸引。 谢云川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心中暗自思索着道剑宗的影响力。云飞则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对这陌生的地方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师父,这道剑宗不简单啊!还没到道剑宗,灵气就如此充裕!” “是啊!和我们云门比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往前走吧!先看看!” “好!” 谢云川与云飞在万灵镇走着走着,没多久便看见了,位于万灵镇中央的道米酒店。 “师父,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气磅礴。” “我们去看看!” “走!” 万灵镇上的道米酒店一楼负责人是一位炼气八层的散修,此人目光敏锐,一眼便看出两人谢云川和云飞身怀修为。 他热情地说道:“两位是来参加道剑宗宗门大祭的吧?我道米酒店可为大祭来客提供住处,来,里面请,请随我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酒店?” “是的,道米酒店现在因为宗门大祭,对各位受邀来参加的宗门大祭的修士开放......” 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两人向道米酒店内部走去。 谢云川和云飞两位都是微微一滞,他们虽早有耳闻道剑宗的神奇,却没想到这道米酒店也如此令人意外。 随着散修的引领,他们来到道米酒店,一下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酒店大堂装饰得古朴典雅,透露出一种庄重的氛围。谢云川和云飞跟随着负责人的脚步,心中对这家酒店的印象也逐渐深刻起来。 目之所见,几乎让他们应接不暇,酒店内部宽敞明亮,装饰精美绝伦。光彩照人,一尘不染的地面,壮到需要两人合包的立柱...... 第147章 宗门大祭中 大堂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晶石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主要的还是灵器,非是普通凡品。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字画,展示着道剑宗的历史和文化。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整个酒店充满了一种高雅、舒适的氛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谢云川和云飞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惊叹。这些物品和装饰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好像都不是处在同一时代。他们开始意识到,道剑宗的影响力远不止他们所想象的那样,这里的一切都显示出道剑宗的强大实力和深厚底蕴。 谢云川和云飞登记好后,由领头之人带着他们坐上“灵能云梯”上楼。两人都被这道米酒店各种奇思妙想,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仿佛感觉自己和道剑宗生活在不同的时代。 云飞刚进师父谢云川的房间,就被震撼到了。 房间四丈见方,有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再配以洗澡的浴室。客厅中有落地窗,安装的都是单向透光琉璃片。 皆是玄思按照林亦秀的要求全部用高强的琉璃片打造,可以抗住筑基期的全力一击。 谢云川的目光中流露出思索,道剑宗展现出的这些新奇之物,让他对这个宗门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的欲望。 谢云川深知,此次前来参加道剑宗的大祭,或许会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不仅可以解开六年前的因果,还能见识到更多道剑宗的神奇之处。 思考片刻后,谢云川神色凝重地对着云飞道:“云飞,此次你和那李阳比试,可得万分小心啊。刚才巡逻的道剑宗弟子已经是筑基境界了......” 云飞闻言,道:“师父,云飞知道,我定不会弱了我云门的名头......而且他们是筑基我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谢云川微微点头。 “嗯。”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道剑宗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他们倍感压力...... 林贤才和林微音一路行来,御空飞行至万灵镇。刚到镇口,便被道剑宗的弟子告知需前往道米酒店休息。他们虽有些意外,但也并未多言,便朝着道米酒店走去。 父女二人漫步在万灵镇中,林微音满脸好奇与惊叹,对着父亲林贤才道:“父亲,这道剑宗的万灵镇都好生神奇啊!灵气浓郁得都不像话。也不知道,这道剑宗内究竟该是如何?” 林贤才听着林微音的话,微微沉吟片刻后道:“这,父亲也不知。但不管是刚才那些弟子的模样、气度,还是实力、修为,都已经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 不多时,林贤才和林微音就来到了道米酒店。他们一下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道米酒店是一座巨大而奇特的建筑,高于三十丈,宽于六十多丈,呈拱形屹立在赖溪河边。 那宏伟的规模令人叹为观止,仿佛是一座从天而降的神奇堡垒。刚才远观之时还没有发现这新型的建筑,如今近距离观察,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大气磅礴。 酒店的外墙装饰精美,雕刻着各种神秘的图案和符文。巨大的拱形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刻着“道米酒店”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赖溪河的波光粼粼与酒店的雄伟壮观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林贤才和林微音站在酒店前,久久无法言语,林贤才也是第一见如此壮观的设计。 在酒店人员热情的接待登记之下,父女二人顺利办好入住手续。不过林微音还是先陪父亲来到了他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精致典雅。 林贤才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微音逛了一圈便对着林贤才说道:“父亲,你看这里有个机关,只要按一下,房间里所有的灵灯都亮了......” “父亲道剑宗那个床真软啊!” “父亲浴室里还有说明,拧下一个机关就会流出水来。还十二个时辰供应热水,这道剑宗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 “你说这道剑宗,都是修行之人,为何要弄这些东西出来?” 林贤财透过房间的琉璃片看向整濑溪河,那壮阔的景象让他颇为震撼。正当他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林微音的各种惊叹声传来。 听着女儿的话,林贤才微微摇头,开口道:“这父亲确实不知道。不过这些东西确实让为父大开眼界。希望那道剑宗的宗门大祭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与此同时,郭思远和孙天喜也来到了万灵镇。 孙天喜作为紫府真人,来到万灵镇本想凭借自身强大的修为强势行事。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有所动作之时,灵瑶的出现让他们瞬间哑火。 灵瑶一袭道袍,艳如桃李气质却凛若冰霜,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的寒冷就让郭思远和孙天喜心中一凛。 灵瑶在孙天喜来的时候就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气息,随后灵瑶身形一闪,便飞到了孙天喜的面前。 灵瑶看着孙天喜,神色淡然却不失礼貌地说道:“孙前辈,郭宗主,好久不见。欢迎两位前来参加我道剑宗的宗门大祭......” 从刚才过来的身法,就让孙天喜和郭思远他们深知灵瑶的实力不容小觑。 郭思远连忙道:“灵瑶仙子,好久不见......” 郭思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面对道剑宗的高手,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孙天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灵瑶的出现,让郭思远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道剑宗的强大底蕴。深知灵瑶的实力深不可测,在她面前,任何的强势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于是,郭思远只能接着问道:“灵瑶仙子,我和我师尊初来道剑宗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灵瑶听着郭思远的话,神色依旧平静,缓缓道:“两位你们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随这位弟子前去道米酒店办理入住手续。” 郭思远和孙天喜闻言都面色一震。 孙天喜大声道:“你们道剑宗如此不重视我们吗?居然只安排我们去酒店入住,这酒店是什么东西?” 孙天喜的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心中颇感意外与不悦。 灵瑶微微皱眉,耐心解释道:“道米酒楼乃是我道剑宗道米集团旗下产业,绝不亚于任何豪华居所。二位且去一看便知......” “哼!” 孙天喜不想再听灵瑶解释冷哼一声,紫府强者特有的天地之势轰然升起,强大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 然而,灵瑶看着孙天喜如此不懂事,心中微怒,也不再说话。 赏雪剑握于手中,一个剑花挽起! 瞬间,一股冰寒之力从灵瑶身上散发而出,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她方圆三丈之内都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孙前辈,我敬你是前辈,宗门大祭前我不想轻易出手,你不要自找苦吃,紫府境我不是没有打过,所以劝你还是三思而行......” 孙天喜在灵瑶赏雪剑出鞘时就感觉到了灵瑶的强大,脸色微变。 孙天喜深知自己可能不敌,面对灵瑶这样的高手,他不该如此冲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收了法力威压再次冷哼一声。 “哼!” “希望孙前辈在我道剑宗安分守己,不然......” 说完之后,灵瑶周身的雪瞬间消融,随后灵瑶叫来一名弟子陪着两人前往道米酒店。 形势比人强,两人也只能服从安排,带着满心的不甘,前往道米酒店。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孙天喜心中暗自思量,道剑宗果然卧虎藏龙,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孙天喜和郭思远来到道米酒店之后,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他们震惊于道米酒店的各式装饰,从华丽的大堂吊灯到精美的字画,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道剑宗的雄厚实力和高雅品味。 酒店内的各种设施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那些新奇的使用之物,他们从未见过,却又充满了巧妙的设计。 孙天喜心中暗自感叹,原以为道剑宗只是在修行上强大,没想到在这些生活方面也如此用心。 郭思远刚刚入住酒店之后,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似有若无,却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郭思远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股气息的来源和方向。他的灵识缓缓散开,试图探寻这神秘气息的主人。随着灵识的扩散,灵识居然不能穿透墙体。 这让郭思远更加震撼。 随着道米酒店接纳的人越来越多,宾客们逐渐体会到了道米酒店的另一番心思。 就算是同处酒店之人,除了用法力和传音之外,无论是喊叫还是神念窥视,都不能知道别的房间的情况。 这一独特的设计让这些第一次入住之人,都感觉到了道米酒店的神奇。 玄雨、长风雪、赢稷和百里奚一行人身后跟着六千大军和两千山河卫,浩浩荡荡地慢慢朝着万灵镇走来。那场面极为壮观,军容整齐,气势恢宏。 他们的脚步声仿佛能震动大地,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 来到万灵镇之后,知道不能前去道剑宗入住,也只能入住道米酒店,而将士和山河卫轮番按照赢稷的要求,从万灵镇开始站岗,一直延伸到道剑宗的宗门驻地牌之地。 第148章 宗门大祭下 赢稷的到来场面,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巨大的波澜。整个道米酒店的人都知晓了这位大秦帝国的大人物的降临。 消息迅速在酒店中传开,人们纷纷议论着赢稷来意,也想知道大秦帝国究竟和道剑宗合作到哪一步了! 郭思远站在窗边,目光扫视着酒店外的场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云门的门主谢云川。谢云川的出现让郭思远心中一动,郭思远连忙出去找到谢云川。 “郭宗主,好久不见......” 谢云川微笑着向郭思远打招呼。 “谢门主,你也是好久不见......” 郭思远回应道。 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大秦帝国大王赢稷的方向,心中充满疑惑。 “我看这大秦帝国的大王赢稷,此刻已经快行将就木......” “你说他都这样了还来道剑宗干嘛?难道是受道剑宗相邀?” “谢门主,或许这赢稷是有别的什么事吧!” “这道剑宗......” ...... 两人议论的声音不断传出。 这时旁边的镇上的原住民说道:“那大秦帝国赢稷,拜道剑宗的玄雨道长为山河剑阁的国师,所以才会有如此......你们这些外地人不知道也正常......”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道剑宗的道长曾说......” 听着这万灵镇原住民的话,谢云川和郭思远都是大吃一惊。二人都没想到,一个小镇的普通百姓,都对修仙界事情如此了解。 这一反常态的心理素质,也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们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郭思远和谢云川原本对道剑宗的实力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但此刻才发现,道剑宗的影响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深远。 玄雨安排完百里奚、赢稷和长风雪在道米酒店入住之后,便带领着他手下几个出色的山河剑阁弟子飞往道剑宗。 他们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玄雨心中有着诸多打算,一方面要通知赢襄他父亲赢稷的到来,另一方面也渴望向老祖禀告山河剑阁的成果。 他深知,山河剑阁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老祖的扶持。 玄雨带着几人飞仙峰的宗门大殿之内,带着几人给大殿内雕像上香之后,便给师兄林玄静传信。 不多时,林玄静便从明月潭飞速赶来,降临在道剑宗的大殿之上。 此时,灵轩拿出了最新型的通讯灵宝,递给玄雨,说道:“玄雨师叔,下次不用这么麻烦了,有此通讯灵宝,可随时联系。” “谢谢灵轩师侄!” 玄雨看着手中精致的通讯灵宝,心中感慨灵磊,灵风和灵轩的炼器手段之高明。 玄雨给赢襄传讯之后,便转身对着师兄林玄静说道:“师兄,此次宗门大祭,我想先去求见老祖禀告这山河剑阁的事情......” 林玄静听着玄雨的话,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自从上次老祖出来以后,也没有再出关。不过你若有要事,可去老祖闭关之处一试,或许老祖能感应到你的请求......” 玄雨闻言,心中略微有些犹豫,他深知老祖闭关之时不宜打扰。 “那师弟还是暂时先不去了,我带我这几个剑阁弟子前去剑心峰修炼......” “好,师弟你去吧!” 随后,玄雨就带着山河剑阁的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和薛仁贵去往了剑心峰。 剑心峰上,诸葛孔明、贾诩、李斯和郭嘉早已等候在此。他们看着玄雨带回来的四人,眼中战意凛然,很想切磋一番。然而,奈何境界相差太远,他们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这是八人的第一次碰面,虽然没有打起来,可是火药味十足。 双方都在暗暗打量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韩安信等人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强大压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斗志。 玄雨看见八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微微皱眉说道:“你们不必如此。诸葛孔明、贾诩、李斯和郭嘉以后会前往山河书院,而你们负责山河剑阁,以后较劲的机会还很多,现在不必如此。” 玄雨的话语如同一盆凉水,浇灭了双方刚刚燃起的战火。八人听了玄雨的话,都陷入了沉思。他们意识到,现在并非一较高下的最佳时机,未来还有更多的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 在玄雨前往道剑宗后,马掌柜、长风云一行人也来到了万灵镇的道米酒店,并入住下来。 长风云找到妹妹长风雪和赢稷。看着妹妹那比自己还要苍老的面容,长风云心中涌起无尽的心疼与愤怒。 长风云满脸怒意,不顾一切,开口对着赢稷大骂道:“赢稷,你曾记得你来娶我妹妹说过的话吗?这几十年你又是怎么做的?还要我妹妹为你做出如此牺牲!别以为你是大王我不敢骂你!” 长风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毕竟中间的曲折情况,玄雨上次也和长风云说过了。 可即便如此,看着长风雪如此憔悴苍老的面容,长风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为妹妹感到不值,也对赢稷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 长风雪看着哥哥发火,心中满是无奈,只能柔声说道:“哥哥,不要这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长风雪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悔之意,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但那份执着从未改变。 赢稷也对着长风云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雪儿,只能来生再对雪儿进行弥补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赢稷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与懊悔,看着长风雪,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情绪发泄过后,长风云也逐渐恢复过来,他长叹一声,说道:“我知你们也不容易......” “长兄为父,如今,哎……” 随后,三人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愧疚,有理解,也有深深的叹息。 在这沉默之中,长风云仿佛都在回忆着长风雪过去的点点滴滴...... 正在几人都相对无言之时,赢襄和长风念来到了道米酒店。 赢襄一眼看见长风雪和赢稷,满脸震惊地说道:“父亲、母亲,你们怎么变成了这样?” 赢襄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无法相信眼前父母的模样,满脸的皱纹和稀疏的头发。 赢襄本以老祖说有六年可活,父亲和母亲应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可在父母那病态的面容与沧桑,他知道父母时日无多。 长风念也看着长风云小声问道:“父亲,姑姑和姑父这是怎么回事?” 长风云没有回答长风念,而是对着长风雪道:“妹妹,既然赢襄来了了,就让他好好陪陪你们!” “好!哥哥你先去忙!我们夫妻俩陪襄儿说会话......” “念儿,你母亲和你妹妹在等你,我们快去吧!” “是父亲!” 长风念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不过还是跟着长风云离开了房间。 看着长风云和长风念离开之后,赢稷望着赢襄,缓缓说道:“襄儿,你来了。我和你母亲没啥大事,只是这几年国事操劳,略显疲惫。你这次宗门大祭之后,便随为父一起回咸阳,去继承大秦帝国吧!” 赢稷的眼神中带着期许和嘱托,他希望儿子能在这个时候回到身边,共同承担起国家的重任。 看着父亲和母亲,赢襄点了点头道:“好的,父亲......” “襄儿来让母亲看看,你瘦了没有......” “母亲我一切都还好修为也进步不少......” 另一边,长风念在父亲长风云的讲述之下,也明白了姑姑的情况。长风念的脸上露出了愤怒和心疼之色,原来姑姑这些年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与磨难。 旧恨加新仇! 长风念在心中也恨透了贾家之人...... 赢稷和主要修仙仙门到来之后,各家族人散修也浩浩荡荡地抵达,一时间风云涌动。 天玄历1064年,六月二十四日,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将在三日后举。 昨日,道剑宗内门弟子秦自如来到道米酒店。 秦自如身着一袭金丝道袍气宇轩昂地敲响了每个房间的门,向前来参加宗门大祭的人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明日可以去道剑宗观摩各峰大比。 听到秦自如的话,各个家族之人与仙门之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纷纷点头答应。 他们心中各有盘算,一方面想借此机会探探道剑宗的虚实,看看这个在大秦帝国的久负盛名的仙门究竟实力几何。 另一方面,也对那各峰大比充满好奇与期待。毕竟,能亲眼目睹道剑宗各峰精英的对决,对他们自身的修行之路或许也会有所启发。 万灵镇上空,细雨如丝,为这座小镇增添了一抹朦胧之美。 此时,已有四位道剑宗的内门弟子静静等候在那里,他们身姿挺拔,如青松般屹立。不一会儿,道米酒店入住的众人在四位内门弟子的引领下,朝着道剑宗缓缓走去。 当众人来到道剑宗驻地牌那里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天空中的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灵气,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让人心旷神怡。 第149章 要合作先亮剑 众人踏入道剑宗,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满心皆是茫然与惊愕。 道剑宗内,山川明朗,晴空万里。 彰显仙家气派,远远看去,有一座座山峰,散发出奇异光芒。有的金碧辉煌,有的灵气非凡,有的云渺鹤环绕,令人应接不暇。 阳光悄然洒落,柔和的光芒仿佛带着虚幻之感,万灵镇下雨,道剑宗居然有旭日东升之像...... 那淡淡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道剑宗,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沉睡的巨兽。古老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屹立在山间,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庄严肃穆。 那升仙大路旁,站立的道剑宗弟子个个气息不凡,身着统一的金丝道袍,迎风飞舞。 每一个人都目光凌厉,大家仔细感知之后发现,这些弟子都是炼气后期至筑基境界之人,细数之下筑基境界的弟子,竟有足足几百名之多。 而从领路内门弟子的讲述中得知,道剑宗如今外门弟子就有两千人,且大部分处于炼气后期境界,这还是道剑宗只招收两千人的前提下。 这般庞大的人数和实力,让各家族和两仙门深感自己的渺小。他们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心中对道剑宗的敬畏与膜拜之情油然而生。 众人在震撼中无法自拔,慢慢行走着。 道剑宗大殿内,气氛肃穆。 今日,所有玄字辈与灵字辈的真传弟子,以及三位长老,皆已齐聚于道剑宗的大殿之上。 每个人身上都身着不染尘的金丝道袍,显得十分平和,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户洒落在众人身上,更增添了几分仙气。 大殿中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缓缓开口道:“今日,乃是我道剑宗完成老祖十年规划的第一次亮剑......” “人无德不立,宗无德不兴,国无德不威......” “这次的各峰大比,关乎我道剑宗的荣耀与未来。多年来,我们默默耕耘,传道授业,为的就是这一刻。这次,一定要让所有的仙门家族见识到我道剑宗......” “实力永远是合作共赢的第一要素......” 林玄静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铿锵有力。 众弟子齐声回道:“是,师父(师兄)!” 声音激昂,充满斗志。 三位长老亦拱手道:“是,宗主。” 林玄静微微阖目,用神识感应一番后,神色一凛,他察觉到那些人已然来到了宗门之外。 旋即,林玄静一甩道袍,身姿挺拔地带着众人阔步走出宗门大殿。 殿外阳光倾洒,微风轻拂。 此时,前来参加宗门大祭的众人,正站在不远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走出的林玄静和真传弟子们。 道剑宗众人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透过晨雾洒在他们身上,仿佛自带一层神圣的光辉。 众人眼中满是惊叹与艳羡,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这一方无论是从气质还是气场,都与道剑宗的这些人相差甚远。 道剑宗众人身姿挺拔如松,个个气息沉稳眼神自信,浑身散发着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沉稳与威严。 而反观自己这边,有的人面露忐忑,有的人神色拘谨,在道剑宗众人的映衬下,显得黯然失色。他们不禁在心中感叹,道剑宗不愧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仅仅是这出场的气势,便让人望而生畏。 众人中孙天喜和林贤才修为最高,两人默默地仔细打量着道剑宗众人。 他们心中暗自惊叹,除了一个老者和两个年轻人感觉不出修为外,几个天人强者,一群筑基后期,这就是道剑宗现在的实力吗? 孙天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敬畏和后怕。 回忆起那灵虎和灵瑶,当时自己曾与他们有过交手,清楚地记得他们皆是在天人境界。 然而,当时感知他们的气息只有筑基初期动手之时在天人初期,可如今再见,他们竟然已然是筑基后期。这实力提升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孙天喜深知道剑宗弟子的强大,而今日得见这些弟子,更是让他对道剑宗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特别是那个看不出深浅的老者,起码是神通真人,这是孙天喜和林贤才的共识。 在这热闹的场面中,来参加宗门大祭的人群里,有一人目光如鹰隼般四下扫动,此人正是云飞。 云飞眼神犀利,带着几分警惕与好奇,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道剑宗的内门弟子当中,李阳同样在看着前来的人群。当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时,瞬间锁定在云飞身上。一想到曾经所受的云飞的羞辱,李阳身上的战意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起来。 此刻的他,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云飞与李阳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那眼神中,分明都带着强烈的一雪前耻之意。 云飞要洗掉上次被灵风轻怠之耻,而李阳要洗刷当日被云飞欺辱之意。 不过,云飞和李阳心中都清楚,今日他们二人并不是这场盛会的主角。 然而,即便如此,这也丝毫不能阻止两人之间即将爆发的战役。他们的目光紧紧交织,战意弥漫在空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窜动。 两人都期盼这场战斗几年时间,无论今日的结局如何,他们之间的恩怨都需要一个了断。 林玄静目光沉稳地看着众人,缓缓开口道:“欢迎各仙门家族和众多散修来到我道剑宗。今日,乃是我道剑宗各峰大比之日...... “两日之后,还请你们一同参观我道剑宗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 其声音洪亮,在空气中回荡,尽显宗主威严。 孙天喜和林贤才连忙拱手说道:“感谢林宗主相邀,我们荣幸之至......” 他们神色恭敬,对道剑宗此次盛会充满期待。 林玄静的目光落在面色苍老、已快行将就木的赢稷和长风雪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看着他们这般模样,林玄静微微叹了一口气,依旧开口说道:“赢居士和雪居士,今日你们儿子赢襄也会参加各峰大比,你们且好好看吧!” 赢稷和长风雪闻言,缓缓点头,声音略显虚弱地道:“是,林宗主。” 林玄静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好,那就请诸位前去天骄台观礼。” 话语刚落,众人便在道剑宗弟子的引领下,朝着天骄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众人议论纷纷,对即将开始的道剑宗各峰大比充满好奇。 天骄台旁,阳光洒落,一片肃穆之景。 除了那些平日里常见的摆设之外,还整齐地摆放着不少椅子,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宾客的入座。 而各峰之间那些准备参加各峰大比的弟子们,早已严阵以待,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露出渴望。 他们身着道剑宗各峰特有的服饰,或持剑,或握拳,身姿挺拔如松。 有的弟子面色沉静,似乎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战斗策略;有的弟子则微微昂首,目光中满是自信与豪情,仿佛胜券在握。 微风轻拂,吹起他们的衣角,更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赢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便看见了赢襄和长风念等人。 今日,对于赢襄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这是赢襄所在的剑心峰第一次参加各峰大比。 在此之前的几次大比,由于玄雨不在,剑心峰一直未曾参与其中。 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和薛仁贵四人,在得到了宗主林玄静的许可之下,也是以剑心峰弟子的身份参加了此次各峰大比。 所以本次剑心峰上的参加大比的人有四小只和四大天才,再加上来自山河剑阁的四人,总共也就只有十二人。他们站在那里,虽然人数不多,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斗志,仿佛要在这场大比中绽放出属于剑心峰的光彩。他们深知,这次的大比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考验,更是为了剑心峰的荣誉而战。 各峰大比,有着特定的规则。 其中,没有内门弟子参与,皆是外门弟子和各峰未入内门的弟子的轮流切磋。 这种切磋方式极为直接,以一战定胜负来决定输赢。 这样的规则既考验了弟子们的临场发挥能力,又能在短时间内决出高下。 这为众多弟子提供了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 无论出身如何,只要有实力、有勇气,都能在这场大比中一试身手。 这也使得大比更加充满悬念和看点,让人期待着那些平日里默默无名的弟子们能够在比赛中一鸣惊人,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实力。 随着众人纷纷落座,林微音满心好奇地问向父亲林贤才:“父亲,这道剑宗太过神奇了!我感觉这比一盟两教这些还要有底蕴......” 林贤才看着女儿充满疑惑的神情,微微思索后回答道:“女儿啊!这道剑宗,我看虽然神奇但是实力还是有不少差距,也就和我林家主脉差不多。道剑宗最强的应该是那位老者,他应该是神通真人无疑......” 第150章 各峰大比上 林贤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和分析。 随着林贤才的讲述,林微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李淳风。 林微音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思索,仿佛想要从李淳风的身上看出道剑宗真正的实力。 谢云川和云飞压低声音轻声窃窃私语着。 谢云川一脸凝重地说道:“云飞,你和李阳的战斗,你一定要拼尽全力才行,这道剑宗的弟子不可轻视......失败并不可怕,失败后一蹶不振才是真的可怕......” 云飞认真地听着谢云川的话,眼神中闪过一抹坚毅,回应道:“师父,就算你不说,我也必定会和那李阳战到最后,绝不放弃......” 云飞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和斗志,谢云川看着云飞如此不服输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稍感欣慰,便没再说什么。因为谢云川明白,好胜心也是促使一个人进步的动力。 而另一边,孙天喜转头同郭思远说道:“徒儿,这道剑宗必定得好好把握。那老头一定是神通真人的强者......” 随着孙天喜的话讲出,郭思远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李淳风。 郭思远听着师父孙天喜的话接着道:“师父,那道剑宗的人都好像伪装了境界,他们的境界都要往前再提一波。所以说你看这场上的人都是筑基后期,但实际上可能远不止如此。加上紫府和神通这等阵容,五品仙门也就是如此了......” 郭思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惊叹和分析,他对道剑宗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和评估。 “嗯!徒儿你说的很有道理,不然那青玄仙盟也不会把道剑宗定义为魔宗......” “师父,我们事不关己就好,反正跟着发展......” ...... 在这热闹的大比现场,他们师徒二人对道剑宗的关注和思考也在不断深入,试图从这场盛会中窥探出道剑宗更多的秘密和强大之处。 来参加观看各方大比的人依旧沉浸在聊天之中,热烈地讨论着道剑宗的种种不凡。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场上的弟子们可没有闲着。 随着一声震天的钟声响起,天骄台各峰大比的序幕拉开。天骄台上晨雾缭绕,弟子们的身影在天骄台上若有若无,仿佛是仙人在云间舞剑。 此时,比试已然开始。 剑鸣声、喝声在晨雾中回荡!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露出渴望。 他们迅速进入状态,在场上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剑影闪烁,拳风呼啸,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 他们或灵活闪避,或勇猛进攻,将自己所学的武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场下的观众们渐渐被场上的精彩比试所吸引,聊天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惊叹和喝彩声。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战斗,为弟子们的精彩表现而鼓掌欢呼。 这次各峰大比,奖励可谓十分丰厚。 除了灵石、贡献点和法宝之外,还能让获得各峰大比的前120名弟子再入万剑山进行求剑三日。 万剑山一直以来都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之地,机会难得。 随着宗门人数的增多,万剑山上的灵剑好像要求更高了。这使得弟子们对此次大比格外用心,都渴望在比赛中脱颖而出,获得进入万剑山求剑的机会。 只有为道剑宗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出一个传言,因为每次外门弟子都是一千多人去求剑,这也让万剑山的剑选择更优秀的人。这次就是众弟子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每一位弟子都深知,一把好的灵剑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是谁人都是赢襄,在没在万剑山求剑都能让灵剑飞出。 在这充满诱惑的奖励面前,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在各峰大比中展现出自己的最强实力。 天骄台上。 “再来!” 长风念大喊一声,声音如雷贯耳。长风念紧盯着站在面前的程度,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之中透露出凌厉的光芒,仿佛两把利剑,能将人瞬间刺穿。 程度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身形魁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然而,在长风念面前,尽管他的境界较高,可气势却低了一头。 程度那壮硕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细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显然,这场战斗让他并不轻松。 “唉!” 程度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满是苦涩。 自己明明是筑基境界,居然和这炼气后期的长风念打得有来有往。 陈度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弱小的长风恋为何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和气势,让自己这个境界更高的人都感到难以招架。 长风念在昨日得知自己姑姑的情况后,心中便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再加上今日父母在观战台旁,他的心中更是由然而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一改往日比较温和的气场,变的更加暴躁,此时的长风念变得犹如一个愤怒的少年。 长风念想起老祖的教导嘴上念念有词:“剑长则运不变,剑短则难期致远。短者轻而不易击坚,长者重而挥动迟缓......” 话音刚落,长风念手中的扶摇剑随风舞动,剑势凌厉,朝着程度攻去。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阵阵风啸之声。长风念的眼神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决心都倾注在这一剑之中。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程度手持巨斧,那巨斧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斧刃宽阔厚重,仿佛能轻易劈开巨石。程度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巨斧横在身前,硬生生地挡下了长风念迅猛如疾风的攻击。 看着自己的攻势被挡,长风念眼神一凛,招式瞬间一转。 口中低喝:“宝剑出鞘无归路,锋芒通天有一门......” “剑起!” 随着长风念的话语落下,他手中的扶摇剑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剑身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嗡鸣。 长风念整个人与扶摇剑和剑招形成了一个相辅相成的整体,互相影响、互相塑造。他的气势如出鞘的利剑般锐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长风念身形如电,一剑攻去,剑势凌厉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哼,装神弄鬼,不知所谓!” 看着眼前的长风念,程度也是青筋暴起一声喝叱,涨得脸红脖子粗,把手一招,“轰隆”一声…… 那程度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手中的巨斧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也颤抖起来。 程度拼尽全力抵挡,却依旧难以阻挡长风念这威猛的一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程度的巨斧脱手而飞,他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随后,长风恋趁势一脚踢出。 长风念的动作干净利落,犹如闪电般迅猛。那一脚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精准地踢中程度。程度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程度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地摔出了天骄台。 长风念傲然站立在台上,眼神中透露出自信。长风念成功地完成了以下克上的壮举,以炼气期的修为战胜了筑基期的程度。这一刻,全场一片寂静。 观战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面容上,张大嘴巴,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从他们激烈的战斗表现之中能清晰地看出来,那程度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然接近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他每一次挥动巨斧,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威势,仿佛能开山裂石。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长风恋居然以炼气期的修为就能将筑基期的程度击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不可接受。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难道这就是道剑宗的真实战力? 道剑宗的弟子竟能如此逆天,以低境界战胜高境界的对手。大家开始重新审视道剑宗这个神秘的宗门,心中对其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他们不禁想象着道剑宗究竟有着怎样的传承和训练方法,才能培养出如此强大的弟子。 “好!” 随着一声爆喝响起,如同惊雷乍现,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这正是玄雨的喊声,他没想到几年不见长风念成长到如此地步。 大家也如梦初醒,纷纷为长风念鼓掌呐喊,掌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场地,呐喊声此起彼伏,其中以四小只和长风恋的父母最为激动。 长风念的比试结束,其他天骄台的比试也接近尾声,百里奚微微转头,目光缓缓地望向了他以前的四位弟子。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与无奈。 诸葛孔明、李斯、郭嘉和贾诩的境界太低,在这次的各峰大比中明显处于劣势。在第一轮的比试中,他们全部落败,毕竟他们所遇见的对手皆是筑基弟子。 这巨大的境界差距让他们在战斗中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只能无奈地接受失败的结局。 第151章 各峰大比中 反而是玄雨从山河剑阁带回来的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和薛仁贵四人,皆有着筑基修为。 在借了几件灵宝之后,他们凭借着自身的天赋以及战意凛然的气势,成功赢得了第一个回合的各峰大比。然而,在这场激烈的比拼中,他们也暴露出了基础不够扎实的弱点。 林玄静看着山河剑阁的四人,心中也明白了老祖对道剑宗弟子要求的深意。 他们的天赋固然出众,战意也令人赞叹,但在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时,基础不扎实的问题便逐渐显现出来。 一些细微的失误和破绽,或许是因为修炼时间较短,又或许是在成长过程中过于注重天赋的发挥,他们在基本功的打磨上还存在着不足...... 值得一提的就是赢襄,在面对道剑宗的弟子时,简直如同一个外挂般的存在。 其他弟子面对他时,攻也攻不过去,那凌厉的攻势仿佛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轻易化解;防也防不住,赢襄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让人难以抵挡。 而且,赢襄的身体力量似乎有万斤之力,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武器只能以武器对攻,可在力量的对决上,对手也往往落于下风。 无论是法力攻击还是护盾防御,都会被赢襄神奇地吸收,让人束手无策。在目前的道剑宗弟子中,赢襄就如同一个难以破解的怪物。 短短几招之后,赢襄便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比试。他的胜利让人无可奈何,也让剑心峰的众人信心大增。 自此,剑心峰十二人中有六人通过了第一轮,赢襄在这场激烈的各峰大比中初露锋芒。 随着第一轮的比试结束,各仙门和家族之人对道剑宗的实力有了初步的判断。 毕竟道剑宗的外门弟子中,就算是筑基期也已经是屡见不鲜,就算是炼气期的弟子也有了比肩筑基期的战斗力。这等实力着实令人惊叹,也让众人对道剑宗的底蕴有了新的认识。 更何况现在道剑宗还有五十多名内门弟子并未出手,这无疑给其他仙门和家族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而各峰弟子的战况也呈现出不同的态势,除了被淘汰之人,大部分皆是外门弟子,且修为较低。然而,各峰弟子中也有不少人表现出色,并未被淘汰。 在这第一轮的比试中,道剑宗的强大实力已经初露端倪。 各家族之人还没感慨多久,第二场的比试又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毕竟这各峰大比不仅是运气的比拼,更是实力和自身恢复快速程度的较量。 在这场大比中,弟子们需要连续作战,战斗到剩下最后二十人为止。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不仅要在战斗中展现出强大的实力,还要具备快速恢复的能力,以应对接踵而至的挑战。 天骄台上,道剑宗的弟子们两两结伴再次登上天骄台。 长风念站在台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着道剑宗凌霄峰的制式道袍,剑眉修长,面容俊逸非凡。一头长发用一根紫竹签别在头上,更添几分洒脱之意。 他的身后背着一柄紫金色的四尺长剑,长剑之上隐隐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以长风念的眼光来看,这长剑也是不错之选。长风念记得,这是一个入门十多年的弟子,只是一直未能进入内门。 此人身上散发着沉稳的气息,仿佛经历了无数的磨练,让人不敢小觑。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与战意。 那人一脸和善地看着长风念,说道:“我呢,叫段清比你大,是入门凌霄峰比较早的弟子。你呢应该叫我一声师兄!” “这次呢,因为想要得到宗主的奖励,所以来参加这各峰大比。你虽然境界比我低,但实力却不容小觑,等会儿还请手下留情啊!” 长风念听着段清的话,也是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谁知道那段清不讲武德,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储物戒指中长剑瞬间出鞘。也不拔他背后的那把长剑,段清持剑以极快的速度攻来。 “你!” 长风念惊怒出声。 “你!什么你,比武啊!还敢分心。” 段清说道。 段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仿佛对自己这出其不意的攻击没有到达想要的效果很不满意。长风念心中懊恼,暗怪自己太过轻信对方,竟在比试之时放松了警惕。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长风念持扶摇剑,被迫陷入被动防御的境地,只能一直格挡。 而那段清手中之剑一招连着一招,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段清的剑法凌厉而迅猛,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长风念彻底击败。长风念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显得有些吃力,但他依然顽强地抵挡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长风念也不知道是因为怒气还是其他原因,脸上通红。 随后,长风念又沉声道:“师兄,那我就让我来试试你......” 说罢,长风念眼神一凝,手中扶摇剑光芒大盛。 长风念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向段青涌去。长风念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剑招凌厉,仿佛要将之前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段清却不再废话。 只见一股意境爆发段清身上剑意涌动。 “什么!” 惊呼之声响起。 随着段清的剑意爆发,整个在天骄台的人都望向了段清。 “什么?领悟了剑意?” 众人纷纷惊叹。 这时林玄静望向灵虎,灵虎说道:“师父,这段清十三岁入道剑宗,后入我凌霄峰,一年前筑基,此子天赋极高,平日里修炼也极为刻苦。没想到如今竟领悟了剑意,实乃我凌霄峰之幸......” 玄雨望着灵虎说道:“师侄,你这凌霄峰弟子也太不讲武德了吧?居然搞偷袭?” 灵虎面无惧色,看着玄雨笑呵呵地说道:“玄雨师叔,你对我下手好像也没有讲过什么武德吧?” “灵刚师兄这么强,出手和我对战都要偷袭,我也是吃了亏的......” 玄雨一时语塞,却又无法反驳。 “师弟,我看你最近功法似乎有点精进,我想找你讨教下!” “灵刚师兄,别搞!我在你面前哪敢提精进,灵刚师兄,我新酿了一种酒,效果不错,我觉得那酒和你投缘......” 随着段清的剑意爆发,强大的威势如汹涌的浪潮般向长风念扑去。几招之后,长风念渐渐不支,长风念的剑招在段清的剑意压迫下变得紊乱起来。 段清这时开口道:“宗主曾言,修仙界的一切都是靠实力来争取的,其他手段都是行不通的......” “师兄今天教你一课,在战斗之中,战场之上,除非有绝对的碾压之力,不然千万不要分心......” 说完,段清一脚就把长风念打出了天骄台。 长风念重重地摔落在地,心中满是失落与不甘,刚才段清可是给他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长风念也在这次比试中,深刻地明白了同门之间的残酷,段清师兄实力比自己强还故意示弱。 在修仙界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修仙界中竞争立足。 天骄台上,段清刚刚获胜,那傲然的身影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离开天骄台。 然而,道剑宗外门弟子和各峰弟子的比试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依旧激烈地继续着。 十二座天骄台仿佛十二个独立的战场,不断上演着精彩绝伦的对决,每一位弟子上台,都带着满满的斗志与决心,用尽自身的所有力量。 在比试完后便有序退下,等待着下一波弟子继续在这里挥洒汗水与热血。 代表剑心峰出战的山河剑阁四人,他们在比试中已经陷入困境,全是靠着升为军人的强大意志力苦苦支撑,然后惊险反击,最终有惊无险地赢下了这一场。 那胜利的喜悦洋溢在四人脸上,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预定目标,成功获得了进入万剑山的资格。 此时,“襄儿哥加油!”的呼喊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赵升和马熙月满脸激动地为即将上场的赢襄鼓劲。 赢襄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向天骄台。 赢襄看着场下满脸期待的父母,心逐渐地火热起来,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胸膛燃烧。 而此时,赢襄的对手易若天已经身姿笔挺地来到天骄台之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只见赢襄手持寻幽剑一步步沉稳地走到了天骄台上。每踏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如汹涌的浪潮般上涨一分,眼神开合之间,一股浓烈的战意喷薄而出,仿佛能将空气都灼烧起来。 道袍随着风猎猎飘动起来,似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赢襄身上的太荒之力运转至巅峰,开始有轻微的起伏,那太荒之力的波动如同神秘的韵律,让人心悸。 感受到赢襄那如烈火般炽热的战意和神秘莫测的不知名力量,易若天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第152章 各峰大比下 易若天眼神一凛,手中灵剑瞬间出鞘,剑身闪烁着寒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目光定定地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赢襄,易若天的脸上带着有些凝重的神色。 易若天敏锐地察觉到赢襄没有传统的法力修为,但赢襄身上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波动,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易若天深知,想解决掉赢襄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这场对决,或许会比他想象中更加艰难与凶险。 易若天同样放开了自己筑基三层的强大气势,那磅礴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奔涌而出。 两人的气势在空中不停碰撞、交织,发出阵阵无形的波动。 然而,慢慢地,易若天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气势反而被压制。他心中微恼,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也不打招呼,道剑宗必学的无极道剑瞬间施展开来。 只见易若天在天骄台上忽左忽右,剑势凌厉。 在观战的人眼中,易若天的木剑之上萦绕起淡淡的剑气,那剑气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惊人的威力。他的身形凌空闪动,宛若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其踪迹。 “铮!”的一声,清脆的剑吟之声骤然响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赢襄手中的寻幽剑瞬间出手,速度快如闪电。 随着寻幽剑的舞动,天骄台下的一干人等只听见一阵剧烈的风压呼啸而来,那强大的力量让众人仿佛看到一座黑色大山拔地而起,穿过云霄、层层云层,直入九霄之高。 面对着易若天迅疾无比的无极道剑,赢襄视若未见。他神色冷峻,手中寻幽剑庞大的剑身撩起了一道洪流,那汹涌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一分为二。 大剑舞起,剑尖压迫空气,发出呜呜的气鸣声,剑招所至,空气似乎都被割裂,让人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道剑宗的众人,和天骄台下眼见高者皆是眼前一亮。 赢襄这一剑,如一道璀璨流星划过天际,拨云见日之招配合他那气势雄浑的寻幽巨剑,实在是妙到巅峰。剑势磅礴,仿佛能斩开世间一切虚妄。 易若天在这凌厉剑招之下,竟显得有些笨拙。他的脸色瞬间拉下,阴沉如水。 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招,就这么轻易被破去。易若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双目睁大,目光如电地紧紧盯着赢襄。 而赢襄则手持巨剑,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一位无敌的战神。 “赢襄师弟,那我可就认真了!” “师兄请!” 说完之后,易若天身体顿时变得飘飘忽忽起来,犹如灵动的游龙一般四处游走,这正是道剑中的八卦游龙步。他身形灵动,步伐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其踪迹。 而易若天手中的木剑也变得飘忽不定,好似春时细雨一般,绵密而让人捉摸不定。一时之间,赢襄仿佛置身于绵绵细雨之中,那蕴含着锋芒的木剑不时攻向他,剑气划破空气,发出轻盈的剑吟之声。 又朝着赢襄攻来! 每一道剑气都似有着无尽的威力,让赢襄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应对。细雨般的剑势笼罩着赢襄,仿佛要将他困在其中,易若天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战意! 看着易若天施展出如此奇妙的功法,赢襄也剑招变换,或前进突击,或退后几步暂避锋芒。 赢襄的剑招变换毫无滞涩之感,顺当自然,仿佛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无比,充满了灵动之美。赢襄眼神专注而坚定,在易若天如春雨般的剑势中冷静寻找着破绽。 赢襄的身形如猎豹般敏捷,在进退之间展现出高超的战斗技巧。 又是十几招之后。 赢襄大喝一声,身上均匀的肌肉瞬间绷紧,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凸显。 一改先前的行云流水之态,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他手中的寻幽剑被紧紧握住,直劈而下。硕大的剑身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凌厉至极的气劲破开空气,朝着眼前的易若天如雷霆般攻去。 “呼!” 剧烈的摩擦让空气产生了强烈的刺鸣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 “轰!” 一声巨响。 易若天急退三步,满脸震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赢襄。他万万没想到,赢襄竟然攻破了他引以为傲的八卦游龙步。 而赢襄却不给易若天丝毫思考的时间。随着祖龙诀的运转,赢襄的脑子越来越清明,神思较往常更加敏锐,判断也愈发自若。 此刻的赢襄,已不在乎什么剑法招式,只是纯粹地用上身体内的太荒之力,随着本能朝着易若天攻去。 “当!当!当!” 铁木双剑交汇的声音不断响起,每一次碰撞都激荡出耀眼的火花。赢襄犹如一头勇猛的猎豹,攻势如潮,不给易若天丝毫喘息之机。 易若天虽震惊于赢襄的突然爆发,但也迅速调整状态,奋力抵挡着赢襄的攻击。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闪动,剑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易若天身形一转,只能接着变招。 赢襄如同旋风般迅猛跟着变招,丝毫不给易若天反应的机会,再次狠狠地劈下一剑。 剑势凌厉,仿佛能将空气都一分为二。 “砰!” 无奈被破去身法的易若天只能仓促用法力攻向赢襄。 然而,赢襄反应极快,手中寻幽剑一横,稳稳地一挡,易若天攻出的法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赢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赢襄紧紧盯着易若天。 而易若天则满脸惊愕,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法力攻击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赢襄化解。 天骄台下道剑宗的弟子脸上看着赢襄也是无奈,只觉得眼前的赢襄实在是无解。 可其他仙门和家族看着赢襄化解法力,皆是露出震惊与困惑之色,他们想不明白为何赢襄能这么轻易挡着这个法力攻击。 他们的目光在赢襄与易若天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满是对这场战斗结果的揣测。 再看场中对战的两人,赢襄气势越来越盛,犹如汹涌的浪潮般不可阻挡。赢襄手中的寻幽剑不断地朝易若天攻去,剑势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而易若天此时紧咬牙关,满脸的倔强与不甘。被赢襄这没有章法的攻击,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与焦急。 易若天努力地抵挡着赢襄的攻击,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但赢襄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让易若天难以喘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天骄台的每一个角落。 易若天牙齿狠狠一咬,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借着赢襄那凌厉一剑的大力,易若天急速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天骄台上留下印痕。 随后,易若天稳稳地将木剑摆出一个上翻姿势,剑身的剑气与自身的法力一阵剧烈收缩,然而剑气却在这收缩之中更加凝结,仿佛即将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接下这招,算你赢!秋水时至,百川归海!” 易若天大吼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身形猛地腾起,木剑仿佛在瞬间消失一般,只留下一片绚烂夺目的剑光。 那剑光一层接着一层,好似荡起的汹涌波浪,空气中仿若响起磅礴的浪潮之声,震耳欲聋。 剑光过去,气爆声连成一道高低起伏的高昂剑影,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赢襄汹涌涌去。这一招,似要将天地都劈开,让赢襄避无可避。 高台之上,玄雨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间满是凝重。 这易若天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那一招一式中所蕴含的强大法力都是不俗,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为之惊叹。玄雨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战局,心中思绪翻涌。 玄雨很想看看,那个许久不见的侄子该如何应对如此强劲的攻击。 玄雨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却也夹杂着几分期待。他深知赢襄得老祖教导应该是有实力与潜力,但面对易若天这般凌厉的攻势,他也不确定赢襄是否能够安然化解。 面对着这气势汹礴浩大的一剑,赢襄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迷茫。在这一瞬之间,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的过去。 曾经,自己不能修炼之时,可以有借口。 但如今,自己已然修得祖龙诀,获得太荒之力,那自己便是战无不胜的。 波动传递的暗流陆续袭来,耳中仿佛能听到气势磅礴的江河流淌之声。 轰隆的声音如雷霆般直落九霄,汹涌地砸向赢襄手中的寻幽剑,发出震耳发聩的声响。赢襄稳稳地握住寻幽剑,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眯起双眸,紧紧盯着那汹涌而来的攻击。 心中的信念无比坚定,赢襄相信凭借自己如今的实力,定能成功抵御这强大的一击。 与此同时,赢襄只觉祖龙诀不受控制地高速运转起来,太荒之力充满全身。 神庭识海刹那间变得炙热无比,转瞬之间便达到顶点。 炙热的太荒之力在赢襄身上汹涌涌动着。 第153章 两亿灵石 然而就在这一刻。 突兀之间,天地灵气震动,一团金色之气团聚集在之天骄台中。金色光芒沐浴整个天骄台,这一刻光芒璀璨。 并且恐怖的威压席卷天骄台,整个道剑宗的所有高阶修士都有所感应。 “嗷!” 一道龙吟之声骤然响起,声震四野。 几乎毫无意识的赢襄,本能地用出了祖龙诀中的一式飞龙在天,一剑劈出。 与刚开始的出手截然不同,在众人眼中,赢襄这一剑除了原本的剑势厚重之外,仿佛他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活物。 那剑势之中,仿佛有一条巨龙在咆哮、在奔腾,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 众人皆被这一幕所震撼,目光紧紧地盯着赢襄手中之剑,心中充满了惊叹。 赢襄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战神,散发着不可战胜的气势。 “这是什么招式?” “为什么赢襄没有法力,还能这么强?” “难道寻幽剑真的有这么强?” “必须在万剑山求到剑!” ...... 台下的弟子和各个家族之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赢襄,试图从他的动作和气势中找到答案。 众人心中充满了不解,在他们的认知中,没有法力之人在有法力之人面前就是蝼蚁,可赢襄却打破了这个常规。 赢襄那强大的气势和凌厉的招式让人难以相信他竟然没有法力。 一些弟子开始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赢襄是不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或者掌握了某种神秘的功法...... 各个家族和仙门之人也陷入了沉思,他们在听见道剑宗弟子的议论后也是不明所以,没有法力怎么能够和修士对战? 天骄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而台下的众人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深。 场中,赢襄手中的寻幽剑附着着强烈的太荒之力,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当寻幽剑与那蓝色的波浪相撞的瞬间,一股紫、蓝相交的气浪顿时四散而出,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幸好有天骄台的守护,这强大的威势才没有逸散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剑相交之际,赢襄从寻幽剑上感觉到一道湿润寒冷的气息。 那个气息本应该顺着寻幽剑蔓延至自己手上,然而,在与寻幽剑碰触的时候,却被寻幽剑神奇地吸收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同时踏步向前。 赢襄的动作明显更快,他毫不犹豫地一剑劈出,剑势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易若天慌忙抵挡,然而此时他身上的法力已经用光,根本挡不住赢襄这全力一击。最终,易若天被赢襄打倒在地。 易若天这时缓缓开口道:“师弟,我输了。” 赢襄看着面前倒地的易若天道:“师兄,承让了。” 易若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便站起身来,默默离开了场地。 他的背影略显落寞,这场战斗的失败,或许会让他更加努力地修炼,以期待未来能够再次挑战赢襄,一雪前耻。 站在天骄台上,赢襄的目光缓缓望向父母所在之处。 而赢稷和长风雪在比试一开始,眼睛就一直紧紧盯着赢襄,满含关切与期待。 此刻,天骄台上的赢襄思绪一片宁静,仿佛周围的喧嚣都已远去。他慢慢走下天骄台,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步行间,赢襄感到自己的脑海中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在流淌。 赢襄心中明白,这一定是祖龙诀的功劳。 祖龙诀神秘非凡,在关键时刻助他战胜强敌,此刻又在他的脑海中带来这股清凉,让他的心神更加安宁。 赢襄暗自思忖,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祖龙诀,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辜负老祖的期望。 “啊啾!” 道剑宗浮生小筑内,林亦秀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 “我就五年没见人,徒孙们就这么想我?” 林亦秀微微皱眉,轻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想他。 想想还有两日就是道剑宗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了。 林亦秀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这次自己倒是必须要出去走走。 毕竟,如今经过多年的修炼和感悟,林亦秀已然不是那初入修仙界的小白了。 那么自己就应当在宗门中刷一下存在感,让徒孙们见识到他的高深实力,从而激励他们好好修炼。 而林亦秀自己也有着下一步计划,只要徒孙们努力修炼,再过几十年,便方便自己收割成果。林亦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亦秀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至前院看向在院中,被灵泉水浸泡和缓慢吸收道则神韵的十二把剑。 林亦秀向脑海中的系统问道:“系统,到时你可以帮我把这十二把巨剑送到大秦帝国的十二座山河书院吗?” 只听系统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需要两亿灵石......” “因为整个大秦帝国地域辽阔,范围实在太大,而且这十二把剑有国运,有因果。我的力量目前还不太够,需要大量灵石来支撑如此远距离的传递......” “系统你个坑货,送十二把巨剑,就要收我这么多灵石!你良心不会痛吗?” “宿主,一分钱一分货......” 系统的回应让林亦秀陷入沉思。 林亦秀心中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将老祖装逼人设稳稳立住。 他深知如果自己派人去送这十二把巨剑,那肯定是不行的,效率和安全性都无法保证。 想到系统曾展现出的强大能力,他深知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林亦秀一咬牙、一跺脚,毅然道:“好,系统,那我就给你一亿灵石。到时宗门大祭之时,你一定要把这十二把巨剑给我传送至大秦帝国的山河书院,不得有失......” “宿主,你这个是明智之选!” “宿主放心,两亿灵石,就是真仙来也得给我趴下......” 听着系统的回答,林亦秀稍作思索后,便开始在系统空间的众多法宝之中仔细寻找一件符合自己逼格的法宝。 如今自己已有法力,穿上法宝所化的衣服,不仅能彰显独特气质,更能带来浓浓的安全感。 终于,林亦秀找到了一件心仪的法宝,那法宝材质特殊,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林亦秀满意地看着这件衣服,缓缓将其穿上。瞬间,一种强大的自信感涌上心头...... 道剑宗天骄台的各峰比试,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经过两轮紧张激烈的角逐,一百二十位选手脱颖而出。代表剑心峰出战的山河剑阁四人也成功入围,然而他们的好运似乎并未持续。 四人抽签遇见的都是实力强大的对手。 “各峰大比,一百二十进六十现在开始!” 随着灵虎一声震天喊声,天骄台上的战斗又拉开序幕。 而首先首先登场的,是山河剑阁的薛仁贵。他身材魁梧,面容坚毅,手中一把长枪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而薛仁贵的对手,则是道剑宗龙吟峰的唐钦陵。 唐钦陵身材修长,身着金丝白袍。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剑气。他面色淡然,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小觑的锐利。 两人相对而立,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与战意。 “道剑宗唐钦陵,请指教!” “山河剑阁薛仁贵,请指教!” 两人在天骄台上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唐钦陵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蓝光,向薛仁贵疾驰而去。 薛仁贵冷哼一声,银枪一挥,枪尖绽放出耀眼的银光,与唐钦陵的法力碰撞在一起。顿时,天骄台上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薛仁贵手中长枪一抖,如蛟龙出海般刺向唐钦陵。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唐钦陵面不改色,脚步轻移,轻松地避开了薛仁贵的凌厉一击。随后,他手腕一翻,背后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直逼薛仁贵而去。 薛仁贵见状,连忙舞动长枪,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幕,抵挡唐钦陵的攻击。金属碰撞之声不断响起,火花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激烈异常。薛仁贵的长枪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唐钦陵的剑法灵动飘逸,如行云流水般让人难以捉摸。 薛仁贵的银枪如龙出海,势不可挡。而唐钦陵的长剑则如灵蛇出洞,灵动异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天骄台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 几十招之后,唐钦陵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剑势也越来越强大。 薛仁贵虽然奋力抵抗,但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终于,在唐钦陵的一次猛烈攻击下,薛仁贵露出了一丝破绽。唐钦陵抓住机会,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接就要击中了薛仁贵的要害。 薛仁贵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最终无奈地败下阵来。 “薛道友,承让了!” 唐钦陵收剑而立,面色平静地说道。 薛仁贵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还是开口道:“唐兄剑法高超,我薛某佩服!” 第154章 四人皆败 “薛道友你也很强......” 随着薛仁贵和唐钦陵的战斗结束,两人也相继离开了天骄台。那刚刚平息的紧张氛围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仿佛仍残留着激烈战斗的余韵。 不多时,韩安信又对上了冰雪峰的吕娥姁。 韩安信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点不自信。 韩安信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气。看似悠然,实则内心紧张不已。毕竟,韩安信深知现在的对手的强大。 能入冰雪峰,都不是简单人物。 而吕娥姁,则是一位身材高挑、面容绝美的女子。她手持一柄冰晶长剑,剑身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雕琢而成。她的眼神冰冷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韩道友,请赐教!” 吕娥姁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道友,手下留情!” 韩安信深吸一口气,长剑一挥,顿时一股疾风之气弥漫开来。他身形如电,向吕娥姁疾驰而去。 吕娥姁微微一笑,冰晶长剑轻轻一挥,顿时一股强大的冰寒之力席卷而出,想要将韩安信的攻击瞬间冻结。 韩安信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吕娥姁的冰寒之力竟然如此强大。他急忙调整身形,一道风之法力发出。 风之力与冰柱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天骄台都微微颤抖。 韩安信和吕娥姁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几步。两人再次对视,眼神中都充满了惊讶。 “再来!” 韩安信大声喊道。 “阳春白雪!” “风行天下!” ...... 你一招我一式,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战斗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韩安信不断地施展各种风系法术,试图打破吕娥姁的防御。而吕娥姁则凭借着强大的冰系法术,一次次地化解韩安信的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的体力和法力都在逐渐消耗。韩安信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而吕娥姁也显得有些疲惫。然而,他们都没有放弃的意思,依然在坚持着战斗。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后,韩安信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 然而,吕娥姁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避虚击实,韩安信回防不及。吕娥姁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冰锥瞬间刺向韩安信。 韩安信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法力,心中暗叫不妙。他连忙运转体内的法力,试图抵挡这股冰寒之力。然而,吕娥姁的实力超出了韩安信的想象。 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冰寒之力瞬间将他笼罩,冰锥直接击中了韩安信的胸膛,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冷袭来,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最终,韩安信无奈地倒在了地上 “韩兄,你的实力不错,但还不足以战胜我......” 吕娥姁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平静,说完之后法力一收,韩安信倒在地上。 韩安信在吕娥姁收了法力之后,恢复了自身的行动,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吕道友剑法超群,我韩某佩服!自愧不如!” 另一处天骄台,正是陈平对战钟离昧。 值得一提的就是这陈平就是赢襄召唤来寻幽剑的一大助力,现在的陈平已经加入了灵虎的凌霄峰。 钟离昧二十来岁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之色。他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钟道友,请指教!” 陈平的声音浑厚有力,仿佛能震撼人心。 钟离昧冷哼一声道:“我也想试试道剑宗弟子究竟有多强,我们手上见真章!” 见钟离昧如此不识趣,陈平也不再开口。 战斗一开始,钟离昧便主动发起了攻击。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陈平激射而去。 陈平不慌不忙,手中长剑轻轻一挑,便轻松地化解了钟离昧的攻击。随后,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钟离昧的面前,手中长剑如毒蛇般刺向钟离昧。 钟离昧连忙挥剑抵挡,两人的剑瞬间交织在一起。金属碰撞之声不断响起,火花四溅。 然而,此时的陈平已经占据了上风, 钟离昧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陈平的剑法则更加灵活多变,让人难以捉摸。 随着战斗的进行,陈平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剑势也越来越强大。 陈平长剑一挥,再次将钟离昧的攻击震飞。 随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钟离昧的身后,长剑一挥,想要将钟离昧打倒在地。 钟离昧虽然奋力抵抗,但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终于,在陈平的一次猛烈攻击下,钟离昧露出了一丝破绽。 陈平抓住机会,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接击中了钟离昧的要害。 钟离昧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最终无奈地败下阵来。 “钟道友,你口气挺大,可实力不行,如果山河剑阁都是如此,那真的是要丢玄雨师叔的脸了......” 陈平的声音依旧浑厚有力,却带着一丝不屑。 “你!” “我什么?我道剑宗至理名言:天才亦有差距!” “没有实力,就低调点没人惯着你!” 钟离昧知道说不过只能无奈地离开天骄台。 至此,玄雨的剑心峰,还有两人一人是他侄儿赢襄,一人就是岳鹏举。 岳鹏举的战斗也已经开始。 “道剑宗外门弟子赵德基,岳将军,请指教!” “请指教!” 岳鹏举与道剑宗外门弟子赵德基的战斗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因为这是道剑宗各峰大比,唯一穿着大秦军服之人。 看着天骄台上的岳鹏举,各个家族和仙门心中也在惊叹! 百里奚、嬴稷、嬴襄和长风雪望着岳鹏举,眼神之中都流露出别样的神采。 这一道身影也在诸葛孔明,郭嘉,李斯和贾诩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只见岳鹏举身着大秦军服,面容威武,手中拿着一把青凡上品的长枪,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英姿飒爽地站在天骄台上。 赵德基则是一位身材瘦小的青年,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迷之自信。 战斗开始,岳鹏举手中长枪一抖,如蛟龙出海般刺向赵德基。 赵德基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岳鹏举的攻击。他长剑一挥,顿时一股剑气爆发而出,与岳鹏举的枪芒碰撞在一起。 枪剑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赵德基连忙躲避,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天骄台上闪烁,让人难以捉摸。 随后,赵德基闪身岳鹏举背后,手中长剑想朝着岳鹏举后背刺去。 岳鹏举似有感应,连忙舞动长枪,抵挡赵德基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岳鹏举的长枪如龙腾四海般威猛异常,而赵德基的长剑则如细雨绵绵般灵动异常。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天骄台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 几十招之后,战斗还是激烈异常。岳鹏举的长枪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赵德基的短剑则灵活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随着战斗的进行,赵德基逐渐找到了岳鹏举的破绽。 “岳将军,看好了这是我的奉金十二剑!” 说完之后赵德基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不断地攻击岳鹏举的弱点。岳鹏举虽然奋力抵抗,连续攻击一个点十二下之后,岳鹏举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终于,在赵德基的一次猛烈攻击下,岳鹏举露出了一丝破绽。赵德基抓住机会,短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接击中了岳鹏举的要害。 岳鹏举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最终无奈地倒在地上。 “岳将军,你的实力不错,但还不足以战胜我......” 赵德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岳鹏举坐在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惊愕。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道剑宗外门弟子手中。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赵兄剑法高超,我岳某佩服!这不过,下次你可不会有这么走运了......” 韩安信,岳鹏举,钟离昧,薛仁贵山河剑阁的四人,皆是败在道剑宗各峰大比六十强的路上。 这还是没有对上内门弟子的情况下。 倒是嬴襄在众人瞩目之下,较为顺利地战胜了道剑宗的一名外门弟子。 那一刻,赢襄的身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天骄台上,嬴襄独立于此,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或许这就是天骄台名字的意义。 一代天骄! 而山河剑阁的四人在失败之后,脸上并无沮丧之色。他们四人深知,虽在各峰大比中失利,可也见识了更高的山峰,也已经圆满完成了玄雨国师交代的任务。 上午的各峰大比精彩纷呈,经过激烈角逐,而现在就只有天骄台的六十人,他们要么是道剑宗各峰天赋卓越的弟子,要么是实力不凡的外门弟子。 时间已然过了中午。 此时,玄思现身说道:“诸位仙门同道,散修道友稍作休息,可以前往我香溢峰享用灵食,顺带参观灵宝阁和丹药阁,下午的大比对决更为紧张刺激......” 众人听闻,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下午的赛程安排紧密,从六十进三十,再到三十进十五、十五进八、八进四...... 第155章 香溢峰的震惊 后面的每一场比拼都将决定着谁能在这场盛会中脱颖而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玄思微笑着再次说道:“香溢峰中有各色灵食,皆为精心烹制,蕴含着充沛的灵力,免费提供给大家食用......” “除此之外,还有我道剑宗特有的各色灵宝,以及特有的各色灵丹售卖,功效各异,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可助大家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还请大家前往......” 众人听着玄思的话语,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道剑宗的多宝道人吗?” 有人小声说道。 “对呀,传言他从不说假话。毕竟道米集团和道米百货已在大秦帝国内全面铺开。反正免费的灵食,能吃就吃,不吃白不吃......” 说罢,那些散修家族之人纷纷朝着香溢峰快步走去。 天罡派的孙天喜和郭思源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众人的脚步向香溢峰迈进,心中对那灵食、灵宝和灵丹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林玄静看着那些如潮水般一拥而去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望向玄思说道:“师弟,你不怕你的香溢峰被他们给挤垮吗?” 玄思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回道:“师兄,你要相信我们道剑宗现在的实力,挤垮就挤垮,大不了重新修,不过我是按照老祖的安排设计的展阁......” “如果被挤垮了,那只能说明老祖的建议那真的是高屋建瓴、高瞻远瞩。老祖之智慧,岂是我等所能完全领会?” “即便出现状况,那也是对我的一种考验与磨砺......” “师弟,你才负责道米集团多久,怎么变了......” 众人怀着期待与好奇来到香溢峰,刚踏入此峰,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众人腹中的馋虫。 抬眼望去,只见那米饭皆是由玉芝灵米煮成,粒粒晶莹剔透,宛如珍珠般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玉芝灵米虽然是一品灵物,但是生在口感好,米内也蕴含着充沛的灵力,光是这米饭就让人垂涎欲滴。 而一旁的各色灵餐更是让人眼花缭乱,那红烧排骨色泽红亮,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芒所笼罩。每一块排骨都大小均匀,炖煮得恰到好处,肉香与调料的香味完美融合,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卤鹅则是肥嫩多汁,鹅皮色泽金黄,泛着微微的油光。轻轻咬上一口,那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糖醋排骨酸甜可口,糖与醋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的排骨裹着一层浓郁的糖醋汁,让人食欲大增。 水煮鱼更是香辣诱人,鲜嫩的鱼肉在红彤彤的辣椒和滚烫的热油中翻滚,散发出阵阵麻辣的香气。 青椒炒肉的青椒翠绿欲滴,肉片鲜嫩爽滑。 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色彩鲜艳,鸡蛋的香味与西红柿的酸甜相互映衬。 ....... 众人被这十几个菜的丰富与美味所震惊,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些美食,仿佛置身于一个美食的天堂。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向道剑宗弟子询问情况。 道剑宗弟子微笑着解释道,这些菜都是整齐摆好,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拿盘子去打取食物。 众多散修和家族之人听后,纷纷行动起来,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美食。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灵餐,一边感叹道剑宗的大方与实力。 云门的谢云川和云飞,天罡派的郭思远和孙天喜,再加上林家的林贤才和林微音六人,并未如其他人一般去享用道剑宗的灵食。 他们的心思并不在这些普通的食物上,而是四处转悠,对那些灵宝和丹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在香溢峰法宝展示阁中漫步,目光不断搜寻着心仪的宝物。 当他们看到那个琉璃柜上能够在万里之内进行通话的传讯法宝时,六人心中都深深地震动了。 琉璃柜上摆放的这个法宝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有了这东西,宗门弟子之间岂不是随时可以联系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宝贝。几人仔细查看法宝的介绍,心中暗自盘算着。当看到价格是二十灵石一个时,他们心中稍作衡量,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这样的法宝,其价值远非二十灵石所能衡量。 他们站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渴望与思索,想象着拥有这个传讯法宝后,宗门之间的联系将变得更加紧密和便捷。 几人刚刚看完那神奇的“道米一号”通讯法宝,众人心中的震撼尚未平息,紧接着他们又看见了一个叫做“道米冰箱”的奇怪之物。 这道米冰箱外观古朴中带着神秘的纹路,散发着微微的灵力波动。 他们凑近仔细查看上面的介绍,上面写着:道米冰箱可以保存各种灵草灵药和炼制的灵丹的半成品材料,让其不易损坏...... 这对于常常需要收集和保存珍贵材料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而且还能速冻一些灵物和灵食,使其延迟时间更久,保持新鲜。 看见上面的介绍,六人又是一阵心动。 他们想象着若是拥有这样一个道米冰箱,宗门中的灵草灵药便能更好地保存,不用担心因为时间流逝而损坏。 而那些灵食也能随时享用新鲜的,对于修行之路或许也会有不小的助力。他们围着道米冰箱,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思索。 几人看着这些奇怪的法宝,每一件法宝都仿佛在向他们招手,每一件都能让他们心动不已。 然而,他们深知不能冲动行事,在心中努力稳住情绪,没有直接购买,而是带着强烈的好奇朝着丹药阁走去。 当他们踏入丹药阁,逛了一逛一颗名为仙缘丹的丹药瞬间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那仙缘丹静静地躺在琉璃台上,散发着神秘古朴的光芒。琉璃台旁边有仙缘丹的详细介绍,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可以提升筑基境界的概率。 几人心中猛地一震,提高晋级筑基境界的概率,这可是筑基丹才有的效果啊! 而且价格只需要100灵石一颗。 对于他们这些来自仙门和家族的人来说,这仙缘丹简直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物,多多益善。 他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仙缘丹,仿佛看到了宗门崛起的希望。 心中不禁开始盘算着如何才能获得足够的灵石来购买这神奇的丹药,为宗门的弟子们提供更多的晋升机会。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那散发着诱人光芒的仙缘丹。 几人沉迷在这仙缘丹的神奇功效之中,顿时激动不已。 回过神来之后,几人连忙连忙喊着负责的道剑宗弟子前来询问。他们的眼神中充满急切与渴望,仿佛那仙缘丹就是他们打开未来大门的钥匙。 “这仙缘丹你们道剑宗还有多少?” 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林家全都要了!” 林贤才急切地说道,林微音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我云门全部购买!” 谢云川和云飞也不甘示弱。 “我天罡派要三十颗!” 郭思远和孙天喜同样满怀期待。 六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 只见那道剑宗弟子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说道:“几位贵客,这些丹药皆是展示之用,到时会有玄思师叔统一安排在道米百货售卖。几位还请耐心等候一下......” 几人听了这话,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也明白道剑宗的安排自有其道理。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渴望,暗暗决定等道米百货售卖之时,一定要第一时间前来抢购这仙缘丹。 那道剑宗弟子仿佛看出了他们的失落,接着说道:“几位贵客,这仙缘丹虽然很少,没有出售。不过这次各峰大比的前四名,都会获得宗门奖励的仙缘丹你们可以向他们购买......” 听着这位道剑宗弟子的话,六人眼中又泛起了光芒。就看等下谁能获得四名,然后从他们手中购买丹药了,毕竟那些天骄台比试的所有弟子都有筑基期实力,用不着仙缘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随后,六人怀着好奇与期待继续逛了起来,开始看向其他的丹药。 这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展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功效神奇的丹药。一颗名为升灵丹的丹药,能够提升自身法力的凝实度,售价150灵石。丹药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们几人看着丹药,都想象着服下这样的丹药后,自身法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实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同时也在心中琢磨着,道剑宗的这些弟子是不是都服用了这样的丹药,法力才能如此强大和凝实。 还有一个妙灵丹的丹药,可以提升天人境界下的一层境界。 那神秘的气息和效果让人不禁为之着迷,这些丹药如同璀璨的星辰,吸引着他们的目光。他们在心中暗暗惊叹道剑宗的底蕴之深厚。 随着吃完灵食的人越来越多,来逛灵宝阁和灵药阁的人也如潮水般涌来。 第156章 八强 灵宝阁和丹药阁中陈列的灵宝和灵药琳琅满目,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灵石灯效果是真好。 众人一踏入其中,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纷纷发出惊呼。 “这道剑宗的人脑子都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够生产出这么奇妙的法宝!” 有人惊叹道。 “是啊!这道米一号,我们张家一定要购买一个!” “嗯!还好道剑宗的道米集团也是收黄金的,我们肯定可以买到。” ...... 不少的人在议论着。 “家主,你快来看!这仙缘丹可以提升筑基的几率,而且卖的还特别便宜......” “什么仙缘丹?提升筑基概率?” 随着那人的呼喊,不少人都望向了仙缘丹,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惊喜。 那仙缘丹静静地躺在琉璃展示台上,仿佛在向众人诉说着它的神奇功效。众人围在仙缘丹周围,议论纷纷,心中对道剑宗的实力和创造力充满了敬佩。 随着仙缘丹旁的人越聚越多,丹药阁中气氛愈发火热而紧张。 那看守的弟子已经镇不住场子。 此时,林玄静和玄思等人稳步走进丹药阁,林玄静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带有一股威严之感。灵刚和灵瑶在林玄静的示意下,爆发出强大天人境界的气场。 一股冰寒之风吹起,一股霸道之意油然而生,正是灵瑶和灵刚的意境。 玄思这时微微抬手,说道:“诸位,还请礼貌观看,不要拥挤。这仙缘丹,我道剑宗一定会售卖的,诸位不必如此急切......” 玄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稳之感,加上灵瑶和灵刚的意境,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听了玄思的话,虽心中仍有不舍和渴望,但也明白,自己这些人,完全不够道剑宗看,道剑宗既已承诺,便定会兑现。 于是,人们缓缓散开,目光却依旧不时地望向仙缘丹的方向,期待着道剑宗尽快开始售卖这神奇的丹药。 随着围观仙缘丹的人群逐渐散开,那股先前因仙缘丹而掀起的热潮却并未完全消退。 众人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丹药阁的其他丹药之上,瞬间,又被新的震撼所笼罩。那些丹药,或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或萦绕着奇异的气息,每一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散修们眼中闪烁着渴望,他们得到道剑宗的传承,可是进入不了道剑宗的门楣,只能独自漂泊,这些丹药无疑是他们提升实力、追寻更高境界的希望。 家族之人同样满心震撼,他们深知家族的兴衰与强大的资源息息相关。 这些丹药,或许就是家族迈向辉煌的关键一步。 心中那坚定的想法愈发强烈:无论如何,自己的家族必须要买下这些丹药,哪怕需要节衣缩食、辛苦存钱,也在所不惜。 赢稷、百里奚、长风雪三人在山河剑阁与剑心峰众人的陪伴下,用完灵食后,一同来到了灵宝阁和道药阁。 当他们踏入此地,目光瞬间被那琳琅满目的灵宝和丹药所吸引。 尽管三人身为凡人,但在这几年中,他们为了更好地适应这些改变,已然恶补了修仙界的诸多常识。 然而,当真正面对这些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灵宝和功效非凡的丹药时,心中仍是大为震惊。 那些灵宝,有的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而丹药,则散发着独特的药香,每一颗都似乎有着改变命运的神奇功效。 三人站在那里,眼中满是惊叹与敬畏,仿佛置身于一个他们不能想象的奇幻世界。 赢稷目光看向百里奚,郑重地道:“百里丞相,这些灵宝和丹药,日后山河剑阁和大秦帝国一定要第一时间购买,不得有误。此乃提升我大秦实力之关键,务必牢记......” 百里奚,恭敬地回应道:“大王,臣一定会严格按照此令执行。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大秦谋取更多资源......” 赢稷微微点头,随后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百里奚缓缓说道:“我观大王子也是一副豪杰之姿,如今已然成为一方强者,再加上在道剑宗修行这么多年......” “假以时日,未来肯定能带领我大秦帝国走向新的繁荣昌盛,为我大秦开疆拓土,铸就不朽辉煌大王不必忧心......” 或许是百里奚的话语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悄然吹散了赢稷心中的些许阴霾。 又或许是赢稷自己在内心的深处找到了答案,他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不再言语。 随后,赢稷与长风雪一同在这灵宝阁和道药阁中缓缓逛了起来。他们的脚步已经有了些许虚浮,目光在那些璀璨夺目的灵宝和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丹药上流转。 铛! 铛! 铛! 随着道剑宗广场那雄浑的混元钟声悠悠响起,万物俱静,众人心中一凛,知晓下午的各峰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尽管万般不舍,可他们也只能缓缓离开了香溢峰。 那些中午来到香溢峰的人们,此刻内心已然心潮澎湃。 在他们的心中,唯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消费。 这里的灵宝和丹药实在太过诱人,让他们难以抗拒。 而也有不少人清楚,下午道剑宗各峰大比的前四名将会获得珍贵的仙缘丹。 于是,他们纷纷在心中估量着该如何购买这令人梦寐以求的仙缘丹,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渴望与算计。 下午的时光原本较为充裕,然而林玄静心中却有着更多的考量。 林玄静已经安排好,除了各峰弟子的比试之外,还有内门弟子之间以及各个散修之间的切磋。 也为了不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他果断地决定加快进程,唤来众人开始下午的各峰大比。 毕竟,道剑宗拥有十二座的天骄台,各峰弟子的比试能够迅速完成。如此一来,便能为后续更加精彩的内门弟子切磋和家族仙门对决腾出足够的时间。 随着众人陆续归来,道剑宗各峰大比的弟子们已然选出了三十位。 原来,在混元钟声响起之际,这些弟子便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比试,他们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前往香溢峰享受灵食,而是坚守在天骄台边。 他们或是静心调整,恢复自身的法力,或是认真整装,为即将到来的更为激烈的比试做好充分准备。 这次各峰大比奖励的物品,比以往实在是好太多,所以那些只想冲击内门弟子的人也纷纷前来参加。 随着这些家族仙门和散修的纷纷落座,道剑宗各峰大比中三十晋级十五的激烈战斗已然打响。 各个天骄台上,法力如汹涌的浪潮般涌动不息,强大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似乎微微震颤。道剑宗的弟子们道袍随风飘动,他们有的身姿挺拔如松,有的眼神中满是坚毅...... 每个人都全力以赴,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法术和招式,力求在这场关键的对决中胜出。法术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整个天骄台和观战的众人也是惊心动魄! 强! 实在是太强了! 这是所有观战之人的想法,那筑基一到三层的弟子,法力波动就能赶上筑基中期的实力,这让这些人更加肯定,道剑宗的弟子全都是嗑药了。 他们认为,能培养出如此优秀弟子的道剑宗,其丹药必定有着非凡的功劳,只要自己使用也能变得和天骄台上的人一样强。 这些人在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努力存钱,争取早日购得道剑宗的珍贵丹药,为自己或家族的发展增添一份强大的助力。 然而,事实的情况是,天骄台上比试中的道剑宗弟子,一个人都没有借助丹药之力,完全是凭借着在黑石小路上的磨砺以及自身的勤加苦练所获得的实力。 只是一个人先入为主的观念是不能轻易改变,人只会相信自己看见或者自认为的事,这也让他们更加渴望购买道剑宗的丹药。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和陷入沉思,道剑宗的三十位弟子之间的激烈比试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不多时,十五位弟子已经选拔出来。 而此时,赢襄仿佛得到了幸运女神的格外眷顾。在抽签之际,他竟然直接轮空,从而顺利直接晋级八强之位。 剩下的七人则将在这十四人中激烈角逐产生。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半个时辰之后,各峰大比的八强弟子终于脱颖而出。 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他们分别是:赢襄,段清,吕娥姁,赵德基,陈平,唐钦陵,刘青松,金阳。 随着众人完成抽签,四场激烈的战斗同时展开。 赢襄与赵德基相对而立,赵德基一脸不服,天骄台上两人眼神交汇。 赢襄不知为何从心里就很讨厌赵德基,两人眼神交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陈平则和吕娥姁在另一座天交台上对峙,双方神色凝重,暗暗蓄力。 段清与刘青松也站在了属于他们的天骄台上,彼此警惕地观察着对方。而唐钦陵和金阳同样在天骄台上严阵以待,战斗一触即发。 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台下的弟子们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 第157章 法力无边,当世无敌 观战的灵瑶微微眯起双眸,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陈平,转头对灵虎说道:“灵虎,你这个陈平可不简单啊!瞧他那沉稳的气势和眼中的锐利光芒,我估计吕娥姁怕是没有胜算......” 灵虎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那是自然,陈平自从被赢襄打败之后,发愤图强,加上这些日子的刻苦修炼可不是白费的......” “吕娥姁虽也有几分实力,但与陈平相比,确实稍逊一筹......” 灵瑶微微侧头,看着灵虎,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道:“我看师弟教导弟子方面很有一套。师姐我技痒难耐,师弟,要不咱俩练练?” 灵虎听着灵瑶的话,连忙摇了摇头,神色略显慌张地道:“师姐,你太看得起我师弟了。师姐法力无边,自是当世无敌,就不要找师弟我的麻烦了......” “哼。” 灵瑶轻哼一声。 目光依旧落在天娇台上的吕娥姁身上。只见天骄台上,吕娥姁被陈平逼的节节败退,不多时就败下阵来。 灵瑶看着天骄台上的吕娥姁缓缓说道:“这吕娥姁平时修炼虽然也是刻苦,但心思不纯,总是急于求成,过于追求功利。经此一事,也希望她能有所成长,明白修炼之道需脚踏实地,心无杂念。” 灵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与期望,仿佛一位长辈在看着晚辈犯错后,期盼着她能够吸取教训,走上正途。 灵虎在一旁默默点头,认同灵瑶的看法。 “好,不愧是我玄雨的侄儿!平日低调,可关键时刻却一点都不含糊,好得很啊!” 玄雨大声赞叹道,眼中满是自豪之色。 此时,赢襄已经战胜了赵德基。 两人战斗一开始,赢襄立刻将太荒之力附着在寻幽剑上,寻幽剑瞬间太荒之力萦绕,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赵德基心怀不满。 而赢襄所施展的祖龙诀与寻幽剑相互配合,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另一边,赵德基看着赢襄气势汹汹的攻击,脸上却露出自信的神情,他竟认为自己能够硬扛下来。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全然不顾那强大的攻击威压。同时,他嘴上还念念有词:“神避我不避,德基当无敌......” “奉金十二剑......” 寻幽剑挥出之后,威力巨大,那赵德基瞬间就失去了还手之力,在这强大的攻击下遭受了重创。赢襄看着赵德基此时的狼狈模样。 立即改变策略,从挥剑转为用剑击打,同时嘴上还说着:“你不避,你不避是吧?我让你不避。” 仿佛是对赵德基之前硬扛行为的一种回应,赵德基在赢襄面前就如同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一样,被抓起来吊着打。 赢襄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台下的观众们被赢襄的实力所震撼。 而赵德基则满脸羞愧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败得如此之惨,赢襄的实力确实远超自己。 被打了十几下之后,赵德基满脸羞愧地喊出:“赢襄我认输!” 天骄台上,赢襄身姿挺拔,眼神冷峻,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之后,各峰大比的四强终于产生了。 他们分别是赢襄,其身姿傲然,仿佛天生带着王者之气。 段清,眼神坚毅,透露出沉稳与果敢。 陈平,神色内敛,却暗藏着强大的实力。 金阳,锐气逼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这四人在激烈的角逐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们也代表着道剑宗外门弟子的顶尖实力。 随着抽签的继续进行,对战分组确定为赢襄对阵金阳,段清则对上了陈平。天骄台上,两边同时开打。 天骄台上,赢襄手持寻幽剑,与金阳对峙。 赢襄迎风而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王者之气。他手中的寻幽剑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剑身通体黑色,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金阳紧握着长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看着赢襄说道:“师弟,师兄等下可不会留手,早就听闻你的实力非凡,今日正好切磋一番。” 赢襄眼神中透露出从容,回应道:“师兄尽管放手一战,我也正想领教师兄的高招。” 两人的气势瞬间升腾起来,仿佛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两人瞬间行动起来,寻幽剑和长剑在天骄台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而另一边,段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坚毅。他手中紧握着长剑,剑身闪烁着微微寒光。 陈平则身着面容冷峻,目光如炬,他双手抱于胸前,神色平静地看着段清。 “陈平师兄,久闻大名,今日一战,定要分出个高下......” 段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有力。 陈平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段兄,我也期待已久。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剑意。” 两人瞬间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起来。 段清眼神一凝,手中长剑缓缓出鞘,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剑意激发。他的剑名为“清风”,剑身细长,如同一泓清泉,散发着纯净而又强大的气息。 陈平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一抖,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他的剑名为寒星,剑身布满神秘的纹路,闪烁着点点寒星,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接招吧!” 陈平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段清。手中长剑挥舞,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段清不慌不忙,脚步轻移,手中清风剑轻轻一挥,便将陈平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你的速度还不够快......” 段清淡淡说道,随后段清身上剑意涌动。 陈平眉头微微一皱,冷哼一声:“别得意,这才刚刚开始。” 说完,陈平手中长剑光芒大盛,施展出一套精妙的剑法。剑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段清袭来。 段清眼神专注,手中清风剑舞动,如同一片白云,轻盈地飘荡在剑影之中,将陈平的攻击一一化解。 “你的剑法不错,可惜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段清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平心中一惊,连忙四处寻找段清的身影。就在他分神之际,段清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清风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划过陈平的后背。 陈平吃痛,身形微微一晃。他转过身,怒视着段清,说道:“你竟然偷袭我。” 段清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偷袭,这是战斗的策略。在战斗中,任何手段都是合理的......” 陈平咬着牙,再次冲向段清。两人再次展开激烈的战斗,剑影交错,剑气纵横。 段清与陈平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都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身上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陈平,你的实力确实很强,不过今天你注定要败在我的剑下。” 段清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陈平咬着牙,说道:“别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完,陈平再次冲向段清。两人的剑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段清眼神一凝,手中清风剑光芒大盛。他施展出自己的招式,“清风破云斩”。 一道强大的剑招配合着剑意直射陈平。 陈平感受到这一招的强大威力,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施展出自己的最强防御,一道坚固的护盾出现在他身前。 剑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护盾剧烈地颤抖着,但最终还是抵挡住了这一击。 “你的实力确实很强,不过这还不够......” 段清法力运转,又是一招清风破云斩,陈平被打倒在地。 赢襄和金阳这面,两人的气势都已经升腾起来,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观众们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战斗。 “接招吧!” 金阳大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如闪电般冲向赢襄,手中长剑挥舞,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剑气呼啸着向赢襄袭来,仿佛要将他撕裂一般。 赢襄不慌不忙,手中寻幽剑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轻易地化解了金阳的剑气。 “你的攻击还不够强。” 赢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金阳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惊讶赢襄的实力。他再次挥舞长剑,施展出更加凌厉的招式。剑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赢襄笼罩而去。 赢襄眼神专注,手中寻幽剑舞动得密不透风。他巧妙地躲避着金阳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你的剑法虽然精妙,但还不足以击败我。” 赢襄一边抵挡着金阳的攻击,一边说道。 金阳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长剑之上。剑身上光芒大盛,一道强大的剑气直射赢襄。 赢襄感受到这道剑气的强大威力,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举起寻幽剑抵挡。 剑气撞击在寻幽剑上,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赢襄后退了几步。 赢襄稳住身形,随后手中的寻幽剑突然光芒大作,一股强大的太荒之力从剑身上散发出来。赢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金阳心中一惊,连忙四处寻找赢襄的身影。 就在金阳分神之际,赢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寻幽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向他刺来。金阳反应迅速,连忙转身抵挡。 剑与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两人瞬间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他们的身影在天交台上快速移动,剑与剑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每一次碰撞都产生强大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观众们看得心惊肉跳。 “赢襄师弟,你的实力确实很强,但我不会轻易放弃。” 金阳咬着牙说道,他再次施展出强大的剑法,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赢襄袭来。 赢襄冷静应对,手中寻幽剑舞动得如同一条灵活的蛟龙。他巧妙地化解着金阳的攻击,同时寻找着金阳的破绽。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两人都有些疲惫,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斗志。 “再接我一招!” 第158章 赢襄VS段清 金阳大喝一声,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 他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剑身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道强大的剑气带着炽热的气息向赢襄射去。 赢襄感受到这一招的强大威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赢襄深吸一口气,手中寻幽剑也散发出更加神秘的光芒。他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一道黑色的太荒之力如同幽灵般迎向金阳的剑气。 两道强大的气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力量波动让整个天骄台都为之一颤。 片刻之后,烟尘渐渐散去。赢襄和金阳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的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损。 “谁赢了?” 观众们纷纷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金阳的身体微微一晃,然后倒了下去。赢襄则依然站在天骄台上,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他还是坚持住了。 “赢襄胜!” 灵轩这时大声宣布道。 灵轩在仔细检查完赢襄的状态之后,郑重地开口说道:“赢襄、段清,休息一刻钟之后,在天骄台开始决赛。” 话语落下,台下的众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期待与紧张交织的情绪。 时间悄然流逝,不一会儿,一刻钟便过去了。 两人都已经来到了天骄台上。 段清此时背后又多背了一把剑,手上紧紧握着他的清风剑。 那清风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寒光,仿佛在诉说着段清的坚定与决心。 而赢襄经过多年的努力,此刻也提着寻幽剑,沉稳地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天骄台上。 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如果今天是晋级内门弟子的比试,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也完全能够成功晋级内门。 这是赢襄十多年艰苦修炼,耕耘不辍坚持换来的。 赢襄和段清在天骄台上相视而立,赢襄时刻紧盯着段清,生怕段清提前偷袭。 毕竟段清师兄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而段清看着赢襄如此警惕,也是淡淡的微笑着说道:“赢襄师弟,你不必如此紧张,你和长风念不同。我的偷袭对你应该无用,但师兄也不会手下留情。” 赢襄微微眯起眼睛,回应道:“段清师兄,既然如此,那便放手一战吧。” 赢襄紧紧握着手中的寻幽剑,剑身慢慢弥漫起太荒之力,剑刃散发微弱的光芒。赢襄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他知道这场决赛必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也毫不畏惧。 段清点了点头,手中的清风剑微微扬起。他身上的气势逐渐升腾起来,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师弟,小心了。” 段清说完,身形一闪剑意冲天,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赢襄。 赢襄早有准备,他迅速侧身躲避,手中寻幽剑顺势一挥,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段清灵活地避开剑气,反手一剑刺向赢襄。 两人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剑影交错,剑气纵横。 段清几次攻击之后,见不能奏效,心中不免涌起一丝焦躁。但他眼神瞬间一凛,迅速调整策略。 只见段清把清风剑换到左手,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随后,右手反手稳稳握住身后的剑柄。 刹那间,一道剑吟之声响起,清脆而嘹亮,段清背后的长剑出鞘。一道寒光乍现,剑身上仿佛流转着神秘的光芒。 段清双手握剑,一长一短,气势陡然攀升。 这正是段清自己悟得的双手持剑术! 此剑术乃是段清在江湖之中无数次生死磨砺中感悟所得,融合了他对无极剑法的深刻理解。此刻,他周围的气息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剑意所影响,微微震荡起来。 一式仙人指路用出,朝着赢襄攻来。 段清双手持剑之后,赢襄心中却有着一丝淡淡的不安,那股不安如涟漪般在心中扩散开来。他敏锐地察觉到段清这一击的不同寻常。 随后赢襄祖龙诀全力运转,强大的太荒之力在他体内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他迅速往后退了三丈,在后退的过程中,他不断将体内的太荒之力注入寻幽剑剑身。 寻幽剑发出呜呜的声音,似在咆哮,又似在兴奋。那太荒之力灌注剑身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与,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 寻幽剑周围的空间居然慢慢的有点扭曲,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让人感到压抑。 “铛!” 空中挡下了段清这一式仙人指路。 看着赢襄退后之中还挡下这一剑,段清神情一变大声道:“本来这是为了准备冲击内门弟子而保留的招式。但这次为了各峰大比,师兄我也不再藏拙......” 话语刚落,他身上剑意涌动,如汹涌的浪潮般澎湃。 双手持剑术第三式:晨星月隐。 “斩!” 随着段清的一声大喝,手中的双剑闪耀起紫芒,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能照亮整个天地。 剑意缠绕,如灵动的蛟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砰!砰!砰! 一连数下,剑意剑势如狂风暴雨般袭向赢襄。 赢襄左右抵挡,却也难以完全抵御这强大的攻势,连连退出数步之远。他的脸上不由得面露出一丝苦笑,心中暗叹段清实力之强。 因为这段清用的全是剑招和剑意,赢襄也只能被动防守,别无他法之后,赢襄也不再藏拙,祖龙诀运转更快。 “既然你想战,那便战!” 赢襄怒吼一声,话语中充满决绝与豪迈。 说完之后,赢襄体内剑意涌动,手中泛着幽光的寻幽剑顿时爆发出一股荒芜寂灭的剑意。那寻幽剑的幽光瞬间变得明亮无比,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 剑身瞬间浮起一层凌厉的剑意,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黑光缠绕,那黑色的光芒如同神秘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而剑尖延伸出丝丝凌厉的剑气,那剑气如钢丝般锋利,将方寸的空气瞬间破碎。 空气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发出尖锐的声响。 赢襄手持寻幽剑,犹如战神降临。 “剑意?” “怎么可能?” “赢襄没有法力,怎么能够领悟剑意?” 众人震惊不已,议论纷纷。他们的脸上满是疑惑与惊讶,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法力之人竟能领悟剑意,且这剑意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而在众人交头接耳之际,赢襄手中的寻幽剑画出一个圆满的弧线。那弧线优美而充满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剑尖的黑芒黑光暴起,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瞬间绽放光芒。那强烈的黑光瞬间盖过了对面断青的双剑光芒,让断青的攻击也为之一滞。 寻幽剑在赢襄掌中旋转,庞大的剑躯引起周围的空气爆响。那爆响声如雷鸣般震撼人心,仿佛在宣告着赢襄的强大。 空气被剑躯搅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咻! 咻! 而看着对面气势勃发的赢襄,段清心中也开始了不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赢襄实力的忌惮,又有对自己的信心。 段清想到就算赢襄最近做出突破,那对剑意的掌控肯定没有自己娴熟。只要自己稳住,肯定不会输。 想着这些,段清仰天长啸,笑声如雷滚滚。 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仿佛在向赢襄宣告自己必胜之心。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斗志。段清双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 段清和赢襄的剑意瞬间相抵,那碰撞的瞬间,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强大的力量如摧枯拉朽一般,寻幽剑破开了段清双剑的剑意,一往无前。寻幽剑往前一送,其势如破竹,仿佛枯木一般,毫无阻碍。 数声破碎的声音响起,清脆而决绝。经不起寻幽剑的磅礴太荒之力和太荒剑意,段清手中两把自己购买来的通灵双剑,寸寸破碎。 那碎片如雪花般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段清呆呆地望着手中仅剩光秃秃的剑柄,满脸的难以置信。 还有耳侧闪过的黑色剑意,似在提醒着他这场战斗的结果。 段清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我输了......” 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失落与挫败。 这场战斗,段清原本信心满满,却没想到最终败在了赢襄的剑下。 而全场也是一片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能清晰的听到。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也变得无比凝重。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天骄台上那道傲然独立的少年身影。此时的赢襄也是刚满 18岁没多久,却已然站在了道剑宗外门弟子的巅峰之上。 赢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如铁,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 林玄静和玄雨他们的脸上同样有些惊讶,尽管他们早已知道赢襄手中的寻幽剑非比寻常,但刚才的交手还是让他们心惊不已。 赢襄的剑法虽略显生涩,却对力道有精准把握,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赢襄的剑法和功法也确和他们修炼的有不同,充满了神秘与独特。这赢襄没有法力,可手中的寻幽剑能斩断别人的法力和宝剑,这真是大杀器。 老祖所传功法加上老祖所铸仙剑,真的是非同凡响。 老祖出品,必属精品! 道剑宗的众人心中不禁对林亦秀更加敬畏。 第159章 财大气粗 随着赢襄的胜利,全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此时,林玄静缓缓走出,声音洪亮地说道:“这次道剑宗各峰大比圆满结束,赢襄凭借其卓越的实力和顽强的斗志,勇夺第一。段清也表现出色,获得第二......” “至于陈平与金阳同样发挥出色,分别获得第三和第四名......” “四人可以找玄思师叔,每人领取仙缘丹一粒、灵石二百颗、宗门贡献点五十点。希望各位弟子再接再厉,为道剑宗的辉煌和自身实力提升继续努力修行!” 林玄静的话语落下,天骄台下的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几位获胜者身上,满是羡慕与敬佩。 “仙缘丹,这道剑宗这各峰大比奖励仙缘丹!” “灵石 200颗。这道剑宗对弟子也太好了吧!” “难怪这些人都想前来道剑宗。” “这仙缘丹我必须要买到!” ...... 有人惊叹出声,声音中满是艳羡。另一人附和着,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众人纷纷感慨,对道剑宗的优厚待遇充满了向往。有人语气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天骄台下议论的声音络绎不绝,如潮水般涌动。 人们交头接耳,谈论着道剑宗的丰厚奖励和强大实力。这场各峰大比,不仅展现了道剑宗弟子们的卓越风采,也让更多人对道剑宗充满向往。 那仙缘丹和灵石,激发了众人心中的渴望,只要还是人都是有欲望的,修行之人,财法侣地一样不能少。 林玄静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接着说道:“本次各峰大比,前面一百二十名每人皆奖励十灵石,和十点宗门贡献点。此外,每人还能进入万剑山多参悟一次......” “这万剑山乃是我道剑宗的宗门圣地之一,希望各位弟子好好珍惜,在万剑山中潜心参悟......” 林玄静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让那些获得奖励的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也让那些散修更加坚定了以后的子弟一定要送来道宗修行,一步快,步步快。 林玄静接着道:“既然各峰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比试已经结束,那该开始道剑宗交流活动了吧......” “由我道剑宗的内门弟子迎战诸位,只要诸位同是筑基期,能够战胜我道剑宗内门弟子,那我道剑宗就奖励挑战获胜之人五十灵石......”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场地。 林玄静的话语刚落,现场便响起了一阵骚动。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个新的挑战。 五十灵石的奖励无疑是诱人的,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且,能够与道剑宗的内门弟子交手,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检验自己的实力,学习他人的长处。 林玄静又望着内门弟子说道:“你们也是有奖励的,当然也有惩罚。赢了,你们每人获得宗门贡献点三十点......” “但若是输了,每人扣除宗门贡献点六十点。所以说,你们要看着办吧。这是一次展现你们实力的机会,也是对你们的一次重大考验。拿出你们的真本事,为道剑宗争得荣誉,也为自己赢得丰厚的回报......” 林玄静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内门弟子,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鞭策。 内门弟子们闻言,神色各异,有的充满斗志,跃跃欲试,有的则略显紧张,暗自思忖。 但是其中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李阳。 在林玄静说了这些话之后,李阳紧紧的盯着云飞。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和决心。李阳深知,今日一定会和云飞战斗一场,而这一战,他只能胜不能败。 李阳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周围的喧嚣和热闹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有即将到来的这场战斗。 李阳明白,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几年前在众多同门面前说下的誓言。 林玄静那洪亮的声音传出,道剑宗五十名内门弟子整齐划一的飞到了天骄台广场之上。 他们身姿挺拔,如同一支支利箭,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众人的目光瞬间被他们吸引,只见他们齐声喊道:“是宗主,弟子明白。” 声音如雷贯耳,回荡在广场上空。 说完之后,道剑宗所有内门弟子筑基期的威势散发出来。那强大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浪潮,向四周扩散开来。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威势所压迫,微微震颤着。 内门弟子们的眼神带着自信,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一个道剑宗弟子穿着道袍,或许确实不太显眼。 然而,当五十个筑基中期之人穿着整齐的金丝道袍,背着道剑,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那场景堪称震撼。 他们身姿笔挺,道袍随风微微飘动,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钢铁之师。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透露出严谨的纪律和强大的团队凝聚力。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绝非简单的言语能够形容清楚。 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仿佛能镇压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他们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让人望而生畏。 他们的存在,不仅仅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更是道剑宗威严的体现。这五十名筑基五层的弟子,以他们的气势和风采,向世人展示着道剑宗的强大底蕴。 那些散修,仙门和家族之人看着场上的道剑宗内门弟子,心中满是震撼。他们的目光中流露出羡慕与钦佩,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凝聚力、执行力。 这些弟子如此年轻就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散发着蓬勃的朝气和强大的实力。 那假以时日,必定是天人境界、紫府境界的存在。想象着他们未来的成就,众人不禁感叹道剑宗的强大底蕴和培养弟子的卓越能力。 那到时道剑宗可谓是在整个大秦帝国,或者说整个苍域所向披靡,无可匹敌。 因为现在,在大秦帝国道剑宗的名声也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以剑问道,守护着正义与和平,成为了无数人敬仰的对象。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讲完,弟子们表达战意之后,李阳便不做等待,身形如电,飞身而上,瞬间落入天骄台。 一身筑基中期的威势散发出来,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能压垮一切。 李阳大声喊道:“云飞,可敢上来一战?” 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天际。李阳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期待,等待着云飞的回应。李阳的气势逼人,让人感受到他强烈的战斗欲望和一雪前耻之心。 而随着李阳的飞入,其他早期经过江湖传道的弟子也有样学样也纷纷飞上了天骄台。 他们一个个气势昂扬,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有的弟子喊向与他有仇的对手,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愤怒和决心。 “陈强,今日便是我们一决高下之时!” 而没有特定对手的弟子也是喊道:“道剑宗弟子,秦自如在此,谁敢来战?” 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豪迈。 李淳风看向林玄静说道:“林宗主,这些弟子好悟性啊。”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意。 林玄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回应道:“李前辈过奖了,这些弟子平日里刻苦修炼,对宗门也颇为用心,才有今日之表现......” 李淳风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站在天骄台上的弟子身上,心中不禁感慨道剑宗人才辈出,未来可期。 随着李阳的呼叫,云飞也飞身跃上了天骄台。他身姿轻盈,如同一朵云彩般飘然而至。 云飞现在已是筑基七层的高手,实力强大,气息沉稳。而李阳在筑基四层,与云飞相比,境界上存在一定的差距。然而,李阳给云飞的感觉极具危险性。 云飞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他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但他绝不会退缩。他要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挑战这个强大的对手,为自己宗门的荣誉而战。 李阳看着云飞,有些愤怒地说道:“云飞,五年之前你打我如蝼蚁,今日我李阳也要一雪前耻!”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积压了五年的屈辱与不甘。 云飞看着李阳,神色淡然地说道:“修仙界强者为尊,今日你比我强,就算我死,我也绝无怨言。但是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超越你。” “当我我也说过,强者就是规矩......” 云飞的语气坚定,透露出一丝高傲。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尊严与信念的对决。 “好,云飞,就算今日你败了,我也给你机会,等你再挑战我。” 李阳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说罢,李阳手中的炼心剑出鞘,一道寒光乍现。 炼心剑随着李阳的动作,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随着炼心剑的出鞘,刮起一道道狂飙的飓风,那飓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第160章 一雪前耻 李阳强大的剑意死死地锁定住云飞的身体,让云飞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随着压力的提升云飞知道自己应该不是李阳的对手,但云飞并未退缩。面对李阳强大的气势,他也不废话,长剑瞬间出手。 “云开雾散!” 云飞大喊一声,施展出云门的功法。随着他的喊声,他身上的气势一时之间也催升到了顶点。浑身浮起一层黄色的气体,那气体如云雾般缭绕,让云飞看起来宛如仙人下凡。 云飞手中的长剑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在空中闪耀着寒光。 云飞身子翻转几圈之后,脚步在剑柄上急点而过,带着一股天地的气势轰然落下。那气势磅礴如汹涌的浪潮,让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面对着云飞这气势巅峰的一剑,李阳面色凝重,抬手持剑抵挡。 他的手臂稳稳地举起,手中的炼心剑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轰!” 当两剑相交的瞬间,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气中,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两人的身影在这强大的力量下微微晃动,但他们都没有退缩,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 抵挡之后,李阳抽身而出,剑意涌动,如汹涌的潮水般朝云飞攻去。 身上的剑意也是冲天而起,仿佛要刺破苍穹。剑尖透射出剑气,遥遥地锁住云飞全身的大穴,没有任何的余地。 云飞的法力也升腾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刹那之间,两人的长剑在天骄台上交锋,两剑碰撞的声音响起,如雷鸣般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火花四溅。 他们的身影在碰撞中微微晃动,但他们都没有退缩,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继续战斗。这场激烈的对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天骄台下的郭思远望向谢云川说道:“云川兄,你这弟子云飞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只不过,你看这两人孰胜孰败?” 谢云川先是一愣,随后看向郭思远说道:“虽然我徒儿云峰境界更高。但那道剑宗的弟子李阳法力更加凝实,还悟得剑意,云飞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谢云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谢云川深知云飞的实力和潜力,但面对李阳这样的强敌,他也不得不承认云飞处于劣势。 然而,谢云川的眼神中依然流露出对云飞的期望,希望他能在这场战斗中有所收获,即使最终落败,也能从中吸取教训,不断成长。 郭思远听着谢云川的回答,也是接话道:“所以说啊,这道剑宗这次叫我们来,一是要亮亮自己的肌肉,二可能还是有其他安排吧!” 郭思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虑。 谢云川也是一愣,不过随即又清醒过来。 是啊,作为道剑宗这么强势,肯定还有其他之事,只是不知道这宗门大祭究竟还有何神妙? 这一问萦绕在两人的心头,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随着两人的谈话,天骄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李阳和云飞的身影在台上交错闪动,剑影纷飞,气势逼人。 天骄台上,李阳大步踏起,每踏一步,脚下都好似踩在一个八卦阵图上。脚步散发着古老而的气息。随着他的脚步落下,光芒闪烁,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而每踏一步,李阳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竟隐隐地将云飞的气势压下。 这一幕让众人震惊不已。要知道李阳可是只有筑基四层,而云飞却是有筑基七层啊。如 此巨大的境界差距,李阳却能凭借着独特的步伐和强大的气势逆袭而上,实在是让人惊叹。 可恶!没想到李阳才战斗了一会,积累的气势竟如此凶猛。云飞不禁有些猝不及防,心中涌起一丝慌乱。 但云飞很快稳住心神,手中的长剑疾舞,在身前布下了一圈密集的剑网。剑网闪烁着寒光,如同坚固的壁垒,试图抵挡李阳的攻击。 而李阳这时喊道:“一剑破云!” 剑意势如破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攻向了云飞。 那剑意凌厉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天骄台上碰撞起来,空气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光芒闪耀,能量四溢,仿佛要将整个天骄台都摧毁。一股剧烈的气浪扩散开来,天骄台下也是被震动了一下。 众人纷纷后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天骄台上,被震得剑吟之声不断回荡。 云飞只感觉剑网之上一股大力直传手臂,隐隐要将自身的长剑震散。那股力量强大而凶猛,让他的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天骄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云飞一步紧踏一步,试图将手上传来的力道转到脚下。 云飞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果敢,尽管处于劣势,但他依然在努力寻找反击的机会。 云飞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能放弃。云飞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节奏,准备迎接李阳的下一轮攻击。 而李阳一步不退,步步紧逼,他根本不给云飞任何拉开距离的机会。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一个无情的猎人,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天骄台上,云飞的嘴角已经隐隐地渗出血水,但他毫不退让,抬剑硬扛。巨大的力道连绵不绝,短短数息,他已接下了数十剑。 李阳的每一剑好似带着千斤之力,沉重而凶猛。炼心剑那强大的剑意,在云飞心中逐渐变成了一座巨山,让他心神疲惫。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耗尽,而李阳的攻击却依然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但云飞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顽强地抵抗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了宗门,为了师父,我不能输! 而此时的云飞也终于体会到,当时在银杏镇李阳的心境。 终于,在李阳攻击了十几剑之后,云飞只感觉自己脑袋一昏,身上法力空虚。 那连续的高强度对抗,让他的体力和法力都濒临枯竭。早已麻木的双手再也把持不住手中的长剑,“锵”的一声,长剑被李阳崩飞出去。 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云飞自己,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天骄台上。尘埃四起,云飞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疲惫。 这场战斗,云飞终究还是败了。但他的心中并没有气馁,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云飞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再次挑战李阳,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看着云飞被自己打倒,李阳也没有再前去羞辱,原谅别人的错误,也是一种成长。 “败了!” “那云门的云飞居然败给了道剑宗的内门弟子李阳。” “真不敢相信,云飞兄居然败了!” ......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天骄台上,震惊与感慨交织。天骄台下的人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难以置信。云飞在众人眼中一直是实力强劲的代表,却在这场对决中败下阵来。 同时,人们也在感慨道剑宗李阳那精粹的剑意。 李阳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强大剑意,让众人深刻认识到道剑宗的底蕴。 “没想到道剑宗的内门弟子居然也有不少人领悟了剑意。” 大家纷纷感叹道剑宗在剑道修行上的卓越成就。这场战斗,不仅让人们看到了李阳的实力,也让道剑宗的威名更加深入人心。 随着李阳和云飞的战斗结束,道剑宗其他弟子在天骄台上,也皆是以道剑宗弟子获胜而收场。这一场场胜利彰显出道剑宗弟子的卓越实力和强大的凝聚力。 而看着一个又一个失败的家族和散修弟子,众人皆有些提不上气来。他们的脸上露出失望和沮丧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无奈。 这时,天罡派的孙天喜出来,站了出来,飞身来到了天骄台上。一身强大的紫府法力奔涌而出,如汹涌的潮水般散发着强大的压力。 他大声喊道:“天罡派老宗主,孙天喜求教道剑宗,还望道剑宗不吝赐教!” 孙天喜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挑战的意味,回荡在天骄台广场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而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也不为所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钱多多飞身出来,说道:“道剑宗外门长老钱多多前来应战......” 孙天喜望向钱多多,说道:“我讨教的是道剑宗真传弟子,你一个外门长老出来凑什么热闹?” 孙天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轻蔑。 钱多多听着孙天喜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瞬间变脸反驳道:“你一个紫府一层,能不能打过我还两说,你还想挑战真传弟子,你想屁吃呢!” 钱多多的话语充满了火药味,毫不留情地回击了孙天喜的挑衅。 两人对峙着,随着钱多多的话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而钱多多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敌意…… 第161章 秋风至万物寂 孙天喜听着钱多多的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一个黄口小儿不懂得尊老爱幼,你什么档次?还敢和我争吵!” “别以为在道剑宗,有人给你撑腰就敢如此!” “哼,黄口小儿,你在说谁?” 钱多多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说完,钱多多一身紫府法力也是奔涌而出,丝毫不比孙天喜弱。强大的法力波动在空气中荡漾,让远处之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随着钱多多紫府法力的涌出,孙天喜也是大惊。 “你也是紫府境界?” 他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与一丝慌乱。 看着孙天喜如此惊讶,钱多多大声道:“我不只是紫府境界,我还比你强。” “老东西,看招!” 说完便朝孙天喜攻去。钱多多身形如电,瞬间逼近孙天喜。 “千里画廊,始于足下......” 只见钱多多手中法诀变换,一道强大的法术光芒朝着孙天喜激射而去。 随着钱多多的攻来,孙天喜也不敢托大他大喊一声:“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凉......” 伴随着孙天喜的大喊,天骄台上也是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化作龙卷,把钱多多的法术湮灭。 这正是孙天喜所修的秋风诀“秋风至万物寂”,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那狂风带着强大的力量,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让人感受到了孙天喜功法的强大威力。 “老东西你,你有点实力,但不多!” 狂风之中,钱多多的身影却丝毫不为所动。满不在乎地朝孙天喜撇了撇嘴后,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了紫毫笔嘴上道:“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届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法力涌动间,笔尖在虚空之中写下各种字符,那些字符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朝着孙天喜攻去。 看着钱多多认真,孙天喜也不多废话,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长扇,扇子名为秋风是孙天喜成为天人境之后意外获得。 孙天喜手持秋风扇,眼神凌厉。那秋风扇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扇面上绘着秋风萧瑟之景,仿佛能将万物都卷入其中。 “西风一夜动高林,吹尽残蝉断续音......” 随着他紫府法力运转,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秋风诀的功法运转到极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起来,仿佛提前进入了深秋。 法力喷薄而出,整个人腾空而起,随着风,凌冽的风刃闪电般地向钱多多的字当头劈下。风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割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声响。 “轰!” 两人的攻击在半空相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能量波动。 “小子你也不过如此!” “哼!老头,让着一点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孙天喜,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道剑宗的实力......” 钱多多冷声道。 孙天喜怒哼一声:“黄口小儿,休得张狂......” 两人皆是在紫府初期,但钱多多的法力明显高于孙天喜。 这是因为这五年间钱多多一直在道剑宗的黑石小路不断锤炼自身法力,使其愈发凝练与强大。 而因为两人皆未突破到紫府境的后期,也没有紫府法相生成。没有法相的加持,战斗更多地依赖于纯粹的法力运用和技巧对决。 “轰!轰!轰...” 两人转眼之间又交手了十几招。 孙天喜慢慢的被钱多多压制在下方,无论是修为还是法宝,孙天喜都比钱多多差的太远。钱多多步步紧逼,强大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动,让孙天喜难以招架。 孙天喜急退几步,调动道基之力,一阵秋风萧瑟之意袭来。孙天喜大喊一声:“秋风至,万物寂渺!” 说罢,孙天喜率先出手。他挥动秋风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一道强大的秋风之力席卷而出。那秋风如利刃般锋利,带着无尽的萧索之意,朝着钱多多呼啸而去。 狂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割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声响。 那秋风带着无尽的萧索与寒意,仿佛能将一切都化为虚无。 然而,钱多多却丝毫不惧,手中紫毫笔一挥,在空中写下一个巨大的“盾”字。字符瞬间光芒大放,化作一面坚固的盾牌,挡在他的身前。 秋风之力撞击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却无法突破盾牌的防御。 孙天喜见状,脸色一沉。他再次挥动秋风扇,这次扇出的秋风更加猛烈。狂风之中,隐隐有无数风刃闪烁,如同暴雨般朝着钱多多倾泻而下。 钱多多眼神一凝,手中紫毫笔快速舞动。他写下一个“破”字,字符化作一道光芒,射向袭来的风刃。光芒与风刃相撞,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风刃纷纷破碎,消散在空中。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气势也越来越宏大。天骄台上,狂风呼啸,光芒闪烁。 孙天喜不断挥舞秋风扇,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招式。 钱多多则凭借着紫毫笔的神奇力量,从容应对。他写下一个个字符,化作各种强大的法术,与孙天喜展开激烈的对攻。他的法力源源不断,没有丝毫疲惫之色。 随着战斗的进行,孙天喜逐渐陷入了被动。 孙天喜的攻击虽然强大,但钱多多的防御却坚如磐石。 孙天喜的道基:秋风至主攻,钱多多的道基:金元宝主防。孙天喜的攻击不能破防就很伤。 而且,钱多多的反击也让他倍感压力。孙天喜心中暗叹,没想到这个道剑宗的外门长老竟然如此厉害。 “孙天喜,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 钱多多大声喊道。 孙天喜咬咬牙,不甘心地说道:“我孙天喜岂会轻易认输。” 他再次调动全身的法力,注入秋风扇中。秋风扇光芒大盛,一股更加恐怖的秋风之力涌出。这股力量仿佛能摧毁一切,朝着钱多多疯狂扑去。 钱多多面色凝重,他知道孙天喜这是要拼命了。他不敢大意,手中紫毫笔急速舞动。他写下一个“镇”字,字符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峰,朝着秋风之力压去。 山峰与秋风之力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让整个天骄台都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观众们纷纷后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孙天喜被震得倒飞出去,钱多多退后几步。孙天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钱多多一点事也没有。 钱多多稳住身形,看着孙天喜说道:“孙天喜,你已经败了!” 孙天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但孙天喜也知道,自己确实不是钱多多的对手。他长叹一声,收起秋风扇,说道:“我认输。” 孙天喜飞下天骄台,身形略显沉重,来到郭思远旁边。郭思远连忙问道:“师父,没事吧?” 郭思远的脸上满是关切之色,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孙天喜看着郭思远道:“徒儿没事,为师只是有些气血不顺而已,这点伤对于紫府强者来说不算什么。” 他的语气虽故作轻松,但脸上的疲惫之色却难以掩饰。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但是这道剑宗的外门长老一看就没有用出全力,为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挫败。 “师父,这...” 郭思远听后,心中也是一沉。他深知师父的实力,在整个苍域也算是顶尖的存在。 如今却在与道剑宗外门长老的战斗中落了下风,这让郭思远对道剑宗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他咬了咬牙,说道:“师父,道剑宗此次如此强势,必有其图谋。我们需小心应对......” “徒儿,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这道剑宗还是没有半分邪气......” 孙天喜说完之后,目光再次投向天骄台。此时,台上的战斗虽已结束,但那激烈的场景却依然在他脑海中回荡。他心中暗叹,道剑宗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随着孙天喜离开擂台,钱多多站在天骄台上,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 他高声喊道:“还有谁想来试试我道剑宗?请尽管上台来!” “我钱多多一定来者不拒......” 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钱多多在道剑宗五年了,灵瑶,灵刚这两人他一个都打不过,更不要说宗主林玄静了,就是其他的真传弟子,也就能在他手上保持不败。 钱多多在喊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林贤才。 今日来到道剑宗的所有人中,除了孙天喜,就只有林贤才能入他的眼。在他看来,林贤才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强者才有的气息。 他渴望与林贤才一战,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然而,林贤才看着钱多多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并未说话,而是静静地坐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峰。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考量,他不想轻易卷入这场争斗。 周围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林贤才,期待着他的回应。但林贤才依然不为所动,他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钱多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真的没有人想来再试试吗?我只是道剑宗的外门长老而已!” 第162章 谋算 听着钱多多那欠打的话,下面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脸上皆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人心中暗自嘀咕:“你一个外门长老就有紫府境界的修为,那让别的宗门怎么活?” 认怂行不行? 跑路行不行? 众人心中也知道,这道剑宗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一个外门长老都如此厉害,那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其他宗门在对比之下,顿时觉得压力倍增。 一些人开始担忧起自己宗门的未来,在道剑宗如此强势的崛起下,他们该如何自处? 如何在这竞争激烈的大秦帝国中立足?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氛围。 看着气氛差不多了,林玄静咳咳了两声之后道:“今日道剑宗各峰大比和宗门交流就此结束。请诸位回万灵镇的道米酒店休息一日之后,前来参加我道剑宗的宗门大祭......” “同时共同探讨下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十年大计......”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众人听到这话,心中皆是一动。 道剑宗的十年宗门大计,究竟是什么? 这引起了大家的好奇与猜测。 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道剑宗这次搞得如此隆重,这十年大计肯定不简单。” “就好像他们那江湖传道一样?”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呢?” ......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众人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他们本来还想再问问林宗主究竟什么是道剑宗的十年大计,然而,林玄静和真传弟子们已然飞离了天骄台的上方,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身影。 众人无奈,那满心的疑问只能暂时压下。他们陆陆续续离开天骄台的广场,在内门弟子的引领之下朝着万灵镇的道米酒店走去,路上人群中弥漫着议论之声。 “这道剑宗的十年大计究竟是什么?” “真是让人好奇得紧。” 有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是啊,如此神秘,肯定不同凡响。说不定会给我们整个大秦帝国带来巨大的变革......” 另一个人接口道,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炼丹毁一生,炼器穷三代!这道剑宗的底蕴不可小觑啊!” “那些效果的丹药,道剑宗都有......” “对啊!你看这才多少年过去,现在大秦帝国有多少人修行了!” “看来这道剑宗图谋不小啊!” “你说的不是废话,不然青玄仙盟也不会把这道剑宗定为魔宗啊!” “嘘,你小声点,这里可是道剑宗!” ...... 一行人回到道米酒店之后,个个面带沉重之色,皆沉浸在深深的震惊之中。 道剑宗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如同一座巍峨高山横亘在众人眼前,压得他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那些散修们虽心有波澜,但毕竟无牵无挂,很快便恢复平静。然而,那些创立家族和想发展家族,仙门之人却是不同。 林贤才和林微音已经回到道米酒店的房中。 看着惆怅的父亲,林微音率先开口:“父亲,这道剑宗的实力着实非比寻常。那宗门大祭之后,这道剑宗十年大计我们林家定要参与进来,这道剑宗这次各峰大比,明显就是想展示自身实力......” 听着女儿的话,林贤才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轻声道:“女儿所言极是,这道剑宗底蕴非凡,此次机遇千载难逢,若能把握得当,或许真的是我们林家崛起的时机......” “他林家万万没有想到,将我们赶走之后,我们来到大秦帝国竟能有此机遇。此次道剑宗之行,让我们看到了我们林家的未来......” “女儿,你看那道剑宗的丹药,功效非凡,若是有了这些丹药的辅助和加成,我大秦林家也不是不能够成为主脉。我们定要好好谋划,抓住这次机会,让林家在大秦帝国崛起,让那些曾经小瞧我们的人刮目相看......” 林微音听了父亲的话后,美眸闪烁朱唇轻启道:“父亲,女儿明白!” “父亲,女儿以为此事虽有机遇,但亦不可掉以轻心。道剑宗实力强大,其十年大计必定牵扯众多势力。我们林家虽有此契机,但若不小心应对,恐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着女儿的高谈扩轮林贤才微微点头,示意女儿继续说下去。 “可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他家族对这些丹药的觊觎,也得小心青玄仙盟。一旦我们参与道剑宗的十年大计,那必定是要道剑宗共同进退,一不小心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随着林微音的分析,她的眼神中也慢慢透露出担忧之色。 知道女儿所思,林贤才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微音,你所言极是。为父也考虑到了这些问题。但自古以来机遇与风险并存,若我们能谨慎行事,未必不能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让林家崛起......” “父亲,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林家弟子加入道剑宗加强家族的实力.......我们可以选拔有潜力的族人,重点培养,让他们尽快提升实力。不过不能过度依赖,以免被其束缚......” “嗯,女儿你的想法很周全。” “微音,你长大了,有了如此远见卓识,为父很是欣慰。” ....... 另一处房间谢云川和云飞两人回到房中,气氛也是稍显凝重。 谢云川目光深邃地看着云飞,缓缓开口道:“云飞徒儿,这次失败,你要明白自己的短处。唯有清楚地认识到自身的不足,才能在未来的修炼之路上不断进步。” “师父,徒儿明白。此次失败,徒儿定当铭记于心,绝对不会一蹶不振。那道剑宗的李阳虽强,但徒儿有信心,假以时日还能再战。他也就是运气好点而已.......” “有这样的志气很好,我云门以后怕是还要多多仰仗道剑宗了,和道剑宗共同发展......” “道剑宗实力雄厚,底蕴非凡,与他们合作,对我们云门来说是难得的机遇。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提升云门的实力和地位......” “师父,徒儿明白。” “明白就好,道剑宗让仙门和家族交流的举动,一方面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先秀秀肌肉,向大家展示道剑宗的底蕴。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外界传达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道剑宗愿意与其他势力合作,共同谋求发展......” “不过,从那林玄静宗主的种种举动来看,似乎还在考量。这对我们云门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要密切关注道剑宗的动向,积极参与他们的十年大计......” “是师父,弟子明白!” ...... 而天罡派的孙天喜和郭思远回到酒店,孙天喜面色苍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壮之态。 突然,他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吐出。 郭思远见状,连忙上前,满脸担忧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孙天喜摆了摆手,说道:“徒儿,为师没事。只是那道剑宗的外门长老钱多多实在厉害,法力比为师强劲太多,后劲有点大......” “而且为师观他功法,似乎和中州有所关系。这道剑宗,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师父怎么可能,中州离凤梧州这么远,怎么肯能来这么偏僻的苍域......” 孙天喜眉头紧锁,继续说道:“徒儿啊,那道剑宗的外门长老姓钱,其功法也好似中州钱家之人所用。这其中的关系耐人寻味......” “若道剑宗真与中州钱家有所牵连,那这道剑宗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中州钱家在整个天玄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其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若道剑宗有他们的支持,那我们在与之打交道时,更要慎之又慎......” 郭思远神色凝重,回应道:“师父弟子明白了。这道剑宗的确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天罡派在面对道剑宗时,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审时度势,不可贸然行动......” “同时,我们也要密切关注道剑宗的动向,以便在合适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决策,为天罡派谋取最大的利益......” 听郭思远的话,孙天喜满意的点了点头。 赢稷、长风雪和百里奚等人从道剑宗下山之后,并未前往道米酒店。 因为大秦帝国的大部分官员都在昌州城中,赢稷和百里奚想带着赢襄先去见大秦帝国的官员。 几人望向昌州城的方向,随后便领着赢襄往昌州城的方向走去,刚出万灵镇,不多时就有大军前来,士兵们恭敬行礼跪下大声喊道:“大王千岁,千千岁!” 他们的几十人的身影,在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中拉得长长的。 其中就有前来道剑宗学习的诸葛孔明、贾诩、李斯、郭嘉等人。 还有山河剑阁的韩安信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薛仁贵威风凛凛,仿佛战神降临。钟离昧目光冷峻,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岳鹏举气宇轩昂,尽显英雄本色。 最后就是道剑宗内赢襄的小伙伴赵升、长风念、马熙月...... 还有一些比较佩服赢襄,顺便有其他打算的陈平,秦自如等人...... 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道剑宗内部的压力,想提前想好退路。因为现在道剑宗弟子越来越卷,狼多肉少…… 第163章 大祭开始 一日之后,晨曦初露,道剑宗所有弟子皆已早早起身,迎接这至关重要的一日。其中大部分弟子都是第一次参加宗门大祭,上次大祭的传说还在弟子中广为流传。 灵瑶正身处冰雪峰的房中,窗外白雪皑皑,宁静而圣洁。 此时,房外传来道剑宗内门弟子的声音:“大师姐,是否还在修炼,宗主请您前往大殿商议一番大祭流程。” 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庄重与期待。 正在写字的灵瑶轻声回应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她的声音冰冷清脆,如同冰雪峰上的冰晶般纯净。她深知这十年大祭的重要性,师父怕她修炼耽误了时辰还单独叫人前来传话。 “是大师姐!” 随后,灵瑶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化做流光朝道剑宗大殿飞去。 昨日一整天,道剑宗的所有弟子们齐心协力,将道剑宗内所有建筑都仔细擦拭了一遍。 此时的道剑宗,气派辉煌,琼楼玉宇错落有致,剑塔如同紫电金阙熠熠生辉。 山风四起,整个道剑宗仿佛一个巨大的星盘,神秘而庄严。这里的草木皆散发着神圣的气息,毫无疑问,道剑宗乃是整个大秦帝国的仙门圣地。 灵瑶飞身而至道剑宗大殿之时,所有道剑宗真传弟子在得到内门弟子的传话之后皆已早早到达。纷纷齐聚于大殿之中,众真传弟子们静静伫立,低声交谈着。 “师弟,你最近修炼的很快嘛!” “那有,我们中修为最高的应该是大师姐。” …… 看着所有真传弟子到齐,林玄静缓缓开口道:“这次宗门大祭,是我道剑宗第一次邀请外来人,所以不得有失......” “至于到时老祖出不出来,暂时不太清楚。但我们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你们也通知下去,瞻仰老祖圣容,就四点,头不抬,眼不瞟,口不言,身不动!” “是师父,弟子(师弟)明白!” “升仙大路,由上至下,皆有筑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站立,炼气弟子在后山等候......” “是,师父!” ...... 在林玄静和所有真传弟子商议完流程之后,他们一同走出道剑宗大殿。 林玄静随后指使弟子敲响了大殿广场之上的那混元钟。 随着“咚!咚!咚!”三声钟声响起,浑厚的钟声在空气中回荡,整个道剑宗的弟子都为之一振,纷纷整装待发。 与此同时,道剑中的山门驻地牌的弟子在听见钟声之后,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前往道米酒店,准备邀请众人前往道剑宗。 秦自如作为道剑宗的代表之一,他已经来到道米酒店,恭敬地对着想要前往道剑宗的人道:“今日宗门大祭已经开始,请诸位随我前往道剑宗......” “好!多谢林宗主相邀……” 随后,众人结伴而行,来到道剑宗山门驻地牌前,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还是普通仙门吗?” “这简直就是圣地啊!” “道剑宗又变了!” …… 众人议论纷纷,只见整个道剑宗云蒸霞霭,漫天云雾似有微微光芒闪动,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那云雾缭绕之间,似有神秘的力量在涌动,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不多时,赢稷等人和仙门家族之人皆已来齐。 秦自如看着众人道:“诸位请吧!” “道长先请!” 大家缓缓一起踏升仙大路。 沿途风景如画,仙雾缭绕,却无人有心欣赏。 郭思远望向谢云川,略带埋怨地道:“云川兄,昨日那仙缘丹,你怎么不全力买下?让那林贤才抢了先手,他可不是和我们一路人啊!” 谢云川露出无奈之色,叹道:“我也不想啊!可灵石有限啊!那林贤才给的价格实在太高,我也没有办法呀。你以为像你呀,师父是紫府高手,财大气粗,说买就买,就把仙缘丹买了。” 话语中既有对错过仙缘丹的遗憾,又有对郭思院的一丝羡慕。 “那也是我师父的灵石,不过我会告知云川兄那仙缘丹的效果的......” “你……” 随着两人的对话,他们都望向了林贤才。 昨日他们找到仙缘丹的获得者段清和金阳,也想要以灵石购买,场面一度极为激烈。最终,一颗被林贤才成功买下,另一颗则被孙天喜收入囊中,其余人等皆是满心遗憾,无功而返。 赢襄的仙缘丹给了赵升,毕竟赢襄自己确实用不了仙缘丹。倒是这个陈平的仙缘丹,居然免费送给了百里奚,这让赢襄对他的刮目相看。 随着众人的聊天,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走到了道剑宗的宗门内。 抬眼望去,道剑宗气势恢宏,琼楼玉宇错落有致,仙雾缭绕,宛如仙境,众人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林玄静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庄重威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欢迎诸位前来参加我道剑宗的宗门大祭。” 话语刚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赢稷和长风雪微微向前一步,神色恭敬。赢稷率先开口道:“感谢林宗主邀请我等前来......” 长风雪紧接着附和道:“是啊,林宗主盛情,我等深感荣幸......” 郭思远和孙天喜相视一眼,而后郭思远微笑着说道:“林宗主诚心邀请,我等怎不来?” 而此时,林贤才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感谢林宗主给我们这次机会,让我们一睹道剑宗的历史渊源......” 他们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林玄静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林玄静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十年之前。那时的道剑宗,宗门大祭也就只有自己和师父二人,清冷而孤寂。 而如今,道剑宗内弟子数千,热闹非凡,更有大秦帝国的帝王和各家仙门家族之人纷纷前来观礼。 想到这里,林玄静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豪迈之情。 然而,这股豪情很快便退却下去。他想起了老祖曾经的教导,道剑宗外的杂役弟子都是神通真人。而现在道剑宗唯一的三位宗门长老,还是老祖让他们留下的。 自己现在还差得太远了。 “既然诸位都到了,那便随我前去后山祖地祠堂吧。” 林玄静说着,步伐飘逸如行云流水,举止行为间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 尤其是那金丝白袍在风中呼呼作响,更增添了几分仙人之姿。 众人被林玄静的风采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的脚步。随着众人的行走,道剑宗山上的太极旌旗也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道剑宗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过往。 行走之中,孙天喜开口问道:“林宗主,我观你境界是在天人一层,但好似,又不像在天人一层。” 孙天喜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孙道友,境界不代表什么,我们今日大祭,不谈这些......” 孙天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是开口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祖地祠堂内,几个香炉静静地伫立着,上面挂满了正在燃烧的香。烟雾袅袅升起,缭绕在祠堂之中,增添了一份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林玄静领着众人,缓缓来到了后山祖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道剑中所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整齐地站立着,他们身姿挺拔,神情肃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林玄静向众人介绍道:“这一处是我道剑宗的英灵阁,为道剑宗做出重大贡献之人的香火在此留存......” 众人的目光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在的英灵阁上。 接着,林玄静又指向一处,说道:“这一面作为我道剑宗宗门祠堂......” 众人的视线转移,看着那充满威严的地方,仿佛能感受到道剑宗的庄重。 “而那一处小院,则是我道剑宗老祖闭关修行之地……” “什么?道剑宗老祖闭关修行之地?” 听着林玄静的话,大家都不可置信地质疑出声来。 孙天喜急切地问道:“林宗主,你道剑宗真有老祖?” 谢云川也是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问道:“林宗主,道剑宗真有老祖在世?”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玄静,期待着他的回答。在他们的认知中,能称为老祖级别的人物那是元婴期以上的存在,极为罕见。 如今听闻道剑宗竟有老祖在世,自然是震惊不已。 李淳风看着眼前这些满脸震惊质疑的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就像看着一群白痴一样。 他心中暗暗想着:这些人不会真的以为那道剑宗老祖是元婴期以上修士吧? 屁! 那是仙人! 只是林宗主不屑于去讲述而已。 李淳风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众人无知的不屑,又有对道剑宗老祖的敬畏。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无法理解道剑宗老祖的强大与神秘。 仙人之境,那是超越了他们认知的存在,是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林玄静面对众人的质疑不再回话,而是神色庄重地说道:“诸位,请诸位在此观礼,我要带领道剑宗弟子前去祭拜,诸位还请稍等片刻......” 林玄静的话语简洁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怀着敬畏之心等待着道剑宗的祭拜仪式开始。林玄静转身,面向道剑宗的弟子们,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认真。 在林玄静的带领下,道剑宗的弟子们整齐站立,面容庄重。 第164章 仙人临世 林玄静站在祖地祠堂前,大声喊道:“今伏黄道吉日,吉时良辰,道剑宗主,道剑宗一百零九代传人林玄静携带门下弟子......” “诚心虔备清香美酒供品,请宗门老祖,宗亲降临。香烟缈缈,神知千里,诚心拜请。存思先祖恩佑,书之于纸,彻于琅涵,焚之以告先祖......” 真传弟子们和其余弟子们都纷纷附和着林玄静的话,声音整齐而洪亮。 而其他人等,听着林玄静的话语,都不禁大为一震。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惊讶与震撼,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念头:什么?这林玄静宗主是一百零九代传人?那这道剑宗岂不是有着万年传承?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道剑宗的众人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万年传承,这是一个多么悠久的历史,道剑宗在岁月的长河中究竟经历了多少辉煌与磨难? 林亦秀静静地躺在浮生小筑的院中,感受着微风的轻抚。他知道外面来了不少人,今日便是他“人前显圣”的时刻。 他心中明白,必须在今日把道剑宗的霸气打出去,才能顺利执行他的下一个十年计划。 林亦秀在脑海中问向系统:“系统,灵石可收下了?等下把十二巨剑送到山河书院没有任何问题吧?” 今日的系统好像格外好说话。 “宿主,灵石已经收到,绝对让十二巨剑完美落入山河书院。而且今日宿主出去,别人会感觉到宿主更是不同......” 林亦秀听了系统的回答,心中稍安。 林亦秀仔细地穿戴好法宝,又将酒壶挂在腰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道剑宗弟子的祭拜,祖地祠堂之内氤氲烟气弥漫开来,五光十色,如梦如幻。 一股异香从祖地祠堂中飘散而出,迅速弥漫至整个道剑宗,那香气馥郁芬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嗡!” “吼!” “唳!” …… 各种声音震耳欲聋,传遍了整个道剑宗。 更可怕的是,祖地祠堂中各种神兽虚影接连出现,强良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白虎霸气侧漏,吼声震天;朱雀翩翩起舞,绚丽夺目;玄武沉稳如山,坚不可摧;白泽祥瑞之气四溢,智慧非凡…… 这些神兽虚影的出现,声音配合着虚影,让整个场面变得无比震撼。 “发生了什么?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道剑宗弟子和众人都被祖地祠堂的景象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林玄静也是第一次在祖地祠堂进行宗门大祭,以前皆是在云雾之外祭拜。 众人还在震惊之时,浮生小筑那紧闭的院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从梦幻中走出一般,渐渐浮现。道剑宗后山的梧桐树和银杏树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簌簌震动起来,树叶纷纷飘落,如同金色的雪花。 一眼望去,那画面美得不像话,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林亦秀踱步而出,他身高八尺,身穿青剑日月锦绣长袍,丰神俊朗,气质无双。他的眉眼之中,仿佛蕴含着无上剑意,令人不敢直视。 林亦秀这次的出场实在是太非凡了,在这仙侠世界中,俊朗之人不知凡几,但最为非凡的并不是他的长相,而是那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却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一出场,便引得一些在祠堂景象分神之人为之侧目,感觉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林亦秀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仙人临世! 这些人心中就想到这四个字。 林亦秀走出之后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握紫玉翡翠仙壶,身姿如同一幅优雅的画卷。他宛如潇洒人间的儒生,浑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壶中飘出淡淡酒香,那香气袅袅娜娜,似有若无,虽不浓烈醉人,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慢慢地让众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看向林亦秀,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失神般地望着林亦秀,仿佛被他身上的光芒所吸引,无法自拔。 待回过神来,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句诗词:“此人只因天上有,不知为何落人间。” 在他们眼中,林亦秀仿佛不是凡人,而是一位降临人间的仙人,只为游历这滚滚红尘。 灵虎凝视着林亦秀的装扮和那精致的酒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也要这般模样。它想象着自己手握仙壶,威风凛凛地站在众人面前,那该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此刻的灵虎,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成为酒中仙的模样。 众人从祖地祠堂沉浸在震撼之中醒来,目光被静静站立的林亦秀所吸引。他们看着林亦秀,情不自禁地喊道:“绝世仙人!” “什么?快看,绝世仙人!” 众人满脸兴奋,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倒是道剑宗弟子,还记得早上宗门师兄的交代,头不抬,眼不瞟,口不言,身不动! 身躯笔直。 就在这时,林玄静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林玄静看着林亦秀,眼中满是崇敬,跪下之后大声喊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随着林玄静的呼喊,所有道剑宗所有人皆是跪下,齐声喊道:“徒孙,拜见老祖!” “外门长老钱多多,拜见林老祖!” “外门长老李娟,拜见林老祖!” “执法长老李淳风,拜见林老祖!” 声音响彻云霄,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林亦秀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深邃而平静,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林亦秀眼神一凝,如利剑般锐利的目光扫向众人。整个后山祖地之中,还有不少人没有跪下,其中就有天罡派的郭思远和孙天喜,以及云门的谢云川和云飞。 李淳风仿佛是感受到了林亦秀的目光,神识一扫,看见竟然还有人没有跪下。 一股元婴老祖的强大气势瞬间迸发出来,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 还在站立之人只感觉身上似有万斤重担直接向他们压来,那沉重的压力让人无法抵挡。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咚”的一下瞬间跪了下来。 “孙天喜拜见林老祖!” “谢云川拜见林老祖!” ...... 在这强大的气势面前,无人能够抵挡。他们深刻地感受到了林亦秀的威严,和道剑宗执法长老的强大。 郭思远和孙天喜此刻已经震惊得不能说出话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原本他们以为李淳风只是神通真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元婴老祖。这个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云飞和谢云川此刻也是深深震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 在他们的认知中,元婴老祖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却亲眼见到了一位,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此时的后山祖地,一片寂静,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随着所有人的跪下,林亦秀那威严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 林亦秀看着跪下的众人,他发现自己爱死这样的感觉了,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懂得自己所想,这就是老祖的感觉吗?心猿意马了一会之后, 林亦秀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起来吧,不必如此。” 林亦秀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众人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众人听到林亦秀的话,先是一愣。 “谢过老祖!” 众人皆是说了一句,随后纷纷站起身来。 而其中的林贤才看着林亦秀,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思索,好像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 林贤才记得他小时候在凤梧洲主脉的祠堂之中曾见过一幅画像,那画像中的人物与眼前的林老祖有七八分相似。都是如此年轻俊朗,气质不凡。 然而,因为时间久远,记忆有些模糊,他拿不定主意。可那林老祖已是万年之前的人物,难道还存活着吗?这个疑问在林贤才的心中深深扎根了。 林贤才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闪烁着光芒,心中不断地揣测着林亦秀的身份。在这神秘的氛围中,林贤才仿佛被卷入了谜团之中,他渴望找到答案,解开心中的疑惑。 只能在心中想到:合适的时候自己要去主脉祠堂之中确认一下。 随着众人的起身,林玄静恭敬地上前问道:“老祖,你此次出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徒孙去办?” 林玄静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等待着林亦秀的指示。 在林玄静心中,老祖的出现必然有着重要的事情,他渴望为老祖分忧解难。 林亦秀看着恭敬的林玄静缓声道:“我此行出来,一是想看看我上次给你说的十年规划,你可有完成好......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 “二是准备把我铸造的十二柄仙剑放入山河书院......” 林亦秀的话语简洁明了,却透露出一种威严。 林玄静神色一凛,连忙回应道:“老祖放心,徒孙一直谨遵老祖教诲,十年规划已经完成,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165章 仙人传道 “玄雨,玄思你们二人来汇报一些你们负责的......” 众人听到林亦秀的话,心中皆是一震。 十二柄仙剑,那该是何等强大的法宝! 而山河书院又是什么地方? 为何道剑宗老祖要将仙剑放入其中? 玄雨和玄思听着林亦秀的话,连忙上前汇报:“老祖,道米集团和道米酒店、道米百货皆已上线。其中灵字辈的道米一号通讯法宝和道米冰箱、道米电灯已经完成,准备量产......” “道米百货,也有不少家族入股......” “道米集团也在稳定招人......” 玄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与自豪,显然对这些成果颇为满意。 林亦秀听着玄思讲完之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玄雨看着玄思说完之后,也上前说道:“老祖,关于大秦帝国,我建立的山河剑阁已经有不少人加入,岳鹏举、薛仁贵、钟离昧、韩安信,你们上前来拜见老祖......” “还有就是诸葛孔明、贾诩、郭嘉、李斯,你们也上前来。老祖这四人我和师兄商量过让他们从道剑宗出师之后前往山河书院......” 随着玄雨的喊话,八人皆是上前。 “岳鹏举,拜见老祖。” ...... “诸葛孔明,拜见老祖。” ...... 林亦秀听着玄雨的话,波澜不惊的眼神中,泛起了滔天巨浪,心中也是满是疑惑。 搞什么? 这八人是搞什么? 林亦秀的目光在这八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这八人,都是自己前世是威震古今的名将,谋士。 他们齐聚山河剑阁,山河书院,究竟是要搞什么? 这八人在加上赢襄这个祖龙诀的黑龙之体...... 看着眼前的八人,林亦秀在脑海中问向系统:“系统,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惊喜吧?” “发现帝国气运之子!” “是谁都有谁,让我看看?” “诸葛孔明……韩安信……” 听着林亦秀的问话,系统回道:“是的,宿主。这八人都具备有大气运,算是百万中无一的天才,所以还希望宿主好好善待他们......” “我要你说,我不知道他们具备大气运啊!” “听听这些名字,一般人罩得住吗?” “系统你别玩!已经有赢稷,赢襄都够了。现在又来这八个……我就想问问,还有谁?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林亦秀在脑海之中吐槽道。此刻他的心情复杂,既为这意外的惊喜感到兴奋,又对如何驾驭这些拥有大气运的人感到一丝压力。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他们的出现,无疑给林亦秀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但林亦秀也明白,越是大气运的人越不好控制。 这些人若能为道剑宗所用,为大秦帝国所用,必将让大秦帝国的人过的更好。 还好这八人之中,也就贾诩名字难搞一点其他都还好。 林亦秀在和系统做出了一些斗争之后,看着眼前的八人说道:“你们起来吧!” “是,老祖。” 林玄静看着八人,心中思索着该如何与他们交流。 片刻后,他便照着前世电视上看过的领导人经验问道:“几位徒孙,你们修行多久了?有什么修行上的疑惑吗?今日老祖可以为你们一一解答。” 林亦秀的语气和蔼,也带着自信威严。 这时诸葛孔明开口问道:“老祖,徒孙有疑惑,还请老祖解答......” 林玄静在一旁听到诸葛孔明开口,心中感慨此人果然极为不凡,毕竟这人可是叫诸葛孔明啊! 诸葛孔明继续说道:“老祖,我修行至今,感觉到我的功法好像有点不同。徒孙想请问老祖,这个功法该如何修行?” “言。” “老祖,我在万剑山中得了八卦剑匣,修行八卦剑阵和北斗星夜法......” 林亦秀听着诸葛孔明的话,脑袋里一片茫然。 八卦剑匣、八卦剑阵、北斗星夜法…… 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这些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他玩游戏的那些道具和功法,他哪里会知道啊? 这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但林亦秀深知自己身为宗门老祖,绝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丝毫怯意。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逼装下去,不能丢了宗门老祖的派头与气场。 林亦秀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心中则如疾风骤雨般思考着应对之策。 焦急之中,前世的记忆如一道灵光一闪,忆起了那熟悉的八卦口诀。 林亦秀看着诸葛孔明说道:“你且记下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后面的你自己去悟吧!” “是老祖,徒孙明白!” 面前的几人看着诸葛孔明已经获得老祖点拨,不由得更加心动满心羡慕。 韩安信也上前一步跪下说道:“老祖,我不求功法,但是想求教老祖您所着兵法的讲解可以吗?” 林亦秀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这个韩安信,真是懂他。功法方面他或许力有不逮,但论起兵法,那可是他的强项。 林亦秀心中涌起一股自信,微微挺直脊背,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沉稳道:“你且记住,兵者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 “以正合,以奇胜......” “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 “老祖,徒孙都记下了!” “行,记下了就好。” 林亦秀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微微一叹。 方才已经回答了两人的问题,可其余六人显然仍心有疑惑,欲上前询问。 他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神色庄重地说道:“不要再问这些问题了。既然你们都想问,那今日老祖我就告诉你们,什么叫修行吧!” 众人闻言,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盯着老祖,期待着他的教诲。 林亦秀站立着在院门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对于你们几人来说,修行,并非你们所想象的那般,只是打打杀杀,追求强大的力量。修行,实则还是带有人情世故......” “在这漫长的修行之路上,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会面临无数的抉择与挑战。我们不能被眼前的过眼云烟所遮盖,无论是名与利,还是道与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继续说道:“名利,不过是虚妄之物。若我们过分追逐名利,便会迷失自我,陷入无尽的欲望之中......” “道与法,虽是修行的根本,但也不能成为我们执着的枷锁。我们要学会看淡这些,放下心中的执着,多去体验一下红尘百态。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更好地稳固道心,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 说到这里,林亦秀的目光特意在玄雨身上停留了片刻:“特别是你,如若修士将个人名利看重,那叫什么修士?无非是强大一点的凡人罢了......” “身为道剑宗之人当按照道剑宗训诫......” 玄雨听着老祖的话语,陷入了沉思。 众人听着老祖的话开始反思自己的修行之路,是否过于追求名利,而忽略了修行的真正意义。 林亦秀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点头:“修行之路,漫长而艰辛。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被外界的诱惑所干扰。” “我们要以天下苍生为念,用我们的力量去守护这片天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领悟修行的真谛,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 林亦秀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如同洪钟大吕,震撼着玄字辈三人和这八人的心灵。 林亦秀目光如炬,盯着面前的八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记住,修身治国平天下,这才是你们八人应该做的事情。先修身以正己,而后胸怀天下,为苍生谋福祉。这是你们的使命,也是你们修行的意义所在。” 八人闻言,神色庄重,齐声应道:“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亦秀有看着玄字辈三人说道:“我等修士,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修行之路艰辛无比,付出甚多。古往今来,能成仙者寥寥无几......” “而那屈指可数的几位,无不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绝非盲目修行。圣天道言,天道五十,其一遁去。你们定要抓住那一线生机,为自己,更为天下苍生......” 三人神色肃穆,眼中闪烁明悟,再次齐声应道:“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亦秀在向几人传授那些道理时,天空之中雷电环绕,仿佛在酝酿着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无数异象闪动。 然而,此时的林亦秀一心沉浸在对徒孙们的教导之中,全然没有察觉这股悄然弥漫的恐怖气息。 天空中那一道道闪耀的雷电如同银蛇般在苍穹之上舞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一景象吓的那些家族,仙门,散修瑟瑟发抖。 林亦秀微微沉吟,最终还是决定把在小院中和林玄静说过的话再次讲出。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没错,林亦秀打算用《周易》中的话语,来教导几位玄字辈弟子和这些具备大气运之人。 第166章 山河书院立,大秦气运起! 林亦秀的话音刚落,天空之中突然惊雷闪过,仿佛瞬间酝酿出无数异象。龙吟凤鸣之声交织在一起,麒麟的吼叫之声也随之浮现。 一颗颗星辰如璀璨的明灯般亮起,遮盖了大地。 众人抬眼望去,亿万星辰散发出璀璨光芒,苍穹之上光彩夺目,令人目眩神迷。 轰隆隆的声响仿佛从天空中传来回音,那声音震撼人心,仿佛照耀万古。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他们怔怔地看着天空,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撼。 林亦秀也微微仰头,看着天空这神奇的一幕,心中暗自惊叹。 难道装逼装过头了? 不管了,装都装了,那就装波大的两亿灵石,可不能打水漂了。 有挂就是好! 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我喜欢! 在这震撼的景象中,众人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力量和天地之势,那是一种来自天地的玄妙,也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 这一刻,已不仅仅是道剑宗被这奇异景象所笼罩,整个天玄界都在剧烈震动。 恐怖的异象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整个天玄界,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那声音仿佛是天地的低吟,又似远古的呼唤,让人心生敬畏。 一盟二教三门四宗的祖地亦是齐齐惊动。 那恐怖的异象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整个中州,天空之中,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阵庄严而洪亮的声音:“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许多修士听闻此言,不由自主地开口念诵起来。 刹那之间,恐怖的灵气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照耀在他们身上。这光芒温暖而强大,正是天地灵气的显现。修士们沐浴在这灵气之光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感悟。 他们仿佛被这两句话所触动,心中涌起对修行、对人生的更深层次的思考。 中州四大仙朝的帝皇们,此刻不约而同地站在殿外,目光紧紧锁定着天空。他们虽身处不同之地,却仿佛心有灵犀般,一同被这震撼的天空异象所吸引。 仙朝帝皇们神色凝重,他们从这异象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国运,这力量神秘而强大,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重大的变故。 他们心中明白,这天玄界或许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又有一个强大仙国即将诞生。 在这嗡嗡的声响中,天玄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修士们停下了手中的修炼,百姓们也纷纷走出家门,仰望天空。 随着林亦秀的再次开口,那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浩瀚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刹那间,一张诸天星辰图在林亦秀身后涌现,璀璨的星光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仿佛承载着宇宙的奥秘。 这一刻,全宗震惊,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景象所吸引,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林亦秀的身上。 林亦秀神色肃穆,眼中闪烁着自信。他大喊一声:“吾林亦秀,愿天下苍生人人平等,人人如龙,一飞冲天!” 霎时间,天地一片玄黄之气升起,那气息古老而神秘,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力量。 林亦秀再次大喊一声:“剑起!” 声音未落,十二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如闪电般划破长空。那剑光璀璨夺目,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能够斩破一切阻碍。 剑吟之声不断,十二巨剑立于林亦秀身后。 突兀之间,那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骤然震动起来。 只见一团团金色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聚集在道剑宗后山之上,璀璨的金色光芒仿佛金色的瀑布倾洒而下,瞬间沐浴了整个道剑宗。 万剑山上,云雾如轻纱般缭绕,金色云雾照耀之下为其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一口口剑错落有致地插在山上,形态各异,有长如游龙者,有短似匕首者。 “铮!铮!铮!” 无数的剑吟之声响起,万剑山和山上之剑共鸣着。 整座万剑山,在这突然之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仿佛是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带着无尽的威势。山上的云雾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一口口颤动的剑。这些剑随着山体的震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似在抗议,又似在欢呼。 大地在颤抖,石块从山上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那恐怖的剑气在震动中愈发凌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割裂开来。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这震动所影响,变得凝重而压抑。 这些剑仿佛有生命一般,都在颤动着,似在回应着林亦秀的召唤。整座山看上去十分恐怖,那弥漫开来的无双剑气,如无形的利刃,锋利非凡。 每一道剑气都仿佛能割裂虚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远远望去,万剑山犹如一座沉睡的剑之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着林亦秀的呼喊,恐怖的灵气如风暴般席卷万里,一路蔓延至整个大秦帝国境内。 整个大秦帝国的炼气修士们,无论身处何地,皆有所感应。 那震撼人心的景象太过恐怖,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随着那十二柄仙剑如流星般飞出,大秦帝国的国运开始强烈的波动起来。随着金色的光芒照耀,大秦帝国的国运竟在这瞬间强烈了三分。 嬴稷、赢襄以及百里奚、诸葛孔明、韩安信等人,在这一刻均感觉精神一震。 他们的心神之中,仿佛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悄然升起。 在道剑宗后山的浮生小筑,灵光如水波般缓缓浮现,一团团金色光芒映照在十二把巨剑之上,每一把巨剑都仿佛被赋予了神圣的力量,彰显出无限祥瑞。 金色的光辉与巨剑的威严相互映衬。 道剑宗,来参加宗门大祭的所有人,听着林亦秀的豪言壮语,皆是震惊不已,纷纷惊呼出声。 人人平等! 人人如龙! 这样宏大的愿望,谁敢轻易发出?谁敢如此言说?谁敢立下此等宏愿? 这一刻,所有人都怀着崇敬之情,向着林亦秀顶礼膜拜。 “老祖不愧是能神游别界的仙人……” 林玄静心中更是感慨万千,老祖的气魄与胸怀,实在令人敬仰。 只是林玄静不明白,老祖说过的话,他也说过,为啥引起的效果不一样! “这……这是剑仙临世!” “仙人,这才是真正的仙人!” “没想到我竟在有生之年看见仙人!” “真是此生无悔啊!” “我们道剑宗老祖实在太强了!” “那不是,你还以为我骗你,和你说了我道剑宗有老祖在世!” 一道道惊叹之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此时的林奕秀,身后景象太过恐怖。十二把仙剑悬浮于身后,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仿佛能斩破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背后,那张诸天星辰图熠熠生辉,神秘的星光与仙剑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架势,简直就是遇神杀神、秒谁谁死的节奏。 众人望着这震撼的一幕,心中的震撼与敬畏难以言表。 此时此刻,林亦秀仿若绝世仙人降临尘世。璀璨星辰环绕其周身,如同璀璨的光环,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他手握大道,仿佛掌握着世间万物的命运。 那股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滔天般的气势令人胆寒。他的身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方世界的主宰。 众人在这威压之下,无不心生敬畏,仿佛在仰望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只。 林亦秀微微感知了一下四周的反应,看到这逼已然装得差不多了,便大喊一声:“起!” 这一声喊出,霸气十足,仿佛在宣告着他的无上威严。 “轰!轰!轰!” 天地变色,风云涌动,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万物俱惊,生灵们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瑟瑟发抖。整个天玄界无数强者,在这瞬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那恐怖气息。 那气息如汹涌的潮水,席卷而来,让人心生畏惧。 随后,林亦秀手凝剑指,微微往上一扬。那动作看似轻盈,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法则。 十二柄巨剑在这一指之下,爆发出无量剑光,炙热无比。那光芒如烈日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下一刻,狂风吹起,将林亦秀的头发吹动。他的发丝在风中飞舞,宛如黑色的火焰。此刻的他,宛如一尊绝世剑仙,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轰轰轰! 锵锵锵! 这一刻,万剑山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口口仙剑呼啸而出,传出铮鸣之声,那声音清脆而激昂。 无数灵剑被这股力量所惊动,纷纷发出阵阵颤鸣。 各种剑光环绕,绚丽多彩,如同一幅幅美丽的画卷。所有的剑都冲天而起,仿佛要冲破苍穹,展现出大气磅礴、非凡无比的气势。 那一道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天空。 剑的气息弥漫在整个道剑宗,让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在这壮观的景象中,人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剑的世界。 这是剑域? 还是法则? 灵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老祖,他很想知道老祖的剑意究竟处在何种境界...... 第167章 一句剑光照万古,天下何人不识君! “十二仙剑镇山河!” “红色剑光照万古!” “去!” 说完之后,那十二柄仙剑瞬间冲天而起,炽烈的光芒亮起,剑身之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志。 这十二柄仙剑仿佛有了灵性一般,金色剑身上的两个字慢慢变红分别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红色的光芒,由系统精准控制着,飞向了十二座山河书院的仙剑台上。 仙剑台,正是山河书院为了放置这十二巨剑所专门铸造的单独位置。 那十二柄仙剑稳稳地落在仙剑台上,剑身微微颤动,散发着强大红色的气息,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天地。 道剑宗中,弟子们一个个震撼无比,那神情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无数剑修彻底看懵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就是我道剑宗老祖的剑意?” “这是老祖的剑道?” “红色剑光照万古!” “红色剑光照万古啊!” 一声声惊叹此起彼伏地响起。老祖是多么的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未免也太霸气了。 灵瑶愣在了原地,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撼。她怔怔地望着那璀璨的红色剑光,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 她知道,自己和老祖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这一瞬间,灵瑶彻底失了心神,一颗心彻彻底底地沉沦。她知道老祖不凡,没想到老祖居然如此,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林亦秀静静地立于浮生小院外,神色平静。 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剑来!” 声音洪亮,却并非怒吼,却似有千钧之力。 但随着这两个字响起,霎时间天地变色,狂风骤起,乌云翻涌。 浮生小筑泛起涟漪,桃花剑带着无尽锋芒之意飞入林亦秀手中! 轰隆一声,万剑山上狂暴的灵剑一口口冲天而起,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全部飞来。 剑鸣声不绝于耳,在天空之中盘旋,环绕在林亦秀头顶。剑气冲天而起,光芒耀眼,将林亦秀衬托如绝世剑仙。他衣袂飘飘,仿佛能以手中之剑,斩破世间一切邪恶。 恐怖的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弥漫开来,一万里、十万里、百万里......整个苍域都在这令人胆寒的剑意中战栗。 林亦秀头顶飞剑环绕,其中数十道最为亮眼的剑芒,或黑或白,亦有星光点点,那是万剑山中最强的十几把仙剑。 然而,这似乎只是开始。 众多道剑宗弟子震惊地发现,他们手中的剑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剑,怎么也飞走了!” “我的剑,也飞走了!” “嘶!.......” 一时间各种声音响起。 只见林玄静的春山剑,也从他背后呼啸飞出,如一道闪电般汇聚于林亦秀头顶。 紧接着,玄雨、玄思和灵字辈的仙剑纷纷飞出,如同归巢的飞鸟般向林亦秀头顶汇聚。 赢襄的寻幽剑直接划开虚空...... 就在此时,一道凤鸣之声响起,张大仙的赤霄剑破空而来,剑身闪耀着炽热的光芒。 随后,诸葛孔明的储物戒指剧烈震动,八卦剑匣透戒而出,瞬间全开。八柄飞剑冲天而起,带着神秘的气息加入到剑群之中。 ...... 一时间,天空中剑影交错,光芒璀璨,仿佛一场震撼人心的剑之盛宴,而林亦秀站在这剑的风暴中心,宛如掌控一切的剑之老祖。 林亦秀傲立于恐怖剑气之下,一袭白衣随风轻扬,丰神俊朗至极。 当真如诗句所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恰似剑祖临尘。 白衣胜雪,眉宇间锋芒暗藏。 举手投足间,既有儒者之气度,又带仙人之神韵。 道剑宗的所有弟子在今日,亲眼目睹了老祖林亦秀的惊世实力与磅礴剑意。 剑光照耀万古。 他们终于明白何为:剑光照万古。 一草可斩日月星辰! 一剑可毁天灭地! 绝世剑仙当引得天下剑器共鸣! 这万道剑光萦绕,剑意冲霄的震撼场景,让林玄静、玄思、玄雨和灵字辈弟子们心中震撼不已。 道剑宗的所有弟子他们也终于知晓自己未来的剑路该当如何。 那便是如老祖一般,以亿万剑光萦绕之姿,傲然立于万古岁月之中,成为剑道不朽。 “老祖今日我已传道于你们,你们究竟能领悟几分?便看你们自己了。” 言语落下,仿若洪钟之声在众弟子心间回荡。 “回去吧!” “回到你们主人那里去!” 随着林亦秀的话语说完,汇聚于其头顶的灵剑如璀璨流星般刺破黑暗,光芒瞬间消失,灵意不再。 刹那间,那些灵剑纷纷离去,大部分如归巢之鸟回到了万剑山之中,其余灵剑也皆回到原来的位置。 然而,那恐怖的剑意却如袅袅余音,久久未曾消散,似在提醒着众人今日所见证的传奇。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众人沉默。 片刻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众人才如梦初醒。 万剑山重归宁静,满天的剑气剑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晴空万里,金色光芒也悄然褪去,消失在苍穹之中。 所有道剑宗弟子齐声大喊:“徒孙谢老祖传道……” 其余参加大祭之人也高声喊道:“谢林老祖传道……” 张大仙望着眼前如神只般的老祖,满心崇敬地上前恭敬问道:“老祖,我能够像你一样成为这绝世剑仙吗?” 林亦秀微微转头,看着张大仙,又将目光投向同样带着渴求眼神的所有徒孙们。 林亦秀神色肃穆,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有志者,事竟成……” 林亦秀的这六个字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钟声,在众人耳畔回响。 随着众人齐声念起老祖的这六个字——“有志者,事竟成。” 声音激昂,回荡在天地之间。 所有道剑宗弟子都向林亦秀深深一拜,神色庄重地道:“徒孙明白了。徒孙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必证绝世剑仙之道。” “吾林玄静,愿为剑仙之道至死不渝,百世轮回......” “吾灵瑶,愿为剑仙之道百世轮回......” “吾灵刚,愿为枪仙之道百世轮回......” “吾李清河,愿为剑仙之道百世轮回......” “吾张大仙,愿为剑仙之道百世轮回......” ...... 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剑仙之道的执着与渴望。林亦秀在他们眼中宛如一尊无敌的神只,耸立在浮生小筑,屹立于剑道尽头。 众人皆如仰望山巅般,满含崇敬地注视着他,在他们眼中,林亦秀便是那遥不可及却又令人心驰神往的巅峰存在。 林亦秀心中暗自思忖,今日这一番作为,这逼确实装得甚是到位。 随后,他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宗门大祭已完,所有真传弟子随我进入小院......” 林亦秀想了想看向大秦帝国的几人。 “赢稷,长风雪,赢襄,你们也进来......” 众人闻言,齐声应道:“是,老祖。” 中州四大仙国的帝王,看着天上那刚刚消失的异象,神色凝重至极。 未央仙国的帝王夜未央威严的面庞此刻如寒霜笼罩。只见他猛地一挥手,雄浑的灵力波动荡开。 厉声说道:“都马上传信下去,给我查,究竟是什么帝国有仙国实力,竟能引发如此异象。若有半点懈怠,定不轻饶!” 帝王之威,震慑四方。 长生仙国的帝王身姿挺拔,眉宇间满是威严与思索。 他微微侧首,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国师陈靖姑。 “陈国师,你看这天地异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帝王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急切与探寻。 陈国师微微躬身,神色凝重,恭敬地回道:“启禀大帝,依臣之见,这应该是有一偏远之国有仙国国运,所以才会如此。此异象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着实令人费解......” “但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变数,我们需谨慎应对。那偏远之国,不知其底蕴几何,若真有仙国之实力,恐会打破中州现有的格局。陛下当早做筹谋,以保长生仙国之昌盛安稳......” ...... 青玄仙盟中,盟主负手而立,神色冷峻。 “你们快派人去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响。众人神色一凛,连忙应诺。 接着,盟主又问道:“还有那苍域分盟的盟主可有了人选?” “那王牧野和那道剑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位长老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启禀盟主,苍域分盟的盟主如今有几位人选。但最为合适的人选,还是那姬家二公子姬无命,他好像十分有意要成为苍域分盟的盟主......” “此子天赋异禀,实力不俗,且有雄才大略之心。若由他担任苍域分盟盟主之位,或许能为仙盟带来新的气象......” “然而,我却认为此事也需慎重考虑,毕竟他在姬家也是有一定地位,还和贾家联姻这事关乎重大,不可轻易决断......” “至于道剑宗,苍域那里传来的消息,已经在制裁道剑宗了,不能让他们广为传道,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修仙之人能获得......” “若是天下太平,谁还会拜神求仙?” “嗯!” 盟主回答之后,陷入沉思之中...... 第168章 第二个十年规划 一处云雾弥漫之地,整个环境似仙似魔,一个宗门门匾就这样孤零零的挂着,上书三个大字黄泉宗。 黄泉宗内,阴森的气息弥漫。 老者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后的巨大骷髅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下方,正是是黄泉宗的十二判官,每人都神色各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黄泉宗宗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威严:“你们此行去查一查这天地异象究竟为何?此事非同小可,务必查出个究竟来......” “还有,顺便去凤梧州去查查怎么有黄泉宗弟子?是别的支脉弟子,还是如何?如果是就带回我黄泉宗祖地......” “此事若不查清,我黄泉宗的威名必将受损......” “如果是有人在凤梧州冒充我黄泉宗弟子,那你们明白应该怎么做!” 十二判官齐声应道:“是宗主,我等明白。” ...... 与此同时,一盟二教三门四宗的其他仙门,也纷纷接到老祖或者是老宗主的传讯。 各大门派之主皆神色肃穆,立刻召集门下精锐弟子。 “务必查出这天地异象的根源,不得有误!” 命令如雷贯耳。 “是弟子领命!” 然而,这惊天的天地异象,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众人出来之后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查齐,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不知这天地异象究竟从何而来? 道剑宗后山祖地,云雾缭绕。 林亦秀领着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与赢稷夫妻二人以及赢襄踏入浮生小筑后。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淳风望向身旁的李娟,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此事非同小可,你来定夺,可否要通知李家?” 李娟秀眉微蹙,目光紧紧盯着浮生小筑的方向,陷入沉思...... 钱多多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亦是纠结万分。 这几年,他在道剑宗进步神速,通过给道剑宗提供资源,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道剑宗老祖太过出尘,实力深不可测,那股威严仿佛能让天地变色。一旦决策失误,钱家恐怕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钱多多轻轻咬着嘴唇,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却始终难以做出决断...... 林微音与林贤才相互对视,眼中满是震撼。 林微音轻声道:“父亲,这道剑宗老祖好强啊,而且他竟然也姓林,这会不会有什么渊源呢?” 林贤才神色凝重,望着小院深处,沉声道:“微音,此事你先别管。如今这道剑宗老祖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我们从今以后必须与道剑宗交好,万万不可有丝毫怠慢......” “这不仅关乎我们家族的未来,更是我们在这大秦帝国立足的关键。你可明白?” 林微音微微颔首,应道:“是,女儿明白。” 林贤才,也是一时之间拿不准,只能这宗门大祭完了之后,他回下林家祖脉祠堂去确认之后再做定夺。 现在已经知道老祖的名字为林亦秀了! 而在林贤才旁边,谢云川也是面色严肃,对着云飞郑重说道:“云飞,你看今日这情形,道剑宗老祖展现出的实力简直惊世骇俗。我们以后一定要以道剑宗马首是瞻......” “这老祖之强大,远超我们想象,依附强大的老祖,我们才能更好地生存与发展。切不可有丝毫的忤逆之心,否则必将引来大祸......” 云飞闻言,神色一凛,点头应道:“师父,弟子明白!道剑宗老祖的实力确实令人敬畏。我们自当谨遵教诲,以道剑宗为尊,为道剑宗效力......” 孙天喜满脸凝重地对郭思远说道:“思远,你也看到了......” “这道剑宗老祖那简直就是仙人临世啊,其威势让人胆寒......” “是啊!师父,难怪他们敢于天下传道,而且这执法长老都是元婴老祖的存在,如此强大的实力,我们万万不可招惹......” “这道剑宗不愧是被青玄仙盟定义为魔宗的存在,可这实力,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郭思远此时仍处在深深的震撼之中,双眼直直地望着道剑宗的方向。 这道剑宗今日确实给他们好好展示了一番,什么才叫剑仙。那凌厉的剑气,超凡的实力,都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周围的其他家族之人和散修们也纷纷两两相熟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之声不断。 “这道剑宗老祖实在是太强了,我们一定要跟着道剑宗才有出路。” “是啊,道剑宗的底蕴太过深厚了......” “你看今日这局面,林老祖一出手,便震慑四方......” “跟着道剑宗,说不定我们也能沾点光,在这大秦帝国中寻得一处安稳之地......” ...... 浮生小筑内,看着林亦秀回来,黑白不紧不慢走了出来,那强大的威压瞬间让众人难受起来。众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心头。 “这是!”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狗才几年不见怎么这么强!” “老祖小院恐怖如斯!” ...... 众人在心中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惧。几人在这威压之下,瞬间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黑白,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黑白过去玩,别来这里!” 随着林亦秀的开口黑白应声离开,几人才感觉心里一松,那巨大的威压也慢慢消失。 林亦秀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来,既然来了,吃点水果吧!” 说罢,林亦秀大手一挥,院内他自己种植的灵果瞬间出现在石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众人连忙恭敬地说道:“徒孙,谢过老祖!” 却并无一人上前拿灵果,皆是恭敬站立。 林亦秀望着眼前的赢稷和长风雪,眼神中也是有一丝淡淡的惆怅。他们已如此苍老,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一时之间,林亦秀感慨万千,心中暗道:修仙界也并非人人都能超脱生老病死、苦难离别。 林亦秀从系统的话中知道两人活不长,可这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也是感慨良多。 沉默片刻后,林亦秀缓缓开口道:“长风雪,当时我就和你说过,如果你已知道自己的结局,还会义无反顾吗?你现在后悔吗?” 长风雪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执着,缓缓道:“老祖,我不后悔。从当初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便从未有过一丝悔意。赢稷让大秦帝国的百姓安居乐业,我虽死无悔!而且......” “即便再让我选一次,我亦会坚定地走下去......” “雪儿!” 林亦秀听后,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在这充满变数的修仙世界里,能有如此坚定信念之人,实属难得。 林亦秀随后将目光投向赢襄,缓缓说道:“赢襄,你修炼祖龙诀,如今也已觉醒了黑龙之体。你该下山去了,离开我道剑宗。以后别忘记了勤加修行!” “你且记住,我同你说过的那句话,六爻卦象,知而不避。你应该明白你自己的结局......” 赢襄恭恭敬敬地回道:“是,老祖,赢襄明白!” 林亦秀微微颔首,接着叮嘱道:“嗯,那诸葛孔明、李斯、郭嘉、贾诩几人你一定要知人善用。他们皆是有大才之人,若能善加利用,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你身负重任,切不可掉以轻心......” “你成为大秦帝国的王之后,要开运河,兴科举,办书院,开天下百姓民智!还要......” 赢襄神色郑重,再次应道:“老祖放心,赢襄定当不负所托......” “玄静徒孙,道剑宗在你的带领下确实发展得极为出色。你且记住,对于弟子的选拔切不可过于保守,当大胆一些,广纳良才......” “如今弟子数量渐多,不可让他们整日困于宗门之内。需多派遣他们出去执行任务,在实战中磨砺自身,方能让他们快速成长......” “老祖徒孙明白!” “嗯!和你们闲聊了这么久,该和你们说正事了......” 众人闻言皆是凝神倾听。 “十年前,我让玄静徒孙进行江湖传道和隆平三号米种的种植,现在已经逐渐看见成效,这是我道剑宗的第一个十年规划......” 林亦秀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而现在我道剑宗的第二个十年规划马上要开始落实,需要你们去执行下去,你们可愿意?” 林玄静毫不犹豫地应道:“徒孙愿意!老祖吩咐便是!” “徒孙愿意!” ...... 赢襄更是坚定地表示:“赢襄坚决执行老祖安排。” 赢稷也立刻回道:“赢稷愿意。” 听着他们的回答,林亦秀微微点头,接着道:“这第二个十年规划,就要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第一个十年解决百姓吃的问题,第二个十年要解决住和行,百姓需要流动起来,才能明白天高海阔。也能让百姓有更多的机会去学习.......” 林亦秀道:“具体而言,就是让大秦帝国和道剑宗一起修建公屋和国路。公屋是给那些贫困的百姓居住,为他们提供一个安稳的住所,让他们不再流离失所......” “而国路则是要让每个郡、每个县、每个城、每个镇都要通路,如此方能促进各地百姓的发展。这和我道剑宗后续的法宝有关,所以这需要赢稷、赢襄你们去落实执行......” “你们务必全力以赴,不可有丝毫懈怠,为大秦百姓谋福祉,也是了你们自己帝国,更是为道剑宗的未来奠定坚实基础......” 赢稷与赢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之色,他们齐声应道:“谨遵老祖之命,我们大秦帝国定当竭尽全力,完成这第二个十年规划......” 第169章 持枪破云傲苍穹,纵横天下谁与同! 林亦秀将目光转向玄思,语气严肃地道:“玄思,此事需要道米集团和大秦帝国还有各个家族,散修他们一起完成......” “这不仅关乎道剑宗的发展,还关乎着老祖我未来计划,你们要齐心协力,为了道剑宗的未来,也为了你们自己......” 玄思微微躬身,恭敬地回道:“是,老祖。我道米集团绝对会竭尽所能,与赢襄他们携手共进......” 林亦秀凝视着玄思,再次强调道:“玄思,还有这道米百货,必须在每个县城都有一个让每个县城之人都能享受到便捷......” “这里有些丹药,符箓,法宝,你且拿去在道米百货售卖,售卖所得交予......” “玄静,道剑宗现在有这么多筑基弟子,以后每年都需要全部派出,让他们参与到这项任务当中。并且每年都要进行严格考核,确保他们认真履行职责......” “一定要仔细落实监督,不得有丝毫懈怠。明白吗?” 林玄静和玄思郑重应道:“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亦秀再次望向玄雨,沉声道:“玄雨,山河剑阁的那四人的确可称得上是不错的天之骄子......” “你且好好留意培养他们,看他们能否突破灵符剑种的限制。若他们能够成功孵化出灵符剑种,那便取消对他们四人的控制权吧......” 玄雨恭敬应道:“是,老祖,徒孙知道。” 林亦秀又接着吩咐:“还有,你需加紧筹备山河卫。一旦有足够多的筑基之人,便可着手开发大秦帝国的那处灵石矿,这里有些丹药法宝符箓你且先拿去......” 玄雨里面跪下道:“是,老祖,徒孙明白。徒孙拜谢老祖......” “灵瑶、灵刚、灵虎。” 林亦秀微微抬眸。 “是老祖,徒孙在。” 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立刻恭敬回应,神色肃穆。 林亦秀目光中带着期许,缓缓说道:“你们三人算是善于斗法战斗,我这里有三幅字送你们,你们一人拿一幅去用心参悟,能悟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徒孙谢过老祖!” 林亦秀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三幅,这前几天用瘦金体写下的字,这字已经是瘦金体的巅峰之作,他已是不能再进步。 只见给灵瑶的上面写道:我心如冰剑如雪,道傍舞剑飞春雪。 给灵刚写的是:持枪破云傲苍穹,纵横天下谁与同? 而给灵虎的就是他最喜欢的: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四十州。 “灵轩、灵风、灵磊。” 灵轩、灵风、灵磊三人听到老祖召唤,急忙上前,恭敬道:“是,老祖。” 林亦秀再次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叠自己画的图纸,递到他们手中。 缓缓说道:“你们看看这图纸上面的东西,若有闲暇时间,便好好研究研究。可先进行一些初步的实验,看看能否将其制造出来,这是关于我道剑宗后续发展的......” “这些灵宝图纸对道剑宗至关重要切不可外泄......” “不过,当前首要任务仍是先制造出道剑宗的道米一号通讯法宝,以及那些冰箱和空调。这些物件对宗门的发展至关重要,切不可懈怠......” 三人郑重接过图纸,齐声应道:“是,老祖,徒孙明白,定当全力以赴......” “灵青!” 林亦秀微微抬眸,声音沉稳地响起。 “是,老祖,徒孙在。” 灵青立刻恭敬回应。 林亦秀缓缓道:“你要抓紧仙缘丹的炼制。仙缘丹现在对道剑宗的弟子们意义不大了,可是对于那些散修和家族来说,确是意义重大......” “让道米百货售卖,为宗门增添灵石,也让他们都能获得仙缘丹,不仅能提升他们的实力,也能提升我们未来弟子的资质......” “是,老祖,徒孙明白。” “玄静徒孙,那李淳风可还真心为宗门?” 林亦秀微微眯起双眸,神色中带着一丝审视。 “禀老祖,李淳风我已收他为道剑宗的执法长老,为我宗门也是鞠躬尽瘁。还有那李娟和钱多多也是成为我道剑宗外门长老......” 林玄静恭敬地回答,语气中满是笃定。 林亦秀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缓缓说道:“行。如果他们不错,你这次出去之后让他们挑选一件法宝吧。一件不染尘,加上一件法宝,他们应该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林玄静连忙应道:“是,老祖,徒孙定当转达。” “玄静徒孙,等一下你出去,务必记住让这些宗门、家族和散修皆与我道剑宗合作,共同完成这十年规划......” “这样些宗门、家族和散修才能发展起来,方能在这大秦帝国中立足。若遇见冥顽不灵者,当果断采取措施,不可心慈手软......” 林亦秀神色严肃,语气郑重。 “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玄静躬身应道。 林亦秀心中清明,他深知今日自己的这番亮剑之举,已然让那些散修和家族都清楚了该如何抉择。自己方才所说的那几句话,也是展现出老祖的威势。 道剑宗炫耀武力,要让他们明白道剑宗的实力与决心,唯有与道剑宗合作,遵守道剑宗的规矩,共同发展,才能在大秦帝国生存下去。 这些散修,家族在亲眼目睹道剑宗的长老与道剑宗合作后便能获得如此丰厚的回报,心中自然也有了计较。 林亦秀静静地看着众人,觉得自己该说的话已差不多说完,便开口道:“你们把桌上的灵果拿下去分了,就出去吧。玄静,你留一下。” “是,老祖,徒孙告退。” “是,老祖,长风雪告退。” …… 随着众人的离开,小院之中只剩下林亦秀和林玄静二人。 “玄静徒孙,今日老祖我已为你撑好了这个场面。你的亮剑是没有问题的,但还不够震撼。你且看,众人在老祖我的威势之下,皆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后面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 “在这修行界之中,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都不叫天才,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令人震撼的表现,才能真正立足......” “是,徒孙明白了。徒孙定当更加努力,提升自己和道剑宗的实力......” 林亦秀的目光落在林玄静身上,缓缓道:“玄静徒孙,这储物戒指中,有不少材料,拿去给灵轩,灵风,灵磊研究所用......老祖我再赐你三张符箓,让你在面对比你强大对手之时可以保命使用......” 林玄静面露喜色,急忙跪地谢道:“徒孙谢过老祖。” “玄静徒孙,你记住,这三张符箓分别是封灵灭法符、三味火劫符和五雷天罡符。此三张符箓皆是威力巨大,可轻易斩杀元婴,可符箓终究是外物,不到关键时刻,切不可轻易动用......” “玄静谢过老祖!玄静明白,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动用......” 林玄静满脸敬畏,再次跪地叩谢。 “倒也不必如此,符箓这些东西,只是外物,你才是我的好徒孙!” “玄静谢过恩赐老祖!” 林玄静嘴上这样回答,但他深知这三张符箓的珍贵与强大,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好好为道剑宗效力,不辜负老祖的期望,也不会轻易动用符箓。 林亦秀心中原本并不想将这三张符箓给予林玄静。 毕竟,这三张乃是林亦秀所带来的所有符箓中最为强大的三品符箓。 三品符箓需要紫府境就能够催动,系统说过境界越高,这三张,三品符箓就越强。林玄静现在用它都能轻易斩杀元婴期之人,可自己只要不离开小院,这符箓对自己也是无用。 索性都给林玄静这个徒孙,道剑宗即将实行的自己的下一个十年计划,必然会有人来找道剑宗的麻烦。 有了这三张符箓,林玄静在关键时刻也有了保命之法,也算是给林玄静增添了一份保障。 “你明白就好,这符箓是给你保命之用。” 林亦秀将符箓递给林玄静,林玄静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老祖,徒孙定当珍视。” “既然没什么事,那你就下去吧。” 林玄静恭恭敬敬地行礼。 “是,老祖,徒孙告退。” 随后,林玄静缓缓转身,离开了浮生小筑。 林亦秀望着林玄静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待那身影渐行渐远,他大手一挥,关闭了小院的大门。 紧接着,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向系统问道:“系统,我那八位气运之子未来能够到达什么地步,那山河剑阁四人可否能够孵化灵符剑种呢?” “宿主,这我也不知道。” “天玄界,天才辈出,然而,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人?就算是气运之子,每人也是命运各异......” “但是能走到最后的人物,都是靠的坚持!” 林亦秀听着系统的话,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波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确实呀,这万古以来,天才如同过江之鲫,络绎不绝。他们或天赋异禀,或机缘深厚,然而,在时光的长河中,能真正留下的人究竟有多少呢? 林亦秀思来想去,却也难以得出确切的答案。 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再去想。 他缓缓收回思绪,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这次人前显圣,又让他收获了不少的信仰值,这无疑为他的宗门晋级之路增添了新的助力。 灵石:152亿,灵晶:80亿,材料:78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1万颗,符箓:32万张....... 弟子:3000名(未满足),信仰:点,当前点,(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真传弟子:七人,内门弟子:五十人,外门弟子:两千人,杂役弟子:四千三百二十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3级。山门驻地牌3级。任务阁3级。执法阁3级。坚持之路3级。灵田3级。炼丹房3级。铸剑房3级。炼器房3级。功法阁3级。天骄台3级。千锤百炼塔(特殊)3级。才华横溢塔(特殊)3级。万剑山3级。明月潭3级...... 名望:名震大秦。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第170章 商业联盟成立 林亦秀刚看完系统面板,系统那空灵的声音再度在他耳畔响起:“宿主,如今你与升仙大路和仙脉之根已然形成。下次道剑宗收徒之际,你可启用仙脉之根,届时它将生成一道独特的云雾屏障.....” “唯有天赋超凡之人,方能穿过此屏障,走过升仙大路,进而拜入道剑宗......” 林亦秀听着系统传来的话语,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破口大骂:“狗系统,你竟然收了我 2亿灵石!你还这么马后炮,早不说晚不说,刚才我要是知道这些,还能再给我那玄静徒孙安排一下......” “宿主,这都是刚刚生成的事,又不是我能随意控制的......” 林亦秀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不信,心里对这个系统是又恨又无奈,只能暗自叹气,一脸无语的模样...... 浮生小院门外,李淳风、钱多多、李娟、孙天喜等人静静地伫立着,双眸紧紧注视着神秘的浮生小筑。 他们身上法力隐隐流转,却含而不发,皆想凭借神念窥探小院内的情况。 然而,那小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神念根本无法穿透。此时,浮生小筑的门缓缓吱呀地打开,一行人从院中走了出来。 几人见状,正欲上前问话,可他们发现林宗主并未现身,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急切,继续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一刻钟后,林玄静终于从浮生小院中踱步而出。 林玄静的出现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林贤才,孙天喜......几位境界高强之人内心躁动不已,他们缓缓迈步上前,眼中满是热切,渴望能与林玄静攀上一点关系。 而林玄静目光清冷,扫视众人后缓缓开口道:“诸位,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既然诸位已经参观了我宗门大祭,现在去我道剑宗大殿商议一下,我道剑宗十年大计吧!”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林宗主,好说!好说!” “林宗主,您说的对!” “我们岂能在这里打扰老祖清修!” “灵虎,你领着内门弟子收尾,其余真传和长老随我去宗门大殿......” “是,师父!” ...... 林玄静安排完灵虎之后,一道清脆的剑吟之声骤然响起,如春雷乍破。 春山剑剑光闪动,悬停在林玄静面前,剑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道剑宗所有真传弟子见状,有样学样,纷纷祭出自己的宝剑。 瞬息之间,无边剑意蔓延开来,似汹涌的浪潮,澎湃激昂。强大的天人威势散发出来,道剑宗众人,除了林玄静,玄思,玄雨外皆是天人后期。 众人的剑意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苍穹刺破,那股强大的气势令人心颤,仿佛凌驾于天地之间。 “大成剑意!” “巅峰剑意!” “大成枪意!” “一二三四......”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道剑宗众人 “道剑宗的所有真传弟子都悟了剑意......” “不对,这分明是属性剑意。” “你看林宗主,他的剑意是生之剑意,充满生机却又暗藏无尽威势......” “再看灵瑶仙子,那明显是冰雪剑意,冰寒之气四溢......” “灵磊的剑意像烈火一般,炽热无比......” ...... 这一刻,剑意惊天动地。 虽然所有人的气势没有刚才林亦秀那般令天地色变、剑意冲天,但他们的心中同样充满震撼。 郭思远,谢云川和不少道剑宗弟子是看着灵瑶、灵刚等人一路成长起来的,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修仙又不是说修了就能变强,要是拿本功法就能修仙变强,那人人都是人上人了。 这一刻,这句话被具象化出来! 道剑宗众人稳稳地站在剑身之上,道袍飞舞,随着一声轻喝,众人腾空而起,如流星般窜入云霄,飞往道剑宗大殿。 随后,一行人怀着各自的心思,跟随林玄静他们朝着道剑宗飞去。 众人来到道剑宗大殿,只见殿内气势恢宏,古朴的装饰彰显着道剑宗的深厚底蕴。 可当众人看着道剑宗大殿之上供奉的雕像后,皆是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林玄静站在大殿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呆住的众人,望向李淳风几人道:“李娟、钱多多、李淳风你们上前来!” “宗主,我等在。” 林玄静微笑着看着他们,说道:“老祖说,你们三人在加入我道剑宗这五年,中州钱家和凤梧州李家都有不错的贡献,所以特许你们去兑换阁中选一件法宝......” 三人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李娟激动地说道:“宗主,谢过宗主。” 钱多多和李淳风也赶忙行礼道谢。 众人的目光紧紧聚焦在李淳风、李娟和钱多多身上,眼神中满是羡慕与惊叹。 道剑宗的长老,元婴老祖和紫府高人,居然是来自凤梧州李家和中州钱家。 可这凤梧州李家和中州钱家之人都这般高兴,众人愈发明白道剑宗奖励的法宝必定非凡。 他们在心中暗自揣测,这法宝究竟是紫皇级还是惊天级呢? 看着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之后,林玄静接着开口道:“我道剑宗马上要执行第二个十年规划。其一,为大秦帝国修建国道,让交通更加便利,让更多百姓开民智修行......” “其二,由我道剑宗道米集团和大秦帝国共同修建民房,为百姓提供安稳的居住之所。同时这两件事,也希望你们这些家族,仙门也一同参与进来......” 众人听着林玄静的话陷入了沉默,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所思,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对于他们来说,乍一听此事似乎确实没有明显的好处,然而他们也深知道剑宗的实力和影响力,不敢轻易拒绝。 林玄静看着众人的样子,心中明白他们的顾虑。 他决定拿出杀手锏,再次强调道:“大秦帝国境内是有灵石矿,老祖已经让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山河剑阁一起开采.....” “所以你们这些家族和宗门,若与我道剑宗、道米集团和大秦帝国、山河剑阁合作,皆会付你们灵石作为报酬。不会让你们打白工。这样一来,你们能够招收到更多的弟子,也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弟子......” 林玄静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林家、云门、天罡派和各个家族的人都面露惊讶之色,齐声问道:“林宗主,真的假的?” “林宗主,你别开玩笑。” “大秦帝国真的有灵石矿?” “真能付我们灵石?” ...... 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疑虑和期待,灵石啊!关系到他们各自家族和宗门的未来发展。 林玄静神色郑重,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我道剑宗绝不骗人,诸位等一下可以去问大秦帝国的赢稷和百里奚......” “玄雨更是山河剑阁的国师,最为重要的是此事由我宗门老祖亲自指派......”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他们深知道剑宗老祖的威严和实力,既然是老祖亲自指派,那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能够获得灵石报酬,还能与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天罡派郭思远和孙天喜率先发声:“林宗主,我天罡派弟子四千,愿以道剑宗马首是瞻......” 紧接着,云门谢云川也不甘示弱道:“林宗主,我云门弟子三千人,全力支持道剑宗的十年大计......” 林贤才亦站了出来,高声道:“我林家有家族子弟和家将、客卿两千人,筑基,练气都有,更有几位天人强者,愿为道剑宗鞍前马后......” ....... 随后,张家、王家、李家等各个家族也纷纷响应,各种声音络绎不绝。一时间,大殿内气氛热烈,众人的热情仿佛能冲破大殿的穹顶。 林玄静听着众人的表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林玄静望向玄思,玄思明白,这是要自己上场了。 玄思这时开口道:“好,既然你们都同意与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合作,那我们就建立一个商业联盟以我道米集团、大秦帝国和山河剑阁为主导,各家族配合共同进步,共进退。” “玄思道长,没有问题!” “好的,玄思道长。” “玄思道长,你可是点金身手啊!” ...... 玄思接着说道:“你们也可以尝试一下,开设或者加盟我道剑宗的道米百货,道米酒店,道米银行,道米药店……” “在我道米集团的帮助下,可以售卖我道剑宗的丹药,法宝,灵器。你们也能售卖自己功法,法宝灵器。这样你们也能够赚取更多灵石......” 玄思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脸上露出与思索之色,齐齐的看向玄思。 孙天喜率先开口问道:“玄思道长,这道米酒店我们知道,那道米百货我们也清楚,可这道米银行和道米药店是什么东西呢?” “玄思道长,散修也能开设吗?” “玄思道长,我们新建立的宗门可以加入吗?” ...... 第171章 一剑开天河 玄思听着他们的问话,沉稳地说道:“诸位道友,散修在我道剑宗十年规划前期可能不行,后续在道剑宗考察通过也能开设,不过你们可以先加入......” “这个道米银行就相当于钱庄,可为大家提供存储灵石、借贷等金融服务,方便各位在交易和发展中更好地管理灵石......” “可以让需要发展的家族,仙门,修士来银行借用灵石,当然需要亿点点利息......” “而道米药店就相当于百草楼和灵瑶阁的样式,专门售卖丹药。我们道剑宗的丹药品质上乘,种类丰富,无论是疗伤丹药、提升功力的丹药,还是辅助修炼的丹药,都能在道米药店中找到......” “有了道米银行和道米药店,大家在赚取灵石的同时,也能更便捷地获取修炼所需的资源,提升自身实力......” “玄思道长,我云门报名。” “玄思道长我天罡派愿意。” “玄思道长我林家必须加入!” “玄思道长,我张家也报名。” ...... 一时间,各个家族和仙门纷纷报名,场面热闹非凡。道米集团的影响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而大秦仙盟的成员们也对大秦仙盟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清风吹拂,白云飘荡,道剑宗内云雾弥漫,一如往昔般祥和。 距离道剑宗宗门大祭已经过去两日。 “铛!铛!铛!” 三声巨大的钟声骤然响起,这正是道剑宗广场上混元钟的钟声,钟声震荡八方,雄浑而嘹亮的钟声瞬间响彻在整个道剑宗之内。 众人心中一凛,这混元钟三响,乃是召集所有道剑宗弟子前往宗门广场的信号。 一时间,道剑宗上下皆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所惊动。 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之事,面露疑惑之色,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家怀揣着好奇,迅速朝着大殿广场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所有道剑宗弟子已然聚集在大殿广场之下。只见众人神色肃穆,目光中带着疑惑。 “今日我召集所有弟子集合是因为我有几件事要宣布。”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是宗主,我等明白。” 所有人齐声拱手道。 林玄静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 “第一件事,前几日各峰大比,前一百二十名弟子明日可前往万剑山求剑......” “此次求剑,机遇难得,望你们全力以赴,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机缘......” 众人听闻,那前一百二名弟子眼中露出兴奋之色,而其他弟子则流露出羡慕之情。 “第二件事,道剑宗所有筑基弟子皆需下山去执行道剑宗任务。执行任务的人每人每年额外奖励一百贡献点,任务内容包括建设大秦国路、房屋......” “你们今年也要到道米百货、道米集团工作,为期一年。这是对你们的一次考验,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 “在执行宗门任务的过程中,你们不仅可以为宗门和百姓做出贡献,还能感悟红尘和我道剑宗的训诫。希望各位筑基弟子认真对待,圆满完成任务......” “也是因为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现在人手不够,所以需要你们出山......” 林玄静声音严肃地说道。 “是,弟子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 林玄静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另外,宗门之内的所有丹药、法宝、符箓、资源......只要你们有足够的贡献点,所有弟子包括杂役弟子,尽数皆可兑换。而且贡献点可以买卖交易,但每人只能交易200点......” “是,宗主,我等明白。” 林玄静此言一出,所有弟子们眼中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道剑宗的贡献点实在是太难获得,贡献点如今可以交易。这意味着他们有了更多获取珍贵资源法宝的途径,只要努力为宗门做贡献,就有机会获得那些令人向往的丹药、神兵...... 同时,贡献点的可交易性也让他们看到了合作与互助的机会。 然而,每人只能交易200点的限制,也提醒着他们要合理规划自己的贡献点使用,不能过度依赖交易。 林玄静看着下面高兴的弟子,缓缓说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从明年开始,道剑宗将实行新的考核制度......” “外门弟子每年会淘汰80名,这意味着你们中的一些人如果不努力提升自己,就可能面临被淘汰的命运。而杂役弟子每年会有 20名得以升级,内门也会从外门中选拔 20名弟子晋级......” “我道剑宗每十年会大开山门招收弟子,所以说你们可要用心了,到时被师弟追上那可就丢人......” 林玄静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道剑宗所有弟子的心中炸响,如同当头棒喝一般,让他们从兴奋与期待中清醒过来。 这些话语中蕴含着道剑宗严峻现实和激烈竞争的压力,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了每一个弟子的心头。 看着下面那些眼神中逐渐透露出明悟的弟子,林玄静微微点头,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林玄静知道,只有让弟子们清楚地认识到道剑宗内部竞争的压力紧迫,他们才会更加努力地去修炼,去提升自己。 于是,林玄静说道:“既然没事就散了吧。” “是宗主,我等告退。” 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说罢,这些弟子们纷纷转身,有序地离开广场,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 他们没有丝毫的懈怠和抱怨,因为他们明白,在道剑宗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为了不被淘汰,为了能够晋级,为了在道剑宗内获得更好的发展,他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接着修炼起来。 一时间,道剑宗内各个修炼场所都充满了弟子们刻苦修炼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第二日,万剑山云雾浓罩,万剑山山上剑气,剑意纵横,万剑山广场之上热闹非凡。 今日乃是那120人可以前来挑选求取仙剑的重要日子,他们目光炽热,心中充满了对强大仙剑的渴望。 “今日也不知道有几人能求得仙剑!” “你还想要仙剑?有灵剑拿就不错了!” “是啊,有灵剑我就满足了!” …… 众人齐聚,气氛紧张而热烈。自从前几日老祖显圣之后,道剑宗每个人都在暗暗祈祷自己能与一把绝世仙剑结缘,从而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 这可是老祖召唤万剑山的仙剑的第一次求剑非同凡响! 在这人群之中,却唯独少了赢襄。但其余的119人,无一缺席,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万剑山求一把自己心仪之剑。 在广场之上,弟子们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交流着各自的想法和感受。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磅礴浩瀚、蕴含着风霜白雪的剑意毫无征兆地出现,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弟子们只觉眼前一亮,一道靓丽的身影御剑而来,如仙子临世般飘逸出尘。 灵瑶落下高台,手持赏雪剑,剑身闪烁着光芒。只见她手臂轻抬,那磅礴的剑意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绽放开来,令人震撼不已。 “一剑开天河!” 灵瑶低吟一声,将赏雪剑指向苍穹,猛地挥舞而去。这一挥,恰似石破天惊,霎时间,天地变色,风云卷动。 无数的剑气从剑身涌出,冲天而起,它们相互交织、汇聚,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剑气长河,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剑吟之声,犹如滚滚雷音,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万剑山。 下方的弟子们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他们感受到了灵瑶大师姐那浩瀚无边的剑意,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惊叹。 每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被这股强大剑意压制,又仿佛被其深深吸引,沉浸在这一场震撼人心的剑意展示之中。一时间,整个万剑山都沉浸在这股强大的剑之气息里。 紧接着,灵瑶看向众人大声道:“道剑宗,万剑山求剑开始,你们尽皆坐好,安心求剑!” “是,大师姐!” 灵瑶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下面的弟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思,似乎在回味着刚才自己所释放出的剑意。此刻的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巅峰剑意。 然而,尽管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进步,灵瑶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她深知,自己与老祖之间的差距依旧遥不可及。想起老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超凡脱俗的剑意。 灵瑶明白,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必须要加倍努力,才能慢慢地走近老祖...... 此时的万剑山上,白雾缭绕,似一层神秘的面纱,将整个万剑山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奥秘。 韩安信、薛仁贵、钟离昧、岳鹏举四人站在万剑山前,神色庄严内心虔诚。 在进入万剑山之前,他们几人都问过剑心峰的众人,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不过他们记得最深的还是赢襄的描述:想要在这万剑山求到一把好剑,一定要有自己心中所想、心中所念...... 只有这样,才能与万剑山达到共鸣,求得最适合自己的剑。 四人也是牢记赢襄的话语,在广场上盘坐着心中不断思索着自己的所求所想。 第172章 煌煌九天落惊雷,我以神剑碎星河 与赢襄最后大战的段清双剑被毁,此时也盘坐在万剑山下,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思绪渐渐飘远。 段清想起老祖那绝代容颜,心中涌起无尽的向往。老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那强大无比的剑意,无不令他心驰神往。 “我也要成为老祖那样的绝代剑仙。” 段清在心中暗暗发誓。 就在这时,万剑山上突然飞出一根紫竹造型有点像一把剑,径直来到段清身前。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段清身前的紫竹吸引。 “这把紫竹好普通,不应该啊......” “就是一根破烂的竹子,好不好?” “连剑气波动都没有。” 一些弟子小声低语着。 只见那根紫竹飞来时确实没有带来任何夺目的特效,显得极为普通。它紫的发黑模样显得黑漆漆的,上面粗下面细,还满是血污,看上去毫不起眼。 这根竹剑一共有七节,大概三尺长,静静地悬浮在段清面前。 段清看着眼前这根紫竹,心中不禁一阵失望。这样一把满是血污且毫无剑气波动的竹剑,实在难以与他心目中的宝剑相提并论。 然而,段清又隐隐觉得这把剑似乎并不简单,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看着眼前的竹剑,段清还是一手握住...... 除了段清得到那把奇特的竹剑之外,韩安信、薛仁贵、钟离昧、岳鹏举和众多弟子们已经在万剑山下盘坐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们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仙剑出现,然而却一把剑都没有飞出,这让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焦虑和失落。 就在众人情绪开始有些浮躁之时,一道星光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上。 那星光璀璨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心中一震,他们知道,这道星光的出现很可能意味着有宝剑即将现世。 韩安信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闪烁着自信锋芒。 回想起见到老祖的那一刻,以及这两日的所思所想,韩安信终于明确了自己心中的目标。 他最初参军之时,心中的理想便是成为兵仙般的存在。以灭乾元帝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那我要带领大秦帝国的人,让所有来犯之人知道,就算以凡人之躯,也能斩仙。群星虽不耀眼,汇聚一起也能比肩日月。” 韩安信在心中暗暗发誓。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的星芒更盛,光芒璀璨夺目。 这时,天空之中无数惊雷闪过,那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所有弟子都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天空中,惊雷滚滚,仿若天怒。 万剑山上,一柄满目裂痕的碎剑缓缓漂浮而出。星光闪烁间,云雾涌动,强大的剑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这把碎剑虽然看似残破不堪,但却蕴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让碎片合成一把长剑。 那把满目裂痕的剑,如同拼凑起来的一般,在众人的注视下从万剑山飞出,朝着韩安信飞来。 破碎的剑身似乎带着强大的力量,让人不敢小觑。韩安信看着这把碎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应,他知道,这就是属于他的剑。 韩安信望着眼前的剑,眼神中透露出果敢,他毫不犹豫地一手握住剑柄。就在他握住剑的瞬间,九天惊雷轰然落下。 韩安信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煌煌九天落惊雷,我以仙剑碎星河......” 韩安信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豪迈之气。 那仙剑似乎得到了韩安信的感应,剑身微微颤抖,随后竟然化为无数碎片。这些碎片迅速组成剑阵,将韩安信牢牢护住。剑阵之中,剑气纵横,光芒闪耀。 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强大威力。韩安信站在剑阵之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与这把仙剑一起度过这一生。 看着天雷落下,韩安信喊道:“我就是要以凡人之躯弑神灭仙,让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一道道惊雷带着毁灭之力轰然落下,然而,皆被那碎星剑的万千碎片如坚不可摧的壁垒般挡住。碎片之上,雷霆之力疯狂闪动,交织出炫目的光芒,恰似神秘的符文在闪耀。 那雷霆的轰鸣声与光芒交织,震撼着天地。 看着天雷被挡下,天地间的异象也缓缓消失。 光芒渐敛,那万千碎片如有灵智一般,瞬间合而为一。韩安信神色淡然,轻轻招手,碎星剑便飞回手中,他收剑之后,衣袂飘飘地离开广场,留下一个令人敬畏的背影。 韩安信得仙剑碎星。 而在韩安信不远处的钟离昧,目光凝视着万剑山。 “生为死地,死为生之力......” 只见他双手合十,跪在地上静静跪拜,口中喃喃道,身上涌起一股特殊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 慢慢地钟离昧的周身亮起细微的光芒,时间越来越近慢慢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罩,万剑山开始一把长剑剧烈颤抖,它周围的剑气纷纷涌动,如同无数条巨龙在咆哮。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山中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紧接着,一把灵剑裹挟着滔天威势呼啸而出,剑身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龙影闪烁。 其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停在的钟离昧的正上方。 只见剑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龙且。 这龙且剑似有灵性,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剑鸣。 钟离昧神色庄重,毫不犹豫地朝着万剑山的方向狠狠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极为用力,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向万剑山表达着他最诚挚的敬意。 磕完头后,双手高高举向天空,掌心向上。 那龙且剑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轻微的鸣响。随后,只见一道光芒闪过,龙且剑如同有灵一般,径直飞入钟离昧的手中。 钟离昧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从剑身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惊喜与敬畏交织的神情。 钟离昧得剑之后,并未过多停留,他手持龙且剑,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离开万剑山广场。 众多道剑宗弟子看着钟离昧拿剑离开以后,心中满是羡慕与期待。 毕竟两天了,除了段清和韩安信之外,只有这钟离昧通过跪拜获得了万剑山的剑。他们纷纷觉得这或许是得到灵剑认可的一种方式,于是也有样学样,开始纷纷跪拜起来。 一时间,广场上跪下一片弟子,他们满怀希望地朝着万剑山磕头。 看着韩安信和钟离昧都在万剑山中获得了灵剑,薛仁贵和岳鹏举两人心中焦急如焚。 此时,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毅然同时朝着万剑山磕头。 只见薛仁贵神色坚定道:“我薛仁贵,愿以此身护大秦帝国国泰民安,纵有千难万险,也绝不退缩......” 一旁的岳鹏举目光炽热道:“我岳鹏举,定当用尽一生,誓要万里踏遍,让旌旗飘在乾元河山,一雪前耻,收复旧地......” 他们的声音在仿佛传到了万剑山中。 万剑山中狂风呼啸不止,就在这时,一杆奇特的长枪之上,竟缓缓有水声流动,那声音似潺潺溪流,又似汹涌波涛,在这风声呼啸的山间显得格外诡异。 而另一杆枪则已腐朽不堪,枪身上“非川”二字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仍依稀可辨。 枪身微微颤动,发出阵阵鸣响! 万剑山下,岳鹏举和薛仁贵充满豪情地话语还在继续着,随着话语的重复,仿佛触动了某种神秘的机关。 那两杆枪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万剑山中猛然拔然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如闪电般飞下。 刹那间,万剑山的天空中,光芒闪烁,风声、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震撼人心的景象。眨眼间,两杆枪便飞到了岳鹏举和薛仁贵面前,静静地悬浮着。 “快看,万剑山中两杆长枪出来了!” “这万剑山中还有枪!” “原来万剑山不止有剑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两杆长枪,一白一黑,浮于空中。玉白色枪水声流动,枪身上写着洛河二字,黑枪黑雾萦绕,写着非川。 岳鹏举和薛仁贵满心激动,刚想伸手去握住那出现的长枪,然而长枪却仿佛有灵一般,返身一个闪躲,巧妙地避开了两人的抓取,并未被他们握在手中。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后,似乎心有灵犀,他们决定再次表明决心。 “我薛仁贵,愿以此身护大秦帝国国泰民安,纵有千难万险,也绝不退缩......” “我岳鹏举,定当用尽一生,誓要万里踏遍,让旌旗飘在乾元河山,一雪前耻,收复旧地......” 于是,两人又把刚才立下的誓言重新大声喊了一遍,此誓言如洪钟大吕,在天地间回荡。 然后朝着万剑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或许是他们的诚意感动了长枪,终于,那非川枪和洛河枪像是认可了他们一般,旋转一圈之后,缓缓落入了薛仁贵和岳鹏举的手中。 此刻,两人紧紧握住长枪。 岳鹏举得枪洛河。 薛仁贵得非川枪...... 第173章 见者易,学着难 在薛仁贵和岳鹏举在成功获得洛河枪与非川枪之后,道剑宗的其他弟子们焦急地喊道:“快磕头,还有时间,我们抓紧从万剑山中求出剑来。” “是啊!不能让山河剑阁的人独占鳌头!” “他们四人都在万剑山中求到武器了!” “这不公平,为什么我们身为道剑宗弟子都没有求到灵器。” ...... 各种议论之声络绎不绝。 有不少道剑宗弟子深知在这万剑山的机缘稍纵即逝,更加用心的求剑。 只可惜,见者易,学者难...... 而岳鹏举和薛仁贵怀揣着新得的长枪,离开了万剑山广场。 时间慢慢过去,也就是几位从开始就专心致志的道剑宗弟子,在万剑山中求到灵剑。 其他弟子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时,“铮!”一声锋芒毕露的剑吟之声,在众人耳畔响起,在这万剑山范围之内,道剑宗弟子都听见了这声剑吟。 所有弟子都感觉到灵魂颤栗一下,寒意慢慢弥漫全身,灵瑶持剑而立,整个人如同面临真仙临世般,产生一种顶顶膜拜的感觉。 道剑宗弟子们手中的剑器,更是疯狂的颤抖着。所有弟子都不明所以,这时灵瑶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万剑山广场。 “本次万剑山求剑已经结束,所有前来求剑的弟子请有序离开......” 灵瑶的话语中带着威严与决断,手中赏雪剑带着霜芒,剑意萦绕。 “是,大师姐。” 众弟子齐声回应,声音在山间回响。 随后,所有来到万剑山的弟子们皆怀着不同的心情,井然有序地离开了万剑山。 在万剑山求到灵剑的弟子都是开心不已,更多的人则是面露遗憾,为未能求得宝剑而叹息。有的人则满是憧憬,期待着下次再来挑战,万剑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随着道剑宗众弟子的离去,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四人也回到了剑心峰上。 剑心峰内,玄雨与赢襄皆在。 玄雨望向眼前四人,玄雨知道老祖都曾说过四人皆是大气运之人,还是开口问道:“你四人可都在万剑山中求得兵器?” 韩安信率先回应道:“启禀国师,我在万剑山中求得仙剑碎星......” 钟离昧接着说道:“国师,我在万剑山中求得灵剑龙且......” 岳鹏举和薛仁贵也分别说道:“我在万剑山中求得名神枪洛河......” “我在万剑山中求得神枪非川......” 听着四人的话语,玄雨和赢襄对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大声赞道:“好!不错,不愧是我山河剑阁之人。你们且记住我山河剑阁和道剑宗训诫!” “是国师!我等绝不敢忘,赳赳剑阁,佑我山河!” 赢襄看向四人道:“很好!老祖让我给你们带句话:名将是如何炼成的,其一:军事理论......其二:实战......其三:冷酷理智......其四:判断力......” “是,大王子,我等铭记老祖教导......” “行!你等便和我们一起下山回山河剑阁。” 四人齐声应道:“是,国师。” ...... 随着道剑宗筑基弟子纷纷依林玄静之命下山执行任务,曾经热闹非凡的万剑道剑宗此刻变得有一点点冷清。 阮城林家。 林家演武场位于林家府邸东侧,占地极为广阔,容纳万人绰绰有余。 演武场中央,一座巨大的平台格外醒目,此平台长宽二百米,由坚固的金刚岩石筑成。林贤才稳坐主位,林家本族和旁支以及家族供奉家将皆齐聚于此。 细细数来有七八千人。 主座后方,坐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身稳如山岳,乃是林家长老院的核心长老。 这些长老皆是由林家共同推选而出,拥有最深厚的资历、极高的名望与强大的实力。 正因如此,他们相对公平,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始终将林家利益置于首位。林贤才与林微音此前已和林家的几位长老进行过沟通。 讲述了道剑宗种种神奇之事。 其中,林家大长老名为林福,林福在家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特别支持林贤才的决定所以才有这次家族大会。 在这演武场上,众人的目光汇聚于平台之上。 林贤才看着下面的众人,缓缓开口道:“本次我和女儿林微音去参加道剑宗十年一次的宗门大祭,已经和道剑宗达成了战略合作规划,我们林家皆需要和道剑宗合作共赢。” 此言一出,场下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我们林家怎么能和这样的宗门合作?” “对啊,家主,这是为什么?” “虽然说我们从主脉出来,也不至于沦落到给一个被定为魔宗的宗门合作吧。” ...... 众人纷纷质疑。 林贤才大喊一声:“静!”,接着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的疑虑,但你们是没有见识到道剑宗那些奇特之物和法宝。道剑宗还要开设道米酒店、道米百货、道米银行......” “你们请看,这是我从道剑宗购买的仙缘丹,此丹可助人从炼气境界突破到筑基境界......” “仙缘丹的成功几率与筑基丹几乎一样,但灵石比筑基丹便宜八倍不止......” “什么?” “仙缘丹?” “这效果真的假的?” “这么便宜?庄主,你别唬我们啊!” 众人惊讶不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林贤才手中的仙缘丹,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林贤才看着众人的反应,微微扬起嘴角,他知道这颗仙缘丹已经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林贤才大喊一声:“林飞!” “家主,我在!” “我知道你们还是不信,林飞,你且上来,把这颗仙缘丹服下。” “是,家主,末将在。” 林飞应声上前。 此人在林家之中大家都还比较熟悉,是跟随林家很久的家将,天赋平平卡在炼气期九层已经很久。 一个家族中,除去族人和旁支,就是家将客卿了。其中很多家将都是与林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贤才选择此人也是因为林飞十分忠心,也想看看道剑宗这个仙缘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随后林飞接过仙缘丹就此服下。 林贤才看着云飞已经服下丹药,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我林家不仅要与道剑宗深入合作,还要与大秦帝国深入合作。大秦帝国有灵石矿,所以我们和大秦帝国合作皆能获得灵石......” “此事千真万确,所以你们明白,我们该怎么选择了吧?” “只不过这事青玄仙盟和贾家或许会有参与进来......” “家主,真的假的?大秦帝国真的有灵石矿?” “那我们必须要合作,他青玄仙盟和贾家手也太长了,我们大秦帝国的灵石矿也想来分......” “是啊,家主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正在台下家族子弟和众人气氛高涨之时,忽然间,一股天地灵气骤然汇聚而来,天地之势腾然而起。 林飞身上法力涌动不止,也就片刻工夫,林飞灵气成茧,成功铸就道基,如今已然成为筑基境之人。 众人看着林飞的惊人变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飞身上,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这一幕,让他们对与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合作充满期待。 同时他们太想拥有那仙缘丹了。 不一会儿,林飞缓缓睁开双眼,上前跪下,朝着林贤才说道:“家将林飞谢过家主。” 林贤才微微点头道:“嗯,你先下去吧。” “是,家主。” 这时,整个林家没有一人反对和道剑宗与大秦帝国进行合作。 林贤才大声开口道:“那既然无人反对,那我就说一下我们与道剑宗合作的事情。我们以阮城为中心为大秦帝国修建国道书院......入股和道剑宗建设道米酒店、道米银行、道米百货......” 林贤才扫视着众人,继续道:“我们林家要派出两千人去进行这些店铺的巡逻、经营和管理。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所获得的俸禄皆以灵石发放所以你们可以参与本次任务选拔......” “下面是发放标准......” 家族广场之上,气氛热烈非凡。 “家主,我愿意!” “家主我去。” ...... 激昂的喊声从下面人群中此起彼伏地传出来。 林贤才站在高台之上,大声道:“我们林家会在家族中选出2000人,这2000人必须是在比武台上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你们肩负着我林家的荣耀和素养......” “在店铺里面,你们必须谨守道剑宗的门规,不得有丝毫懈怠。记住,绝对不可与凡人为难,否则,必将严惩......” “是,家主,我等明白。” 云中郡的云门山之中。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而云门的大殿内气氛凝重而又热烈。 门主谢云川同诸位长老经过长时间的讲解之后,谢云川和所有长老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那就是与道剑宗共同发展,执行道剑宗的思想和训诫。 随后,谢云川召集了云门所有弟子。谢云川站在高台之上,将道剑宗的规划和诱人的奖励一一详细描述。 台下的弟子们听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顿时群情激奋。 “门主,我愿意参与......” 一名年轻弟子率先高呼。 “是啊,门主,我们本来就和道米百货有诸多往来,现在我们购买的东西大部分都从道剑宗得来......” “门主,若我们参与其中自己经营,定能以更低的价格获得法器、丹药,这对我们云门好处无穷啊......” 另一名资深弟子大声说道,周围的弟子纷纷点头赞同...... 谢云川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面上满是满意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提高声音说道:“此次,我们云门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我们要选拔三千名弟子,与道剑宗、大秦帝国共同投身到大秦帝国国道书院建设......”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和道剑宗的道米集团一起,修筑诸如道米酒店、道米百货、道米钱庄之类的建筑同时由选出的三千弟子巡察经营......” “是,宗主,我等愿意!” 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那行,今日就进行选拔。你们放心,你们应得的灵石俸禄,届时皆会由道剑宗和大秦帝国一同发放给你们。” 谢云川大声说道。 “谢宗主!” 弟子们再次回应,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天水郡天罡派。 孙天喜和郭思远从道剑宗匆忙飞回后,立刻召集了门派内所有弟子。 广场上,众人神色各异,充满了疑惑。 只听孙天喜高声说道:“从此以后,我天罡派以道剑宗马首是瞻,道剑宗的戒律和训诫,你们都要严格执行,尤其不可与凡人为难......” 有长老不解地问道:“老宗主这是为何?那道剑宗被青玄盟制裁,我们很多东西都是去无双坊买的。如果我们在和道剑宗合作,那......” 孙天喜眉头一皱:“什么为何?实力强大就是原因。你们无需多问,只需照做。往后,灵石、丹药、法宝都不会少了你们的......” “老宗主......” “是我的话不管用了?还是你们实力强大了?” 弟子们互望一眼,齐声回应:“是,宗主,老宗主,我们知道了。” 虽仍有疑惑,但也不敢再多言...... 孙天喜站在高处,目光从一张张或疑惑或抗拒的脸上掠过,他清了清嗓子,还是接着道:“你们也不必如此抗拒,我身上老宗主怎么会害你们,道剑宗能为我们天罡派提供的法宝、丹药......” “而且大秦帝国还拥有丰富的灵石矿。我们与他们合作,所能获得的灵石资源只会越来越多,绝不可能减少......” “是真的吗?老宗主?” 人群中有人高声询问。 “那当然是真的,我岂能把你们推向火坑?” 孙天喜一脸严肃地回答。 “老宗主,我等愿意。” 不少人听后,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好,既然如此,我天罡派要召集四千人,与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合作。” 孙天喜大声宣布。 “老宗主,我等参与!” “我等参与。” 弟子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在天罡派中回荡...... 这样的景象,在大秦帝国的各个家族,散修小宗门中络绎不绝的发生着。 第174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咸阳郡,这片大秦帝国的中枢核心之地,咸阳城城高三丈威严耸立。王宫内,气氛庄重肃穆。嬴稷、长风雪、百里奚以及朝中所有高官都已归来咸阳城几日。 今日咸阳城的王宫大殿之上,还多出了一个身影,那便是嬴襄,他第一次站在此处。 下面的臣子中,有不少在昌州城已经见过嬴襄,也有很多没有见过,此刻望向赢襄的眼神各有不同。 嬴稷坐在高台之上,苍老的身体还是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一众重臣,缓缓开口道:“这是我大秦帝国的大王子嬴襄,想必你们都已知晓,此前我已下过诏书,明确嬴襄便是我大秦帝国的接班人......” “孤被乾元帝国和贾家算计已经时日无多,回天乏术,现在由大王子赢襄监国......” “大王保重身体!” 话音刚落,群臣又齐声高呼:“我等拜见大王子。”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似在宣告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十八岁的嬴襄神色带着一分威严地看着下面行礼的众人,沉稳地说道:“免礼。” 语罢,嬴襄又将目光投向了嬴稷和百里奚,只见二人同时朝他微微点头。 得到示意后,嬴襄深吸一口气,而后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认识我,也有不少人对我还很陌生。但你们都要牢牢记住,未来我将是大秦的皇帝......” “你们都是大秦的臣子,你们都应为我大秦帝国所用。大秦是我的,可它又何尝不是你们的?它更是天下千千万万百姓的大秦......” “大秦帝王令!” “臣等皆在!” “如今,我带父王要向你们公布我大秦帝国和山河剑阁未来十年的规划诸位皆需全神贯注,仔细聆听......” “其一,我们要修建大秦帝国的道路,这些道路必须遍布大秦每一寸土地,从郡城一直延伸到县城,再从县城通达各镇,形成一个完整的交通枢纽,让大秦各地紧密相连......” “其二,我们要修建各种书院,也要鼓励百姓读书识字让知识的光辉洒满大秦。通过教育,开化民智,让我大秦子民都能知书达理,为国家的发展贡献更多智慧......” “其三,我们要修建河运,这不仅是为了预防水患,更是为了灌溉农田、发展水利交通。一是修筑洛河堤坝,让它成为灌溉一方水土的重要水源。二是修建苍江分流让这条江成为沟通南北的重要水路,促进大秦经济的繁荣发展......” “其四......” “你们可有人愿意领头前去执行?” 赢襄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臣子纷纷正襟危坐。 听着嬴襄的话,群臣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只见一人昂首阔步地从群臣之中站了出来,神色自信地说道:“臣李冰愿前往苍江去治理苍江。苍江之水关乎大秦水运与沿岸百姓生计,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大王子所托......” 李冰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大殿中回响。 听着李冰的话这时,又有一人挺身而出,正是郑国,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赢稷说道:“臣郑国愿意去治理洛河,定要让关中成为沃野千里之地,从此再无凶年,保我大秦百姓富足安康......” 嬴襄不怒自威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电直视着李冰和郑国说道:“好,就由你们二位去主持治理苍江和洛河。此乃关乎大秦国运之大事,本王子相信你们定能不负所望......” 李冰和郑国赶忙跪地,齐声高呼:“臣谢过大王子。” 嬴襄又看向李冰和郑国,说道:“李冰、郑国,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的人都会陪伴着你们一起去治理苍江洛河。他们法术高强,可保你们在治水过程中的安全,也能协助你们处理一些棘手之事......” 李冰和郑国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感激。 李冰说道:“多谢大王子体恤,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与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齐心协力,治理好苍江和洛河,让两岸百姓免受水患之苦,让大秦水利昌盛......” 郑国也接着说道:“臣等定不辱使命,必使洛河成为大秦之福泽......” 嬴襄微微点头,接着环视群臣,高声问道:“那可有人要去负责开设更多我大秦帝国书院?这书院之设,关乎我大秦未来人才之培养,亦不容小觑......” 群臣闻言,有的低头沉思,有的面面相觑。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从群臣中走出,他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上前一步行礼后说道:“臣张仪愿领此责,还望大王子准许......” 张仪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中透露出无比强大的自信。 嬴襄看着张仪,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微微点头道:“好,就由你前去......” 张仪心中大喜,再次拜谢道:“多谢大王子信任,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随着嬴襄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务,整个朝堂之上气氛庄重而有序。 嬴稷静静地坐在一旁,丞相百里奚也神色安然,二人皆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嬴襄施展他的治国方略,宛如在欣赏一幅精心绘制的宏伟画卷。 嬴襄的每一个决策都恰到好处,无论是治水之事,还是书院建设之务,他都安排得丝丝入扣。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彰显出他对大秦未来的深刻思考和精心规划。 看到嬴襄如此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处理所有事情,嬴稷和百里奚的眼中都流露出欣慰与满意。 那是一种对大秦未来充满希望的眼神,是对后继者由衷的认可。 他们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十分满意的微笑,这微笑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洒满整个朝堂。 等所有秦臣都退下之后,百里奚神色庄重地走到大殿中央,缓缓跪下,语气诚恳而激动地说道:“大王,大王子天纵之材,今日之举,臣已看到大秦辉煌之未来。大王子之能,可保我大秦帝国昌盛......” “大王慧眼识珠,大王子雄才大略,实乃我大秦之福......” 百里奚的话语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嬴襄的赞誉和欣赏。 嬴稷听了百里奚的话,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看向嬴襄,目光中满是慈爱,仿佛看到了大秦在嬴襄的带领下走向繁荣昌盛的美好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襄儿,既然你有如此才能,为父就把大秦帝国交到你手上了,为父希望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光,陪伴着你的母亲......” “父亲......” 随着赢稷决然放手,大秦帝国迎来了权力的更迭浪潮。 嬴襄,这位肩负重任的新主,在智谋超群的百里奚的悉心辅助下,开始慢慢地熟悉大秦帝国那错综复杂的具体事务。 如今的嬴襄,每日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除了雷打不动的修行,以提升自身的太荒之力外,他还要花费大量时间钻研治国的各种方略。在那堆积如山的古籍卷宗前,在与群臣的激烈讨论中,他逐渐成长。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与对照,嬴襄才深刻领悟到当时在道剑宗之时,老祖曾经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蕴含着多么深刻的智慧。 那些曾经看似遥远的教诲,如今成为自己应对大秦帝国诸事的法宝,让自己在处理政务时逐渐变得游刃有余。 大秦帝国的国道,书院,在大秦帝国、山河剑阁、道米集团和各个家族宗门散修的辅助和帮助之下,有条不紊地修建着。 天玄历 1064年,那带着丝丝凉意的秋风,从西方浩浩荡荡地向东漫过了广袤无垠的大秦帝国。它呼啸而过,掠起层层叠叠如涟漪般的微风,这微风轻轻掠过大地,吹散了萦绕在空中的云雾。 就在那云雾渐渐消散之际,令人惊叹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新修的一座座宏伟壮观建筑拔地而起,那道米百货高大而华丽,琳琅满目的商品在橱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道米酒店气派非凡,门庭若市,彰显着非凡的热闹与繁华...... 道米银行庄严肃穆,坚固的墙壁仿佛诉说着金钱的魔力。它们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秦帝国的版图上,让整个帝国都弥漫着改天换面的蓬勃气息。 在大秦帝国那蓬勃发展的建设浪潮逐步席卷开来之时,灵磊、张大仙和玄雨带领着山河剑阁的几位精英,满怀期待地向着大秦帝国境内的泉阳郡灵石矿进发。 当他们渐渐靠近那的贾宽说是灵石矿附近探查之时,贾家那两位筑基在灵石矿附近修行观察,突然,他们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心中一惊:有人来探查此地了! 他们瞬间警觉起来,转瞬之间明白,大秦帝国想必是已经知晓了此处有灵石矿的存在。 他们那敏锐的目光如同黑夜中的猫头鹰,远远地盯着灵磊等人的一举一动。 这两位贾家修士心中明白,大秦帝国的人前来探查,意味着他们家族试图独占灵石矿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不再停留。只见他们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撤离现场,马不停蹄地准备赶往贾家,迫切地想要将这一突发情况通报给家族高层。 而在另一边,玄雨一行人此刻正全神贯注于对灵石矿的细致勘探工作中。他们或是手持特殊灵石的探测仪器,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 或是围绕着山体矿洞周边,观察着地质结构的细微变化。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任务里,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两个贾家筑基修士的悄然离去。 毕竟当下的大秦帝国,修炼之风盛行,筑基散修遍布各地,人员流动复杂多样。 在这茫茫人海般的环境中,那两个贾家修士的行动就如同混入大海的水滴,未引起玄雨等人的丝毫注意,而玄雨他们依旧在灵石矿前专心致志地忙碌着,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大秦帝国咸阳郡的王宫之中,气氛沉重得如同铅块。 嬴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长风雪,两人双目对望,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思绪飘回到林玄静道长送他们离开道剑宗之时话语中。 天有遁阴,卦不算尽,这最后一爻叫做问心。早知结局,亦与天真,爱与离别,并非命中注定。孤鹜锁惊鸿,问心清风中你又怎知我心空空? 命运的谶语,在他们心头萦绕不去。 随后,嬴稷和长风雪一同唤来了赢襄。 嬴稷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与不舍,他看着赢襄,缓缓开口:“襄儿,为父和你母亲的时间到了,未来的路就交给你了。如果赢成未来有什么变故……” “父亲!母亲!” “襄儿你一定要谨记老祖之言,政务之上的事多听丞相的话!为父要走了,后面的路需要你自己一人走下去......” “你是不幸的,父亲对不起你......” 长风雪看着赢襄说道:“襄儿,母亲也不是一个好母亲,没能陪你成长,也没能照顾好你让你从小失去母爱......” “母亲!” “父亲!” 话音刚落,嬴稷和长风雪像是耗尽了生命的油灯,双双断气,他们的双手无力地搭在床上,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藤蔓。 而他们手腕上那象征着彼此生命羁绊的龙凤双生镯,也随着生命的消逝,应声落下,在寂静的王宫中发出清脆而又沉重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对离去的灵魂奏响最后的悲歌。 赢襄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突如其来的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看着父亲和母亲的离去,嬴襄悲痛欲绝,他颤抖着双手拿出了通讯灵宝,眼中含泪地向自己的舅舅长风云和玄雨发出了那如泣血般的信息。 在玄雨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他正在灵石矿紧张地进行探查工作,那是关乎道剑宗和大秦帝国未来发展的重要资源。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头,他毫不犹豫地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朝着王宫飞去,一路上狂风呼啸,似在为这悲伤的消息哀嚎。 没过多久,长风云也得知了自己妹妹长风雪离世的消息。 他正在处理家族事务,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一下瘫坐在椅子之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无尽的哀伤。 长风思在一旁看到父亲如此异样,也是连忙上前,长风思已经十五六岁了,有着年轻人的敏锐,急忙问道:“父亲,怎么了?” 长风云嘴唇颤抖着说道:“你的姑姑走了……雪姑姑走了。” 第175章 悲与喜 第二日之后,大王嬴稷和王妃长风雪离世的消息传遍大秦帝国每一个角落,消息传开,整个大秦帝国如被阴霾笼罩,举国上下陷入了深深的哀悼之中。 大秦帝国大王嬴稷和王妃长风雪一同离去。 对于大秦帝国的百姓而言,这消息宛如末日降临,天塌地陷般沉重。在他们的记忆里,近这一二十年,大秦帝国才开始蒸蒸日上。 嬴稷和百里奚推行的减赋安民之策,犹如甘霖洒向干涸的大地,让百姓们不再被繁重赋税压得喘不过气,日子渐渐有了盼头。 而赢稷在位北伐之时,主导的士兵晋升制度,更是为无数寒门子弟打开了一扇通往了王侯将相的大门,整个帝国的军队士气大振,同时也让许多家庭受益。 长风王妃家的长风米铺,便宜出售道剑宗米种和免费赠送功法,也让这些百姓得到具体实惠,也看见了更广阔的天空。 正因如此,百姓对大王和王妃充满了爱戴与感激。 此刻,他们自发地在街头巷尾搭建起灵堂,简易却满含深情。男女老少皆身着素衣,那一片片白色如同冬日的积雪,透着无尽的哀伤。 人们眼中噙着泪花,默默为这两位伟大的王者默哀。大秦帝国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悲痛笼罩,仿若陷入了一片哀伤的海洋,呜咽的风声似乎也在为他们的离去而悲鸣。 大秦帝国的街头巷尾,百姓们沉浸在悲痛之中。在这哀伤的人群里,有不少有识之士和那些几年前曾参与过抗击乾元帝国的老兵,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愤怒。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兵紧握着拳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王和王妃一心为民,他们的离去太过蹊跷。这定是那乾元帝国和贾家的狼子野心所致啊!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不择手段地给大王下毒,这才让大王和王妃双双魂归九泉......”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眼中的怒火似要燃烧起来。 有识之士们也愤慨地议论着:“大王这些年的减赋安民,让百姓安居乐业,改革士兵晋升制度,使我大秦军队愈发强盛。他们的功绩有目共睹,可这乾元帝国和贾家,嫉妒我大秦的繁荣,通过如此卑鄙的手段来破坏我们的安宁谋害我们的大王......” 他们的话语在人群中传开,如同星星之火,在百姓们的心中燃起了对乾元帝国和贾家的仇恨。 在道剑宗那云雾缭绕、仿若仙境的明月潭边,林玄静正在静心打坐。 突然,通讯灵宝闪烁起刺目的光芒,传来玄雨的信息。当他看完内容,得知嬴稷和长风雪已经离世的消息后,神色顿时变得有一丝丝凝重起来。 林玄静沉默片刻,起身之后,唤来灵虎,不一会灵虎化做流光来到明月潭边。 林玄静目光深邃地看着灵虎,缓缓说道:“灵虎,你去剑心峰一下,通知长风念、马熙月、诸葛孔明……这一些人,让他们即刻下山,前往大秦帝国吧。” “你的师兄师姐们都很忙,抽不出时间,你就代表我道剑宗前去参加一下赢稷和长风雪的葬礼吧!他们也是我道剑宗最早的善信......顺便把老祖的龙凤双生镯收回来......” 林玄静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其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师父,弟子明白。” “嗯!去吧!” 灵虎恭敬地回应道,他那矫健的身姿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剑心峰飞去。 剑心峰上,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与尘世隔绝。 诸葛孔明、郭嘉、贾诩、李斯、长风念等人正全神贯注地抓紧修行。 周围的灵气随着他们的修炼而微微波动,尤其是在嬴襄获得各峰大比的第一名之后,他们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能落后于赢襄太多。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气息如汹涌浪潮般传来,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他们抬眼望去,只见灵虎如一道流星般飞来。 众人面露疑惑,都还是齐声问道:“灵虎师兄,你怎么来了?” 灵虎神色之中带着丝丝凝重,目光最后落在长风念身上,缓缓说道:“长风念,你的姑姑长风雪和姑父嬴稷去世了......” 随后又看向众人道:“你们收拾收拾,明日随我一起下山,前往大秦帝国吧!” 长风念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先是一愣,紧接着一阵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后咬牙切齿地道:“贾家!乾元帝国......” 其余众人他们都与赢襄有着或深或浅的情谊,赢襄父母的离去对他们来说也是如同晴天霹雳。 “是,灵虎师兄,我们知道了!” 尽管满心悲痛,但长风念还是强忍着哀伤应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失去亲人的痛苦,也有对于贾家和乾元帝国的恨意! “是,灵虎师兄!” 贾诩、诸葛孔明、李斯和郭嘉,无一不是智谋超群、心智成熟之人。 他们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其实他们对于秦王嬴稷和长风雪的具体情形,也是知晓不少,却也未曾像赵升几人吐露半分。他们就那样沉默着,几人心中想法各异。 赵升和马熙月听到长风念的话语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赵升愤愤道:“又是贾家!这些家伙作恶多端。不行,我得立刻通知李清河和张大仙,让他们回来陪我们下山去看赢襄......” 马熙月有些担忧:“清河和张大仙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吗?” 赵升咬咬牙:“我用通讯灵宝给他们传音,让他先放下任务。一起去大秦王城找赢襄,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同意!” 说罢,几人便各自行动,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长柏域贾家的两位筑基修士在知道了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在探查灵石矿后,如两道疾风般赶了回来。他们满面尘灰,眼中却闪烁着焦急的光芒。 二人一心想要尽快告知贾贵和陈老,道剑宗和大秦帝国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已然知晓了灵石矿的存在,此刻正在探查开采那灵石矿。 当他们踏入贾家的那一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偌大的贾家中,往日坐镇的一些高层竟都不见踪影。 询问之下才得知,他们都前往凤梧州的州城朝阳城了,因为贾家小姐贾静与姬家二公子姬无命喜结连理,举行大婚,所以贾家不少人都前去参加婚礼。 而贾家长老们听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陷入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家主和贾老前去参加小姐大婚!” “我要不直接让太上长老出关!” “不可,太上长老闭关修炼,不能因为这个事出关的……” “贾宝,你怎么看?” …… 他们迅速聚集起来,七嘴八舌地商议对策。 最终,大家一致决定,让贾家三长老贾宝即刻出发。 去通知远在朝阳城的贾家众人,也让小姐贾静说服姬家姬无命,一起图谋大秦帝国的灵石矿。 几年前的道剑宗之行,让他们贾家损失两位天人强者,也让他们明白这道剑宗底蕴也是不凡,虽然贾家也有底牌,可那都是压箱底的人物。 现在贾家和姬家同气连枝,姬家的姬无命更是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 凭借姬无命分盟盟主的地位和影响力,与贾家联手谋取灵石矿,对于偏远的大秦帝国和道剑宗来说,那就是手到擒来。 只有这样,他们贾家和姬家才能在道剑宗和大秦帝国手上,瓜分灵石矿这一珍贵资源。 凤梧州的主城朝阳城,意喻落凤朝阳,朝阳城在天玄界也是声名远扬,其威名如雷贯耳,令无数人向往。 此刻,在距离朝阳城百十来里的道路上,姬家镇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天红妆,那鲜艳的红色布匹从镇口开始,在道路正中徐徐展开,似一条奔腾的红色巨龙,散发着喜庆的气息。 目光所及之处,几十座四合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这些四合院古朴典雅,飞檐斗拱上精美的雕刻在岁月的洗礼下更显韵味,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而如今,每一座四合院都挂上了红绫,那随风飘舞的红绫,就像跳跃的火焰,将整个姬家镇映照得一片通红。 这一两日,正是姬家和贾家大喜的日子,这场联姻在凤梧州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凤梧州各个叫的上名字的仙门家族都纷纷派人前来参加这场婚礼。 李娟和钱多多二人在道剑宗老祖林亦秀出关后没多久,在大殿上听着林玄静透露的各种消息。这些消息犹如颗颗石子,在他们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两人后面仔细地想了想,还是要回家族告知一声。 第一是两人都深知,道剑宗有真仙老祖在世这一消息,对于自己的家族而言,意义非凡。 也会让自己家族在与道剑宗日后的合作中,知晓此事便能更加谨慎地权衡利弊,把握好每一个合作的细节和尺度,避免因不知晓对方底牌而陷入被动局面。 还有就是道剑宗目前也想和各个家族仙门合力发展。 第二是关于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更是让他们心头一震。尽管无法确切知晓能从那矿中采集到多少灵石,但仅仅依据大秦帝国当前那浓郁得可与中州相媲美的灵气浓度,便足以推断出这灵石矿的储备量绝对不容小觑。 这大秦帝国如此偏远之地,却蕴含着如此丰厚的灵气资源,背后定然是那储量惊人的灵石矿在支撑。 一番思索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决定离开道剑宗,各自返回家族传递这些重要信息。 可是李娟刚回家之后,左右没看见自己父亲。 一问之下才明白自己父亲收到了姬家邀请,去姬家参加姬家和贾家的大婚,李娟左右无事也想顺便去看看让道剑宗成为魔宗的姬家和贾家。 在知道大秦帝国有灵石矿之后,李娟就明白姬家和贾家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 李娟神色淡漠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李娟身姿婀娜,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是李娟!” “我们过去看看!” “好!” 不多时,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竟是太昊宗的苏灿和贺晨。 两人已经从禁闭中出来了。 “李娟,好久不见,你也来参加姬无命和贾静的大婚啊?这几年都没你消息,你去哪儿啦?” 苏灿笑着问道,贺晨也在一旁点头。 李娟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清楚地感知到,这二人如今仍旧停留在筑基后期,还没突破到天人境界。李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撇了撇嘴。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在这天玄界强者为尊,停滞不前便是最大的罪过,苏灿也就是有个好爷爷,可惜了。 李娟现在可没功夫与这些没有长进的家伙虚与委蛇。 李娟神色清冷地看着两人,语气平淡:“我去一个宗门修行去了,现在有要事得找我父亲相商,没闲工夫和你们在这唠嗑......” “再见......” 话音未落,李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侧身离去,眨眼间就将苏灿和贺晨甩在身后。 望着李娟远去的背影,苏灿和贺晨气得脸色铁青,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 “李娟别走啊!” “他妈的!都怪那黄泉宗的赵刚和石磊,若不是他们,李娟怎会如此对我?” 苏灿咬牙切齿地吼道。 贺晨在旁赶忙附和:“确实,最近咱们太昊宗收到消息,黄泉宗也在派人四处打听那两人呢,他们肯定不是黄泉宗的弟子,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居然敢冒充黄泉宗弟子......” 苏灿满脸愤恨,攥紧拳头:“这该死的赵刚和石磊竟敢骗我,要是让我知晓他们的身份,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确实不能让他们好过!” ...... 李娟脚步匆匆,摆脱苏灿和贺晨后,便全力放开神识搜寻。 在拥挤嘈杂的人群中挤过,李娟的目光如电,神识一一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身影。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李娟不禁有些懊恼地想,要是父亲也有道剑宗的通讯灵宝就好了。 那样的话,只需一道传讯,就能把消息传达,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在人山人海里费力寻找,真是麻烦至极。 不过此刻看到父亲,李娟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赶忙朝着父亲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176章 贾静和姬无命 “老陈,最近你们无双坊,生意不错啊!” “老李,你们李家也是越发蓬勃!” “都是运气!” ...... 李娟的父亲名为李玉堂,是一位紫府境巅峰的高手。 李玉堂正与无双坊的一位负责人陈清泉相谈甚欢,李玉堂国字脸身形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 就在这时,李娟快步走来。 “娟儿,你怎么来了?” 看着走来的李娟,李玉堂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问道。 李娟急忙上前,对李玉堂和陈清泉道:“父亲,陈伯伯你们好......” 略作寒暄之后,李娟开口道。 “父亲,我有一些话想单独对您说。” “娟儿,你陈伯伯也很久没见你了,这么急干嘛?” “是啊,娟丫头你都这么大了,你陈伯伯可是很久没见你了!” “父亲,真的是急事,要不然我也不会直接追到这里来。” 看着一脸急切的李娟,陈清泉还是开口。 “老李,要不你先去吧!” “这...好吧!” 李玉堂看着李娟那凝重的神情,心中知晓定有重要之事,便点了点头。 随后,父女二人告别陈清泉,朝着自己暂住之地走去。看着身边的女儿一路上,李玉堂虽未多问,但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 两人步入房中,李玉堂目光平静又带着几分询问地看着李娟,问道:“娟儿,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急切的大事?难道是你去道剑宗之事被发现了?我记得你去道剑宗也去了几年了,这几年我李家和道剑宗也是交易不少......” 李娟听着父亲的话,解释道:“这到没有,道剑宗地处偏远也没有什么人来,我抱着怀疑去道剑宗,发现道剑宗确实太不简单......” 随后李娟转而神色凝重地望着李玉堂道:“父亲,您可知前段时间整个天玄界发生的天地异象之事?” “这异象为父自然知晓,一盟二教三门四宗都在全力探查,只是至今都没弄清楚这异象到底是因何而起......” “难道女儿你的意思是说这异象和道剑宗有关系?” 李玉堂边说边皱着眉头,看向李娟眼中满是疑惑。 “父亲,这异象就是女儿所在的道剑宗引起的。是道剑宗那位不怎么出世的老祖,出来人前显圣,给大秦帝国送去十二柄仙剑传道,永镇大秦帝国山河才出现的天地异象......” “什么!道剑宗老祖?你说的是你在信中提到那李老曾说过的那个道剑宗老祖?” 李玉堂满脸惊讶,身体微微前倾。 “对的,父亲,就是他,这次道剑宗十年宗门大祭,道剑宗老祖出世,那道剑宗老祖和道剑宗供奉的雕像一摸一样,那雕像起码上万年历史,所以道剑宗老祖必定是天上仙人......” 李娟无比肯定地道。 “还有啊,父亲,大秦帝国里有一处灵石矿。依女儿看,那灵石矿的储量或许不比中州仙国的少......” 李娟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什么?灵石矿?” 李玉堂再次被惊到,瞪大了眼睛。 “是的,父亲!我认为那青玄仙盟和贾家、姬家,之所以把道剑宗定义为魔宗,就是为了谋取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您瞧,姬家的二公子姬无命,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青玄苍域分盟的盟主,他们恐怕马上就要动手了......” 李娟眉头紧皱,分析着局势。 “父亲,您知道女儿是怎么想的吗?” 李娟看向李玉堂问道。 “女儿你是怎么想的?” “父亲,我觉得我们应当站在道剑宗这边。道剑宗老祖实力深不可测,其威能远超想象,各种规划远见超乎想象,灵宝丹药也是传承非凡......” “而且女儿在道剑宗学习这五年,虽然境界没有提升,可是实力提升巨大收获非凡。父亲道剑宗潜力巨大,我们不能错过......” “姬家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举行婚礼,到时谋求大秦帝国和道剑宗肯定会需要我们这些家族仙门的助力,若是选错阵营......我们李家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与道剑宗共进退,李家或许能迎来新的机遇......” “这个贾家不止和大秦帝国有血海深仇,还和道剑宗一些天才弟子可是有血海深仇......” “女儿啊!天地威势是很强我也明白,可是这个姬家势大还背靠青玄仙盟,姬二公子和贾家为父还要不要左右逢源一下......” “父亲,你是没有见过道剑宗那老祖,打个比喻,我们面对姬家和贾家就只是面对一座山,甚至不一定是大山,可道剑宗的老祖和弟子那是真的难以逾越天玄仙山......” 李娟刚刚说完,大手一挥身上不染尘道袍一下换上,手中法宝散发出强大的威势,身上枪意涌动,已经是到达小成枪意。 “这......” 李玉堂一下震惊到不知道该如何言语,李娟也就出门五年时间就已经到达小成枪意。 “父亲,你看这是道剑宗内门弟子和长老标配的道袍,这是道剑宗弟子可以用贡献兑换的法宝......” “道剑宗那些天才弟子,都是领悟了意境的,而且......” 李玉堂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如此表现的李娟,眼神中透着欣慰。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肃穆。他缓缓开口道:“女儿,为父在这一刻已经明晰该如何抉择了......” “放心,我李家世代修行,道剑宗如此非凡,此次也定当站在道剑宗这一方......” 李娟展颜一笑:“好的,父亲,我坚信这样的选择绝对是没有错误。道剑宗所行之路,乃顺应天道,我们李家与他并肩,必将......” 李玉堂父女聊了很久之后,李玉堂话锋一转。 “女儿李淳风真的突破到了元婴了?” “爹!” ...... 贾家与姬家相隔甚远,贾宝日夜兼程,经过几日的奔波才来到朝阳城的姬家。 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他踏入姬家时,眼中透露着焦急。在姬家那错综复杂的宅院里,他在偌大的姬家左冲右突,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找到了贾家的众人。 贾宝一眼就看到了贾贵和陈老,他赶忙上前,神色慌张地说道:“贾老,陈老,出大事了!大秦帝国那处灵石矿的事恐怕已经暴露......” “快细细说来!” “咱们留在那儿观察情况的弟子刚刚回来禀报,说有道剑宗的人和大秦帝国的修士在勘探灵石矿。那场面,人山人海,装备齐全。要是他们顺利完成勘探,估摸再有一年左右就会开始开采了......” “到时候,我们贾家不仅之前的谋划落空,还可能面临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报复,必须得想个办法才好......” 贾贵听闻,眉头紧皱,缓缓望向陈老,眼中满是问询之意。 陈老听着贾宝带来的消息,目光深邃,陷入沉思。 随后,陈老微微眯起双眼缓缓开口道:“看来那道剑宗比我预料的还要有勇有谋。当时,道剑宗定是从贾宽身上得知了大秦帝国有灵脉的消息,然而他们却能沉得住气,一直按兵不动......” “他们静静等待时机,或许以为风波已然平息,我们不会再去找他们的麻烦。如今,青玄仙盟和无双坊限制大秦帝国资源,他们便瞅准这个时机,妄图开采灵石以换取资源......” “哼,却不曾想到,我们早有安排,一直有人暗中盯住他们......” 贾贵站在一旁,地望着陈老和贾宝道:“老陈你分析的不错,贾宝你也不用急。如今,我们贾家也已掌控了赢成和贾南风,小姐也已经和姬家喜结连理,也该是时候行动了......” “老陈,贾宝,我们先去找小姐吧,让小姐找个由头联合姬家,一同入主大秦帝国,夺取那灵石矿。毕竟,现在时机已到,我们要拿回属于我贾家的一切,一雪前耻!” 说罢,贾贵眼中燃起饥渴难耐的目光。 “也是,小姐为姬无命奔走不少,也总算是让姬无命成为苍域分盟盟主......” ...... 几人商议完之后,贾贵就带着几人朝姬家一处大殿走去。 在姬家的一处大殿之中,四周弥漫着古老的气息。红纱如轻云般从殿顶垂落,将大殿里里外外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氛围里。 在这红纱的环绕中,坐着一人。 一袭红衣的绝美女子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静静地盘腿而坐。她那几千根青丝仿若银河之水化作的瀑布,柔顺地垂落下来,泛着迷人的光泽。 面容精致得如同被最顶尖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身材玲珑有致,亭亭玉立间尽显优雅风姿,尤其是那双眼睛,仿若藏着无尽星空,充满着令人着迷的仙气。 满身喜气之间,尽显身份尊贵和气质超凡。 她,便是贾家家主之女贾静。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丫头声音:“几位长老,小姐正在梳妆呢,你们且稍等,我这就前去通报......” 片刻之后,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侍女款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小姐,家中的贾贵长老、贾宝长老,还有陈老前来求见您......” “行了,小翠,让他们进来。” 屋内传来小姐慵懒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好的,小姐。” 侍女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很快,贾贵、贾宝、陈老鱼贯步入大殿。 贾贵率先开口,神色凝重:“小姐,大秦帝国灵石矿之事怕是要瞒不住了。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尽快联合姬家一起去开发,否则就会错失良机啊......” “是啊!小姐,我们稳了这么多年了!该出手了!” 贾宝和陈老在一旁纷纷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贾静,等待贾静的回应。 贾静端坐在雕花椅上,一言不发在听完贾贵的讲述。 她轻轻抬手,随后朱唇轻启道:“我已经和无命透露出了一点点灵石矿的消息,这并非仓促之举......无命听闻后,已然答应,待成婚之后,我们两家便携手谋取大秦帝国的灵石矿......” “只是姬家有姬家的行事方法,我现在还不能太过干预......” 贾静起身踱步,继续道:“这其中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姬家大公子姬无邪和二公子姬无命虽为兄弟,可背后的势力派系却截然不同,犹如两条暗中较劲的蛟龙......” “对于无命而言,得到我们贾家的帮助确实不错。可是我们有了姬家的助力,在争夺那珍贵的灵石矿时,便如虎添翼。而一旦成功获得灵石矿,这大量的资源将成为我们贾家崛起的关键筹码......” 贾静眼中闪烁着光芒。 “届时,我们贾家与姬家五五分账,既让姬无命有足够的灵石在家族纷争中占据上风,去争夺那令人垂涎的姬家家主之位,又能让我们贾家收获巨大利益,此乃双赢之局......” 正说着,贾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她猛地提高声音,大声喊道:“小翠,你进来。” “是,小姐。” 院外很快传来小翠清脆的回应,紧接着,小翠迈着小碎步匆匆进入殿中。 看着小翠贾静道:“小翠你立刻去传话,让无命来我殿中一趟,不得有丝毫耽搁,此事至关重要......” “是,小姐,我这就前去。” 小翠不敢怠慢,微微欠身之后,便转身快步离开,那匆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子的回廊尽头。 说完,贾静目光看向贾贵、贾宝和陈老三人。 “小姐你这是?” “既然利益共担,那风险也是要大家一起承担的,无命现在是苍域盟主,那这乾元帝国内的仙门和家族必须听话......” “我知道小姐!” “这一切都是为了贾家!” ...... 一旁的贾贵一脸严肃地听着小姐的话,待她说完,缓缓转头望向陈老和贾宝,眼神中透着狠厉与决绝之色。 姬家的殿宇雄伟壮观,一排排建筑耸立云端,彰显着姬家的威严与富贵。在其中一处大殿内,一尊精致的香炉摆放于中央,炉中散发出袅袅青烟,为这大殿增添了几分喜庆氛围。 今天的姬无命起了个大早,作为姬家的二公子,今日又是他成婚的大喜之日,诸多繁杂事务都需要他出面定夺。 只见他身着一身锦绣红袍,那红袍上用金线绣着的鸳鸯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有灵一般。红袍加身的姬无命气质出尘,宛如谪仙下凡,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就在这时,贾家的侍女小翠匆匆赶来,找到了姬无命。 她微微欠身,恭敬地道:“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去一趟......” “是什么事情,非要我去?” “公子,我也不知,可是小姐十分着急......” “行我知道了!” 姬无命听到小翠的话,先是一愣,心中暗自思忖,成婚之日在仪式之前相见,于礼数而言确有不妥。但姬无命知道小翠是贾静的贴身侍女,这个时候来传话,必定是有一些大事。 第177章 爱与恨 于是,姬无命不再有丝毫停留,抬脚便朝着贾静所在的大殿快步行去,他的红袍随风飘动,似一团燃烧的火焰。 姬无命周身气息涌动,说明他已经是一位天人境界的强者。 不多时,姬无命便来到了大殿之内,他刚踏入殿门,看到贾静身旁的贾家几位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贾静见状,赶忙起身介绍道:“夫君,这几位是我贾家的重要人物,这位是长老贾宝,还有太上长老贾贵和供奉长老陈老......” “姬公子好!” 姬无命看向几人还是微微点头,以示敬意。 贾静看着神色如常的姬无命,贾静还是接着道:“就在刚才,贾贵长老传来了一个紧急消息。大秦帝国和道剑宗那边似乎已经知晓了大秦帝国有灵石矿一事,而且已经在派人开始探查准备开采......” “夫君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得逞,必须要立刻采取一些行动,否则我们之前的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姬无命听着贾静的话,越听眉头越皱,他是从贾静口中知道大秦帝国有灵石矿,可是容量多少,具体如何,姬无命他也不清楚。 他与贾静的联姻,是姬家需要而他也需要一个贤内助,他挑来挑去也就贾静最为合适,至于说感情,家族之间那里有这么多感情? 思考之后,姬无命还是开口问道:“夫人,那对于此事你有什么高见?我们应该如何去做?” “夫君,我的想法是这样。你取出青玄仙盟的令牌,差人给苍域内所有家族、仙门传讯,让他们协助乾元帝国向南进发,攻打大秦帝国让我贾家的贾南风带着儿子赢成,成为大秦帝国的王......” 姬无命眉头微皱,认真地听着贾静的话,待她说完,他看向贾静说道:“夫人,你这想法有几分道理。若动用青玄仙盟的令牌,的确能召集苍域内的家族仙门。只是这其中细节,还需斟酌......” 贾静微微点头,继续道:“夫君,我已深思熟虑。我们贾家手握赢成和贾南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大秦帝国正统。如今大秦帝国局势有变,内线传来消息,那赢稷和长风雪已经快不行......” “我们有理由让各方辅助乾元帝国南下,先拿下大秦帝国,这样我们夫妻二人也是有了更多的灵石资源......” “而道剑宗那边,他们实力不容小觑。上次王牧野和落日楼的楼主折戟道剑宗,连我贾家都损失了两人,这仇不得不报,但必须谋定而后动......” “有了你的青玄令牌就代表青玄仙盟,如果道剑宗还敢阻拦,那我们两家灭了道剑宗也不是不可以!” 姬无命手抚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 沉思片刻后道:“夫人,你说的没错,当下的局势确实需要我们这般行动。只是,我们成亲之事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忙碌,而且联合各个家族也并非易事,这一系列过程可能会耗费不少时间......” 说完之后,姬无命顿了顿。 “不过道剑宗这么宗门真的这么简单吗?” “夫君,你还不信我?” “既然夫君担忧,我们可以先让乾元帝国替我们去试探大秦帝国也同时让仙门试试道剑宗......” “毕竟,乾元帝国无论是在国力方面,还是在整体实力之上,都远远强于大秦帝国。他们先行出兵,既能为我们争取时间,也能让我们看清大秦帝国的底牌......” “乾元仙门,去找道剑宗麻烦,也不会为姬家树敌!” “夫人,你还真是我的贤内助!” “那我现在就差人去苍域通知各个仙门发布信息,让他们协助乾元帝国。不过对于这个仙门道剑宗,我们还需好好谋划一番,找出他们的破绽,毕竟修仙和凡人还是有很大差别......” “谢谢夫君!” “那夫人,我们既已说妥,你和你家族的长老就先行聊天交流。今日姬家宾客如云,我作为主人之一,还得去招呼一二,以免失了礼数,怠慢了客人......” 姬无命看着众人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 贾静优雅地轻点螓首,回应道:“行,夫君,你先去吧,这边的事我自会安排妥当......” 说完话之后,姬无命潇洒转身,那一身红袍随风飘然,宛如燃烧的火焰。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快步离开了贾静的大殿。 随着姬无命的离去,大殿中的气氛有着一丝沉默,贾静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几人听着刚才姬无命和贾静的对话,都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他们心中明白,这姬家的姬无命对于道剑宗或者大秦帝国的灵石矿似乎并不太上心,没有把姬家的实力展露出来。 毕竟,大秦帝国地处偏僻,在姬无命看来,那样的地方又能产出多少灵石呢? 陈老不禁微微叹气,心中感慨万分。 没办法,谁叫贾家比起姬家还是相差太远。 姬家财大气粗,势力庞大,对于大秦帝国那点灵石矿或许真的看不上眼。 而贾家却不同,他们渴望通过获取灵石矿来壮大自身实力,提升家族地位。但如今,他们不得不依靠姬家的力量,这其中的无奈与差距,让几人都深感忧虑。 看着如此氛围,贾贵心中明白,此时需要打破这略显沉闷的局面。 贾贵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道:“那既然如此,贾宝、陈老,你们即刻启程,前往乾元帝国。联合乾元帝国贾家之力,让乾元帝国出兵攻打大秦帝国。我们要以雷霆之势将大秦帝国彻底吞灭,绝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等小姐大婚忙完之后,我们姬家和贾家强强联合,一同前往道剑宗。此次定要将道剑宗连根拔起,那些道剑宗弟子大多不过是天人境界的修为,不足为惧......” “我们贾家要让他们为之前与我们作对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次行动,必须斩草除根,不容有失......” “是,贾老。” 贾宝和陈老二人神色气质一变齐声答道。 在姬无命离开了贾家众人的大殿之后,不一会就来到了热闹的人群之中。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着,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神顿时一亮。 姬无命快步上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道:“李娟,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李娟转过身来,看着身着红袍的姬无命,神色却显得有些平淡,不咸不淡地回答道:“姬无命,你今日大婚,恭喜恭喜,只不过贾家之女恐怕不是你姬家良配啊!” 姬无命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李娟会是这般反应。 他连忙问道:“李娟,你这几年都去了哪里?我想找你,可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 李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前去修行去了......” 姬无命急切地追问:“去哪里修行?” 李娟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淡:“这不太方便和你透露......” 姬无命怔怔地看着李娟,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周围的人群依旧喧闹,而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姬无命的心中,李娟一直是他的理想所在。然而,可惜的是,李娟对他却始终不太感冒。 几年之前,李娟更是忽然之间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让他四处寻觅却无处可寻。 姬无命渐渐感到绝望与无奈。 最终,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贾静。 尽管贾静也是出身高贵、聪慧过人,但在姬无命的心中,始终有一个角落为李娟保留着,那是他无法忘却的遗憾与牵挂...... 随着姬无命和贾静大婚的吉时越来越临近,喜庆的氛围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姬家。 朱红的大门前,人潮涌动,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络绎不绝,有身着华丽服饰的世家子弟,也有仙风道骨的各派长老。 这时,姬家一位唱礼的人出来了。他身着绛红色长袍,神色威严,高声唱礼。 其声音在空气中震荡开来,广而不闹,一看就是一位神通真人。 “青玄仙盟送来礼品,鸳鸯翡翠镯一对,灵石 ,紫皇级法宝三件......” “太昊宗送来灵石 ,紫皇级法宝一件......” “澹台家送来灵石 ,紫皇级法宝两件......” “李家送来,五品丹药十颗,灵石......” ...... 各种法宝丹药的光晕在姬家大殿上弥漫,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微光。 随着姬家那位神通真人的唱礼结束,他猛地提气,大声一喊:“吉时已到!” 与此同时,口中话语如珠玉落盘:“良缘由凤缔,佳偶自天成。一朝结连理,鸳鸯共枕飞,比翼双飞日,同心永相伴......” 主持人,每一个字都似带着祝福的魔力。 话音刚落,只见姬无命身披璀璨礼服,礼服上的灵力纹路熠熠生辉,从左侧大殿走出,步伐沉稳。 贾静则身着梦幻般的霓裳,似仙子下凡,从右侧大殿款步而来,二人目光交汇,似有灵犀。 在众人的注视下,神通真人再次高声道:“新郎新娘请上前。” 贾静和姬无命相视一笑,好似眼中满是爱意,他们依言而行,脚步轻盈地朝着对方走去,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当他们站定,繁杂的礼节便如潮水般涌来。从敬天、祭地、到拜谢祖宗.....从互赠信物到共饮灵酒...... 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姬家的大婚继续,热闹非凡的场景中,却暗流涌动。 在这所有的人群中,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有人爱而不得...... 有人被愤怒蒙蔽了双眼...... 有人在计较着家族的得失...... 有人在为了自己的家族而谋算...... 在这看似喜庆的氛围下,各种情绪交织,各种利益纠葛,让人不禁感叹人性的复杂和家族命运的波澜起伏...... 另一面。 贾宝和陈老皆是紫府境界的修为,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历经两日的飞行,终于抵达了乾元帝国。一进入苍域,乾元帝国的疆域,便感受到了这里与别处不同的气息。 死气沉沉,灵气稍显稀薄。 贾宝径直前往贾家在乾元帝国的分支...... 而陈老则怀揣着贾静和姬无命的密信,去拜访各个家族仙门。 在普通人看来,乾元帝国皇宫,庄严肃穆,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可对于这群修仙家族之人来说就像是家里的自留地。 两日之后,一群人来到了乾元皇宫,一群人,没经过禀告就直接飞了进去。 乾元帝国帝王姓周单名一个安字。 看着如此众多修仙家族之人齐聚,周安心中满是疑惑,他还是上前问道:“几位仙长,你们究竟有何事?” 周安作为乾元帝国的大王,自认什么事情没有见过,然而这次贾家和各个家族仙门都派了不少人前来,这样的场面他倒是第一次经历。 贾宝和陈老看着眼前的周安居高临下地说道:“我等奉姬家之命和贾家之命,特来要求乾元帝国出兵,助我贾家赢成夺回大秦帝国正统的位置。这是姬家和贾家公子的信,你拿去看......” 听着贾宝和陈老的话,周安连忙上前,急切地道:“仙长我明白了,可否先把信让我看看!” 周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同时也带着几分谨慎。 毕竟,出兵一事事关重大,上次出兵之事也是草草收场,这次他需要仔细斟酌信中的内容,权衡利弊后再做决定。 “拿去!” 周安静静地看完信上所说的内容,神色微变。 再抬眼望向眼前的这些家族和仙门之人,周安义愤填膺地道:“这大秦帝国简直不当人子,竟然让贾家的人流落至此。我乾元帝国必当拨乱反正,让赢成回大秦帝国继承王位......” “乾元帝国顺应青玄仙盟要求......” 周安声音洪亮,语气威严,彰显着他作为一国之主的气场。 随后,他大声喊道:“来人呐!” “在。” 侍卫立刻回应。 “传令,让兵马元帅周平快速来大殿之中。孤要出兵南下,助青玄仙盟和贾家拨乱反正......” 周安果断地下达命令。 “是,大王。” ...... 另一面,苍域大秦帝国,咸阳城。 灵虎威风凛凛地带着剑心峰的几人,众人一袭金丝白袍身背道剑,如仙般地来到了咸阳城。 张大仙气定神闲,一袭长袍随风轻扬。李清河目光深邃,若有所思;马熙月容颜清丽,神色淡然;赵升身姿挺拔,英气勃勃;长风念则一脸肃穆,沉稳内敛...... 一行人齐刷刷地站在灵虎身旁,宛如一道坚固的壁垒。 一群人在王城守卫的肃穆注视之下,缓缓来到了王宫。 “报大王,有道剑宗仙人前来拜访大王!” “快请!” 正坐在殿中的赢襄听到门外侍卫的传话,立马起身,悲伤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不多时,几人来到大殿,赢襄看着众人,脸上带着丝丝笑容道:“几位师兄师弟,好久不见......” 第178章 你要战!那便战! 众人听见赢襄的话,亦是在悲伤中带着一丝喜色,张大仙率先开口道:“赢襄,好久不见!你节哀......” “襄儿哥你要节哀啊!” “我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 长风念看着气氛如此沉重,则笑着朝赵升打趣道。 “还叫襄儿哥呢,现在要叫秦王赢襄了......” 赵升似有所悟连忙摆手,说道:“是!是!是!秦王好......” “哥哥,别开玩笑。” “赵升你说啥呢?我们永远是师兄弟......” 一番寒暄过后,气氛轻松愉悦。 然而,很快赢襄神色便肃穆起来,看向灵虎师兄,赢襄拿出了龙凤双生镯,双手郑重地递给灵虎,说道:“灵虎师兄,这是老祖的龙凤双生镯,还请灵虎师兄替我还给老祖......” 听着赢襄的话,灵虎微微动容。 他沉声道:“师弟,你请节哀。这次我遵师父之命,带这些师弟来大秦帝国,就是代表道剑宗来祭拜一下您的父亲母亲......” 灵虎看着赢襄,语气中满是诚恳。 不过看着递过来的龙凤双生镯,还是双手接过,沉声道:“师弟你还是需要节哀......” “师兄我知道,可是贾家和乾元帝国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赢襄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红,可是心中也满是感动。 周围的众人也都神色凝重,对赢襄的遭遇感同身受。在这庄重的氛围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长风念上前一步,目光投向赢襄,开口问道:“赢襄,姑父姑母何时下葬?” 赢襄听着长风念的话,回应道:“哥哥,舅舅说了,三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让父亲和母亲合葬于大秦帝国皇陵之中。” “好,那我就在咸阳城暂时等候,等到三日之后,祭拜姑父、姑母......” “是啊!襄儿哥,我们陪着你!” ...... 众人言语之间,满是关怀。 三日之后,整个咸阳王城皆被白色所笼罩,处处白布飘荡,一片肃穆。 大秦帝国各个仙门家族纷纷派人前来,以表对大秦帝国敬重。玄雨、长风云、百里溪、灵虎等人站在前方,神色平静中也带着哀伤。 赢襄则在皇陵之中的高台之上,怀着沉痛的心情进行祭拜。他的身影在白色的布幔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充满了坚定。 周围的气氛庄严肃穆,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悲痛,他们默默地为逝者祈祷,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只见赢襄太荒之力运转大声喊道:“昔日乾坤朗朗,日月昭昭,我大秦帝国曾沐浴在父王赢稷与母妃长风雪的仁德之光下,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父王赢稷,智勇双全,心怀天下,登临王位以来,励精图治,力求大秦帝国国泰民安,母妃长风雪,温婉贤淑,慈悲为怀,与父王并肩,共筑大秦盛世之梦......” “二人携手,一心为国为民,减少税赋,轻徭薄赋,使百姓安居乐业;设立军功,激励将士,保家卫国,使我大秦帝国边疆稳固,威震四方......” “然世事无常,人心难测。竟有奸佞之徒,贾家之鼠辈,心怀不轨,狼子野心,欲颠覆我大秦帝国之基业......” “此等贼子,不仅暗中勾结外敌,更对我父王与母妃痛下杀手,致使父王与母妃死于非命,壮志未酬,英魂早逝,实乃我大秦帝国之大不幸,百姓之痛彻心扉!” “父王与母妃之逝,如日中天之陨,月满星稀之缺,天地同悲,万民共泣。二人之德,泽被后世,其志未竟,吾辈当承......” “我赢襄誓死扞卫父王与母妃之遗志,铲除奸佞,恢复我大秦帝国之清明。吾等当铭记大王与王妃之恩德,砥砺前行,共创盛世......” “愿父王与母妃在天之灵,佑我大秦,护我百姓,万世太平!” “凡我大秦子民,当同仇敌忾,共赴国难,誓将贾家乾元帝国等奸佞之辈,斩草除根,以慰父王与母妃在天之灵!天地神明,共鉴之!” 赢襄那饱含悲痛的喊叫声与祭拜之声,在体内太荒之力的加成之下,爆发出惊人的声量。 这声音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在整个祭场中回荡,震得人们耳膜生疼。那强大的声浪甚至传至整个咸阳城,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地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响。 “大王节哀!” “先王赢稷真是贤王啊!” …… 仿佛整个咸阳城都在为逝者默哀,沉浸在这无尽的悲痛之中。赢襄的声音,既是对逝去亲人的深切缅怀,也是一种对愤怒的宣泄。 正在赢襄发表那感人肺腑、一心祈愿让父母安息的话语之时。 一名官员神色慌乱,脚步踉跄地朝着这边跑来。他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焦急。 还未等靠近,那官员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王,兵部急报!”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沉浸在哀伤氛围中的众人皆是一愣。 那官员急喘了几口气,紧接着喊道:“刚才通过道剑宗通讯灵宝传来消息,乾元帝国兵分四路全面入侵!” “什么!” “这可怎么办啊!” “乾元帝国还敢来!” …… 此消息一出,仿若晴天霹雳在这祭场上空炸响,瞬间将那肃穆哀伤的氛围击得粉碎。 一些官员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在众人心中涌起。 赢襄原本满是悲痛与虔诚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无比,他眉头紧锁,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此刻,赢襄心中的哀伤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强行压制,身为大秦帝国的大王,他深知自己必须立刻振作起来,应对这关乎帝国存亡的危机局势。 赢襄站在高处,目光沉痛而坚毅地看着下面的众人,年轻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安葬我父王和母后,再通知下去,让咸阳城中的所有官员武将,皆来咸阳城广场集合......” 赢襄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众人的心间。 “是!” 官员们彼此对视一眼,立刻领命而去,着手准备葬礼相关事宜以及通知武将们前往广场集合。 赢襄在安排完父母下葬这些事宜之后,官员们恭敬退下。赢襄则转身前往咸阳城的广场之中。 此时,这里就只有山河剑阁、道剑宗和修行家族宗门之人。 五小只连忙上前,神色关切地问道:“赢襄,需不需要我们来帮助你?” “襄儿哥!” ......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真诚。 赢襄看着眼前的几人和这些师兄师弟们,眼神平静,脊背挺直,缓缓说道:“不用,我赢襄顶天立地,可以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赢襄的话语掷地有声,透露出无比的自信和刚强。 在这危机时刻,赢襄展现出了身为王者的风范和担当。 咸阳城的广场之上,风呼啸而过,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每一阵风拂过,人群过处便扬起轻轻的烟尘,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乾元帝国的入侵,像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着整个广场,让人感到沉重而压抑。人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他们知道,一场大战或许即将来临,而这个广场,将成为决定命运的关键之地。 随着赢襄缓缓地走上广场中央,周围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快看,道剑宗的弟子。” “快看,那是山河剑阁。” “那是我们大秦帝国新的大王赢襄。” “应该是有什么大事了!” ......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赢襄神色肃穆,一步步走向广场的高处。 他微微闭上眼睛,太荒之力在体内运转,一股强大的气息逐渐散发开来。 随后,赢襄猛地睁开眼睛,大声喊道:“别人要来打你,你们要不要还手?” 下面的不少百姓听着赢襄的话也是愣住,过了一会才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喊道:“要还手!” 看着下面的百姓,赢襄接着大声道:“我父亲曾言,止戈为武!” “大秦帝国的子民们,如今乾元帝国来犯,国家危在旦夕。但我们大秦帝国绝不畏惧,我们将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 “我们大秦帝国不是生而贫困,而是富裕无比,现在乾元帝国看不得我们过好日子。想让我们成为下等人,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我们的力量是强大的!” “我父王母妃尸骨未寒,乾元帝国就撕毁盟约......” “我幼年时,道剑宗老祖曾问我,你知道你自己的结局你还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吗?我的回答是人定胜天......” “出生寒微,更要有鸿鹄之志!” “子民们你们要记住,不是你摔倒就会有人扶你,不是你困难就会有人帮助你,路要自己走,苦要自己吃。所以我们大秦帝国的路要我们自己走,既然那乾元帝国撕毁盟约,那这渭水之盟,不要也罢!北伐!北伐!” …… 赢襄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广场上回荡,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众人听着赢襄的呼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他们纷纷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大王,万岁!我们要北伐……” “大秦帝国,万岁!” “大秦帝国,绝不为奴!” “为大秦先王,王妃报仇!” ...... 人群之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络绎不绝。有激昂的呼喊声,表达着对自己对大秦帝国的忠诚。 赢襄看着眼前情绪激昂的众人,心中不禁想到:这就是老祖所说的士气可用吗?随后,思绪又飘向老祖曾经像父王舅舅提及的四人。 赢襄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岳鹏举!” “臣在!” 一声洪亮的回应在广场上响起。 “我现在命你为征北左路元帅,去领兵抗击乾元帝国!” 赢襄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充满了对岳鹏举的信任与期望。 岳鹏举单膝跪地,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斗志:“臣定不辱使命,为大秦帝国而战!” 赢襄接着道:“韩安信!” “臣在。” 一道更加自信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瞬间传遍整个广场。 赢襄接着说道:“我现在命你为征北右路元帅,领兵抗击乾元帝国。” 韩安信单膝跪地,眼中战意弥漫,如燃烧的烈火一般炽热。 “臣定不辱使命,为大秦帝国荡平乾元。” 韩安信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果敢,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和勇气。 赢襄接着喊道:“薛仁贵!”“钟离昧!” “臣在!” “臣在!” 两声回应响彻广场。 薛仁贵和钟离昧站了出来,两人身姿挺拔,眼神肃杀之色,他们身上散发着军人的刚毅之气。 赢襄虎视鹰顾般看着薛仁贵和钟离昧两人,霸气说道:“本王要御驾亲征,你们二人为我中路的左右先锋,随本王踏平乾元敌寇......” “是,大王。” 二人齐声应道。 这时,百里奚眉头紧皱,上前一步看着赢襄小声说道:“大王不可。” 赢襄眉头一挑,望向百里奚和一旁神色凝重的玄雨。 只听百里奚继续道:“大王,您乃大秦之根本,御驾亲征太过凶险......” 赢襄却大笑起来:“百里丞相,无需多言。有你和国师在,定能照顾好大秦帝国。此次出征,本王势在必行,定要让敌人知道我大秦的威严不可侵犯!” 说罢,一股雄浑自信的气势从赢襄身上爆发而出。 “赢襄你考虑清楚了?” 看着如此自信的赢襄,玄雨开口问道。 “国师,我意已决,我父母尸骨未寒,乾元帝国却又要烽烟再起......” “道剑宗和我大秦帝国都奉行以人为本,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安能让烽烟在我大秦帝国内弥漫......” “老祖也曾经问过我,什么叫一念救苍生,现在我用我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什么叫做一念救苍生......” “这也是我赢襄在道剑宗修行人间道自己的领悟......” 玄雨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凝重而变得滞重起来。他看着赢襄那眼中燃烧着的是肯定与自信交织的火焰。 半晌,玄雨缓缓开口道:“赢襄,既然你已做决定,那于公,我身为国师,自当支持你的决定。国之安稳,百姓之福祉,或许就在此一举,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阻拦......” “于私,我是你的舅舅,你父母之仇,我亦痛心疾首。我看着你长大,知晓你的坚韧与决心,希望你此次能得偿所愿,为他们报仇......” 赢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谢谢国师……” 言罢,两人周围似有风云涌动。 第179章 国战起一 随着赢襄在咸阳城广场上挥斥方遒地完成点将,那洪亮豪迈的声音还在广场上空回荡。 “大王威武!” “大秦帝国威武!” ...... 赢襄决然地要亲自领兵北伐,此等壮举和强势瞬间点燃了在场百姓们的热情,欢呼声如雷鸣般响起。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赢襄神色冷漠地离开广场,朝着王宫大步走去。 王宫路上,长风念、赵升、马熙月和剑心峰的四人快步跟上。 一路上赵升在众人的授意下目光灼灼,满是期待地向赢襄问道:“襄儿哥,我们想随你前去北伐,可以吗?” 几人眼中的渴望似要溢出,他们渴望与赢襄并肩作战。 赢襄目光从眼前这七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疑惑,赢襄已经拒绝过他们一次了,现在他们又提出想要跟着去北伐。 最后赢襄还是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想要随大秦帝国北伐?我是大秦帝国的王,带领我的子民抗击入侵是我该做的事......” “你们......” 听着赢襄的话,诸葛孔明、郭嘉、李斯、贾诩齐声回答:“我们本是百里丞相门生,后在道剑宗修行学艺。如今虽因种种缘由不能离开道剑宗,但我们也想为大秦帝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长风念望着赢襄道:“我手持扶摇,揽星携月逐日光,自当要为姑姑、姑父报仇......” 赵升和马熙月则神情悲愤各自道“我想为李爷爷复仇......” 听着众人的回答,赢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大喝一声:“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安排你们的任务。” 赢襄看向诸葛孔明和郭嘉,“你们跟着韩安信去右路大军为韩将军出谋划策......” 接着,目光转向李斯和贾诩,“李斯、贾诩,你跟着岳鹏举去左路大军......” 最后,赢襄看向长风念、赵升和马熙月。 “那你们三人跟着我,加入我中路大军。战场之上,没有师兄弟情谊,只有军令如山,一切皆以我的命令为重,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大王。” 三人齐声应道。 在赢襄安排完毕众人的任务后,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即将行进路线和战斗方向。 岳鹏举和韩安信各自郑重地从赢襄手上接收虎符军令,而后迅速前往军营,积极秣兵厉马,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充分准备。 只见左路大军的广阔校场之上,岳鹏举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处,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对着下面士气高昂的士兵们慷慨激昂地说道:“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我等身为大秦帝国士兵,当以精忠报国为己任,死而后已!” 岳鹏举的话语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豪情壮志。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岳将军!” “精忠报国!” 士兵们的呼喊声如雷鸣般响起,在这片广袤的校场上回荡。 岳鹏举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处,目光如炬地看着下面整齐列队的将士,大声道:“吾等即将踏上征程,怕是九死一生,可此乃为国为民之大义,诸君当奋勇向前,不负家国!” “我等愿为大秦帝国效死!” “我等愿为大秦帝国效死!” ...... 而在右路大军的校场之上,韩安信身着铠甲,威风凛凛地站在点将台上,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一众士气高昂的将士,只说了一句话:“男儿何不带吴钩,北伐乾元定九州!” 这句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将士们望着年轻的韩安信热血沸腾,齐声高呼道:“北伐乾元定九州!” 校场之上将士们的声音响彻云霄...... 大秦帝国,渭水城城墙之上。 “杀掉他们!” “杀掉他们!” “别让这几个家伙走了,我们人多,堆也堆死他们。” “杀呀!” ...... 各种喊杀怒吼声震耳欲聋。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与杀意。 “噗!噗!噗!” 声音传来,弓箭、铁枪如黑色的洪流般密集如雨,仿佛是从地狱涌出的毒龙一般梭刺而出。 它们无情地将攻上城墙的乾元帝国士兵不断地挑起、抛落。 那空中闪烁的长枪散发着凄厉的寒光,就像一道来自死神的巨大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准确无误地勾走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鲜血在虚空中肆意喷洒,如同恐怖的血雾,惨叫声连成一片,在战场上久久回荡,仿佛是死亡奏响的哀乐。 城墙之下,战况惨烈至极。 众多乾元帝国的士兵如飞蛾扑火般发起一轮又一轮的进攻,随着战事的持续,尸体越堆越高,宛如一座血腥的小山。 然而,这骇人的场景却激起了乾元帝国士兵的凶性。 一霎那之间,城外两面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士兵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蜂拥而来,他们口中喊杀震天,朝着渭水城中疯狂攻来。 渭水城的守将王侯望着那仿若无边无际的敌军,眉头紧皱,在如此密集且疯狂的围攻之下,渭水城中守军也就五千人,他也感觉到如山般的压力朝着自己不断压来。 正在王侯焦急万分之时,一道道雄浑的声音穿透喧嚣的喊杀声从后方传来传来:“将军,我们前来助你。” 王侯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从渭水城中各处汇集而来几千人。其中有身姿矫健的捕快,还有一些面容坚毅的老兵...... 最多的还是质朴憨厚农民百姓,十年时间,他们在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的传道授业中获得好处。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悍的气息,他们竟都已达到炼气一二层境界的高手。 这些人皆是渭水城遭受攻击后第一时间赶来的,他们用行动诠释了“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让这伟大的精神在此刻有了最具象的展现。 王侯本就是炼气五层修为看着这些人赶来,王侯目光一凛,振臂高呼:“军需官,快为这些大秦百姓着甲......” “是!” 军需官得令,迅速行动。 在渭水城中,几千人有序地装备起大秦帝国的铁甲,一时间甲胄碰撞声不绝于耳。 待众人装备甲胄完毕,王侯虎目圆睁,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修炼过道剑宗功法和拳法之人,如今大敌当前......” “有你们这些有识之士相助,也是时候反击了!” “愿遵将军号令,出发反击!” 众人齐声怒吼。 王侯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喊得格外响亮之人,那股子气势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这群人的领头者。 王侯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神色一凛,朗声道:“我叫郭无忌。” 王侯微微点头,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封你为千夫长你就领着这群人出门反击......” “我为你们摇旗呐喊等你们凯旋而归,必禀告大秦帝国......” 郭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面对众人,振臂高呼:“出发!” “是,将军!” 声音震天。 随着这一声声怒吼,一群人如汹涌的钢铁洪流般,气势磅礴地打开城门冲向乾元帝国的士兵。 刹那间,战场沸腾,战马嘶鸣,似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惨叫声此起彼伏,撞击声震耳欲聋,似要冲破云霄。 刀剑的轰鸣声交织其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更是令人胆寒,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奏响了死亡之舞...... 战场上,战斗的喧嚣声如雷鸣般持续轰响。 随着时间推移,乾元帝国的先锋攻城之人眉头紧锁,两万大军,已经伤亡几千,他深知如此僵持绝非良策。 于是,他匆忙奔向中军大帐,神色慌乱地向帐内将军禀报道:“白将军,这样下去怕是不行。那大秦帝国的渭水城仅有几千士兵,然而他们悍不畏死,每一个都似夺命恶鬼,实在太难攻克......” “如今城中又杀出几千个身着战甲的先天高手,这些人堪称虎狼,以一当十啊!” “我们的部队在他们面前就如蝼蚁,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已经死伤过半。将军,我们只是先锋,战损比太高了,怕是无力拿下这渭水城。要不我们暂且等待,等大部队到来,再继续推进......” 白铁衣脸上也是满脸无奈,在沉思片刻后说道:“好吧,那只能先行如此,鸣金收兵吧!” “是,将军。” 那人领命而去。 “铛!铛!铛!” 三声鸣金之声响起,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乾元帝国士兵终于在收兵的声音中崩溃。 他们疯狂地往后退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猛兽在追赶。 地上的碎肢和尸体在城墙之下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息。 这种战争的凶悍和残忍,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没有经历过战争之人,绝对是无法想象那惨烈的场景,无法理解生命在战争的绞肉机中是多么的脆弱与无奈。 随着收兵回来,乾元帝国那宽敞的营帐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突然,一道爆喝声如惊雷般炸响:“混账!” 白铁衣满脸怒容,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率领的多达两万五千人的先锋大军,如今两日进攻竟折损了八千余名。 仅仅是对渭水城发起两次次进攻,就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大秦帝国这几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竟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量。 这时,一位将领上前,试图劝慰:“白将军,请放心,等布置完成,今日我们还能发起攻势定能......” 白铁衣,听后苦笑:“再发起攻势?如今根本攻不下了。渭水城中敌军守备必定更加森严,原本出其不意的效果已没了,我该如何向贾将军和周元帅交代啊!” 营帐中,众人听着白铁衣的话,皆是一阵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偶尔闪烁的烛火在不安地跳动。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当前的困境。 他们深知白铁衣所言非虚,这一次的失利让战局变得无比棘手。 继续进攻风险极大,可若就此放弃,又如何对得起此前牺牲的兄弟,更无法向贾将军交代,复杂的情绪在众人心中交织缠绕...... 随着乾元士兵的褪去,渭水城的守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五千守军阵亡了有两千多人。 渭水城守将王侯看着乾元帝国鸣金收兵,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他当机立断下令让郭无忌等人快步退回城中。 郭无忌满身血污,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傲然地回到城中。那高大的城门在他眼中宛如胜利的标志。 刚踏入城中,王侯已带着一众将士前来迎接。郭无忌上前抱拳道:“王将军,郭某幸不辱命。” “郭将军辛苦了......” 王侯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是他们中的许多人第一次经历如此残酷的战斗。 战后的统计工作迅速展开,可结果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众人的心。 王侯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满脸沉痛。郭无忌所带领的几千人,如今竟折损了一千多人。 这可是鲜活的生命啊,他们的离去让空气都弥漫着哀伤。 只因郭无忌这一行人拥有强于对面普通士兵的战斗力,然而他们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多正规的军事训练,在战场上难免会出现一些配合不当等问题,所以才会伤亡如此惨重。 清风吹起,血腥之味随之弥漫,那刺鼻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 四周静悄悄的,宛如死亡之地。 王侯望着众人,嘴唇微张却又闭合,在这僵持的局面下,他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 不多时,异变突起。 “咕!咕!咕!”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天空中隐隐浮现出一道白影,竟是一只白鸽,它挥舞着翅膀,缓缓从天而降。刹那间,本就凝重的气氛变得古怪无比,众人的心也随之悬起。 说时迟那时快,王侯神色一凛,迅速伸手抓过信鸽。 只见信鸽右腿之上一圈金箍,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光芒。 王侯小心翼翼地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信件,目光如电快速扫过。 随后,他微微抬起头,沉声喊道:“这是朝廷的信鸽......” “王将军,怎么样?” “信鸽上说什么?” “朝廷派兵支援了吗?” 郭无忌等人急切地问道,众多将士和支援之人也是神色一紧,齐齐望了过来。 第180章 国战起二 王侯看向这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高声喊道:“信上说,大王赢稷和王妃长风雪已然逝世......” “什么?” “大王赢稷去世了?” “王妃长风雪也死了?” “那新任大王是谁?大王子赢襄吗?” ...... 众人皆惊,顿时议论声如潮。 这时,王侯继续大声道:“安静,新任大王正是从道剑宗学艺归来的大王子赢襄。大王已经决定出兵北伐,举大秦帝国全国之力抗击乾元......” “朝廷支援我们的援军已经在路上......大秦帝国准备兵分三路进行北伐,左路由岳鹏举元帅领军,右路由韩安信元帅领军,中路则由大王赢襄亲自领军......” “大王威武!” “大王英明!” “我等必定誓死效命!” 士兵们热血沸腾,呐喊声响彻云霄...... 五年之前的渭水之盟,成为了大秦帝国一直无法忘却的耻辱。 自那以后,大秦帝国一直维持着数量庞大的后备役军队。虽然后备役人数相比常备军不多,但也至少有三十万之众。 得益于林亦秀的兵法兵书,赢稷在位之时,大秦帝国的训练堪称一绝,其严密和严格程度远远超过其他军队。在这里,训练是完全成体系的,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心设计,苛刻无比。 也正因如此,这些士兵即便在平时,也随时能奔赴战场,保持着高度的战斗力。 这便是大秦帝国在五年之前能与强大的乾元帝国打得难解难分的原因,使得最后签订了渭水之盟。 道剑宗功法传道和推广隆平米种,使得大秦帝国在最近这五年间发展迅猛,粮仓充实,人口充实。粮食充沛和兵力充沛得足以应对长久之战。 在赢襄决定出兵北伐后,除了那些在边疆戍守、扞卫国土的军队之外,大秦帝国三天内大概屯聚了六十多万的大军。 这六十万大军中,后备役占了一半。 可后备役终究是后备役,他们严重缺乏战场经验。虽说通过高强度训练战争能让他们快速成为合格战士,但初上战场,伤亡恐怕难以避免。 此次北伐,韩安信所率领的右路大军规模庞大,人数约有二十万左右,这支大军宛如一条钢铁巨龙,气势非凡。 但这二十万大军,几乎全是由后备役组成,后备役士兵涵盖了韩安信麾下的所有兵力。 岳鹏举和赢襄得知韩安信这一选择后,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疑惑。赢襄和岳鹏举也熟读兵书,深知其中利弊,这也让赢襄对老祖的说法产生了一丝丝怀疑。 老祖所说的天才,领兵直接选择带这么多后备役,韩安信到底想干什么? 韩安信自参军起,再到加入山河剑阁,始终专注认真地做着两件事——打仗和研究兵法。 上次前往道剑宗,韩安信更是收获颇丰,得老祖传授指点,还获一把仙剑碎星和特有功法,这让他的境界修为一日千里。 前往渭水城的一路之上,他手不释卷地翻看着兵法,嘴里不时念叨着:“上党伐谋,攻心为上......” 韩安信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已沉浸在兵法的世界里,思索着即将到来的大战该如何运用这些谋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韩安信一边看着兵书,一边深入思索着自己这路大军即将面临的情形。从前方传来的消息,这次所率领的右路大军,即将对战叛将贾似道。 这位对大秦帝国造成空前伤害的人。 所以韩安信必须为大秦帝国打出威名,打出自信。 此次乾元帝国来犯,大秦帝国可谓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贾似道想快速攻下渭水城怕是很难。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战之。 倘若士兵数量不及对方,且又无退路,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依托工事,逼迫对方主动进攻。 在攻城战中,守城方永远都是兵力损失最小且最占优势的。而现在,韩安信已然做好准备,要让贾似道对他所率领的右路大军进行轮番攻城战。 经过几日的艰苦赶路,韩安信大军已然距离渭水城仅有百里之遥。 就在此时,前方探马来报,带来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韩安信神色一凛,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仔细聆听探马的汇报。 听完汇报之后,韩安信眼中精芒一闪,大喊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传令兵立刻上前,大声回应:“将军,我在!” 韩安信神色严肃地下令:“传令下去,大军分兵。命五万人藏于渭水城中的山中,徐徐前进,注意隐蔽。再选五万人随我前往渭水城支援。剩下十万人在不远处安营扎寨,严阵以待......” “是将军!” 众将士得令后,迅速行动起来,一时间,大军如臂使指,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命令,气氛紧张而有序...... 两日后。 经过几日的攻城,渭水城十里外,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贾似道安然坐在上方,面色威严。 白铁衣上前,单膝跪地,满脸羞愧道:“贾将军,我先锋部队两万五千人已经死伤过半。这渭水城已经摇摇欲坠,可我还是久攻渭水城不下,还请将军责罚......” 贾似道目光如电,看着白铁衣说道:“你确实该罚,此次行动,战机宝贵,不容贻误。我大军若不能踏过渭水城,便无法长驱直入。当下,我们必须加快进攻节奏,以此配合周元帅对大秦帝国实施的三路分攻之策,不容有失......” 白铁衣眉头紧皱,听着贾似道的话,心中思绪万千。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贾将军,这大秦帝国支援已到,也不出城与我等一战,就想固守城池,让我们消耗士兵......” “这可能是大秦帝国领军之人的阳谋啊!大秦一方明显是故意摆出这样的态势,就是想引我们强攻渭水城......” “倘若我们不能顺利攻破渭水城,那入侵战线就会被他们切割得七零八落,不能形成合围之势,完全被他们掌控在鼓掌之中......” “所以,进攻渭水城似乎是我们当下唯一的选择。可是,将军您也看到了,这渭水城城墙又高又坚固,城内的防御也是森严无比,我们到底该如何进攻才好呢?” “将军三思啊!” 营帐之内,气氛肃穆。 贾似道端坐在高处,眼神威严地扫视着下面的将领们。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大秦帝国这次领军之人是何人?” “据说是一位叫韩安信的年轻小将......” “哼!如此年轻能有什么厉害!” “我们的人马如今已经到齐,我所领衔的大军有三十万之众,这数量已然远远超过了大秦帝国的三分之一的兵力......” “渭水城中就算有增援也就最多四万兵力,我们没有拖延的理由,所以必须强攻渭水城......” “只有这样,才能一举摧毁大秦帝国的兵力部署。他们明知我们要攻,却也不得不防。我们要以绝对的兵力优势,打破他们的防线,为我乾元帝国的胜利铺平道路......” “没错,我这也是阳谋......” 说到最后,贾似道冷笑一声,眼中迸射出阵阵寒芒。 他心中暗道,自己在乾元帝国乃至大秦帝国都身为大将,对付大秦帝国的一个小将,定要将这渭水城一举拿下。 “呜!呜!呜!” 随着贾似道命令传下,霎时间,乾元帝国军营中号角涌动,那一阵阵洪亮的呐喊声、马蹄嘶鸣的声音在军营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杨雄!” 贾似道高声喊道。 “属下在。” 一个洪亮粗犷的声音瞬间响起,只见杨雄身材高大,面容狰狞。 随着贾似道的喊话,杨雄大步站了出来,如同一座铁塔般矗立在营帐之中。 “你为先锋将,带领乾元帝国士兵攻城。” 贾似道语气霸道,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是,将军。” 杨雄领命后,转身大步离开营帐。 借着外面太阳的光芒,可以清楚看出这人身高体大,足足有一米九的身高,身体粗壮无比。 杨雄身上气息凌厉,一看便知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仅仅是往那里一站,甚至连大地都仿佛沉下了几分,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仿佛他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战神。 杨雄从营帐中阔步而出后,那双眼睛里瞬间露出一抹狰狞、残暴的神色,令人不寒而栗。 他所修炼的气血术,乃是杨家嫡传之邪术,这诡异的功法需要通过杀人、吸血,才能让修炼者更快地提升修为。 也正因如此,杨家在乾元帝国的南下中最为积极,杨家的众家族子弟们都渴望在战争中大开杀戒,从而迅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吼!” 杨雄望向渭水城,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彻地的怒吼,那声音如滚滚闷雷在战场上炸开。 霎时间,他身上的铠甲剧烈震动,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凶神恶煞的猛兽,杀气腾腾地从大军中脱颖而出。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士兵中显得鹤立鸡群,随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目光如电一闪,身形矫健地翻上一匹黑色神驹。 那神驹宛如黑色的闪电,四蹄生风,迅速如飞地朝着渭水城狂奔而去。杨雄眼神中的残暴与贪婪尽显,仿佛渭水城中的士兵们都已成为他砧板上的肉、待宰的羔羊。 随着乾元帝国军营内号角声响起,那雄浑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 乾元帝国的士兵如汹涌的钢铁洪流,气势磅礴。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每一步落下,都似战鼓擂动,大地也为之震颤。 阳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宛如一片移动的金色海洋,令人胆寒。 士兵们好似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口中喊出的口号如雷鸣般在天地间回响,那是一种能冲破一切阻碍的强大气势,仿佛他们所到之处,皆会被这股力量碾碎。 战马嘶鸣,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更添几分雄浑与壮烈,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向渭水城滚滚而来。 霎时间,渭水城中的士兵们纷纷仰着头,紧张地看着远处的动静。王侯高声喊道:“乾元帝国又要进攻了,我们准备好!” “是,将军!” 回应声坚定而有力。 韩安信此时已经进入渭水城两天,他站在城墙之上,神色冷峻地看着乾元大军调动,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逐渐逼近的乾元帝国士兵。 韩安信高居城墙之上沉稳地对士兵道:“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装着有点不敌,摇摇欲坠的样子,然后让他们一次次进攻......” “如果实在支撑不住,立马换下,让后补之人时刻做好准备......” “是,大人。” 士兵们齐声应道,他们深知这场战斗的策略至关重要,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韩安信看着快要攻来的大军目光一凝,大声道:“孔明师弟,郭嘉师弟你们代替我指挥调度下,我去会会下面那攻城之人......” 言罢,韩安信整了整身上的战甲,手持碎星剑朝着杨雄飞去。 “是,师兄!” 韩安信虽不是道剑宗的弟子,但都是师从玄雨,所以他与郭嘉、诸葛孔明之间还是以师兄弟相称。 从昨天至此刻,平静了半日的渭水城风云再起,战云如墨般迅速聚集。 狂风如怒龙般浩荡肆虐,气流剧烈涌动,所有人的耳中都被一阵接一阵密集且沉重的战鼓声充斥。 当乾元帝国和大秦士兵短兵相接之时,刹那间,气势排山倒海、铺天盖地而来,仿若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强大的压力让每个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战争的气氛瞬间浓烈了百倍不止,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将紧张的氛围推向了顶点。 韩安信离去后,诸葛孔明接管了渭水城号令之权。 诸葛孔明只是淡淡一句:“传令下去,中军出击,后军戒备......” 第181章 国战起三 诸葛孔明那沉稳自信的声音却如有魔力一般,令士兵们原本紧绷的心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 狂风呼啸而过,肆意吹起诸葛孔明的头发和道袍,头发和道袍随风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那光影交错之中,诸葛孔明镇定从容,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的波澜,宛如一座沉稳的泰山。 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注入士兵们的心中,让他们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严阵以待。 轰隆隆! 鏖战双方,使得整个大地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猛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杀啊!” “杀!” “杀!” ......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一阵阵磅礴的杀气凝如实质,冲天而起,犹如汹涌的海潮般搅动着漫天风云。 渭水城下,尸体渐渐堆高,那惨烈的景象令人胆寒。隆隆的擂鼓声响彻天地,仿佛在为这残酷的战争奏响悲壮的乐章。 杨雄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战场上肆意杀戮,已经手刃了二十几个大秦士兵。每个在杨雄手上死掉的士兵,都没有一滴血流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危机感从杨雄不远处传来,让吸血虐杀士兵的杨雄瞬间警觉起来。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肌肉紧绷。 “歪门邪道,还不受死!” 这声大喊如同一道霹雳划破天空。 韩安信飞身而至杨雄面前,虽与杨雄相比矮了一个头,但身姿挺拔,气势非凡,更显正气凛然。 韩安信身着山河战甲,手持碎星剑,刹那间,一股如波澜壮阔大海般浑厚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似要将杨雄那残暴血腥的气势压制下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气息而变得扭曲起来。 “你是谁?看你穿着应该是大秦帝国大将!” “我是谁,歪门邪道不用知道太多......” “我歪门邪道?这天下胜者为王!我看你才是找死!” 杨雄怒喝一声,一阵磅礴的杀气再次凝如实质冲天而起,犹如汹涌的海潮般搅动着漫天风云。 这股强大的杀气与韩安信那波澜壮阔、大海般浑厚的气息激烈碰撞在一起,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发生着激烈的碰撞。 渭水城外,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周围的士兵们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纷纷退开,让两人周围形成了十米的真空地带。 韩安信与杨雄对峙而立,两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他们而凝固。 杨雄身材高大魁梧,身上血气弥漫,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巨锤,那锤子通体黝黑,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杨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残暴,身上的血气快速涌动着,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猛兽。 韩安信则身姿挺拔,身着山河战甲,手持碎星剑,剑身闪烁着丝丝光芒。 “死!” 杨雄大喝一声,手中巨锤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向韩安信。 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座小山般压下。 韩安信眼神一凝,手中碎星剑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光幕,挡在这里身前。 巨锤砸在光幕上,发出“锵”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杨雄见一击未中,毫不气馁,再次挥动巨锤,连续砸下。 “锵!锵!锵!” 巨锤与光幕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连接的地面微微颤抖,周围的士兵们都感受到了那强大的冲击力。 随着巨锤的挥动,杨雄身上的血气更加涌动。他的脸色变得通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巨锤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韩安信则沉着应对,他不断调整碎星剑碎片的位置,使其组成的光幕更加坚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杨雄攻击了一阵后,发现始终无法攻破韩安信的防御,心中不禁有些急躁。他怒吼一声,全身血气爆发,手中巨锤上光芒闪烁,仿佛有一股强大的血气力量注入其中。 “给我破!” 杨雄大喝一声,手中巨锤带着强大的力量再次砸向光幕。这一次,巨锤上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光幕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又马上修补好。 韩安信见状,心中一凛。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他心念一动,碎星剑碎片瞬间散开,然后如同一群流星般向杨雄飞去。 杨雄见碎星剑碎片飞来,连忙挥舞巨锤抵挡。 “叮叮当当!” 碎星剑碎片与巨锤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杨雄虽然力量强大,但面对这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也有些手忙脚乱。 韩安信趁机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杨雄身前。手中碎星剑碎片重新组合成一把完整的剑,山河剑法运转向杨雄刺去。 自从上次林亦秀上次出关后,山河剑阁又获得了不少功法和剑法。 现在山河剑阁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功法传承,韩安信也是在离开道剑宗之后,已然改修了《山河剑法》与《霸道真经》。 山河剑法那凌厉的剑招与霸道真气那雄浑刚猛的气息,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韩安信剑法施展开来,似能划破苍穹,每一剑都蕴含着山河之势,有气吞万里如虎之态。 而那霸道真气在体内流转,让他们的气势愈发强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霸气。 “给我死!” 韩安信的攻击让杨雄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但韩安信的速度极快,他的剑还是在杨雄的肩膀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杨雄吃痛,怒吼一声,手中巨锤向韩安信砸去。韩安信连忙后退,再次用碎星剑碎片组成光幕抵挡。 随着战斗的进行,杨雄的力量逐渐减弱,而韩安信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巧妙的剑术,逐渐占据了上风。 杨雄心中不甘,他再次爆发全身血气,准备做最后的一搏。他手中巨锤上光芒闪烁,仿佛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孕育。 “你给我去死吧!” 杨雄大喝一声,手中巨锤带着强大的力量向韩安信砸去。这一次,巨锤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韩安信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他知道不能硬接。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杨雄身后。手中碎星剑碎片再次散开,然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向杨雄刺去。 杨雄没想到韩安信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来不及躲避,被碎星剑碎片刺中了后背。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一下。 韩安信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手中碎星剑碎片组成的剑向杨雄的脖子刺去。杨雄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挡在了杨雄身前。韩安信的剑刺在了黑影身上,发出“锵”的一声巨响。 韩安信定睛一看,只见挡在杨雄身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男子。男子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你又是谁?”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韩安信问道。 “我是杨雄的哥哥,杨武.....” 男子冷冷地说道。 “你想救他?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先问问我手中的碎星剑答应不......” “哼,你我同为筑基巅峰,你那里来的自信大言不惭......” “哥哥小心,这人剑有很大问题能分能合......” “放心弟弟,看哥哥我的......” 杨武不再废话,他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向韩安信刺去。 韩安信连忙持剑格挡。 乍一看,杨武的实力比杨雄更强,他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充满了杀机。 实际韩安信面对杨武,眼中毫无惧色。 在韩安信看来,杨武的实力实在不值一提,甚至还比不上道剑宗的那些外门弟子。杨武在韩安信眼中,也就比刚刚被他击败的杨雄强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韩安信神色陡然一冷,眼中寒芒闪过,猛地抬手,手中碎星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朝杨武狠狠攻去。 杨武见状,也立刻举剑相迎,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周围的空气都被激荡得呼呼作响。 就在韩安信与杨武酣战之时,碎星剑竟在杨武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剑身微微颤动,闪烁后悄然分出两块着碎片。这两块碎片如同黑夜中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杨雄疾驰而去。 毫无防备的杨雄瞬间被碎片贯穿身体,只听“噗”的一声,他瞪大双眼,带着满脸的惊愕应声倒地。 杨武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双目赤红怒吼着望向韩安信:“我要你死,你还敢偷袭!” 韩安信却面不改色,冷冷回应:“无能狂怒!什么偷袭?战场之上只有生死......” “而且他能成为第一个死在我碎星剑下的亡魂,已经足以自傲......” “你,给我死!” “你叫我死?我就死?那我多没面子!” “牙尖嘴利!” 杨武睚眦欲裂,怒吼声中满是愤怒与仇恨,说完,他便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般,再次朝着韩安信疯狂攻去。手中之剑裹挟着汹涌澎湃的灵力,似要将韩安信碎尸万段。 韩安信神色不变,沉稳应对,手中碎星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碎星剑一时分一时合让面前的杨武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安信手持碎星剑,与杨武战斗,眼神余光却不时瞥向贾似道大军的攻城之态。 渭水城上,大秦士兵看似形势危急,乾元士兵喊杀声震天。 每一次乾元大军的攻击都似能将城池碾碎,可是渭水城中战士顽强抵抗,宛如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一次次化险为夷,将一波又一波汹涌如潮的攻势挡下。 攻守拉锯之间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城下已是满地尸体。 而这边,韩安信与杨武已交手数几十招,刀光剑影中,二人周围气流翻涌。 韩安信目光一凛,看准时机,体内灵力疯狂灌入碎星剑。刹那间,碎星剑爆发出璀璨如烈日的光芒,剑身忽忽伸长,那凌冽的剑气似能撕裂空间,如长虹贯日般向着杨武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杨武脸色一变,急忙长剑横挡想挡下这诡秘莫测的一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碎星剑带着霸道无比的气势撞向杨武的长剑,在接触的那一瞬,碎星剑竟化作满天如星辰般璀璨的碎片,每一片都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加速朝杨武的身体攻去。 杨武的瞳孔急剧收缩,惊恐地瞪大双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已无法躲避。 碎星剑如雨点般纷纷没入他的身体,那凌冽的剑气瞬间便将他贯穿。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如一朵盛开在死亡之路上的恶之花。 杨武已被韩信斩于碎星剑下,像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周围的空气中的血腥味道重了一分。 随着杨雄、杨武这两大高手倒下,攻城大军的士气受到了极大冲击,攻势变得愈发缓慢。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似乎都弱了几分。 远处观战的白铁衣屹立在大军不远处,目光盯着杨雄,杨武看着两人死后他满脸焦急,一路狂奔至中军大帐。 他喘着粗气,急忙大喊道:“贾将军,我们这情况不妙啊,这城太难攻了。杨雄、杨武……他们已经死了......” “什么?” 贾似道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贾似道虽然不能修行,可是他也知道筑基巅峰的修士有多强。 “这两人可都是筑基巅峰的存在啊,怎么会死?到底是谁干的?” “将军,是渭水城中的一位年轻小将,看穿着像是大将的打扮,还不知道姓甚名谁!” “不知道会不是这次领兵的韩安信......” 白铁衣赶忙回答道。 贾似道眉头紧皱,满脸不信地听着白铁衣的话。 “怎么可能?你说那渭水城中的大将年轻无比,却能达到筑基巅峰?这简直荒谬!” 喊完之后,贾似道在大军营帐中来回踱步,面色十分凝重,他离开大秦帝国也就五六年时间,大秦帝国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将军。 还是如此强大的修行之人,完全超出了贾似道的认知。 第182章 优势在我 “你要知道,在乾元帝国,那些能达到筑基巅峰的修士,哪个不是四十岁的老者,历经无数岁月的修炼才有那般成就,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会有如此修为?” “再探,务必要搞清楚那小子的底细!” “是将军!” “我们还继续攻城吗?” “别管那大将,你们继续攻城!” 贾似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大将经过这番激战,必定力竭,短时间内不足为惧。我们还有机会,立刻换人继续攻城!” “我们有三十万大军,他们不过几万人,三十万对几万,优势在我。无论如何,必须攻下渭水城。此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谁若退缩,军法处置!” “是将军!” “你先下去安排吧!” “是,将军。” 随着白铁衣退下之后,贾似道脸色阴沉,他目光一扫,唤来两名亲信。 “家主!” 贾似道看着两人神色凝重地吩咐道:“贾成你去,密切留意敌军动向,尤其是那些修士的踪迹,一有情况,立刻来报。此次大战,不容有失,我们必须掌握大秦帝国修士的所有信息,方有胜算......” “是家主!” 贾成得令后,迅速消失在营帐之中。 贾似道目光如电,神色威严地对另一亲信说道:“张照,你即刻回乾元帝国报信。告知大王和家族,那大秦帝国竟有修士助阵,杨武和杨雄都已被他们斩杀......” “让大王和贾家必须增派修士前来协助大军进攻。如今局势严峻,若无修士相助,我军孤立无援,想要迅速攻下大秦帝国难如登天。切莫耽搁,速去!” “是家主!” 亲信领命后,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韩安信斩杀杨雄、杨武后,身形如电飞回渭水城。落入城中后,他环顾四周,见诸葛孔明的排兵布阵、人员安排竟精妙无比,丝毫不逊于自己。 正打量时,诸葛孔明和郭嘉走上前,诸葛孔明关切问道:“韩将军,你可安好?可有受伤?” 韩安信却看向诸葛孔明和郭嘉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诸葛参事,郭参事,就那两个跳梁小丑,还伤不了我分毫,我不过用了七成实力罢了......” 郭嘉和诸葛孔明闻言心中大惊。 两人深知韩安信只修行了短短六年,却能击杀筑基巅峰之人,他们本以为自己是天才,如今看来这韩安信也是天才,自己得加倍努力了,否则就要被远远甩开。 在这风云变幻的战场上,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几人谈话之际,突然,远处尘烟滚滚,又有修士带领着乾元帝国的士兵如潮水般汹涌攻来。 那黑压压的人群,仿佛一片乌云压境,令人胆寒。 诸葛孔明神色一凝,目光如炬,缓缓看向韩安信问道:“韩将军,这乾元帝国大军恐怕有三十万之众,如今又密密麻麻地朝我们攻来。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 “还请将军......” 话语中带着考问之意,似是在考验韩安信的军事谋略。 韩安信看出了诸葛孔明的考问之意,挺起胸膛大声道:“吾深的老祖兵法精髓,我们先示敌以弱,让敌军以为我们不堪一击。待敌人久攻不下,人疲马乏之后,再让后备部队兼合而为一,以雷霆之势出击,一举把这三十万大军全部吃下......” “二十万对三十万,优势在我。” 韩安信紧紧握拳,仿佛胜券在握。自信的声音,随着战场上的风呼啸而过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霸气。 听着韩安信如此自信的话语,诸葛孔明不禁微微皱眉,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诸葛孔明深知,己方这所谓的二十万大军,都是后备役。这些后备役士兵虽然平日里也接受了严格的训练,但与那些久经沙场的正规军相比,在实战经验上实在是相差甚远。 诸葛孔明凝视着韩安信,带着疑虑缓缓开口问道:“韩将军,你的想法从战略角度来看确实正确,也很有魄力。只是你我都清楚,我们军中都是后备役大军啊......” “他们固然经过了训练,可实战经验的匮乏是无法忽视的问题,和那些乾元帝国的正规军相比,差距明显。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按照你的计划行动,真的可行吗?” 韩安信却毫无惧色,他大声且自信地回应道:“诸葛参事,您没有当过士兵有所不知。这些虽是后备役士兵,但他们建功立业的心,一点都不比我们低,士气可用......” “先王和王妃设立的军功制度,是他们逆天改命的绝佳机会,他们对军功和胜利有着无比强烈的渴望,这股渴望会化为战场上的力量。而且,经过这一轮轮攻城的洗礼,他们早已褪去了初上战场时的青涩,已然变成了老兵......” “这几年我大秦帝国粮食充足,士兵优良,兵强马壮,稍微差点战事洗礼,只要在战火的洗礼下,他们慢慢地具备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出色的军事素养,有何不能把这三十万大军全力合歼掉?” 韩安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说完之后,韩安信几步上前,伸手拉过一个士兵,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先是一愣,随即单膝跪地,大声回道:“启禀将军,我叫陈汉。” 韩安信微微点头,又问道:“你可惧死?” 陈汉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如炬:“回禀将军,我不惧。我等从军,为的就是建功立业,为大秦开疆拓土,守护国土,保家卫国。我虽为后备役,但也有满腔热血,愿为大秦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周围的士兵听闻,皆受到感染,纷纷高呼:“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守土!保家卫国!” 那声音如滚滚雷鸣,在城墙回荡,燃起了众人心中的斗志。 韩安信与诸葛孔明,郭嘉并肩而立,目光扫过眼前气势如虹的士兵。韩安信感慨道:“你看,这就是咱们手下之兵,他们已经士气如虹,无所畏惧......” “只是因为我们的策略却需要他们表现得摇摇欲坠,引诱乾元帝国持续攻打这对士兵们而言,也是一种考验啊!” “他们需要保持很大程度的克制......” “韩将军,大才!” “我等不及!” 诸葛孔明微微点头说道,一旁的郭嘉也附和着。 他们看着这些充满斗志的士兵,心中满是欣慰。这些士兵的表现无疑给他们上了一课,大王钦点的大将果然有过人之处,能将士兵们的状态把控得如此精准,真可谓知人善用。 在那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城墙之上,韩安信、诸葛孔明和郭嘉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商讨。诸多战略、军情在三人的话语间碰撞交织。 看着战场上慢慢多起来的修士,韩安信也是面色凝重,他深知战场上出现大量修士一事非同小可。 于是,他快步走到一旁,拿出通讯法宝,将战场上遭遇众多修士的情况,详细地告知了国师玄雨和其他两路大军...... 咸阳王城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空气中满是焦躁不安的气息。 自三路大军挥师北伐起,这座王城就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之中。城中百姓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前线战事,每一个消息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玄雨和百里奚虽坐镇后方,但他们的心早已随着大军奔赴前线,密切关注着战局的每一丝变化,仿佛自己仍在战场上指挥作战。 而一些大秦帝国仙门家族,此刻也都将目光聚焦于此,这场战争的结果对于他们而言同样意义重大,无论是利益相关还是唇亡齿寒,他们都深知,这场战争将决定着整个大秦帝国的命运。 玄雨正静坐在山河剑阁的大殿中,四周青烟袅袅,唯有身体上的通讯灵宝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鸣叫声。 他神色一凛,急忙查看,正是韩安信传来的信息。 玄雨看完后,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高声喊道:“来人!” “国师,我在。” 侍从的声音迅速传来。玄雨目光威严,朗声道:“传我命令。第一个,立即发出山河令让山河剑阁的所有人,前往大秦帝国所有郡地,招募炼气三层以上的修士......” “记住,无论身份贵贱,无论实力强弱,也不管要价高低,一律招募......” “是,国师。” 玄雨神色凝重地继续道:“第二,速去通知百里丞相,让他传令下去,全国范围内所有剑楼、铸剑坊、兵器铺,在三个月之内,必须开足马力全力铸造兵器铠甲,不得有丝毫延误。所铸造的剑器、铠甲、各类兵器,全部火速送往前线......” “也让丞相自己去招募或是让别的家主仙门帝国帮助大秦帝国......” 玄雨的语气严肃且坚定,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 侍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国师不自己去,但是还是连忙答应道。 “是,国师。” 玄雨稍作停顿,接着道:“还有第三件事,告知百里丞相,我因要事需暂时离开几日,在此期间,大秦帝国和山河剑阁所有事务皆交予他全权处理......” “是,国师!” “明白你就快去吧!” 侍从领命后,立刻飞奔而去。 玄雨目光深邃地望着侍从离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玄雨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翻涌。这三道命令是当下所能想到为大秦帝国增强实力之法,可他明白,这还远远不够。 事不宜迟,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道剑宗疾驰而去。 如今的局势如同一团乌云笼罩在心头,那些低级修士虽能增添人数优势,但面对真正的强敌,作用有限。山河剑阁的力量也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大秦帝国招募的修士多是初出茅庐之辈。 玄雨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乾元帝国的大规模入侵,肯定与那灵石矿有关。那灵石矿,就像一块诱人的肥肉,引得各方势力觊觎。 而且这次乾元帝国的来势汹汹,其中修士不少,背后有修士定然与贾家和青玄仙盟脱不了干系。 大秦帝国看似强盛,兵多将广,但高端战力实在是太过匮乏,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就像一座大厦缺少了坚实的支柱。 玄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道剑宗的师兄,盼他能伸出援手,改变这对大秦帝国不利的局面。 那来自山河剑阁的侍从身负炼气修为,行动颇为敏捷,不多时,便来到了百里奚那威严的府邸之外。在守卫的引领下他来到百里奚的屋前,他伸手敲响了门,“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门前响起。 “请进。” 百里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侍从推门而入,百里奚抬眼望去,见此人是山河剑阁装饰打扮,便问道:“你是谁?过来,是有什么事?” 侍从恭敬地回答:“百里丞相,我是山河剑阁弟子......国师暂时要离开咸阳城,有几句话让我告诉你,要您招募人手和铸造兵器......” 接着,侍从将玄雨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百里奚听完之后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侍从走后,百里奚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和危机感迸发,他迅速取出狼毫笔。 只见那狼毫笔仿若有灵,在纸上如闪电般游走,一行行字迹浮现,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写完后,百里奚郑重地盖上大秦帝国的官印。 “哗啦啦......” 百里奚打开窗户,一只信鸽冲天而起,带着使命迅速飞向远方。 第一封信发完成,紧接着,第二封、第三封......无数信件陆续完成放飞。 信鸽如离弦之箭般飞往四面八方,它们矫健的身姿在天空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百里奚书写的内容承诺,向着大秦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而去。 随后,百里奚神色凝重地铺开纸张,开始撰写铸造兵器和招募修士的告示。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笔锋凌厉,每一笔每一划都简洁有力...... 第183章 风云动一 哗啦啦,在距离咸阳城几百里之遥的一座小城之中,有一座小院装修古色古香,院内云雾缭绕,意境古朴。 一道锋芒毕露的身影静立于院中,那是一位青年,他正在闭目修炼。 只见滚滚灵气如汹涌波涛一般从他身上透射而出,而后化作一道道线,这些线粗壮无比,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将青年的气息衬托得强悍无匹,仿佛他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嗯?” 正在修炼的秦自如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睁开双眸,眼神如电。原来是天空中有信鸽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抬手轻轻一招,信鸽便乖乖落在他的手上。 他取下信鸽腿上的信件,拆开后仔细看了起来。 秦自如,这位最早进入道剑宗的内门弟子,本应有着耀眼的修炼之路。然而,灵根天赋的弊端出现,却带给他沉重一击。 自从进入内门后,秦自如的修为便一直进度缓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拖住。整整五年的漫长时光,他想尽办法,日夜苦修,可修为却如被冰封一般,难进寸步。 到现在也才筑基三层。 秦自如深知道剑宗内竞争残酷,自己天赋太差现在面对道剑宗的淘汰制压力如山般沉重。 周围同期入门的弟子或后来者,都在不断突破,将他远远甩在身后,这让他在道剑宗内的处境愈发艰难,马上道剑宗内门淘汰即将开始,他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在深思熟虑后,秦自如将目光投向了大秦帝国。在他看来,在道剑宗老祖的要求帮助下大秦帝国就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发展前景一片光明。 “轰!” 仿若末日降临般的巨响在天地间炸开,虚空剧烈震动,如同一面被重锤敲击的镜子,空间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那脆弱的纸条瞬间湮灭为齑粉。 秦自如身体竟发出钢铁碰撞般的铮铮之声,只见他手持道剑宗乌铁剑,剑身光芒大盛,似有烈日在其中燃烧,剑光浩浩荡荡,如汹涌澎湃的江河之水,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出。 刹那间,六道剑气从秦自如的剑上分离,每一道剑气都仿若一条怒龙,气势雄浑,浩浩荡荡地朝着空中飞射而去。 秦自如眼中精芒一闪,宛如暗夜中的流星划过。 他猛地站起,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嗖”的一声,似一道黑色闪电。只见他身形一重,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下一刻,他便如同矫健的猿猴一般纵跃而出。 每一步踏出,都有十几米之远,眨眼间就跳出城外。朝着岳鹏举的那一路大军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与此同时,在吴郡的道米百货四楼内,静谧的氛围被露台上一阵“哗啦啦”声打破。 那是鸽子羽翅划破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只白鸽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落到了露台上面。 陈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鸽子。 他先是怔了一怔,走了过去,随即迅速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这只信鸽。 陈平紧盯着信鸽身上的标志,不禁愣了一下,嘴唇微动,喃喃自语道:“百里丞相......”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内容后,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拿起笔,行云流水般写道:“百里丞相,只要你承诺给我足够的灵石、高手和兵器,我定将东西给你送来......” 写完后,他把信件仔细地挂在信鸽身上,信鸽振翅,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同样的情景在各处悄然上演,或为利益,或为野心,或是身不由己...... 百里奚的信就像一张无形大手在推波助澜。 三清山,道剑宗。 香溢峰云雾缭绕,香溢峰是道剑宗最热闹的山峰,来往的人不少。 一处大殿,玄思坐在案前,依据老祖留下的教导,专心致志地构思道米家园的售卖计划。 就在此时,他手中的通讯灵宝突然光芒闪烁,传来了新的信息。玄思急忙查看,只见上面的内容让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前几天玄思就收到道米集团探子的灵宝传讯,说青玄仙盟和贾家让不少仙门家族之人去往乾元王城,而且这次乾元入侵就是青玄仙盟和贾家主导。 “哼,这贾家和青玄仙盟真是狼子野心,竟妄想图谋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这灵石矿是我道剑宗和道米集团未来重中之重,岂容他们染指!” 玄思低声怒道。 话语刚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道剑宗大殿疾驰而去。 在龙吟峰的一处演武场上,灵刚身姿矫健,临渊枪如龙般在灵刚手中舞动。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伴随着“嗖”的一声,手中的临渊枪竟如一条粗壮蛟龙,发出仿若能撕裂耳膜的呼啸,接着“嗖”的一声,如闪电般电射而出。 那准确无比凌厉的枪意径直刺向十几丈外的山上,“轰隆隆”的一声响起,山石乱飞,灵刚手持临渊枪气势磅礴,锋芒尽显。 恰在此时,灵刚怀中的通讯灵宝突然有了响动之声。 他赶忙拿出查看,师父林玄静的传讯,只见上面写道。 “速来道剑宗大殿广场集合......” 看完之后,嘴里小声道:“这通讯灵宝真好用,看来师父是有什么事情安排了......” 灵刚对几位师弟研究出来的通讯灵宝也是爱不释手,只是可惜,现在能够给凡人使用的通讯灵宝距离太短,不然灵刚早就给自己的父母弟弟去兑换两个了。 冰雪峰上,灵瑶宛如雪中仙子,那一身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不染尘的道袍随着操作熟练度提升,能够自由变换颜色。 赏雪剑舞动间,雪花似被赋予了生命,欢快地飞扬着。冰晶闪烁着夺目的光彩,仿佛是大自然雕琢出的绝美宝石。 “叮!” 清脆的通讯灵宝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与唯美,拿起通讯灵宝查看,灵瑶微微蹙眉。 灵瑶若有所思地望向宗门大殿的方向,心中想到,师父不会无缘无故的叫自己前往大殿应该是有什么任务要安排。 收拾一番后朝着道剑宗大殿飞去。 另一边,灵虎正独自喝着闷酒。这几日,他从大秦帝国回来之后,心情一直好不起来。 灵虎沉浸在自己的愁绪之中。他坐在那里,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从大秦帝国回来后的这些日子,灵虎感觉自己愁绪如影随形。赢稷和长风雪的离去时,乾元帝国南下入侵的信息,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悲愤。 他渴望能立刻冲向前线,为大秦帝国和平而战。 可身上师命在身,他不得不回道剑宗。 回宗后,师父林玄静没有表态,他也不敢擅自行动对乾元帝国普通士兵出手。他只能无奈地望着远方,眼中的渴望与痛恨交织在一起,心中祈祷着世间不再有战争,不再有像他这样的战争孤儿。 一杯酒刚刚下肚,通讯灵宝的声音传来,灵虎看了上面的信息,大喊一声:“好!” 周身法力涌动,醉意酒气颓废之意慢慢褪去,整理道袍后朝着飞仙峰道剑宗大殿而去。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飞来大殿,刚踏入殿门,便瞧见师父林玄静和师叔玄思神地在大殿之中等候。 “师父、师叔。” 三人齐声行礼。 林玄静看着三人:“来了过来坐吧!” “是师父!” 坐下之后,灵瑶美眸中透着疑惑轻声问道:“师父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大事需要安排我们去做吗?” 林玄静的目光缓缓扫过灵瑶、灵虎、灵刚三人,面色严肃。“乾元帝国大举入侵之事,你们想必已经知晓。就在方才,你们玄雨师叔传来急信,信中内容不容乐观......” “而且,此次入侵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似乎还与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乾元帝国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就我们刚刚开始去勘探灵石矿,乾元帝国就出兵了?几年之前也是如此.....” “如果是正常的国战,我们也不便参与,可此次来犯之敌阵容强大,其中竟有大量筑基期的修士,我刚才和你玄思师叔商讨了一下,我们认为乾元帝国这次入侵应该是冲着灵石矿来的......” 林玄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继续道:“这灵石矿对于我们道剑宗和大秦帝国而言意义非凡,乃是老祖亲自规划的二十年大计的重中之重,关乎我派兴衰,绝不容有失......” “玄雨师叔的山河剑阁虽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但面对如此数量的筑基强者,或许还有天人,紫府强者难免会势单力薄......” 众人听闻,脸色越发凝重。 “师父你要我们怎么做!” 灵刚握紧了拳头,怒目圆睁道。 “师父,我愿意下山为大秦帝国而战,绝不让乾元帝国得逞......” 灵虎也一脸愤怒。 “师父,我绝不允许有人破坏老祖的规划......” 灵瑶冰冷说道。 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从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且在此稍等片刻,你们玄雨师叔即将归来。就在方才,我已与玄思师叔商议妥当,命他去召集大秦商业联盟之人从旁协助大秦帝国......” “而你们,此次叫你们来,便是要你们和玄雨师叔一起下山,前往大秦帝国协助他们抵御外敌。此去定是艰险重重,但为师相信你们的能力,你们先稍安勿躁等下你们玄雨师叔......” “是,师父。”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灵瑶眼神冰冷,似有寒芒闪烁。 灵刚双拳紧握,跃跃欲试。 灵虎则微微皱眉,满脸担忧。 昌州城通往道剑宗的大路如今一马平川,那每条道路都宽三四丈。玄雨如一道流光飞入道剑宗,刚一进入大殿,便见林玄静、玄思、灵刚、灵瑶和灵虎早已在大殿中静静等候。 玄雨身姿如电,眨眼间便来到了大殿之中。他洪亮的声音响起:“师兄、师弟、三位师侄。”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玄雨吸引。 看着几人,玄雨眼中闪烁着光芒,对林玄静道:“师兄,那泉阳郡的灵石矿勘探许久,现在基本统计得差不多了。师兄你知道吗?那灵石脉简直深不见底,其中存储的灵石数量巨大......”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若是运用得当,定能为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发展添加一大助力......” “很好!” “师兄真的吗?” “师叔!” ...... 玄雨点了点头! 随后,玄雨神色凝重地看向林玄静道:“师兄,还有一件事,我回来之前已经传讯给你,我山河剑阁弟子韩安信在渭水城中一举击杀两名筑基巅峰之人,那二人实力强劲,与道剑宗弟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而且,他还看到攻城士兵里有众多炼气期之人。由此推断,乾元帝国这次入侵是联合家族仙门出动了大量修士,我山河剑阁怕是势单力孤......” 林玄静面色一沉,道:“师弟,你所言不错。玄思师弟也已探得消息,那青玄仙盟新任盟主姬无命似有指令传来,让乾元帝国的修仙家族和仙门协助他们攻打我大秦帝国......” “我和玄思师弟一致认为,这次入侵之事应该是冲着灵石矿来的......” 听着林玄静的话,玄雨双眼冒火,满脸愤怒恨恨地道:“这贾家和这青玄仙盟真的是该死。害死我姐姐姐夫,现在他们为了一己私欲,竟挑起如此战火,让百姓生灵涂炭......” 玄思快步上前,神色自信道:“师兄,你不必担心。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即刻便准备离开道剑宗,去拜访各个家族和仙门。如今大秦帝国面临危机,可有危险就有机遇,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储量如此巨大,我相信这些仙门家族会更加动心......” “我会向他们陈明利害,让他们都出力帮忙,共同协助大秦帝国......” 第184章 风云动二 林玄静见状,拍了拍玄雨的肩膀轻声道:“师弟,你不必担忧,灵石矿和大秦帝国百姓我道剑宗都必定守护到最后,我叫来灵刚、灵虎、灵瑶,就是让他们下山前去助赢襄和大秦帝国......” “除此之外,师兄我还能支持你一些老祖所赐下的一些低级法宝。而我道剑宗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也会尽量先协助大秦帝国,与这来犯之敌拼杀到底......” 听着师兄的话,玄雨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抱拳行礼:“谢师兄,谢师弟!” “师弟不必如此!” 日正中天,阳光如金色的丝线透过窗台,洋洋洒洒地铺在大殿之中。 林玄静转而看向灵字辈弟子道:“灵瑶、灵刚、灵虎,道剑宗真传弟子就你们三人修为最高,你们三人随玄雨师叔下山。此次下山,务必小心贾家和青玄仙盟的紫府高人......” 听着师父林玄静的话,灵刚胸膛高高挺起,每一步都带着无敌的气势,跨步而出,声音高亢如雷:“师父,你放心,那钱多多也是紫府高手,可是在我眼中不足为惧......” “弟子虽只是天人之境,但有绝对的信心以下克上。那乾元帝国的修士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灵瑶听着灵刚的话,身姿轻盈地走上前,轻启朱唇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俏皮:“师父,你是知晓我的,我的实力也就比灵刚师弟强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灵虎看着师兄和师姐挠了挠头,憨笑道:“师父,你了解我的,弟子打不过大师姐和二师兄,可我身上的血也是热的,原为自己心念行动,不过师父放心,保命的本事弟子还是有的......” 林玄静欣慰地看着三人,点头道:“桃李春风一杯酒,修行之路各自行。好!你们随玄雨师叔下山去吧......” “是!师父!” 玄雨、玄思、灵瑶、灵刚、灵虎,他们神色各异,有凝重,有洒脱。 在妥善安排完道剑宗弟子且明确去处后,相继腾空。金丝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五人化为五道光芒,向着各自的远方冲去,只留下道剑宗上空那逐渐消散的灵力波动...... “将军,我们已经到了雁门郡的青云城,城中已经存进了大量的粮食只需等兵甲齐整......” “将军,你是知道的这青云城以前是那乾元帝国落日楼之地,再往前进,就会与乾元帝国大军直面接触......” 副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是!将军!” 岳鹏举站在营帐之中,眉头紧锁,犹如两道凌厉的剑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凝重而变得压抑起来。营帐外,狂风呼啸,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前奏。 岳鹏举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桌案上的沙盘灵宝上。 沙盘宛如一个神奇的微缩世界,将雁门郡和乾元帝国天水郡的相接之处完美呈现。山脉在沙盘上连绵不绝,那起伏的山势如同巨龙蜿蜒,山上似有云雾缭绕,每一处褶皱都仿若真实的山谷沟壑...... 河水在其间奔流不息,波光粼粼的水面似有流光闪动,仿若能听见那湍急的水流声。 这是岳鹏举筑基之后特有的道基——江山图具现。当他成功筑基之时,这神奇的道基便应运而生,宛如天赐。 江山图道基有着一个非常奇妙的能力,就是岳鹏举所踏足过的每一寸土地,无论是繁华市井、山脉山谷,还是汹涌江河、巍峨高山,皆能如实地具现化在沙盘灵宝之上。 仿佛岳鹏举道基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生。 这沙盘灵宝里的世界,就像是被施了神奇的法术,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望着眼前的沙盘岳鹏举深知,一旦越过青云城,便是踏入了生死未卜的修罗场。每一个决策都将决定万千将士的生死,每一步行动都可能改写两国的命运。 岳鹏举双眸如电,紧紧盯着眼前的沙盘灵宝,那目光似要将其看穿。 在这一瞬,他脑海中仿若有万千流星划过,瞬息间闪过无数念头。这一刻的他,恍惚之中好似化身成了绝世战神,胸有日月星辰,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掌控千军万马。 那金戈铁马的厮杀场面,仿佛就在眼前,而他只需弹指一挥,便能挥斥方遒,决胜千里。 岳鹏举深吸一口气,缓缓取出小旗杆,神色凝重地插在沙盘灵宝上。他历经多年残酷战争的洗礼,鲜血与硝烟已经将他磨炼成了一名合格的将领。 犹记得上一次抗击乾元帝国,那是一场噩梦,因大秦帝国兵力不够精锐,粮草严重匮乏,最终只能无奈看着先王赢稷签署那耻辱的渭水之盟。 而如今,既然乾元帝国不顾盟约,先行出兵。 那这次北伐意义更加非凡,这是复仇,是雪耻,这一次一定要一举消灭乾元帝国的有生力量,只有如此,北伐之路才能一片坦途,才能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岳鹏举站在营帐之中,眉头紧皱,他所率领的左路大军虽有二十万人之众,但形势却极为严峻,粮草够了,可是铠甲武器还有不小差距。 前方探子快马加鞭传来消息,在青云城前的天狮城和洛水城外,乾元帝国竟屯扎着三十多万的虎狼之师,更有两万来去如风的骑兵,那气势仿佛能踏平一切。 乾元帝国的骑兵,这股力量就如一座巍峨的大山,绝不是能轻易吞下的。 然而,岳鹏举别无选择,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自信。 以少胜多,固然是险之又险,犹如走在悬崖边缘,但在他看来,并非毫无可能。 岳鹏举熟读老祖传授的兵法,深知只要能巧妙地利用周边的地形、地理,再配合上合适得如同为敌军量身定制一般的战术,就有在险境中杀出一条血路一击毙命。 “兵者,诡道也!” 老祖的兵法箴言一直让岳鹏举牢记心中。 一只又一只的小旗杆如灵动的棋子,不停地从岳鹏举手中落下,精准地落在沙盘灵宝的各个关键之处——或山丘之顶,或树林深处,或潺潺河边,或险峻山峦。 岳鹏举双眸紧紧盯着沙盘,眼中似有光芒闪烁。此时此刻,成千上万个局势分析如汹涌浪潮般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 兵力推演,这可是每一个优秀统帅都必须具备的核心统领能力,关乎着万千将士的生死,也关乎着战争的胜负。 岳鹏举的脑海像是一座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不断推演着战局。 那代表己方的红色棋子插落的位置如灵动的光影,不停地变化,一根又一根被他拔起又重新插下。 终于,当脑海中的局势如拼图般完整定格,岳鹏举嘴唇轻动,心中喃喃自语:“尽人事听天命,余下的就看运气了。” 说完,越鹏举神色凝重地伸出指尖,仿若有千钧之力,在沙盘的北面位置轻轻一划。 此时,营帐内寂静无声,可岳鹏举仿佛已经听到了洛水城以北那震天的喊杀声,他知道,那里将是决定生死荣辱的最终决战之地,是命运的轮盘即将疯狂旋转之处。 岳鹏举刚推演完战局,正沉浸在紧张的思绪中,营帐外便传来了贾诩和李斯的声音。 “岳将军,道剑宗内门弟子秦自如求见。” 这声音打破了帐内短暂的宁静,岳鹏举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道剑宗内门弟子? 这个时候前来求见,是有什么事? 岳鹏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朗声道:“你们都进来吧。” 秦自如,贾诩,李斯稳步踏入营帐,神色严肃。 秦自如看像岳鹏举也眼神一变,这才几个月不见,岳鹏举的境界又有突破,秦自如心中又多了一丝烦躁,他微微行礼道:“岳将军,我是受丞相百里奚所托,前来协助你对付那乾元帝国的修仙之人......” 岳鹏举望向秦自如,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了然。 “此事我是知道的。” 岳鹏举的声音刚猛有力,可也不愿意与秦自如深谈,好似对秦自如天然地有一丝厌恶感。 岳鹏举此前通讯灵宝就收到韩安信传信时,便知晓国师不会对自己的处境坐视不管。 如今秦自如表明是受丞相百里奚之托而来,岳鹏举立刻就明白了,原来玄雨国师的援军尚在途中。不过这不但没让他担忧,反而令他豪情万丈。 在家国大事面前,个人的喜恶不是那么重要,岳鹏举望向三人。 “你们快来看,这是我的战略战术......” 岳鹏举大手一挥,示意李斯、贾诩和秦自如围过来。 随着岳鹏举详细讲解,那沙盘上的小旗杆仿佛都活了起来,化作千军万马。李斯、贾诩原本凝重的神色逐渐舒缓,眼中更是闪过惊喜的亮光。 贾诩在震惊过后道:“岳将军,你的计谋是很好,可是周平不是三岁小孩。如果没有足够的诱饵,怕是成功几率会降低,人只有在贪念够大的时候,才会犯错......” 贾诩深知,岳鹏举的战术精妙绝伦,若能完美施行,他们左路大军必定能尽乎全歼周平率领大军。 乾元帝国这次南下仿若遮天蔽日的乌云,号称百万之众的大军,也是兵分三路。 中路大军据说是大王赢襄之弟赢成率领,大王赢襄也是亲自前往迎战。 右路大军在大将贾似道的统率下,在渭水城被韩安信拦下了前进的步伐。 左路大军则由乾元帝国兵马元帅周平掌控,他久经沙场,所率将士皆为精锐,每个士兵都带着百战铁血之气,那气势仿若利刃可破千军。 从这领军大将和排兵布阵能清晰看出,贾家在乾元帝国举足轻重。 贾家的意图昭然若揭,贾似道和周平两路如同张开的巨翼,而赢成所率中路大军则是箭头,直指咸阳,似要把大秦帝国纳入囊中。 “贾参事你有何高见?” “岳将军,我是这样想的......” “好!很好!” ...... 时间仿若潺潺流水,悄然逝去。 三人看着岳鹏举独坐于桌前,手中的笔如龙蛇舞动,在纸上奋笔疾书。每一笔都带着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战场上的指令。 不多时,书案上的行军图便堆积起来,越摞越高,越积越厚,宛如一座小山。 岳鹏举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秦自如,语气沉稳而严肃:“秦自如,你既然是道剑宗弟子,又是百里丞相亲自派来良才,我便委你重任。你从大军中挑选一百个修为最高之人,前往这几处地点......” 岳鹏举手指点向行军图上标注之处。 “我派你们提前去详细侦查,山脉河流走向水位,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所办之事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差池......” “是岳将军!我秦自如保证完成任务!” 营帐中气氛凝重,岳鹏举神色威严接着道:“你虽是道剑宗弟子,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想入我大秦帝国协助,那需立下军令状。此次任务艰险,若完不成,军法无情,你可愿受此处置?” “是,岳将军,我愿意接受此任务。” “好,既然如此,那这任务就由你执行。来拿着!” 秦自如在岳鹏举手中接过图纸,目光掠过图纸,图纸上的细节,牢牢记在心中生怕自己遗忘。 岳鹏举在利落安排好秦自如的侦查和任务后,身体像是被一根紧绷的弦牵扯着,迅速将视线转回到李斯和贾诩身上。 岳鹏举的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二位,百里丞相传信里说的兵器装备,这第一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补给过来?” 听着岳鹏举的问话,李斯和贾诩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 贾诩率先开口:“岳将军,百里丞相两日之前传来消息,第一批武器可能就在明日便能运来。” “将军,切莫冲动。即便兵甲如期运来,我方实力相较敌军仍稍逊一筹......” 听着贾诩和李斯的话,岳鹏举踱步到营帐门口,撩开帐帘,望向那一片广袤的营地。 二十万大军扎营于此,营帐连绵不绝,可他深知其中不少士兵还未着甲,这些辅兵就如同没有獠牙的野狼。 在这战事一触即发的当口,没有足够的装备,就像被抽走了脊梁,让他这个主帅也不禁心生忌惮。每一刻的等待,都仿佛是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听完两人的话后,岳鹏举身姿挺拔如松,双眸中闪着自信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大声道:“只要百里丞相的兵甲齐备,我们就依先前拟定之战术出发,绝不可有差池,须知这战机转瞬即逝......” “你们各种按照计划行动时,必须以通讯灵宝随时联络,休要贻误战机!” “是,岳将军!” 李斯和贾诩齐声应道,声音回荡在营帐之中。 第185章 风云动三 在贾家那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一处宅院里,贾宝和陈老正在喝茶。 贾宝带着疑惑和不解,眼中带着担忧地望着陈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地说道:“陈老,你说这大秦帝国能扛得住乾元帝国的进攻吗?还有那道剑宗会出手吗?” “陈老对大秦帝国我不了解,可这乾元帝国那可是兵强马壮,那兵力就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充沛,而且每个兵士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刃,素质极高啊!” 陈老听了,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在我们眼中,他们这些普通士兵都不过是蝼蚁般的凡人罢了。我现在只是期望这乾元帝国的士兵能如我们所料,顺利地攻破大秦帝国......” “但是道剑宗确实是一个变数不得不防啊!” “陈老你能说说这个道剑宗吗?” “十年之前,那道剑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开始传道,使得大秦帝国的那些百姓都踏上了修行之路,这就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汹涌暗流,也不知道道剑宗会不会参战......” “不过按照我对仙门的了解,一般仙门也不会参与这些凡人之事......” 贾宝听着陈老的话,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笑着道:“陈老如果是这样,你就别太担心了。” “要是论修士的数量和质量,我们乾元帝国可是强者如云啊,和大秦帝国相比,那就是狮子对绵羊,敌弱我强,这场战争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还是不要太乐观!” 贾宝和陈老正在屋中交谈,贾宝表现的自信十足,陈老静静听着偶尔反驳一下。 这时,一道婀娜的熟妇身影在院外显现,她轻抬玉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急切地喊道:“贾老,陈老,出事了!刚才我父亲派人传信回来,说那渭水城中有一位大将竟是有筑基期修为,将杨雄、杨武二人斩于阵前......” “什么?” “杨雄、杨武死了?” “他们二人可是不弱啊!” 贾宝和陈老皆是满脸惊愕。这二人他们都曾见过,有着筑基巅峰的修为。那可是距离天人之境仅一步之遥的实力,怎会被大秦帝国的一个将军如此轻易地斩杀于阵前? 陈老和贾宝相视一眼,同时抬手一挥,院门应声而开。 “进来详细说说!” 贾南风急忙走进院中,神色紧张地将张照所说之事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贾宝听完之后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地道:“南风,你立马派人传信,让乾元帝国所有仙门家族之人来我贾家议事......” “你放心,大秦帝国翻不起什么浪花,你儿子赢成也必定能成为大秦帝国的王。” “是,贾老,陈老。南风在此谢过.......” 贾南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重重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旋即快步转身,很快便消失在房间门口,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风...... 贾家的大厅内人头攒动,嘈杂之声此起彼伏,来自各个家族仙门的人汇聚于此。 只是细细看来,来的大多是些小家族和仙门,真正的大势力寥寥无几。 最近在乾元帝国,贾家因贾宝和陈老的坐镇,贾家地位如巍峨高山,凌驾于其他家族仙门之上。 然而,有不少仙门家族,他们根基深厚,传承久远,向来是听调不听宣,对贾家的权威并未全然放在眼里。 “贾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看到人出现?” “现在开始装起来了!” “是啊,贾家上次让我们协助乾元帝国,我们也有派人前去啊!” ...... 大厅中众人议论纷纷。 一位修士看向一位老者道:“杨老怪你老来得子,据说你的两位儿子已经前往乾元帝国前线了。” 老者长得凶神恶煞,脸上一副阴险的表情。此时,杨英微微扬起下巴,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哼,我儿杨武和杨雄那是去协助乾元帝国和贾家。杀那些小兵犹如土鸡瓦狗一般。到时等这次乾元帝国南下完成,他们二人功法进步神速,说不定可以进阶天人境界。” “杨老你家功法确实适合战场!” “恭喜杨老啊!” “杨家怕是又要增加两名天人强者了。以后怕是要说苍域杨家了!” 众人一听,纷纷拱手道贺。 “同喜!同喜!” 被称作杨老的杨英满脸红光,微微眯起的眼眸说道。 杨英对眼前这些人也是洞若烛火,自己实力强时,这些人全都跑来巴结,现在不也是来巴结贾家吗? 不就是因为贾家有紫府强者坐镇吗? 贾宝和陈老从内堂缓缓走出来的时候,目光扫过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便没再言语。他们心里清楚,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可真正有实力的却寥寥无几。 不过,这又何妨?二人并不在意。 “是贾老和陈老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刹那间,贾老和陈老就像两颗璀璨的星辰,一下子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贾宝和陈老出来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陈老沉声道:“我今日找你们前来,是因为那大秦帝国也有修士参与战争希望你们遵守青玄仙盟的命令派出更多家族弟子出战......” 接着,陈老的目光望向面带喜色的杨英开口道:“杨英,你杨家的杨武、杨雄二人在渭水城中被大秦帝国一位将军斩于阵前。” “什么?我家雄儿和武儿被大秦帝国之人所杀?” 杨英笑容满面的脸上瞬间凝固,接着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是谁?我要去报仇!” 杨英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天人后期的气势与凛冽杀意。 一霎那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眼前的杨英,只见他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 那股强烈的情绪仿佛化作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在这寂静之中,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杨英内心的滔天怒火。 “是大秦帝国渭水城的守将,据说好像是叫韩安信来自山河剑阁,也就筑基巅峰的修为。” 贾宝语气平静地说道。 “贾老,这山河剑阁是什么宗门?” 听着杨英的问话陈老解释道:“山河剑阁据说是道剑宗传道后,道剑宗玄雨道长成立的一个宗门,算是大秦帝国的国教......” “哼,我当是谁?道剑宗下属的一个筑基小儿,居然敢杀我儿杨雄杨武!我必去渭水城取他狗头!” 杨英怒不可遏,声音如雷霆般在大厅中炸响。他身上的气势汹涌澎湃,大厅中的众人面面相觑。道剑宗这个八品宗门,这些家族和仙门之人还是有点印象。 几十年之前,道剑宗的灵刚、灵瑶和玄雨参加苍域大比也曾让他们眼前一亮。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如今这三人估计也就是只到天人境界吧? 然而,即便他们已达天人境界,在众人看来,别说这不知名的韩安信了。 就算是道剑宗的灵瑶、灵刚或者玄雨也绝非杨英的对手。 毕竟,杨英可是天人巅峰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那强大的威压,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望而生畏。 这时,人群之中,两家身着相同服饰、戴着同样族徽的人并肩走出。 他们目光自信地盯着陈老和杨英,语气激昂地说道:“陈老,杨老,我陈家等定当全力以赴,协助乾元帝国灭掉大秦帝国,最主要的是,灭掉道剑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仔细一看,这几人正是以前大秦帝国的陈家和王家之人。如今,陈家和王家在乾元帝国已然重新崛起,每家拥有十几位筑基期的修士。 在青玄仙盟的扶持之下,他们如鱼得水,在乾元帝国体验到了那人上之人的尊贵感觉。他们个个昂首挺胸,满脸洋溢着自信的光彩,为自己当初果断的选择而深感庆幸。 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佩戴着彰显家族荣耀的族徽,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那微微扬起的下巴,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们如今的辉煌与荣耀。 只不过陈老在听着王家和陈家之人的话语时,面部不自觉地抽了抽。 陈老心中也不由得想笑,就这两家之人也敢妄言灭掉道剑宗?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是无知吗? 陈老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两家是什么档次,什么实力想要灭掉道剑宗,简直是痴人说梦。 道剑宗的底蕴岂是他们能够轻易撼动的? 陈老的目光扫过王家和陈家之人,心中暗自叹息,这些人被眼前的一点成就冲昏了头脑,却不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依旧是如蝼蚁般渺小。 虽然知道他们无知,陈老还是嘴上说道:“既然你陈家和王家有如此心气和毅力,那我就派你们陈家和王家跟随杨家一起前往渭水城击杀韩安信,如何?” 听着陈老的肯定,陈家、王家之人立马兴奋起来,齐声高呼:“仅凭陈老吩咐,我王家和陈家一定在所不辞,死而后已。” 王家和陈家的声音激昂有力,充满了斗志。 眼神中闪烁着渴望立功表现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荣耀在向他们招手。大厅中的其他人看着他们的兴奋模样,心中各有想法。 有的羡慕他们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有的则担忧他们是否能成功完成任务。而陈老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倒是杨家的杨英并未表态,只是冷“哼”一声。 片刻后,杨英还是开口说道:“你们就前去渭水城支援贾家就好,至于那韩安信,我自己会杀。” 他的话语简短而有力,充满了自信与霸气。 看着杨英的态度,听着他的话,陈家和王家之人明显感觉到了不自然。他们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心中涌起一丝怒意。 此时,贾宝还是出来打了打掩护道:“这次诸位协助乾元帝国攻打大秦帝国的事情是大事,诸位不必如此计较。协助乾元帝国,也就是协助我贾家,我贾家都会记在身上。” 贾宝的话语沉稳而有力,仿佛给在场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听着贾宝的话,王家之人和陈家之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好了一点。他们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不愉快也稍稍缓解。 他们知道,在这场与大秦帝国的战争中,贾家的支持至关重要。而贾宝和陈老的大饼承诺,也让陈家和王贾更加坚定了为乾元帝国和贾家效力的决心。 随着贾宝和陈老的表态,各种声音响起。 “这件事情也算我们张家一个。” 就在众人思绪各异之时,又有声音响起。 “我们落日楼也要前去!” 只见落日楼的人站了出来。 ...... 这一下,人群瞬间嗡嗡作响,立即大为异动。不少家族和仙门都面露惊诧之色,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贾家的影响力居然如此深远 看着大厅的气氛被烘托起来,陈老目光扫视一圈,看着台下众人或沉思或交头接耳,便缓缓开口继续道:“诸位家主,宗主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贾家今日邀请诸位前来,自是有求于各位,但我贾家也绝非那等只知索取之辈。我现在需要的,是在场的各大家族、仙门,将家族中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借给我贾家,为期四个月。” 陈老稍作停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这四个月内,你们派出的所有人必须毫无保留地全权听从乾元帝国的指挥,不得有丝毫违抗。乾元帝国的行动关乎重大,不容有失。而四个月之后,各位家族的子弟或者家将,都能重新回到你们的家族之中。” “不仅如此,你们还会得到我贾家灵石和一个承诺,这承诺所蕴含的价值,远超诸位家主和宗主想象。” “而且,青玄仙盟苍域盟主姬无命和我贾家小姐贾静已经是一家人,青玄仙盟也会对诸位伸出援手,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助力!” 第186章 乾元大帅周平 陈老那低沉而威严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霎时间让原本喧闹的大厅变得一片寂静,真可谓是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全部重新聚集在了陈老的身上。 有人忍不住发问:“陈老,你说要给这次出力的家族多少灵石?还有是怎样的承诺?” 在众人那满含期待的目光中,陈老也知道这些家族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陈老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陈老声音洪亮地道:“这四个月时间内,每个家族只需出一个筑基修士,便能获得100灵石。不仅如此,每个家族仙门凑齐10位筑基修士,我贾家和青玄仙盟就会庇佑该家族十年。” “那要是出一位天人修士呢?”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问道。陈老目光如电般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如果有人能出一位天人修士,那我贾家就庇护该家族 100年,不管他最后战死与否,并且灵石也能直接获得 1000灵石。” “真的假的?陈老,你可说话算话。” “这是肯定的。” 陈老神色威严,不容置疑。 刚刚说完这些,陈老脑海中就响起了贾宝急切的传音。 “陈老,你说这个事情,你可与我们商量过?为了一个大秦帝国,用不着下这么深的血本吧。” 陈老看着贾宝所在方向,缓缓传音道:“这事我往后再给你说,先让他们合力出人吧!” 贾宝听了,便不再言语。 “我碧落天出天人境两人,筑基境十人......” “我玄月宗出动天人境界一人,筑基境十四人......” “我凌波城出筑基二十人......” ...... 随着这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大厅中接连响起,陈老那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乾元帝国天水郡那与大秦帝国相邻的边陲之地,狂风如怒龙般呼啸而过。乾元帅旗在风中剧烈地涌动,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威严。 那帅旗之上,一个醒目的“平”字赫然而立,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这正是乾元帝国元帅周平的帅旗。 在整个乾元帝国,周平的地位卓然超群,远远凌驾于其他领兵大将之上。 他不仅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更是乾元王周安的堂弟,这层特殊的关系让他在帝国中拥有着极高的权势。 周平被誉为乾元帝国的战神,他的威名远扬,令敌人闻风丧胆。他的每一次出征,都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战场,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当年,乾元帝国在周平的率领下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气势磅礴地侵入大秦帝国的四郡之地。 周平他所带领的军队纪律严明,士气高昂,一路势如破竹,横扫四郡。让乾元帝国顺利占据了这一大片肥沃的土地。 传说中,周平这个人用兵如神,战术变化多端,常常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然而,自那次辉煌的战役之后,周平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于众人的视野之中。 但人的名树的影,尽管周平已经许久未露面,可他的实力却深深地印在了大秦帝国将领的心中,让他们不敢有丝毫轻视。经过几日的战斗,周平已经拿下天狮城,即将大军前往洛水城。 天狮城那巍峨的城楼之上,周平宛如一座雄伟的雕塑般双脚分立。他身姿挺拔,毫无矫揉造作之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势,那气势厚重如山,似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坚如钢、硬似铁。 身为乾元帝国的元帅,周平竟是少有的俊美之人。他气度非凡,威严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那一双狭长的眼眸,每当开合之时,仿若日月交替照耀大地,又如阴阳轮转开合,即便面无怒色,却自带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凛然生威,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 正在周平如苍松般挺立在城楼,深邃目光遥望远方大秦帝国,一位身着战甲的传令兵匆匆而来。 他疾步至周平身后,单膝跪地,神色庄重,以洪亮之声说道:“周元帅,大秦帝国大军已入驻青云城即将抵达天水城。领军之人也是一个无名小辈,好似叫岳鹏举......” 周平听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未起波澜。 狂风如怒兽般鼓荡,呼啸着席卷天地。 周平身着一身黑甲,那甲胄在狂风的肆虐下,如黑色的波涛般随风舞动。他宛如一座雕像般站在城楼之上,一动不动,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动他。 周平一生纵横沙场,经历了无数大小战役,血雨腥风已让他的心如同磐石般坚硬,如今已经很少有事物能让他的心情泛起一丝波动。 然而,当听闻大秦帝国此次领军之人竟是一名无名小将时,周平那古井无波的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意识到大秦帝国的领军之人或许不会如想象中那般简单。 但周平心如明镜,此次征战,乾元帝国,绝非仅仅是要占领几个郡地,而是要辅佐嬴成登上大秦帝国的王座。 大秦帝国势弱,拼死抵抗,只是拖慢了大军步伐,就算大秦帝国支援大军来到。 周平心中就四个字:那又如何? 周平觉得乾元帝国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他麾下的部队,皆是经铁血与战火磨炼而成,个个勇猛无畏,足以成为一方雄师。 更何况,他手中还握有两万骑兵,这是一支令人生畏的力量,如汹涌的钢铁洪流。面对大秦帝国的士兵,哪怕对方来势汹汹如狂风暴雨,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将其轻易灭杀。 周平身姿挺拔地站在城楼之上,狂风撩动他的发丝,他的脑海却似翻江倒海,此起彼伏的思绪中,瞬息间有无数念头闪过。 整个帝国如今的形势如一幅画卷在他心中展开,兵分三路的战略布局,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浮现,而后快速从他脑海飞掠而过。 当下贾似道在渭水城受阻,局势紧迫,周平深知自己这边必须快速推进,唯有如此,才能对渭水城形成两面夹击之势,打破僵局。 周平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只要自己的部队迅速推进,与贾思道的部队成功会合,那便是双臂双剑合一,发挥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到那时,这股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定能将大秦帝国的防线彻底冲垮,将其纳入囊中也只是时间问题,大秦的覆灭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越想越入神。 狂风在城楼四周呼啸,周平想着想着眉头紧皱,眼神凝重。 “山河剑阁!”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霹雳在周平脑海中炸开,冥冥之中,一道电光仿佛掠过他的脑海。周平心中一凛,韩安信,那个山河剑阁弟子,居然能一举杀死两个筑基修士,还把贾似道挡在渭水城外。 这成了此刻他心中唯一无法确定的因素,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让他的计划有了一丝阴霾。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打破了平静,在周平的耳边如恶魔的咆哮。 他眉皮直跳,心中正急速盘算着,天狮城远处却传来一阵低沉而荒凉、雄浑而壮阔的号角声。 随着声音和部队越来越近,只见金红色与金黑色交织的战旗映入眼帘,那战旗之上,一个大大的“剑”字和“秦”字醒目非常,两杆战旗,一红一黑,并排矗立,宛如魔神降临。 周平神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愕。 那分明是大秦帝国和山河剑阁的战旗啊! 此次明明是乾元帝国南下入侵,大秦帝国理应防守,可他们怎敢主动直面进攻?这山河剑阁究竟是什么套路?是有恃无恐,还是暗藏玄机? 周平心中疑云密布,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这一霎那间,周平犹如被一座大山压住,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眼见着打着剑字和秦字的大军即将逼近天狮城,周平目光一凛,也不再纠结。当机立断下令道:“大军听令,全军出击!骑兵先动,步兵跟上......” 在他看来,乾元帝国本就占据优势,此刻绝无守而不出的道理,气势在这战场上至关重要。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鸣般震动大地,短暂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周平手下那两万骑兵如汹涌的潮水般发起凌厉攻势,上万的乾元骑兵好似倒入热锅的饺子,从天狮城中倾泻而出,朝着韩安信的大军如猛虎扑食般攻去。 一时间,那股气势惊天动地,似能排山倒海,要将一切阻挡之物碾碎。 天地间的氛围瞬间紧绷到了极点,那股紧张的气势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轰隆!” 眼见天狮城的骑兵如汹涌洪流般涌出,作为这次主将贾诩手持黑鸦,脸孔上露出一股冰冷、肃杀之色厉声喊道:“重甲兵,拿陷马刀给我杀!” 紧接着,他再次高呼:“所有人听令,重甲兵先上,全力去扛住,全军戒备,给我杀!” 话语间,贾诩身上那如山海般雄浑的气机,仿若暴风般汹涌而出,直直冲天而起。 大秦帝国的重甲兵,皆是百姓和士兵中挑选的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 “轰!” 伴随着一声怒吼,大军齐声咆哮。 两方的骑兵和重甲兵如钢铁巨兽般狠狠碰撞在一起,刹那间,一股铁血杀伐的浓烈气息爆发开来,那气势如怒龙般直冲天际,激烈的战斗就此拉开了帷幕。 两军的接触战开始了! 乾元帝国的大军如汹涌潮水般汹涌而至,与大秦帝国的重甲兵猛然间碰撞在了一起。这一接触,双方皆是心头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只见一群人瞬间便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一片,喧嚣震天。 只是细细看来便会发现这些最先接触参战之人,大部分都还只是处于炼气期的修为,在这等规模的战斗中,竟并未有筑基期的强者现身,使得这场战斗虽激烈,却也少了几分能左右战局的绝对威慑力。 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乾元帝国的士兵越来越多。贾诩率领的十万人已然陷入了激烈的缠斗之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一片,场面混乱且胶着。 半个时辰过后,贾诩手中紧握着的灵宝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声。 贾诩抬眼望向眼前这落入下风的战场,暗自估量一番后,觉得时机已然差不多了,便高声喊道:“传令下去,准备撤!” 大秦帝国的一位老将听闻贾诩下令后撤,不禁面露忧色,赶忙上前劝道:“贾将军,此时后撤,形势混乱,怕是有不少弟兄们都会死在这里啊,还望将军三思。” 贾诩却双目一横,眼神阴冷无比,厉声喝道:“这是军令,你懂也得去执行,不懂也得执行,休要多言!” 贾诩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老将见状,只得无奈应道:“是。” 在无人阻拦后,瞬间便有传令兵领命而去。 随着贾诩那撤兵命令层层传达下去,原本在战场上苦苦支撑的大秦士兵们顿时面露惊愕,仿佛遭遇了极为费解之事,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方才还井然有序的大军,此刻毫无预兆地乱了起来,接着便开始缓缓往后面退去,边与敌军交战边向后撤。 然而,战场上局势愈发失控,杀红眼的士兵竟是越来越多。 他们亲眼目睹着那些曾一同浴血奋战、同生共死的兄弟纷纷倒在自己面前,那惨烈的场景让不少士兵的心智瞬间崩塌,陷入了疯魔般的状态,嘴里只喊着“杀!杀!杀!” 不顾一切地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混乱之际,有不少经验老到的老兵还算清醒,他们赶忙拉住身旁那些冲动的年轻士兵。 急切地说道:“走啊,兄弟!将军叫走,我们不走留下来只有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先保住性命要紧,日后咱们再为这些战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老兵们咬着牙,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然,拼尽全力想要拽回那些已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年轻后生。 第187章 水淹大军一 此时,已然从天狮城出来的周平瞧见这一幕,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虽说自己这边进攻修士人数更多,可筑基修士都在自己身边,进攻部队没有筑基之人也没有占据着明显优势,可大秦士兵也不该这般轻易就呈现出不堪一击的模样呀。 随着观察时间渐长,周平身边一名将领高声喊道:“元帅,这秦军好似要跑啊!” 可那将领发声提示时已然太晚,贾诩领衔的部队已然边打边撤,迅速拉开了与乾元大军的距离。 见此情形,周平双目圆睁,大声吼道:“大军变阵,风杨阵,给我冲!” 说罢,周平猛地将手臂一举,刹那间,大军的阵势再次发生变化。 周平率领着那将近三十万的大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贾诩领衔秦军溃军奋力追赶而去。 轰隆隆!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天都要被震塌,东南、西南方向,一队队乾元士兵如汹涌潮水般以合围之势朝着大秦的溃军迅猛追赶而去。 这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追击态势,让所有大秦士兵顿时脸色煞白,不禁骇然失色。 在追赶途中,边追边有乾元士兵满脸狰狞地高声喊道:“哈哈哈,受死吧!你们要是逃了,我还怎么升官发财呀,今天你们就通通都得死在这里,一个都别想跑!” 那嚣张的话语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回荡,更添几分肃杀之意。 乾元大军边追边喊,气势汹汹,一路疾驰,很快便追赶秦军到了洛水城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本地的一些大秦士兵一愣。洛水城,因门前有洛河支流从城前路过而得名。 原本那汹涌澎湃、浩浩荡荡的洛河支流,此刻竟只剩下涓涓细流。 河道干涸,沙石暴露,可这些士兵也来不及多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快速奔过河去,而后迅速关上城门拉起吊楼,将乾元大军暂时阻隔在了城下。 周平带领的追兵风风火火地渡过洛河,转瞬便来到了洛水城下。望着那些慌慌张张逃入城中的大秦残兵败卒,周平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立马下令道:“给我安营扎寨,检查四周,准备强攻洛水城!” “是元帅!” 方才经过战场的一番粗略统计,周平心里已然有数,这前来进攻的十万大军,在刚才那场激战中已然折损了四万多人,眼下也就只剩六万多的残兵败将躲进了城中。 周平可不想放过这大好机会,一心想着要趁势,一口气将这剩余的十万大军全部拿下,彻底击垮这股大秦的兵力。 “杀!” “攻城!” “我要第一个登城!” 喊声震天,乾元帝国的士兵们此刻士气高昂,眼中满是狂热。毕竟大秦帝国的正规军已然被他们击溃,在他们看来,这守卫洛水城的军队又岂能是他们的对手。 “干掉他们!” 一名名乾元帝国的士兵再次兴奋地叫嚷起来,纷纷拔出寒光闪闪的长刀,动作麻利地架起云梯。 哪怕洛水城上不断有锋利的箭锋射下,他们也全然不顾,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洛水城,不顾一切地朝着洛水城攻去,似要将其一举拿下。 贾诩刚踏入城中,脚步还未站稳,李斯便匆匆赶来。 看着李斯过来,贾诩急切地问道:“李斯,你的任务可完成了?” 李斯听着贾诩的询问,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完成任务后的释然说道:“你瞧瞧这情形,便可知我已然幸不辱命了......” 听着喊杀声,李斯小声道:“只是……唉,着实可惜了那四万多的大秦士兵啊。” 说罢,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贾诩似乎察觉到了李斯的小声嘀咕,神色一正,开口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你该明白。此次面对如此众多的敌军,想要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必然得有所牺牲......” “这战场之上,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残酷之地,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我这一计虽说或许有些伤天和,但从大局来看,终究是当下最为明智的选择了,唯有如此,方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大的胜机啊。” 说罢,贾诩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决然。 说完之后,贾诩目光中透着几分急切望向李斯,紧接着问道:“岳将军已经出城了吧?” “岳将军早已经出城前去埋伏。” 得到李斯肯定答复后,贾诩神色一凛,眼色狠辣果断道:“岳将军已经出城,那就按照计划行事,点火油放火箭吧!” “好!” 李斯运转法力对着溃败的大军大声喊道:“你们不是战败,你们只是是按照将军的计划在执行。站起来,为你们的袍泽报仇!全军听令,上城楼,放火箭!” “是!李将军!” 随着李斯这道命令传下,方才那批看似溃败的大军瞬间又有了新的斗志,纷纷投入到了这场新的守城之战中。 原本从城上射落下来多如细沙的箭矢还只是普通的利箭,可就在李斯命令下达之后,眨眼间,天上飞下来的箭矢竟全部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箭。 一时间,火光漫天,洛水城下战场的氛围愈发紧张炽热起来。 火光潋滟闪烁,周平那如墨般漆黑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飘动,他的身形再次显现于众人眼前。望着眼前这漫天火光的惨烈战场,各种呼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响彻天际。 “快退!” “这火箭上有火油” “不好挡。” “哪里来的火箭?这洛水城储备了多少火箭?” “快禀告元帅!”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叫嚷着。 看着守城士兵放出火箭,攻城难以继续。 周平目光一凝,当机立断下令道:“身后有条小河,你们先去把河流截堤拦住,安营扎寨。让将士们用水浸湿铠甲之后,明日再行攻城。” “是,元帅。” 众将士齐声应道,随后赶忙依令行事,着手准备截堤扎营等事宜,期望能借此抵御那来势汹汹的火箭,为明日攻城养精蓄锐。 三日之前。 在洛河支流上游,秦自如静静地伫立在岸边,狂风呼啸,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秦自如的身后,是一百名炼气高阶修士,这些人有大秦百姓,有山河剑阁之人。他们个个眼神坚毅,他们也明白自己此次任务身负着关乎左路大军命运的使命。 秦自如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望着那奔腾不息的洛河支流。秦自如不懂战事,可岳鹏举的谋划在自己认真听过之后也是明白了! 秦自如深知,周平率领的乾元帝国大军来势汹汹,若不能在洛水城阻止他们的脚步,大秦必将陷入苦战。而这洛河,就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开始行动。 士兵们迅速散开,他们运用法力,开始搬运巨大的石块和粗壮的树木。一时间,洛河上游尘土飞扬,法力的光芒在其间闪烁。 这些炼气高阶修士虽然没有秦自如筑基期这么强,但他们齐心协力,一起操作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每一块被搬起的巨石都有数人环抱之粗,在法力的包裹下,稳稳地朝着河坝的预定位置飞去。 “大家加把劲!我们必须在乾元大军到来之前完成河坝。” 秦自如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洛河支流边清晰可闻。 士兵们听闻,手中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其中一名年轻的修士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咬牙坚持着,法力不断输出。 “秦师兄,我们真的能成功吗?这河坝一旦建成,下流的水位下降,也能看出来的啊!” 他有些担忧地问向秦自如。 秦自如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神色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着那人的询问,他语气平稳而自信地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岳将军已经安排李参军把河流干涸之后的事情会处理好的。” 秦自如的声音在风中传开,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年轻的修士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疑虑。 他抿了抿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这是战争,我们不懂。专业的事情给专业的人做,我们听从岳将军安排就好!” 年轻修士听闻,点了点头,抿了抿嘴,继续埋头苦干。 经过一番艰苦的劳作,河坝的雏形渐渐显现。巨大的石块堆砌在一起,缝隙间被填上了泥土和树枝,以增强其稳固性。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洛河之流的水忽然之间,变得更加汹涌湍急起来。一股强大的水流猛地冲击过来,将正在施工的几名士兵卷入其中。 “不好!” 秦自如见状,身形一闪,来到河边。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力屏障瞬间在河面上展开,挡住了后续的水流,救下了那几名险些被冲走的士兵。 在天玄界里,大江大河和茂密山脉森林,自古以来,其中野兽横行。然而自灵气复苏后,灵气如丝丝缕缕的光,渗入它们的灵魂,加上野兽们误食的天材地宝,让它们渐渐开启灵智。 道剑宗的云渺鹤亦在其中一类,而眼前洛河支流的就是天生的灵兽。 “大家小心,洛河似乎有什么灵兽,我们把它驱赶走......” 秦自如大声提醒道。 “是秦师兄!” 修士们听闻,心中一惊,但他们没有退缩。他们重新调整了策略,一部分人继续加固河坝,另一部分人则联合起来,施展法术压制驱赶洛河支流中的灵兽。 一道道法力如彩带般飞入河中,与那汹涌的河水下的灵兽相抗衡。 洛河的河水像是煮沸了一般,不断翻滚着,白色的水花高高溅起。秦自如站在最前方,他全身法力涌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全力维持着法力屏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河坝在众人的努力下逐渐完工。灵兽也在众人的驱赶下,离开了河堤。 但此时,修士们也都疲惫不堪,他们的法力几近枯竭。 秦自如自身实力低微不能探查到洛河水中的灵物,不过看着身后这些疲惫却神情坚定的身影们,心中满是感动。 此时,漯河支流的水在河坝的阻拦下,水位逐渐升高,那奔腾的水声如同雷鸣,震耳欲聋。 “我们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乾元大军了。” “秦师兄厉害!” “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而在下游,乾元帝国周平的大军刚刚攻入天狮城,他们还未察觉到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秦自如带领的修士们严阵以待,等待着最佳的放水时机...... 在洛水城三十里外的苍茫山中,这片区域是方圆百里内,最好躲藏也不易被筑基修士发现之处。 在这片区域中有一处高峰,就像一柄大剑插入地下,山峰背面是千尺的峭壁,岳鹏举与众多道剑宗弟子的身影如幽灵般在山林间悄然涌动。 道剑宗弟子不少弟子在宗主林玄静的授意之下,已经赶到了洛水城。 只是不见真传弟子的身影。 “叮!叮!叮!”一阵急切而高亢的声音骤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在山中尤为刺耳,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岳鹏举迅速从怀中掏出通讯灵宝,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岳将军,周平已然中计,三十万大军齐聚洛水城下,一击未中后欲待明日强攻......” 看着李斯和贾诩传来的信息,岳鹏举平静的眼神猛地一变,好似猛虎出笼般锐利无比。 岳云鹏神色凝重,眼眸中寒芒毕露,犹如实质般的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传讯灵宝。灵宝散发着幽微的光芒,似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悸动。 他脑海中迅速梳理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片刻后,通过通讯灵宝向秦自如、贾诩和李斯发出指令:“按原计划行事。今晚丑时,引动洛水之力,让那波涛汹涌的洛河水冲击敌军。待水流奔腾而过,你们从洛水城出来、我则从两侧的山峦之上三面夹击......” 第188章 水淹大军二 “此役,务必将周平率领的三十万大军一网打尽,不容有失。” 传完信息,岳云鹏胸有成竹,镇定自若环视周围的将士和道剑宗、山河剑阁弟子,只见众人的目光同样望向自己。 “山河剑阁弟子听令!” “是!岳将军!” “我山河剑阁弟子今生顶天立地,此战如若战死,来生必仗剑天涯。看明月天山外,苍茫云海间,风景不殊,山河犹似......” “今晚你们需要拿着从道剑宗暂借的武器,冲在最前方,不可后退,务必击杀掉周平的骑兵!” “是,岳将军!” “山河剑阁愿死战!” 听着山河剑阁弟子喊话,岳鹏举看向普通士兵继续开口道:“将士们,你们现在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今晚,将有一场恶战等待我们。届时,你们走在山河剑阁和道剑宗弟子后面,大秦帝国必将凯旋!” 岳鹏举的话在山中回荡。 而来自各方的将士们则单膝跪地,抱拳高呼:“谨遵岳将军号令!” 士兵们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山谷中回荡,气势震天。 岳鹏举最后望向道剑宗弟子们,在场的道剑宗弟子迎着岳鹏举的目光。整齐划一地微微点头,彼此间用眼神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岳鹏举的命令一级级传递下去,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渐渐舒缓。 大家纷纷在山中原地坐下休息,有的倚靠着大树,有的直接躺在草丛中。有人闭目养神,调整呼吸,力求在大战前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 有人则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武器,那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白色牦牛角号角声如闷雷般划破长空,那声音仿佛是从远古传来,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不甘。 乾元帝国的士兵们,身影在熊熊烈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狼狈不堪。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艰难地从洛水城下缓缓退了出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下的土地有千钧之重。身上的盔甲在火光的舔舐下有些焦黑,那是被火箭熏烤后留下的残酷印记。 经过秦自如他们的截流,洛河支流的水本就很小,那水流细弱得宛如濒死之人的气息,在河道中苟延残喘。 之前随着周平的一声令下,工程迅速展开,洛河支流再次被截流。 一时间,河水像是被扼住了咽喉,水流变得更小了,原本就不宽的河面愈发狭窄,水势也愈发衰弱,几近枯竭,仿佛是大地身上一条即将干涸的血脉。 在离洛水城两里路的被截留得洛水河边,士兵们开始安营扎寨。 他们的动作虽然疲惫却不失秩序,仿佛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一时间,士兵们有序地忙碌起来,搬运物资、搭建营帐。 片刻之后,只见一笼笼营帐如雨后春笋般在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 营帐在沙石河边整齐排列,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这片战场上暂时的避风港,为士兵们遮挡着外界的风雨,又像是下一次冲锋前的蛰伏。 “山河剑阁,山河剑阁……” 周平喃喃自语,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懊恼与愤怒。 他的心中五内如焚,像是有一团怒火在无情地灼烧身心。 今日那山河剑阁领着大秦帝国的联军冲了出来让自己一时之间慌了神。 后面自己反应过来,虽率军杀了几万敌兵,可敌人还有足足几万之众逃脱,再加上有洛水城守护一时之间竟然毫无办法,没有将他们一次性屠杀殆尽,这让周平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贾似道真是废物,还自称名将,也就是背靠贾家......就山河剑阁这样垃圾指挥,都攻不进渭水城......” 周平本以为名震一方,把贾似道挡在渭水城下的山河剑阁有多么厉害,可经过此番交手,竟觉得山河剑阁领军之人不过是一群草包。 一看就是只注重个人武力,完全不知道排兵布阵之辈。 明明知道我乾元大军兵强马壮,气势如虹,却还敢贸然进攻,真是自不量力。 如今他们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但周平仍心有不甘,为没能一举歼灭敌人而深深自责。 周平仰着头,双眸望向洛水城的方向,眼眸之中瞬息间闪过无数的念头,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般纷繁复杂。 他深知这洛水城城墙高耸、防御森严,若是强攻,必然损失惨重,实非良策。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形——派出几位筑基修士,悄悄摸到城门附近,然后出其不意地打开城门,再让大军一拥而上,如此或可攻入城中。 然而,这个计划有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他手下只有几个筑基境以上的修士。对战大秦帝国炼气期的修士,不能形成绝对压制。 没有这些高手作为先锋或掩护,精英小队恐怕还没靠近城门就会被发现,计划也将化为泡影。 而且周平也担心自己被大秦修士前来偷袭斩将。 这一现实问题让周平瞬间犯了难,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陷入了沉思。 “轰隆!” 营帐外,一道惊雷如银蛇般闪过,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地似乎都微微颤抖。 这夏季的天气好似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听着外面那阵阵惊雷声,周平眉头微皱,心中思忖着这夏季的暴雨总是说来就来,如若下雨,雷电交加,视线受阻,那洛水城今晚是不可能前来偷袭营地了。 要是明日接着有雨,那截留的河还必须放开,没有火箭这攻城之事就还能继续。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嗖!嗖!嗖!”的声音,一只鸽子如利箭般从远处飞来,径直落入了周平的营帐中。 周平伸手接过鸽子,熟练地拿下绑在它腿上的信件,然后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细读起,脸上慢慢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只见那信件上写道,乾元帝国贾家联合各个仙门家族派来的筑基以上强者前来支援,人数多达100多人,而且明日就将抵达。 周平的眼神在看完信的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犹如寒夜中的狼眸。他的神情迅速变得冷峻,整个人就如同一块坚硬无比的铁石,没有丝毫温度。 “哗啦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雨水之声猛地响起,仿若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营帐外,如注的大雨倾盆落下,那雨幕像是一道巨大的灰色屏障,将营帐与外界隔离开来。 雨滴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又迅速被新落下的雨滴所覆盖。 狂风呼啸着裹挟着雨水,不断冲击着营帐,营帐的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肆虐的风雨撕成碎片。 听着外面下雨,强援明日就能到来,这种时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 想到此处周平大喊道:“来人啦!” “末将在!” “传令右军的郑浩年、张直、王龙三将放弃安营扎寨,即刻准备,继续进攻洛水城。” 周平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营帐空气中。 “啊!元帅!” 听着周平元帅的命令,那位孙将军满心不解,皱着眉头问道:“周元帅,如今已至傍晚,暴雨已至,为何还要冒雨进攻?” “况且郑浩年、张直、王龙三将部队下午虽是后军没有参加战斗,可也是没有片刻停息下午都在安营扎寨。晚上还要巡防,备战,休息,此时行动,岂不是自乱阵脚?士兵们也无法好好休整啊!” 周平冷冷地瞥了孙连一眼,声音如冰:“我自有我的理由,快!照我说的做。” 义不掌财,慈不掌兵。 为将者最忌讳的就是游移不定、犹豫不决。周平心中已有计划,他并不觉得有向这小将解释的必要,在他看来,军令如山,不容置疑。 “哎!” 孙将军望着周平那冰冷得如同寒冬巨石般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跺脚,似是要将所有的犹疑都踩碎,而后咬了咬牙,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无奈,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营帐。 “传令下去,让郑浩年、张直、王龙三将放弃安营扎寨休息,即刻准备继续进攻洛水城。” 孙将军的声音在风雨中传开。 当周平的命令传达到郑浩年、张直、王龙三将营地之时,这里瞬间如炸开了锅一般,一片混乱。士卒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怎么要这样?” “将军看着下雨了,还让我们进攻。” “周将军是怎么想的?” “周元帅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时候明显攻不上去啊。” ...... 抱怨声此起彼伏,在营帐间回荡,士气如这雨中的烛火般,摇摇欲坠。 这种时候,周平这种近乎疯狂的命令对于郑浩年、张直、王龙营地的众人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军队之中产生了抱怨,质疑,还有冲击士兵们的脸上满是沮丧,士气如坠冰窖般非常低落,那原本昂扬的斗志仿佛被这冰冷的雨水彻底浇灭。 郑浩年、张直、王龙这三位领军之人眉头紧皱,望着士气如此低落的场景,心中也是天人交战着。 他们深知这命令的不合理,但是对于周元帅的指挥,他们又有着绝对信任,加上军令如山,不容违抗。 几人都在部队中大喊道:“军令如山,周元帅的为人你们也是知道的,周元帅的安排自有缘由!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他们的声音在风雨中竭力嘶吼,试图唤醒士兵们的斗志。 “轰隆!” 一道雷电划破阴沉的天空,伴随着肆虐的风雨声,郑浩年、张直、王龙三将所率领的部队咬着牙,又冒着大雨朝着洛水城艰难地攻去,那身影在雨幕中透着一股悲壮。 “贾将军,李将军,那乾元大军竟又如潮水般冲过来了!” 城墙上一片慌乱,“快防守!快防守!”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士卒们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他们有病吧?” “下这么大雨还进攻,难道只是因为下雨火箭不能用吗?” “我们就是没有火,箭也不是摆设啊!” 进攻的士兵可容不得他们多想。 “大家上城墙防守!” 随着这声怒吼,众人匆忙拿起武器,在湿滑的城墙上严阵以待,紧张的氛围在洛水城上空如这浓厚的雨云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杀!” 那一阵阵充满杀意的叫嚣声如同炸雷般响彻云霄,在风雨中疯狂回荡。 刀剑碰撞的铿锵之声和暴雨的哗哗声相互交织,混乱而又激烈。 一名名挥舞着的长刀在黑暗如墨的天空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挥动,都有阵阵血光乍现,那血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目,似是要将这漫天的黑暗撕开。 李斯和贾诩听着收兵号角,满心以为周平大军会在今晚停下进攻的步伐,好好地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毕竟,这恶劣的雨势,任谁看来都不是适合行军作战之时,放弃进攻才是常理。 可没曾想,这周平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发了什么疯,竟无视这如注的大雨,选择连夜进攻。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应战不能让周平看出破绽,不然会前功尽弃。 李斯在城中有条不紊地调配着兵力。 “分出三万人上城墙轮流前防守,其余五万着甲休息待命。” 他的声音沉稳,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稳定军心,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雨中之战,必定是一场残酷至极的厮杀。 而贾诩已快步登上城墙,他的目光凝重而锐利,看着下面那汹涌如潮、如同过江之鲫般疯狂攻来的敌军,神色一凛,高声喊道:“弓箭手,上前齐射!” “是!”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砰!”的声响,成千上万的箭雨密集如蝗,呼啸着抛入空中,然后如死神之镰般猛地射落下来。 一时间,城下人头攒动,惨呼声不绝于耳,不少人在这箭雨的洗礼下没了声息,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蔓延开来。 第189章 水淹大军三 贾诩脸上一片冰冷,仿若这血腥的场面无法触动他的心弦,他双眼就那样盯着城下的攻城士兵一动不动。 战场上所有的一切,仿若镜中花、水中月般,尽收眼底,没有任何细节能够逃过他那如鹰眼般犀利的冰冷眼眸。 城上的旌旗在冰冷的雨中哗哗作响,那声音在死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凄厉,但贾诩的内心却是一片平静,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错乱,看似飞逝,却又似被无限拉长,一刹那与无数个漫长岁月交织。 贾诩站在高处,目光凝重地望着洛水城下那如蝗虫般汹涌攻来的敌军。 他们如黑色的潮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距离越来越近。在如注的雨幕中,贾诩甚至可以透过雨帘看到他们头顶暴起的青筋,那青筋如同蜿蜒的毒蛇,彰显着他们的暴虐与杀意。 贾诩深知,城中并无可抗衡敌军的高手,一旦让他们突破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挡不住眼下敌人的这次进攻,岳将军精心筹备的计划就将如泡沫般破碎,一切都将前功尽弃,而大秦帝国也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与血腥之中。 贾诩面色冷峻,如一座威严的冰山,他猛地大手一挥,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来人,传令!” “让赵谦,速去挑选一千人,要那种有赴死之心的!” “让黄鹤,你派人去把巨形守城弩搬出来!” 这道命令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风雨中传开。 “是贾参事!” 贾诩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 很快,一千死士被集结起来,他们站在最前方,宛如一道坚固又悲壮的防线。雨水打在他们的铠甲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却无法浇灭他们眼中燃烧的斗志。 贾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千名死士。他们神色各异,有紧张,有决然,亦有视死如归的坦然。 贾诩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大丈夫生于这动乱不堪的乱世之中,就当手持刀剑,在烽火硝烟里纵横驰骋,建立举世无双之功......” “你们此去,背负的是全城百姓的希望,是岳元帅大计的关键。若你们能够凯旋而归,我贾诩在此立誓,定当禀告岳元帅,让你们每人官升三等。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都在等着你们......” “我们不要功名利禄!” “我们只要拿回四郡,北伐乾元!” “北伐乾元!” “北伐乾元!” “好!出发!” 随着那一千死士决然离去,战场的喧嚣愈发震耳欲聋。 “轰隆!” 攻城者如汹涌的恶浪,疯狂地叫嚣着,一张张狰狞的脸庞在冲锋中扭曲变形,眼看就要冲到洛水城的城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起。 原本在乾元敌军冲击下有些招架不住、渐入被动的守城大军防线处,一群士兵毫无征兆地冲了出来。 他们人数不多,却气势如虹,手持刀盾,如无畏的狂战士一般,朝着敌军斜插而去。他们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猛地插入敌军,将那即将攻入城中的敌人强行顶住。 几乎同一时间,城楼上的弓箭手推出巨型弩车。 “嗖嗖嗖!” 巨弩如夺命的闪电般射下。 攻城大军顿时阵脚大乱,有人惊恐大喊:“不好,有巨弩!” “这洛水城怎么这么难攻!” “根本冲不上去啊!” “哈哈哈哈,乾元帝国的鼠辈们,也不过如此!” 一名大秦士兵傲立雨中,那如注的雨水像是为他的豪迈气势助威,从他那写满坚毅与无畏的脸庞倾泻而下,却丝毫无法浇灭他眼中灼灼燃烧的狂热战火。 只见他双臂青筋暴起,手中长枪如出海蛟龙般猛地刺出,那枪尖裹挟着万钧之力,精准无误地插入正在攀爬攻城梯的乾元帝国士兵脚下。 这雷霆一击,竟震得云梯剧烈摇晃,似在痛苦地颤抖。 旋即,他大喝一声,猛地将长枪抽出,枪尖带起一道刺目的血光,那被刺中的乾元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如折翼之鸟般从云梯上直直地坠落。 “砰!”地一声巨响,那士兵狠狠砸在已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上,溅起一大片如恶魔之花般的血浪。 周围的大秦士兵见此情形,士气大振,热血沸腾,呐喊声更加响亮。呐喊声如滚滚雷鸣,直冲九霄,仿佛胜利的天平已然牢牢倾向他们。 战斗一时间陷入了残酷的胶着状态。 战场上,喊杀声如滚滚闷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开。一颗颗人头似被死神镰刀收割的麦穗般,沉甸甸地落下,一名又一名的士兵不断地倒下,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鲜血在雨水的裹挟中肆意横流,如恶魔的画笔,将这片大地涂抹得一片狰狞。这里早已分不清哪些是乾元帝国的勇士,哪些是大秦帝国的雄兵,只看到生命在无情消逝。 雨水如注,无情地冲刷着大地,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是上天对这残酷战争的嘲笑。 雨水却冲不散那刺鼻的血腥,反而让尸体中的血更快地流出,使得地面愈发湿滑,一片令人胆寒的血色蔓延开来。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与血水的黏腻,仿佛是死亡在拉扯着众人的脚步。 仅仅片刻工夫,原本几千人的混战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迅速扩大。 士兵们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他们的内心被恐惧填满。有的士兵紧握着武器,手却止不住地颤抖,脑海中不断闪过家人的面容,他们在想自己是否再也回不去了。 有的士兵眼中虽有畏惧,但更多的是疯狂,他们深知,只有成为杀人者,才能不被杀,只有不停地挥动武器向前进攻,才可能在这残酷的修罗场中觅得一丝生机。 郑浩年、张直、王龙三位将领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 郑浩年眉头紧锁,心中暗忖:“大秦何时有了如此强悍的军队,这一战恐怕凶多吉少。” 张直紧咬下唇,看着士兵不断倒下,心中满是不忍,可又无可奈何,他深知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王龙则目光坚定,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胜利的渴望,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退缩,一定要拿下洛水城。” 士兵们如潮水般不断倒下,每一秒都有人被利剑刺穿,惨叫还未出口便已命丧黄泉。 这场攻城之战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然而他们却依旧无法攻上洛水城那高耸的城墙。 这三位将领皆是身经百战,纵横沙场多年,可今日的战况却让他们大为震惊。 他们从未想到大秦帝国的士兵竟如此坚韧不拔,宛如铜墙铁壁一般。 而且他们军队的运转配合巧妙得近乎诡异,仿佛每一个士兵都是一颗精密的齿轮,让整个战争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给乾元帝国的军队带来了巨大的阻力。 城墙上,大秦士兵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严阵以待,誓要扞卫洛水城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仿佛在心中怒吼:“想破城,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郑浩年、张直、王龙三将伫立在雨中,眼神凝重地望着眼前两军激烈交战的场景。 那如麻的雨丝冰冷刺骨,却也无法冷却战场上的热血与疯狂。 他们的目光投向洛水城,只见那城墙之上,守军有条不紊地应对着进攻,各种防御手段井然有序,毫无慌乱之色。三人心中清楚,这洛水城的守将绝非凡俗之辈,是个强劲的对手。 战场上一片混乱,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鲜血相互交融,血光在雨幕中四溅开来,那士兵们倒地的沉闷声响不绝于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心上。 郑浩年眉头紧皱,雨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他朝着身旁的传令兵喊道:“快!向周元帅禀告,如今这城怕是攻不下来了。让元帅下令我们暂且收兵休息,待明日整顿之后再行攻城之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无奈,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出。张直和王龙听了,也都微微点头,他们知道,继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与此同时,在乾元营地中,周平则站在高处,居高临下,身披战甲,于营帐外静静地站着,身姿宛如苍松般挺拔,远远地观察着攻城的形势。 他的目光如苍鹰般锐利,冷冷地俯瞰、扫视着全场,战场上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冰冷的雨水如利箭般纷纷射下,营地中的旗杆在风雨中剧烈晃动,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残酷的战场奏响悲歌。 周平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凝重。他看着己方士兵如割麦般一个个倒下,心中似有巨石压着。 他深知兵法之道,在于虚虚实实,就像一场复杂的棋局,最终目的便是混淆对方的判断、削弱对方的力量,并尽量为己方制造以多打少的局面。 然而,此刻他虽知晓强援即将赶到,可眼前这洛水城却久攻不下,他心中满是无奈,就像陷入泥沼的猛兽,空有力量却难以挣脱。 这时,郑浩年所派的传令兵一路疾驰,狼狈地来到了营帐外。 他大口喘着粗气,雨水混着汗水从脸上不断滑落,高声喊道:“周元帅!郑将军派我前来请示,战场形势不利,兄弟们死伤惨重,看样子今日是攻不下那洛水城了,郑将军恳请元帅下令撤兵!” 听着传令兵传来郑浩年的话,狂风更加肆虐起来,呼啸着席卷过营帐,似要将一切都卷入这混乱的战局之中。 周平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如渊,在狂风中沉默片刻后,还是缓缓说道:“罢了,让他们撤军吧。” “是,将军!” 传令兵领命后,又迅速消失在风雨之中,向着战场奔去。 随着传令兵的归来,郑浩年、张直、王龙三将接到了撤兵的命令。 郑浩年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复杂之色。这场苦战已然让士兵们精疲力竭,每一个人都像是绷紧到极限的弓弦,此时撤兵,虽是无奈之举,却也是保存实力的唯一办法。 他猛地抬起手臂,大手一挥,用尽全身力气高喊:“撤军!” 那声音如滚滚闷雷,在狂风暴雨中迅速传开。 张直、王龙两人赶忙行动起来,他们穿梭在队伍之间,维持着部队的秩序,指挥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往后退去。 一时间,战场上兵退如山倒,那气势虽不如进攻时那般一往无前,却也带着一种别样的悲壮。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太好了!太好了!乾元士兵退下了!” 贾诩静静地站在城墙上,双眼紧紧盯着乾元士兵如潮水般褪去,那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嘈杂动静。他的内心此刻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极度冷静,又蕴藏着深不可测的睿智。 这场惨烈的战斗一路厮杀至此,已然到了最为关键的节点。城墙守住了,这是转机,也是破敌的契机。贾诩在心中迅速盘算着,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 贾诩站在城墙之上,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退兵的乾元士兵。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批攻城的士兵并非下午那一批。 乾元大军所有部队竟在今天同时攻城,没有留手。贾诩心中暗自思忖,经过如此高强度的作战,到凌晨时分,敌军必定人困马乏、士气低落,这无疑是一举破敌的绝佳时机。 贾诩目光一凝,迅速拿出通讯灵宝,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操作,将自己的发现和分析详细地发给了秦自如和岳鹏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只要待到凌晨,秦自如在上游开闸泄洪,那奔涌的洪水将如怒龙般冲向乾元大军,冲散他们的阵型营地。 同时,岳将军待大水过后,从山中侧面如猛虎般攻杀而来,自己城中部队也出城进攻,三面夹击之下,乾元大军定会阵脚大乱。 届时,便可将这来犯的三十万乾元大军彻底击溃,让他们有来无回彻底葬身于此。 第190章 水淹大军四 刚刚从洛水城下退回的士兵,一个个狼狈不堪。 他们衣衫褴褛,战甲上满是血迹与泥污,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有的士兵一瘸一拐,依靠着同伴的搀扶才能行走,有的则直接瘫倒在地,呼呼喘着粗气,仿佛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再动。 “快,安营扎寨,今晚好好休息,明日继续攻城。” 传令官扯着嗓子高喊,声震营地,一点也不顾忌普通士兵的感受。 那些刚从尸山血海中退下来的士兵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冰冷的雨水中安营扎寨。 雨水浸透了他们的战甲,风雨裹挟着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他们感觉如坠冰窖般冰冷无比,每一个动作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随着营地搭建完成,夜已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像是永不停歇的诉说。 士兵们紧绷的神经在这无尽的夜色与雨声中渐渐放松,疲惫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将他们淹没。 营帐中,他们东倒西歪地躺着,听着那有节奏的雨声,每一滴雨都像是敲在心灵深处的音符,构成了一首入眠的安魂曲。 白日里那残酷的厮杀、令人胆寒的生死危机,此刻都如同被雨水冲刷走的泥沙,渐渐远去。他们闭着双眼,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此刻只觉得今晚的觉格外好睡。 在这简陋的营帐里,他们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温暖的角落,能让他们暂时逃离战争的噩梦,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大雨还在疯狂地肆虐着,那雨幕宛如无数发狂的珠帘,从黑沉沉的天空中狠狠砸落,那气势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淹没…… 几十里外的山中,岳鹏举眉头紧皱,本已下令让手下的部队在这难得的间隙好好休整,准备等深夜洛河支流的水势退去后再发动进攻。 可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如天河决堤般倾盆而下,所有人都被这糟糕的天气搅得无法休息。 就在此时,岳鹏举的通讯灵宝光芒亮起,同时伴有急促的嗡鸣。他急忙拿起,目光扫过信息,脸色瞬变,当看着周平领衔的大军竟在这恶劣天气下发起攻城战。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不过,在读完后续内容后,得知贾诩和李斯临危不乱,巧妙地调兵遣将,经过一番惨烈的血战,成功将乾元大军挡在了洛水城下,岳鹏举这才如释重负。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眼中的凝重丝毫未减。 原本岳鹏举觉得,在第一次成功守住洛水城后,随着夜幕如黑色的绸缎般渐渐笼罩大地,敌军应该不会再次进攻。 那如墨般的夜色,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能暂时阻隔战火。 可岳鹏举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如天河倾泻般砸落,打了贾诩和李斯一个措手不及。那雨势之大,如同万千水龙在天地间肆虐。 要知道,他们原本准备的火攻之术,在这暴雨之下威力会大大减弱,就像凶猛的火焰被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万幸,贾诩和李斯没有辜负岳鹏举的期望,他们凭借着过人的智谋和顽强的斗志,硬是将乾元大军牢牢挡在洛水城下,至此,岳鹏举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胜利的曙光似乎在雨中若隐若现。 当得知乾元大军再次原地驻扎休息后,岳鹏举迅速向秦志如发去信息:“秦自如,你们丑时一刻准时开闸泄水,让洛河之水冲击而下......李斯、贾诩你们准备酉时全军出击......” “叮!叮!叮!”的信息传至,李斯、贾诩、秦自如收到后皆眼神一凛,深知此战关键时机已至。 时间缓缓流逝,几人都好似在紧绷的弦上跳动。 秦自如紧盯着时辰表,当丑时来临,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百位炼气高阶修士,周身法力凝聚攻向被拦截的河堤。 随着各种法力攻击之下,本就临时拦截洛河支流河堤之上出现缺口,河堤好似不存在般瞬间被大水冲散。 海量的河水仿若一条愤怒的水龙,裹挟着万钧之力朝下游汹涌而去。 秦自如看着洛河之水顺流而下,振臂高呼:“所有人跟我沿着河边前去下游杀敌!” “是!” 声音在河水的咆哮声中依然清晰而激昂,众人如虎狼之师,身影在林中闪烁而过,向着乾元大军奔袭而去。 在下游乾元大军的营地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完全没有察觉,周平满心安稳。他知晓今晚大概率不会有人来袭营,况且还有数位筑基修士在旁守护,这可是难得的安心时刻,他很快便雨声中沉沉睡去。 此时,窗外的雨势愈发汹涌,那雨声像是要把天地都吞噬。 夜色渐深,正在看守河堤的士兵们也有点犯困,在困意朦胧中突然听到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还夹杂着“哗!哗!哗!”的嘈杂声,一时间全都愣住了,以为是雨又要下大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可那轰隆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片刻之后,他们惊恐地看到上游大水,如凶猛的巨兽朝着河堤汹涌扑来。 有士兵反应过来,连忙敲响旁边巨大铜锣。 “咚!咚!咚!” 急促的铜锣声在雨中炸开,不少正在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可经历了一天的征战,又被这大雨折腾,他们疲惫不堪,身体像灌了铅一般,行动都比平日慢了一拍。 不一会儿,铜锣声就被大水的轰隆声彻底淹没。 这时,营帐当中有人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声嘶力竭地大喊:“快跑啊!” “大水来了!大水来了!” “河堤决堤了,在河中央的,快跑!” “大家快跑啊!” 刹那间,人群慌乱如麻,像无数只受惊的蚂蚁朝着两边狂奔。 可还是有大量的人没来得及反应,转眼间就被洪水如卷落叶般冲刷而下。仅仅片刻的时间,那洪水如发狂的猛兽肆虐,河水湍急流过之后,河水退去,渐渐变得平稳,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在汹涌的河水流过之后,三十万大军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靠近河中央的十几万人已经是没了踪影。 周平和一干主要将领尚在睡梦中时,营地中的铜锣骤然敲响,那急促的声音在雨夜中如同惊雷般炸响。 军营中的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修士们瞬间清醒,将他们从梦乡中拽出。 醒来之后,周平猛地起身,衣衫未整便匆忙奔出营帐,多年战斗经验让他边跑边喊:“大家快跑,迅速整理装备,准备迎敌,定会有敌人来袭!” 其他将领也纷纷响应,他们心中明白,这定然是大秦敌军用的水攻之计谋。 他们在河流上游拦截水流,趁着夜色大雨引发大水后突袭己方营地。将领们眼神凝重,他们深知这大水过后,大秦士兵定会来袭,这股压力就如同噩梦般如影随形。 渭水城那高耸而坚固的城墙之上,李斯和贾诩并肩而立。 狂风呼啸,吹动他们的衣摆,猎猎作响。城下,乾元大军刚刚经历了一场水流的凶猛冲刷,原本整齐的阵型如今乱作一团,人马在泥泞中挣扎。 李斯目光如炬,贾诩神色冷峻,他们同时转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排严阵以待的士兵。 李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全员准备!”声音如雷鸣般在城墙上空回荡。 贾诩紧接着大声补充:“等岳将军攻来之后,我们便出城迎战!” 士兵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杀!杀!杀!” 那呼喊声似能冲破云霄,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他们紧握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充满了战意,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残酷的战场,而是荣耀的殿堂,只待一个信号,便会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敌军。 “咚!咚!咚!” 这时沉闷的战鼓巨响如雷炸响,瞬间打破了雨夜的宁静。 “不好,山上还有大军袭来!” “列阵!列阵!” “是骑兵,小心骑兵冲锋!”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山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一下子惊动了刚被大水冲刷过的乾元部队。他们狼狈不堪地望着那支如怒兽般怒冲而来的骑兵,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此刻,大雨磅礴,站在刚被大水冲刷,狼狈跑出的人,视野实在太差,根本无法提前察觉这暗藏的危机。 谁能想到啊,那大秦帝国居然如此狡诈,还有士兵在山中埋伏着,就等着这绝佳时机,妄图一击把他们彻底击溃。 而乾元部队这边,自身刚刚遭受大水的猛烈冲击,士兵们被冲得七零八落,此刻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力量。 “快着甲抵抗!” “快反抗啊!” 张直、王龙急得双眼通红,他们疯狂地踢打着、抽打着周围慌乱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着,想要他们赶紧重新组成阵列,好应对这来势汹汹的骑兵冲锋。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那骑兵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逼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乾元部队。 这时“咚!咚!咚!”急促而猛烈的战鼓声响彻天地,如滚滚惊雷般回荡在洛水城下十几里之内。 那声音似有无尽的力量,即便狂风暴雨也无法将其阻挡。在这广袤而平坦的大地之上,刚被洛河支流冲击过的乾元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陷入了绝境。 这时,只见洛水城中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向他们射来。 几次齐射之后,紧接着城门大开,仿若打开了地狱之门。 “杀啊!” “功成名就,就在今朝!” 茫茫人海般的步兵如汹涌的潮水般冲了出来,喊杀声震天动地。与此同时,淅沥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那是岳鹏举手下的两千骑兵部队包抄而来。 战鼓声、喊杀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死亡之曲,朝着乾元士兵们攻去。那股气势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一个都不要让他们逃跑!” 这声怒吼仿佛是来自死神的宣判。 乾元帝国的士兵们挥舞着灌注了法力的长刀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最先攻来的岳鹏举带领的先锋部队。 可谁能想到,以往那些能轻易开碑裂石、向来无坚不摧的长刀和长枪,此次却好似撞上了无比坚固的铜墙铁壁一般。 只见他们的攻击不但未取得丝毫成效,甚至还被铠甲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全部反弹了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未知状况,让所有乾元士兵都惊得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岳鹏举身后的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弟子仿若战神降临,周身气势磅礴无比。 那凌冽的真气与法力萦绕在他们身旁,当面对乾元士兵时,在他们整齐划一挥舞着的长刀面前,乾元士兵竟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砰!砰!砰!” 只听见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刚才还气势如虹、不可一世的乾元士兵们,此刻一个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躯便断成数截,就像一根根木桩似的直直倒在地上,瞬间一动不动了。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工夫,便有几百名乾元帝国的士兵如同被无情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在了地上,那场景惨烈至极。 两军接触,乾元大军就被一击即溃。 而刚刚才经历过大水袭击的乾元士兵本就身心俱疲,此刻更是无心再战,满心只想着能赶紧逃离此地,躲避这诡异又可怕的状况。 战场上,气氛原本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然后声音络绎不绝的响起。 “我们投降!” “别杀我们!” 当有了第一个人开始丢下兵器时,就仿佛开启了一场无法阻挡的连锁反应。起初只是个例,可慢慢的,这情况如可怕的瘟疫一般迅速传染开来。 越来越多的士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纷纷丢下那沉重的铠甲和冰冷的武器,他们默默用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疲惫与解脱,不再有一丝抵抗之意。 岳鹏举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地站在前方,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目光冰冷而威严,高声喊道:“缴械不杀,优待俘虏!” 第191章 筑基战天人 岳鹏举的声音,在此刻如同天籁之音,在战场上回荡,传进每一个乾元士兵的耳中。让那些放下武器的士兵们心中稍安,也加快了士兵投降的速度! 上兵伐谋,岳鹏举也是明白了领军真谛! 另一边,秦自如带着一百人顺着洛河大水悄然抵达了战场。刀光血雨中,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周平,眼中杀意弥漫。 本欲立刻冲上前去取其性命,可就在此时,他却猛地顿住了身形。 只见那周平身旁竟有四位筑基修士环绕,他们身上散发着的强大气息交织在一起,仿若实质的屏障护住周平。 秦自如眉头紧皱,心中思绪翻涌。他深知贸然行动只会陷入绝境,但错过这次机会,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有。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握着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却仍未上前动手。 周平面色惨白地站在正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如退潮般纷纷投降,那场面像一把把利刃刺进他的心。 兵败如山倒! 周平清楚,大势已去,自己已无力回天。 “走!” 在四位筑基修士如铜墙铁壁般的围绕下,周平咬了咬牙,准备快步逃离这必死之局。 秦自如一直注视着周平,看着周平想跑,又看着其他道剑宗弟子能腾出手来。也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拦住了周平的去路,大喝一声:“贼子,哪里走?” 声音如雷,在战场上炸开,让周平的身形猛地一僵,逃跑的脚步也随之一滞。 秦自如,来自于乾元帝国的一处小镇。在乾元帝国时,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散修,处处受限,前路迷茫。 但命运的转折悄然降临,当灵瑶、灵刚和玄雨参加苍域大比说道剑宗要收人时,秦自如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跟随他们一同来到了道剑宗。 初入道剑宗有了修行功法后,秦自如如鱼得水,仿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乐土。 在这里,他的修为一日千里,进步神速得令人惊叹,就如同被长久掩埋的明珠终于重见天日,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然而,好景不长,当他修炼至筑基期后,瓶颈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面前。 修炼进度变得极为缓慢,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秦自如心中明白,他不能再留在道剑宗了。 散修出身,也让他更明白审时度势这个词语的含金量。 随着秦自如那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划破空气,周平身旁丁家的丁宇和梁家的梁祝二人,眼神一凛,法力运转旋即身形一动瞬间朝着秦自如攻去。 “一个筑基三层,还敢来拦我们,我看你是找死!” “你们两个才是找死!” 秦自如一声怒喝。 三人法力碰撞,泛起阵阵涟漪。秦自如虽只是筑基三层的修为,与丁宇、梁祝这两位筑基六层的强者相比,看似差距巨大。 但战斗一开始,秦自如便展现出惊人实力。 秦自如身形似电,在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灵活穿梭,手中木剑挥舞出阵阵寒光,每次出击都能巧妙化解对方攻势,还能适时反击。 这便是道剑宗弟子的基本操作,以下克上。 丁宇和梁祝本以为能轻松压制秦自如,可两人一交手,瞬间便察觉到了秦自如的难缠。 秦自如的招式如行云流水,看似简单却蕴含玄机,每一次的攻击与防御都恰到好处。 秦自如好似泥鳅,在二人的夹击下竟能来去自如,那筑基初期的修为仿佛只是表象,其真正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二人神色越发凝重,原本胜券在握的心态渐渐消散,意识到不能马上打退秦自如。 秦自如未曾掩藏行迹,当他与丁宇、梁祝三人的战斗拉开序幕,狂暴的灵力瞬间涌动,在他们周边形成了一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气场,仿若一堵无形之墙,让旁人无法靠近。 岳鹏举本在战场巡视,很快便察觉到此处的异常。 秦自如在丁宇和梁祝的夹攻之下,虽仍能应对,但也渐感吃力。他目光一扫,看到岳鹏举的身影,心中一喜。 他深知此时若有岳鹏举相助,战局将大为改观。于是,秦自如朝着岳鹏举大喊:“岳将军,快来助我!这周平就在此处。” 岳鹏举听到秦自如的呼喊,没有丝毫犹豫,手持洛河枪,只见枪身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宛如一条蛰伏的银龙。身形闪动如同一颗流星,朝着秦自如这面疾飞而来。 飞近之后,发现了帅旗不远处的周平,岳鹏举看见秦自如在下方与两个筑基期修士激战,且游刃有余。 岳鹏举心中有了计较,他也不急着前去协助秦自如,毕竟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岳鹏举还是深谙于心的。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朝着周平所在之处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乾元大军的元帅周平斩于枪下。 而在周平的目光中,岳鹏举宛如魔神一般持枪飞来,那洛河枪在阳光下闪耀着凛冽的寒芒,似要撕裂空气。 周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一阵后怕,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的声音都因恐惧而变得尖锐,连忙向身旁两人喊道:“两位前辈,还请救我!” 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慌乱。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岳鹏举,每一秒的靠近都像是死神在敲响丧钟。 周平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虽然勉强还能站住,但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那狼狈之态尽显无遗。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满心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听见周平的求助旁边两人齐声怒喝:“小子,休要猖狂!” 话音刚落,两道凌厉的身影如鬼魅般飞奔而出,带起一阵狂风。 两人的眼眸之中竟好似目放金光,那光芒中蕴含着丝丝的威严。 一看功法就是师出同门! 赵元和齐晨,都来自乾元帝国玄月宗。 赵元和齐晨死死地盯着岳鹏举,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刀剑,似要将岳鹏举看穿。 他们浑身的法力鼓荡,衣袍猎猎作响,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与岳鹏举那汹涌而来的枪势分庭抗礼。 “铮!”的一声,长剑出鞘两人法力疯狂运转,周身灵气翻涌,同时朝岳鹏举攻来。 两人的长剑如灵蛇吐信,带着凌厉的剑气。 岳鹏举毫无惧色,洛河枪带着澎湃的枪势和仿若能开山裂石的巨力向二人攻去,枪尖与长剑交接,顿时一股仿若惊涛骇浪般的巨力从他们的兵器之上传来,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交手之后,赵元和齐晨都发现岳鹏举法力凝实长枪威势太盛,宛如一条咆哮的怒龙,枪尖所指之处,空间似都泛起阵阵涟漪。 赵元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凝重,手中的剑不自觉地握紧,剑身微微颤动,似在回应这强大的压迫。 齐晨亦是一脸严肃,他能感觉到那长枪散发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们扑来,他双掌运气,周围气流涌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如果不使出全力,怕是扛不住。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这凌厉的枪威下寻得一丝胜机。 此刻,只见岳鹏举的洛河枪上水凝而不散,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们如置身狂风暴雨中的孤舟,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力量的汪洋所吞没,性命不保。 “你二人也不过如此。” 岳鹏举的声音不大,在雨中也是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你找死!” “无知小儿!” 赵元和齐晨不再留手,他们双眸之中精芒爆射,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体内汹涌而出。那是筑基后期的威势,如汹涌澎湃的海啸,似能摧毁世间一切阻碍。 强大的灵力在他们周身环绕,在雨中闪烁着银光。 两人身形如电,带着强大气势攻向岳鹏举。 又是一阵交手枪影与剑影交织,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要把空间都碾碎,两人用尽全身法力招式,想将岳鹏举彻底击败,让其在这恐怖的攻击下再无还手之力。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又是一阵激烈交手。 十几招之后,岳鹏举潇洒地背枪而立,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激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 “你们还是太弱,筑基亦有差距。” 岳鹏举轻蔑地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说完,岳鹏举一步踏出,气势陡然一变,手中的洛河枪光芒暴涨,那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化作匹练般的枪势,竟生生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两人攻去。 赵元和齐晨目光一凛,紧紧盯着岳鹏举攻来的长枪。 那枪如蛟龙出海,携带着万钧之势,枪尖闪烁着寒芒,似能洞穿一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人浑身法力奔涌,迅速汇聚于全身。 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泛滥,让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们肌肉紧绷,眼神中透着决然,欲以自身法力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挡住这突如其来、威力惊人的一击。 可突然,岳鹏举枪势一转,如蛟龙摆尾,瞬间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那两人竟毫无抵抗之力,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 在将赵元和齐晨轻松打倒之后,岳鹏举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持枪朝着周平径直杀去。 周平身体发软,眼神中全是绝望。 此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仿若炸雷般在岳鹏举耳边响起:“竖子,你敢!” 声音未落,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身着一身劲装,身姿矫健,手持长枪瞬间出现在岳鹏举面前。 仅仅是一瞬,岳鹏举便感觉到眼前之人仿若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那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海浪般向他压来。 看这气势,就知道这是一名天人境界的高手! 岳鹏举心中一凛,他本在筑基境有着无敌的自信,可如今面对这天人高手,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修为低的人,退远点!” 原本陷入绝望的周平,在看到来人服饰后顿时欣喜若狂,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平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脸上的惊恐之色迅速被狂喜取代。 轻声喃喃道:“援军到了,自己终于有救了!” 周围人退开后,岳鹏举看向来人却面无惧色,持枪而立,神色平淡得如同面对同辈之人,轻飘飘地道:“你要救他,先问问我手中的洛河枪答应不。” 年轻高手正是凌波城的宋之,他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岳鹏举,眼神中流露出淡淡杀意,那冰冷杀意似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是在找死!” 宋之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天地之势呼啸而出,强大的天人气势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岳鹏举笼罩而去。 面对强大的天人威压,岳鹏举脸上毫无畏惧之色,身上战意涌动。体内道基山河图流转,一股奇妙之力从山河图中流出,洛河枪也发出了潺潺流水的声音,似在呼应这股力量。 “我山河剑阁,没有退,也没有降!” “想救他,那就来吧!” “战!” 岳鹏举大喝一声,最后一个战字声震八方。 只见岳鹏举持枪而上,向着宋之攻去,枪尖所指之处,气流被撕裂,显得气势非凡。 看着岳鹏举攻击,宋之眼神一凝也不敢托大,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灌注于手中长枪。他猛地挥舞长枪,一时间,枪身化作两道璀璨夺目的枪芒,似流星般直刺岳鹏举而去。 枪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是带着一股的气势。 正是凌波城独有枪法断岳式。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仿若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开。 点点金光亮起,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扬起漫天的雨幕,岳鹏举和周围的人都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第192章 秦自如被擒 岳鹏举紧握着洛河枪,强大的天人法力让枪身猛地一震,那虎口处顿时传来阵阵剧痛,犹如无数钢针狠狠扎入一般。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好强! 仅仅这一次碰撞,岳鹏举心中已然明了,自己和眼前之人的差距。 宋之双眸如电,看着眼前用枪挡住自己攻击的岳鹏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 随后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宗门?竟能挡下我的断岳式,看来有几分本事,值得我记住你的名字!” 岳鹏举强忍着疼痛,挺直了脊梁,大声回应道:“山河剑阁!岳鹏举!” 说罢,岳鹏举猛地一挺洛河枪,枪尖直指宋之。 “哦!山河剑阁?我不知道,但你们大秦帝国,我只认识一个用枪之人。那人就是道剑宗的灵刚道长,你不如他,我也不如他,他在筑基初期就已经领悟枪意!” “我是很想与之一战,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可惜了......” “记住了,我叫宋之,来自凌波城!” 听着眼前宋之的话,岳鹏举内心一震,仿若有惊雷在心中炸开。 道剑宗的二师兄灵刚,这个名字他自然是知晓的,灵刚道长也是以用枪而闻名,其威名如雷贯耳。只是,岳鹏举一直未曾真正了解过灵刚道长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没想到,今日从宋之口中得知灵刚道长实力居然如此强,更是在筑基初期境界的时候,就已然领悟了枪意。 而宋之在说完这些话后,猛地一握长枪,刹那间,宋之手中长枪似是与他融为一体。只见他浑身灵力涌动,灌注于长枪之上,长枪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流光追月!” 这流光如同一颗燃烧着的流星,划破雨水,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又朝着岳鹏举迅猛袭来。 其速度之快,仿若能撕裂空间,沿途的空气被挤压得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强大的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岳鹏举压去。 岳鹏举见状,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怒吼一声:“山河永存,战意不灭!” 声如洪钟,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刹那间,岳鹏举身上气势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一股无畏的气息和战意弥漫开来。 正是上次去道剑宗得枪之后,在山河剑阁的功法阁中获得的功法《山河逐浪枪》。 岳鹏举毫无惧色地盯着那来袭的流光,手中洛河枪微微颤动,似是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昂扬的战意。 随着功法运转,气势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周围的空间。 那道流光般的长枪转瞬即至,岳鹏举却不慌不忙,手中洛河枪猛地一挥,枪尖与来袭的长枪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沙石飞溅。 岳鹏举只感觉双臂一阵酸麻,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宋之的攻击。宋之眉头微皱,显然对岳鹏举能接下这一招有些意外,他冷哼一声,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岳鹏举感受到压力倍增,但他心中的战意却越发高涨。 “山河之力,助我!” 岳鹏举低喝一声,灵符剑种所化山河图道基之上法力流转,身体周围隐隐浮现出山河的幻影。 这些幻影围绕着他,似乎赋予了岳鹏举一种特殊的力量。 岳鹏举猛地一发力,将宋之的长枪弹开,紧接着身形如电,朝着宋之冲了过去。 身体内道基山河图亮起,山河之力流转全身,洛河枪在岳鹏举手中舞动,如蛟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山河之力,威力惊人。 感觉到岳鹏举枪上的变化,宋之不敢大意,迅速调整状态,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道光影,与岳鹏举展开激烈的近战。 “你的枪不错,叫什么名字?” “洛河!” “好!记住我的枪叫追月!” 说完之后,两人长枪舞动,枪与枪相交,火花四溅,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交错纵横,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岳鹏举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招都蕴含着对山河逐浪枪的理解。他的枪尖划过之处,仿佛有山川河流在流动,给人一种雄浑壮阔的感觉。 而宋之的枪法则更加灵活多变,他的长枪如灵蛇一般,在岳鹏举的攻击中穿梭自如,寻找着破绽。 “实力尚可,经验不足……” 宋之轻飘飘说完这话之后,看准一个机会,他的追月枪猛地刺向岳鹏举的咽喉。 这一枪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眼看就要命中。 岳鹏举却临危不惧,他身体微微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洛河枪从下往上一挑,正好挡住了宋之的攻击。然后他借助这股力量,一个后空翻,拉开了与宋之的距离。 “你果然有些本事,但这还远远不够。” 宋之冷冷地说道。 随后宋之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手中长枪高举。顿时,天空中风云变幻,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 宋之正在聚集天地之力。 “山河有灵,洛河助我!” 看着宋之的举动,岳鹏举大喝一声,将洛河枪插入地面。 刹那间,大地开始轻颤一下,周围的山川河流似乎都有了生命洛河枪下水流汇聚。同时,洛河之水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水龙,冲向宋之。 宋之看着扑面而来的攻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挥动追月枪,枪尖释放出强大的灵力,与闪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网。电网朝着水龙迎了上去,两者相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叮!叮!叮!” 声音不断传来。 岳鹏举和宋之还在天空之上交手,两人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浪涛,在空气中碰撞、撕扯。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几十个黑点,随着距离的拉近,原来是几十人御空而来。 其中领头两人气势强势无比,一看就是在天人境界。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领头之人正是贾家的贾宝和现任落日楼楼主崔伟,崔伟目光阴鸷地看着岳鹏举和宋之,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两人打得倒还是热闹。” “你们去,把这些大秦帝国的修行之人都给我杀掉!” “一个不留!” “是!” 随着领头之人一声令下,那几十位筑基之人如虎狼般朝着大秦帝国众人正面杀来。他们气势汹汹,灵力涌动,法宝的光芒在雨夜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山河剑阁,佑我河山!杀!” 山河剑阁弟子纷纷拔剑而出。 那些道剑宗弟子看着如此多的筑基修士前来,也是毫无惧色,拔剑而出。 嘴上喊道:“我道剑宗弟子,唯有一剑,可保境,安民,佑苍生!” “杀!” …… 六十多位筑基境和道剑宗,山河剑阁弟子战成一团。 剑光与法宝碰撞在一起,在大雨中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 光芒照亮了夜空。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相交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战斗的残酷在这片天空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斯和贾诩知道眼前的筑基强者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参与的了,他们在人群靠近之时,就快速后退,有条不紊的调兵遣将,想把现有战争的胜利巩固住...... 不远处战斗的秦自如有些迷茫,他早在踏入岳鹏举大军营地的那一刻,第一时间的直觉就知道岳鹏举绝非等闲之辈。彼时,他心中虽有预估,却也未曾太过在意,毕竟距离上次见岳鹏举也就一年时间。 可当岳鹏举与赵元,齐晨激烈对攻之时,秦自如才真正见识到岳鹏举那惊世骇俗的实力。 战场上,岳鹏举灵力光芒如绚烂烟火般四处飞溅,岳鹏举身姿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磅礴之力,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强大,仿佛他就是为战斗而生。 这个山河剑阁,不过才成立区区五六年,竟能孕育出这般天赋卓绝之人。 秦自如深知,两人实力都是筑基后期,哪怕是自己与之单独对战,都需全力以赴,更别说要以一敌二还妄图取胜了。 他满心疑惑,在修仙一途自己也算是浸淫多年,可为何在这年轻一辈面前,竟显得如此相形见绌?难道自己多年的修炼都走错了路? 可是他的震惊还没完,后来岳鹏举与宋之的战斗,才让秦自如惊得合不拢嘴。岳鹏举明明只有筑基后期的法力,在他看来这与天人境界初期的宋之相比,差距犹如鸿沟。 然而,战斗中的岳鹏举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在与宋之的交锋中丝毫不落下风。那宋之现在展现出的实力秦自如再清楚不过,若是自己对上,能撑个十几二十招就算不错了。 可岳鹏举却能与之周旋。 秦自如这才明白,在天才的世界里,亦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岳鹏举就像是那万中无一的绝世之才,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 丁宇和梁祝二人,已经与秦自如纠缠许久,却始终无法将其拿下,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无名之火,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此时,岳鹏举和赵元齐晨激烈战斗,场面震撼,可秦自如这个家伙,竟然还有心思分心观看,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斗法你还分心,简直是找死!” 丁宇愤怒吼道。 “管好你们自己!” 秦自如也是火气很大,他这次前来助战的功劳,只有截河放水。可这事换个人也能做,完全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原本秦自如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岳鹏举前来相助。他深知周平中路大军的领头人,是自己前进路上的一大助力,若能将其斩杀,自己必将在大秦帝国中声名大噪。 在秦自如的谋划里,自己加上岳鹏举的助力,定能在四个筑基修士手上将周平斩于剑下。可没想到,岳鹏举这个行事莽撞之人,居然不顾自己,独自前去想杀周平。 好在赵元齐晨横空而出,拦下岳鹏举,可岳鹏举实力比他想的还要强,竟将赵元齐晨打倒在地。当岳鹏举再次冲向周平时,秦自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还好就在这时,宋之现身,拦下岳鹏举。秦自如见状,莫名地松了口气,只要周平不死,他就仍有机会将其斩杀,获取那梦寐以求的功劳。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在岳鹏举把赵元齐晨打倒之后,宋之出现之后,丁宇和梁祝看向赵元和齐晨,两人眼神交流后。 梁祝大喝一声:“赵元!齐晨!快来助我!” “好!” 听着梁祝的叫喊,两人瞬间达成默契,瞬间过来围住秦自如。 “道剑宗弟子厉害是吧!” “我看看你有多强!” “一起上!” “你们......” 秦自如一人面对四人的围攻,显得更加吃力,苦苦支撑着。 本想呼叫道剑宗外门弟子协助,可是他身旁全无一人。 不怪秦自如身边没有外门弟子,因为在道剑宗弟子的认知中,道剑宗内门弟子,就一个字:强! 这也让秦自如身边孤立无援。 正在秦自如与四人酣战,战况陷入胶着之际,贾贵和崔伟率领着大队人马赶来。 贾宝目光落在秦自如身上,见他以一敌四,还身着陈老口中所说道剑宗特有的道袍。 贾宝嘴角一勾,随手打出一道法力,朝着秦自如攻去,本以为能让其手忙脚乱,却不料那法力碰到秦自如身上的不染尘道袍,只见道袍上泛起微光,贾贵的法力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 “有点意思。” 贾宝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后,贾宝身形一动,亲自出手,飞身朝着秦自如扑去,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秦自如怎么也没料到,在这危机四伏之时,竟又有一位天人境强者朝着自己飞来。 他深知此刻处境凶险万分,慌乱之中,只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上次在内门弟子大比中获得的玲珑鼓。一口精血喷上,奋力敲了起来。 那鼓声仿若拥有古老的气息弥漫,随着其震动传开,周围的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四人的身形也因此受到影响,动作迟缓了些许。 贾宝盯着秦自如手上的储物戒指和手中的鼓,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赞道:“好东西!” 身为天人境后期强者,贾宝的眼界远超常人,修为也不是一般天人能比。只见贾宝双眼大睁,凝聚神念,神念如实质般飞向秦自如。 秦自如一时不察,被神念冲击之下,手上动作慢了三分。 贾宝看准时机凌厉出手,几招轻点,秦自如便感觉如遭雷击,浑身灵力紊乱,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贾宝轻易地就将秦自如擒下。 秦自如倒地之后满心绝望,心想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第193章 灵刚现 然而,贾宝并未下杀手,而是将秦自如擒住,便把他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后,便抓着秦自如快速朝后方飞去。 在离去之时,贾宝对着崔伟吩咐道:“我先把这人先擒回去,拷问一番,后续之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崔伟恭敬回应:“是,贾老。”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仿若只是电光石火间的事。贾贵和秦自如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雨倾盆的天空之中,只留下一片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氛围。 待到贾宝和秦自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后,崔伟的目光如寒芒般扫向战场。令他震怒的是,仅仅这么片刻工夫,竟没有一个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弟子被杀。 夜黑雨大杀人夜! 崔伟眼神中的狠厉瞬间浓郁起来,他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大声怒吼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还不把这些山河剑阁弟子和道剑宗弟子全部杀掉!” “是,崔老!” 手下之人连忙回应,也都加快了手上的攻击节奏,可也是一时间也拿不下一位山河剑阁和道剑宗弟子。 看着这些家族筑基之人久攻不下,崔伟大骂一声:“废物!” 崔伟也懒得再废话,天人境的强大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最近之人席卷而去。 只见双手握拳随手一招,拳影闪过,一名山河剑阁的弟子连反抗都来不及,便鲜血飞溅,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崔伟看着那倒下之人,眼中毫无怜悯,杀意更甚。他脚步不停,身形如电般转身,朝着另外一位道剑宗弟子猛扑而去。 刹那间,他挥出一拳,这一拳裹挟着无尽的力量与杀意,仿若能破碎虚空。 崔伟仿佛已经看见,那名道剑宗弟子的头颅如脆弱的西瓜般爆开,鲜血与脑浆四溅,身躯也随之软软倒下场景。 就在这时,只听一道龙吟之声划破长空,一条水龙飞来,挡住的崔伟的攻击,紧接着一道狂龙出海般的狂暴声音在整个战场响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崔伟心中一惊,大喊道:“什么人?敢挡我落日楼行事!” “洛日楼,想杀我道剑宗弟子?” “你可曾问过我这道剑宗二师兄?” 这声音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如洪钟大吕般在天地间轰然作响。 只见,灵刚一袭雪白道袍在雨中猎猎作响,身姿卓然地站在天空之中。他手持临渊枪,枪身寒光凛冽,似有灵韵流转。其周身法力萦绕,光芒璀璨如浩瀚星河,散发着超凡的威势,仿若神明降临。 “二师兄!” “灵刚师兄!” “灵刚道长!” ...... 战场上,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如汹涌的潮水般络绎不绝。灵刚的强势出现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众人不自觉地放慢了手上正在厮杀的动作。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灵刚。 其中两人望向灵刚的眼神不同,宋之望向灵刚之时,双眼中满是战意。而岳鹏举望着那仿若战神般的身影,心中对实力的渴望如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 如墨的夜色与倾盆的大雨交织,仿佛一块沉重的黑幕笼罩大地,雨水混着鲜血在地上流淌,宛如一条条蜿蜒的血蛇,让这场景格外凄凉。 灵刚周身法力萦绕没有一滴雨落下,灵刚在空中闲庭信步地朝着崔伟慢慢走来。 看着来人,崔伟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纠结。 眼前之人自称是道剑宗的二师兄,看着是筑基后期修为,可散发的气势如渊似海,崔伟一时之间也不清楚灵刚的具体实力,可逃跑只会让他沦为笑柄,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宋之,快来助我,你我联手,把这道剑宗二师兄杀掉......” 崔伟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雨夜中传得很远,可不远处的宋之却不为所动。 灵刚听到崔伟这不自量力的喊声,先是一愣,随之脸色一变。那一声呼喊仿佛是对道剑宗权威的挑衅,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冷意。 “哼!就算你们二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你们竟敢对我道剑宗弟子动手,那就只有一个字,死!” 灵刚的话语如寒冰般冷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对的自信,仿佛在向在场的人宣告他的不可战胜。 说罢,灵刚手中临渊枪光芒大盛,如同一道穿破乌云的闪电。 那枪身光芒耀眼夺目,让人无法直视。 灵刚心念一动,龙吟声响起,临渊枪化作残影,如惊龙般向着崔伟刺去。这一击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崔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崔伟还来不及反应,枪尖已至,只听“嗤!”的一声闷响,他便瞪大双眼倒在了血泊之中。 崔伟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连一招都挡不了。然而,命运就是如此残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崔伟倒下之后,临渊枪并未停下,反而化作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朝着那些乾元帝国的筑基之人飞掠而去。 那些残影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随着灵渊枪幻影划过,在场的所有筑基之人皆死在了灵刚的临渊枪下。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二师兄威武!” “灵刚师兄,无敌!” “什么档次,敢在道剑宗灵刚道长面前装逼!” ...... 此时此刻,唯有宋之,还站在了岳鹏举的对面,目光凝重地望向灵刚。 宋之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灵刚法力运转之时,宋之感受到灵刚的境界气息从筑基后期到了天人后期。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天人境界,给人的感觉比宗门内的紫府境还要恐怖。 眼前的灵刚还是当时自己能够平分秋色的灵刚吗? 临渊枪在杀完除宋之以外的所有人之后,如一道流光般飞回灵刚身边。可临渊枪上,没有一滴血,枪身微微颤动,似是在向灵刚邀功,又似还残留着杀戮后的兴奋。 宋之看着眼前如魔如仙的灵刚,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灵刚道友好久不见。” 声音有些干涩和微微颤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宋之很清楚,以灵刚的能力,肯定早就认出了自己,毕竟自己在灵刚那神鬼莫测的枪下,连一丝抵挡之力都没有。此时的他,满心忐忑,却又不能表现出丝毫怯懦。 这时,灵刚望向宋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宋之道友,你我也是好久不见。你们凌波城,也要协助乾元帝国对我大秦帝国和道剑宗出手吗?” 灵刚的语气里带着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宋之的心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宋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困难。 面对灵刚的质问,宋之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灵刚道友,我凌波城确实受贾家和青玄仙盟之邀,前来协助乾元帝国。但我来大秦帝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想见见你。” 宋之目光真诚地看着灵刚,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见我?” 灵刚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的,灵刚道友,你筑基境界便已悟枪意。我来大秦帝国,就是想在你手上问枪,去领悟那枪道之真意。” 宋之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枪道的痴迷。 “毕竟我是知道,你们道剑宗也不是青玄仙盟所说的那种魔宗。然而,宗门大事,我是不能做主,此次行动我也身不由己。” 宋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方面是自己对枪道的追求,另一方面是宗门的使命,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境。 听着宋之的话,灵刚望向宋之和岳鹏举。 岳鹏举看向灵刚还是开口道:“灵刚道长,这宋之确实是有想前来挑战你的意思......” 灵刚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双眸紧紧盯着宋之,随后对着宋之说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枪吧!” 宋之见灵刚答应,眼神之中瞬间闪过无边战意,仿若璀璨星辰。他体内的法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疯狂涌动,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 “真君现!” 宋之猛地大喊一声,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刹那间,他的战意彻底爆发,比起之前与岳鹏举对战之时,这股气势更上一层楼,仿佛能冲破云霄。 只见宋之全身赤红,宛如浴火而生的战神。 “翻江搅海!” 宋之再次怒吼一声,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灵刚迅猛攻来。他手中的长枪裹挟着强大的法力,枪尖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出现了丝丝涟漪,气势骇人至极。 “叮!叮!叮!......”的声音响起,两枪交汇,仿若金石相击,清脆之声在空气中回荡,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 枪与枪的每一次碰撞,都溅起耀眼的灵力火花,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绚烂而又危险的光幕。 灵刚站于空中轻描淡写地挡下了宋之这翻江搅海的六连击,他的身形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眼神中依旧透着冷峻从容。 宋之见翻江搅海被灵刚如此轻易地挡下之后,眉头一皱,招式陡然一转,大喝一声:“裂石!”他猛地发力,全身的法力再次凝聚,灌注于追月枪之上,枪身光芒大盛,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灵刚刺去。 这一击,似有开山裂石之力,要将灵刚的心防一并击碎。 “铛!铛!”又是两声响起。 然而,即便宋之如此拼命,两枪过后,却还是拿灵刚没有任何办法,灵刚依旧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又是几招之后,宋之飞身退后。 看着如此闲庭信步的灵刚,宋之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灵刚道友,你究竟是什么修为境界?你还真的是天人境界吗?” 宋之没有见过天人境界能够如此轻松挡下凌波城攻势之人,若灵刚真的不是天人境界,那自己与他问枪那确实是自讨没趣。 灵刚手持临渊枪,哪怕未用全力挥动,那临渊枪上也散发着阵阵寒意,丝丝缕缕的灵力仿若实质化的冰雾般缭绕在枪身周围。 灵刚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开口说道:“我确实是天人境界。” 灵刚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宋之的心间,让宋之不禁为之一凛。 望向如此强大的灵刚,宋之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决然,开口说道:“灵刚道友,我的枪你已经见了,还请灵刚道友赐教一下你的枪法吧!” “今日,能与你一战,是我梦寐以求之事。若能死在灵刚道友的枪下,也是我宋之的荣幸,只是希望我死后,灵刚道友能把我的追月枪送回凌波城!” 宋之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枪道敬畏和对灵刚枪法的期待,仿佛能与灵刚这样的枪道高手过招,即便是死,也不枉此生。 灵刚望着如此要求的宋之,微微点头,也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枪吧!” 语毕,只见灵刚周身法力汹涌澎湃地涌动起来,巅峰枪意从灵刚的临渊枪上传出,那股强大的力量竟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震颤。 神奇的是,天上原本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止在空中,每一滴水珠都清晰可见,如同无数晶莹剔透的宝石悬浮在天地之间。 “巅峰枪意!” “巅峰枪意!” 宋之和岳鹏举同时说出了这句话,他们两人还未曾领悟枪意,可这灵刚道长居然已经领悟巅峰枪意。 灵刚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如苍松,浑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枪意气势。 只见灵刚手中临渊枪一抖,枪芒似电,携着无尽威势。这随意的一枪如蛟龙出海,又如长虹贯日,猛地向天空刺去,方圆三十里的天空云雾震动,雷电之力慢慢汇聚在灵刚身旁。 突然,他一个潇洒的枪花,口中高喊:“一枪风雨起,万刃山河震——枪去!” 第194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随着这声爆喝,临渊枪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那些静止在空中的雨点像是受到了召唤,与临渊枪的枪影交织在一起,慢慢地雨水化作细小长枪。 而那雨滴化作的细枪,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都带着耀眼的光芒,似能轻易划破虚空。而每一支水枪都裹挟着凛冽的枪意,仿若死神的利刃,锋锐无比。 那枪意仿若实质,丝丝缕缕地缠绕着,让宋之瞬间感觉身陷绝境,额头上不禁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化作了铜墙铁壁,将宋之死死困住,竟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宋之瞪大双眼,身体一动不动,他此刻确实毫无办法抵挡住灵刚巅峰枪意的一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枪雨如破竹之势攻来,枪雨无情地穿身而过。 枪雨过后,宋之的身躯猛地一震,鲜血从他各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整个人扶着追月枪摇摇欲坠。 灵刚傲然伫立,手中临渊枪飞回了储物戒指中,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着余威。 随着攻击的结束,天空之中原本弥漫的云雾如被狂风吹散般迅速破散开来,露出点点星光。那下了整整一晚的雨,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戛然而止。 灵刚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宋之身上,只见宋之艰难地扶着枪,身形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灵刚微微叹息,缓缓开口道:“我留了你一命,你自己回你的宗门吧!我知道你今日对道剑宗所做之事,并非你所愿,我亦不想滥杀无辜。” 宋之咬着牙,强撑着身体,缓了口气。 宋之知道灵刚对自己有手下留情之恩。宋之想了想,开口道:“灵刚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 “这苍域青玄仙盟新任盟主姬无命乃是贾家小姐的夫君。不知为何,青玄仙盟与贾家竟召集了众多人手,似乎有意对付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灵刚道长务必多做提防。” “还有,你们道剑宗有一位弟子被贾家的贾贵抓走了。那贾贵为人阴狠,手段毒辣,被抓的弟子恐有性命之忧......” 灵刚听着宋之的话眉头微皱,他确实对姬家知之甚少,于是开口问道:“这贾家我倒是清楚,这姬家是什么人?” 宋之深吸一口气道:“这姬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乃是我们凤梧洲当之无愧的顶级势力之一。他们的势力范围极广,在中州都拥有规模宏大的驻地......” “这姬家在凤梧洲的地位举足轻重,其势力盘根错节。家族中高手如云,不仅有众多经验老到的强者坐镇,年轻一辈也是人才济济。姬家现任家主就是神通境强者......” 宋之顿了顿:“而这姬无命,作为姬家二公子,天赋卓绝更是不容小觑。他的修为据说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界后期,马上将突破到紫府境界......” “不过与灵刚道长相比,我觉得还是有很大差距!” 灵刚对于宋之言语中的恭维之意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未改,依旧礼貌回应:“那还是谢过宋兄告知这些。” 此时岳鹏举匆匆飞来,语气急切轻声道:“灵刚师兄,那秦自如刚才被一位老者抓走,灵刚师兄还是去救救他......” 灵刚抬眼,目光在战场扫视一圈后,神色沉稳地轻声道:“不必担心,那秦自如身上携带着通讯灵宝,我能追踪到他们的行踪......你们先收拾战场,不用管我,我去去就回......” 岳鹏举听闻,连忙点头,神色中满是崇拜:“好的,灵刚道长!” 道剑宗目前产出的通讯灵宝,都带着特殊的印记气息,还附带有留声留影功能,只是这个功能并未告诉现在使用之人。 这次下山之时,灵轩就拿出了一个权限极高的通讯灵宝给灵刚,让他随时能看到方圆万里内的通讯灵宝信息。 刹那间,灵刚身形闪动,仿若融入虚空,只留一道残影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瞬间消失不见。 宋之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服下,片刻后,法力有了些许恢复,便不再多留,朝着来时的路缓缓往凌波城飞去。 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渐渐模糊在众人视野之中,只剩下道剑宗与山河剑阁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道剑宗道长和山河剑阁弟子负责处理修士,其余人打扫战场!” “是!” 之后所有人行动起来,士兵们开始整理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兵器的碰撞声、伤者的低吟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凝重而压抑。 反而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弟子个个喜笑颜开,几十个筑基和一位天人境强者的储物袋,里面东西不要太多。 半个时辰之后,李斯与贾诩押解着周平现身于岳鹏举面前。 李斯拱手,声若洪钟:“岳将军,那周平已被我等擒获,此役我军大获全胜,俘虏多达十二万之众,其余敌军或被大水冲走,或已横尸疆场化为枯骨......” 岳鹏举面色冷峻,目光扫过那一群蓬头垢面的周平,沉声道:“将周平和这些战俘尽数收监。” 听着岳鹏举的话,贾诩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阴恻恻地开口:“岳将军,这些战俘活着不过是白白消耗粮食,不如斩尽杀绝。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语一出,仿若凛冽寒风刮过,李斯与岳鹏举不禁瞪大了双眸。 “岳将军饶命啊!我愿意协助大秦帝国,我是乾元王周安的堂弟,我很值钱的!不要杀我!” 听着贾诩和周安的话,岳鹏举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贾参事,你这杀性未免过重。若是此番将俘虏屠戮殆尽,我军北伐大业定会蒙上阴霾......” “再者,杀俘之举,向来被视为不祥之兆,恐会引发天地戾气,为我军招来灾祸......” 贾诩听后,微微皱眉,却仍有不甘之色。 “岳将军,我贾诩不懂兵法,可慈不掌兵!这些乾元帝国士兵本就入侵我大秦帝国该死!” “贾参事,我知道这个道理,可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错的不是士兵,而是这个世道!” “而且北伐才刚刚开始......” “是将军我明白了!” “李参事,你负责处理这些战俘,贾诩,你随我大军前进,继续深入。” “是岳将军!” ...... 在三人走后,岳鹏举立身于洛水之畔,周身灵力激荡,他目光冷峻,抬手取出通讯灵宝。那灵宝光芒闪烁间,他迅速向韩安信与大王赢襄传讯。 “韩兄、大王,洛水城之战已落下帷幕,我率部与周平那三十万大军激战,幸不辱命,将其一举击溃。生擒周平,歼敌八万,十万人被大水冲走,不知所踪,十二万敌军沦为战俘。然我军亦有六万将士英勇捐躯......” “道剑宗的灵刚道长前来助我,斩杀天人境界修士一名,筑基修士六十多名......” “我准备带大军继续长驱直入,夺回被占四郡。在此关键之际,韩安信,你需加快进程,拿下贾似道。待你成功,你我便可两路出兵,形成夹击之势,定要将赢成彻底剿灭......” 渭水城内,城主府中一片静谧,唯有韩安信在沙盘前忙碌的身影。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若能透过这小小的沙盘看到千军万马的奔腾与厮杀。 连日来,换防守城的战斗残酷而激烈,每一次城墙的争夺,每一回箭矢的交错,都让士兵们在生死边缘徘徊。 这些初临战阵的士兵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下迅速成长,如今已具备了老兵才有的沉稳与战斗素养,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果敢。 韩安信微微皱眉,心中思索着与贾似道的交锋策略。 贾似道老谋深算,其城外的布局必定暗藏玄机,究竟何时出城决战方能占据上风,他一直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手中的通讯灵宝突然亮起,光芒闪烁间,韩安信看到了周平大军覆灭的消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可是天赐良机,绝不能错过。 韩安信立刻传令,召集诸葛孔明与郭嘉前来城主府。 不多时,二人匆匆而至。城主府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韩安信望向诸葛孔明和郭嘉,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二位参事,我一大早叫你们来,是因为刚刚得到岳鹏举传讯周平已败,如今局势对我们极为有利。今日,便是我们出击之时......” “韩将军真的吗?” “那可是太好了!” “消息千真万确!” 说完之后,韩安信他转身指向沙盘,手指沿着渭水城外的地形缓缓划过。 “我们兵分三路,一路从山上左右包抄,利用那里的山谷地形隐匿身形,出其不意......” “一路从城中直驱,以强大的正面力量突破敌军防线......” “还有一路从右翼迂回,截断敌军的退路。我们三路齐头并进,直取贾似道以扩我军威。再和岳鹏举左右夹击形成攻势吃掉赢成大军......”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诸葛孔明与郭嘉听闻韩安信的战略部署,皆微微点头。 诸葛孔明率先道:“韩将军此计确实精妙,然贾似道老奸巨猾,其狡诈程度远非周平可比,我等不得不防他暗中设伏与突袭。当下我方筑基期修士数量有限,且贾似道修士数量不明,一旦陷入敌方圈套,恐会陷入苦战。” 郭嘉亦附和:“是啊,韩将军,岳将军也说了周平那里支援的筑基修士都是六十人还有天人强者,仅靠现有人手强攻,成功的把握着实不大,风险颇高......不如等等,国师定有前去道剑宗,求宗门师兄前来助我们的......” “是啊!韩将军,还请将军三思!” 就在二人话语方落之际,城主府的天空中冷风吹过,慢慢竟然有雪花飘落。 “下雪了?” “怎么会下雪?” ...... 城中,守卫的士兵们望着那从天际缓缓飘落的雪花,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那细微的议论声,逐渐传入在屋内商议的韩安信、诸葛孔明与郭嘉耳中。 三人好奇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白世界。 韩安信喃喃道:“下雪了,此地气候向来温润,六月天气怎会突然下雪?” 诸葛孔明与郭嘉相视一笑,眼中光芒闪烁。 郭嘉兴奋地说道:“韩将军,今日我们可以进军了。” 韩安信一脸疑惑,不明就里。 诸葛孔明神色淡定纵容赶忙解释:“将军,这雪并非寻常。依我等推测,定是道剑宗的大师姐灵瑶来了。师姐虽然实力超凡,可性格冰冷有她相助,我军如虎添翼。明日强攻,面对乾元帝国修士以无顾虑......” “这灵瑶仙子真的这么强?” “韩将军,道剑宗流传一句话,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可以去看大师姐打多多!” 韩安信听闻,心中疑虑渐消,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朗声道:“既如此,那便依二位所言,三个时辰后全力出击!” “是,韩将军!” ...... “阿嚏!” 正在中州家中的钱多多打了一个喷嚏,心中嘀咕道:是谁在念叨我?等我爷爷出关,我就回道剑宗找灵瑶算账! ...... 一团红云突兀地浮现于天空之中,起初只是淡淡的一抹,却如灵动的火焰迅速蔓延、堆积,须臾间便成了如山般巍峨的存在,将那片天空染得一片绚烂。 渐渐地,一轮旭日从红云之后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穿透云霞,如万道利箭射向大地,与天边的朝霞相互辉映照着赢襄率领的中路大军。 赢襄在接收到岳鹏举通过通讯灵宝传来的加急信息后,当即传令三军,加快前行的步伐。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心中对即将见到同父异母弟弟之事也是百感交集,思绪也随之飘远。 正值他沉浸于思考之中,营帐外传来士兵铿锵有力的禀告声:“报大王,玄雨国师带着一位道长前来觐见!” 赢襄瞬间回神,高声道:“快请!” 第195章 道剑宗叛徒 不多时,玄雨与灵虎步入营帐。赢襄见状,连忙起身相迎,带着几分亲切与疑惑问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又转向灵虎,微笑着说:“灵虎师兄,真是好久不见。” “师弟好久不见!” “襄儿,我收到韩安信的传信后,知晓情况危急,便让百里丞相处置国事,我赶往道剑宗。向师兄详细禀明了一切,师兄极为重视,特派灵瑶、灵刚和灵虎分三路前来支援我们......” “多谢舅舅!多谢玄思师叔和灵虎师兄!” “有宗主、舅舅、师叔和师兄们的帮助,就算乾元帝国派更多的人前来支援,此次北伐也必定能取得成功!” “襄儿,灵刚师侄,已有传信前来。岳鹏举那里已经处理完成,他去救被贾家掳走的秦自如,如今只剩下韩安信与你这边的事务尚未了结......” “渭水城处,灵瑶师侄已然前往,即便无其他家族驰援,亦有十足把握化解危机。襄儿,你这儿我便让灵虎师侄相伴,我需回咸阳城坐镇,以防不测......” “好的,舅舅,你放心前去。有灵虎师兄在旁,万事足矣......” 另一边,贾宝抓住秦自如之后,飞行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了上阳郡的城中一处宅院内,宅院上写这一个大大的何字。 “贾老,您回来了!这是?” “你准备一个地方,不该问的别问。” “是。” 那人应声离去。 上阳郡是乾元帝国的北部腹地,上阳郡的修仙家族何家一家独大。据传言何家是有紫府高手,可无从考证,秦自如以前身为乾元帝国散修也是知道的。 何家的一处刑房中,秦自如已被绑住手脚,周身也被贾宝扒光。秦自如暗自凝聚灵力,试图冲破束缚,企图困兽犹斗一下。 房中的贾宝看着在那里搞小动作的秦自如说道。 “别费力了,我的贾家特有的缚灵索你是挣脱不掉的。你是空有宝物而不懂自用!你要是实力强点天赋高点,也许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你宝贝不少,你身上穿的道袍,灵鼓,灵剑可都是好东西啊!” “别太怕,我贾家是良善人家,绝不是外面传言那样......” “啊!啊!” 喊叫声不断传来。 在那昏暗潮湿的刑房里,秦自如满脸惊恐,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秦自如明白自己的处境,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秦自如被紧紧绑住,动弹不得,而贾宝那冷酷的身影如同恶魔一般笼罩着他。秦自如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入这般境地。 “贾老,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愿意说。” 秦自如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刑房中回荡。他深知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要不是你身上的法宝,我都不相信你是道剑宗弟子。陈老之前说道剑宗之人向来有骨气,才刚刚开始,怎会如此轻易求饶?” “贾老,我本是乾元帝国的散修,后面才加入道剑宗的!” “哼!油嘴滑舌,我虽然不会摄魂术,可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说真话!” “贾老,我真的什么都愿意说,贾老!” “先让你试试我贾家的欢迎之法......” 说罢,各种刑具在贾宝的操控下开始肆虐秦自如的身体。秦自如只觉钻心之痛如潮水般涌来,片刻之后他的意志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渐渐瓦解。 疼昏了过去,贾宝法力涌动化作冰水泼在秦自如脸上。 “贾老,求您停手,我全说!别折磨我了......” 秦自如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汗水混着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他的身体因疼痛和过度紧张而剧烈颤抖。 “哼!” 贾宝冷哼一声,声音在狭小的刑房内回荡,带着丝丝寒意。 秦志如心急如焚,拼命解释道:“贾老,我虽为道剑宗弟子,但我只是个进入内门的小人物,道剑宗优胜劣汰,我只想好好修行追求更高的境界,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只要贾老您放过,我定会毫无保留告知您,只求您大发慈悲放过小人......” 贾宝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贾宝看着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的秦自如,脸上也是带着厌恶之情。 贾宝想了想,冰冷彻骨地开口问道:“那你给我说说,挡下我一击的道袍是什么名字?还有你手中所用那鼓是什么来头?你们道剑宗有修士多少人?都是什么境界?这次协助大秦帝国来了多少人......” 秦自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战战兢兢地道:“贾老,这道袍名为不染尘,鼓为玲珑鼓,是道剑宗用以赏赐内门弟子的宝物......” “至于道剑宗人数,除了几位长老外,道剑宗有真传弟子仅七人,皆是天人境界。内门弟子五十人,皆筑基境界......外门弟子三千人,多为炼气境界......” “此次与大秦帝国合作,主要是以外门弟子为主!” 贾宝双眼微眯,脸上怀疑之色尽显。 “哼,我怎么这么不信。你们道剑宗什么来头?区区内门弟子就坐拥两件紫皇上品灵宝,还有这储物戒指,按常理天人强者才配拥有......” “你一个筑基小辈何德何能?莫不是在诓我?” “贾老,我句句属实,储物戒指为道剑宗老祖所恩赐,两件灵宝真是宗门奖励我成为内门弟子发的,我岂敢有半句虚言!” 秦自如惶恐不已,忙不迭地解释。 “道剑宗老祖?” 贾宝眉头紧皱,追问道:“这道剑宗老祖,究竟是何等修为?” “那老祖深居简出,仿若遗世独立,虽具仙人之能,却对我等普通弟子不闻不问,我等内外门弟子也就是两次祭祖的时候见过......” “仙人?” 秦自如正要开口接着解释,突然,天空中如炸雷般响起一道怒喝:“秦自如,你这叛徒,竟敢出卖宗内机密,欺师灭祖,枉为道剑宗弟子。”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愤怒的声音从何家上空滚滚而来,震得整个上阳城嗡嗡作响,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浪潮般席卷四方。 何家院中四周的树木枝叶狂舞。 秦自如脸色煞白如纸,惊恐地望向屋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贾老,救我……” “嗯!别怕有我在......” 朝阳初升,微风拂面。 贾宝带着秦自如飞掠而出,刚一现身,秦自如就感受到那熟悉的强大气息,抬眼一望,果真是二师兄灵刚。 秦自如秦自如面色煞白,望着眼前盛怒的灵刚,连连后退,心中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喊:“灵刚师兄,我冤枉啊!我没有出卖宗门,更未欺宗灭祖!” “秦自如,你个垃圾东西!老祖赐你戒指,传你们功法,你不知感恩,还敢透露宗门信息,认贼作父,留你何用?今日你便要死在我的枪下。” 灵刚目眦欲裂,临渊枪枪尖寒芒闪烁,似要洞穿秦自如的身躯。 秦自如冷汗如雨,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辜急忙摆手,声音颤抖:“师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透露啊。” 灵刚满脸冰霜,怒火似要将这天地焚烧,丝毫没有缓和之意。要不是灵刚通过通讯灵宝听见和看见,说不真的会信他。 灵刚眼中的鄙夷与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狠狠地“呸!”了一声,那神情仿佛秦自如当真就是这世间最为肮脏不堪之物。 随即,他手中那把临渊枪猛地划过空气,枪气呼啸而出,如怒龙般径直朝着秦自如迅猛攻去。 “贾老救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贾宝身形一闪,挥手间便轻松挡住了灵刚的攻击。贾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灵刚这位道剑宗弟子,气急败坏。 悠悠开口道:“哼,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秦自如已然投靠了我贾家,你也莫要再执拗,赶紧弃暗投明吧,否则可没你好果子吃。” 说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威胁之意。 听着贾宝的话,灵刚的目光仿若实质,紧紧地盯着贾宝,那眼神好似能穿透灵魂,将贾宝与秦自如视作蝼蚁,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彻底碾碎,周围的空间都因这强大的威压而微微扭曲。 冷冷嗤笑一声道:“魑魅魍魉,就你也配?” 这时,何家院落之上,虚空震荡,涟漪扩散,十几道身影相继浮现。为首的何东君与何游君,何东君是何家家主,何游君是何家大长老,两人都散发着天人九阶的磅礴威压。 二人是何家明面上的最强战力。 “家主,这人是道剑宗的灵刚,在十多年前的苍域大比我见过他。” 何家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对着何东君说道。 “嗯!” 听完家族之人的话,何东君眼神冰冷,锁定灵刚之人,呵斥道:“哼!你便是那道剑宗的灵刚?好大的胆子,竟敢单枪匹马就闯到我何家来。” “真当我何家是什么随意可进出的地方?莫不是当成那菜市场了,由着你这般肆意妄为,来去自如?还在此口出狂言,大放厥词,真以为我何家怕了你不成!” 话语中满是森然寒意,说罢,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灵刚昂首挺立站在上空,神色冷峻,一脸肃杀之气,直面何家十几位高手,神色间毫无惧意。长枪负于身后,浑身法力激荡澎湃,仿若神只临世。 其声如洪钟,响彻云霄:“今日,我要把贾宝与秦志如那叛徒诛杀,你们何家若执意不退,休怪我辣手无情!若有谁敢阻拦,就休怪我灵刚枪下不认人!” 言罢,手中临渊枪似感受到主人的决心,枪尖陡然绽放出凛冽寒芒,狂暴的灵气如汹涌浪潮般奔涌汇聚,隐隐有龙吟之声自枪身传出,震慑四方。 “哈!哈!哈!哈!” “这道剑宗的人都是有失心疯吧!” “他是在做梦吗?” ...... 只有秦自如听着灵刚的话后,脚步往后面退了退。 “我就想看看你怎么杀我!” 贾宝满脸不屑,撂下狠话后,一个眼神递向何东君与何游军。二人会意,当即法力运转,一人用剑,一人用刀,招式带着天人威压朝着灵刚攻去。 招式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呼啸风声。贾宝自是不甘落于人后,也身形一闪,加入战局。三人联手,攻势如潮,似要瞬间将灵刚淹没。 灵刚看着三人攻来,也不再多言。同时,体内皇极经世诀飞速运转,雄浑法力灌注于枪身,他手中临渊枪瞬间亮起来! “铮!” 平平常常的一枪刺出,却如蛟龙出海,枪影漫天。 刹那间,长刀与灵剑如两条蛟龙,裹挟着呼呼风声,与临渊枪悍然相撞。 “当!当!当!”,三声闷响仿若洪钟鸣世,震得周围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何游君和何东君不禁双目中闪烁起浓浓的惊讶。 在他们此前的感知里,灵刚明明只是筑基期的修士,那气息微弱得如同烛火,可方才这实打实的接触,却分明透露出天人后期的磅礴法力。 贾宝老谋深算,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疑惑,当即说道:“他身上携带有敛息法宝,能够隐匿自身境界,不必顾虑太多,我们只管强攻便是。” “好的,贾老。” 何东君与何游君齐声应道。 虽说方才几招被灵刚稳稳挡住,但他们心中并无丝毫担忧。这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随手而为的试探攻击,灵刚能接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此刻,他们的态度不自觉地变得认真了几分。 何东君凝视着灵刚,冷冷开口:“没想到你居然有点实力,不过,莫要以为这便是你嚣张的倚仗。今日,即便你有几分能耐,也难逃我们的手心。” “废话真多!” “无知小儿,你找死!” 言罢,何东君周身法力涌动,长刀之上光芒更盛,似在凝聚着更为强大的一击。何游君也不甘示弱,灵剑嗡嗡作响,灵芒大绽,与何东君呈左右夹击之势,再度朝着灵刚扑杀而去。 灵刚则面色冷峻,手持临渊轻轻一式横扫,枪尖寒芒吞吐,嘴上道:“皇极惊世吾独立!” 第196章 何家紫府 随着灵刚皇极惊世枪的用出,一道龙吟之声从临渊枪上响起。 只见那临渊枪上,金色光芒如汹涌浪涛般澎湃而出,瞬间幻化成一条威严的金色巨龙。巨龙张牙舞爪,龙鳞在光芒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其双眸犹如璀璨星辰,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它仰天长啸,龙吟之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颤抖。这声龙吟似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得风云变色,原本朝阳初升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狂风呼啸而起,形成一个个小型的龙卷风。 灵刚手中临渊枪恰似灵动蛟龙,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枪影。 当三人那威力加强的攻击如汹涌浪潮般席卷而来时,灵刚不慌不忙,大喝一声,枪尖轻点,精准地抵挡住每一道攻势。 只见那凌厉的刀光剑影以及贾宝的法术,在触及枪影的瞬间,便被卸去大半力量,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空中。 何东君、何游军和贾宝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双脚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凝重警惕。 灵刚傲然而立,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前方停下脚步且向后退去的三人,朗声道:“你们皆言我狂,今日在这何家我道剑宗便要肆意张狂,让你们好好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实力!” 语毕,灵刚猛然催动雄浑枪意与那皇极惊世枪相互呼应。 刹那间,伴随声声龙吟。 一式“破军”悍然出击,枪芒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利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一式“流星”紧随其后,枪影快若流星划空,留下璀璨而致命的轨迹。 一式“穿云”更是惊艳绝伦,枪尖似欲直破云霄,洞穿九天。 灵刚三招齐出,其威如天崩地裂。 对面的何游君、何东君、贾宝三人,眼中满是惊愕,仿佛瞧见了世间绝不可能存在的事物一般。 三人都在心中想着:这还是天人境界? 这明显是紫府级别的战力,灵刚的强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周围一众筑基之人早已惊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神情好似目睹了世间最荒诞的奇景。 人群中,何家一名修士满脸震撼,思绪飘回到十多年前,那时的灵刚,不过展现出筑基期的微薄战力,在众人眼中不过是没有起来的天才。 可如今,他却如横空出世的骄阳,光芒万丈,其强大实力甚至凌驾于何家那两位威名赫赫的最强战力之上。 这等蜕变,简直闻所未闻。众人心中满是狐疑与惊叹,暗自思忖这究竟是怎样的绝世天才? 究竟在这十余年间经历了怎样的奇遇,又付出了多少艰辛努力,方能实现如此天翻地覆的跨越? 何东君率先反应过来,手中长刀一横,刀身泛起凛冽寒光,如同一道匹练朝着灵刚的临渊枪斩去。何游君也不甘示弱,灵剑嗡嗡颤动,灵芒汇聚成剑形,恰似流星赶月般刺向临渊枪。 贾宝则双手快速舞动法诀,法珠飘然而起,滴溜溜旋转间,释放出一道道的光芒,如灵蛇般蜿蜒缠绕向临渊枪。 “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长刀的寒光、灵剑的灵芒与法珠的法咒光芒交织在一起。 与临渊枪撞击出绚烂而又危险的火花,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强大的力量激荡得扭曲变形,呼啸的风声仿佛是战斗的怒吼,在这片空间内久久回荡。 三人强撑着接下灵刚这凌厉一枪后,体内气血翻涌,终是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纷纷“噗!”的一声,大口鲜血喷射而出。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气息也紊乱不堪。 此时,灵刚趁势而起,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决然,口中爆喝一声:“追魂夺命枪,去!” 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四周。 只见灵刚手中临渊枪一抖,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枪身周围气流涌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何游君、何东君、贾宝三人只见枪影闪烁,临渊枪影如鬼魅般瞬间将他们笼罩。 三人不敢怠慢,急忙催运全身法力,试图在周身筑起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 然而,灵刚这凌厉无匹的攻击实在太过霸道,先是一阵仿若琉璃破碎的清脆声响传来,那是他们的法力护盾开始出现裂痕。 紧接着,“噗呲!”之声连续响起,三人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如遭雷击般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们瞪大双眼,眼中满满的尽是无法置信,实在难以接受自己三人合力,竟如此不堪一击,竟被灵刚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瞬间击溃。 灵刚面色冷峻,目光淡淡地扫过已经毫无生机的三人,手指轻轻一动,临渊枪瞬间分化出三道金光残影,快若闪电般刺向三人的胸口。 随着轻微的噗!噗!噗!声,三人的身躯微微一震,彻底没了气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灵刚神色平静地走向贾宝的尸身,伸手在其储物袋上轻轻一抹,一抹微光闪过,不染尘道袍、储物戒指、灵剑以及各类法宝便一一落入他的手中。 灵刚将这些战利品收起后,缓缓转身,朝着秦自如走去。 秦自如看着灵刚一步步靠近,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秦自如嘴唇颤抖着说道:“师兄,我真没有背叛宗门,那只是在虚与委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灵刚在他面前站定,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缓缓开口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道剑宗的通讯灵宝是有留声,留影功能的吧?” “我本想现在杀了你,不过我还是把你带回宗门,让师父处置吧.....” 秦自如听到灵刚的话,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懊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被记录得清清楚楚,如今狡辩亦是无用。 灵刚也不再废话,聚气成刃,几下轻挥,便把秦自如丹田气海和经脉破碎。 “啊!” 秦自如感觉到自己经脉和丹田气海破碎,也不知是疼痛,还是懊悔,喊叫出来,可没有一个人有时间怜悯他。 之前战斗之时,灵刚于刹那间所释放出的澎湃枪意,恰似汹涌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开来。那雄浑且刚猛的气息,令身处上阳城的三人敏锐感应。 何家后院依山傍水,一处祠堂之中,青烟袅袅,安静的氛围被一丝微妙的灵力波动悄然打破。一位老者犹如从岁月的沉睡中缓缓苏醒,徐徐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深邃如渊,仿若藏纳着无尽的星辰与往昔的风云。 此人正是何家的老家主何瑶光,只见他身着七星袍,袍上的星芒若隐若现,似与浩瀚苍穹有着呼应。 他虽年逾六旬,面容却不见丝毫老态,丰神俊朗之气扑面而来,儒雅的气质更是如春风化雨,让人在其面前不禁心生敬重与臣服之意。 “是谁?我何家是谁?居然在天人境界领悟了枪意,而且观其法力之浑厚不比年轻时的自己差......” 何瑶光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祠堂中回荡。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与好奇,这等天赋与突破在何家历史上亦堪称罕见。 语罢,何瑶光不再迟疑,身形一转,他周身灵力涌动,脚下生风,朝着他感知到的地方疾驰飞去。 一路上,他所过之处空间仿若微微扭曲,灵力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其速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在空气中渐渐消散,而何家后院则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余那祠堂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他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震撼一幕。 在如今的修仙界,何瑶光的名字或许已渐渐被岁月尘封,不再如往昔那般如雷贯耳,被众多新晋修仙者所熟知。 然而,时光回溯四十年,那可是一个令整个上阳郡修仙者都为之震颤的存在。 想当年,上阳郡的修仙家族势力分布呈均衡之势,几家相互制衡,竞争激烈,谁也未曾料到何家会突然崛起。 彼时,何瑶光从中州学艺归来恰似一颗划破天际的绝世流星,以其惊世骇俗的天赋与悟性,在仅仅三十岁的盛年之际,便成功突破天人境界,还吾得刀意。这一壮举,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势力平衡。 何瑶光凭借其高深莫测的实力,带领何家在一场场修仙家族间的明争暗斗中脱颖而出。无论是争夺灵脉矿源,还是在修仙秘宝现世时的抢夺混战,他皆以一敌众,战无不胜。 在何瑶光的强大实力之下,何家子弟底气大增,家族资源呈几何倍数增长,逐渐将其他家族远远甩在身后,最终成就了如今在上阳郡威名赫赫、一家独大的上阳何家。 灵刚的手悬在秦自如上方,指尖已触碰到对方的衣衫,正要发力将其擒回道剑宗。 忽然,虚空撕裂,那声音仿若来自无尽深远之处,威严且冰冷:“游君、东君。” 灵刚猛地一震,抬眼搜寻,却唯有那声音在四周嗡嗡回响,不见半个人影。 转瞬,一位何瑶光迈着沉稳的步伐从虚空中踏出,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灵刚。 灵刚心中一凛,刚要开口。 周围之人已纷纷叫嚷起来:“老家主!” “老家主,是他杀了家主和长老啊!” “贾家的贾宝也惨遭毒手,老家主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 各种呼喊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仇恨与愤怒。 何瑶光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眸之中,惊讶、狐疑与愤怒等复杂情绪如电芒般一闪而过。 他死死地凝视着灵刚,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得如同冰刀:“你是谁?为何要来我何家撒野?还对游君、东君,以及贾家的贾宝痛下杀手?” 灵刚直面何瑶光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心中忐忑,一时竟难以捉摸对方的深浅。 “我乃道剑宗弟子灵刚,此次前来,只为擒回道剑宗叛徒秦自如。他犯下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这贾宝和你们何家之人不听劝阻,执意前来阻拦,那我迫不得已才只能痛下杀手。” 原本神色间尚存几分凝重的何瑶光,待那“道剑宗”三字传入耳中时,神情瞬间有了变化。 在这天玄界,有强大的背景靠山,方能在诸多事务中顺遂行事。何瑶光又何尝不是凭借在中州大宗门的学习经历,获得背后宗门的支持,才得以归来后一统上阳郡,让各方势力皆忌惮三分,卖他几分薄面。 此刻,何瑶光心中已然笃定,眼前此人虽能领悟枪意,可所属的道剑宗,自己却闻所未闻,想必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宗门。 若是从那赫赫有名的“一门二教三门四宗”出来的人物,今日之事或许还能斟酌一二,以和为贵。 但区区道剑宗,又怎能入他的法眼?既无强大背景可倚仗,那便无需再有所顾虑。 何瑶光身上气势渐涨,杀意弥漫开来,在他看来,灵刚今日已是插翅难逃,唯有一死,方能平息他心中怒火,慰藉何家与贾家的亡魂。 何瑶光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道剑宗?没听说过。此地是我何家的地盘,你如此行事,简直是不把我上阳何家放在眼里......” “游君与东君,皆是我何家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贾宝在贾家亦是中流砥柱般的人物,你说杀就杀,这笔血债,你以为能轻易抹去?你先把命留下,我再去你宗门讨要赔偿......” “去死!” 这二字仿若惊雷乍响,音波滚滚。 何瑶光自信无比,不过他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刹那间,只见他周身法力澎湃涌动,如灵蛇汇聚于双指。双指并拢,寒芒乍现,恰似绝世利刃。身形如电,携无尽杀意朝着灵刚迅猛扑去,这双指成认的一刀之威,似能撕裂虚空,令天地失色。 第197章 天人虚影战紫府法相 看着何瑶光表情变化之时,灵刚就知道眼前之人起了杀心。紧握手中的临渊枪,全身灵力悄然运转。何瑶光的突然发难,也没有打灵刚一个措手不及。 “铛!”的一下,灵刚挡住了何瑶光的攻击,这时,灵刚才发现这何瑶光居然是紫府后期修为。 “未曾听说过我道剑宗?” “那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我道剑宗的实力!” 语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若天地初开的震撼之音。 灵刚全力施为,刹那间,道基霸王台猛然发力,在他的身后竟有奇异景象虚影浮现。 天空之上,长枪光影与太极图案交相辉映,长枪太极图的光影还是较为暗淡,不过比起岳鹏举的虚影又亮了不少。 临渊枪上传来的枪意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出,所到之处,空间似乎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强大的法力更是如同实质化的风暴,以灵刚为中心,疯狂地肆虐开来,周围的气流被搅得混乱不堪,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那灵刚,刚才居然还没用全部实力!” “道剑宗这么强的吗?不愧是被青玄仙盟定义为魔宗的宗门!” “老家主也不知道行不行!” ...... 一群何家筑基看着,天空之上的灵刚窃窃私语道。 “狂妄!” 这一切的声音怎么能逃过何瑶光的耳朵,他双目怒睁,声若洪钟般大喝。 刹那间,何瑶光身后北斗七星图幽然浮现,慢慢化作紫色人影。 朝阳初升的天空中,好似有星光闪烁了一下,恐怖的星辰之力仿若实质,丝丝缕缕萦绕周身,继而化作璀璨神芒。 此乃无生神教的七星北斗法,能沟通天际七星,蕴藏无上大神通。一把长刀出现在何瑶光手上,刀身寒芒凛冽,似欲饮血。 “紫府法相!” “老家主,马上怕是要成为神通真人了!” “不愧是老家主!” “家主无敌!” ...... 在何家府邸之外,何瑶光与灵刚的法力毫无节制地肆虐爆发,光芒与冲击如汹涌浪潮,向着四周滚滚扩散。而在何家不远处,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何家上空。 “老张,你说这老何是惹了谁了?这么年轻一天才,一看就不是善茬呀。” “老王,这我哪知道啊?何家在上阳郡横行霸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得罪的人估计数都数不过来。” 两人正说着,被叫老张的人看向灵刚,突然眼睛一亮。 思考一番还是迟疑地开口:“不过看这服饰,我觉得这人好像有点像那青玄仙盟所说的道剑宗啊。” 只不过老张在说这句话时,显得别有深意。 “什么?道剑宗的弟子?还好这次贾家和青玄仙盟叫我们去,我们没去啊,不然这可是麻烦事。” “就是!” 老张这时开口道:“道剑宗被定义为魔宗,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这个弟子一看就是心高气傲、护短得很,招惹上了,怕是永无宁日。” “是啊!是啊!” ...... 两个老头,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何家上空。 “你确实有实力,能够让我重视。” 一招试探之后,何瑶光低喝一声,北斗七星法随即运转,体内精气神瞬间合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 渊渟岳峙,七星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若一尊魔神。 随着何瑶光体内灵力流转,北斗七星法运转至极致,背后紫府法相更加凝实。那紫府之中,七颗星辰璀璨夺目,宛如真实的星斗镶嵌其中,散发出幽蓝深邃的光芒,将何瑶光笼罩在一片星芒之下。 法相的双眸之中,刀意纵横,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破绽,那股凌厉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手中的七星刀刀意缠绕,刀身轻颤,好似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清脆的嗡鸣。 “轰隆!” 轰鸣声乍起,仿若天地雷鸣,伴随咔嚓!咔嚓!的声响,身后法相手中长刀光芒大盛,如蛟龙出海,携无尽威势朝着灵刚奋力劈去,刀芒过处,空间似都微微扭曲。 灵刚脸上肃杀之意,他所修炼的皇极惊世诀使得周身灵力澎湃如潮,汹涌不息,仿佛一片无尽的灵力海洋在他体内咆哮。 其手中的临渊枪,枪尖幽黑深邃,犹如无尽深渊,隐隐有寒气升腾,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生机。 此刻,他的枪意弥漫开来,脚下也生出八卦虚影,空中好似有无数枪影闪烁,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致命的力量,那股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砰!” 灵刚手握临渊枪,硬生生抗下了何瑶光法相这一击,而且这法相的一击确实很强,让灵刚虎口生痛。 “好!” “爽!” 灵刚大喝一声,也不再隐藏巅峰枪意爆发,身形如电,朝着何瑶光攻去。 “给我死!” 只见法相上的七星刀裹挟着星辰之力,划破长空,向着灵刚斩去。 这一刀,蕴含着北斗七星法的精妙,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着灵刚汹涌扑去。 “来的好!” 灵刚却不慌不忙,他轻喝一声,临渊枪瞬间舞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八卦图,灵气好似化作太极图从枪尖喷射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白巨网,将何瑶光的刀光尽数抵挡。 两者相交,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何府周围的建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瓦片纷纷飞起,墙壁也出现了丝丝裂痕。 何瑶光见一击未中,并不气馁。他脚下步伐变幻,七星步踏出,整个人仿佛与北斗七星的方位融为一体,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刹那间,何瑶光法相出现在灵刚的左侧,七星刀再次挥出,这一次,刀意暴涨,七道刀芒如同七颗流星,分别从不同的角度朝着灵刚袭去。 灵刚感受到来自侧面的威胁,他猛地转身,霸王台虚影浮现,临渊枪一横,枪身之上光芒大盛,皇极惊世枪的全力爆发。 他以枪为轴,快速旋转起来,那临渊枪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黑白的阴阳龙卷风,将七道刀芒一一绞碎。 在下方的何府普通人,早已被这惊世骇俗的战斗吓得纷纷逃窜。 他们四处奔命,却又忍不住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而在何府不远处的隐蔽之处,老张和老王依旧在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战斗。 “这何瑶光的北斗七星法相果然厉害,每一式都蕴含着星辰之力,寻常天人圆满根本就难以抵挡......” 老张惊叹道。 老王微微点头道:“那道剑宗灵刚天人境界的道基虚影也毫不逊色,他的枪意已经达到了巅峰,对枪法的掌控更是精妙绝伦,何瑶光想要取胜,恐怕没那么容易,这个道剑宗真是不可小觑啊!” “是啊!年纪轻轻,就铸就道基虚影,还悟得巅峰枪意......” 两人小声交谈还在继续,可天空中的战斗也愈发激烈。 何瑶光决定使出七星刀法的绝招。 何瑶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地向着七星刀涌去,法相和七星刀的光芒瞬间暴涨,几乎将整个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紫色。 何瑶光单手持刀,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仿佛受到了召唤,有七道粗壮的星光从天而降,连接到了七星刀之上。 “七星星耀,灭世一刀!” 何瑶光大喝一声,然后朝着灵刚猛地劈下。 这一刀,汇聚了北斗七星的星辰之力,其威力足以劈开一座山峰。刀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仿佛是世界的伤痕。灵刚面色凝重,他知道这一刀的厉害,不过自己不能退! 灵刚双脚稳稳地站在空中,将皇极惊世诀运转到了极致,全身的灵力都注入到了临渊枪内。 大喝一声:“皇极惊世,一枪混元。” 临渊枪发出一阵高亢的嗡鸣声,枪身之上的黑白金三色光芒亮起。黑白之色生成太极图,不断地扭曲、膨胀,金光显现最后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金色蛟龙,张牙舞爪地向着何瑶光的刀光扑去。 “砰!” 两者再次碰撞,这一次的轰鸣声比之前更加响亮,空中泛起阵阵法力涟漪,整个上阳郡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撼动。 天空中金紫光芒四射,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在那光芒的中心,何瑶光和灵刚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都在全力施展着自己的力量,试图压制对方。 何瑶光的双臂法力流动下已经青筋暴起,他咬牙坚持,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倾注在这一刀之上。灵刚则是面色微红,他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但他的眼神依然自信,死死地抵住何瑶光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灵力都在逐渐消耗。何瑶光的额头满是汗珠,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七星刀的光芒开始有些黯淡,而他的紫府法相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清晰。 灵刚也不轻松,他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湿,脸色微微发白,不过临渊枪上的金色蛟龙凝而不散。 两人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何瑶光心中想着,何家在上阳郡的地位不能被撼动,他必须要把挑衅何家的人斩于刀下。 而灵刚必须带走秦自如回道剑宗受惩罚。 灵刚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看向眼前的何瑶光,声音平静却又仿佛带着丝丝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都是老人了,不行就不行嘛!没有必要苦苦支撑,要不给你一刻钟缓缓......” “紫府打不过天人也不丢人,天才亦有差距!” 话语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的气氛陡然一紧。 何瑶光听着灵刚那满是嘲讽的话语,只觉一股无名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气息瞬间紊乱。 他怒目而视,刚要开口反驳:“你……” 然而,话尚未出口,情绪的波动已然使他露出破绽。 灵刚一直在暗中留意何瑶光的一举一动,见其被怒火冲昏头脑,心中大喜,暗道机会来了。他毫不犹豫,猛地踏前一步,身姿如猎豹般矫健敏捷。 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地朝着手中的临渊枪奔涌而去,枪身剧烈颤动,发出阵阵嗡鸣,似是在兴奋地咆哮。 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划破虚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何瑶光。枪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嘶嘶”的声响。 灵刚的速度极快,他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仿佛有无数个灵刚在同时进攻。 何瑶光试图用七星步来躲避,但灵刚的速度太快,他的身上还是被临渊枪划伤了几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每一道伤口都传来刺痛之感,但何瑶光强忍疼痛,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松懈。 何瑶光深知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他强忍着伤痛,静下心来,试图寻找灵刚的破绽。 终于,在灵刚一次进攻之后,他发现灵刚在收枪的瞬间,会有一丝停顿。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但对于何瑶光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他看准时机,法相手握七星刀全力一挥,一道凝聚了他大部分法相之力的刀芒朝着灵刚砍去。 这道刀芒虽然没有之前那招“七星星耀,灭世一刀”那般强大,但也不可小觑。 灵刚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将临渊枪横在身前,用枪身来抵挡这道刀芒。 “叮!” 刀芒击中临渊枪,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灵刚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趁着灵刚被暂时击退,何瑶光瞅准时机,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幽光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腹,仿若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散开,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阻滞的灵气也逐渐顺畅地在经脉中运行起来,犹如干涸的溪流重获生机。 见此情形,灵刚眼神一凛,大手一挥,取出一汪灵泉,那灵泉在掌心闪烁着光芒。他仰头一饮而尽,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紧接着,他手法变换,几张符箓如灵蛇般从袖口飞出,直入云霄。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正是林玄静临行前赠予灵刚的中级符箓。 四张符箓,一张五雷符,一张神行符,一张失心符,一张定身符。 第198章 符箓这么强,师父怎么不早点给我! 两张符箓在空中划过不可察的轨迹,仿若锁定了何瑶光的灵魂和肉体一般。何瑶光只觉一股无形之力袭来,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双目变得无神空洞。 一张符箓,化作青光飞入灵刚身体内。 一张符箓之上雷光闪烁,飞向空中似要将这方空间都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迅速凝聚雷电,雷电汇聚仿若被激怒的银龙,飞舞后一化五,五条小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劈下。耀眼的雷光之下,双目失神的何瑶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啊!” 只听一声惨叫,他的身躯便被雷电彻底笼罩。 待光芒散去,只见何瑶光浑身焦黑,瘫倒在地,周身衣物已化为焦炭,一缕缕黑烟从他身上袅袅升起,生死未卜。 灵刚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望着眼前那绚烂而又震撼的场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 心中暗自腹诽:师父给的这符箓是啥,逆天玩意儿? 这般强大,那我之前的打生打死岂不成了笑话?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老家主!” “老家主!” 声声悲戚的呼喊,划破凝重的空气。何家的筑基修士们心急如焚,化作数道流光飞至何瑶光身旁。 “咳!咳!咳!” 何瑶光面色苍白却强撑着坐起。 “你们叫魂啊!我还没有这么容易死!” 在刚才那危机四伏的瞬间,何瑶光本来仿若木雕泥塑般呆立原地,灵刚手中的几张符箓已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决然落下。 就在那雷电堪堪接触到何瑶光皮肤之际,刺痛让他空洞的双眸猛地恢复清明,意识瞬间回归。 生死攸关之时,他体内紫府法相光芒大盛,雄浑法力如奔腾江河,依循着他的心意急速附于皮下。 刹那间,一层紫光流转、坚不可摧的护盾成形,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成功抵御了那足以让普通紫府强者形神俱灭、饮恨西北的恐怖符箓之力。 何瑶光抬眸望向对面的灵刚,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之人实力着实强劲,与中州大宗门的真传弟子相较亦不遑多让,想要将其斩杀报仇绝非易事。 这道剑宗,虽然名声不显,可这弟子实力不低。 一个不小心,整个何家都要陪葬,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自己家族的两大天人高手也死在灵刚手上,对于贾家也能交代过去。 良久,何瑶光终是无奈开口:“这位道剑宗弟子,你走吧。我何家决意退出,不再参与你缉拿道剑宗叛徒之事。” 话语在这凝重的空气中久久回荡。 灵刚还在懵逼状态,想知道符箓的真实伤害力。 耳中传入何瑶光那认输的话语,刹那间怒发冲冠,双眸之中仿若有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你说什么不打了?” 灵刚怒声大骂,那声音如滚滚雷霆,震得四周空气都嗡嗡作响。 “我他娘的费尽千辛万苦,喝下灵泉,施展符箓,你竟这般儿戏,说停战就停战,说不打就不打?哪有如此便宜之事!老贼,拿命来!” 话语方落,灵刚体内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海啸,不受控制地激荡翻涌,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霸道的气息,大有一战到底的决然之势。 何瑶光望着眼前这意气风发、不肯善罢甘休的灵刚,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只得朝着那隐匿于暗处的方向高声呼喊:“老王、老张,你们莫要再袖手旁观!你们可莫要忘了,咱们上阳郡向来同气连枝,荣辱与共......” “倘若今日我真在此处遭遇不测,我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你们家族的后辈屠戮殆尽!” 此等威胁之语一出,那一直潜藏在暗中的两位老者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老王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微微摇头,叹道:“老何,你这火气怎地如此之大?” 紧接着,老张也如鬼魅般现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风轻云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啊,老何,不过是一个毛头小辈,何必与他置气,发这么大的火呢?” 然而,他们看似轻松的话语背后,却也隐隐透着一丝对何瑶光威胁的担忧与凝重。 灵刚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缓缓出现的两位老者,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警铃在脑海中疯狂作响。 方才战斗之际,自己竟全然未曾察觉到这二人的存在,而何瑶光却能有所感应,这等差距让灵刚心中一沉。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灵刚已然明晰,这俩老头绝非等闲之辈,实力定是与和何瑶光相差无几。 此刻的灵刚,犹如置身于虎狼环伺之境,孤立无援。原本的一腔怒火虽未全然熄灭,但也不得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强行压制,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这三个老东西,不太好收拾,师父说过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在灵刚于心底苦苦思索应对良策之时,老王与老张的目光同时投向他。 老王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小友,我们深知你定然还留有后手未曾施展,可你即便本领高强,想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我等三个老头子,怕也难以占到上风......” “不如就此将此事揭过平息,我们让老何不追究你杀掉何游君、何东君之事。你带走你道剑宗的叛徒,我们也不再为难,放你安然离去,你意下如何?” 看着两人表态,何瑶光传音道。 “老张,老王!你们为何不帮我把他留下......” “老何我们也是为你好,要是他还有符箓法宝,在我们三人手中走掉,那就真是不死不休了。而且我们刚才观战,他与你法力对拼也丝毫不落下风,要知道他才天人后期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天人高手,你们何家也是有的!” “没必要为了这个意气之争!” ...... 灵刚听着两位老者的话,心中暗自权衡。自己手中虽握有诸多符箓与法宝,然而面对这三位实力强劲的老者,自己以一敌三的胜算实在渺茫。 况且,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万一秦自如在慌乱之中将道剑宗的秘密泄露,那可真是追悔莫及,损失太过惨重。 想到此处,灵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既然如此,那三位,我便先行告辞了。” 言罢,灵刚警惕地扫视三人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秦自如所在之处望去,准备带着秦自如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恰在此时,秦自如好似知道自己的下场,心急如焚,高声呼喊:“三位前辈,他手中持有我的储物戒指,还有那珍贵无比的紫皇级别法宝,他用的长枪亦是非凡之物啊!” 秦自如妄图借三位老者之手为了获得一线生机,眼神中满是急切。 灵刚身上究竟隐匿着多少奇珍异宝,老王与老张是不得而知。可在方才观战何瑶光和灵刚过程中,老张和老王便敏锐地察觉到,灵刚手中紧握的长枪绝非寻常之物。 其枪身隐隐散发的光芒,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划破虚空,令周围的灵力都为之震颤。那独特的枪尖造型,犹如暗夜中的寒星,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气息。 不过,两人身为老江湖也明白,能有这个实力天赋之人身上的宝贝岂会简单。万一有个护道之人,那他们三个老东西都要交代在这里。 所以老张听着秦自如的话,顿时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低喝一声:“聒噪~!” 嘴上道:“财帛固然动人心,但我们身后背负家族声誉,行事自有准则,岂会如你这等散修般毫无底线,为了些许宝物便不择手段。” 随即掌心翻动,一股雄浑掌力如汹涌浪潮,朝着秦自如迅猛拍去,秦自如直接昏了过去。 老王大手一抓,秦自如就被老王扔在灵刚面前。 “三位,后会无期!” 灵刚即便目睹三人这般表态,心中的警惕亦如紧绷之弦,未有丝毫松懈。他一把擒住秦自如,周身灵力涌动,将自身防御提升至极致,而后如离弦之箭,朝着大秦帝国的方向极飞而去。 “好快!” “他飞行速度怎么这么快!” “我们居然追不上,他还带了一个人的!” 只见灵刚身影在天际划过一道流光,一下就消失于众人的视野之中。望着灵刚远去直至不见踪迹,老王、老张和何瑶光三人眼中的戒备之色久久不能消散。 何瑶光长舒一口气,满脸无奈与苦涩,暗自思忖此次当真遭遇无妄之灾。 “老王,老张!” “老何你处理吧!我们就先走了。” ...... 灵刚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秦自如的肩膀,神色冷峻而坚毅,脚下临渊枪仿若灵动的蛟龙,在浩渺高空中风驰电掣般飞行。 呼啸的风声如汹涌的怒涛,不断灌入耳中,似要将一切声音都淹没。 幸得此前灵泉的滋养,灵刚体内法力仿若无尽的汪洋,雄浑且充盈,澎湃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涛,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动。 正是依仗这强大的法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以锐不可当之势划破了那无垠的长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大秦帝国的方向迅猛飞驰。 待终于进入大秦帝国的疆域,灵刚才渐渐收敛,速度也逐步放缓。 “这神行符,真是好用,也不知道师父哪里还有没有......” “这秦自如必须马上带回宗门,让师父知道道剑宗的叛徒......” 嘀咕完后,灵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道剑宗所在之地疾驰而去,身后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光影,证明他曾来过...... 大秦渭水城校场中,韩安信、诸葛孔明、郭嘉等人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站在高台上,韩安信那洪亮的声音仿若洪钟大吕,响彻四方:“众将士听令,全军列阵!” 刹那间,原本稍显松散的秦国大军迅速响应,如同一台精密无比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士兵们依照飘扬的战旗指示,井然有序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各个方阵紧密衔接,盾牌手在前排稳稳伫立,如同一面坚固的铜墙铁壁;长枪兵随后挺枪而立,枪尖闪烁着寒芒,似一片钢铁丛林。 弓箭手则在后方检查弓弦箭矢,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 大军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肃杀的气息。 “诸位将士,我们守城此前一直坚守不出,以逸待劳。现今,岳鹏举将军已经击溃周平三十万大军,俘虏十几万人。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现在两侧山峦的将士皆已严阵以待,蓄势待发。只待今日我等能于正面冲破乾元大军防线,便可直取贾似道这个叛贼,继而为先王报仇,挥师北伐!” 韩安信那冰冷且孤傲的嗓音犹如凛冽寒风,穿透每一个角落。 言罢,其身后的士兵们齐声高呼:“将军威武!大秦威武!” “杀!杀!杀!” 将士们那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渭水城上空。 随着指令下达,各种叮叮铛铛的声音响起! “咯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成千上万的士兵如潮水般迅速在渭水城下集结。 而这一系列动作,毫无悬念地落入了贾似道一方的视野之中。城楼上,韩安信昂首挺立,目光冷峻地凝视着远方乾元大军的营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与自信。 白铁衣最先发现了大秦帝国士兵出城的情况。 白铁衣如同一道疾风,在营地中飞速穿梭。他面色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却也顾不上擦拭分毫。 只因他刚刚发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状况,大秦帝国的士兵出城了!白铁衣心急如焚,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径直朝着主帅营帐奔去。 “贾将军,那大秦帝国的韩安信让大军出城列阵了,好似要与我军决一死战。” 白铁衣冲进营帐,声音带着几分喘息与焦急。 “什么?大军出城了?” 贾似道原本正对着沙盘沉思,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被狂喜所取代。 “好!好!好!”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双手连拍大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第199章 渭水城之战 在贾似道眼中,这韩安信出城求战,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虽说那韩安信在近期的渭水城守城之战中表现出色,可他终究不过是个初出茅庐之人,有点战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贾似道也没有料到,这小小的渭水城,竟似一个无底深渊,已然吞噬了乾元帝国八万士兵的鲜活生命,让他陷入了胶着与被动,周平那面昨日飞鸽传书,已经要拿下洛水城了。 而如今,韩安信在取得些许优势后,居然妄图出城与自己的大军硬碰硬,在贾似道看来,这无疑是自寻死路。贾似道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脑海中迅速反复思考韩安信如此安排有无陷阱。 贾似道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营帐外周平大军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问道:“白铁衣,那渭水城出来大军有多少人?” 白铁衣赶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犹疑:“回贾将军,渭水城下大军粗略估算,好像有,有十万人。” “原来如此!” “看来应该是大秦帝国的支援来了。可惜,你们的支援来了,我乾元帝国的支援也来了。” 贾似道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狠厉。 他深知这场大战的胜负关键或许即将在此刻揭晓,双方都在不断地投入力量,就看谁能在这关键的一战打出制胜一击。 这种大军团作战,就看谁的指挥能力更胜一筹。 “传令下去,让大军列阵,再通知仙武队,配合大军行动。” 贾似道提高了声调,声音中透着难得的威严。 “是,贾将军。” 白铁衣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帐之外,找到各位将领传达命令。 贾似道则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独自一人迈入一处特大的营帐之中。 营帐内,陈老、杨英、张诚和李旦正或坐或立,神色各异。 贾似道深施一礼,语气凝重:“陈老、杨老、张老、李老,大秦帝国渭水城大军已然全军出击,其来势汹汹,局势危急万分,还请四位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陈老微微抬起头,目光在贾似道身上打量片刻,缓缓开口:“好,没问题。我等自会相机行事,且看这战局如何发展,再做定夺。” 说罢,陈老与其他三位相互对视一眼。 “贾似道谢过陈老......” “你下去吧!” “是!” 看着贾似道匆匆离去的背影,陈老微微眯起双眼。 片刻后,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张诚和李旦沉声道:“那既然如此,张诚、李旦,通知筑基修士们,让他们做好准备,我们即刻出发。” “是,陈老!” ...... 随后,他们一群人身形闪动,如疾风般飞出营帐。 白铁衣传令之声,在营地层层将领营房回荡。 刹那间,贾似道营帐周遭的大军如被同一股无形之力驱使,齐刷刷地立正站好。 二十万的士兵整齐站立,犹如一片钢铁丛林,队列纵横,整齐划一,每一个方阵都仿若严丝合缝的整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气息。 阳光倾洒在他们的铠甲之上,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好似一片寒光粼粼的汪洋。 得益于道剑宗和大秦帝国修仙者支援,韩安信并没有出城身先士卒。而是负手而立,站在渭水城城墙之上。 只见韩安信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战袍随风猎猎作响。遥望着敌方那二十多万的大军,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洋溢着无比自信的神情,仿若兵仙临世。 在韩安信心中,一场惊天动地的渭水城大战已经开始,而他已然成竹在胸,那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乾元大军的阵容。 只见韩安信猛然抬手,中气十足地喝道:“传我命令!” “李阳率领骑兵部队,加上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弟子对乾元大军发起战术冲锋......” “第十七、、二十一、二十九......方阵,即刻从左侧向乾元大军发起攻击!目标明确,不顾一切,只管全力突破!” “第六、八、十、十二......盾兵营与刀斧手全力突击!方阵全线突击!以无畏之姿,冲垮敌军防线!” “传令神箭手方阵!目标西南方一千六百步处,直径四十丈区域,实施抛射!” “告知南面陈猛将军,身为骑兵领队,必须英勇无畏,冲破乾元大军阵型,务必不给敌军丝毫喘息之机!” ...... 随着这一条条指令下达,下方方阵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九霄。得到命令的士兵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朝着乾元大军慢慢涌动,脚步踏地之声仿若雷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弓箭手准备!” “全军戒备!” “枪兵,刀盾手准备!” ...... 士兵们士气高涨,握紧着手中兵器,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战意,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向乾元大军。 “冲啊!” “杀啊!” 喊杀声此起彼伏。 “贾将军,我们也大军压上吧!” “否则的话,我们在此原地等候,一旦他们大军冲击过来,仅凭前线的兄弟根本抵挡不住。要是前线溃败,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白铁衣望着远方如汹涌潮水般逼近的大秦大军,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 “不要慌,听我号令。” 贾似道身姿挺拔,如渊渟岳峙般静立,神色沉稳,他竖起一只手臂,那动作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足以定住这摇摇欲坠的军心。 其口吻平淡,却如洪钟大吕,在众人耳畔回荡,那平静的声音,无形中给了众人一种信服的力量。身旁诸将原本慌乱的眼神互相交汇,心中的焦躁竟也在无形中削弱了许多。 “轰隆隆!” 大秦大军如雷动天惊,不断接近。 他们的阵营中,一道道赤红色的飘带迎风飘起,像是燃烧的烈焰在风中狂舞。 几万人的大军汇聚在一起,脚步声、马蹄声、盔甲碰撞声交织,仿若一场震撼天地的风暴正在酝酿。 那股磅礴的气势,好似汹涌的海啸,铺天盖地而来,越滚越大,越压越近,骇人至极,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碎、吞噬。 “呜!呜!呜......” 就在大秦军队如汹涌铁流般奔驰,他们快要抵达乾元帝国阵地之时,乾元大军的营中传出了阵阵苍凉、洪亮的牛角声。 几十只牛角号排成整齐的一排,被孔武有力的士兵们奋力吹响,那声音仿若沉雷滚动,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随着这号角声划破长空,乾元大军迅速整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弓箭手齐射!” “骑兵出击!” “给我杀!” 贾似道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大秦部队,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随着他的命令,弓弦齐鸣,箭如飞蝗般射向大秦军队。紧接着,铁骑奔腾,卷起漫天烟尘,如汹涌的钢铁洪流般冲向大秦大军。 贾似道是焦急的,这十多天来,渭水城在战火的洗礼下摇摇欲坠,却又仿若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始终屹立不倒,让进攻的脚步一次次无功而返。 如今,大秦部队终于现身,那十万人马就像嘴边的猎物,绝不能让其逃脱。 他深知,此役乃是贾家崛起的关键契机,要么在这浴血奋战中赢得新生,要么便在失败的阴影中沉沦,再无第三条路可选。 倘若不能战胜眼前这支大秦大军,那么赢成的登基大业,恐怕就会如梦幻泡影般消逝于风中,贾家的所有的谋划与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道剑宗弟子,给我杀为了宗门贡献点!” “杀死乾元贼子!” “杀!杀!杀!” ...... 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弟子怒吼的声音如雷霆乍响,在战场上滚滚传开。 李阳身后,铁骑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迅速变幻阵型。 原本整齐的梯形阵列,在士兵们的默契配合与精准调度下,眨眼间化为蜂矢阵型。此阵形如锐利的箭头,前端狭窄尖锐,后端宽阔厚重,极具冲锋的锐势与破阵的强力。 这一阵法的精妙变换,乃是李阳得自韩安信的悉心教导,此战阵是韩安信无数次实战演练与深度思考中慢慢领悟所得。 此刻,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铁骑们如钢铁巨兽,携着万钧之势,以蜂矢阵型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军。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震耳欲聋的蹄声似战鼓擂动,仿佛要将大地踏裂。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冲破乾元大军的防线。 “杀!” 李阳猛地大喝一声,炼心剑在日光下寒光凛凛,他一挥剑,剑意带出长虹,寒芒掠过虚空,“唰!唰!唰!”无数的头颅应声飞起。 道剑宗弟子们个个身着金丝白袍,道袍飘飘间剑气纵横,山河剑阁的弟子亦是不甘示弱,他们身姿矫健,手中长剑闪烁着凛冽寒光。而大秦帝国仙门家族招募而来的高手们更是气势非凡,周身灵气氤氲。 可是大部分都是炼气七八层的实力,只有少量的筑基修士。 这三方势力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洪流,如汹涌波涛般一起冲向乾元帝国大军的军阵。 五千重骑兵率先冲锋,胯下战马仿若感受到主人的决绝之意,顿时引颈嘶鸣,声震四野。马蹄踏地扬起漫天尘土,仿若滚滚闷雷。 他们的身后,各宗门弟子紧随其后,五千多人的队伍如同一把锐利的长刀,直直插入乾元大军之中,仿佛一群来自九天之上的战神。 只见乾元大军那原本整齐威严的阵列,在这强力的冲击下,士兵们如被收割的稻草般一道道倒下。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乾元大军的军阵居然在短时间内出现了缺口,这缺口像是巨兽身上的伤口,虽然深,可是不能致命。 几十万人的战场,人就像蚂蚁茫茫无边,无数的步兵,无数的骑兵。战鼓声,马鸣声,喊杀声瞬间响彻云霄,人的躯体到处横飞,鲜血开始肆意流淌。 “围住他们不要他们跑了!” “杀啊!” “上!上!上,给我顶住......” ...... 在两军交战处,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之上的,战场上的刀与剑铿鸣响彻山坡,狂风呼啸而下,仿若汹涌的波涛奔腾不息。 一群人静静地伫立在山中不远处,他们的衣衫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平静和笑意,也有人微微皱眉,因为风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他们的鼻腔,让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厌恶。 人群之中,陈老四人站在前列,杨英周围杀意弥漫,周身的灵力波动隐隐若现,仿佛在与这狂暴的山风相互呼应,隐隐就有要晋级紫府之势。 而在他们周围,七十多位筑基修士林立。 这些修士虽然境界稍逊,但一个个也都气息沉稳,有着筑基五六层的样子,手中紧握着各自的法宝兵器,严阵以待。 其中大秦帝国的王家和陈家修士也赫然在列。 看着山下,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之人,带着铁骑肆意冲杀。陈老面色冷峻,双眸仿若寒星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山下那混乱厮杀的战场。 只见道剑宗与山河剑阁的弟子们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在震天动地的铁骑掩护之下,势如破竹般冲入乾元大军的阵营之中。他们身形灵动,剑招凌厉,所到之处,血光四射,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陈老眉头紧皱,深知如此下去局势危矣,当下沉声道:“张诚,你带领众人前去,不必留情,定要将这群道剑宗弟子和那些修士尽数屠灭,以绝后患。” 张诚闻言,心中一凛,抱拳道:“是,陈老!” 随即转身,高声呼喝:“所有人,跟我走!” 刹那间,几十道流光拔地而起,朝着那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战场疾驰而去。 山坡之上只留下陈老、李旦和杨英三人。 “咦!” 看着张诚带着一群人离开,陈老转而望向渭水城,目光扫过,看见在城墙之上挥斥方遒指挥若定的韩安信,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气度。 “陈老怎么了?” 第200章 大师姐救我! 韩安信身后站着的诸葛孔明和郭嘉两人正在击鼓。 只听见“咚!咚!咚!”急促的战鼓声响彻天地,那厚重的鼓音仿若具有实质,如汹涌的浪涛般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扩散,回荡在方圆数百里之内。 即便是战场上那金戈交鸣、喊杀震天,也无法将这战鼓声掩盖。 渭水城下大地虽有些辽阔起伏,但也算是一马平川,距离渭水城二十里左右,有一座座青黑色的山峦巍峨耸立,仿若沉默的巨兽。 周围只有少量的乾元士兵把守。 “敲鼓了!” “全军整备!” ...... “哗!哗!哗!”的声音在山中传来。仔细一看,两侧山中,居然静静蛰伏着七万士兵,他们犹如隐匿于暗处的猎豹,只等时机一到便会暴起突袭。 一侧屯聚着六万枪盾兵,另一侧则是一万令人生畏的凶悍铁骑。那如雷霆乍惊般的战鼓声,让王侯与郭无忌率领着的枪盾兵们立刻严阵以待。 王侯高声喝道:“全军准备!待鼓声再起,便如猛虎出笼,冲杀出去!” 其声如洪钟,在山中回荡,士兵们齐声高呼:“是,王将军!” 士兵们手中的盾牌紧紧相靠,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钢铁壁垒,盾面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长枪从盾牌的缝隙间探出,锋刃寒芒闪烁,似择人而噬的毒蛇...... 另外一侧山中铁骑听见鼓声骏马嘶鸣不已,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马背上的骑士们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冷峻。 身上的铠甲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手中的长枪如林立,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会如黑色的闪电般冲杀出山,踏破眼前的一切阻碍...... 听着杨英的问话,陈老伸出手指,指向韩安信所在之处。 声音沉稳带着三分打趣地对杨英说道:“杨英,据贾似道所言并所记,那城墙上指挥之人,便是杀害你两位孙儿的凶手。你与李旦两人速速前去将其诛杀,你也能亲自为你儿子报仇......” 本来随意问下的杨英身上本就杀意弥漫,听闻,神情骤变,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顺着陈老所指方向定睛望去,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陈老,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答复后,杨英周身灵力澎湃翻涌,恰似汹涌波涛,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渭水城疾射而去。 此时的韩安信,正专注于城防之事,却猛地被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他凝神感知,发现有两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逼近。 片刻之后,渭水城不远处的天空中回荡起一声怒喝:“竖子韩安信!还我儿子命来!给我去死!”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如滚滚雷霆,震得城墙上的士兵们都面露惊惶之色。 韩安信听见声音也是心中一惊,自问道:我什么时候杀了天人高手的儿子。 不过看着来人在大战之时找来,也是明白对方是乾元帝国之人。韩安信毫不畏惧,瞬间碎星剑在手,周身的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战意。 对着天空大喊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韩安信就在这里,我的命有本事你就来拿!” 正当韩安信热血上头,准备拼死一战之际,韩安信两边的郭嘉与诸葛孔明焦急的话语传来。 “韩将军快走!” 韩安信,听着这话也是不为所动。 “韩将军,你别这么莽撞行事好不好?并非每个对手都值得你以命相搏,眼前这两人,明眼人都能瞧出咱们不是其对手。” 说着,郭嘉又突然提高音量,带着几分求救的意味高呼:“大师姐,快救救我!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一旁的诸葛孔明也赶忙出声,话语中满是急切与依赖:“大师姐,你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命丧于此吧?这二人的实力远超我们,若强行对抗,唯有死路一条啊!” 韩安信闻言,心中一怔,原本决绝的气势也不禁为之一缓,目光中多了几分犹豫与思索。 “话多!”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温暖如风的天空之中,竟毫无预兆地飘起了六棱白雪。 “大师姐到了!我们只是怕你忘了......” “大师姐无敌!郭嘉该死啊!” 雪花起初还稀稀疏疏,从杨云喊话到此刻,可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天空上的大雪已然越飘越大,仿若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便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素白的纱衣。 杨英和李旦本是气势汹汹,如两团燃烧的烈火般朝着渭水城疾飞而去。杨英更是眼瞅着即将抵达目的地,心中已然盘算着要如何剥皮抽筋韩安信。 然而,几十年在天玄界中摸爬滚打、历经无数斗法的经验,此刻却让杨英瞬间警觉起来。 李旦也敏锐地察觉到城墙周围两里范围有着不同寻常之处,那从天空中飘然而下的白雪,看似寻常,却隐隐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气息如同一丝丝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梁骨往上爬,让杨英和李旦二人心中皆是一凉,这明显是天人境界后期才有的实力。 原本他们手上正准备施展出迅猛凌厉的招式,此刻也不由得缓了缓,动作有了片刻的停滞。 二人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警惕和疑惑。 “何方道友,竟敢来坏我们青玄仙盟贾家和杨家之事?你就不怕青玄仙盟和贾家找你麻烦!” 李旦这呵斥之声仿若惊雷,在空气中炸响,透着浓浓的恼怒与威慑之意。 “聒噪!” 话音未落,天空之中的飘雪瞬间融合成两道冰刃。那两道寒光凛凛的冰刃便如迅猛的闪电般,朝着李旦和杨英呼啸而去。 二人不敢怠慢,急忙运转周身法力,法力光芒瞬间在体表亮起,形成一层防护的光罩想抵挡冰刃。 然而,那袭来的冰刃威力特性竟远超他们所料,只见“波”的一声,冰刃穿过他们的法力光罩,直直地打在他们的身体之中。 两人脑海中好似听见“嗡”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自冰刃化开与两人的身体接触点猛地灌入。李旦和杨英只觉体内法力一阵紊乱,原本顺畅流转的法力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这!” 他们面色一变,心中暗惊,没想到这突然的攻击如此厉害,竟能破防影响到自身法力的运转,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全力稳住法力。 就在李旦和杨英忙着全力恢复紊乱的法力,试图重新让法力流转顺畅时,天空之上一道金丝白袍的身影如同轻盈的云朵般缓缓飘然而下。 待那身影渐渐清晰,竟是一位风姿卓越、仿若天人的仙子。灵瑶身形翩跹,那随风飘动的道袍更添几分出尘之姿,周身似有灵微光在隐隐流转,仿若星辰点缀。 肤若凝脂,细腻光滑得如同羊脂美玉,面如白雪,精致的五官搭配出绝美之色,可在这绝美的面容之下,却透着一股冷清之意,宛如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降临凡间尘世。 灵瑶目光淡淡扫过李旦和杨英,眼神中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随后,她玉手轻轻一挥,只见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赏雪剑“唰”的一下出现在手中,剑身寒光闪烁,似能冰封世间万物。 随着灵瑶玉手轻轻一挥赏雪剑,一股强大的风雪之力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那凛冽的寒意仿若实质,瞬间将李旦和杨英笼罩其中。 “快躲!” “躲不了!” 二人只感觉一道彻骨的寒意袭来,瞬间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全身僵硬,变成冰雕竟是不可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瑶,眼神中满是惊恐,心中全是悔恨。 看着被冰封的两人,只见灵瑶身姿轻盈,赏雪剑仿若随风舞动的精灵,玉手轻轻朝着两人一挥,所经之处似带起一阵清冷的微风。 微风吹过,方才被冻成冰雕的李旦和杨英,随着微风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出现裂痕,阵阵破碎之声传来,好似冰裂的脆响。 不多时,冰雕彻底破灭,化作一滩滩雪水流淌在地上,仿佛他们二人从未在此处存在过一般,徒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见证着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灵瑶处理完杨英和李旦也朝着大军中飞去。 “冲!冲!冲!以无畏之勇,冲破乾元帝国中军,凿穿其顽固阵型!”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 陈猛骑于高头大马之上,挥舞长刀,声嘶力竭地呼喊,身后大秦骑兵如汹涌潮水,奔腾而上,喊杀声震天。 李阳则领着道剑宗弟子亦不甘示弱,剑影闪烁,在乾元大军中肆意乱杀。突然之间,一种强烈的不安从李阳心中升起,李阳四处张望,目光透过重重人群,看见了张诚所率领的几十位筑基修士。 “小心偷袭!” 李阳声嘶力竭地朝着不远处的道剑宗弟子呼喊,声音响彻四周。然而,那陈家筑基修士在张诚率领下,攻势仿若鬼魅,快得惊人。 “师兄?” 被李阳提醒的道剑宗弟子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虽有所警觉,却因实力悬殊,反应稍慢,刹那间便被凌厉的灵力击中,重伤倒地,口吐鲜血。 “洛师弟!” 李阳出口叫道,不少道剑宗弟子脸色都变了。 “这都没死,这道剑宗弟子命真大。” 偷袭,道剑宗弟子的陈家修士说道。 李阳和道剑宗弟子望着前来支援的一群人,个个神色凝重。 “道剑宗内门弟子听令,随我出战!外门筑基期的弟子,也莫要退缩,一同出战!其余弟子,坚守阵地,不得有误!” “遵命,李师兄!” 李阳一声令下,众弟子各司其职。 安排妥当后,李阳周身灵力翻涌,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诚疾驰而去。此刻的李阳抱着必死的决心,他虽仅为筑基中期,却是这混乱战场上道剑宗一方实力最强者。 此刻的李阳心中唯有一念,他必须守护道剑宗的同门师兄弟,虽九死吾往矣。 “风雷变!” 正是九阳破云剑李阳能施展的最强剑招。 此时,张诚身侧雨雾氤氲而起,雨雾之间隐现凌厉之势,周身仿若天地之威加持。 李阳的炼心剑携风雨雷电之声呼啸而至,“啵!”的一声响起,却被那雨雾中的灵气薄雾防御稳稳挡住,未能成功。 张诚右手轻轻一挥,李阳连忙退去,李阳嘴角上扬,凝视着炼心剑,赞叹道:“不错!不错!你这筑基期实力不错。若不是我比你高上一个境界,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你的剑也不错,这把剑和我有缘,我收下了......” 言罢,张诚双手结印,雨雾愈发浓烈,电芒在其间闪烁游走。 面对天人境界的张诚,李阳心中原本充满忌惮。 然而,当张诚再次扬言要夺他的剑时,李阳手中的炼心剑猛地传来嗡鸣之声。瞬间,不屈剑意从李阳身上汹涌爆发,他怒目圆睁,大声喊道:“你想要我的剑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夺我的剑。” 李阳的心中满是决绝,毕竟在面对云飞之时他已经丢过一次剑,那种耻辱至今仍刻在心头。若是再丢一次,那他真的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张诚看着李阳爆发的剑意,心中也是一惊。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剑意,不错!是值得我杀的天才!” “轰!” 张诚身上的云雾气势愈发强横,云雾在张诚法力的控制下化作无数雨针。 “去!” 雨针如蝗虫过境般密密麻麻地射向李阳。 “铛!铛!铛!” 李阳紧握着炼心剑,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道璀璨的光芒,将雨针纷纷弹开。然而,张诚的攻击并未停止,那雨针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持续不断地袭来。 李阳心中明白,这样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他咬咬牙,决定主动出击。只见他身形一闪,脚踩八卦游龙步冲向张诚。炼心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 剑身之上,风雷剑气凝聚,李阳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剑招风雷引,一道凌厉的风雷剑气朝着张诚斩去。 看着张诚微微冷笑,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云雾屏障便出现在身前。 剑气斩在云雾屏障上,“轰!”发出一声巨响,却未能突破屏障。张诚看着李阳,眼中露出一丝轻蔑:“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想与我抗衡?” 李阳并未被张诚的话语所影响,嘴上喊道:“风雷不动安如山,我以不屈威万古!” 第201章 一个追一个跑! 这一次,李阳将自己的剑意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炼心剑融为一体。再次挥舞炼心剑,施展出更加凌厉的剑招。 剑气剑意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张诚席卷而去。 “呼!呼!呼!”的风声响起。 张诚感受到了李阳这一击的强大,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云雾气势再次暴涨。瞬间,一个巨大的云雾旋涡出现在他身前,将李阳的剑气剑意全部吸入其中。 “你的剑气剑意不错,可惜实力太差了!” 李阳见自己的攻击被化解,还被眼前的天人嘲讽心中不禁一沉。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这场战斗关乎着自己的尊严和生命。他再次凝聚剑意,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看着李阳还不放弃,张诚周身云雾汇聚。他双手一挥,无数云雾化作利剑,朝着李阳射去。李阳连忙挥舞炼心剑抵挡,但由于云雾利剑数量众多,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噗!” 一声闷响,李阳的肩膀被一道云雾利剑击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但他依然紧握着炼心剑,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看着张诚,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愤怒。 “哼,不知死活。” 张诚冷哼一声,再次加大了攻击力度。云雾利剑如暴雨般落下,李阳的身上不断出现伤口。但他始终没有倒下,依然顽强地抵抗着。 就在这时,在李阳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青色风雷之力从炼心剑中传来。这股风雷之力瞬间充满了他的全身,让他的伤势迅速得到缓解。 李阳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炼心剑的力量在帮助他。 “风来!” “雷来!” 只见李阳再次挥舞炼心剑,一股强烈的充斥着风雷之气的强大气势从李阳身上奔腾而出。这一次,他的剑招更加凌厉,威力也更加强大。 “风雷破云!” 一声之后,一时间风云变色,雷音滚滚。一道巨大的风雷旋风带着剑气剑意朝着张诚斩去。 “咦!好强大的风雷二气,有点意思!” 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胁,张诚没想到眼前这个道剑宗弟子,在自己天人中期的境界压制下还能有实力反击。 张诚周身气息陡然狂暴,天人境后期那浩瀚威压如汹涌浪涛席卷而开。 “镇!” 云雾中似乎有迷糊的红光闪过,仿若君王的律令,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如天网般压下,竟将那威力惊人的风雷旋风生生镇压。 “凝!” 刹那间,张诚身侧的云雾受其雄浑灵力牵引,迅速凝聚成剑,剑芒吞吐闪烁,好似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那凛冽的剑气仿佛能将这方空间轻易撕裂。 只见张诚单手舞动,剑气纵横,“斩!”一声之后,挥出的剑气仿若怒龙出海,携万钧之力,在空中纵横交错,编织成一片死亡的剑网。 李阳面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自身法力在方才的对抗中消耗殆尽,看着直面而来的剑网,他想要躲避却力不从心。在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剑网笼罩下,避无可避。 “轰!” 当剑网要撞上李阳取其性命之时,李阳身上的不染尘道袍亮起微光与张诚的剑网碰撞在一起。 “啊——!”一股冲击力和剧痛传来,李阳的身体终究是无法承受,一口鲜血喷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摔飞出去。 鲜血在空中溅洒,李阳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死死盯着张诚。 张诚见状,却无半分怜悯,眼神冰冷如刀,手上云雾剑挥动一道四尺长的剑气朝着李阳斩去。嘴上小声道:“你身上的道袍也不错是好东西,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给我死吧!” 张诚话音未落,下意识抬手,却惊见握剑的手掌之上竟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 他顿时瞪大了双眸,满心皆是狐疑与震撼。要知道,此地处于自己天人境所掌控的绝对领域之中,一切元素皆应受其掌控,怎会毫无征兆地降下这不合时宜的雪? 正思忖间,那方才被他全力挥出、由云雾化成且带着赫赫威势的四尺剑气,竟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于半空之中缓缓停滞,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冰芒闪烁间,只听得咔咔声响,整道剑气瞬间碎成无数冰屑,冰屑纷飞,如星芒般散落一地,映照出一片森寒。 就在此时,一道仿若仙乐的轻灵声音悠悠传来,那冰冷的声音中虽无明显的愠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道剑宗所用之物,岂是你这等宵小之辈能觊觎的?” 此音未落,张诚便顿觉一股无形的寒气威压如天幕倾轧而下,冰冷刺骨的气息直透灵魂深处,令他的灵魂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微微震颤,仿佛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将是徒劳。 “大...大师姐,我……我很好!” “你不错,没有丢我道剑宗弟子的脸。” 灵瑶看着受伤的李阳,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与赞赏,灵瑶早就来了战场,一直没动手就是想看看这个内门弟子的表现,显然灵瑶对李阳的表现颇为满意。 随后,灵瑶冷眸转头,望向张诚,手中赏雪剑轻轻一挥。 刹那间,张诚顿感一股仿若紫府境的磅礴大势汹涌袭来。那股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冰冷之意与山川之威,张诚感觉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化成万里冰川。 “不好!得跑!” 张诚面色骤变,匆忙间调动全身法力想跑,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不能行动了。法力全力爆发想要逃走,双脚都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扬起一片尘土,可还是无济于事。 张诚只觉得背后的寒意仿若来自远古洪荒的冰封力量,他在这股力量面前,犹如蝼蚁撼树般渺小无力。 战场之上,张诚正全力施展法力意图突破困境,可诡异的是,他的身形瞬间被一层寒霜笼罩。速度之快,甚至让他仍维持着双脚拖地的姿态,就已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后悔,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灵瑶面若冰霜,眼神中毫无怜悯,手中赏雪剑再次轻轻一挥。 只见张诚的冰雕瞬间爆碎成无数冰碴。 “阳春白雪。” 灵瑶朱唇轻启,轻声吐出这四字口诀。声响回荡间,天空中原本就纷纷扬扬的大雪,在方圆十里之内愈发肆虐起来,鹅毛大雪如同被激怒的白色狂兽,咆哮着遮蔽了整个天空。 “下雪了!” “怎么下雪了!” ...... 灵瑶身旁十里战场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刹那间,那些飞舞的大雪像是受到什么强力牵引,迅速扭曲变形,化为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冰雪利剑。 这些冰雪利剑闪烁着寒光,在空气中划过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群夺命的白色蜂群,朝着乾元帝国的筑基修士们汹涌刺去。 只听得“噗!噗!噗......”的一连串沉闷声响,那些筑基修士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冰雪利剑贯穿身躯。 他们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身体缓缓倒下。 而乾元帝国的普通士兵们,也未能幸免,在这恐怖的冰雪剑阵面前,他们脆弱得如同蝼蚁,纷纷被利剑刺中,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整个战场瞬间被白色死亡阴影彻底笼罩。 “这...这就杀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那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天人境强者,转瞬间竟成冰雕,而后粉身碎骨。乾元帝国的筑基修士与普通士兵,也在眨眼间被灵瑶师姐屠戮殆尽。 李阳心中虽然有了答案,仍让他忍不住内心的震撼与疑惑,忍不住小声的自问道。 灵瑶仿若敏锐地捕捉到了李阳那细微且带着颤音的问话。 她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都杀了。” 那轻柔的话语自她唇边吐出,却似携带着无尽的杀伐决断之意,仿佛这一场血腥屠戮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举手投足间,便决定了众多生命的存亡。 此时,不远处的杨若儿身姿轻盈地飞掠而来。她面容姣好,眼神关切,手中紧握着几枚丹药,见到灵瑶和李阳后,赶忙道:“大师姐好!” “嗯!” “李师兄,来,把药服下......” 杨若儿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一阵清风。 服下丹药站起身的李阳凝视着面前身姿绰约却又气场强大的大师姐,内心如波涛翻涌,暗暗咬牙起誓:“我一定要变得更强,今日这般狼狈,需大师姐出手相救的耻辱,绝不可再有!” 灵瑶看着眼前含情脉脉的杨若儿也是一阵苦笑,心中感叹道:又是神女有梦...... “你们二人带来道剑宗弟子继续协助大秦帝国战斗......” “是大师姐!” 灵瑶与李阳、杨若儿交代完毕,玉手轻翻,两张符箓浮现。她轻启朱唇,低吟法诀,刹那间,一道青光如灵蛇般蜿蜒钻进她的身躯,另一道白光则似离弦之箭朝着远处山坡飙射而去。 灵瑶也手持赏雪剑,身姿轻盈地追着符箓飞掠而去...... “不妙,又是那道剑宗!” “这女子怎会如此强劲,短短几年竟有这般恐怖的进步?” 在灵瑶现身诛杀杨英,李旦之时,陈老就发现了灵瑶。 陈老心中暗自叫苦,他从紫府三层历经数载苦修才勉强攀升至紫府六层。他本就凭借紫府后期的修为在各方势力中颇有底气,且一直对大秦帝国和道剑宗心怀戒备,本以为此次大秦帝国之行也算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可战场上那突如其来、仿若天威降临的强大气息,让他瞬间面如死灰,尤其是飞行中他察觉到杨英、李旦、张诚的气息相继泯灭,他更是胆寒心惊。 当下,陈老哪还有心思恋战,只想脚底抹油赶紧逃离。 陈老在高空中拼命飞遁,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时间悄然流逝,半刻钟已过。 他的速度极快,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一幅模糊的画卷迅速倒退。但他心中的惶恐却如影随形,丝毫未减。 一种莫名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他清楚地感觉到,身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又似有一条无形的绳索,精准地将他锁定。 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都在向他传达着危险即将降临的信号,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紧张,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只能继续亡命奔逃。 “你来我道剑宗宗门之时师父让你跑了,现在我还能让你跑了?” 然而,命运却似与陈老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天空之上,灵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正是灵瑶施展出了影蛊符,借助符箓之力锁定了陈老。在神行符的强效加持下,灵瑶的速度快到极致,双眸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猎鹰锁定猎物一般。 陈老却也是不管不顾,继续飞行逃跑。 灵瑶看着没有战意只想逃跑的陈老,她傲立天空之中,眼眸之内寒芒乍现,手中赏雪剑遥指苍穹。 她轻喝一声“万里冰封”调动周身灵力,刹那间,周围的水汽迅速凝结,以她为中心,万里空间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冰寒之气如汹涌的潮水般肆意蔓延,所到之处,皆成冰封之域。 灵瑶顺势挥出一剑,这一剑蕴含着她对凝冰神心诀的深刻领悟与自身强大的灵力。 只见一道凛冽的冰寒剑光划破长空,仿若一条冰蓝色的巨龙咆哮而出。那剑光在飞行途中急剧扩张,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横亘在陈老的身后。 冰墙之上,冰棱交错,寒光闪烁,释放出的森寒之力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急速飞行的陈老猛地一惊。 他匆忙回首,映入眼帘的是那堵高耸入云、无边无际的冰墙,冰墙散发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冻结了他周围的空气,令他呼吸困难。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已被这一剑彻底封死,只能一战。 “小姑娘!你又是何必呢?非要逼我!” 第202章 寒芒惊法相,剑影破星河! 拦住陈老前行之路的那片冰墙,宛如被施了咒法一般。以陈老所立之处为核心,方圆丈许之地,刹那间,冰面如遭烈火焚炙,咔咔之声不绝于耳,裂痕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原本挡住陈老去路的坚不可摧的冰墙开始迅速融化,冰水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在地面肆意蔓延开来。 那冰水逐渐开始在地面上蔓延,缓缓浸湿了陈老的鞋子,可陈老仿若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凶狠中透露出一点无奈,死死地盯住不远处的灵瑶。 “来都来了还想走,你们贾家还真是藏头露尾之辈!” 说完之后,灵瑶周身猛地涌起刺目的白光,那光芒仿若实质化一般,赏雪剑上迅速凝聚成一道尺长的白色剑气剑意。 此剑气剑意一出,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以一种近乎超越陈老肉眼极限的速度,如闪电般朝着陈老暴射而去。 剑气剑意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泛起了层层涟漪,其威力之强,令人咋舌。 眨眼间,剑气剑意便已杀至陈老身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轰!轰!三声巨响陡然响起,仿若雷霆炸落。 只见陈老身旁骤然亮起一个奇异的灯笼状事物,那灯笼光芒柔和却坚韧,稳稳地将白色剑气剑意抵挡在外。 白色剑气剑意疯狂地冲击着灯笼的防御,溅起一圈圈绚丽的能量光晕,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灵瑶见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原本以为这紫府老者没有进步,可眼前这一幕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小丫头,不是你才会进步......” “在天玄界实力为尊,我也不敢放松分毫......” “你现在拿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一位贾家客卿,要不你现在退去,我们就当没见过可好......” “贾家,道剑宗自会有人去,上次在道剑宗,你们跑得快,我师父没杀得了你,今日你就留下吧!” 灵瑶朱唇轻启,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喝。刹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若实质存在的冰雪剑意从她那纤细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这剑意犹如汹涌的冰潮,寒冷之意不仅弥漫在四周的空气中,甚至似有穿透灵魂之力,让人心神都为之颤栗。 天空中原本悠然飘下的白雪,也在这恐怖剑意的震慑下剧烈震动起来,一时间,数百丈的高空之上,大雪纷纷扬扬,仿若鹅毛般倾洒而下,天地间瞬间被这狂暴的冰雪之力所笼罩。 陈老见状,微微眯起双眼,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缓缓开口道:“你个小女娃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不过是领悟了剑意,便觉得能够跨越境界与我这紫府境一战?” “真是天真!今日,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究竟有几分真本事,莫要以为些许剑意就能在老夫面前横行无忌。” “星河盏,给我起!” 言罢,陈老周身气息涌动,似有一股磅礴之力在体内缓缓凝聚,一个小小灯笼一样的物品亮起。 陈老之所以要为贾家死心塌地的卖命,就是为了这星河盏法宝,星河盏虽然是刚跨入惊天级门槛,可是与他自身的法力相辅相成。 咻!咻!咻! 灵瑶施展出的冰雪剑意如狂风暴雨般斩向陈老。那一道道凛冽的剑意,似能割裂虚空,其速之快,令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呼啸,连成一片的破空之声仿若死神的尖啸,令人胆寒。 肉眼可见的数十道剑意所过之处,空间竟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一般,荡起了层层淡淡的涟漪,仿佛空间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扭曲变形。 “苍茫星河!” 冰雪幻化而成的长剑挟着凛冽寒气,刺向那星河盏散发出的绚烂光芒。 刹那间,二者相触,仿若冰火交融,能量疯狂激荡。 紧接着,“轰!轰!轰!”的巨响不绝于耳,强烈的爆炸光芒如耀日盛放,刺目的光辉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狂暴的力量波肆意席卷,似要将这一方天地都为之倾覆。 陈老心中暗自惊叹,这股剑意力量的太恐怖,毫不怀疑若自己没有星河盏这等相辅相成的法宝傍身,在如此凌厉的攻势下,今日必定会陨落于此。 “再起!” 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催动身法与灵力,只见那星河盏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抹淡淡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一层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灵瑶汹涌而来的剑气剑意尽数抵挡。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刺目的亮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能量的余波如汹涌的潮水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冰雪消融,地面都被轰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 几招过后,没见成效。灵瑶玉手一扬,手中赏雪剑白色光芒大盛,剑身之上隐隐有雪花纹路闪烁游走,其冷冽之气萦绕仿若实质,直逼天际。 “此剑名曰赏雪,乃我道剑宗老祖所赐,梅花满园时,自当赏尽天下雪。今日我灵瑶就执此剑,以天人杀紫府,以证我道剑宗名号。” 言罢,灵瑶身上一股更强的冰雪剑意猛地爆发出来,如万年寒冰雪山般寒气四溢,强大的巅峰剑意呼啸而出,似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冻结。 “什么?” “巅峰剑意!” 陈老那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容瞬间扭曲,大惊失色,充满忌惮。他深知巅峰剑意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足以跨越境界挑战强者的恐怖天赋。 当下,他也顾不得其他,心中一横,强行以星河盏为基石,催发那还运用不太成熟的紫府法相。 只见他身后光影晃动,一尊紫府法相渐渐浮现,虽略显模糊,却也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与灵瑶的冰雪剑意之威相互对峙,一时间,天地间风云变色。 一道寒芒闪过,灵瑶已经率先出手,浑身散发着那寒冷的冰雪剑意,寒冷的气息袭来,只见一道道白雪飘在陈老那法相之上。 陈老面色一凝,双手迅速结印,法相之上光芒骤盛,那原本虚幻的人影瞬间如同实质,周身环绕着一层古朴的光晕,恰似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 他低喝一声,人影伸出大手,竟直接朝着灵瑶的剑气抓去,五指如钩,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似要将这凛冽的攻击一把捏碎。 灵瑶见状,美目之中寒意更甚,手中长剑一抖,那冰雪剑意仿若活物一般,瞬间分化为无数细小的冰剑,如同一群银色的蜂鸟,铺天盖地地朝着陈老的法相飞去。 每一把冰剑都蕴含着极强的灵力波动,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泛起丝丝裂痕。 陈老不敢怠慢,法相人影猛地一跺脚,陈老身上的星河盏涌起一片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朵盛开的法相金莲。 金莲迅速旋转,释放出一道道金色的涟漪,迎向那些冰剑。两者相触,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冰剑纷纷破碎,化作点点冰屑飘散在空中,但星河盏幻化的金莲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哼,小丫头,有点本事,但你还奈何不了我!” 陈老冷哼一声,法相人影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星河盏又亮出金光。 刹那间,天空中风云变色,乌云滚滚而来,其中隐隐有雷电闪烁。只见一道粗壮的雷电自乌云中劈落,直直地朝着灵瑶轰去,沿途的空气被电离,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灵瑶却不慌不忙,她将赏雪剑立于胸前,闭上双眼,调动全身的灵力。片刻间,她的身上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上闪烁着奇异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防御阵法。 雷电轰在冰层之上,溅起耀眼的光芒,冰层虽出现了丝丝裂纹,但却并未破碎。 “你的手段用尽,该我了!” 灵瑶娇喝一声,眼中寒芒大盛。悬浮于半空之中,手中赏雪剑嗡嗡作响。 好似在空中翩翩起舞一般,只见赏雪剑在灵瑶手中幻化成无数剑影,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冰晶,闪烁着寒光。灵瑶手中赏雪剑向前一挥,一股强大的冰雪风暴自剑尖喷涌而出。 风暴之中,夹杂着巨大的冰块,如同炮弹一般,朝着陈老的法相呼啸而去。这冰雪风暴的威力极大,所经之处,地面被冻出深深的沟壑,一切都被冰雪所覆盖。 陈老心中一惊,没想到灵瑶还有如此强大的杀招。他连忙驱使法相人影躲避,但冰雪风暴的范围极广,根本难以完全避开。 无奈之下,他只得让法相人影硬扛。法相人影双手交叉在胸前,口中喷出一口精血,精血瞬间化作一层血红色的光幕,将法相笼罩其中。 冰雪风暴撞击在血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冰块不断地撞击着血幕,血幕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就好像,寒芒惊法相,剑影破星河! 陈老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不断地输出灵力,维持着血幕的稳定。 就在此时,灵瑶突然发现了血幕上的一个薄弱点。 “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之后,灵瑶心中一动,集中全部的法力和剑意,飞雪合一赏雪剑朝着那个薄弱点刺出一剑。剑尖之上闪烁着刺目的寒光,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陈老察觉到了灵瑶的意图,但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瑶的赏雪剑刺向血幕的薄弱点。只听“噗”的一声,长剑刺破了血幕,刺入了法相人影的胸口。法相人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开始缓缓消散。 陈老也受到了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苍白,十分萎靡地看着灵瑶,心中满是不甘。 “你……竟然能破我泣血法相……” “我灵瑶说你三更死,阎王都不敢留你到五更。” 言罢,灵瑶玉手轻挥,周身冰雪剑意凛冽,赏雪剑寒光乍现,恰似白色流星。 一代紫府中期高手陈老,竟也无力抵挡,血溅当场,就此饮恨西北。灵瑶看都未看陈老的储物袋和法宝一眼,莲足轻点,径直朝着渭水城上空飞去。 在灵瑶翩然飞走后约莫半个时辰,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一道略显单薄清瘦的身影缓缓从远处显露出来。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面容带着几分青涩与不羁。 她刚一现身,便被眼前的雪景所吸引,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这地怎会有雪?莫不是有绝世高手在此斗法,引动了天地灵气,才致气候异变?” 随即,她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具尸体所牵引,眼睛骤亮。 “呀,那里竟有个倒霉鬼!” “呸!能有我倒霉!” “哼,孔家老子我早就受够了!你给我等着......” 她一边愤恨地咒骂着,一边搓着双手取暖,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 “听闻大秦帝国道剑宗是魔宗广纳门徒,传功授道,如今两国交战,我伪装成难民溜进去,说不定能得一场大机缘......”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脚步匆匆地走向陈老的尸体。 近前一看,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哇塞!这是储物袋,还有法宝!这老者看上去就非等闲之辈,定是有深厚的修为。那杀他之人可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宝贝都不拿走,这不是便宜我了嘛!” 她兴奋得手都微微颤抖,蹲下身子,开始在陈老身上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她便将陈老的所有东西收入囊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大秦帝国飞黄腾达的未来。 “嘿嘿,有了这些宝贝,我在大秦帝国定能混出个名堂!孔家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迎着凛冽的寒风,大踏步地朝着大秦帝国的方向走去,那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渭水城下乾元士兵惶恐不安,四处奔逃,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一看就是兵败如山倒的架势。 原来,灵瑶在协助李阳杀掉张诚和那些筑基修士飞走之后,东北侧阵线在道剑宗弟子和骑兵的猛烈冲击下,如脆弱的布帛般被不断撕裂。 第203章 渭水城大胜 乾元士兵们如潮水般节节败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相继倒下,鲜血浸染着大地。 城楼之上,韩安信目光如鹰隼般敏锐,见时机已然成熟,果断向诸葛孔明和郭嘉下达指令:“击鼓传信!” “是韩将军!” “咚咚咚……” 那战鼓声犹如汹涌的雷暴震天动地,好似饱含焦灼与狂暴之意,在渭水城上空中剧烈震荡传开。 战鼓之声一波波向四周蔓延开来。 两侧山林中,早已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听到这激昂的鼓声讯号,胸腔内的热血瞬间沸腾至顶点。王侯与郭无忌相视一眼,而后振臂高呼:“全军出击!” 声浪滚滚,响彻山林。 骑兵们更是在这震耳欲聋的鼓声刺激下,如汹涌的钢铁洪流般杀出。此时的乾元帝国士兵本就处于节节败退的困境之中,防线脆弱不堪。 “轰隆隆!” 刹那间,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大地都为之震颤。 白铁衣抬眼望见眼前一万骑兵这排山倒海般的冲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大喊道:“不好!有埋伏!”声音中满是慌乱,不过也是转瞬间战场经验让他变得镇定。 “挺住!”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 “那些筑基仙人呢?” “贾大人呢?说好的支援在哪?” “给我顶住!十几万兄弟在身后,若大秦铁骑突破,大军覆灭,我们便是乾元罪人!” “传令官,速去请示贾大人!” ...... 战场上狂风呼啸,战旗猎猎作响。大秦帝国骑兵的喊杀声渐近,气氛剑拔弩张,士兵们满脸坚毅,却难掩心底焦虑。 “轰!” 大秦骑兵已经冲锋,如钢铁洪流与乾元士兵轰然相撞,仿若末日降临。 “杀啊!” “顶住!阵形不能乱!” “怎么大秦帝国左右都有骑兵!” ......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 大秦骑兵们挥舞着长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血雾,他们红着眼,声嘶力竭地吼叫,在敌阵中左冲右突,虽然一名骑兵已劈翻数名乾元帝国士兵,然而在这十几二十万规模的浩瀚战场,不过是沧海一粟。 在乾元大军的阵营之中,尽管遭受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却也不乏能征善战之将。 这些将领久经沙场,目光敏锐,眼见局势急转直下,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在混乱之中挺身而出,犹如中流砥柱。只见其中一位将领面色冷峻,手中令旗挥舞,口中高呼调兵之令。 “还好!还不至于溃败!” 白铁衣刚刚说完话,便望见远方八万步兵如汹涌浪潮般呈合围之势压来,大地在他们的脚步下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 “什么!” “怎么还有伏兵!” “陷阱!这是陷阱!” “上,给我顶住!杀了他们” ...... 白铁衣面色凝重,心中洞悉这是大秦帝国领军将领的狡诈计谋。那如黑色狂飙般的骑兵,正以锐不可当之势妄图冲垮他们的阵型,而后步兵便会如包饺子一样包抄过来,将他们困于绝境,血腥屠戮。 “快点!顶住!” “不要让他们合拢!” 他深知,一旦阵型被破,被包饺子,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听见白铁衣命令的士兵,皆咬紧牙关,握紧手中兵器,用血肉之躯组成坚固防线,与汹涌而来的骑兵展开殊死搏斗,溅起的鲜血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 可更多士兵听不见白铁衣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的吼声在广阔的战场上终究有限。 战场上,大秦帝国的骑兵仿若汹涌的钢铁洪流,无情地对着乾元帝国的军阵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马蹄翻飞,每一次践踏都带起一片血雾与烟尘。随着骑兵持续不停的冲杀与切割,乾元帝国原本严整的军阵如脆弱的布帛,被一点点撕裂、切碎,规模不断缩小。 而此时,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的部队迅速合围,那些被切分孤立的乾元士兵,就像被困在陷阱中的猎物,被层层包裹。 喊杀声震天动地,大秦士兵如狼似虎,逐步将包围圈内的乾元士兵剿灭,鲜血染红了大地,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督战队听令,但有后退的,一律处死!” “杀!” 而乾元帝国的士兵们望着这仿若天罗地网的秦军合围,士气瞬间低落。军阵之中开始出现骚乱,有人试图逃跑。可领头的将军一句话,破灭了普通士兵的幻想。 但这也无法阻挡恐慌的蔓延,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溃败和死亡的命运似乎已被注定,只等那最后一刻的降临。 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领们,脸色凝重如铁,他们深知此局之危,已无力回天。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战术与勇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这一切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韩安信眼神深邃似海地冷冷注视着战场上混乱的战局。 此刻,乾元大军现在如一盘散沙,在大秦帝国两侧埋伏部队的突袭下,已现溃败之象,那原本整齐的军阵如今歪歪斜斜,恰似被推倒的积木。 他知道大军已如惊弓之鸟,一只脚已踏入败亡的深渊,阵脚大乱的他们已无力再对大秦大军构成实质性威胁。 韩安信心意已决,他要用这排山倒海的攻势,将乾元大军彻底碾碎,让他们在绝望中全军覆没,最终不得不俯首称臣。 “丢火球,然后全线进攻!” “是将军!” 随着韩安信的命令下达,好似天公作美! 呼 —— 狂风如怒兽,在天地间肆意奔腾,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天空之上,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大风吹得云层翻涌,那阵阵呐喊与号子声,似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尖锐刺耳,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如厚重的阴霾,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轰隆!大秦士兵身后红光乍现,刺目耀眼。 只见渭水城上,一团团巨大的火球缓缓升起,宛如沉睡的巨兽苏醒,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它们恰似初升的骄阳,却比骄阳更炽热、更狂暴。 在呼啸的风声中,火球由小变大,拖着长长的焰尾,如流星赶月般迅速朝着乾元大军的军阵呼啸而去。 一个、两个、三个…… 数十个火球相继升空,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天空,彼此交织,刹那间便形成了一片无边无垠的灼热火海。 那熊熊烈焰,将天空中的云朵都映照成了刺目的红光,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焚烧殆尽。 “快躲,火球!” “分散,快分散!” ...... 乾元大军中顿时传来阵阵凄厉的呼喊。 众多乾元士兵望着这如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无不被惊得脸色煞白,呆立当场。有的士兵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有的士兵瞪大双眼,满脸惊恐,手中的兵器都拿捏不住。 更有甚者,竟被吓得失了心智,在军阵中四处乱窜,引得队伍一阵骚乱。 但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也有一些久经沙场的将领回过神来,大声呼喊着指挥士兵躲避,试图在这灭顶之灾中寻得一线生机,然而火球已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轰!轰!轰! 刹那间,火球过后,大地仿若震颤起来,轰鸣声不绝于耳。 全体大秦将士闻令而动,盾兵们迅速组成坚不可摧的盾墙,如钢铁巨兽般缓缓推进,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 “杀啊!冲啊!” 战场之上,大秦士兵气势如虹! 斧兵们高举巨斧,口中呐喊着震天的战吼,跟在盾兵之后,恰似一群愤怒的战神降临人间。枪兵则将长枪斜指苍穹,枪尖闪烁着寒芒,如一片林立的荆棘,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大人,快下令啊!” “是啊!大人!” 为首的几位将领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回头冲着贾似道大吼,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惶恐。 贾似道抬眸,目光所及的几十丈开外,大秦帝国的铁骑如汹涌的黑色浪潮,火球过后,士兵也是疲于抵抗。所到之处,己方的步兵阵形被无情地强行撕裂,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那为首将领的脸上瞬间被绝望笼罩,喃喃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贾似道心中苦涩,精心谋划许久,苦苦支撑至今,难道一切都要在今日化为泡影。 就在此时,已经调息好的李阳率领道剑宗和山河剑阁众人御空而至,其身姿仿若仙人降临,道袍飘飘,威风凛凛。看着来人,贾似道虽身披战甲却在此时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宛如失魂木偶般僵滞不动。 口中小声喃喃道:“陈老几位怎么会输,怎会输啊......” “我们投降!” “杀!” ...... 不同的声音响起,代表着不同的选择,那些不愿意投降的皆化作亡魂。 看到无人反抗后,李阳手中炼心剑光芒乍现,一股剑意仿若惊鸿掠影,刹那间,山顶与元帅营帐处的巨大旗帜应声而断,烈烈之声戛然而止。 “快看,帅旗倒了!” “真的,帅旗倒了!” “帅旗倒了!” ...... 不知谁高呼一声,仿若惊雷炸响,此起彼伏帅旗附近的部队顿时如惊弓之鸟,作鸟兽散。 道剑宗弟子与山河剑阁弟子看准时机飞上高空凌虚而立,高声呼喝:“你们主帅已死,立即投降,缴械不杀,优待俘虏!” 声震四野,威慑人心。 当道剑宗与山河剑阁的弟子飞掠至两军高空,那清朗的传声仿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原本喊杀声震破苍穹、热血沸腾的战场,渐渐有了变化。 那如汹涌浪潮般的喊杀声,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压制,在这一刻开始慢了下来,终至停歇。恰似激昂的战鼓从急促的滚奏变成了低沉的轻捶,直至最终彻底停歇。 只见一排排带着血的明晃晃长刀,原本闪烁着凛冽寒光,此刻也都停止了挥舞,被士兵们收住。 乾元大军一方,众人的目光皆投向主帅所在之处,那代表着指挥核心的旗帜已然倒下,主帅也已战死,只剩一些普通旗帜在风中孤独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似在悲叹着这场败绩。 “哗!哗!哗!” 嘈杂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乾元帝国的士兵们,眼中的斗志瞬间熄灭,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纷纷手臂一松,手中的武器哐啷啷地坠地。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指挥若定的将领们,也满脸颓然,心灰意冷地抛下了手中象征着权力与荣耀的兵器。 一时间,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仿佛是乾元帝国奏响的一曲悲歌,宣告着他们的彻底溃败与绝望。 士兵们垂头丧气,再无反抗之意,他们深知大势已去,面对这无法挽回的败局,选择了放弃抵抗,任由命运的洪流将他们淹没。 韩安信身为军人,目光深邃地扫视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场景,心中通透如镜,深知这惊天,在道剑宗协助下和自己与大秦儿郎们的浴血奋战下,成功赢取胜利。 周围所有大秦的将领们,眼中因激动、兴奋与无尽的欣慰而血丝密布,通红似火。 “三世之仇,犹可报也!” “一百多年了,我们赢了!” “我们终于赢了!” ...... 他们一个个仿若将生平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激情、所有的壮志都汇聚于喉间,声嘶力竭地疯狂大喊起来。这一战,对于大秦帝国而言,其意义之深远,远超寻常战事。 它绝非仅仅是一场让大秦摆脱困境、扭转乾坤的翻身之战。更是向苍域证明大秦帝国实力与荣耀的关键之战。 从此,大秦将以全新的姿态屹立在苍域,不是那个颓废的夏虞帝国,也不是那个被迫在渭水城签立渭水之盟的弱小秦国,而是赢襄领导下的全新大秦帝国。 “韩将军有令,王侯、郭无忌等人负责关押俘虏,务必妥善安置,不得有丝毫懈怠。其余大军则即刻整理行装,马不停蹄地继续北上,目标赢成,准备展开合击之战!” “是!” 众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第204章 兄弟与灵虎 在赢成大军那宽敞而又透着森严气息的营帐之内,一位紫府和三位天人境界高手仿若仙人临世般端坐在上方。他们周身灵光隐隐,气息浩瀚如海,令整个营帐空间都为之震颤。 下方的赢成,看着眼前四人,身姿躬曲,态度毕恭毕敬,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急切而又惶恐地连声道。 “四位仙长,我已倾尽全力令大军加速行进,目标便是那大秦帝国的赢襄大军之处。此次征伐,成败全系于四位仙长一身,还望仙长施展神威,助我成就大业......” “哼,你且放心加快行军便是。” 那为首的紫府高手,淡淡开口道。 苍老的面容下带着冷漠,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狠辣。古双和陈老,师出同门,可是都不算是天赋绝佳之人。都在后来离开宗门,成为了各个家族间附庸的散修。 “这大秦帝国的王,在我面前不过是渺小的蜉蝣妄图窥视青天。徐志和韩立他们二人来自碧落天,这等凡间国度君王,他们都抬手便可覆灭......” “古双前辈说的对,那大秦帝国的王在我们面前,就是一只蚂蚁,一踩就死......” 一旁另一位来自玄月宗的风衣微微点头,亦是满脸不屑地奉承道。他们身后,几十名筑基修士整齐排列,虽修为不及天人境,但也为这营帐增添了几分强大的气场。 在他们几人眼中,一位紫府三位天人,加上几十位筑基,协助大军对付赢襄大军,显然志在必得。 赢成听闻四人的承诺,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眼中先是闪过一抹狂喜,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惶恐不安的神色被一抹炽热的期待所取代。 “谢谢四位仙长!” 说完之后,赢成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窃喜的笑容,原本节节败退的恐惧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此刻心中已经想到:有这四位乾元帝国仙门的仙长相助,那夺取大秦帝国简直易如反掌。对赢襄的忌惮此刻烟消云散,仿佛已看到自己登上皇位,君临天下的辉煌场景...... 另一面,赢襄大军浩浩荡荡,一片片纯粹的黑红色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也在阳光的照射下看清了那红色皆是凝固或者没有凝固的鲜血。 大军如黑色的钢铁风暴,身着黑甲的士兵们组成的队伍恰似那不可阻挡的滔滔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奔腾前进。 这些士兵都是大秦帝国最精锐的百战老兵,每一名士兵的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气息,那是历经无数次战斗洗礼所沉淀下来的冷酷。 他们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步伐整齐而有力,所过之处,大地似乎都在为之颤抖。赢襄率领的大军已经出函谷关,灭了赢成率领部队的四万人。 营帐中,钟离昧和薛仁贵身披银色战甲,冷峻的面容如同被雕刻出来一般,毫无表情。他们静静地站在赢襄不远处,赢襄于营帐之中静坐,犹如一座沉默的山峰,给人一种沉稳而可靠的感觉。 “叮!”一阵清脆的声音在营帐中突兀响起。 赢襄微微一怔,那声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气氛。他随即低下头,看向怀中散发着幽光的通讯灵宝。 只见那通讯灵宝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是韩安信传来的讯息,打开之后一行行文字逐渐浮现出来上面写道:“大王,我率领的大军已经斩杀贾似道,俘虏乾元士兵六万人……” “好!” 这才半日光阴,先后有韩安信与岳鹏举的捷报飞驰而至。赢襄眼神瞬间闪过惊喜光芒,心间豪情如汹涌浪潮澎湃而起。 正在赢襄兴奋之时,帐外一位士兵飞奔前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大王。斥候来报,本应该在前方两百里的赢成大军,似有遮天蔽日之势!正加速朝我们这里行来......” 听着士兵的匆匆禀报,赢襄不由心头一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色。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按己方大军的行军与推进节奏,与赢成部队相逢理应在两日之后。 从岳鹏举和韩安信用通讯灵宝传来的信息,令局势豁然明朗。 贾似道、周平两军背后,有乾元帝国贾家及青玄仙盟鼎力扶持。赢成那边,恐亦有两家的修仙者暗中相助,方才提速进兵,朝着自己大军所在的位置袭来。 “看来我这个弟弟,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为贾家谋划大秦帝国的灵脉......” “既然你这般急切地想要来会我这兄长,我这个当哥哥的自当奉陪到底......” “钟离昧,薛仁贵,听令!” 赢襄负手而立,声音冰冷且透着威严,说完之后营帐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肃杀。 钟离昧与薛仁贵闻声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单膝跪地,齐声道:“大王有何吩咐?” 赢襄俯视着二人,沉声道:“钟将军,你速去通知道剑宗的灵虎师兄把具体情况告知......” “薛将军,你则去知会所有前来支援的家族子弟,令他们即刻整军备战,不得有丝毫懈怠......” “遵命,大王!” 二人领命后,迅速起身,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营帐外,钟离昧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灵虎道长,钟离昧求见。”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凝重。 “进。” 灵虎的声音从帐内传出,简短而有力。钟离昧掀开营帐,快步走入,未等灵虎多问,便将赢襄所得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只见灵虎端坐在营帐中央,听闻之后,微微点头,沉声道:“行,我知道了。” 言罢,灵虎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准备出去溜溜腿。” 钟离昧心中明了,灵虎道长这是要亲自出马了。 钟离昧从赢襄口中知晓灵虎道长的脾性,一旦决定,便无人可劝。灵虎目光落在身旁的酌酒剑上,那剑竟似有灵,微微颤动,发出阵阵低鸣,仿佛在催促着主人快快战斗。 灵虎轻轻握住剑柄,喃喃自语:“师姐师兄,都已让乾元帝国贾家和青玄仙盟的人有来无回,我又怎能在此耽搁,好歹我也是道剑宗的一峰之主......” 他想起灵瑶师姐与灵刚师兄的辉煌战绩,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如今,轮到他灵虎了。 灵虎整了整道袍,大步迈出营帐。营帐外阳光洒在广袤的大地之上,却似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灵虎心中毫无惧意,反而热血沸腾。他深知,此去可能会面对紫府境界的修士,但他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 而且道剑宗必须让乾元帝国、让贾家和青玄仙盟的来者知晓,大秦帝国绝非他们可肆意妄为之处,大秦帝国只要有道剑宗在,就永远轮不着别人来指手画脚。 看着灵虎道长那充满战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天空之中。 钟离昧脚步匆匆,带起一路烟尘。片刻间便奔至赢襄营帐前,一头扎了进去。 营帐内,赢襄正专注于军事布防图,见钟离昧这般慌张模样,眉头微微一皱。钟离昧忙不迭地开口:“大王,灵虎道长在得知您说的消息后,只说要出去溜溜腿,当下便孤身一人离开了大军......” 赢襄听闻,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惊愕与焦急:“什么?灵虎师兄离开了大军?” 赢襄深知灵虎师兄是准备去斩杀乾元帝国的修士,灵虎师兄虽然法力高强,可单枪匹马终是险事。当下不再犹豫,高声下令:“快,下令薛仁贵领着全军将士全速前进,我们叫上道剑宗弟子先去支援灵虎师兄......” “是,大王!” 传令官领命而去,刹那间,号角长鸣,大军迅速集结,马蹄声如雷般响起,滚滚烟尘向着灵虎离去的方向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赢襄在有条不紊地部署完己方大军后,也马不停蹄地行动起来。 赢襄带领着钟离昧以及五十多位分别来自道剑宗和山河剑阁的筑基弟子,朝着赢成大军所在之处疾驰而去。一道道身影在天空中划过消失不见,短暂的时间中也能发现,这些筑基弟子虽神色略显紧张,但也算是气息沉稳根基扎实。 “古双前辈,您瞧瞧,就这赢成统领的大军,磨磨蹭蹭的,照这速度,还得行军一日才能抵达他口中所说的那地方呀......” 古双微微皱眉,尚未开口,风衣冷哼一声道:“哼,普通凡人本就是些废物罢了,哪能跟咱们修仙之人比呀,咱们凭借灵力,在空中来去自如,日行万里都不在话下。若是换做咱们前往,区区这点路程,只需一个时辰便能轻松抵达目的地了。” 说罢,风衣还满脸嫌弃地摇摇头,又接着叹气道:“可惜啊,还得和这些凡人一同行动,被他们拖慢了速度,实在是麻烦得很呐,真不知何时才能到地方,可别误了大事才好。” 徐志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拍了拍古双的肩膀,笑嘻嘻地道:“这有什么呀?咱们这不才刚来嘛。反正不管是干一天也好,两天也罢,最后到手的可都是一个月的灵石呢。不过呢,要是能快点把事儿解决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啦。” “是啊,这可都是白捡的好处呀!” “那贾家和青玄仙盟的灵石,就摆在那儿等着咱们拿呢,不要那可就太亏了,简直就是白送上门的便宜,咱们可不能放过啊。” 说罢,三人都相视一笑。 古双原本也不在意大军行军速度,在他看来,这大秦帝国现在的抵抗和胜利,在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支援来了之后,就会攻守易型,乾元帝国拿下大秦帝国,就像是囊中取物般简单。 看着年轻的几人也当是年少轻狂,便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思量着陈老来时特别叮嘱他的话。 然而,刹那间,古双神色骤变,一双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他猛地转头,冲着营帐之外高声喝道:“哪位道友在帐外?还请报上名来!” 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营帐内回荡,顿时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咕噜咕噜的灌酒声传来。 “青都山水郎……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 紧接着,只听见从那高远的天空之上传来一道朗朗的声音,仿若带着无尽的惆怅,在空中悠悠传开。 “你们既然是为了赚取灵石而来,那就应该要承受这赚取灵石的风险......” “我乃大秦帝国道剑宗灵虎,你们的来意我知道了,所以你们还是把命留在这里吧!” 灵虎那自负的声音落下,营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哈!哈!哈!哈!” “我当是谁呢!” “让我看看是谁!” ...... 灵虎的话音在空中尚未消散,四道身影便如流星般迅猛飞出了营帐之外。四人气势汹汹,却见灵虎仿若未闻未见,只是悠然自得地站在天空中,手持酒壶,时不时浅酌一口。 灵虎抬眼瞧着这气势汹汹的四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戏谑与轻蔑。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道袍前襟,他却浑不在意,那副模样仿佛不是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而是在欣赏一场闹剧。 看着灵虎那年轻的脸庞,手中拿个酒壶还在喝酒,一看就不是正经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多了,才会说这样的胡话。 见此一幕,四人中的风衣张狂大笑:“我当是谁,敢在这儿如此大言不惭,原来是被视作魔宗的道剑宗之人。你区区一个筑基圆满,就敢叫我们滚蛋?” “你是喝酒喝大了,还是真当我玄月宗是摆设!” “玄月宗,我知道,我师姐的手下败将,没有什么大不了!” 风衣满脸不屑地撇嘴,像是气急的冷哼道:“一个道剑宗的筑基修士,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灵虎是吧!你给我去死!” 可这话语中的“死”字话音未落,其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风衣浑身灵力涌动,法宝光芒乍现,如饿狼扑食般朝着灵虎汹涌攻去。一时间,灵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强大的灵力压迫得扭曲起来,风声呼啸。 “既然你想快点死,那我就先送你一程。” 灵虎话音落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仿若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周身灵力鼓荡,道袍烈烈作响。只见他猛地在空中一跺脚,身形如电般欺身向前,一手拿着酒壶,紧接着一拳轰出。 “轰!” 第205章 灵虎战紫府 那原本朝着灵虎呼啸袭来的飞轮法宝,在这一拳之下,瞬间就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法宝被硬生生地轰飞出去,在空中打着旋儿,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而灵虎却面色不改。 风衣看着被灵虎轰飞出去的法宝,满脸震惊嘴上道:“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紧接着,灵虎身形带出残影,一手稳稳地持着酒壶,那酒壶在他手中竟纹丝未动,另一手已然紧紧握拳,脚踏八卦游龙,朝着风衣迅猛欺身而去。 灵虎逐渐靠近,风衣赶忙再次施展飞轮法宝。只见灵虎看似缓慢平淡地挥出一拳,伴随着“咚”的一声,拳风与法宝狠狠撞上,随后那飞轮法宝的光芒一下子变得更黯淡了。 灵虎的拳着实不简单,携着道剑宗缠丝拳那独一无二的绵绵拳意,初看时,拳势绵柔,仿佛只是轻轻拂过的微风,可实则内里蕴藏着千斤之力,刚柔并济间在这拳法之中完美融合,相互交织。 随着灵虎拳法运转,好似那抽丝剥茧的蚕丝,有着连绵不绝的意境悄然浮现,仿佛这一拳一旦打出,便永不停歇,能将所有阻挡之物统统碾碎。 风衣望着正在施展缠丝拳法的灵虎,脸上接连闪过惊慌之色,额头上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对灵虎的忌惮,心里很清楚灵虎拳法的厉害之处,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扯起嗓子冲着旁边的徐志和韩立大声呼喊:“徐志、韩立,你们二人快来帮我呀!” 那声音带着急切与慌乱,在半空之中回荡开来。 “风衣,我就说你没事别强出头吧!你看现在踢到板子了吧!” “这个人,就是陈老让我们小心一点的道剑宗的人。” “我们一起上!” 话音未落,韩立、风衣和徐志三人将天人境界的磅礴气息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一股天地之势升起,周身灵力瞬间澎湃。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压抑,似有千钧之力朝着灵虎压去。 只见,徐志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调动起来,刹那间无数冰锥凭空凝结。这些冰锥晶莹剔透,闪烁着寒冷的光芒,每一根都犹如锋利的利箭。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如暴雨般朝着灵虎射去,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韩立则挥舞手中长剑,剑身光芒大盛。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这些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着灵虎笼罩而去,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风衣再次抛出手中的飞轮法宝,飞轮急速旋转,边缘闪烁着寒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直逼灵虎咽喉,仿佛要将他的头颅瞬间割下。 几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他们对自己的法宝和围攻充满了信心,认为在自己三人围攻之下,天人境界的灵虎必死。 灵虎见此情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再藏着掖着。 “既然你们想快点上路,那我怎么能不成人之美!” 铮! 一道剑吟声响起,酌酒剑瞬间出鞘。 灵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他紧紧握住剑柄,感受着酌酒剑上传来的力量。在三人攻击即将到来之时,灵虎猛地将壶中清酒朝着酌酒剑倾洒而下。 那清冽的酒水在半空划过,发出簌簌声响,如同细雨洒落。 待酒水落至酌酒剑上,酒水竟瞬间被剑身吸干,好似那剑本就是干涸许久,正渴望着这酒水的润泽。酒水被吸干的瞬间,酌酒剑上光芒大作,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灵虎目光一凛,双脚踏空,整个人高高跃起。他的身姿如同一只雄鹰,翱翔在天空之中。口中大喝一声:“大河之水天上来!” 刹那间,只见从他的酌酒剑上爆发出仿若滚滚黄河之水从天际倾泻而下般的磅礴剑意。那剑意汹涌澎湃,不仅把三人的攻势化解,还带着剑意特有的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朝着三人席卷而去。 剑意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声响。 地面上的尘土被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沙尘暴。韩立、风衣和徐志三人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急忙调动全身的灵力,试图抵挡这股剑意。 徐志再次加快了结印的速度,更多的冰锥凝结而出,朝着剑意飞去。冰锥与剑意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冰屑四溅。但剑意太过强大,冰锥瞬间被粉碎,化为了一地的冰渣。 韩立挥舞着长剑,想让剑气更加凌厉。他试图用剑气切开这股剑意,但剑气在接触到剑意的瞬间,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韩立的手臂被反震得微微颤抖,他心中暗暗吃惊,灵虎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风衣的飞轮法宝也急速旋转起来,试图抵挡剑意的攻击。 飞轮与剑意碰撞,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飞轮上的寒芒在剑意的冲击下逐渐黯淡,风衣感觉自己的法宝仿佛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摧毁。 然而,灵虎的剑意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抵抗而减弱。相反,它如同汹涌的洪水,势不可挡。剑意继续朝着三人席卷而去,眼看就要将他们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立突然大喝一声:“别各自为战,合!” “好!” 三人瞬间靠拢在一起,将各自的灵力汇聚到一起。三人的灵力相互配合,以金轮法宝为基础,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防御罩。防御罩闪烁着光芒,三人合力抵挡住了灵虎酌酒剑的江河剑意。 看着还想反抗的三人,灵虎微红的脸上带着冷意,口中轻吟:“逍遥无极,自在随心,江河灌海!” 刹那间,他手中的酌酒剑似是被赋予了灵魂一般,剑势陡然一转。只见他身形如电,连续挥出三剑,每一剑都裹挟着仿若江河奔腾般的磅礴剑意。 那剑意纵横交错,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三人合力撑起的防御罩在这凌厉的剑意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瞬间被戳破。只听“嘣”的一声巨响,仿若惊雷炸响在耳畔,防御罩破碎的光芒四散飞溅。 “啊~!” “嘶~!”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韩立、风衣和徐志三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如破败的风筝般,毫无还手之力地狠狠摔落在地。 一时间,三人瘫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躯。口中鲜血如泉涌般不断喷出,将他们身前的土地染成一片殷红。 灵虎收剑而立,身姿挺拔,他不再去看地上那生死不知的三人,而是缓缓转头,地望着古双,声音平静。 “他们已经不行,现在只有我和你了。” 说罢,灵虎周身灵力微微涌动,道袍随风轻轻飘动。 在灵虎与韩立,风衣和徐志三人战斗的过程中,灵虎看似应对着眼前三人的攻击,可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暗暗盯着古双。 而古双呢,早在灵虎刚一出手之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灵虎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首先,灵虎手中那把剑,仅是瞧上一眼,古双心里就莫名涌起一股危险的感觉,仿佛那剑有着能破开一切防御、取人性命的魔力,让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再者,古双察觉到灵虎身上似乎带着隐藏自身境界的法宝,要知道,这种的法宝极为罕见非强大宗门不可拥有,拥有者往往是大宗门的天骄弟子,这无疑让灵虎变得更加棘手。 虽然此人,不是陈老说的需要注意的道剑宗三人之一,可灵虎施展的功法,那强大的气息和独特的运转方式,都彰显出功法的不凡之处。 古双深知,面对这样的天才对手,绝不能掉以轻心,当下便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神色变的凝重,全身心地重视起灵虎来,以防灵虎突然对自己发难。 “你叫灵虎是吧!” 古双目光紧紧锁住灵虎,眼中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郁。 接着沉声道:“你确实很强,绝非普通的天人境界所能企及,这般实力,已然有中州天骄之姿。能将那三人如此轻易地击败,可见一斑,有没有想过去到中州这样你能有更好的发展......” 听着古双的话,灵虎微微昂首,神色变的冷峻,开口打断道:“我说过,今日你们全部要死在这里,我道剑宗弟子,绝不欺师灭祖,卖国求荣。” 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动摇。 古双眉头一挑,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哦,是吗?” “你虽剑招凌厉强劲,可这般高强度的施展,对你的法力消耗必定也是极大的吧?你以为,你还能有足够的余力来与我抗衡?” 说罢,古双周身气息流转,一股雄浑的紫府之力缓缓升腾而起。 “来的好!” 灵虎圆睁双眸,盯着古双身上那如灵蛇般的紫府法相,心中虽知这是自己独自面对紫府期修士的凶险局面,却毫无惧意。 “咕噜!咕噜!”灵虎喉咙剧烈蠕动,仰头痛饮美酒,数口美酒下肚,酒液在腹中似烈火燃烧。 瞧着古双身上升腾而起的紫府气息,仿若紫霞蔽日,灵虎体内热血却越发滚烫,豪情壮志如汹涌浪涛冲破胸膛,直冲霄汉。 紧握着那柄散发着幽光的酌酒剑,剑身似有所感,微微颤动,嗡嗡鸣响。 “你也饮!” 剑身颤动更胜! 随着灵虎清酒倒上,酌酒剑上光芒大盛,威势节节攀升,凌厉的气息仿若远古凶兽苏醒,咆哮着要撕裂这天地。 刹那间,灵虎大喝一声,挥动酌酒剑,剑势仿若开天辟地之威,携滚滚酒气与无尽战意,化作一道惊鸿匹练,直朝着古双迅猛斩去。 这一剑,很快!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灵虎全力斩出的一剑势如破竹,剑势所过之处硬生生在坚实的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坑道,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扬起的尘土似有灵智,在剑痕周围盘旋呼啸,久久不散,仿佛在为这惊天一剑而震颤。 古双目睹此景,不禁瞪大双眼,满是惊愕之色。心中暗自思忖:“这怎么可能?此等力量与剑意,绝非寻常,即便是紫府中期的强者,恐怕也难以企及这般境界。” “这灵虎究竟是用的什么功法,虽然没有改变天地,可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攻击力?” 念头未绝,古双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施展灵蛇法相。只见那灵蛇法相栩栩如生,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巨大的尾巴如黑色闪电般一甩,带着排山倒海之力撞向灵虎斩出的剑势。 刹那间,剑与尾相触,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巨响,耀眼的光芒在碰撞处迸发,如烈日耀空,刺得人睁不开眼。 灵虎浑身气血翻涌,身躯缓缓泛起一抹刺目的红芒,犹如即将出笼的洪荒巨兽。他双眸之中似有星辰幻灭,睥睨天下的眸光仿若实质,冷冷地射向古双,那眼神中满是对战斗的炽热渴望。 “再来!” 灵虎暴喝一声,声若雷霆,震动四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 灵虎吟唱之间,一道仿若蕴含着滔滔江河之力的剑意汹涌而出。 刹那间,流水潺潺之声响彻天地,无形的剑意化作实质的水流幻象,奔腾呼啸,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古双席卷而去。这江河剑意,乃是灵虎全力施为,其威如怒海狂涛,足以摧毁一切阻挡。 古双望着如杀神临世般的灵虎,内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竟是大成剑意! 难怪剑痕周围的气凝而不散! 道剑宗的弟子到底都是些什么怪胎? 古双心中暗自惊叹,想起陈亮之前提及过道剑宗弟子,让自己小心行事,自己还不屑一顾,看着此情此景,那记忆中的话语在脑海中闪过。 第206章 赢襄杀天人 他记得陈亮曾经说过,他六年前与一持枪和一个持剑引动风雪飘零的女子交手过,当时虽然两人都有别人协助,可合力之下也能以天人初期战紫府初期。 可眼前这道剑宗灵虎一个天人后期,都能一人独面自己这个紫府中期也不落下风,要知道天人境界和紫府境界是很大差距的。 古双心中满是对道剑宗的忌惮,想到此处,古双战意全无,那想要逃离此地、溜之大吉的念头如野草般疯狂滋生。身为散修一定要懂得,审时度势。 “灵虎,你是真有实力,应该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看着古双的眼神,灵虎岂会不知古双的心思? “我生在一个认命如草芥的年代,见过无数人毫无价值的死去,能让你感觉到人命真的不值钱,但即便是命薄如纸,也不意味着不值得去珍惜,而我在那个时候遇见了我的师父......” “我灵虎入师门后,曾立誓无愧道剑宗,无愧此生......” 说完,只看见灵虎双眸之中闪烁着锐利且冰冷的光芒,脚下八卦游龙步踏出,仿佛与这天地间的某种韵律相契合,每一步都在天空之中带出如梦似幻的残影。 手中的酌酒剑,在无极道剑剑法的加持之下,震颤着发出嗡嗡低鸣,剑势如虹,舞得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的剑影好似实质化一般,瞬间构建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剑之牢笼,将古双困于其中。 灵虎每一次挥剑,都裹挟着仿若来自江河之中的磅礴剑意,那汹涌澎湃的力量,让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形,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剑意划过之处,似能听到空间破碎的哀鸣,尖锐的呼啸之声直刺人心。 灵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高声喝道:“我倒要看看,你在那中州修行的紫府法相厉害,还是我的江河剑意更胜一筹!” “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 “今日,便是你的败亡之时!” 面对灵虎如此强势且暴力的出击,古双也绝非毫无准备。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对道剑宗的恐惧,调动全身的灵力,灵蛇法相在他身旁盘旋飞舞,口中喷出一道道黑色的毒雾,毒雾弥漫之处,花草瞬间枯萎,土石也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洼。 但灵虎的剑法凌厉无比,剑影所到之处,毒雾纷纷消散,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 灵虎的眼神中透着不羁,它望着古双,话语中满是嘲讽:“你的法相也只能这样吗?” 古双则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惊愕。他一直对自己的法相毒物颇为自信,此毒物曾让诸多对手闻风丧胆,可如今却无法靠近灵虎丝毫。 “不可能!就算是大成剑意也不应该如此!” 古双下意识地惊声高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难以置信,紫府法相施展的术法,就算有大成剑意加成,也不应该法术不能近身啊!要知道灵虎才天人境。 灵虎却神色淡然,继续道:“不可能?不,你记住,这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古双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气血上涌,面色通红,心中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深知自己再正面与灵虎抗衡实为不智,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高声呼喊:“所有筑基修士,全部给我过来!我死了你们也不能好过,攻上去......” “古老这.......”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是你们死战!就是你们家族宗门死!你们看着办!” 古双的声音响彻四周,那些筑基修士虽面露犹豫之色。 “上!” 但在古双如此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冲向灵虎。他们施展出各自的法术,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闪烁,试图阻挡灵虎攻击的步伐,为古双争取一线生机。 灵虎眼中满是不屑,注视着那些妄图阻拦他的筑基修士,只觉他们如同蝼蚁一般。他手腕轻抖,酌酒剑身在阳光的映照下寒光闪烁,正要发力挥出,将这些“筑基杂鱼”一举清除之际,远方传来一阵呼喊。 “灵虎师兄,我来助你。” 赢襄身姿矫健,快速奔至近前,身后钟离昧表情冷峻,紧紧相随,再往后则是一众道剑宗弟子。 大家高声喊道:“灵虎师兄,我们前来助你。” 灵虎心中知晓,自己先行一步,飞行速度远超众人,他们能赶来着实不易。 “好,既然如此,那这些筑基之人就交给你们了。” 灵虎收起架势,淡然说道。 “好的,灵虎师兄。” 赢襄干脆利落地应下。 “跟我走杀!” 随后赢襄一马当先,领着一众道剑宗弟子,朝着敌方那些筑基之人杀去。只见赢襄身姿灵动,一身玄甲配合着寻幽剑剑影闪烁间,居然没有一个筑基之人是赢襄一合之敌。 乾元帝国有些为了来赚取灵石的散修见状,惊恐高呼:“快撤快撤,再不撤就都得死在这里!我们没必要了为了一点灵石把命丢在这里。” “是啊!快跑!” 一时间,原本还妄图顽抗的敌方阵营散修如鸟兽散,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古双与灵虎在赢襄和道剑宗弟子来了之后都在相互对峙着,两人的对峙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彼此,谁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两人的气息犹如实质的丝线,相互交织缠绕,将彼此紧紧锁定。古双的眼神中透着凝重与忌惮,灵虎亦是全神贯注,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攻击。 微风轻轻拂过,却未能吹散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看着赢襄带领道剑宗弟子在战场上逐渐掌控绝对优势后,局势愈发明朗,古双心中清楚,再留在此处已无意义,当下不再迟疑。 只听“噔”的一声脆响,仿若空间被撕裂,古双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乾元帝国深处的方向疾驰飞去。其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让他衣袂烈烈作响。 灵虎知道师姐和师兄都是杀了紫府修士,他可不想回道剑宗再被师兄师姐数落。 “想跑,没那么容易!” 灵虎毫不犹豫地连忙运转全身法力,脚下光芒一闪,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他周身灵力涌动,在身后拖出一道绚丽的光尾,紧紧咬着古双离去的方向。 可是就是差点速度! “疾!” 一语道出,灵虎还是用了师父给他的疾行符。 赢襄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灵虎师兄远去的背影,那身影如同一道白色慧星,向着古双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清楚,以那两人的速度,在场所有人都只能望尘莫及,哪怕追上去也不过是徒劳,于是索性放弃了追赶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赢襄猛地转身,面向道剑宗和山河剑阁的众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喊道:“我们快点把这些乾元帝国筑基修士全部灭杀!” “好!” 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然而,话音未落,尖锐的惨叫声便陡然刺破长空。 “啊!啊!啊!” 只见数位道剑宗弟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打飞出去。 “什么阿猫阿狗,就想杀我们乾元帝国之人!” “你问过我们吗?” 听着这么狂的声音,众人惊愕地定睛一看,才发现始作俑者竟是刚刚被灵虎打倒的徐志、韩立和风衣三人。 原来,在灵虎与古双激战正酣之时,他们三人强忍着伤痛,悄悄服下疗伤丹药。丹药的药力在体内缓缓散开,逐渐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伤势已然有所好转。 此刻,他们趁着众人不备,悍然发动反击,周身灵力涌动,仿佛三头觉醒的洪荒巨兽,决意要在这劣势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三人,赢襄双眸之中寒芒乍现,恰似暗夜寒星,厉声嘲讽道:“呦!我当是谁,原来是三个装死之人,背后偷袭,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 其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谁在那里?” 三人警惕喝问。 “是我,我乃是大秦帝国的王赢襄!” 赢襄傲然回应着三人。 “原来你就是大秦帝国的嬴襄啊!那把你杀了,贾家委托我们的事情也就办完了......” 听着三人的话,赢襄双目泛红,一股荒芜气息从他体内蔓延出来。 一字一句的喊道:“贾家?!杀我?!你们既然如此想杀我!那你们就来让我看看,你们都是什么东西......” “三个被打废的天人修士,还想杀我?” “受伤的天人也是天人!” “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 “装神弄鬼!” “你们的倚仗已经飞走了!” “看你怎么死!” “我就是我,何须倚仗他人!” 赢襄与三人争吵时,他手中寻幽剑似感知到主人的汹涌战意,剑身之上太荒之力喷薄,泛起了淡淡幽光,仿若幽渊巨兽苏醒。 “去死!” 赢襄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手持寻幽剑朝着徐志、韩立和风衣三人迅猛攻去。 寻幽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刺目的幽芒,恰似暗夜中的流星划过,剑之所向,空气被撕裂出道道裂痕,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离赢襄最近的风衣首当其冲,看着赢襄瞬间暴起他脸色一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手中风轮法宝抵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法器与寻幽剑相交之处,溅起一溜儿刺目的火星,风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手臂汹涌袭来,如遭重锤猛击,双臂酸麻,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 “好!” “赢襄好强!” ...... 不少道剑宗弟子感叹道。 赢襄扫过身旁一众师兄弟,见他们都因自己而有所迟疑,不由得高声喝道:“你们莫要分心!” “眼前这三个天人境的废物,我自会料理,你们只管全力冲向那些筑基修士,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言罢,其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虽无半分法力波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感。 徐志、韩立和风衣三人不禁一怔,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看似法力全无的赢襄,仅凭一剑之力,竟能有如此强大的威慑。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慎重。 风衣率先发难,双手快速结印,祭出金轮,金轮浮空,缓缓旋转间,散发出阵阵凌厉的气息...... 韩立亦不甘示弱,长剑出鞘,寒光凛冽,恰似暗夜流星...... 徐志则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奔涌,法诀快速运转,周身光芒乍现...... “道剑宗的天人修士固然强大,可我们也绝非弱者,绝不能让这大秦帝国筑基境的蝼蚁小瞧了咱们!” “是的!” “你们三人别嘀咕了,反正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你们道剑宗弟子是不是一个比一个狂?” 徐志双眼睁大,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愤与不甘。 赢襄听着徐志的话,手不自觉地握紧寻幽剑,指节泛白。大声质问道:“我道剑宗弟子保境,安民,护佑百姓,持剑破苍穹,怎能不狂?反倒是你们,在我大秦故土上来逼问我,是何道理?” 言罢,身姿陡然一转,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赢襄携着太荒剑意朝着徐志迅猛斩去。寻幽剑寒光闪烁,剑势如虹直逼徐志身体。 那凛冽的剑气仿若实质,将周围空气切割得“嘶嘶”作响。 徐志见状,心急如焚,法力疯狂涌动,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 “凝!” 指尖闪烁的金色光芒,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光盾上符文闪烁,似能抵御一切攻击。 然而,徐志却丝毫不知赢襄的寻幽剑附带破魔这等恐怖属性。 寻幽剑与光盾相触,刹那间,只听得一声仿若玻璃破碎的巨响,光盾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裂。 “给我死!” 只见,赢襄的剑势丝毫不减,继续向前,冰冷的剑刃无情地划过徐志胸口。 “这...怎么可能...” 鲜血飞溅,徐志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身体缓缓分成两半,重重倒下。血泊殷红,恰似盛开红莲。 风衣和韩立目睹这惨烈一幕,不禁齐声高呼:“他这剑有古怪!” 两人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第207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赢襄一招得手,趁势身躯灵动一转,寻幽剑上涌动的太荒之力愈发汹涌,恰似黑夜中划破天际的致命流星,目标直取不远处韩立咽喉。 韩立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追星步飞速踩动,身形如电,手中长剑挥动一道剑光斩出,想抵挡赢襄的剑,可光芒遇见寻幽剑就被吸收。 “这......” 韩立看着剑光无用,直接后退。 “龙战于野!” 赢襄功法运转,继续朝着韩立攻去,“铛!铛!铛!”韩立左右奋力抵挡。 刹那间,剑与剑猛烈相击,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刺目火花如绚烂烟火般绽放,狂暴的灵能四溢飞溅,周遭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 “风衣你还愣着干嘛,快来助我!” 听着韩立的呼喊,一旁的风衣见势不妙,猛地一声大喝:“去!” 食指如灵动的飞鸟,快速拨动金轮法宝,金轮法宝瞬间光芒大盛,呼啸着旋转扑向赢襄。 “哼!找死!” 赢襄面色冷峻,眼神之中寒芒一闪,身躯与寻幽剑合而为一,划过一道玄奥的剑光,精准地击中飞驰而来的金轮。 只听一声巨响,金轮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在远处的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尘土飞扬。 风衣的金轮被赢襄一剑击飞,轰然砸出深坑后,又歪歪斜斜地飞在空中,打着旋儿。其表面光芒闪烁不定,忽明忽暗间,似有哀鸣传出,显然遭受重创,灵性大减。 风衣遭此反噬,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脸色瞬间如纸般煞白。 赢襄一击得手后,不再执着于诛杀韩立,脚步轻移,寻幽剑式陡然一转,恰似凛冽巨龙回首之姿,寻幽剑寒光闪烁,朝着风衣直刺而去。 “龙行天下~!” 那荒凉霸道的剑意仿若能冻结虚空,剑未及身,森寒之意已令风衣毛骨悚然。 风衣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似被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夺命一剑刺来。 寻幽剑毫无阻滞地穿过风衣身躯,他瞪大双眼,带着不甘与震惊,缓缓倒下,就此殒命于赢襄剑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大秦故土。 见风衣与徐志皆命丧赢襄剑下,韩立心中寒意顿生,满是恐惧,哪里还敢再战,当下转身便欲逃离这凶险之地。他强忍着伤痛,向着远方疾驰,慌不择路间,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死神的催促。 缓慢的飞行都似用尽全身力气,身形踉跄却不敢停歇。 然而,赢襄岂会放过他,让他轻易逃脱,提剑追去,速度如电。 “别跑了!” “你跑不掉的!” 赢襄的声音淡淡传来。 “你放我一马,我碧落天将会感激不尽!” 韩立深知自己命悬一线,咬牙强撑,试图搬出宗门做最后的挣扎。 “你碧落天的感激有什么用?老祖曾和我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下,碧落天既然帮乾元帝国那就是我的敌人......” 赢襄转瞬即至追上韩立,也不在废话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似有万钧之力。 “铛!铛!铛!” 声音不断响起,韩立勉力抵挡,手中长剑已多处破损。 “你放过我!我保证,今生绝不踏入大秦帝国一步!” “我大秦帝国非常好客,所以你还是和我大秦国土为伴吧!” “死!” ...... 几招过后,赢襄看准破绽,一剑刺出,寒芒直透韩立胸膛。韩立瞪大双眼,眼神凝滞,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赢襄收剑,胸口和嘴中鲜血不断涌出,韩立的身躯带着不甘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将韩立身上搜刮来的法宝灵石尽数收起,而后迈着略显乏力的步伐,朝着乾元大军不远处的营帐返回。 回到乾元营地满地的鲜血仿若一片殷红的汪洋,肆意蔓延在这片土地上,刺鼻的血腥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令他的胃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赢襄知道,应该是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之人与乾元士兵交手了。 刚踏入营帐的范围,便听到钟离昧的呵斥声:“跪下!” 赢襄猛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却又身着华丽的年轻身影被拉拽而至。 尽管是初次相见,可那眉眼间与自己相似的神韵,以及血脉深处传来的微妙牵引,让赢襄瞬间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赢成。那个从未谋面却又在心底无数次想象过的模样。 赢襄的思绪此刻如乱麻般纠结。 “大王,此乃先王与贾南风所育之子赢成,我在中军营帐抓到,现交由大王处置.....” “行,你且退下,我单独与他一谈。” 赢襄面无表情地对着钟离昧说道。 “遵命,大王。” 钟离昧恭敬地应了一声,便缓缓退了出去。 营帐中,此刻只剩下赢襄与赢成二人。 赢襄的目光紧紧锁在赢成身上,这个与自己有着特殊关联却又全然陌生的弟弟。赢成则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姿微微颤抖,似在强抑着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我知道你是能修行之人,我也是没有拿下大秦帝国,要是拿下贾家也能让我修行......” “成王败寇,输了我没有什么好说!要杀要剐随你......” 赢成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你开口就同我说这个,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我从小不能修养也是受尽白眼,可我也是坚持修炼,因为我自己的不屈坚持得老祖恩赐才能修行,并不是去剥夺别人的权利......” “你就完全没有想过父亲辛苦创立的大秦帝国?和大秦百姓吗?如果要让你来当王,那大秦帝国的百姓不是还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赢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哼一声道:“哼,剥夺?水深火热?我能修行,那我就是仙人。那些百姓生来低人一等,怎么能够和我相提并论......” 赢襄微微颤抖,呵斥道:“荒谬!什么低人一等?我大秦帝国人人平等,何来低人一等之说?关于修行,我大秦帝国人人都能修行。像我这样没有灵根的天生废物,在老祖的指导之下,我也能够修行......” “那因为你是运气好,你莫要在此说大话,你以为修行是那般容易?我曾经呐喊过!渐渐地我发不出声音,我曾经哭泣过,渐渐地我不再流泪......” “我身份高贵也苦求功法而不得,乾元帝国那些修行之人都能高人一等。不能修行之人,生来就低人一等......” “我有力量,谁能奈我何?那些百姓,不过是我统治下的蝼蚁,供我驱使罢了。” “你这是歪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为的是守护,而非欺凌。父辈们浴血奋战,才打下这片江山,为的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 “道剑宗传道天下,让人人皆有机会追寻大道。而你只图自身享乐,不顾百姓死活......” “真正的强大,并非是对弱者的压迫,而是对他们的庇护。没有大爱,你纵有再高的修行境界,也是空中楼阁......” ...... 赢成双眼怒睁,仿若燃烧的火焰,怒吼道:“你赢了,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赢襄心中思绪繁杂,恰在此时,老祖的训诫“道不同不相为谋”在耳边回响。 他目光渐冷,缓声道:“老祖曾和我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见到你我算是理解了。我本想留你一条活路可是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对不起死去的父亲......” 言罢,手中寻幽剑嗡鸣,刹那间,赢襄一剑刺出,剑出如龙,寒光一闪,赢成血溅当场,身躯缓缓倒下,空余无尽的肃杀与悲凉。 赢襄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落在赢成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上,那眼神里有瞬间的凌厉,亦有随后泛起的沉思。 他沉默良久,终是声音沙哑且低沉地开口:“钟离昧,把赢成的尸体带回大秦帝国安葬。” “是,大王!” 钟离昧依言将尸体小心抬起,转身离去。 待身影远去,赢襄独自静立,四周仿若被哀伤笼罩。他嘴唇轻动,喃喃自语:“父亲,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此时,天地间唯余风声呜咽,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歪斜而又寂寥,似在无声诉说着内心的挣扎与彷徨...... 灵虎脚踏虚空,道袍在风中烈烈作响,在山林间紧追古双不舍。 手中酌酒剑嗡嗡颤动,似在渴望着战斗。剑身幽黑,却有暗红色的纹路如血丝般蜿蜒游走,剑柄处刻着古朴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厚重的酒气,那是此剑吸纳烈酒的气息。 古双边逃边喊:“你何苦如此执着?同为修行之人,何必因凡俗之事这般相逼?” “我来大秦帝国不过来赚取灵石,并无他意!” 灵虎冷哼:“赚灵石?我道剑宗弟子肩负守护大秦之责,与你这散漫散修自是不同。我们心中有信念,有使命,岂容你在此肆意妄为!” “别再挣扎!” “拿命来!” 言罢,灵虎手中酌酒剑光芒乍现,剑势如虹,直逼古双而去。 古双看着灵虎气势汹汹的攻势,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翻涌,片刻间一条巨大的灵蛇法相在其身后缓缓浮现。 那灵蛇浑身翠绿,蛇鳞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是由无数块翡翠镶嵌而成,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血盆大口之中,分叉的蛇信吞吐间散发出阵阵腥风。 灵蛇法相一摆。 “铛!” 金属相交的声音响起,古双挡住了灵虎的一剑。 看着灵虎那副拼死也要将自己斩杀于此的决然气势,古双眉头紧皱,接着高声开口道:“灵虎道长,且先住手!你我之间或许还有转圜余地。我知晓你一心守护大秦帝国与我这等只为灵石奔波的散修理念不同......” “但此刻你若杀了我,也不过是多一具冰冷的尸体,于你并无太多益处......” 古双咽了咽唾沫,接着道:“灵虎道长,我愿出灵石与你和解,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灵石数量任你定夺,只要我能拿得出。有了这些灵石,你可购置诸多修炼之物,提升自身实力......” “你的灵石若能买得回三十年前的一个包子,那我便考虑放你一马。” 古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三十年前的包子早已化为齑粉,如何还能买到?” 灵虎面色一冷,沉声道:“既如此,你便莫要再存侥幸。今日,我定不会让你逃脱......” “真的没得谈?” “你死了什么都好谈!” 言罢,灵虎周身灵力翻涌,身形如箭般射出,酌酒剑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古双狠狠刺去。剑未及身,强大的剑气已将下方的树木连根拔起,泥土石块纷纷被卷入空中,形成一股小型的龙卷风。 看着攻势古双不敢怠慢,指挥着灵蛇法相迎敌。 灵蛇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瞬间与酌酒剑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山峰都微微颤抖,一圈圈灵力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灵虎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稳住身形后,再次挥剑而上。 这一次,他施展出了从无极道剑中自己悟的绝学酒剑诀。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只见酌酒剑剑身之上酒气弥漫,化作一个个小小的酒剑幻影,铺天盖地地朝着古双和灵蛇法相笼罩而去。 这些酒剑幻影看似虚幻,实则每一把都蕴含着强大的剑气,若是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古双心中一凛,连忙操控灵蛇法相盘起巨大的蛇身,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灵蛇口中喷出一道道绿色的毒液,与那些酒剑幻影相互抵消。 “嗤!嗤!”的声音响起。 毒液所到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然而,灵虎的攻击连绵不绝,他身形闪烁,在酒剑幻影的掩护下,如鬼魅般靠近古双。 酌酒剑再次闪耀出刺目的光芒,这一次,灵虎使出了无极心法结合无极道剑的杀招“醉酒破魂”。 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瞬间亮起,仿佛燃烧起来一般,一股强大的灵魂冲击力量顺着剑身汹涌而出。 古双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刺一般,灵蛇法相也受到了影响,巨大的蛇身微微颤抖起来。 灵魂攻击! 这让古双心中一颤,但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散修,强忍着灵魂的剧痛,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神随意之动......” 第208章 升国运! 只见灵蛇法相随着古双的低语,双眼之中射出两道红光,与酌酒剑上的灵魂冲击力量相互抗衡。精神上的对抗,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 才半刻钟时间,灵虎和古双两人陷入了一场僵持不下的苦战,灵虎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汗水湿透了衣衫,他深知这一战不能拖得太久,否则自己的精神力和灵力将会耗尽。 “还是不如师兄,师姐啊!” 于是,灵虎一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灵虎将自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酌酒剑中,酌酒剑顿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剑身瞬间膨胀数倍。他高高举起酌酒剑,大喝一声:“酒剑碎空!” 然后朝着古双的灵蛇法相全力劈下。 这一剑,汇聚了灵虎身上大部分的法力,若是击中,必定能够将古双斩杀于此。古双远远地就感受到了这一剑的恐怖威力,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拼了! 古双不再做保留,双手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胸膛上一道神秘的玄奥的符文。这符文是他在一次远古遗迹探险中偶然所得,虽然从未使用过,但他知道这符文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古双将自身的灵力注入符文之中,符文瞬间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他和灵蛇法相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灵蛇法相也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巨大的蛇身再次膨胀,身上的蛇鳞纷纷竖起,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 “轰!轰!轰!” 剑气剑意萦绕的酌酒剑与金色灵蛇法相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的撞击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颤抖。耀眼的光芒将方圆百里都照得如同白昼,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风暴。 随着灵虎和古双的剧烈交手,那能量风暴越来越大。 又是十招交手之后,古双渐感压力。灵虎浑身光芒闪耀,酌酒剑挥舞间,撕裂空气,带起尖锐呼啸。古双面色凝重,身后法相挥舞出道道寒光,却难以突破灵虎的攻击。 能量风暴肆虐,周围空间扭曲变形,沙石被卷入其中,如暗器般四处飞溅,二人身影在风暴中时隐时现,又是十几招之后,古双一时不察。 被这股能量风暴席卷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受到了重创,经脉多处受损,灵力也几乎耗尽。 高强度的交手也让灵虎脸色发白,连忙拿出丹药服下。 “咳咳……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等底牌......” “就算如此,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说罢,灵虎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剑尖,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古双猛的刺去。这一剑,速度快到极致,仿若穿越了时空的界限,瞬间刺到了古双身前。 古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听“噗”的一声,酌酒剑直直刺入古双的胸膛,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古双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紫府期修士,竟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剑宗弟子手中,而且是如此的干脆利落。 看着倒在地上的古双,灵虎嘴上念叨着。 “老居士,下辈子别贪小便宜,你看你现在贪小便宜吃大亏了吧!这地方山清水秀也不算埋没你......” “这个符文不错,好东西不要浪费了......” “你是真笨,不会算账,你死了以后物品灵石也是我的......” “我是多朴实的一个人啊......” ...... 随着周平、贾似道和赢成这三位曾经在乾元帝国大军中的重要人物陨落,大秦和乾元帝国的战斗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日之后,韩安信、岳鹏举与赢襄所率的三路大军,如三条奔腾的巨龙,裹挟着无尽的胜利威势汇聚一处。 在猎猎军旗与攒动的兵戈海洋之前,赢襄宛如一尊战神屹立于高台之上。他的身姿挺拔而伟岸,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无尽的苍穹,直抵那乾元帝国的核心。 “大秦将士们,我们虽然赢了这前面的战争,可我们也只是拿回了大秦帝国以前的四郡。我大秦继承夏虞帝国正统,应该拿回夏虞帝国的故土,你们说呢?尔等可愿随朕共赴国难!拿回故土!” 当他那雄浑壮阔的声音响彻四野,仿若滚滚雷霆在天地间炸响。 “赳赳大秦,共赴国难!拿回故土!” “赳赳大秦,共赴国难!拿回故土!” ...... 这呐喊,是大秦将士们心底最深处的誓言与信念,是他们血脉中流淌不息的勇气与担当。 赢襄继续高呼,声震九霄。 “乾元帝国算什么!寡人要率大秦的子民过去看看......道剑宗老祖为我大秦帝国铸仙剑,镇山河。我赢襄虽不及道剑宗老祖万分之一,可我也要效仿老祖铸剑碑,镇龙脉......” “大秦剑碑所到之处,皆为我大秦国土,朕统大秦,天下归一!” “朕愿我大秦帝国子民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孤寡废疾者皆有所养,国泰民安,大秦万岁!” ......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间,点燃他们心中炽热的火焰,让他们的灵魂为之震颤,热血为之沸腾。 “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 “朕以大秦之王之名在此立誓,朕生当守土开疆,定我大秦之基,朕亡亦化身龙魂,佑我大秦永世不衰!” 话语落定,刹那间,天地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触动,细微难察的黄色金光如丝缕般自四面八方袅袅升起。 它们似受到某种神秘召唤,缓缓汇聚于赢襄身畔,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光晕,逐渐交融、凝聚,竟似要将赢襄整个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岳鹏举、韩安信、钟离昧、诸葛孔明、郭嘉、贾诩......等一众肱股之臣,亦各自分得些许金色光辉。 这光芒落于他们肩头、掌心,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他们的身躯。 岳鹏举只觉一股雄浑之力涌入体内,四肢百骸仿佛被重新淬炼,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诸葛孔明则感到一股清明之气萦绕心头,思绪愈发通透,仿若能洞悉天地间一切玄机。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 那金光蕴含着无尽的厚重与威严,仿佛是大秦与夏虞帝国数百年来的历史沉淀,是无数大秦子民的信念与希望所化。 几十万大军的平原上只剩下赢襄那充满霸气与决心的声音,以及士兵们愈发激昂的喘息与心跳。 “大王万岁!大秦万岁!” “大王万岁!大秦万岁!” ...... 随后,几十万大军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那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足以冲破任何阻碍,足以让天地变色。 赢襄俯视着群情激奋的士兵,语气愈发冷峻而坚毅。 “朕此次就是要告诉乾元帝国的人,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我亦可往!” “我亦可往!” ...... 此语一出,大军之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战意,那是对胜利的渴望,对荣耀的追求,对大秦帝国崛起的坚定信念。 这一刻赢襄和将士们目标一致,要夺回这几十年被乾元帝国强占的夏虞帝国故土,往昔的荣耀与尊严不容践踏,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透着坚毅与决然。 而赢襄在学着林玄静演讲完之后,便分兵下去。道剑宗和山河剑阁的弟子也没有闲着,他们随着大军一同出发。 在另一边,这两日灵虎与灵瑶以灵觉扫视探查后,直至确定毫无高等级修士隐匿气息后,二人当即化作流光,风驰电掣般朝着道剑宗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们心中皆萦绕着同一个凝重的念头:去看看那个秦自如,这个妄图出卖道剑宗的不肖之徒,堪称道剑宗有史以来的耻辱。 灵虎眉头紧皱,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心中暗忖:道剑宗向来门规森严,弟子们皆以守护宗门为至高荣耀,怎会出了这等败类? 灵瑶则神色凝重,她深知此事一旦传开,定会在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动摇道剑宗的根基。沿途的风声在他们耳畔呼啸而过,却丝毫无法吹散他们心头的阴霾。 道剑宗内,此刻气氛略显压抑,灵瑶、灵虎、灵刚已然先后归来,大家看我灵刚通讯灵宝上的留影留声之后,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凝重之色。 在场之人,除了林玄静没来,作为各峰峰主道剑宗的真传弟子都是来齐了的。 而那犯下了出卖宗门这等大逆不道之罪的秦自如,正被囚禁在后山的戒律峰内,那原本清净庄严的地方,仿佛也因他的存在染上了几分晦暗。 众人皆知,林玄静此次闭关极为关键,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去打扰。 可眼下这秦自如被灵刚擒拿回来的事也是有不少弟子知道,若不尽快处理,消息一旦传开,定会在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让弟子们心生猜疑。 灵虎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咬牙切齿地道:“这秦自如,枉为我道剑宗弟子,做出如此恶行,真该让他尝尝我的厉害,定要他付出惨痛代价!” 灵刚满脸愤恨咬牙切齿道:“我已将他手筋脚筋打断,可师父尚在闭关,无法处置。” “秦自如乃乾元帝国散修,入我道剑宗从未受亏待,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不忠、不义、不孝之徒。唯有将其永世镇压在我冰雪峰,方能解恨!” “我觉得应该扒皮抽筋!” ...... 大殿之中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气氛凝重。 看着大家各执己见,最后还是一直负责道剑宗事务的灵轩开口道:“既然如此,我认为那就烦请灵瑶师姐施法,将那秦自如冰封,放在我道剑宗的升仙大路之上......” “如此,既可让他受尽万世骂名,也能彰显我道剑宗威严。同时,把此次之事通告给所有道剑宗弟子,让众人知晓背叛的下场。” “嗯,我看灵轩师侄这方法甚好。” “可以,此计周全,我也支持灵轩师弟。” “好,既然如此,我去去就来!” 说完之后瑶身姿轻盈,如一道流光划过天际,转瞬便抵达戒律峰。 峰内,秦自如瘫倒在地,气息奄奄。察觉有人前来,他艰难抬眼,见是灵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大师姐,我知道错了,念在旧情……” “大师姐饶命......” 灵瑶面若寒霜,打断道:“你罪有应得,休要多言,跪好吧!” 言罢,体内寒冰神心诀瞬间运转,寒气四溢冰蓝色的光芒自其掌心不断涌出,如灵蛇般盘旋缠绕。 随着光芒的蔓延,秦自如的身躯逐渐被冰层覆盖,他脸上仍残留着未及消散的惊恐与不甘,却只能眼睁睁地被冻结。那冰层一寸寸加厚,直至将他彻底封于其中。 最终,道剑宗第一座特殊的冰雕,秦自如的冰雕,跪于升仙大道之畔,成为了警示众人的象征。 而大秦帝国在嬴襄的号令下,韩安信与岳鹏举两位左右路元帅率领着大军,如同钢铁洪流般朝着乾元帝国而去,以气吞山河之势开启了对乾元帝国的北伐征程。 大军行进之时,旌旗飘扬,战鼓雷鸣,那震天的声响仿佛能够穿透云霄,让天地为之颤抖。 大秦将士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勇气。每一个步伐都沉稳有力,如同钢铁铸就的巨人在大地上行走。他们的行军之速快如狂风扫叶,所到之处,敌人无不闻风丧胆。 半月之内,这三路大军如同不可阻挡的风暴,连克乾元帝国八郡。 每攻下一座郡城,大秦帝国大军的威名便更盛一分,让乾元帝国胆寒不已。城墙上,大秦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象征着大秦帝国的荣耀与威严。 嬴襄北伐成功,拿回夏禹帝国往昔的十二郡后,停止北伐征程。从小在林亦秀的教育下,让他知道“高筑墙、广积粮、缓成王。”的道理,现在大秦实力还不够一统苍域。 遂令驻守大军即刻着手与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弟子一起修筑剑碑。 大秦剑碑以玄铁为基,将士鲜血为引,铭刻灵纹,立在大秦帝国目前的边境线,以此为大秦帝国的国境线。 第209章 李家和钱家 周安愤怒地在宫殿中来回踱步,双眼通红,满脸怒容。 “混账!这贾家和这些修仙家族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猛地一甩衣袖,细微的灵力波动震得周围的器物微微颤抖。 “居然让我弟弟也死掉了!那大秦帝国怎么能有这么强?五年之前还不是这样啊!” 周安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回想起五年前,乾元帝国还在苍域占据着优势地位,大秦帝国刚刚建立。可如今,大秦帝国如同一头崛起的雄狮,势不可挡。 此次与大秦帝国的交锋,贾家和那些修仙家族也被寄予厚望,作为乾元帝国的重要盟友,本应发挥关键作用。 然而,现实却给了周安沉重的一击。贾家和修仙家族去支援的人都死了,三路大军全灭,二十多万士兵被俘,十郡之地丢失。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周安感到绝望。 “这可怎么办啊?贾家现在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了,姬无命这个青玄仙盟的盟主也是迟迟没有到任!”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周安喃喃自语,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助。如今,整个局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沉思片刻后,周安决定把这消息告诉姬家和青玄仙盟之人。 “来人!去找落日楼的人,让人去把这几封信给姬家和青玄仙盟送去!” “是!” 周安联系不到姬家之人,只能派人前往姬家和青玄仙盟送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大秦帝国的强大以及乾元帝国所面临的困境。他在信中恳请姬家和青玄仙盟伸出援手,共同对抗大秦帝国。 而在此时,嬴襄正领着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弟子修筑大秦帝国剑碑。剑碑上一面有太极剑图和赢襄以敖夜为原型设计的大秦图腾,另外一面写道:大秦剑碑所到之处,皆为我大秦国土。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剑碑虽然只有半米高,可在众人眼中却高耸入云,散发着强大的剑气,象征着大秦帝国的荣耀与威严。 嬴襄站在剑碑前,目光坚定,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深知,此次击败乾元帝国只是大秦帝国崛起的第一步。未来,大秦帝国还将继续扩张,成为苍域的乃至整个天玄界的霸主...... 而在凤梧洲那宁静而庄重的李家府邸内,李娟与李玉堂父女二人正翘首以盼交谈着。 李玉堂微微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娟儿,这钱多多还有多久才能到呢?” 李娟神色从容,微笑着回应道:“父亲,很快了,钱多多刚用通讯灵宝告诉我,已经走到子店城应该等一会就到了!” 李玉堂听闻,微微颔首,说道:“好,快到了就行!” 父女俩此前从姬无命那场盛大的大婚典礼归来时,李玉堂本就怀揣着满腹疑问,准备马不停蹄地前往道剑宗去看看,顺便去商议合作事宜。 在李玉堂看来,与道剑宗的合作对于李家的未来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那是关乎家族兴衰的关键一步,必须亲自去实地考察,做到眼见为实。 然而,父女俩才踏入家门不久,李娟随身携带的传讯灵宝突然闪烁起光芒。 李娟定睛一看,原来是钱多多发来的消息。钱多多在消息中告知李娟,等他爷爷出关,安排完家中事务后,会与爷爷一同前来李家,专门商讨与道剑宗相关的事宜。 李娟赶忙将此事告知李玉堂,父女俩稍作商议后一致认为,两家携手合作,力量必然更加强大,这样也能让道剑宗更加重视此次合作。于是,他们决定在李家静候钱家祖孙二人的到来。 这一等,便是漫长的半个多月。 李玉堂本来还不是特别急,想去道剑宗。可一次与女儿交手比试之后,让李玉堂焦急无比。天人巅峰的女儿,居然能在自己全力出手之下坚持半个时辰还显得游刃有余,这让李玉堂不得不认真对待。 焦急的等待的时间过的很慢。 这时,只听见天空之中传来一声高呼:“李辣椒,你大哥我来啦!” 这声音如炸雷般在李家上空响起,瞬间打破了府邸的宁静。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小子与两位老者,随着钱多多一同飞身落入李家庭院。 李娟看到钱多多那副调皮的模样,顿时嗔怪道:“钱胖胖,你是真想死啊!还想做我大哥!” 钱多多却毫不畏惧,反而得意地扬起下巴,回应道:“小辣椒,我境界比你高,再加上我爷爷在呢,对我尊重点,不然小心我爷爷教训你!” “钱胖胖,我看你是在道剑宗挨打没有挨够,是吧?” “呦!呦!呦!李辣椒,谁让我没有灵刚呢。灵刚多懂得怜香惜玉啊,对你那可是处处手下留情,对我可是次次下狠手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说着,钱多多还夸张地摊开双手。 “你...” 看着李娟的表情,随即,钱多多又恢复了那副神气模样,拍着胸脯道:“这不,我叫上我爷爷去教训教训灵刚,让他知道谁是大猫,谁是小猫。” 一旁的两位老者只是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似乎对钱多多这般孩子气的话语早已司空见惯。 而李娟则是嗤笑一声:“就凭你?你可别在灵刚道长面前被打得更惨,到时候可别指望我救你。” 钱多多哼了一声:“你就瞧好吧,我爷爷出马,那肯定没问题。” 在李家的大院之中,李玉堂正负手而立,目光悠然地看着李娟与钱多多如两只斗架的灵雀般你来我往地斗嘴。 钱多多似是突然察觉到李玉堂的注视,赶忙转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与讨好,说道:“李伯父,这是我的爷爷,钱仲国,还有王爷爷。” 李玉堂微微挑眉,灵觉悄然探出,瞬间便知晓这二人境界非凡,起码在神通真人境界。他心中一凛,脸上却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说道:“原来是钱真人和王真人。” 李玉堂侧身,长袍随风而动,做出恭请之姿。 “李家主,你客气了,中州过来路途遥远耽搁了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玉堂在中州钱家,修为境界重要,辈分也很重要,仲字辈,都是钱家上四代的字号。 李玉堂摸爬滚打多年,自是知道,结交强者乃是修仙界生存与发展重要之道,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关乎家族的兴衰荣辱,不容有丝毫懈怠。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也感知到了这份凝重,微微涌动起来。 李家大堂之中,李玉堂神色肃然,率先开口:“钱真人、王真人,你们已然从多多口中听闻了道剑宗的诸般神异之处,对吧?” 钱仲国微微点头,应道:“是的,李家主。我那孙儿多多在道剑宗潜心修行五载,虽说境界表面上未曾有显着提升,可其战斗力却有了脱胎换骨之变,足足提升了五成不止……” “只是他身为紫府境的强者,居然不能打败那天人巅峰的灵刚,此事着实让我好奇不已啊。” 此时,钱多多急忙辩解:“爷爷谁说我境界没有提升啊,我已从天人巅峰,艰难突破到紫府。您看李娟都没有突破!” 李娟一听,柳眉倒竖,怒喝道:“我没突破也能打过你,钱胖胖你找打是吧!” 说罢,李娟身上气息涌动,似要当场与钱多多动手。 “来啊谁怕谁!没灵刚兄弟罩着你,我还怕你!” 钱多多也不甘示弱,周身灵力隐隐流转。 “多多你一直说的灵刚是谁啊?” 李玉堂看着李娟气鼓鼓的表情,心中满是疑惑,遂转头问向钱多多:“灵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多多清了清嗓子说道:“李伯父,那灵刚道长的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李玉堂眉头一皱:“那你就长话短说。” 钱多多撇了撇嘴,继续道:“灵刚道长送我灵晶......而后李娟非要带我去道剑宗找灵刚,看看道剑宗的虚实......她看的那是道剑宗的虚实吗?” “我们李娟和灵刚眉来眼去,那模样甚是亲昵,似乎关系匪浅。我不过是偶然撞见了几次,也不知他们私下还有多少往来......” 李娟听到此处,脸涨得通红,怒声斥道:“钱多多,你休要胡言乱语,信口雌黄!我只是在和灵刚讨论枪法......” “我哪有......” 钱多多却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似乎坚信自己所言非虚。 李玉堂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深知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自己的女儿怕是情窦初开了。道剑宗要是真是如自己女儿所说的那么神异,两人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李玉堂目光深邃而锐利,紧紧盯着钱多多,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疑惑:“那多多,这灵刚这多大了?修为如何?” 钱多多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些许无奈,挠了挠头说道:“钱伯父,灵刚也就修行二十多年,年纪最多三十多。至于那灵刚道长修为,真不是我吹嘘,反正我是打不过,李娟也是打不过,只不过李娟比我的状态要好点罢了。” 李玉堂听闻,眉头瞬间皱成一个 “川” 字,满脸狐疑之色尽显,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多多,你别开玩笑,你一个紫府境居然打不过一个天人境界?这实在有违常理。” 钱多多赶忙用力摆手,神色极为认真,仿佛生怕李玉堂不信:“伯父,我真没开玩笑。那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可都有着非凡之处,皆是能越一个大境界和对手交战的存在......” “道剑宗的修炼法门与资源得天独厚,他们的弟子在战斗技巧、灵力运用以及法宝加持等方面都远超同阶。” “就比如天人境界的高手,一旦成为道剑宗真传,实力便会发生质的飞跃,在那种实力加持下,起码可以杀紫府,这在道剑宗并非什么稀罕事。” “我也不知道李娟和你说过没有,我们道剑宗还有黑石小路和剑塔挑战,据说还有升仙之路......” 李玉堂听闻,心中大为震惊,他深知在这天玄界中,境界的差距犹如鸿沟,而道剑宗竟能打破常规,培养出如此逆天的弟子。他不禁暗自思忖这道剑宗的实力竟恐怖如斯,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强大的底蕴与秘密。 嘴上喃喃道:“是吗?行,我知道了。” 可李玉堂脑海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已开始重新估量道剑宗。 钱仲国与王乐行面面相觑,他们此刻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忽略了道剑宗弟子的真实战力。自钱多多归来,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剑宗老祖出山,那震撼天地的异象仿佛就在眼前,他们的心神完全被老祖那深不可测的强大所吸引。 一路上,两人满心都是道剑宗老祖那超凡入圣的风姿,以及多多自身实力的显着提升。 从多多的讲述中,他们听闻了黑石小路的神秘莫测,还有剑塔的绝世神异,却独独未曾留意道剑宗弟子的实力究竟几何。 此刻知晓,才意识到这其中蕴含的信息是何等重要。 道剑宗的强大,不仅仅在于高高在上的老祖,更在于其弟子能够跨越境界战斗,这门派底蕴之深厚,培养体系之独特,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心中不禁对道剑宗更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也开始思索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以及未来与道剑宗的相处之道。毕竟,这样一个强大的仙门,未来必定会一飞冲天。 虽然现在道剑宗还很弱小,可道剑宗欲传道天下的意图已逐渐清晰。 钱仲国、王乐行、李玉堂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炽热与决然。 他们深知,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机遇。道剑宗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深厚底蕴,如同一座巍峨巨峰,令人仰止。 若能与之携手合作,自家门派必将在其庇佑与引领下,获取超乎想象的资源。无论是珍稀的灵晶、玄秘的功法,还是独特的修炼心得,都将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 “多多,钱真人,王真人,事不宜迟,那我们马上启程!” “好!” ...... 第210章 道米家园售卖计划 农历七月初七,祥光瑞彩氤氲于道剑宗的每一寸土地之上,只因那备受瞩目的第一次正式收徒大典已近在咫尺,引得整个宗门都沉浸在忙碌而又兴奋的氛围之中。 只见道剑宗那些炼气弟子忙碌非凡。 于宗门后山,明月潭边一道雄浑的气息如蛰伏许久的潜龙陡然冲天而起。 闭关多日的林玄静,毅然中断了深度修行,破关而出。他一袭金丝道袍加身,袍上灵纹闪烁,恰似有星辰在其间流转,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渊渟岳峙,白衣胜雪,猎猎而舞。 那张面庞虽隐隐带着闭关修炼的疲惫痕迹,然其双眸之中,深邃之意仿若无尽幽潭,睿智之光恰似璀璨星芒,令人不敢直视。 出关之后,林玄静仿若一阵清风,足尖轻点,身形飘逸地巡视着宗门各处。 所到之处,弟子们皆恭敬行礼,他微微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师风范。待行至巍峨大殿,他轻挥衣袖,朗声道:“灵轩,前来见我。” 灵轩闻得师父召唤,不敢有丝毫懈怠,速速赶来,行礼参拜:“师父,您出关了。” 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平和却又似能穿透灵魂:“轩儿,近日宗门可有何事?大秦帝国在我道剑宗协助下,北伐之事进展如何?” 灵轩整理思绪,赶忙回应:“师父,乾元帝国和大秦帝国之战,大秦帝国已获胜利。此次北伐,我道剑宗弟子奋勇杀敌,在诸多战场上尽显神威,那乾元帝国的修士在我宗之威下节节败退。” “师父和师叔们的看法没有错,这乾元帝国入侵背后有贾家和青玄仙盟的影子。那贾家之人还与凤梧州姬家结亲,姬家二公子姬无命现在是苍域青玄仙盟盟主,两家狼狈为奸,妄图谋取大秦帝国的灵石矿......” “姬家和贾家身为修仙世家,竟敢暗中操控乾元帝国挑起战火,其心可诛!他们妄图在这大战中浑水摸鱼,谋取我道剑宗与大秦帝国的修炼资源与疆土......” “贾家行事向来诡秘狠辣,此次这般行径,定是早有预谋。他们恐怕是算准了乾元帝国与大秦帝国的实力对比,想以最小的代价坐收渔翁之利。” ...... “还好师父派了灵刚师兄、灵瑶师姐和灵虎师弟们下山,师兄,师弟都有诛杀乾元帝国的紫府修士和天人修士......” 灵轩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怒火与不甘。 “他们死不足惜!你们做得很好,护宗卫道,保护百姓,此乃我道剑宗弟子的使命,也是......” “师父,还有一事弟子擅自做主,还望师父恕罪。” 灵轩突然单膝跪地,面露惭色。 “轩儿,快起来和师父说说是什么事!” 林玄静微微抬眉,目光平静,却透着洞察一切的威严。 “师父,我宗内门弟子秦自如,这次外出历练协助大秦帝国之际,不慎被乾元帝国紫府真人擒获。此子竟心性怯懦,妄图出卖宗门,将老祖的秘辛以及宗门的法宝秘法信息透露给贾家之人,还好灵刚师兄及时赶到......” 林玄静眼神瞬间冰冷,仿若有实质的杀意隐现:“那你如何处置?此等叛徒,绝不可轻饶。” “弟子深知其罪当诛,但若只是直接斩杀,恐难收警示之效。于是让灵瑶师姐施展仙法,将秦自如冰封于玄冰之中......” “而后弟子让其死后长跪于升仙大路旁,让道剑宗弟子和每一位过往的我道剑宗与大秦帝国之人皆能目睹,知晓背叛宗门的下场,亦望宗内弟子以此为戒,莫要重蹈覆辙。” 听完灵轩的话,林玄静微微点头,神色稍缓:“此举甚好。叛徒就如那腐坏之根,若不除净,必生大祸。唯有严惩,方能护我宗门威严,保我道统传承。我道剑宗能屹立至今,靠的便是门中弟子的忠诚与信念,此等底线绝不可破。” 言罢,林玄静望向殿外天空,思绪飘远,深知在这修仙之途漫漫,道剑宗虽日益强盛,却也需时刻警惕内忧外患。唯有秉持正道,严守门规,方能在这天玄界中,长盛不衰。 而对于道剑宗弟子的选拔,也必须更加严格。 “你随为师出去走走!” “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而行来到道剑宗那云雾缭绕的飞仙峰之巅,林玄静负手而立,道袍随风而动。他目光落在山下升仙大路的冰雕之上,若有所思地对灵轩说道:“轩儿,那升仙大路是否能用了?” 灵轩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应:“师父,那升仙大路中间路段已经有练心境的作用了。经过诸多师兄师姐反复测试与加持,其对于弟子心性的锤炼效果显着,且其中的灵力波动也趋于稳定,不会对试炼者造成过大的危险。” 林玄静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这次升仙大路就投入到弟子招收仪式上。我道剑宗乃仙门正统,所纳弟子要宁缺毋滥。唯有心性坚韧、灵根上佳且品行端正之辈,方能踏入我宗大门,传承我道剑宗之衣钵。” 灵轩抱拳行礼,神色严肃:“是,师父。弟子定会在招收仪式中严格把关,依照师父的要求与宗门的规矩,筛选出真正有潜力、有资质的英才。绝不会让心怀不轨或者滥竽充数之人混入我道剑宗。” 林玄静轻轻抬手,示意灵轩起身:“此次招收弟子至关重要,这关系到我宗未来的兴衰荣辱。你等需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仅要考察他们的修仙天赋,更要洞察其内心深处是否有对修仙的赤诚与敬畏。” “那升仙大路便是第一道考验,能走过者,方有资格进入后续的试炼环节。” “弟子明白,定会全力以赴。” ...... 在那灵韵流转的道剑宗上空,一道流光疾驰而至,待光芒散去,玄思的身影显现出来。他径直飞向林玄静与灵轩,目光先落在林玄静身上,开口问道:“师兄,你出关了?” 林玄静微微点头:“是师弟,你这般匆忙赶来,是有什么事吗?” 玄思整了整衣衫,说道:“是这样的,师兄。这万灵镇上的道米家园,我思量许久,准备售卖了,因为求购的人实在太多,我准备找灵轩师侄,弄个老祖说的抽签符箓,师兄你觉得如何?” 林玄静略作沉思,回应道:“师弟,抽签售卖倒也可行,只是这该如何定价如何分配,需要慎重考量,毕竟关乎多方利益,特别是那些优秀的道剑宗弟子,老祖说过一定要给他们留下保障......” 听着师兄的话,玄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娓娓道来:“师兄,我已有规划。我准备把道米家园一期400多户房子专门留给道剑宗的优秀弟子或其家人居住,算是宗门给予他们的福利与保障......” “而此次售卖的是正在修建的道米家园二期。一期是四梯两户的大户型设计,居住起来宽敞舒适。二期我在建的是三梯四户的户型,较为紧凑实用......” “二期一共也有800户左右,我打算每户定价 200灵石,并且规定不管是道剑宗弟子还是其他家族的修行之人。每人限购一户,如此既能保证有足够多的人有机会购买,又能维持万灵镇的市场秩序。” “同时规定了,五年之后,道米家园的房子也能交易买卖......” 林玄静轻轻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师弟此策有几分道理。将一期留给自家弟子与家人,可增强宗门凝聚力。二期的定价与限购策略,也能让万灵镇的房源合理分配,避免有人恶意囤积......” “不过,还需考虑到镇中普通居民的承受能力与反应,莫要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玄思点头称是:“师兄放心,万灵镇的普通居民,都已经居者有其屋了。我自会在售卖前做好宣传与解释工作,尽量平衡各方利益,让道米家园的售卖顺利进行,也为万灵镇的繁荣稳定出一份力......” “加上道米银行也在售卖之时,开放了黄金兑换灵石的业务,所以也不用担心普通百姓没有机会购买道米家园的房子。” ...... 林玄静听完玄思详尽的解答后,林玄静满意点头说道:“师弟,你既已规划周全,那就按照你计划的做。轩儿,你便给玄思师叔做一个可用于购买抽签的符箓吧,此事务必严谨对待。” “好的,师父。” 灵轩领命,当即着手准备。 林玄静则长袖一挥,身形腾空而起,向着道剑宗各处飞去,他所到之处,灵韵弥漫的殿宇、静谧的各处山峰、热闹的演武场,皆在其锐利目光的审视之下,一切秩序井然,无有差池。 而玄思在灵轩的协助下,精心筹备售卖抽签仪式。他凭借对林亦秀抽签规则的深刻了解与巧妙构思,与灵轩一同将仪式的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细致入微,从抽签的规则制定到符箓的规则划分,皆力求完美。 当日中午,阳光的余晖洒落在道剑宗的每一寸土地上,一道散发着幽光的信息出现在道剑弟子的通讯灵宝之上:“关于道剑宗出售道米家园二期的公告......” 此公告一经出现,便如巨石入水,在宗门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道剑宗那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上,数位身着道袍的普通弟子正热切地交谈着。 “你们知道吗?道米家园要开售了。” 一位年轻弟子眼睛亮晶晶地说道,话语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是啊。虽然说开售的是二期,可一期我们这样的普通弟子怕是难以企及啊。” “只有那些出门执行任务的内门弟子才能得到,那等大户型,必然是给对宗门贡献卓越者的特殊福利。” 另一位弟子微微叹气,眼神中却也有着对未来的憧憬。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那秦自如是怎么搞的,待遇这么好,还想着出卖道剑宗当叛徒!” “嘘~!” “你小声点,他本来就不是我大秦帝国之人,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别说他了,还是研究怎么拿到灵石买房子啊。200灵石一套也不贵,我们存存钱,省一省,再找道米银行贷款一下就可以了。” 一位较为年长的弟子摸着下巴,认真地分析着。 “没错,道米银行对咱道剑宗弟子待遇优厚,贷款最少可贷 100灵石呢。这要是贷上款,再加上自己的积蓄,说不定就能在二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处居所了。” “在那道米家园里修炼虽然不及道剑宗内,可也比普通地方强,毕竟是宗门倾力打造的地方,灵力汇聚,环境清幽。” “嗯,等有了自己的家,把家人接过来,他们也能沾沾咱道剑宗的福泽,说不定还能引动灵根,踏上修仙之路呢。” “哈哈,就是就是,为了道米家园,可得努力修炼,多赚灵石了。” ...... 弟子们纷纷围聚,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有的对道米家园充满期待,畅想未来在道米家园中的修仙生活。有的则在心底默默盘算着自己的机缘与购买力,思索着如何在抽签仪式中拔得头筹,赢得入住那心仪居所的机会。 现在的道米百货人来人往,道米百货如今也是大秦帝国修仙者和想修仙之人的交易场所,散修们正忙碌于出售自己辛苦所得的灵草灵药、法宝残片,以换取所需的修炼资源。 就在中午时分,道米百货那宽敞明亮、摆满琳琅满目的修仙物品的大厅里,那醒目的公告栏上,张贴出了道米家园开售的广告。突然,一声清脆的“叮”音回荡开来。 “所有道米百货的顾客们请注意!” “所有道米百货的顾客们请注意!” 一道空灵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顾客的耳中。 “道剑宗山下万灵镇上的道米家园二期三日后即将预售,欢迎各位顾客在道米百货抽签购买,道米家园二期共800户每户售价为200灵石......” 此消息一出,原本喧闹的百货大厅瞬间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便如炸开了锅一般。那些正在挑选法宝的剑修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第211章 警钟长鸣 专注于品鉴灵草的丹修们也抬起了头,脸上露出惊喜与期待,在角落处商谈交易的散修们更是中断了谈话,彼此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等广播消失,各种议论声音瞬间响起。 “这道剑宗的道米家园据说有道剑宗弟子巡逻守护,若能购得,日后修炼之路定能安全顺遂不少,倾尽全力也要拿下。” “我们这些散修,有命赚钱也没命花,有了道米家园也算是有了一处安生之所......” “是啊!必须买!” “我们高家必须买一套,道米银行说了可以用黄金购买......” ...... 当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边,道米家园开售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从繁华的城镇到清幽的山谷,从热闹的修仙集市到静谧的门派驻地,所有大秦帝国的修仙之人都知晓了此事。 整个大秦帝国的修仙界都因一则消息而泛起了波澜。 闭关修炼的隐士们原本沉浸于与天地灵气的沟通交融之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平静。他们纷纷破关而出,眼神中带着炽热与决然:“买,必须买。此乃难得机遇,错过恐难再有。” 云门之内,谢云川与云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渴望:“那道米家园我们必须购买。其蕴含的灵气太过浓郁,还有购买道剑宗的道米家园也是与道剑宗较好......” 而在天罡派、林家以及各个修仙家族之中,仿若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统一了意志,族中长辈们纷纷向晚辈们训诫:“买,道剑宗的道米家园必须买。这不仅关乎家族子弟的修炼栖息之所,更是家族在这修仙界地位与资源整合的关键一步,不容有失。” 一时间,整个大秦帝国的修仙之人,无论是初出茅庐的炼气小修士,还是声名远扬的筑基天人之流,都在热烈地讨论着道米家园二期。 他们或在心底盘算着自己的积蓄与可能的贷款额度,或与同门师兄弟探讨着道米家园可能蕴含的灵气机缘。 大秦帝国皆因道米家园的售卖而被搅动起来,一场关于抢购道米家园的热潮,正以汹涌澎湃之势席卷开来。 李娟父女二人与钱多多、钱正国、王乐心三人,脚踏飞剑,身姿轻盈地御风而行。一路上,他们越过了连绵起伏的山川,云雾如此这般历经两日的长途飞行。 终于,在远方的视野中,那大秦帝国边界的剑碑隐隐浮现。 钱多多眼尖,率先瞧见,不过他眉头一皱,忍不住疑问道:“这是大秦帝国的界碑?怎么到了这里了?上次咱们经过的时候,可不是在这个位置呀?” 李娟听闻,微微点头,目光中同样带着疑惑,附和着说:“是啊,我们上次离开之时大秦帝国的界碑应该不在这里,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行,好嘞。” 其余几人纷纷应和。 随后,五人缓缓降下身形,轻盈地落在了界碑之前。李娟和钱多多的目光瞬间被眼前这座气势不凡的界碑吸引住了,他们凑近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那界碑之上,刻着一幅太极剑图,剑图栩栩如生,仿佛有丝丝灵力在其间流转,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再往旁边看去,还有那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龙身蜿蜒盘旋,龙鳞清晰可辨,龙须好似随风飘动,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界碑,翱翔于九天之上。 “这确实是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独有的标志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钱多多的话,李娟不禁伸手轻轻触碰那界碑上的纹路,轻声说道:“看来这界碑是道剑宗与大秦帝国共同设立的呀!” “要不我们去找个村子问问!” “好!” 五人朝着前面飞去,不多时五人在高空中,看见一处村子,五人飞了过去。村子里的百姓们瞧见有修士飞来,也是赶忙迎了上来。 领头的一位老者上前问道:“几位仙长!来我小村子是有什么事吗?” 钱多多知道大秦帝国的规矩,也是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这位村长,我乃是道剑宗长老,只是刚从别处回来,我们想问问,这才两个月时间,这大秦界碑怎么挪到此处了呀?” 老者看向钱多多眼冒金光道:“原来是道剑宗的仙人们,你们才回来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那乾元帝国派兵攻打咱们大秦帝国,乾元帝国有贾家、青玄仙盟和其他修仙家族帮助,可咱大秦帝国也不是吃素的呀,在道剑宗等诸多势力的协助下,奋起反抗......” “不仅打退了乾元帝国的进攻,还一鼓作气攻克了被乾元帝国以前占领的地方,所以啊,我们这些夏虞帝国的旧民终于回归故国了。大秦帝国的范围就更加扩大了,这界碑也就挪到这儿啦!” 看着眼前村长的回答,李玉堂问道:“你一个村里的人怎么知道,修仙家族和大秦帝国之事?” “仙长,这是我大秦帝国日报上说的啊!” “大秦日报?” “是啊,就是每半月一刊,告诉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大秦帝国发生的各种大事和福利。” 众人听了这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李娟和钱多多面面相觑之后,沉声道:“没想到这才一阵子没回来,就发生了这般大事,看来这大秦帝国与乾元帝国之间的纷争越发激烈了。” “那贾家和姬家也是谋求大秦帝国灵石矿之心不死啊!” “是啊,我们抓紧走~!” “好!” ...... 李娟父女和钱多多、钱仲国、王乐行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道剑宗的山门驻地牌处。五人刚一抵达那山门驻地牌,视野中便赫然出现了那宽广的升仙之路。 “钱长老好!” “李长老好!” “这几位是?” “这是我们李家和钱家之人来找林宗谈合作!” “原来如此!” ...... 李娟和钱多多几人站在那栩栩如生的冰雕前,望着被封在其中的秦自如,脸上满是疑惑之色,李娟率先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旁负责看守此处的弟子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后禀报道:“禀告李长老,这是道剑宗以前的内门弟子秦自如。此人心性不坚,在外出执行任务时,被贾家的天人修士擒获,竟妄图出卖宗门机密,背叛我道剑宗。” “好在灵刚师兄及时察觉追了上去,然和乾元帝国紫府高手一番苦战,终将其擒了回来......” “而后灵瑶师姐和灵轩师兄为了以儆效尤,便施展仙法,将他冰封于此,就是要让宗门上下以及过往之人都能看到背叛者的下场,时刻警醒自己莫要犯下同样的过错......” 李娟听后,眉头微微皱起,面露凝重之色:“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忙!” “是,李长老!” 李家和钱家的一行人站在那处,望着眼前秦自如的冰雕,脸上皆闪过了严肃的神色。每个人的眼眸中都透着凝重,仿佛刚刚那关于叛徒的事,重重地撞击在了他们的心间。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在这天玄界,选择可靠且坚守正道的盟友是何等重要。道剑宗对待背叛者这般毫不留情、严惩不贷的做法,是警告也是诚意。 “咱们往后与道剑宗的合作,可得更加的坚定和踏实了啊。” “没错,道剑宗如此看重宗门的忠诚与机密,那对待合作之事想必也会极为认真负责。咱们与他们合作,只要一心一意向着共同的目标,定能发展更好!” “没错,道剑宗对待背叛之举零容忍,那必然也会珍视与盟友的情谊,重视合作之事。咱们与他们携手,只要秉持真心定不会亏......” “嗯,回去之后,咱们要好好跟家族里的人都讲讲......” “你们刚才听见那道剑宗弟子说的了吧!那灵刚,天人战紫府。还能在三个紫府后期手中,擒拿回来秦自如,可见实力不可小觑啊!” “我说了我灵刚兄弟实力很强的!” ...... 几人讨论完之后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三人站在那山门驻地牌前。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驻地牌上“道剑宗”三个大字,刹那间,他们的眼神就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牢牢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开分毫。 只见那大字两侧,镌刻的对联苍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仿佛都蕴含着无尽的玄奥,似在诉说着道剑宗千年来传承的高深道法与霸气过往。 钱仲国和王乐行对视一眼,都发现那通往道剑宗的升仙大路,隐隐散发着神通幻化的微光。 这是到了神通境界才能触及到的玄奥,那光芒柔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若一条通往仙途巅峰的神圣之路,将道剑宗的不凡彰显无遗。 李玉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之色,由衷地感叹道:“这就是道剑宗的牌匾和升仙大路吗?光看着就觉得气势不凡啊,果真是名不虚传呐!” 听着李玉堂的话,钱仲国亦是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向往,附和着说道:“是啊,早就听多多说过,升仙大路的正中心可不简单,还能够磨练心境呢,也不知道身处其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番奇妙景象。” 一旁的王乐行听了,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钱多多拉了拉两人的衣袖,笑着催促道:“爷爷,李伯伯,走吧,我们去看看呀,好歹我也是道剑宗的外门长老呢,正好趁机好好见识一番。” “嗯,走吧。” 李玉堂、王乐行和钱仲国相视一笑,随后便跟着钱多多,抬脚朝着那散发着微光的升仙大路走去。 几人刚走上升仙大路,周遭那若有若无的微光仿佛轻柔的纱幔,将他们笼罩其中。脚下的大路透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每一步落下,都能与这仙途之地产生奇妙的共鸣。 钱多多和李娟深知自身实力尚浅,不敢贸然深入大路中央,便沿着两边缓缓前行。 而李玉堂、王乐行和钱仲国三人则步伐沉稳地在中间走着。他们本就有着不俗的修为,一边感受着这路上的灵韵,一边看着道剑宗的各种风景,对这升仙大路的考验更多了几分坦然。 然而,也就走了一刻多钟以后,三人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一般,缓缓停下了脚步。 刹那间,身边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起来,似有灵蛇乱舞,又仿若云雾翻涌,渐渐将他们包裹其中。 三人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仿佛一下子就陷入了炼心的幻境之中。 在那幻境里,过往的种种经历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有曾经面对强敌时的恐惧,有突破修为瓶颈时的艰难,亦有与亲友分别时的不舍,诸多情绪涌上心头,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性...... 眼看着两个时辰的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可李玉堂、王乐行和钱仲国三人却依旧沉浸在那炼心的幻境之中,毫无醒来的迹象。 李娟和钱多多不禁面露忧色,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无奈。 李娟皱着眉头说道:“还是通知一下灵轩前来看看吧,这情况我们实在没辙了,贸然行事怕是会伤了他们。” 钱多多赶忙点头应和:“确实,不然我们也不能强行把父亲和爷爷拉出来呀,万一破坏了这炼心幻境的机缘不说,再对他们造成什么损伤,可就糟了。” “好。” 李娟应了一声,随后便赶忙取出通讯灵宝,手指轻动,将此处的情况详细地给灵轩发了信息过去,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盼,只盼着灵轩能尽快赶来解这燃眉之急。 没过多久,一道流光自远处疾驰而来,待光芒散去,灵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先是朝着李娟和钱多多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开口道:“钱长老,李长老你们回来了?” “这就是你们的父亲和爷爷吧?” “嗯,灵轩你快看看我爷爷、王爷爷和李伯父是怎么回事!” “好!” 只见灵轩微微眯起双眼,随后,目光便牢牢落在仍被困在升仙大路的三人身上,他仔细端详着那涌动的灵气,以及三人面上细微的神情变化。 第212章 商议 片刻后,灵轩神色舒缓了些,开口说道:“钱长老、李长老,没事,你们的父亲、爷爷和朋友,皆还是正常处于在幻境试炼之中呢。这炼心幻境因人而异,他们或许还需一两个时辰也就好了,切莫担心。” 李娟和钱多多听闻此言,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脸上的忧色褪去不少。 李娟赶忙欠身行礼,说道:“原来如此,谢过灵轩道长,若不是您前来查看,我们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灵轩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的,这也是我职责所在嘛。” 众人便在这升仙大路旁静静等候着,随着时间缓缓过去。 “开!” 忽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声响起,原来是钱仲国最先从幻境中醒来,他睁开双眼,眼中光芒闪烁,似是历经磨炼后心性又坚韧了几分。 钱仲国缓缓回过神来,目光先是落在李娟和钱多多身上,而后又看向灵轩,看着只有筑基巅峰气息的灵轩。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这位是?” “我乃是道剑宗灵轩......” “灵轩道长,我是通过了这升仙大路的幻境历练了吗?” 灵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钱前辈,您已然通过了这升仙大路6的幻境历练。在这炼心幻境之中,您能坚守本心,不为诸多幻象所扰,顺利冲破阻碍,着实不易......” 钱仲国听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更足了些。 随后,钱仲国又看向仍被困在幻境中的王乐行和李玉堂问道:“灵轩道长,他们还有多久才能醒来呢?” “幻境因人而异,有人一息可破,有人会被困住终生......” 听着灵轩解释,钱仲国略作思忖后道:“那我们再等等了,希望他们也能尽快冲破这幻境。” “那我就陪钱前辈再等等。” “灵轩好久不见,听说道剑宗这次让灵刚、灵瑶、灵虎下山了?” “这次乾元帝国入侵,师父师叔让门下弟子都下山了......” ...... 几人聊着聊着,不多时,王乐行和李玉堂也接连从幻境之中醒了过来,二人皆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这炼心之旅让他们收获颇丰。 随着王乐行和李玉堂先后从幻境中悠悠转醒,灵轩脸上露出笑意,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后开口说道:“既然几位前辈都是来找我道剑宗合作的,我已经通知了我师父,诸位请随我前去道剑宗的大殿吧!” “有劳灵轩道长了。” 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五人便施展御空而上,身形如电,沿着升仙大路快速朝道剑宗大殿飞去。一路上,灵风拂面,下方的山川美景如画卷般在脚下铺展。 当飞到一半之时,那巍峨耸立的道剑宗剑塔映入眼帘,仿若一把直插云霄的巨剑,散发着雄浑而古老的气息。王乐行、李玉堂和钱仲国不禁被其吸引,目光中满是惊叹,他们望向钱多多和李娟。 “爷爷,这就是我曾说过的道剑宗剑塔,只要投入灵石就能上去挑战,而且里面的灵石傀儡非常的强。” “真的这么强?” “是的,爷爷。那剑塔里的灵石傀儡可不容小觑,各个都有着不凡的实力,越往上挑战起来难度颇高,不过若是能战胜它们,收获也是极为丰厚的,对自身的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我如今还被卡在三层不能达到第四层。” “那我等下也要去试试!” ......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朝着道剑宗的大殿飞去。可是钱仲国、王乐行、李玉堂三人越飞越心惊,因为越往道剑宗靠近,灵气越浓,而且神识能见范围越低。 在道剑宗那巍峨庄严、透着古朴的大殿之外,灵轩引着钱仲国与李玉堂等人快步走去。 来到道剑宗大殿,三人的眼眸中闪烁着震惊、兴奋与敬畏交织的光芒。 看着眼前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爷爷和李玉堂等人,钱多多迫不及待地向三位长辈介绍道:“爷爷,李伯父,这便是道剑宗的大殿了。而我之前提及的那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老祖,其神像便供奉于此。” 钱正国与李玉堂听闻此言,皆面露惊色。他们抬眼望向大殿之上那尊老祖神像,刹那间,只觉一股浩瀚无垠、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剑气扑面而来。 那剑气纵横交错,似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又仿若展示着绝世强者的无敌风姿,霸绝万古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殿,令他们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钱仲国不禁失声道:“什么?多多,这……这神像看起来绝非寻常,我观其材质,岁月的痕迹起码沉淀了上万年之久啊!你可莫要开玩笑。” “是啊多多,看这神像都像是看仙人,何况真人呢?此等存在,绝非儿戏,你可莫要诓骗我们。” “多多,这是真的吗?” 钱多多连忙摆手,神色极为认真:“爷爷、王爷爷、李伯父我怎会拿此事说笑,若有虚言,天打雷劈。您若不信,尽可问李娟。” 言罢,钱仲国、王乐行与李玉堂的求知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娟身上。李娟朱唇轻启,微微点头,给予了无声却确凿的肯定。 几人满心震撼,正欲深入探究,此时,只见天边一道刺目的光芒划破苍穹,一股强大的剑气如流星赶月般朝着道剑宗大殿疾驰而来。光芒散去,一位身着金丝道袍的男子已经飞入大殿。 “师父!” “嗯!” 三人观察林玄静虽然只有天人后期修为,可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间透着超凡入圣的英气,举手投足皆有风云相随,一股出尘的剑意萦绕周身,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把绝世宝剑,内敛而锋芒毕露。 几人心中都暗暗吃惊!这是要剑意化剑罡的征兆,这道剑宗宗主年纪才多大啊!而且按照钱多多的说法,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和宗主身上都带了敛息法宝,可以隐藏一个大境界。 那眼前的林宗主已经到了紫府后期修为了。 看着三人,林玄静声若洪钟,却又不失空灵悠远:“我乃道剑宗宗主林玄静,诸位驾临,贫道有礼了。” 三人在前来道剑宗之前,内心怀揣着一半的期待与一半的犹疑,只觉得这道剑宗或许有其独特之处,却也不敢全然笃定。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道剑宗的领地,沿着那宽阔而壮观的升仙大路徐徐前行,幻境历练后。抬眼望见高耸入云、散发着雄浑灵力波动的剑塔,以及将整个道剑宗环绕其中、充满灵韵与生机的独特环境之后,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这才深切地意识到,此道剑宗正如钱多多和李娟此前描述的那般,充满了令人惊叹的神异与非凡之处。 毕竟他们在一盟两教、三门四宗等诸多知名势力中游走多年,却从未有幸目睹过如此别具一格、超凡脱俗的宗门景象。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仿佛都被赋予了灵性,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气息。 道剑宗弟子的修为虽然很低,可是按照他们打听下来的消息来说,道剑宗也是才刚将他们收入门下没多久。道剑宗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要是道剑宗时间足够,那未来必定成为超越一盟两教、三门四宗的存在。 钱仲国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恭声道:“中州钱家钱仲国,久闻道剑宗威名赫赫,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林宗主尊容,实乃三生之幸......” 李玉堂亦不甘落后,昂首抱拳道:“凤梧州李家李玉堂,特来拜会,愿林宗主不吝赐教......” 一旁的散修王乐行微微欠身,拱手道:“散修王乐行,见过林宗主。” 林玄静那平静的目光仿若实质,缓缓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其眼中蕴含的剑意深邃幽沉,似能穿透表象,直窥众人灵魂深处的思绪与意图。 然而,他面上神色未显波澜,只是平和地开口说道:“诸位前辈,我道剑宗与中州与凤梧洲都相隔甚远,诸位不辞辛劳莅临我道剑宗,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林宗主,实不相瞒,我是听我家孙儿多多提及,道剑宗正在寻觅合作伙伴。我心中思量,这或许是一次难得的机缘,便随多多前来道剑宗一探究竟,看看我们双方是否有携手合作的可能。” 李玉堂见状,亦不甘落后,上前一步朗声道:“林宗主,我亦是听闻我家女儿说起此事。我李家在凤梧洲经营多年,也算略有根基,人脉还算广泛。若道剑宗有意,我李家愿忝为道剑宗的合作伙伴,共图大业。” 林玄静历经风雨,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新手,心中已然明了,必定是钱多多和李娟返回家中后,将道剑宗老祖的相关信息告知了家中长辈。 但林玄静深知老祖行事自有其深谋远虑,既然安排李娟和钱多多加盟道剑宗,定是有着非凡的布局与深意。故而,他决意遵循老祖的意旨推进诸事。 “钱前辈,李家主,既然你们二位皆有诚意与我道剑宗合作,实乃我道剑宗之幸事,我等自是求之不得。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我们一同移步后院,于静室之中详细协商合作事宜,可好?” 言罢,林玄静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林宗主,别客气,你先请!” “林宗主请!” “钱多多、李娟你们也一起,一起听听!” “好,那就一起吧!” “好!” ...... 众人怀揣着复杂的心境,紧跟在林玄静身后,缓缓朝着道剑宗静室走去。 钱仲国、李玉堂目光交汇,凝重与期盼在那瞬间的对视中清晰传递,他们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整理衣衫,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一座静室,而是决定命运之地。 随着他们身影渐渐没入道剑宗的静室,那弥漫在大殿空气中的剑气愈发浓烈。 几人刚刚跨入静室,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就被禁室内的几幅字画吸引。 画像中的人物或凝神静思、或挥剑激战,那栩栩如生的神态仿佛将观者带入了道剑宗曾经的热血岁月。似乎也在诉说着道剑宗往昔的荣耀与辉煌。 铁画银钩般的字迹写出的清心咒,像是仙人之物。 静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长桌,周围环绕着数把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座椅,桌椅上雕刻着精致的剑纹图案,彰显着道剑宗独特的剑道文化。 李玉堂缓缓踱步,目光在四周游移,心中对道剑宗的底蕴又多了几分敬畏。 李玉堂看着凝视良久,不禁赞叹道:“此等画像与字迹,神韵天成,定是出自大家之手,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剑道真意,实在是让李某深感震撼。” “李家主过奖了,这些不过是先辈们留下的些许痕迹,旨在让后辈弟子不忘剑道初心。” 钱仲国也频频点头:“不错,从字画中能真切感受到道剑宗源远流长的历史与深厚的文化底蕴,不愧是万古宗门。” “这些字画都是老祖,上次出关让我挂在静室的,还别说自从字画挂上之后,静室修炼都事半功倍了!” “这...老祖英明!” ...... 而在静室中,时间仿若被浓缩,一个半时辰转瞬即逝。 在这一个半时辰里,林玄静按照林亦秀的设想将道剑宗的规划、发展前景以及合作的诸多益处一一详述给几人听,几人听着林玄静的描述,仿若眼前展开一幅宏伟壮丽的蓝图。 这让李玉堂、钱仲国等人深深为之折服。随着众人沉浸于其中,心中对自己家族与道剑宗合作的未来充满了憧憬与期待。 当他们再度踏入道剑宗大殿之时,之前的疑虑与不安早已烟消云散,每个人的脸上都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释然且满意的微笑。显然,此次前来道剑宗的目的已然达成,诸事顺遂心意。 李玉堂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恭敬:“林宗主,我有一心愿,可否让我见一见道剑宗灵刚道长?” 第213章 李玉堂 “我徒儿灵刚?他现在应该在龙吟峰上修炼,李家主这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我这便传讯唤他前来。” “嘿,还能怎么回事?这不是岳父要看看女婿吗?” 钱多多突然笑嘻嘻地打趣道。 “多多,别瞎说!” 钱仲国赶忙呵斥。 “钱胖胖你找死是吧!” “等下我再教训你!” ...... 钱多多脸上却也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林玄静听着几人的话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手中光芒一闪,通讯灵宝浮现,灵力注入,信息如灵蛇般朝着龙吟峰疾驰而去。 此时,在龙吟峰之巅,灵刚正沉浸于枪法的修炼之中。只见他身形如龙,手中临渊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之处,劲气呼啸,仿若能撕裂虚空。 “叮!” 突然,怀中的通讯灵宝光芒闪烁,震动声传来。灵刚收枪而立,查看信息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当下不再迟疑,足尖轻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道剑宗大殿飞驰而去。 “灵刚兄弟,你来了呀!” 钱多多满脸兴奋,声音洪亮地喊道。 灵刚抬眼望去,只见钱多多和李娟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多多,李娟。你们从家里回来了?” “嗯!回来了!” “嗯!灵刚我爷爷来了,你不是天天欺负我吗?现在我爷爷再小心我叫他教训你!” “多多,别无理,你还是如此跳脱。” 看着几人灵刚转头看向师父林玄静,疑惑地问道:“师父,这么着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林玄静微微摇头,缓声说道:“刚儿不是我想找你,而是李家主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灵刚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李家主?” “这位,就是李娟长老的父亲。” 此时,林玄静看向身旁的李玉堂,伸手示意道:“来,李家主,这就是我徒儿灵刚。” “李家主好!” 李玉堂上下打量着灵刚,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开口说道:“灵刚道长,听我女儿说,你擅长用枪。我也是久居李家,许久未曾活动筋骨,如今手有点痒,不知可否与你切磋一番?你看可以?” 灵刚闻言,望向师父林玄静,只见师父微微点头,似是给予他鼓励。灵刚又看向不说话的李娟,心中一定,若有所悟。抱拳说道:“好的李家主,我灵刚虽然修为低下,但也愿意向您讨教讨教,以求进步!”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天骄台吧。顺便叫上所有真传弟子。” “是,师父!” 灵轩拿出通讯灵宝就向真传弟子传讯,而后随着林玄静与灵刚朝着天骄台飞去,钱仲国等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一行人朝着天骄台疾驰而去。 而在香溢峰的庭院之中,院中四周只有微风拂过的轻响,玄思正眉头紧锁坐在院中。苦思冥想如何让道米家园的格调更高,售卖的更加火爆,打造出全新高度。 就在此时,放置于石桌上的通讯灵宝陡然发出清脆的“叮!”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玄思抬手轻点,目光扫过信息内容,不禁嘴角微微一撇。 轻声吐槽道:“师兄怎么一出关就如此兴师动众,叫我们去天骄台比试。这又是哪位弟子要大展身手、一较高下了?这门派里天天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头啊!真是麻烦......” 话语虽满是抱怨,可动作却不迟缓,玄思身形一展,衣袂随风而动,径直朝着天骄台的方向腾空飞去。 与此同时,道剑宗各处的真传弟子们也纷纷收到了林玄静发来的传讯。 他们皆不敢懈怠,或从炼丹室、炼器室中走出,或停下手中正在研习的剑术,各自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天骄台汇聚而去。 一时间,只见天骄台四周云雾缭绕,仿若仙境,天空中剑影交错,好不热闹。唯有十二座天骄台平整坚实,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师父!” “嗯!” ...... 不多时,随着真传弟子们陆续抵达,道剑宗所有的真传弟子都来到了天骄台。 天骄台下一片肃静,众人皆望向林玄静。 看着所有人来齐了,林玄静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众弟子,向钱仲国几人开口介绍道:“这位乃是我师弟玄思,现在全权负责道剑宗下辖的道米集团事务,在坊市经营方面颇有建树......” 言罢,林玄静又指向身旁几位。 “这几位是我的徒儿,灵青、灵瑶、灵磊......他们在炼器、炼丹、符箓、阵法......” 接着,林玄静侧身,对着弟子介绍起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三人。 “这几位是来自中州钱家的钱仲国,而这位则是凤梧州李家的家主......” 玄思听闻是中州钱家和凤梧州李家之人,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热情地走上前去,抱拳行礼,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们好,我是道剑宗的玄思,现今忝为道米集团的......” “原来如此,幸会幸会。” “师弟,你们等下再聊!” “好的师兄!” 林玄静接着开口道:“我今日叫你们前来,实乃事出有因。那李家家主李玉堂,来向我提出请求,欲要试试你们的灵刚师兄实力。而我思量之下,也觉得这恰是一个检验你们最近修炼成果的绝佳契机......” “是,师父我们明白。” “林宗主,我定会好好替你试试这个弟子,你且放心!” “李家主,请吧!” 言罢,只见灵刚旋即身形拔地而起,迅速飞上了那位于广场中央的天骄台。李玉堂看着灵刚飞去,也不甘示弱飞上天骄台,天骄台上,两人周身风声渐起,似在为这场即将展开的激战而欢呼呐喊。 相视而立的两人,李玉堂唤出长枪,枪身乌金,寒芒隐现,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赫赫历史。他朗声道:“灵刚道长,此枪名唤寒星,随我历经百战,今天与你切磋,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 灵刚微微抱拳,身姿如松,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李家主,灵刚定当谨遵教诲,全力而为,以求赐教……” “好!我就要看看我女儿百般推崇的你究竟有何本事!” 说完李玉堂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寒星枪在其手中光芒大盛,恰似暗夜流星,直刺灵刚面门。灵刚不敢怠慢,手中临渊枪一抖,枪尖绽出刺目银光,迎向那寒星枪。 “铛!铛!铛!” 两枪相交,刹那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台下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灵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汹涌袭来,身形在空中连退数丈。李玉堂却不给灵刚丝毫喘息之机,枪身一抖,寒星枪上枪意涌动分化出数道枪影,如灵蛇乱舞,从四面八方攻向灵刚。 灵刚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手中临渊枪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银色光幕,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 “你很不错,不过我看你能撑多久!” 李玉堂淡淡一声,手中寒星枪的攻势愈发猛烈。他施展出“破风刺”,枪尖凝聚成一点寒芒,带着能洞穿金石的威力,直逼灵刚咽喉。 听着李玉堂的话,灵刚知道不能丢道剑宗的人。目光一凛,施展八卦游龙步,身形鬼魅般一闪,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反身一枪,枪尖挑向李玉堂肋下。 “不错!” 李玉堂侧身一闪,寒星枪顺势横扫,带起一阵凛冽劲风,犹如镰刀割麦,扫向灵刚腰部。 灵刚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横扫的枪势,而后如苍鹰扑食般俯冲而下,临渊枪裹挟着枪意和滚滚灵力,砸向李玉堂头顶。 李玉堂不躲不闪,双手紧握寒星枪,向上猛地一挑,硬接灵刚这一击。两枪再次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灵力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天骄台的地面都被震动了一下。 灵刚借势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双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眼中战意熊熊。李玉堂也飘落而下,寒星枪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渴望。 两人分立在天骄台两侧。 “李家主,枪法果然精妙绝伦,灵刚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灵刚抱拳说道。 李玉堂微微点头:“你也不差,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日后必成大器。不过,这战斗还未结束!” “看枪!” 李玉堂话落,再次提枪而上,这一次,他施展出了李家祖传的“幻影枪法”,身形如电,刹那间枪出如龙,枪尖划破虚空,竟引得周围灵气激荡,发出尖锐呼啸,直逼灵刚咽喉。 “来者是客,道剑宗礼节已到,那我也就认真了!” 灵刚神色不变,脚下轻点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灵力痕迹,侧身一闪而过,手中临渊枪顺势而出,枪身仿若灵动之蛇,巧妙地缠上李玉堂的枪身,试图以柔劲化解这排山倒海的一击。 李玉堂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赞赏之意,随即手腕猛地一抖,寒星枪爆发出一股不弱的枪意,挣脱开来,枪尖轻点之处,数道枪影仿若璀璨繁星,铺天盖地般罩向灵刚周身要害。 灵刚镇定自若,体内灵力如江河奔腾,迅速流转至枪身,泛起一层耀眼的光晕,左挡右突,枪影交错间,竟将那凌厉的枪影一一击破,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回荡在场地之中。 一时间,天骄台上枪影重重,真假难辨,让人眼花缭乱。 “好!” 钱多多兴奋地赞了一声,转头朝向身旁的钱仲国,眼神中满是得意。 “爷爷看见没有?我灵刚兄弟实力可不差吧?他如今不过天人境界后期,却能与紫府巅峰的李玉堂打得不相上下。” 钱仲国也是满眼震惊,目光紧紧盯着台上激斗的二人,不过还是缓缓道:“多多,这李家主明显是没有尽全力啊!” 钱多多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呵,我灵刚兄弟也还未用全力呢。您且瞧着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灵刚师兄实力提升的好快啊!” “是啊,难怪可以在三个紫府境手中抓回秦自如!” ...... 此时,台上的灵刚与李玉堂招式变换,灵刚身姿灵动,每一击都带着强劲的灵力波动,虽面对境界高于自己的李玉堂,却毫无惧色,反倒是李玉堂,神色间隐隐有一丝惊讶,似乎对灵刚的实力也有了新的估量。 “好!” 李玉堂赞了一声,眸中精芒乍现,继而手中长枪一抖,枪势陡然一变,也不准备再和灵刚磨叽。 “星耀九霄!法相给我出来!” 随着李玉堂的低喝,刹那间,一道持枪虚影竟从他背后缓缓闪动,仿若瞬间化作一位顶天立地的九天战神,携着无尽的威压,朝着灵刚迅猛落去。 灵刚敏锐地感知到李玉堂身后法相那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当下深吸一口气,毫不畏惧,纵身一跃而起,在空中身姿矫健地旋转一周,手中临渊枪自下挥上,仿若要划破苍穹。 同时,他口中暴喝:“一枪风雨起,万刃震山河!” 话音未落,一股仿若能主宰天地的巅峰枪意如汹涌澎湃的浪涛般,以灵刚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他手持临渊枪与那虚影法相的刺目光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隆!” 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轰响,仿若天崩地裂,碰撞之处光芒刺目,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狂风呼啸而起。 “道基之力!” “巅峰枪意!” “这小子刚才多大?怎么能这么强?” 钱仲国、王乐行和李玉堂三人目睹此景,心中同时涌起了震惊与疑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灵刚,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一时间,都陷入了对灵刚深深的忌惮与重新审视之中。 碰撞的余波尚未散尽,李玉堂眼神一凛,率先发难。 他舞动寒星枪,枪尖如灵动的毒蛇,那空中法相虚影带着枪意跟着舞动,带出一道道幻影,每一道幻影都蕴含着强劲的灵力,铺天盖地般朝着灵刚席卷而去。 口中喝道:“看我是我的法相枪意更强,还是你的巅峰枪意更强!” 第214章 八卦游龙神通自生 法相虚影的枪意虽然只是小成,可有法相加持让灵刚不敢怠慢。 灵刚双脚在天骄台上重重一踏,借势向后飘然而退,而后稳步向前,每一步都似蕴含着无尽的劲道,脚下的天骄台竟隐隐有龟裂之象。 同时手中临渊枪快速旋转,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那些枪影刺在护盾上,溅起阵阵火花。 待枪影稍歇,灵刚身形一闪,八卦游龙步踏出。整个人围绕着李玉堂快速游走,手中临渊枪时不时探出,似有无数枪尖从四面八方刺向李玉堂,嘴里念动:“自在无极,游龙随心!” 灵刚身形灵动,仿若游龙穿梭于云海之间,那八卦游龙步施展开来,精妙绝伦。 只见灵刚脚步轻点,辗转腾挪,每一步都似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韵律,巧妙地避开李玉堂法相虚影凌厉的攻势,同时还能伺机反击。 天骄台上,激斗正酣。 台下观战的灵青、灵风、灵磊等人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哗!灵刚师兄这八卦游龙步用的不错呀!” “是啊!原来八卦游龙步还能这样用。” “不愧是二师兄啊!” ...... 这时,林玄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威严与教诲:“安静,老祖所传的八卦游龙步都在于自身领悟,你们好好看,好好学,等你们到了神通境界,领悟的好还可以多生出一种神通!” “是,师父弟子明白。” 除了灵瑶和玄思之外,他们的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向天骄台上,试图捕捉灵刚步伐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变化,渴望能从中学到精髓,提升自己的步伐造诣。 而台上的灵刚,沉浸在战斗之中,对台下的议论恍若未闻,他的心思全在与李玉堂的过招里。 “哼!让你知道紫府期和天人期究竟有什么差距!” 李玉堂冷哼一声,身上紫府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周围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他将寒星枪竖在身前,大喝:“紫府镇狱!” 一股紫色的灵力光罩瞬间将他笼罩,那些刺来的枪影纷纷被光罩弹开。紧接着,他猛地将寒星枪掷出,寒星枪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冲向灵刚。 灵刚目光专注,体内皇极惊世诀疯狂运转,大喝一声:“乾坤惊龙!” 灵刚高高跃起,双手握住临渊枪,从上而下奋力劈出,临渊枪身周围缠绕着金色的灵力,犹如一条金龙,与飞来的寒星枪正面相撞。 “轰!” 又是一声巨响,能量巨浪袭来两人皆被震得向后飞去。 落地后,李玉堂手持寒星枪微微喘息,灵刚亦是脸色略显苍白,但灵刚的眼神中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然紧紧盯着李玉堂。 “给我起!” 声音落下,只见天骄台上灵刚周身枪意战意如汹涌波涛,似灵蛇狂舞,大有不将李玉堂彻底击败誓不罢休之势。 看着眼前还能再战的灵刚,李玉堂心中目的已达,心意既定,遂朗声道:“灵刚道长,你枪法枪意超凡,我李玉堂也算是领教了,你我之战,此刻停歇,可否?” 灵刚也是心若琉璃之辈,他也是明白一切,当下爽快回应:“好,既然李家主说停手,那就停手。” 灵刚与李玉堂的身影自天骄台上翩然而下。 李玉堂与钱仲国对视一眼,钱仲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几人在来道剑宗之前曾经商量过,要试试道剑宗真传弟子的水平。虽然已经决心和道剑宗合作,可知道道剑宗弟子的真实实力也很重要。 钱仲国快步朝林玄静走去,待行至林玄静面前。钱仲国脸色一变,神色间满是恭敬,却又难掩那一丝跃跃欲试的炽热,朗声道:“林宗主,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沉寂许久,今日也想趁着你的弟子都在想活动活动筋骨......” “我听我孙子多多提及,多次承蒙您的高徒灵瑶悉心指导。我心中感激不尽,便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对灵瑶道长就在这天骄台上指导一二,也好报答他对多多的指导之恩......” 钱仲国话音刚落,一旁的钱多多顿时小脸煞白,只觉一股寒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忙不迭地喊道:“爷爷,我可没这样说。”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仿佛知晓即将有一场风暴来临。 钱仲国却仿若未闻,只是轻轻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坚定:“多多,你别怕,有我在,我定会好好地与这灵瑶道长切磋一番,也好让你见识见识我钱家真正的春秋笔法......” 此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仿若自九幽之下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是吗?那灵瑶便却之不恭了。” 听着声音钱仲国凝视着不远处的灵瑶,目光中透着一丝傲然与大度:“灵瑶道长,你尽管全力施展便是,我虽已踏入神通之境,但与你交手时,自会将境界压制在紫府巅峰,也好让这场切磋更为公平。” 言罢,他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而动,一股强大的气场自他身上散发开来,仿若能压塌这一方天地。 灵瑶杏眉微抬,眼神中带着寒意,声如寒泉破冰:“我灵瑶绝不是怕你修为比我高,你不用压制修为。” 林玄静在一旁听闻,知道灵瑶心性,略作思忖后点头说道:“好灵瑶,你去吧。” “是师父!” 灵瑶得令,转身如鸿雁般轻盈地飞上天骄台。灵瑶站立于天骄台上,身姿清秀,气质清冷,仿若一朵盛开在冰原之上的雪莲。 其身姿刚落于台上,手中赏雪剑便锵然出鞘,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骄台上风云突变,大雪磅礴而下,似鹅毛般纷纷扬扬。一股冰寒之力仿若汹涌的潮水,以灵瑶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众人顿觉寒意刺骨,仿若置身于冰原深处。 “这便是冰雪剑意?” “竟有改天换地之威,此女的实力当真不可小觑!” 天骄台下说话最少的散修王乐行惊叹出声。 钱仲国,虽为神通真人,可是不擅长战斗。见此情形,也知晓遇上了劲敌,当下不再废话,周身气息流转,施展出那刚刚领悟的神奇神通之术——缩地成寸。 只见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空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扭曲,待空间恢复平静,他已然稳稳地站到了天骄台上,与灵瑶相距不过数丈。 台下众人见此神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通境界特有的神通?” “大师姐此次怕是遇上劲敌了呀!” ...... 道剑宗的几人面露忧色,喃喃自语道。 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冰雪覆盖的天骄台上,两人呼吸都带着热气。 钱仲国面带微笑看着灵瑶,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支笔,那笔杆上灵光隐现,似有符文游动。 他轻声说道:“灵瑶道长,此笔乃是我的通灵之物,名为九霄,等下我会控制实力,认真指导你!” 灵瑶看了一眼那九霄笔,却不为所动,神色清冷:“你全力施展就行,不用留情,我的赏雪剑可赏天下雪。没有什么好怕!” 语罢,灵瑶手中赏雪剑一抖,一道剑光划过裹挟着冰雪剑意如汹涌的冰龙呼啸而出,朝着钱仲国席卷而去。 钱仲国见势不妙,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挥动九霄笔。 只见他笔法娴熟,在空中笔走龙蛇,刹那间画出一个奇异的图案。 那九霄笔在空中浮动,光芒大放,与袭来的冰雪剑意重重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二者僵持片刻,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使得天骄台上的积雪都被掀起,如白色的浪花般飞溅。 钱仲国身形微晃,借那碰撞之力向后飘然而退数丈,双脚刚一落地,手中九霄笔再次舞动。 “你用冰,我用火!” 只见他轻点虚空,笔尖之处光芒闪烁,竟缓缓勾勒出一只巨大的灵鸟模样,那灵鸟栩栩如生,浑身火焰缭绕,啼鸣声中似有毁天灭地之威。 “去!” 钱仲国低喝一声,灵鸟振翅高飞,直扑灵瑶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滚滚,与四周的冰雪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灵瑶却面不改色,手中赏雪剑在身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口中念念有词:“冰封万里,雪之囚笼!”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无数冰雪凭空凝结,化作一根根巨大的冰柱朝着火焰灵鸟合围而去。 冰柱相互交错,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之囚笼,将灵鸟困在其中。 “那就看你的火强,还是我的冰冷!” 火焰灵鸟在冰笼内不断扑腾,高温与严寒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钱仲国见状,眼神一凛,手中九霄笔猛地插入地面,大喝:“灵鸟破笼,焚天灭地!” 九霄笔上光芒暴涨,身上火焰化作实质般的利刃,疯狂切割着冰柱。冰柱虽坚硬,但在这狂暴的力量冲击下,也渐渐出现了裂痕。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飘雪化做冰剑朝着九霄笔化作的利刃飞射而去。 “轰!” 剑气与笔芒的碰撞之声在天骄台上久久回荡,余波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钱仲国手持九霄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瑶这一击的强大威力。 灵瑶面若冰霜,眼神紧紧盯着钱仲国,手中赏雪剑微微颤抖,仿佛在渴望着再次释放那强大的冰雪剑意。她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来!” 说罢,她身形一闪,如一道闪电般冲向钱仲国,赏雪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片冰冷的寒光。 钱仲国也不甘示弱,他手腕一抖,九霄笔在空中舞动,画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金色光芒,瞬间凝聚成一面坚固的护盾。 灵瑶的剑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盾虽然抵挡住了这一击,但也出现了丝丝裂痕。 “好强的攻击力!” 钱仲国心中暗惊,他没想到灵瑶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涌动,注入到九霄笔中。九霄笔光芒大放,笔尖之处仿佛有星辰闪烁。 “九霄神雷!” 钱仲国大喝一声,九霄笔朝着灵瑶一指。 顿时,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道道粗壮的雷电从天而降,朝着灵瑶劈去。灵瑶见状,眼神一凛,她迅速舞动赏雪剑,在身前形成一道冰墙。 雷电劈在冰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冰墙虽然被雷电击得粉碎,但也成功地挡住了这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天骄台上光芒闪烁,剑气与笔芒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台下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李辣椒,我不是做梦吧!灵瑶这么强?居然能和我爷爷打的不相上下!” “我惨了,我惨了!” “你看叫你话多,以后你可有的受了!” 随着战斗的持续,灵瑶消耗也越来越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知道不能硬拼了! 口中轻道:“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就在这时,灵瑶体内的灵力一阵涌动。她心中一动,似乎领悟到了一种新的境界。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脚下的变化。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自信。 “快看!那钱前辈的攻击不能击中灵瑶师姐了!” “是啊!这是八卦游龙步?” ......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天骄台上灵瑶施展出的八卦游龙步愈发显得灵动飘逸。她的身姿仿若一片轻盈的雪花,在天骄台上随风飘舞,每一步踏出都似踩在虚空之中,留下一抹淡淡的光影,罗袜生尘之态尽显无遗。 与灵刚那刚猛有力、如蛟龙破浪般的步伐截然不同,灵瑶的八卦游龙步更像是一场优美的仙子之舞。 第215章 灵瑶破紫府 灵瑶的身形辗转腾挪间,仿佛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周围的风雪似乎也受到了牵引,围绕着她盘旋飞舞,为她的舞步增添了几分如梦如幻的意境。 灵青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满是炽热与钦佩。她深知灵刚师兄的步伐固然威力不凡,但对于自身风格较为内敛、灵动的她来说,灵瑶这般施展八卦游龙步的方式才更契合心意。 灵青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能将灵瑶师姐此般精妙的步法领悟一二,自己的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此时,灵瑶在八卦游龙步的加持下,如仙子般穿梭于天娇台之中。她手中的赏雪剑闪烁着寒光,剑随步动,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脚步的巧妙变换,让人难以捉摸其攻击的轨迹。 钱仲国原本以为能凭借经验捕捉到灵瑶的动向,可此刻却被这如仙舞般的步伐搅得眼花缭乱,心中的压力愈发沉重。 台下的其他弟子们也都看得如痴如醉,灵青甚至不自觉地模仿起灵瑶的起手式和步伐节奏。 “你的步伐很好,我不能看破!可你终究是天人境界,天人境界就有极限!” 看着灵瑶缥缈的步伐,钱仲国说完之后,脚尖轻点,施展出缩地成寸,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天骄台的另一侧。 “多多你且看好,我钱家春秋笔法,不止能画物,还能化于己身!” “知道了,爷爷!” 只见钱仲国说完之后,抬手召出九霄笔,虚空轻画几下,一只灵鸟浮现。 灵鸟化作一道火光飞回笔尖,随后他将笔横于胸前,口中念动咒语。只见九霄笔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灵鸟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从笔端射出融于钱仲国的身上。 “灵鸟加身,九霄雷动。” 钱仲国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其手中九霄笔于空中狂舞,瞬间画出一个巨大且散发幽光的符文。符文乍现,刺目雷电光芒如灵蛇般乱窜,待光芒稍歇,那符文竟缓缓融入九霄笔内。 一时间,笔身被雷电光芒紧紧萦绕,滋滋作响,似有毁天灭地之力蓄势待发。 此时,钱仲国身后原本虚幻的灵鸟虚影,竟在这强大力量的灌注下由虚化实。 它双翅一展,足有丈余,周身羽毛闪烁着金属光泽,尖喙与利爪似能撕裂苍穹。钱仲国身形拔地而起,如流星般直飞天空,手持九霄笔,仿若雷神降世,朝着灵瑶迅猛攻去。 九霄笔笔尖轻轻滑动,所过之处,雷电光芒汹涌澎湃,好似天河决堤。那狂暴的力量竟使得空间都好似脆弱的布帛一般,被划出深深沟壑,扭曲变形,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击之下摇摇欲坠。 灵瑶看着迎面而来的强大力量,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她举起赏雪剑,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咒语,天骄台中的冰雪之力不断汇聚到赏雪剑上。 赏雪剑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仿佛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冰剑。 “阳春白雪!” “破!” 灵瑶大喝一声,手中的冰剑朝着钱仲国的九霄笔狠狠劈去。冰剑与符文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光芒四射,让人无法直视。 爆炸过后,天骄台上一片寂静。众人都紧张地看着台上,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究竟如何。片刻之后,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了灵瑶和钱仲国的身影。 灵瑶和钱仲国依然站在天骄台上,手中的赏雪剑微微颤抖。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灵瑶道长,你虽然悟的巅峰剑意,可我们的境界相差太远!灵瑶道长,你认输吧!” “认输?” “你说我巅峰剑意不够,你说我境界低,好!那我灵瑶今日便要破紫府凝法相,一剑开天河!” “回风雪舞给我破!” 说完之后,灵瑶双眼一闭,一股天地之威瞬间升起仿佛是被灵瑶牵引一般。 紧接着“轰隆隆!”声音响起。 此刻天骄台几十丈之内宛如末世降临,轰轰隆隆的雷电之声接连响起,仿若远古雷神在怒哮,那声响穿破风雪,直震得众人灵魂都在颤栗。 呼啸的狂风冰雪肆虐而起,似要将世间一切都席卷而去,而天骄台周围的大雪,在这股狂暴力量的搅动下,变得愈发汹涌,如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铺天盖地般砸落。 灵瑶静立在这风暴的中心,她的身影看似柔弱却又坚如磐石。在她身后,一座冰人虚影缓缓浮现,起初只是朦胧的轮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清晰。 那冰人散发着凌冽至极的寒意,仿佛是从万古冰原深处走来的主宰,所经之处,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且以冰人为核心,寒意如汹涌澎湃的风暴般席卷整个天骄台。 天骄台上灵瑶身后有一座那冰人虚影,宛如远古冰神降临人间,散发的寒意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结,冰棱在其表面迅速凝结又破碎,化作齑粉飘散。 钱仲国、李玉堂和王乐行等人,皆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之辈,此时却也不禁面色凝重。他们心中皆涌起同一个念头:这难道是突破到紫府境界了?可这等动静,绝非寻常突破可比。 “那灵瑶道长是要突破紫府了?” “可是一般人突破紫府没有这么大的威能啊!” “这是伴有雷劫?我的乖乖,这哪里是晋级紫府啊!这明显是晋级元婴的待遇......” 李玉堂忍不住低声惊呼。 “那是因为这灵瑶在紫府一层的时候就就要凝结自己的法相......” “而且这灵瑶的紫府,好像突破的还不是普通紫府......” 王乐行凝重地说道。 “什么?突破紫府一层就直接凝聚法相!还不是初凝紫府!” “从各个古老宗门流传出来的信息,紫府应该分为四品,这灵瑶明显初入紫府就达到了蕴生紫府,蕴生之意就是能让紫府法相更加活灵活现,而且晋级神通之时,神通也更强!” “而且你看那灵瑶的法相还如此凝实,这次钱仲国怕是要栽啊。巅峰剑意的紫府法相,可是可以斩神通真人存的存在呀!” “巅峰剑意的法相,竟能斩神通真人,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 “轰!轰!轰!” 天空之上电芒交错,紫雷滚滚,仿若天怒降临,无情地朝着下方的灵瑶轰砸而去。天骄台上她面容清冷绝美,双眸明亮,宛如一朵绽放在冰原上的寒梅,傲然而立。 “有完没完?” 那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仿佛能穿透这雷暴的轰鸣,直抵云霄深处。她手中紧握着的赏雪剑微微颤动,剑身之上寒光更加凛冽。 灵瑶眼神一凝,体内灵力瞬间奔涌如潮,沿着经脉疯狂涌动至双臂,再灌注于赏雪剑之中。 刹那间,赏雪剑寒光大盛,光芒夺目,竟将周围的雷芒映照得黯然失色。 “万里雪飘!” 只见她娇喝一声,手中赏雪剑几下凌厉的挥舞,便裹挟着无尽的剑意迎着那雷霆狠狠砍了上去。每一次剑意与雷光的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 随着灵瑶挥剑斩雷,在雷劫的刺激之下,这虚影越发凝实,仿佛即将化虚为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而灵瑶自身的气息也在这激烈的对抗中变得越来越强大,周身灵力波动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强过一波。随着她的气息越发强大,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灵瑶突破到紫府境界了。 “给我破!” 灵瑶这一刻,她将自己的灵力、剑意都倾注在了这一剑之上。 赏雪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百米长的巨大光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斩向天空中那最为粗壮的一道雷霆。 在这一剑之下,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哀鸣。只见那道雷霆在这绝世一剑的锋芒之下,渐渐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后裂痕迅速蔓延,最终 “咔嚓” 一声,被灵瑶硬生生地斩断。 刹那间,天空中的雷劫乌云开始迅速消散,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灵瑶的身上。 只见那冰人法相足有丈余高,浑身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由最纯粹的玄冰雕琢而成,精致而又充满力量感。 它的双眸之中,似有寒星闪烁,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的生机。 仔细一看那法相栩栩如生,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智,每一道纹理都流淌着强大的灵力,在风雪中屹立不倒,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此时的灵瑶,犹如与法相融为一体,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寒光仿若实质,能穿透一切虚妄。 “你看我还弱吗?” “这....” “斩!” 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中响起。 只见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剑身瞬间光芒大放,光芒中似有无数冰龙在咆哮盘旋。灵瑶挥动赏雪剑,携带着法相之力,一剑朝着钱仲国斩去。 这一剑出,天地失色。 剑身上的光芒如同一道天河倒泻,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地撕裂开,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缝隙。 狂风与暴雪被卷入其中,形成巨大无比的冰雪旋涡,旋涡中传出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声响,仿佛是被封印的恶魔在挣扎。 整个天骄台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崩塌破碎,化作宇宙间的尘埃。台下几人都往后面退了退,躲开了这股扑面而来的强大能量波动。 钱仲国凝视着那仿若携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一剑,额头青筋微微跳动,面色凝重如墨。他心中通透,灵瑶这一击,法相之力与巅峰剑意相互交融,堪称绝世杀招。 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九霄笔仿若灵动的灵蛇,在虚空之中急速穿梭,一道道玄奥复杂至极的防御符文,带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面面金色的盾牌,在他身前迅速编织成型。 轰! 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震得众人耳中嗡鸣不断。 剑影与符文护盾狠狠撞击在一起,刹那间,光芒爆射,如同一颗颗坠落的星辰在碰撞中释放出最后的绚烂。 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撞击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天骄台下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纷纷龟裂,扬起漫天的尘埃。 钱仲国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透过符文护盾汹涌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晃,双脚深陷进地面之中。 他咬紧牙关,奋力抵挡着这股力量,却发现灵瑶的剑意犹如汹涌的洪水,滔滔不绝,且那股冰寒之意,如跗骨之蛆,让他浑身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钱老爷子,你要小心了!” “小丫头,你来!老爷子我就是抗冻!” ...... 台下的李玉堂,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撼与惊叹之色,他忍不住喃喃道:“这灵瑶竟然如此强大,紫府一层就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实力,此等天赋与潜力,日后必成大器,恐怕整个天玄界都将因她而掀起波澜......” “确实,世间少有的天才!” “王老这灵瑶真的这么强?” “是的真的很强,我观这灵瑶骨像也就三十岁左右,就算中州天骄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只要灵瑶突破到神通境,天下无处不可去......” “天骄台!天骄台!名副其实!” “你们李家和钱家真是走了大运了!” ...... 而道剑宗真传弟子看着灵瑶周身法相光芒,竟一举突破至紫府境界。 皆呆立当场,灵虎满脸苦涩,心中暗自思忖:“既生师姐,又何生我灵虎啊!师姐之威,我望尘莫及,日后岂不是要在师姐的威压下艰难求存,天天被师姐锤打?” 灵刚望向灵瑶,目光中满是战意斗志,握拳暗道:“我乃道剑宗二师兄,怎么能被拉开差距,我灵刚绝不能屈居人下......” 灵风则挠挠头,一脸庆幸地低语:“哎,大师姐如此厉害,以后出门若遇强敌,只要叫上大师姐,定能平安无事,安全有了绝佳保证。”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骄台上,钱仲国越打越心惊,面色也凝重,额头上的细汗珠密密麻麻,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内心更是叫苦不迭,他虽身为神通之境,但面对灵瑶那超乎寻常的凌厉攻击,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可一想到天骄台下自己孙子老友还在看着他不能丢人,于是心一横,决心冒险一搏。 “神笔破苍穹!” 钱仲国猛地大喝,将全身灵力如潮水般汇聚于九霄笔上。刹那间,笔身光芒爆绽,璀璨夺目。 只见九霄笔的虚影缓缓放大,笔尖处,一道青芒与一道金光交缠,如绝世利箭般电射而出,径直射向灵瑶身后那威严的法相。 此乃钱仲国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若能得手,或可扭转战局,将灵瑶一举击败。 灵瑶面对钱仲国那倾尽灵力的一击,神色从容淡定。她朱唇轻启,一声“踏雪寻梅”仿若令天地失色。 刹那间,狂风裹挟着暴雪汹涌而起,她身后的法相更是带出道道如梦似幻的残影,仿佛要将钱仲国发出的刺目光芒彻底吞噬。 灵瑶顺势赏雪剑,轻轻一划,巅峰剑意瞬间萦绕剑身,而后毫不留情地斩向那道青色光芒。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能量波肆虐开来。 在那能量波尚未散尽的半空之中,钱仲国紧咬牙关,持笔奋力刺向灵瑶,灵瑶亦身姿灵动,手持赏雪剑毫不退缩,两人的攻势在空中僵持不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唯有激烈的灵力波动在周围肆虐。 就在这紧张的僵持之际,灵瑶敏锐地察觉到钱仲国的法力渐渐不支,她那绝美的嘴角轻轻上扬,一抹自信的笑意浮现,轻声道:“结束了!” 第216章 青木剑意与符之剑意 随即手中赏雪剑轻轻一转,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意冰龙浮现,剑意冰龙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巧妙地绕过钱仲国的笔锋,如闪电般朝着钱仲国的侧面迅猛攻去。 钱仲国顿时大惊失色,双眼圆睁,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仿若冰龙的攻击无情地落在自己身上,心中被无奈与不甘填满。 “轰!”的一声巨响,钱仲国整个人便在那剑意冰龙的强大能量冲击打下了天骄台。 “钱胖胖!看你以后还敢去找灵瑶挑战不!” “李辣椒......” “你爷爷都不行,更何况你呢?” “你看,我就说老钱打不过灵瑶吧!” “被我说中了......” “老钱老钱,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王乐行一下就出现在钱仲国身边。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钱仲国的状况。 “爷爷!” 钱多多这时也满脸焦急地飞到了钱仲国的面前。 钱仲国此时灰头土脸,脸色略显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身上的衣衫也破损了不少,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气息紊乱。 “我……咳咳……我没事。” 周围的真传弟子们目睹这一幕,无一不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灵瑶师姐居然能打赢神通真人,这要是实战,灵瑶师姐岂不是能杀神通境呢?” 灵磊忍不住低声惊叹。 “那可不,我灵瑶师姐那是仙女下凡......” “灵风你就吹吧!你这个大师姐头号迷弟!” ...... 看着眼前这些弟子,林玄静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不一定,你们别看那钱仲国如今十分狼狈,可为师估计,他应该还未施展全力。毕竟神通境界之所以能被称为神通真人,是有独特神通在手的你们可见那钱仲国施展神通了?” “啊!都这样了那钱仲国还放水......” “也不是放水,毕竟不是生死相博,不过你们也要好好学习......” “原来如此,师父弟子明白了!” 天骄台上,看着几人朝着钱仲国围了过来,灵瑶身姿轻盈,缓缓飘落而下。她美目凝视着钱仲国,朱唇轻启问道:“钱老爷子,你可还能站起来?需要我让我的师弟们扶你吗?” 话音刚落,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传来:“小丫头,老爷子我没事。” 钱仲国在听见灵瑶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虽衣衫破损、略显狼狈,却依旧努力挺直腰杆,神色间尽显淡然。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目光从容地看着灵瑶。 “好,既然没事,那就走吧!” 灵瑶不再多言,莲步轻移,率先转身离去,衣袂随风飘动,仿佛刚刚那场激战未曾发生过一般,只留下一个清秀背影让众人凝望。 “多多,你不想死的话,以后没事别去招惹这小丫头!” “知道了,爷爷!” “嗯!” 林玄静站在那里,看着灵瑶与钱仲国那场激烈的比试落下帷幕。 他微微眯起双眸,稍作停顿后,缓缓转头,目光扫向几位真传弟子,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你们都去天骄台上切磋一番,我要看看你们近期修为有无进步。” 几位真传弟子闻言,立刻身后一凉挺直脊背,齐声回应:“是,师父!” 灵虎一听师父的命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很快就望向灵风。灵风察觉到灵虎的目光,心中暗道不妙,转身欲躲。 然而,灵虎动作敏捷,一把拉住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说道:“灵风,你别跑,咱俩上天骄台练练,前几天你说我什么来着?” 灵风顿时苦着脸,无奈地说道:“灵虎师弟,说你憨是大家公认的,你别总盯着我欺负呀。” 灵虎一听这话,眉头一挑,佯装生气道:“你还说!” 与此同时,另一边灵轩满脸期待地看向灵青,轻声邀请道:“灵青师姐,我们去天骄台上切磋可好?” 灵青微微颔首,干脆地应道:“那行,灵轩师弟,走吧。” 而灵磊则将目光投向玄思,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缓缓说道:“玄思师叔,那看来只有我陪你上去练练了。” 玄思一听,面露难色,连忙向林玄静求情道:“师兄,我能不去不?” 林玄静脸色一沉,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你在剑塔的挑战进度和修为进度太过迟缓,必须上去。” 玄思见师兄态度如此坚决,知道无法逃避,只好妥协道:“好吧,师兄,我这就去……” 看着林玄静身旁的真传弟子们陆续飞身登上天骄台,李玉堂面带微笑,眼中透着好奇与期待,轻声问道:“林宗主,你这是打算让我们好好见识见识道剑宗真传弟子的实力?” 林玄静微微侧首,神色淡然地回应道:“我闭关许久,也是许久未得见这些弟子全力施展身手了,此次恰是个契机,能仔细瞧瞧他们的真实本领。” “原来如此。” 李玉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他心中明白,林玄静是想表示,道剑宗不止有老祖镇场,还有后起之秀! “既然这般,那我们便一同好好观摩观摩。” 此时,钱仲国也稳步走了过来,他整了整衣衫,神色竟十分平静,丝毫不见刚才与灵瑶激斗后的疲惫与狼狈。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灵力激荡的大战未曾发生过一般,只是那微微紊乱的气息还透露出些许大战后的痕迹。 “钱真人,林宗主让我们看看真传弟子比试!” “好!同看!” 随着六人傲然现身于天骄台上,道袍飞舞间带起几人英姿。六人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自己的佩剑,刹那间,功法运转,天人境界的强大气势如汹涌浪潮般弥漫开来。 灵青的仿佛周身浮现出葱郁青草摇曳之景,仿若将一片生机盎然的草地携至台上,灵虎身畔则伴随着潺潺水声,似有清泉在脚边流淌环绕,灵风的身边风声呼啸而起,吹得他衣袂飘飘...... 六人心中皆明了,今日这场对练意义非凡。 不仅是林玄静想要检验他们的修为进境,更是为了在钱家与李家之人面前一展道剑宗弟子的卓绝实力与风采。 此刻,他们都好似心有灵犀般地轻语:“青木剑意...江河剑意...符之剑意...给我开!” 瞬间,六道匹练凝实的剑意自六人身上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其中,玄思的剑意相较之下略显薄弱,可即便如此,那也足够震慑众人。 “什么?” “这道剑宗弟子竟都领悟如此强大的剑意!那是青木剑意?” “快看,江河剑意......” “那是符箓剑意吗?” “他们手上的剑也皆不是凡品......” “最差的都有小成剑意!” “这道剑宗真是人才济济!” ...... 就算是李玉堂、王乐行和钱仲国这些见多识广的人,都被道剑宗弟子们现在的实力所震惊! 灵虎和灵风站立的天骄台上,气氛剑拔弩张又似带着别样的轻松诙谐。 “灵风师兄,你可得认真点。” 灵虎说这话时,眼中那抹笑意犹如狡黠的星光闪烁,手中的酌酒剑嗡嗡作响,似急切渴望着在战斗。 “师弟,我可不会让着你,可是你没喝酒,你确定打得过我吗?” 灵风那独特的放浪不羁嗓音传来,脸上笑意盎然,仿佛这场切磋不过是一场尽兴的游戏。 “哼!师兄小看我找打!自在无极,天地随心......” 灵虎轻哼一声,旋即率先出招,其身形快若奔雷,疾如闪电,刹那间剑影纵横交错,似绚烂虹霓划破天空,直逼灵风而去。灵风见状,大喝一声:“神机渺渺,阵图卦起......” “铮!” 灵风随即侧身一闪,如灵动鬼魅,反手挥剑相迎。 一时间,剑鸣之声响彻云霄,激昂回荡于四周。灵虎和灵风两人的身影,在天骄台上仿若化作两道璀璨夺目的光影,你来我往,快速地交错纵横,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另一边,在天骄台上,微风轻轻拂过,灵青与灵轩静静站着。 “师姐,我心中对您的青木剑意向往已久,今日,很想领教一下。” 灵青听着灵轩的话轻轻一笑,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和而又充满力量。 “灵轩师弟,你的符之剑意越发精炼了!符箓化剑这等奇妙法门,我也好奇已久,听闻灵符天书中,可使字化剑,不知我今日是否有此荣幸得以见识?” 灵轩微微拱手,谦逊之中难掩自信。 “师姐过奖了,都是老祖的字蕴含无尽奥秘,我不过略得皮毛罢了,待会若是有何不足之处,还望师姐莫要见笑。” 说罢,他缓缓抚摸手中的对弈剑,剑身寒光凛冽,发出阵阵低吟。 随着灵轩一挥剑,刹那间,整个天骄台仿佛被一层奇异的力量笼罩,星罗密布的棋盘纹路自他脚下蔓延开来。 灵轩身形闪动,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稳稳地落在天元位置,他抬头望向灵青,眼神中战意盎然。 而灵青则莲步轻移,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独占棋盘一角。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无声的风暴即将来临。 “师姐,请!” 灵轩一声轻喝,手中对弈剑光芒大盛,剑身上隐隐浮现出符文闪烁,那些符文似有生命一般,沿着剑身游走,渐渐汇聚于剑尖,幻化成一把把细小的剑影,如同繁星点点,围绕着灵轩周身旋转。 灵青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轻轻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灵力,青木剑意瞬间弥漫开来。只见她手中的拾花剑缓缓变绿,剑身之上仿佛有青木生长,绿意盎然,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师弟,小心了!” 灵青轻叱一声,身形如蝶,向着灵轩疾驰而去。 “三眼,挡!” 棋盘之上一道光亮起,两人的剑光交错闪过,刹那间,剑意碰撞产生的劲气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吹拂起他们的发丝与衣角。 “摆高,攻!” “征子,去!” ...... 灵轩剑招凌厉,每一剑刺出都蕴含着符文之力,随着他的剑势呼啸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灵青席卷而去。 只见灵青手持拾花剑,灵青身边布满青草。 “春风化雨!” 剑影交错间,灵青左挡右突,将灵轩的攻势一一化解。 见久攻不下,灵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高声喝道:“师姐,你的青木剑意和师父的剑意真像,好赖皮......” “你是我说完赖皮?还是说师父无赖?” “这...” 灵轩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道:“师姐,试试我这一字文剑!” 话语未落,灵轩周身灵力翻涌,剑身光芒大盛,似有排山倒海之力蓄势待发。 灵青却不慌不忙,她施展出青木剑诀中的护身之术,剑身所过之处,仿佛有青木之灵守护,形成一道道绿色的光幕。 “青木护体!” 她低吟一声,将那些符文剑影一一挡下,同时,她手中拾花剑顺势反击,一道青色的剑光如蛟龙出海,直逼灵轩而去。 灵轩见状,脚下轻点棋盘纹路,身形巧妙地侧身避开,手中对弈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符影幻阵!” 刹那间,那些原本围绕着他的符文剑影迅速组合变化,形成一个巨大的剑影幻阵,将灵青笼罩其中。幻阵内符文闪烁,剑影交错,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灵青被困在幻阵之中,却依旧镇定自若。她深吸一口气,将青木剑意提升到极致。 “青木破阵!” 她大喝一声,手中剑快速舞动,一道道青色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斩向剑影幻阵。只见那幻阵在青木剑气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符文闪烁不定,似是有些难以支撑。 灵轩心中一惊,没想到灵青如此轻易就能破解他的符影幻阵。 嘀咕道:“是谁说师姐战斗力不行的?这叫战斗力不行!” 他咬咬牙,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招,“道字化剑,出!”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对弈剑上光芒爆射,剑身之上浮现出一个古老的道字,那些道字缓缓脱离剑身,在空中迅速变大,化为一把把巨大的光剑,每一把光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与符文之力,朝着灵青呼啸而去。 灵青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她知道这是灵轩的最强一击。她不敢大意,将全身的灵力都汇聚到手中的拾花剑上。 “青木归一!” 第217章 我也想看看林宗主的实力! 灵青手中的拾花剑瞬间光芒大放,所有的青木之力都凝聚于剑尖一点,形成一个青绿色的光团,那光团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就在那巨大的光剑即将击中灵青之时,她猛地将手中的剑向前刺出,青绿色的光团与那些字化光剑碰撞在一起。 “轰!” 刹那间,天地间光芒耀眼,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整个天骄台都为之颤抖。 待光芒渐渐散去,灵青与灵轩依旧相对而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彼此的敬佩。 “师姐,您的青木剑意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这一战,师弟受益匪浅......” “师弟,你的符之剑意与灵符天书的运用也让师姐大开眼界......” “你也不是只懂画符嘛!” “师姐!” ...... “灵草无根!” 灵青轻启朱唇,声音清脆而有力。她手中的拾花剑微微颤动,剑身之上,青木剑意如同一缕缕绿色的丝线,缠绕盘旋。随着她的意念一动,周围的空气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灵草的虚影。 这些灵草看似柔弱,实则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它们在青木剑意的加持下,变得坚如磐石,锋利如刃。 “一符封天。” 灵轩手腕一抖,手中的对弈剑上顿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符箓虚影。这符箓虚影散发着古老的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之间的无穷力量。 灵轩用力一挥,符箓虚影如同一座山峰般朝着灵青压去。 灵青丝毫不惧,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轻盈地跃起。手中的拾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灵草虚影如同潮水般涌向符箓虚影。 “轰!” 一声巨响,灵草与符箓虚影相撞,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了,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你的符之剑意很不错!” “师姐的青木剑意也强。” 灵轩回答之后再次挥舞手中的对弈剑。符箓虚影变得更加巨大,光芒也更加耀眼。灵轩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到对弈剑之中,符箓虚影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灵青扑去。 灵青脸色微微一变,她感受到了这一招的强大威力。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迎难而上。 “青木剑意,生生不息。” 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拾花剑上的青木剑意变得更加浓郁。灵草虚影再次浮现,它们围绕着灵青,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轰!” 符箓虚影再次与灵草虚影相撞,这一次的冲击力比上一次更加巨大。灵青和灵轩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去。灵青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灵轩也不好受,他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再来!” 灵青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既然师姐想打,我奉陪到底。” 灵轩咬着牙说道。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剑影交错,灵力四溢。 经过十几招的激烈交锋,灵轩渐渐落于下风。 他的符箓之术虽然强大,但在灵青的青木剑意和灵草的攻击下,逐渐失去了优势。灵轩心中充满了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我认输。” 灵轩无奈地说道。 “师弟承让了!” 随着灵青和灵轩的战斗结束,灵虎和灵风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灵虎在追,灵风在跑。他的步伐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灵风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灵虎,你没喝酒,你的速度太慢了。” “哼,看我的。” 灵虎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灵风袭来。灵风则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不断地躲避着灵虎的攻击。他时而在灵虎的左侧出现,时而在灵虎的右侧出现,让灵虎防不胜防。 “灵风,你就只会躲吗?有本事和我正面一战。” 灵虎愤怒地说道。 “你不要着急,我们慢慢玩,正好让你看看我的神行百步,这是我从神机剑法和八卦游龙步中悟来的!” 灵风笑着说道。 两人在天骄台上你追我赶,打得不可开交。他们的法力不断地消耗着,但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灵虎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灵风的躲避也越来越艰难。 但灵风似乎总能提前知道灵虎的动作,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灵虎的攻击。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总能提前知道我的动作?” “是风告诉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法力都渐渐耗尽。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缓慢,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最终,灵虎无奈地停下了攻击。 他看着灵风,眼中充满了不甘。 “师兄你是真能跑!我认输!” “神机妙算!神机妙算!” ..... 而在另一边,一开始玄思和灵磊的战斗则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玄思知道自己境界低,必须全力出手,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催动湛卢剑。 刹那间,剑鸣之声响彻天际,只见他施展出无痕剑诀的起手式“云台三落”,三道凌厉的剑气仿若实质化的云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灵磊压去。 灵磊气定神闲,只是轻轻抬手,一道灵力屏障便稳稳生成,将那“云台三落”的攻势尽数挡下,屏障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玄思并未气馁,紧接着又是一式“苍龙出水”。 他身形如电,湛卢剑在其手中仿若灵动的蛟龙,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灵磊。然而,因境界的巨大差距,这看似凶猛的一击在靠近灵磊时,便被他身周若有若无的灵力光辉所阻。 玄思攻势不停,各种剑招如行云流水般使出,可灵磊始终只是防御,却也让玄思难以突破分毫。 一番激斗之后,灵磊微微摇头,开口道:“玄思师叔,您的境界与我相差甚远,这般强攻只是徒劳,要不您还是放弃吧。” 玄思一脸苦相,无奈叹道:“我也想放弃啊,可我那师兄在盯着呢,我若此时放弃,师兄定会罚我加练,那可就惨了......” 灵磊听闻,不禁哑然失笑:“既如此,师叔您便全力施展吧!” 玄思眼神一凛,大声应道:“好!” 言罢,玄思全身灵力疯狂涌动,湛卢剑光芒大盛。 “那是我第一次来到三清山,心中想到的也皆是迷茫,世间多的是空手而还,携手同游,此去今年。山是山,我是我,我自飞花轻似梦,千山还在影成空!” “千山流影!” “太白无痕!” 正是玄思所悟的千山剑意,阅尽千山,可自流影。 看着眼前的师叔,灵磊双眸紧紧锁住那汹涌而来的攻势,师叔剑意虽弱,可是有一种独特的厚重。 他的手中,天阳剑缓缓抬起,刹那间,一股炽热无比的烈阳剑意自剑身之上轰然爆发。那剑意犹如实质化的火焰巨浪,汹涌澎湃地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玄思的剑招快如闪电,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仿若一张致命的剑网笼罩而来。 然而,灵磊却不慌不忙,他挥动天阳剑,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烈阳剑意的剧烈震荡,与玄思师叔的剑招重重相撞。 “铛!铛!铛!” 清脆而响亮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灵磊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凭借着雄浑的烈阳剑意,将玄思那一波又一波的剑招尽皆挡下,没有丝毫的破绽露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境界的差距体现出来,玄思的法力渐渐不支。两刻钟后终于耗尽了,他无力地垂下双手,眼中满是无奈。 “师侄,师叔认输。” “师叔...” 随着比试结束,在众人的瞩目六人缓缓飞下天骄台。林玄静负手而立,神色平和如水,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不过是一场寻常演练。 然而,一旁的钱仲国、李玉堂和王乐行却早已呆若木鸡,他们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震惊之色,嘴巴张得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模样,好似见证了世间最为不可思议之事。 待众人飞近,林玄静微微抬眸,目光首先落在玄思身上,声音沉稳而又不容置疑:“玄思啊,今日之战,可见你在境界的领悟上尚有不足,日后还需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玄思垂首,恭敬应道:“谨遵师兄教诲。” 林玄静继而转向灵虎,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期许: “灵虎,你的无极剑法刚猛无匹,然灵动性欠佳,若能在此处有所提升,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灵虎抱拳行礼,大声回道:“是,师父。徒儿定当努力。” 最后,林玄静看向灵轩、灵磊、灵青和灵风,一丝满意之色在眼中闪过。 “你们几人今日表现尚可,望能继续保持,砥砺前行......” “谢师父夸奖!” 此时,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缓缓踱步而来。 李玉堂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不解:“林宗主,您瞧这些天才弟子的表现已然相当出众,您却依旧觉得不够,还要求他们继续加强锻炼......” “您可清楚,这般优秀的天才弟子,在那广袤的中州之地,任何一个宗门若是能拥有其中一位,那些宗主怕是做梦都会笑醒,您却还这般严格要求。” 林玄境微微抬眉,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哦,是吗?天才?我道剑宗以后不缺天才!在我道剑宗,唯有秉持勤学苦练之精神,方能在这修仙之途上走得更远,攀得更高......” “老祖曾言我道剑宗所求,并非一时之盛,而是万世之强......” “天才只是进我道剑宗的门槛罢了......” “林宗主,可我看你道剑宗那些普通弟子实力还十分弱小啊!” 一直不怎么说话,陪钱仲国的王乐行说道。王乐行仔细观察过林玄静,他认为林玄静年纪不大,就算隐藏实力,也最多就是神通中期的战斗力。 就敢开口说万世之强,如果是那道剑宗老祖他也不会说这样一句话,可错就错在林玄静太年轻,太盲目自信。 林玄静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面对王乐行的质疑,他神色从容,语调沉稳有力:“弱小只是当下的表象,在道剑宗,每一位弟子皆有无限潜力。道之修行,恰似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虽有实力差距,却正是砥砺前行的契机。” “正如老祖云,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我身为道剑宗宗主,肩负传承与守护之责。当下,我与真传弟子们便是那壁垒,定能为初入道途的新弟子抵御风雨,护他们在这修仙之路上稳步前行,直至他们羽翼丰满,独当一面,将道剑宗的荣耀与信念传承不息......” 王乐行看着如此自信的林玄静微微一怔,旋即说道:“林宗主,您如此笃定,那我倒真想见识一下您的实力究竟几何,可否......” 话还没说完,钱多多就连忙打断道。 “王爷爷!你信我,林宗主比灵瑶还恐怖!” “多多没事,你王爷爷我也就是讨教一下,这道剑宗宗主的剑法......” “林宗主你看可好?” 言罢,王乐行整了整衣衫,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玄静淡然一笑周身气息微微流转:“想看我的实力?既有所求,我自当应允。” “师兄,我有话对你说下!” “玄思,你有什么事?” 玄思匆匆赶上几步,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道:“师兄,咱们的道米家园不日便要开售了,我一心想将此次活动办得盛大非凡。我看几位皆是有头有脸、颇具影响力的神通真人......” “师兄你不妨设个彩头,若比试输了,便让几位为我道米集团站台随便购买道米家园。如此一来,道米家园之名必定能声名远扬,在众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这未来对我们道米集团大有裨益......” “你就这么确信你的师兄能胜?万一要是我胜了呢?” “你想赢我师兄?你实力确实很强,可我师兄那也是无敌......” 第218章 神通之境 林玄静略作思索,微微点头:“这也可以,王居士,你看如何?” “可以是可以,不就彩头嘛!你那道米家园作价几何?” “一套2000灵石!” “那也不贵,这样我们三人一人一套!” “玄思,你是真黑呀!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道米家园的价格,一套不是 200灵石吗?怎么到了我王爷爷这里就是 2000灵石一套了,你这个黑心大萝卜。” 玄思被钱多多如此直白地揭穿,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急忙辩解道:“你说的那是二期道米家园的房子,我现在说是的一期道米家园的房子!” “一期,二期不都是一个样!怎么价格差这么多!” “这可不一样,那道米家园一期,是给道剑宗优秀弟子居住的,价格肯定不同......” 王乐行摆了摆手,洒脱地笑道:“无妨,无妨,不就是 2000灵石一套嘛。我王某人虽不算是富可敌国,但这区区小数目灵石还是不在话下的,权当是凑个乐子,为这彩头添一份力罢了。” “不过,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等出了彩头,道剑宗这边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这样才显得公平公正,也能让这场比试更有看头,林宗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罢,王乐行目光带着一丝期待,望向林玄静。 “那王居士你是想要什么彩头?” 林玄静目光平静地望向王乐行,声音沉稳而有力。 王乐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林宗主,久闻贵宗的通讯灵宝与仙缘丹神妙非凡。我思量再三,觉得我还是需要三个通讯灵宝和三颗仙缘丹作为此次的彩头,不知林宗主意下如何?” 林玄静闻言,神色未变,只是微微侧头,向着不远处喊道:“灵青,灵轩。” 两道身影瞬间闪现,灵青与灵轩恭敬地抱拳行礼:“师父,徒儿在。” 林玄静目光扫过两人,问道:“王居士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那仙缘丹和通讯灵宝可还有备着的?” 灵青微微颔首,清脆的声音响起:“师父,有的。” “好。” 林玄静再次看向王乐行。 “王居士你听见了吧?这两样东西我道剑宗都有,不过,就要看王居士你有没有实力可以拿到了。” 王乐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是自然,王某人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只见他身形一闪,施展出一手缩地成寸的神通,瞬间便出现在了天骄台上。他负手而立,气息沉稳,衣衫随风飘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显然只待林玄静登台。 此时的天骄台,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王乐行站在台上,神通境界的威势全力爆发,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比试胸有成竹。 “人生浮尘应如戏,身若春山迎君意......” 林玄静轻言曼语,却似有魔力,仿若从远古时空传来的一缕幽吟。此语一出,仿若天地间的灵气都随之微微震颤。 刹那间,春山剑仿若破虚而出,携万道霞光降临天骄台。此刻木制剑身晶莹剔透,仿若由整块灵晶雕琢而成,内部剑元如星云流转,剑柄处的桃子浮雕精致入微,似有繁花盛绽、翠鸟啼鸣。 而在春山剑抵达天骄台的刹那,林玄静身姿翩然,如仙落凡尘,悄立剑柄之上。他白袍飘飘,青丝如墨,星眸中透着清冷与坚毅,在剑上卓然而立,仿若与春山剑融为一体,自成一幅绝美画卷。 在林玄静到达天骄台后,台下的残影才渐渐消失。 “这难道是神通?” “师父悟神通了?” “师兄我看好你!” “这是移形换影?” .......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之声此起彼伏。 “对,这是一种步伐神通名为移形换影和缩地成寸差不多......” “林宗主不过紫府境界,怎会领悟神通?” 钱仲国瞠目结舌,满脸的不可思议。道剑宗本就底蕴深厚,行事低调却常出惊人之举,此刻林玄静的表现更是颠覆了他对修行常理的认知。 天骄台上,与林玄静对峙的王乐行,眉头微微皱起,他那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着面前的林玄静,从林玄静身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从林玄静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强者本能的警觉。 王乐行面色凝重,犹如芒刺在背。 “林宗主,你确定这天骄台能承受你我之力?” 王乐行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丝试探。 “王居士无需担忧,此台有灵,自可修复,你尽可放手施为。” 林玄静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 好字刚落,天骄台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灵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此处汇聚,灵气旋涡形成如蛟龙盘旋。狂风呼啸而起,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林玄静站在剑柄之上,春山剑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嗡鸣,忽然脚下春山剑光芒大盛,剑吟之声响彻云霄,似是在回应着主人的战意。 而王乐行则深吸一口气,也缓缓抬起双手,周身灵力涌动,双手结印。雷芒在指尖跳跃,慢慢形成电芒。仔细看去才发现,王乐行手中已经戴上了一副手套。 “手中惊雷现,一指破苍穹!” 王乐行的暴喝如洪钟乍响,震动了整个天骄台。 他的身躯周围,雷芒闪烁,电弧像狂舞的银蛇,迅速在指尖凝聚成一颗篮球大小的雷球。雷球之内,紫电汹涌,仿佛是囚禁了万千雷霆巨兽,能量汹涌澎湃,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正欲破笼而出。 紧接着,他身形消失,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他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空间都似乎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缝,隐隐有黑色的空间乱流闪烁。 转瞬之间,王乐行便已欺身至林玄静身前。 林玄静却不慌不忙,眼神之中寒芒一闪,一直蛰伏于脚下的春山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刹那间剑身轻鸣,化作一道流光。 挥手轻抬,精准地握住剑柄,顺势一挥,“叮”的一声清脆巨响,春山剑与王乐行的雷指重重相击。 这一击之下,法力激荡,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天骄台广场都微微颤抖,那些新来的道剑宗弟子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法力碰撞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不少修为较弱者甚至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还有新入门的弟子被法力余波冲击,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满脸惊恐。 “宗主这也太强了吧!” “我什么时候才能这样!” “你还是先成内门弟子再说吧!” “是啊!” ...... 两人一击即分,身形在天骄台上闪烁不定,仿若鬼魅。时而现身于高台之上,时而又飘落至台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王乐行施展出雷指绝技,每一指刺出,都伴随着滚滚雷声,仿若雷神降世,那雷指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玄静则凭借着灵动的身法与精妙绝伦的剑术,在雷指的攻击间隙中穿梭自如,春山剑舞成一道光幕,密不透风。 “叮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法力涟漪一层叠着一层,向四周蔓延。这一交锋,法力激荡,化作无数道涟漪,如汹涌的海啸席卷四周。 整个天骄台广场早已被这强大的法力波动所笼罩,广场上地面剧烈颤抖,坚实的石板纷纷翘起、龟裂,像是被无形的巨手肆意蹂躏,扬起阵阵尘土。 “修为低的弟子,往后面退!” 灵轩这时开口道。 “是灵轩师兄!” “师父是真的强,起码我看见这样的神通真人只能跑......” “灵瑶师姐,这样的神通,你能打吗?” “灵刚,我看你是皮痒了,他我打不过,可你我可以......” ...... 王乐行久攻不下,心中的焦躁化作滚滚怒火,他猛地仰天长啸,全身的法力如奔腾的江河,全部灌注到指尖。 “林宗主这是我的神通寂灭雷!你小心了!” 说完后雷指之上,雷芒暴涨,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雷柱,雷柱之中,隐约可见神秘的雷纹闪烁,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雷道法则。这一指,好似带着寂灭之意一往无前,直刺林玄静的胸口。 林玄静深知这一击的恐怖,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下凝神静气,体内的法力如汹涌的潮汐,一波一波地涌向春山剑。春山剑剑身剧烈颤抖,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仿佛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林玄静轻喝一声:“春山无尽!” 刹那间,春山剑上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是将整个春天都凝聚于剑上。无数的剑影从剑身分化而出,组成了一片剑之花海,每一朵剑花都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坚韧的生之剑罡。 两强相遇,仿若星辰碰撞。 “轰隆隆!” 刹那间,强光如日耀中天,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声巨响如混沌初开的轰鸣声,震得众人目眦欲裂。强大的法力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到之处,一切有形之物皆被碾成粉末。 光芒渐敛,众人定睛再看,王乐行与林玄静相隔十丈,遥遥相对站在天骄台上。 在天骄台下,围观众人望着那一片狼藉的广场,不禁咋舌。 “这天骄台广场的石板又要重新铺了。师兄也是一点都不懂得收敛点......” “师父,那是剑罡!” “嚯,老王的战斗力还是这么强,不像我不擅战斗......” “王爷爷实力真强啊,居然能和林宗主打得不相上下。” ...... 天骄台上,看着天骄台广场之上的狼藉对着王乐行道:“王前辈,在这天骄台可能放开不了,不如我们空中一战。” 王乐行哈哈一笑,声若雷霆:“好!” 言罢,两人身形同时拔地而起,如流星赶月般直射苍穹。 瞬间,两人已飞至高空之中,遥遥相对。 王乐行双手舞动,雷法运转,周身雷芒大盛,噼里啪啦作响,仿佛一片雷域在其身边成型。 他大喝一声,双手推出,只见无数雷球如炮弹般朝着林玄静呼啸而去,雷球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隐隐有破碎之象。 林玄静面色冷峻,手中春山剑一抖,嘴上轻语:“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春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 说完之后,春山剑上生之剑罡乍现。那剑罡如同一轮青色的弯月,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迎向那漫天雷球。 “轰轰轰!” 雷球与剑罡相撞,爆发出刺目的亮光,光芒如昼,将整个天空都照亮。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下方的云层被瞬间吹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云洞。 紧接着,林玄静脚踏虚空,施展出在八卦游龙步中领悟的移形换影,身形瞬间化作数道残影,如鬼魅般穿梭于雷芒之间。 春山剑在其手中挽起朵朵剑花,剑花闪烁,每一朵都蕴含着强大的剑气,朝着王乐行席卷而去。 王乐行却不慌不忙,他双足分开,站定虚空,口中念念有词。 “千山共震乱石飞,万雷齐放敌垒摧......” 刹那间,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雷盾,雷盾之上电弧跳跃,将那些剑气纷纷挡下。 “林宗主,你的剑法虽精妙,但想要破我的雷法,还不够!” 说罢,他身形一闪,竟直接冲进那剑花之中,雷指闪烁,与春山剑近身搏斗起来。 “剑法不够,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强!” “再来!” 一时间,只见天空之中剑影与雷芒交错,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身影快若闪电,旁人只能看到一道道亮光闪过,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招式。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法力波动,好似让天空中的星辰都为之失色。 林玄静见近战一时难以取胜,猛地抽身而退。他悬浮于高空,单手持剑,一只手快速结印。 “凝!” 随着印法的结成,春山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地,一把巨大的剑影在其身后缓缓成型。这剑影高达十丈,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仿佛是上古仙剑降临人间。 林玄静身后的法相也缓缓浮现。 “王前辈,那就请你试试我这一式——万物之春!” 第219章 赚钱就是为了花! 林玄静大喝一声,大手一挥,那十丈巨剑虚影朝着王乐行狠狠斩下。巨剑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地劈开,露出一片黑暗的空间裂缝,裂缝之中,有混沌之气涌出。 王乐行望着林玄静身后的法相和那斩落的巨剑虚影,他知道林玄静这是以他手中的春山剑,铸就的道基。 观林玄静身后法相,又是人影,王乐行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紫府法相分两种一种是人型,一种是兽或者物型,人型法相加持最高。 王乐行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法力疯狂运转,身体迅速膨胀起来。 “雷法——万雷归一!” 他身后雷球法相浮现,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无数的雷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的头顶形成一根巨大的雷柱。雷柱之中,仿佛蕴含着世间最纯粹的雷之力,仿佛能够毁灭一切。 雷柱与巨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刹那间,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紧接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出来,这声音传遍了整个道剑宗。强光如爆炸般扩散开来,将方圆几十里之内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李淳风静坐在执法堂中,四周静谧得唯有他自身的呼吸与法力的轻微流转之声。他加入道剑宗之后,一般都是闲来无事的。 前段时间,灵刚还把道剑宗唯一的叛徒带了回来,显得他这个执法长老就很瓜。所以李淳风急切的想表现下,让众人知道自己这个道剑宗执法长老,不是只拿钱不干活的。 然而,道剑宗上空突然传来的阵阵震动,却如同一波波涟漪,打破了他修炼的平静。那震动虽不强烈,却绵延不绝,仿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轻轻撼动着整个道剑宗的空间根基。 李淳风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这道剑宗神识都不能探查,怎么还有人在道剑宗施法让我感知到?” 他深知,道剑宗有老祖布置的强大禁制与法阵,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在此肆意妄为,更别说进行战斗而不被察觉了。 “难道是林宗主出关了?这是在和谁交手,连我都能感受到,这起码得神通后期的实力......” 他喃喃自语道,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玄静那高深莫测的身影。在李淳风的认知里,也唯有真传弟子这般人物,才有可能在这重重禁制下有所行动。 思索片刻后,李淳风不再迟疑,站起身来,身形一晃,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天骄台的方向飞去。他的速度极快,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风之阶梯,一步踏出,便是数百丈之远。 沿途的景色如走马灯般快速后退,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却无法干扰他内心的专注。他一边飞行,一边感知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提前捕捉到任何有用信息,可还是无功而返。 随着距离天骄台越来越近,那股震动的力量也越发清晰可感,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炽热的战斗气息。 “究竟是谁,竟敢在这道剑宗的核心之地如此胆大妄为?” 在那强光之中,王乐行与林玄静的身影若隐若现。 两人都在拼命地维持着自己的法相,法相之上法力如洪水般宣泄而出,但眼神却依然自信,死死地盯着对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强光逐渐消散,雷柱与巨剑也渐渐消失不见。王乐行与林玄静悬浮在空中,两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脸色苍白,显然这场战斗已经消耗了他们绝大部分的法力。 “哈哈哈哈,林宗主,今日之战,痛快!” 王乐行率先打破沉默,放声大笑起来。 林玄静微微一愣,随即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王前辈,此战确实酣畅淋漓......” “什么人,敢在我道剑宗,上空战斗......” 话音落下,李淳风施展出风影步,身形如电,瞬间划破长空,来到了高空之上。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对峙的两人身上,待看清是林玄静和一位陌生强者时,心中一凛。 李淳风恭敬地向林玄静行礼之后问道:“林宗主,你出关了,这位是……” 王乐行也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他目光却紧紧落在李淳风身上,试图以神识探查。然而,令他震惊的是,眼前之人的实力深浅,他竟完全看不透。 自己已经是神通后期,能让他如此看不出深浅的,唯有那元婴老祖级别的顶尖强者。 要知道,元婴老祖在天玄界地位超然,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域之地震颤的人物,哪怕在广袤无垠、强者如云的中州,那也是站在修仙巅峰存在。 王乐行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看似低调,却底蕴深厚,随便现身一人便是这般境界,看来就算是老祖没出世也要小心对待。而李淳风站在一旁,不动声色,但他能清晰感觉到王乐行那探究的目光。 林玄静面带微笑,上前一步,抬手向王乐行介绍道:“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道剑宗的执法长老李淳风......” “李前辈您好!” 转而又向李淳风说道:“李长老,这是王乐行他是钱多多和李娟从中州带过来的......” 听着是和钱多多李娟一起来的李淳风微微拱手,客气说道:“不必如此多礼!” 李淳风的目光平和而深邃,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开来。 “林宗主你们是在切磋吗?” “嗯!和王前辈切磋一下!” 林玄静接着看向王乐行,眼神中带着几分诚恳:“王前辈,你也看了我的实力,今日这比试就暂告一段落,算作平手,您意下如何?” 王乐行略作思忖后,他哈哈一笑:“好!林宗主算作平手,那我们下去吧。能与林宗主一战,王某已是收获颇丰......” 言罢,三人各自收敛气息,缓缓朝着地面降下。而下方的众人,望着这几人也是目瞪口呆。 林玄静飘落地面,衣袂随风而动,尽显出尘之姿。众真传弟子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与好奇,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师父,师兄,你们这一战真是太精彩了!” “师父怎么才能把剑意转换为剑罡...” “是啊,我们在远处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波动。” “师父以紫府战神通还不落下风...” ......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对高深剑道的向往与对林玄静的崇敬。 另一边,钱多多与钱仲国快步走向王乐行。 钱仲国满脸兴奋,大力拍着王乐行的肩膀:“老王,你可以呀!那雷法使得,简直惊天动地。” 钱多多也在一旁附和:“王爷爷,你真厉害......” “多多,你所言非虚,那林宗主实力十分强劲,我也只是和他平手......” 王乐行笑着摆摆手,脸上虽有几分疲惫,却难掩心中的畅快。 李娟和李玉堂站在一旁,目光投向李淳风。李娟率先开口,喊道:“李老,你来了。” 李淳风微微点头:“嗯,小姐你回来了,去李家如何,回来就在道剑宗好生休息......” “李老我知道......” 自始至终,李淳风都未瞧李玉堂一眼,仿佛此人不存在一般。李玉堂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钱多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他好奇地望向李玉堂和李淳风,又看了看李娟,用手指点了点李娟,刚要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娟立刻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不该问的别问......” “李辣椒!” 钱多多被这一瞪,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几人。 钱多多在细细打量完几人后,眼珠一转,将目光投向了林玄静,接着便大大咧咧地往前走了几步,笑嘻嘻地问道:“林宗主,既然你和我王爷爷打成平手,那这彩头应当如何?” “我爷爷和王爷爷真的很想要这仙缘丹和通讯灵宝......” 听着钱多多这冒失的话语一出,一旁的钱仲国赶忙呵斥道:“多多,不得无礼!” “无妨!我已经喜欢钱长老如此了!” 林玄静却并未在意,他微微仰头,稍作思考后道:“我们道剑宗和李家钱家本就是合作关系,这些通讯灵宝和仙缘丹本就是合作的一部分......” 钱仲国和李玉堂听闻,眼睛一亮,他当下点头应道:“好!林宗主果然爽快,如此一来,倒是互利共赢之举......” “我们必定在道米家园开售的时候,大力支持道剑宗......” “既然如此,那几位就先去万灵镇的道米酒店暂住,三日之后我道剑宗的道米家园在万灵镇开售......” 王乐行带着满脸的疑惑,率先向林玄静问道:“林宗主,道米酒店是什么?你都不留我们在道剑宗暂住吗?” 玄思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几位。我道剑宗有规定,非我道剑宗弟子,皆不能在我道剑宗留宿。此乃门规,还望各位海涵......” “多多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王爷爷你也没问啊!”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尊重道剑宗的规矩。老钱,小李,我们下山吧。” “多多你带我们去......” “是王爷爷......” “那林宗主,我们就先行离去,明日再来道剑宗,去挑战剑塔和走走黑石小路......” “可以,你们只要缴纳灵石,都可前去挑战......” “谢谢林宗主......” 随后,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三人便转身,沿着升仙大路飞去。他们的身影在道剑宗的青山绿树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道剑宗云雾缭绕,清风徐徐拂过,四人飞行而下,李玉堂望向钱仲国与王乐行:“钱真人、王真人,道剑宗于我等而言,实乃可遇而不可求之助力,这合作之路,定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李家主所言极是......” 王乐行亦应和道:“此来道剑宗真是人生大幸......于你我皆是大机缘......” 此时,钱仲国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李玉堂,好奇问道:“李家主,我看那李淳风与你女儿关系不一般啊,此等元婴老祖级别的人物,在这凤梧州可是跺跺脚便能引发风云变幻之人,不知他与李家有何瓜葛?” 李玉堂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后,语气略显生硬:“钱真人、王真人,这李淳风之事,乃是我李家家事,其中牵扯诸多隐秘,不便与外人道也,还望两位真人莫要再追问了......” “不过,我想说的是,那李淳风在六年前也是在神通境界停滞许久,按照娟儿的说法,那是因为李淳风得了道剑宗老祖的点拨才能突破......” 见李玉堂这般态度,钱王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不再提及此事。 “爷爷,你看八卦这劲,我就是随你......” 钱仲国听着钱多多的话,便将目光移向了一旁满脸笑意的钱多多:“多嘴......” “爷爷!你看我可为我钱家作了大贡献了......” 听着钱多多的话,钱仲国也是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多多是他亲孙子,而且也是他们这一支修炼天赋最高之人,他爹也是一个不争气的,现在还在天人境界。 “多多,此次你可是为我钱家立下了不世之功啊......你竟能牵线搭桥,为我钱家寻得如此佳途......” 钱多多一听,胸膛挺得高高的,满脸得意之色:“爷爷,那可不!我就说吧,道剑宗的实力深不可测......” 钱仲国笑着点头:“多多,你这孩子,确实有几分机灵劲儿。不过,这只是开端,日后与道剑宗交往,还需慎之又慎,莫要行差踏错......” 钱多多拍着胸脯保证:“爷爷放心,孙儿定当全力以赴,为钱家荣耀尽心尽力。只是爷爷,我手里最近不是很宽裕,爷爷能不能支持我点灵石......” “多多,你和李娟两人这几年在道剑宗不是赚了挺多灵石的嘛,怎么就消耗得如此之快呀?” 钱多多无奈地挠挠头,撇着嘴说道:“爷爷呀,您是不知道这道剑宗里的情况呀。在那儿,干啥都得花灵石呢!就说这平日里吃饭吧!香溢峰的饭菜虽说可口,可都得用灵石去买呀,少一枚都不行。” “吃饭?你一个修行之人还馋那口吃的?” “爷爷香溢峰的饭真的太好吃了,我明日就带您上香溢峰的三楼......” 第220章 道米酒店与剑塔 钱多多越说越觉得委屈,双手一摊,继续抱怨道:“爷爷您说说,这道剑宗之中,哪样东西离得开灵石呀?根本就没有白给的事儿呀,我这灵石可不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就没了嘛!” “还有那挑战剑塔,本想着能在里头有所收获,提升自己的修为,可每进去一次就得花不少灵石,这花销着实吓人......哪怕就是在道剑宗向灵轩和灵磊买点修仙物件,也得乖乖掏出灵石来才行呢。” “真的是太费灵石了,我这赚再多也经不住这么个花法呀。” 钱仲国听了钱多多的这番诉苦,不禁哑然失笑,摇摇头道:“罢了罢了,这修仙本就是这般,处处都有需花销的地方,你往后可得学着好好打理自己的灵石了,莫要再这般大手大脚咯......” “这里是三万灵石,你拿去吧!” “谢谢爷爷!我又能请灵刚兄弟去消费了......” “别光顾着吃!” “没有爷爷,道剑宗的那些真传弟子们对我也颇为赏识......我也抓紧在剑塔有所突破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王乐行看着钱仲国惯着钱多多说道:“多多,你还好意思说,你紫府境,打不过天人境!” “爷爷,王爷爷,今天真传弟子的实力你们都看见了吧!真的不是我不努力啊!所以我才经常去剑塔想在剑塔突破自己像那些真传弟子一样领悟出意境......” “多多,此话当真?” “那些真传弟子的超凡剑意都是从剑塔里领悟出来的吗!” 王乐行震惊的问道。 “那是肯定啊!要不要然我在道剑宗赚的灵石都哪里去了......” “王爷爷,您是不知道,我在道剑宗辛苦赚来的灵石,大部分都被那剑塔消耗掉了。明天我们要去的两座剑塔,一座叫千锤百炼塔,一座叫才华横溢塔......” “可我们只能进入一座,那千锤百炼塔,从第三层开始守塔傀儡要么是已经领悟了意境,要么就是自身功法实力完美,只有战胜它们才能继续往上挑战.....” 钱多多叹口气,苦着脸说道。 “这般设置,难怪能磨砺出这么多优秀弟子的剑意。我们明日定要早点前往,我必定要好好去战斗一番......” 王乐行感慨道。 李玉堂也在这时说道:“那好李真人,王真人,那我们明日必须早点去。” “好!” “对了,爷爷,还有一事。三日之后,道剑宗要在万灵古镇售卖道米家园,这几日大秦帝国仙门前来道剑宗的人肯定会更多。咱们得抓紧机会......” “除了帮道剑宗站台,也和这些仙门家族合作。说不定能从中获取不少好处,不管是资源还是情报,对咱们家族都至关重要呀!” “这倒是个好事,大秦帝国现在的灵气浓郁的比中州都不逞多让,还地大物博,我们钱家确实要提前布局......” “老李,你这孙子还不错......” ...... 李玉堂在一旁,默默听着钱多多几人的交谈,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思索。大秦帝国在道剑宗的协助下,即将崛起。 他深知,一个家族的兴盛并非仅靠依附于道剑宗一门一派,而大秦帝国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对象,大秦帝国拥有丰富的资源、众多的门派以及被传道的新式修炼者。若能提前在其中布局,在未来成为仙国也不是不行。 李玉堂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待回到家族之中,定要与家族长辈们细细商议,制定出一套详细且周全的计划,派遣家族子弟深入大秦帝国争取也和大秦帝国合作一下。 “爷爷,行啦,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快飞到了万灵镇的道米酒店了,该降落了。” 钱多多的声音在风中飘荡,钱仲国微微点头,看着下方那气势非凡的建筑,心中也不禁感慨。三人缓缓降落,刚一落地,道米酒店中的弟子便急忙前来迎接。 “钱长老,你来了。”弟子恭敬地行礼。 钱多多微微点头,说道:“嗯!老祖套房有人住吗?现在?” “钱长老,五间老祖套房都还没人住,不是谁都像钱长老这么有钱......” “那好,这三位登记入住一下,这两位是我的爷爷,这一位是李长老的父亲,给他们最好的老祖套房。” 弟子连忙应道:“是!钱长老。” “是这样的钱长老,因为三位客人都是我道剑宗长老的亲属,所以现在老祖套房一晚上价格为 10灵石一晚,要订几晚呢?” 钱仲国微微皱眉:“怎么,这么贵?多多?” “爷爷你信我,这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必须物超所值......” “不过我记得不是5灵石一晚吗?怎么现在10灵石一晚了?” “钱长老是这样,玄思师叔说了最近道剑宗有大事,道米酒店要涨价。老祖套房本来是15灵石一晚,但是几位都是道剑宗长老的家属所以才10灵石。至于酒店普通客房三位可以免费住钱长老你看......” “玄思心肠是真黑啊!” 钱多多小声嘀咕道。 又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先给三位订半个月的老祖套房......” “好的,钱长老。” 弟子迅速为三人办理登记手续。 “钱长老,房间登记好了。” “好的!” 随着登记完成,钱多多转身向着爷爷钱仲国说道:“爷爷,不是我不想存钱,你看这道剑宗,这花销就是这么大呀!” “多多,你看你完全就是浪费,我们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房费确实太贵了。落凤城的灵屋才5灵石十天,这道米酒店一晚上10灵石的房间普通修士根本消费不起。” “爷爷等下你们进去房间了,就知道老祖套房绝对物超所值!这也就是我是道剑宗长老,要不然,爷爷你们都没有住的资格。” “你还卖关子,那我等下就看看这15灵石一晚的房间究竟有什么不同。” “爷爷这里上去!” “好!” 随着四人的身影缓缓步入灵能云梯,一股幽微的灵力波动似乎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荡漾开来。 “多多,这是什么东西?”王乐行好奇地问道。 “这是道剑宗特有的灵能云梯,可以让我们快速地上下到达楼层。”钱多多耐心地解释着。 “哦,原来如此。” 电梯如同一道灵梭,转瞬之间,钱多多便将众人带到了道米酒店十六楼的老祖套房。 “爷爷,这老祖套房到了。这里便是老祖套房,仅仅五个套房就占据了最高的五层,不同凡响吧,爷爷。” “这也就还好。” 钱仲国神色平静,似是见惯了大世面。 “那行,那我们去房间,爷爷。” 众人满怀期待又有些忐忑地踏入房间,刹那间,灯光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却似点亮了一个神秘的远古宝藏世界。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晶气息扑面而来,如灵雾般在室内缓缓流淌、盘旋。 “这……这灵气,简直浓郁得化不开!” “这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字,是谁能写出如此超凡入圣的字迹,仿佛带着远古的威压,每一笔都像是蕴含着大道至理,难道是哪位绝世强者的墨宝?” “这是意境显现,竟能有这般手段!” 钱仲国嘴巴能够塞入一个鸡蛋,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这…这…” “还有这画,此画意境好像身临其境,画中之人居然能睥睨天下,仿佛将整个天地都收纳于尺幅之间,作画之人定是有着通天彻地之能!” 李玉堂也呼吸急促,声音微微颤抖。 三人站在原地,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灵魂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时,钱多多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这房间之所以名为老祖套房,那可是大有来头。里面有不少物品都是道剑宗老祖亲手书写和绘画的,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啊。至于那灵气则是玄思以灵晶为基让道剑宗灵轩,灵风和灵磊布置的阵法……” 钱多多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也是十分满意,接着道:“也是玄思费尽周折把那那些物品拿出来置于此处的,所以这房间收费才如此之贵,寻常人莫说入住,便是连见上一见都难如登天。” “道剑宗老祖,仙人无疑了!” “这房房间15灵石一晚不贵,150灵石一晚都不贵!” “多多,你是懂事的!” “你看这八个字,道法自然,持之以恒。”王乐行指着墙上的字,声音微微颤抖,“这是多高的领悟?多深的精髓才能写出来的。” 旁边的李玉堂也点头如捣蒜,眼中满是崇敬:“是啊!是啊。每一笔划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这绝非寻常人所能为。能目睹这样的墨宝,真是三生有幸。” “太震撼了!” ...... 钱仲国理解地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孙儿,算是爷爷明白你的难处。这道剑宗确实开销不小,但你身为钱家人,不能抠抠搜搜,这里再给你十万灵石。” “谢谢爷爷!” “爷爷,既然如此您满意,您就住这一间吧。我带王爷爷和李伯父再去其他的老祖套房。” 钱多多恭敬地说道。 “多多,这老祖套房还有几套啊?”钱仲国好奇地询问。 “爷爷,这老祖套房在万灵镇道米酒店有 5套,每一套都有不同,是供给人修行的绝佳之地......” 钱多多耐心回应。 “好,多多,你定了15天很好。” 钱仲国微微点头,对这安排颇为满意。 “嗯,爷爷,要不要去别的套房看看,毕竟每套套房都是不同的意境......” “真的多多,那行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好好!” 随后钱多多带着王乐行、李玉堂以及爷爷三人去往别的套房。 一路上,众人心中都对即将见到的第二套老祖套房充满期待与好奇。当踏入第二套老祖套房时,一股更为奇异的灵力旋涡瞬间将他们笼罩。 室内的灵植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似在与天地灵气呼应。墙壁上的字画仿若活物,那些山水仿佛有潺潺流水之声,花鸟似有啼鸣之音。 王乐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等套房,简直是仙境一隅啊!这灵力的运转,精妙绝伦,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李玉堂亦是瞪大了眼睛:“这布置,定是道剑宗的老祖耗尽心血所为,对天地规则的运用已至化境......” 钱仲国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震撼与赞赏溢于言表。 “王爷爷,李家主没那么夸张,这些字画我问过玄思,玄思说这是老祖随意之作,只是老祖已为真仙,所以......” “对待老祖之物,必须虔诚!” “是!孙儿知道了!” “嗯!强者,都是能心生感应的,特别是这样的强者!” ...... 接着几人前往第三套套房,刚至门口,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器物似有灵智,微微颤动。 中央的法坛上,一道灵纹闪烁,与穹顶的星图遥相呼应,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的奥秘。 “这……这是怎样的神通,竟能将星象与灵阵融合至此......” 王乐行声音沙哑,被深深地震撼。 “这是灵风设置的阵法,只不过他的功法是老祖亲传,所以才有如此威能......” 李玉堂喃喃自语:“这道剑宗弟子,真乃神人也,我等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超凡入圣......” 爷爷此时也不禁叹道:“道剑宗老祖这般手段,远超想象,我等在其面前犹如蝼蚁......” 等把三座老祖套房逛完,三人都沉浸在那无尽的震撼之中,说不出话来。心中对道剑宗的老祖膜拜之情和崇拜之情,比天高比海还要深。 “爷爷,王爷爷,李家主还要去逛逛那两座老祖套房吗?” 钱多多轻声问道。 钱仲国摆了摆手,眼神中仍残留着震撼后的余韵:“不用去逛了,今晚我和你王爷爷平复一下心情,在房中修炼把状态调整好,明日去挑战剑塔,反正这房子是不会跑的。” “嗯,多多你先走吧!” “好的,那爷爷,王爷爷,李家主,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到道剑宗了。” 钱多多恭敬地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在钱多多离去后,钱仲国、王乐行与李玉堂在道米酒店的走廊之中,仍沉浸在对老祖套房的惊叹之中。目光仍带着几分震撼与思索,凝视着周围那处处彰显着道剑宗深厚底蕴的布置。 第221章 敖夜出现 钱仲国微微转头,对着王乐行轻声说道:“老王,你看见了吧?这道剑宗仅是在住这些地方都展示出自己的浑厚底蕴,而且中午交谈之时,林宗主还说以后要把道米酒店开到全凤梧州和中州......” “不可小觑啊!” 王乐行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是啊,老钱。如果道剑宗的道米酒店都是这般气象,那实在是令人敬畏.....” “不过这些都需要绝对的实力作为保障......” “好了,我们别替林宗主操心这个了,我就想去看看这剑塔和这黑石小路究竟有多神奇,看看这法力消耗的有多快。” 王乐行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好奇与期待。 “王真人我听我女儿说过黑石小路,能让上面行走之人法力如潺潺流水般消逝,若能亲身经历,定能让我们对自身的法力掌控和修炼瓶颈有全新的认知。” “明日还要前往剑塔和黑石小路,这可都不是轻松之事......” 李玉堂看着王乐行说道。 “李家主,你有一个好女儿,我有一个好孙子。如此看来,我们两家日后在这道剑宗之中要相互扶持了,结成同一战线了。” “钱真人,我李玉堂何德何能啊!” “临千刃之溪,非才长也,位高也!李家主,你的女儿未来会走的很远.......” “既然如此,钱真人,王真人我们就早点回套房修炼,养精蓄锐。” 李玉堂提议道。 “好,我们先回去修炼了。” 钱仲国和王乐行应了一声,两人便各自转身,朝着自己的套房缓缓走去。 第二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曙光如利刃般初破夜幕,柔和的光线仿若灵纱,轻轻洒落在万灵镇上的每一寸土地,给这方天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辉。 李娟和钱多多依照此前约定,准时出现在道米酒店之中。未过多久,李玉堂、王乐行和钱仲国三人便稳步走下楼梯。 “多多,李娟,你们来了。” 李玉堂率先开口。 “是的李家主,爷爷,我们想叫你们早点前往黑石小路。这样人会太多,这样你们中午才能在人少的时候挑战剑塔。” 钱多多应道。 “好,早点去!” 钱仲国点头说道。 “爷爷,李家主,王爷爷走吧!” 话语落下,几人踏出酒店大门。刹那间,灵力涌动,他们的身形拔地而起,化作数道流光,向着道剑宗那疾驰而去。 五人凌虚御空,不多时,那道剑宗山门驻地牌所在的黑石小路起点便映入眼帘。 李娟与钱多多相视一眼,眼神中透着笑意,同时向前踏出,清脆的呼喊声回荡在四周:“爷爷、父亲,走吧。” 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微微点头,齐声应道:“好。” 说罢,三人亦抬步前行。 岂料,三人双足刚接触黑石小路没多久,一股诡秘莫测的强大吸力仿若恶魔之爪,陡然从脚下涌起。刹那间,三人只觉体内法力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似要被这黑石小路尽数吞噬。 李玉堂和钱仲国面色骤变,心中满是惊惶与疑惑:“怎会如此迅猛?难不成我的法力尚缺凝练,不足以抗衡这黑石小路?” 但两人都是老修士,旋即强行镇定下来,控制自身法力,反而王乐行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这黑石小路很好!” “爷爷,王爷爷,李家主,加快步伐,莫要走这么慢。” “多多你再废话,你的灵石给你断了!” “爷爷我错了!” 李娟目睹这一切,只是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却并未言语。她似是对这状况早有预料,又或是胸有成竹,丝毫不为所动。 五人继续朝着明月潭进发,然而,慢慢地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却似陷入了泥沼困境。每前进一步,都仿佛有万钧重力加身,双腿仿若灌注了铅液,愈发沉重迟缓。 他们的额间渐渐渗出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石之上,溅起细微的尘埃。体内法力在那股吸力的肆虐下,紊乱地涌动着,如汹涌的潮水撞击着堤岸,苦苦挣扎相抗。 三人面色凝重,牙关紧咬,拼尽全身之力,方能勉强挪动脚步。 “你看这三人走的好慢,一看就是第一次来!” “嘘!小声点,他们是钱长老何李长老的亲人......” “好,我们小声说......” 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三人,尽管在黑石小路上举步维艰,速度迟缓,但他们身为紫府神通强者,听力远超常人。 周围凡人与过往弟子的窃窃私语,皆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些或惊讶或无知的话语,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只觉颜面尽失。可他们深知身处道剑宗的领地,不可肆意妄为,只能将这股羞愤默默咽下,一言不发地在这诡异吸力中顽强前行。 时间缓缓流逝,仿若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在苦苦支撑了半个时辰后,他们的双脚踏出了黑石小路的尽头,来到了明月潭边。 三人如释重负,身体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此刻的他们,法力几近枯竭,身心俱疲。 “爷爷,王爷爷,李家主你们也太慢了吧!我们都等了你们好一会了,汗水都干了!” “多多你过来下,爷爷什么事?” “你过来嘛!” “嘭”的一声响起,钱多多被钱仲国一脚踢出去十几米远掉入明月潭中。 “叫你废话多!” 钱多多一个踉跄,径直掉入明月潭水中。刹那间,平静的水面仿若被激怒的巨兽,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将钱多多拍飞至天空。 “爷爷,救我!” 钱多多惊恐的呼喊声回荡在潭边。只见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又再度坠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李娟、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皆惊愕不已。 他们此刻法力损耗大半,几近干涸,却也顾不上许多,只能强撑着施展凌波虚渡之术,缓缓靠近明月潭。众人心中满是疑虑与不安,暗自思忖:这究竟是有妖兽作祟,还是道剑宗豢养的灵兽所为? 正思忖间,潭水剧烈翻滚,一直在明月潭中的熬夜缓缓浮现。众人只觉得那是一条浑身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妖兽,其身躯庞虽小,可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仿若星辰坠落。 敖夜的现身,仿若点燃了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导火索,潭中的各色鱼群瞬间陷入癫狂,四处乱窜,激起层层水花。与此同时,天空风云突变,乌云滚滚而来,惊雷如炸雷般轰鸣不断,轰鸣声不绝于耳,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顿感一股来自远古的强大气息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而来,自身的法力在这股气息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仿佛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四人顿感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强大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汹涌而至,他们体内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法力在这股恐怖的气息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被死死压制,身体也变得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灵兽!” 李玉堂面色煞白,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敬畏。 “这好像是道剑宗养的灵兽!” “太可怕了!” “爷爷我想回家了!” ...... 众人皆知,就算是自己法力全在在眼前这尊灵兽面前也许还有逃脱的机会,现在,这灵兽哪怕是轻轻一动念头,便能将他们轻易抹杀。 众人眼中,敖夜那小小的眼眸仿若蕴含着无尽星辰,威严地冷冷扫视着众人。它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缓缓摆动着尾巴,那尾巴如同一柄黑色的神鞭,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将钱多多狠狠拍飞出去。 钱多多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划过天空,重重地摔落在潭边的巨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口鲜血瞬间喷出。 祖龙的目光在其余四人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洞悉他们的一切。 四人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只觉通体冰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李娟看着眼前情形,对着敖夜轻轻说道:“前辈,我乃是道剑宗外门长老,贸然打扰前辈安宁还请前辈放过我等......” 敖夜听着李娟的话,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甩了甩头,小小的身躯缓缓潜入明月潭深处,潭水迅速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小祖宗走了?” “嗯!走了!” ...... “这个多多,看他以后还敢再皮不?” “多多呢!” 许久,李娟率先回过神来,急忙奔向钱多多。只见钱多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胸前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她赶忙拿出丹药,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着钱多多的身体。 “没事,一点小伤,丹药服下就行!” 李玉堂、钱仲国和王乐行听着李娟的话也围拢过来。 “都怪爷爷没事踢我!” 钱多多虚弱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无语。 钱仲国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这才稍稍褪去,他轻声说道:“没事就好,多多,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钱多多微微摇头,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惊惶:“这我不太清楚,但明月潭后山我和李娟都很少来,但这肯定跟老祖有关......” “我也是这么认为,如此灵兽我也未曾见过......” 众人听闻,皆默默点头。 王乐行抬头望向明月潭后山的祖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道剑宗处处透着玄妙,今日这一番遭遇,怕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钱仲国手抚胡须,沉声道:“不错,我们不可再贸然行事。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恢复元气。” 说罢,他席地而坐,准备开始闭目调息。 李玉堂与王乐行也纷纷效仿,各自运转功法,吸纳天地灵气,补充枯竭的法力。 “爷爷!不用全部恢复,恢复一点就行,等下我们去香溢峰的三楼吃饭,那里的灵食可以帮助人快速恢复法力,还没有丹药的后遗症!” “真的?” “那必须的!” “好!” ...... 在明月潭边,时间仿若涓涓细流悄然逝去,静谧之中唯有众人那轻微且有节奏的呼吸声,以及灵气丝丝缕缕流动的细微声响相伴。 几人待体内法力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恢复了些许之后,五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几分精气神,旋即起身朝着道剑宗的香溢峰御空飞去。 刚抵达香溢峰,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一楼大堂内,弟子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皆沉浸在享用美食的愉悦之中。 “怎么这多人?这些都是来吃饭的?” 钱多多见状,微微侧身向钱仲国解释道:“爷爷,这些乃是道剑宗的善堂,专门提供给普通宗门弟子和善信们食用。而二楼三楼的灵食则需自行出灵石购买。” “只是二楼的食物对于如今的我们而言,已无太大益处。像我们这般身处天人、紫府或者神通境界之人,必须前往三楼用餐,方能满足身体所需......” “我给你们说,倒是吃了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听闻,皆微微点头,带着好奇与期待登上三楼。 三楼的装饰相较于一楼二楼更为精致典雅,散发着一种低调奢华的气息。 钱多多的身影刚在三楼现身,那位负责三楼事务的香溢峰弟子便眼尖地瞧见了,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钱长老又来光顾呀!这面请......” 钱多多微微点头,带着几分熟稔的口吻说道:“嗯,温和今天把你们的拿手菜都做出来......” “好嘞钱长老,今天推荐水煮灵鱼、糖醋排骨、蚕影牛肉......” “行,就这些吧。” “好嘞。” 弟子轻快地应了一声后,便迅速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不多时,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六菜一汤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般依次在桌上铺展。 刹那间,那浓郁醇厚的香气仿若灵动的精灵,迫不及待地扑面而来,瞬间将五人笼罩其中。 水煮鱼的香辣气息,糖醋排骨的酸甜韵味,土豆牛肉的绵软香气,其余菜品亦是各有千秋,那汤品更是鲜香四溢,仿佛将世间诸般美味都浓缩于其中。 第222章 剑塔 “爷爷!来吃!” “父亲,你也抓紧吃,不然等下多多吃完了!” “好!” ...... 三人原本只是抱着寻常用餐之心,然而当第一口菜入口的瞬间,他们只觉味蕾仿若被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所席卷。 “这……怎么能如此好吃!” “这还是吃食吗?” 每一道菜的口感都丰富得超乎想象,或鲜嫩多汁,或酥脆可口,或软糯香甜,各种滋味在舌尖上跳跃、交织、融合,如同一场美轮美奂的味觉交响乐。 他们沉浸其中,一口接一口地品尝着,不知不觉间,桌上的菜肴已被席卷一空。随着他们的进食,他们身上的法力都恢复如初。 待回过神来,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皆带着震惊与陶醉交织的神情,一时之间竟被这极致的美味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李玉堂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慨道:“这还是吃饭吗?这简直就是享受啊!” 钱仲国和王乐行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爷爷我没骗你吧!” “多多这灵食确实很不错!” “那是!” 钱多多说完之后,又对着那招呼他们入坐的弟子喊道:“温和,过来结账!” “好嘞钱长老!一共是495灵石......” 听到那高达五百灵石的花费,李玉堂、钱仲国、王乐行,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温和将灵石清点收取完毕后,李玉堂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轻声说道:“这这一顿饭竟如此昂贵,比起中州的最好酒楼也是有过之而不及。虽说这香溢峰的灵食蕴含着更为浓郁的灵韵,但这价格着实令人咋舌。” 钱多多在一旁无奈地耸耸肩,对着钱仲国说道:“这道剑宗,高品质的灵食价格自是不菲,不过这些灵气的补充对于我们的修行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助力,也算是物有所值吧!” “爷爷,你看到了吧!我的钱就是这样如流水般花出去的......” 就算是在中州生活的钱仲国和王乐行也被震惊住了,灵食辅以修行确实不错,可这也是比较贵的,一般的家族子弟基本上都消费不起。 “嗯爷爷我知道了!” “是真挺贵的......” “是吧,爷爷,道剑宗真是处处都离不开灵石开销,这修行之路,不仅是对实力的打磨,更是对财力的考验......” “那你不知道不吃?” “可是这个能让我修行更快,未来可期!” “好了爷爷知道了” “打钱!” “不是才给了你十几万灵石吗?” ...... 几人一边感慨着,一边缓缓起身,离开了香溢峰的三楼。 李娟与钱多多领着钱仲国三人,风驰电掣般自香溢峰离去,朝着那高耸入云、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剑塔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划破长空,所经之处,气流涌动,转瞬之间,剑塔已现眼前。 刚抵达剑塔之下,三人只见那剑塔仿若远古巨兽盘踞大地,塔身之上符文闪烁,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如浪潮般向四周扩散。恰在此时,玄思自剑塔之内缓步而出。 玄思一袭不染尘道袍,身姿飘逸,然其面容冷峻,仿若霜雪覆盖。 “呦!玄思,你也从剑塔出来啊!” 玄思昨天被师兄教训之后,就被叫来挑战剑塔,可惜被卡在第五层。 “别烦我,你要去挑战就去!” 钱多多瞧见玄思这样,立时柳眉倒竖,大声嚷道:“玄思,你那道米酒店与香溢峰收费之高,简直离谱!莫不是想将众人钱财搜刮殆尽?” 玄思微微仰头,却也难掩眼中一丝不悦:“我道米酒店向来秉持诚信,所供之物皆为珍品,价值与价格相符,岂是你能随意诋毁?” 钱多多气得小脸通红,跳脚骂道:“哼!你就是个黑心大萝卜,只知敛财!” 玄思冷哼一声:“你若不是道剑宗长老,我定叫师兄主持公道,看在你爷爷情面,今日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言罢,玄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天际,独留李娟、钱多多等五人于剑塔之下。 钱多多望着玄思离去的方向,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转头对身旁的爷爷和李家主说道:“有什么嘛,一看就是挑战剑塔没打过!” “你还说,钱胖胖,你是早上的打还没挨够!” “李辣椒你少来!” “爷爷,李家主,你们且在此看好,今日我便要闯进这剑塔,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言罢,钱多多整了整道袍,眼神中燃起炽热的斗志,大步迈向剑塔。 随着钱多多踏入剑塔,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剑塔内部,光线昏暗,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光的宝石,照亮了前行的道路。钱多多小心翼翼地走着,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回响,仿佛是剑塔的心跳声。 突然,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一位傀儡出现。 钱多多高呼:“破!”巨大的笔光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直直地刺向傀儡。傀儡的身躯开始缓缓消散。 随着不断深入,钱多多的法力逐渐消耗,最后也是停留在第五层。 随着钱多多的出来,李娟略带调侃地说道:“你看你还不是只能在五层?” 钱多多一听,立马不服气地回应:“李娟,那你去呗!” “我不去了,让我父亲或者钱爷爷去吧。” “好,既然如此,女儿,那我去吧。” 说罢,李玉堂整了整衣衫,迈向剑塔。 李玉堂踏入剑塔,刹那间,一股仿若来自远古的沧桑气息汹涌袭来,令他仿若瞬间置身于时空长河的洪流之中。 李玉堂目光落在手中的手镯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儿的话。他微微握紧手中长枪,深吸一口气,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寒芒闪烁,如流星般直刺向眼前的傀儡。 剑塔内部,原本的静立的傀儡似被这闯入者唤醒,陡然有了动静,傀儡周身光芒闪烁,关节咔咔作响,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第一关的傀儡虽动作敏捷,但在李玉堂精妙的枪法下,破绽频出。他身形灵动,辗转腾挪间,枪如蛟龙出海,招招凌厉,不过片刻,便成功突破了第一关傀儡的防线。 踏入第二关,李玉堂依旧镇定自若,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他施展出一套家传枪法,枪影重重,如水银泻地般攻向剑塔傀儡。这些傀儡相较之前虽更为难缠,但李玉堂战斗经验丰富,很快便寻得傀儡的弱点,挑破这一关。 然而,当他来到第三关时,情况陡然变得棘手起来。此处的傀儡竟似有了灵性,开始领悟枪意,它们能巧妙地避开李玉堂的攻击,并伺机反击。 李玉堂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应对。他不断变换枪法,时而刚猛,时而阴柔,与傀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意对决。 李玉堂更是施展出浑身解数,他的枪式如灵动游龙,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枪尖所指之处,气浪翻涌。 每一次刺出、横扫、回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可那傀儡好似能提前知道一般,一时间,双方陷入了一场苦战。时间在激烈的交锋中悄然流逝,又是半个时辰的艰苦鏖战,他终于赢下傀儡来到第四层。 “李娟你父亲可以啊!一下就来到第四层!” 剑塔外,钱多多见李玉堂居然一下来到了第四层,不禁发出阵阵惊叹。 “我父亲实力还是可以的!” 可就在李娟和钱多多期待他能再创佳绩之时,李玉堂踏入第四层。 刚一进入,便遭遇了更为强大的傀儡。这傀儡身形高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其动作快如闪电,剑意更是惊人。 李玉堂虽奋力抵抗,但在这傀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仅仅几个回合,便被那傀儡以压倒性的力量打到手环破碎。李玉堂狼狈地走出剑塔之外。 李娟看着父亲出来安慰道:“父亲你已经很不错了,我们第一次来剑塔只能到第三层......” “女儿,我知道了!” 听着女儿轻柔的安慰,李玉堂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便陷入了沉思,满心都是在剑塔中的遭遇。 进入道剑宗剑塔,他才真切地知晓自己在战斗技巧与枪意运用上的巨大差距。据李娟所言,这剑塔依境界划分,每层挑战皆为对修行者的严酷试炼,李玉堂深受打击,神色间满是落寞。 钱仲国见状,拍了拍李玉堂的肩膀,朗声道:“李家主莫怕,待我前去一试。” 言罢,他阔步迈向剑塔。 剑塔之内,钱仲国施展出浑身解数,笔锋与傀儡的剑意纵横,光芒闪烁。 然而,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剑塔三层的灯火悠悠黯淡,终至熄灭。 钱仲国满脸无奈,轻叹一声,缓缓走出。 “哎,这些剑塔傀儡着实棘手,不止攻势凌厉,而且功法意境运转娴熟,我已拼尽全力,却仍难破其防线。” 他一边摇头,一边感慨。 李玉堂抬眸,看着略显沮丧的钱仲国,五味杂陈的心,好受了不少。 “老钱,你还是神通真人呢!还不如别人李家主!” “老王你厉害你去啊!” “去就去谁怕谁!昨日与林宗主一战,我对用剑略有心得!” “那祝王真人,旗开得胜,好!” 与钱仲国、李玉堂简短交流后,王乐行只身进入剑塔深处。 刚踏入一楼,一股陈旧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看了看手上的手环,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傀儡但他毫无惧色,单手持剑,眼神中透着从容自信。 只见他身形一闪,剑如蛟龙出海,瞬间爆发出凌厉的剑气,一剑破空而去。那剑气仿若实质,所到之处,空气瞬间撕裂。 “叮!” 傀儡一剑挡住,一人一傀儡交手十多招之后,王乐行眼神一冷喊道:“雷动切!” 一声之后傀儡身躯被撕裂,碎片散落一地。仅仅片刻,一层的傀儡便被王乐行战胜。 初战告捷,王乐行没有丝毫停歇,脚步不停,顺着楼梯直奔二层。 二层的傀儡相较一楼更为难缠,它们的动作更加敏捷,攻击也更为凌厉。然而,王乐行的剑法犹如行云流水,雷动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致命的韵律。 他辗转腾挪间,巧妙地避开傀儡的攻击,同时剑招连绵不绝,似繁星闪烁,不一会儿,二层的傀儡也在他的剑下倒下。 三层的挑战接踵而至,这里的傀儡已初现剑意,周围的空气都因剑意在微微颤抖。 但王乐行气势如虹,他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长剑嗡嗡作响,似在欢呼雀跃。 一套凌厉的惊雷剑法施展出来,雷光闪动间带起剑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在他的强力攻击下,三层的傀儡也未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三刻钟的时间,他已然成功登上四层。 可当他踏上四层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危机感扑面而来,直觉告诉他,前面那个傀儡很危险。 王乐行在把自己状态调整好之后,持剑向那个傀儡攻去,可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幻,出现了一个奇异空间。 空间中,无数闪烁着光芒的剑影悬浮其中,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王乐行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神通境的力量。 前面三层的傀儡都未曾动用神通,而如今到了第四重,这个傀儡显然强大了太多太多。不仅有了小成剑意,更是能熟练运用神通这等逆天的能力。 王乐行深吸一口气,他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无比艰难。但他眼神中的战意却愈发浓烈,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将自身的灵力提升到极致,法相之力全力爆发。 此时,那些悬浮的剑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敌意,开始缓缓游动,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剑流,如同剑舞朝着王乐行汹涌而来。 王乐行面色凝重,脚下步伐轻点,施展缩地成寸,试图在剑流中找到破绽。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在剑影间穿梭,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你一个傀儡,你有神通我就没有神通是吧!” “三千雷动我凝!剑光给我开!” 突然,他瞅准一个间隙,大喝一声,手中雷动剑猛地刺出,一道耀眼雷电的剑光冲向剑流。剑光与剑流碰撞,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将王乐行震得连连后退。 第223章 道米家园开售 但王乐行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提剑而上,这一次,他将自己对惊雷剑法和昨天与林玄静交战的感悟融入剑招之中,让剑招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铛!铛!铛!”的声音响起,雷动剑又和剑流碰撞起来! “你这个傀儡有点意思,但是不多!” 他可不想来到四层就被这个傀儡击败,让钱仲国看自己笑话。 那傀儡操控的剑流似乎也被王乐行的剑光攻势所影响,攻势略微一缓。王乐行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剑流的核心。 凛冽的剑气擦身而过,左右抵挡之下。终于,他踏入了剑流的核心区域,一眼便瞧见了那静静伫立其中的傀儡。 这傀儡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仿佛是来自远古的魔神,掌控着这片剑流空间的生死玄关。 王乐行毫不犹豫,手中雷动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雷电剑光,那光芒似能撕裂苍穹,他满心以为这全力一击定能如摧枯拉朽般刺破傀儡,成功突破这令人望而生畏的第四层。 然而,就在剑尖触碰到傀儡的刹那,奇异之事发生了。 那傀儡竟缓缓扭曲变形,化作一道虚幻的残影,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在王乐行惊愕的目光中渐渐消散。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背后传来。他惊愕地回头,只见那傀儡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其身姿鬼魅,双目中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 “镜花水月!” 王乐行心中暗自惊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又是一种神通。算上刚才的幻影剑舞,眼前这傀儡已经用出了两种神通。 此刻,他深知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那傀儡双手舞动,剑影如潮水般向他涌来,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致命的力量。王乐行紧咬牙关,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调动全身的灵力灌注于雷动剑之上,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铛!铛!铛!” 剑与剑的碰撞,在这狭小的核心空间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灵力的光芒四处飞溅,如同绚烂的烟花。 王乐行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左支右绌,但眼神中战意更盛。他明白,此刻唯有冷静应对,寻找这幻影剑舞和镜花水月两式神通的破绽。 可傀儡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袭来,让王乐行面色凝重无比。他心中清楚,此刻已然到了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若再不做出改变,自己必将被这傀儡耗尽法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眼神一凛,手中之剑猛地一转,高呼道:“雷动,这就看你了!” 王乐行手中之剑,仿佛听见了他的呼唤一般,微微一颤,似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紧接着,他大喝一声:“九天神雷落!” 刹那间,他的法相周围雷光乍现,一个圆形的雷光阵法缓缓升起。 那阵法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天地之威的凝聚。阵法之中,光芒闪烁,如同有灵智的生灵般穿梭游移,灵动而神秘。 然而,不过转瞬之间,在那九天神雷的狂暴力量冲击下,剑塔傀儡发出的剑影纷纷如脆弱的琉璃般破碎,消散于无形。 王乐行趁此良机,持剑再次向着那傀儡发起凌厉攻击。他的身形如闪电般迅速,剑势如长虹贯日,带起阵阵风雷之声,那气势仿若要将这傀儡彻底撕裂。 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傀儡也是一剑汇聚,平斩而出,王乐行感觉到这一式的强大急速后退,一直退到角落之中。 傀儡察觉到王乐行剑势中蕴含的致命威胁后,瞬间做出反应。转瞬之间,其周身所有剑影如百川归海般凝聚于手中长剑之上,而后平平斩出。 那看似简单的一剑,却似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原本打算进攻的王乐行,立刻敏锐地感觉到这一式的强大压迫力,当下毫不犹豫地急速后退,试图挡下这凌厉一击。 然而,这一剑的威势太过强盛,汹涌的力量如排山倒海,直接将王乐行逼落十几丈之远,使其狼狈地退到了角落之中。 傀儡乘胜追击,得势不饶人,左右分化出无数残影,如鬼魅般攻来。 攻击愈发猛烈沉重,王乐行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被打的气息紊乱,鲜血直流。尚未施展出全力的王乐行,就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他心中一沉,低头望去,只见手中的手环已然破裂开来。 随着手环破裂,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势也是结束。 王乐行心中明白,手环破裂意味着此次剑塔挑战已宣告失败,如果是真实对战,此刻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 “好!” “千锤百炼原来是这个意思!” 尽管心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剑塔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剑塔一层。他微微仰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残留着一丝遗憾与失落,脚步沉重地缓缓离开剑塔。 道剑宗那巍峨耸立、剑气相冲霄汉的剑塔之下,几人正仰望着剑塔闪烁的亮光,神色各异。 李玉堂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投向钱仲国,带着一丝期待与疑惑问道:“钱真人,王真人已经去到了第四层,你说他能闯过第四层吗?” 钱仲国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这我认为怕是很难。毕竟咱们都亲身经历过这剑塔傀儡,知道剑塔内的傀儡实力比我们足足高出一个境界,且各个战斗力都不容小觑,所以依我看,老王此番怕是有些艰难......” 此时,李玉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娟,问道:“对了,女儿,这剑塔林宗主到多少层了呢?” 李娟恭敬地回答道:“父亲,林宗主已经能到剑塔七层了。” “什么!” “七层了?” 钱仲国和李玉堂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钦佩,他们两人对林玄静的实力感到惊叹不已。一时间,众人皆陷入了对林玄静高深莫测实力的遐想之中,剑塔之下的气氛凝重。 这时剑塔灯光熄灭。 “看来老王还是不行啊!” “第一次能到四层王真人很厉害了,我和多多第一次才到三层!” ...... 看着王乐行疲惫地从剑塔出来后,钱仲国和李玉堂立刻迎了上来。 钱仲国笑着问道:“怎么老王你这个战斗狂人,这剑塔感觉如何?很不错吧?” 王乐行微微点头:“嗯,是很不错四层剑塔都有这样的实力,让我非常期待剑塔后面的傀儡战力......” “确实,这剑塔确实有其独到之处,难怪道剑宗弟子战斗力都这么强!” “是啊!” 这时,钱多多跑上前来,脆生生地说道:“爷爷,王爷爷,李家主,这剑塔挑战一共花了400灵石呢。” “啊?这么贵?” 李玉堂不禁惊呼出声。 钱多多耐心解释道:“是啊,你们境界高嘛,剑塔一直都是这样收费的,不然这剑塔还不人满为患......” “好,爷爷我知道了,打钱是吧!” “还是爷爷懂我!” ...... “这道剑宗对于弟子的培养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啊。从这些弟子们的日常聊天,就能看出这仙门深谙分工合作之道,深知稳固弟子根基的重要性......” “既安排黑石小路凝练法力,又设立剑塔来提升实战能力,还能兼顾平衡发展,让弟子们各展所长,各有所精。如此一来,道剑宗的弟子们整体实力强劲且全面,宗派自然昌盛.......” 李玉堂深表赞同:“是啊,钱真人,如此看来,咱们和道剑宗的合作绝对是明智之举,没有选错。” 王乐行亦是点头道:“没错,老钱。我昨日有幸参观了道剑宗老祖的字体,当时就感觉如获至宝,似有神力加持一般......” “这不,今日我在剑塔持剑战斗时,明显感觉状态极佳,竟能在四层与那傀儡战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这其中的机缘与助力,怕是与观摩道剑宗老祖字体脱不了干系......” 钱仲国眼神一亮:“你也有这么的感觉吗?我今日剑塔作画战斗也感觉意境更加流畅对画道笔法的领悟更深......” “既如此,咱们更得好好把握。先回道米酒店静下心来参悟修行一番,将在剑塔中的战斗感悟以及观摩字体所得融会贯通,想必能让自身实力更上一层楼。” “好,回去!” 李玉堂和王乐行齐声应道。 “多多!李娟我们先回去修炼了!你们作为道剑宗长老怕是也会很忙......” “不用送我们了......” 说罢,三人不再多言,一同快步离开剑塔,径直回到了道米酒店。三人一进入房间,便各自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修炼起来。 李娟抬眼望向剑塔顶端那若隐若现的云雾,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胖胖,啊,我看我父亲和你爷爷,再加上王真人的状态,这道剑宗怕是又要新来几位长老了。” 钱多多听闻,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这应该不会,我爷爷和你父亲肯定不行。我爷爷他老人家一心钻研那古老书画,对钱家长老之位都毫无兴趣......” “你父亲是李家家主,要带领李家前行,怎会分心于宗内事务?至于我王爷爷,倒是有可能会加入道剑宗。他本来就会剑法,更热爱战斗,还是散修......” “对了,李辣椒,你怎么不去剑塔挑战?” 钱多多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李娟轻轻叹了口气,“我啊,我最近实力没怎么进步。前些时日在家族祠堂,获的一本上古枪技残篇,却因其中枪技法力运转太过晦涩难懂,修炼起来进展缓慢。” “且在尝试领悟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了些法力反噬,经脉受损,需得调养些时日。等我缓缓了以后再去。” “原来如此!” 钱多多点头应道。 “既然没事我们就回去修炼了!” “好!” 二人不再多言,相视一眼后,道袍飘飘,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朝着不同方向飞去,只留下剑塔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时光匆匆,两日光阴如眨眼般过去。 清晨,天还未亮。今日的万灵镇就已经热闹非凡,人潮汹涌澎湃,尤其是那道米百货大楼,里里外外都被人群塞得满满当当。 玄思一早瞧见这阵仗,当即对道米百货的工作人员吩咐道:“今日道米家园抽签,把人都引到万灵广场上去吧,我作为道米集团的掌门人,也要把我老祖同我说的道米集团的理念给大家说说......” “是!玄思道长。” 工作人员齐声应道。 随后领头之人高声呼喊:“道米集团工作人员记住,今日道米家园抽签,皆在万灵广场!你们引领客人前去!” “是!” 无独有偶,大秦帝国郡内的其他八处道米百货亦是这般景象,到处都站满了满怀期待的散修、家族之人和凡人富翁。人群中不时有人扯着嗓子喊:“领号抽签请往前站,抽中才能购买道米家园的房屋,没抽中可就买不了啦!” “前面领了号的请离开......” “我们都知道,我们就是想买而已!” “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人作弊啊!” “别挤我啊!” ......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着,嘈杂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能抽中购买权的渴望。 而在道米百货内,那些散修或者是家族宗门弟子的工作人员们正紧张忙碌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们仔细地检查着扩音器,反复调试,确保其能正常运行,不一会儿,便传来“扩音器测试完毕”的汇报声。 紧接着,又有人迅速检查通讯灵宝接收装置,一番操作后也确定其毫无问题,高声回应:“通讯灵宝远程接收装置没有问题,都已连接测试完毕,只等信号传来......” 现场领头之人目光严肃地扫视众人,大声叮嘱:“好,大家都醒目一点,今天可有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前来监督,咱们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绝不能丢道米集团的脸,也不能丢脸家族的脸。” 众人齐声应道:“是,我们绝对不会丢道米集团的脸。” “好!” 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开始的道米家园的抽签。 第224章 安的广厦千万间 一个时辰的时光匆匆而过,万灵广场上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原本空旷的场地之中,一座高台拔地而起,台上醒目地搭起了道米家园销售的旗子。 那旗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似在向众人招手。 钱仲国与李玉堂等人在道米酒店修炼,神识探出便已感知到外面的动静,几人答应过林玄静要去站台,便一同起身,向着广场走去。 此时的广场上,云门与天罡派皆有弟子前来,他们身着门派服饰,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倒也成了广场上一道别样的风景。 玄思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之上,静静伫立。目光扫视一圈台下众人,望着台下那一张张写满期待与疲惫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玄思催动法力,大声道:“我乃道米集团玄思,我明白你们中不少人所求不过是一方寻常简舍。诸多同仁,恐需倾一生积蓄,方能换得这尺寸之地......” “往昔,我亦深陷此等困窘,我奉公守法,勤勉竭力,然所得微薄,且遭无生教构陷。幸得林宗主收留得入道剑宗,后蒙老祖垂怜指引,方踏上掌管道米集团之路......” “老祖曾言,吾之宏愿,乃是让大秦百姓皆能居得其所,免受风雨之苦,不再为住所而忧......” “我深受触动,自此便将此信念铭刻于心。道剑宗弟子也按照老祖之意修人间道,奉行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老祖有令,让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当使大秦百姓皆有安居之所。我道米集团亦以此为使命,成立道米百货、道米银行......现在道米集团在万灵镇推出道米家园......” “望诸君依己之力抉择,切勿勉强。” “此后,道米集团必当竭力,推更多平价屋舍,普惠众民,令百姓皆可庇身,再无流离之苦,让每一个大秦百姓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安宁。共筑大秦之盛景,使居者皆有其屋,乐土遍于四方......” “大秦万岁!” “道剑宗万岁!” 玄思接着朗声道:“我知晓诸位今日前来,皆是为了那道米家园。你们也都看过户型,今日,售卖乃是正在修建的道米家园二期。本次将于每处道米百货放出一百户,总共八百户......” 听着台上玄思的话语,人群之中各种声音传来。 “什么是道米家园二期?不是一期吗?” “你这个外来人,还想买一期,那是道剑宗给门下弟子或是做出重大贡献之人预留的。” “就是!还想要买一期!” ...... “至于道米家园一期,那是给道剑宗优秀弟子和合作伙伴准备......” “此道米家园二期,乃万灵镇灵韵汇聚之地,周边灵植繁茂,灵泉潺潺,还有道剑宗弟子守护。是绝佳的修仙安居之所,诸位修士莫要错失良机!” “好!” 台下的人群,起初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久久回荡在万灵广场的上空。紧接着人群一阵骚动,皆摩拳擦掌,准备抢购。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壮着胆子高声问道:“玄思道长,这今日抽签要是有人作弊该怎么办?”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这质疑之声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玄思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对着通讯灵宝,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各处:“诸位无需担忧,此次道米家园的抽签事宜,此处由我和道剑宗请来的客人进行监督......” “其余几处皆由道剑宗真传弟子全权主持,道剑宗真传弟子的实力与品德,皆值得诸位信赖,他们断不会行那作弊之事......” 听闻此言,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重现笑容,纷纷赞道:“有他们主持,定能公平公正,如此甚好,我等自是放心。” 玄思见众人疑虑渐消,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后继续高声宣告:“尚有一事,诸君务必铭记于心。抽中之后,需于七日之内,以灵石或黄金交齐款项完成登记购买,如果七日之后还未购买那就视为放弃......” “且在购买后的十年之内,房屋不得进行交易。此规定旨在维护道米家园的稳定与公正,望大家严守......” “是,玄思道长,我等知晓了。” 众人齐声应答,声浪震天。然众人的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很快便有心急之人迫不及待地大声呼喊:“玄思道长,究竟何时开始抽签呀?” 一时间,所有目光如炬,齐刷刷地聚焦于玄思。 玄思抬眼望向天际,朗声道:“即刻准备,两刻钟之后,正式开启抽签。” “好!” 众人欢呼雀跃,只待那一刻的到来,现场气氛再度高涨,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而在大秦帝国其他地方,玄思的话语借由通讯灵宝迅速传遍大秦帝国的八处道米百货。刹那间,各处皆被沸腾的声浪所席卷。 “好好好!” “道剑宗果真是侠义仁善,心怀天下!” 众人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尊崇。 “原来道剑宗秉持这般伟大的理念,此等宗门,实乃我大秦之福!我定要让家中孩儿拜入道剑宗,习得正道,将来也能为大秦、为百姓出一份力!” “哼,你想让自己的孩子拜入道剑宗就拜入啊?” “你可知晓道剑宗每年招收弟子名额寥寥无几,那是何等严苛的选拔,岂是你等随意能企及的?你还妄图拜入,你也配?” “王刚,你说啥?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诋毁于我!” 另一人顿时怒目圆睁,握紧了拳头,“小心我锤你啊!” “你来呀!来呀!看我怕你不成!” 两人剑拔弩张,周围的人赶忙上前劝解,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混乱与嘈杂之中。 李玉堂、钱仲国与王乐行静静聆听着玄思的话语,脸上神色渐渐凝重,内心更是被深深震撼。 李玉堂率先打破沉默,低声叹道:“起初娟儿和我说我还不信,现在才知道道剑宗的胆子是真的大。难怪道剑宗会被青玄仙盟视作魔宗,这般行事风格,全然有悖于寻常修仙门派之惯例。” 钱仲国微微颔首,接话道:“的确如此,竟妄图将修仙之法传于天下凡人,使他们亦有机会修行进步。还为普通凡人提供修行之地此等举动,在那些正统修仙门派眼中,无疑是离经叛道,不被定义为魔宗才是咄咄怪事。” 王乐行却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这魔宗又何妨?我甚是喜欢。” “在道剑宗,能尽情凝练法力,挑战剑塔,每日皆有精进,实乃乐事。且道剑宗有老祖坐镇,犹如定海神针,给人无尽底气,怕什么。” 钱仲国眉头微皱,看着王乐行说道:“你自是洒脱,可我等身后有家族牵累,家族的兴衰荣辱与我们紧密相连,这选择绝非只关乎自身,必须慎之又慎。” 王洛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且去慎重思量吧,我已下定决心留在道剑宗。此处的环境与设施得天独厚,别处难寻。至于外界压力,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真到了绝境,打沉中州又如何?” 说罢,王乐行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羁与豪迈,似已将一切后果抛诸脑后。 “老王就你还打沉中州,等你修炼到道剑宗老祖那样的境界再说吧!” “老钱我们都这把年岁了,梦想总是要有的~!”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钱真人,王真人,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怕,毕竟修仙也不是那么好修的!” “对啊!” ...... 玄思的话语仿若余音袅袅,尚未散尽。刹那间,天边风云涌动,两道刺目的亮光如长虹贯日,撕裂虚空。钱多多、李娟两人也是飞来了万灵广场,来到了几人旁边。 玄思双眸精芒一闪,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飘逸的灵鹤,冲天而起,与几人会合。 他拿抽签盒,向钱仲国,李玉堂,王乐行微微躬身,言辞恳切:“钱前辈、李前辈、王前辈,此乃道米家园盛事之关键一环,片刻之后的抽签仪式,若能得诸位前辈鼎力相助,亲自主持大局,必能保其公正顺遂,晚辈不胜感激......” 王乐行率先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等义不容辞。” 时光仿若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三人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三人瞬间凌虚悬浮于浩渺天空之上,身姿挺拔,傲立云端,衣袂在高空劲风中肆意翻飞。 钱仲国气运丹田率先开口,声若洪钟,其音浪滚滚如雷,传遍四方:“吾乃中州钱家之钱仲国!受道剑宗之邀......” 李玉堂亦不甘示弱,洪声宣告:“凤梧州李家李玉堂在此!” 王乐行接着高呼:“吾乃中州散修王乐行,今承蒙道剑宗所托,特来主持道米家园抽签售卖仪式!道米家园抽签仪式,现今正式拉开帷幕!” 言罢,三人不再压抑自身那深不可测的境界修为,刹那间,一股雄浑磅礴、仿若能撕裂苍穹的法相之力,从他们体内如汹涌怒涛般奔腾而出。 这股天地法相好似化作实质化的威压,如乌云蔽日般沉沉压向大地。地面上的众人只觉头顶的天空瞬间被黑暗笼罩,那三位高高在上的法相,宛如自远古混沌中踏出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什么?法相之力!” “这是什么境界,法相能有如此威压!” “我觉得是紫府六层起步,还有可能是神通真人!” “神通真人!” “竟是神通真人!这等恐怖的威压,此等境界,实在是强到了极点!” 众人面露敬畏之色,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那仿若神只般的存在。 三人的宣告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令所有对道米家园抱有期待的人们瞬间热血沸腾。中州钱家与凤梧州李家的赫赫威名,仿若两道璀璨的光环,让众人坚信在此购房必是明智之举,购买的决心愈发坚定。 各大家族仙门在听闻三人名头之后,皆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家主与掌门们纷纷下达指令,派遣手下之人火急火燎地奔赴抽签处。一时间,抽签处周围热闹非凡,不远处众人七手八脚地支起摊子,扯开嗓子高喊:“二十灵石收购道剑宗道米家园中奖号码,高价求购,机不可失!”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彰显出众人志在必得的急切心情。 同一时刻,散布于大秦帝国各处的道米百货,数位真传弟子听着通讯灵宝传来的声音心领神会,驾驭着道剑宗的本命仙剑,仙枪裹挟着排山倒海的灵气波动,如谪仙般降临。 “道剑宗真传弟子灵磊......” “道剑宗真传弟子灵青......” ...... 随后更是齐刷刷地拿抽签盒,周身灵光闪烁,傲然现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前,一场关乎凡人和散修命运与机缘的抽签盛事,就此盛大开启,引得无数双眼睛瞩目凝视,满怀期待。 万灵镇在这一片喧嚣鼎沸、人声嘈杂的场景里,那些负责抽签事宜的真传弟子和钱仲国等人,纷纷凝神静气,运起体内的法力。 只见他们双手快速变换法诀,周身灵光乍现,光芒如灵蛇般扭动闪烁。在众人瞩目中,第一张中奖号码于光影交错间缓缓浮现,“甲,七十二号!” 这几个字仿若一道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瞬间,有一人像是被狂喜击中了灵魂,整个人蹦跳起来,声嘶力竭地呼喊:“我中了!我中了!” 那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其中蕴含的激动与兴奋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紧接着,李玉堂气沉丹田,洪声念出第二个号码:“丙,八十八号。” 如同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又浇了一桶热油,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随后王乐行接力,高声宣布:“丁,七十六号。” ...... 就这样,一连串的中奖号码相继被公布于众。每一次报号,都似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千层欢呼的浪花。 整个场地仿若陷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欢呼声、尖叫声、惊叹声相互交织缠绕,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在空气中久久回荡,迟迟不散。 终于,所有的抽签号码都已逐一念毕。 第225章 道剑宗收徒大典 此时,玄思身姿矫健,腾空而起,直入云霄。他悬于高空之上,清了清嗓子,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际:“此次道米家园售卖抽签仪式,至此圆满结束!” “此刻,我代表道剑宗尚有一事要向诸位宣告.....” “那便是,我道剑宗往后每十年收一次徒,收徒大典将于一月之后盛大开启!凡是心怀向道之志,欲踏入修仙之途者,皆可奔赴三清山道剑宗,参加收徒大典......” “什么?” “道剑宗要开山收徒了?” “道剑宗早就有收徒,只是后来不收了!” “现在听玄思道长这话的意思,未来道剑宗都是十年才收一次弟子了!” ...... 玄思的话仿若惊雷,瞬间在整个万灵广场炸响。 道剑宗,几年前收满弟子后便闭门谢客,如今竟重开山门,怎能不让人惊愕。众人方才还沉浸于道米家园抽签的紧张与激动之中,这一则喜讯仿若重磅炸弹,将众人的情绪推向更高潮。 玄思微微一顿,继而神色庄重地继续道:“我道剑宗选拔弟子,唯有历经三关考验,才能入门。” “其一为登仙路,测仙资。升仙大路,中间走道可精准探测修行者的灵根、天赋、心性,唯有三者皆具者方能顺利通过.....” “其二乃是入剑山,取仙剑。修仙之路,长路漫漫唯剑作伴,万剑山之中,万千仙剑隐匿其间,唯有有缘且有能者方可取得契合自身的仙剑,此关重在考验仙缘与胆略......” “其三则是问剑石,印神志,修仙者需于问剑石前,凝神静气,凝练自身的志向,让剑心澄澈,此关最是考验心性与毅力。唯有成功闯过这三关重重考验之人,方可踏入我道剑宗的大门......” “当然,如果你们有实力,有天赋,可惜不能过道剑宗三关,也可以考虑加入我道米集团......” 随着玄思声音落下,刹那间,万灵广场,前来购买道米家园的富人或者是散修家族之人都一片哗然。 “这道剑宗收徒条件这么严苛吗?” “以前不是这样啊!” “要不我们还是去拜入别的宗门吧!” “或者就修炼道剑宗传播的功法,以后加入山河剑阁或者道米集团......” ...... 众人听见道剑宗的收徒要求都觉得太难了。 时间退回去十几天前,在道剑宗大殿之中,玄思听到师兄对十年一次收徒大典的安排和打算,不禁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他知道做到这三点的难度。 第一点,就是现在道剑宗很多外门弟子都不能安然走过。 第二点,而万剑山中,诸多外门弟子也是苦苦求觅仙剑而不得,如今这一决策,无异于将他们在道剑宗的希望彻底掐灭,扫地出门的命运谁能甘心? 第三点虽然不难,可前提也是得过了两关才行。 玄思望着师兄那坚毅决绝的面容,虽心中有千般话语,却也只能默默咽下。他心里清楚,这一场风波的源头,皆是那秦自如所致。 钱仲国、李玉堂和王乐行刚结束道米家园抽签事宜,已经落入人群之中。可玄思之言如巨石入水,在他们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满是诧异。 王乐行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道:“这道剑宗的做法着实令人捉摸不透,既立志将道统播撒世间,却又设立严苛条件,似要将众多求道者拒之门外......” “这升仙大路我们都走过,那可不是一般之人能走过的。那些初入仙途者多为懵懂少年,心智如同璞玉,未经雕琢,怎可能瞬间拥有坚如磐石的信念?此般要求,岂不是与传道天下的宏愿相悖?” “是啊!我还听我女儿说,那万剑山的灵剑更是灵韵天成,能择主而栖,岂是寻常人可轻易掌控?” “前两关的考验,简直是筛去了绝大多数求道者。至于第三关,相较之下反倒显得平易,可历经前两关磨砺后仍留存者,恐怕本就万里挑一,意志定是远超常人,又何须再次检验?” 李玉堂也是大为不解的附和说道。 而钱仲国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待李玉堂与王乐行的话语在空气中稍稍消散,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悠远,似是穿越了眼前的云雾,看到了道剑宗收徒之后的种种景象。 “二位且听我一言。道剑宗此举看似自相矛盾,实则暗藏玄机......” 钱仲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在几人耳畔回荡。 “老钱别卖关子快说!” “道剑宗其要求之高,恰似一道天堑,拦住了诸多平庸之辈,然这正是为了筛选出真正的璞玉。大秦帝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道剑宗开启传道之门,心怀修仙之梦的人必如繁星坠落,数不胜数......” 他微微一顿,踱步向前,继续说道:“道剑宗旗下的道米集团,势力遍布大秦帝国各处。道米百货、道米药店、道米酒店......这些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物品和药品也需要海量的人看守......” “道米银行的海量财富流通,若无强大修行者的威慑力,怎能保得安稳?这些产业与修行者相互依存,构成了一张庞大而紧密的网......” “再看那山河剑阁,雄踞一方,专为大秦帝国的安宁而设。此中收纳的修行者,犹如帝国的利刃,随时准备出鞘饮血......” “如今大秦帝国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对修行者的需求日益剧增,恰似那过江之鲤,绵延不绝。就算这些人不能加入道剑宗可道剑宗的高要求,恰能为这些地方筛选出精英......” 李玉堂与王乐行听得入神,不禁微微点头。 钱仲国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语气越发激昂:“若有人能成功通过道剑宗这三关考验,那必是天赋异禀、心智坚毅之辈,堪称天骄......” “道剑宗的功法传承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这些弟子一旦得授真传,加以刻苦修炼与实战砥砺,其战力必将超凡脱俗......” “届时,哪怕仅一名道剑宗的弟子现世,亦足以如彗星袭月,搅动中州风云变幻。其举手投足间,或可令山河失色,天地震颤。各方势力见之,亦得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小觑。” “如此一来,道剑宗之名必威震四方,其在天玄界的地位亦将如日中天,无人可及。而大秦帝国,也将因道剑宗的崛起,在这天玄界中拥有更为坚实的立足之地.....” 言罢,钱仲国昂首挺胸,目光望向道剑宗所在的方向。 李玉堂与王乐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信服,他们深知,钱仲国之言,绝非虚妄。 “老钱你修为不行,远见还是不错的!” “那是自然,我钱家岂是浪的虚名......” 天空上,晴空万里,玄思身姿,道袍随风轻舞,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众人各异的神情,声音清朗而又带着几分自豪地说道:“诸位莫要以为我道剑宗仅仅只是严苛,实则我宗给予门下的福利待遇亦是优厚非常......” 话语间,他微微抬手。 “且看那道米家园一期,在宗内表现杰出的优秀弟子,以及德高望重的长老。皆可获赠道米家园一期的房屋一套。那道米家园一期,不仅是绝佳的栖息之所,更是身份与荣耀的象征......” 玄思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除此之外,还能有天玄界各种前辈高人做邻居,王前辈、李前辈、钱前辈、李长老和钱长老你们上来一下。” 听到玄思的召唤,彼此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些许期待。他们自是知晓不可拂了这份情面,当下身形微动,周身灵力流转,飘飘然直飞天际,须臾间便来到了玄思面前。 玄思见五人就位,神色庄重地继续道:“钱长老和李长老皆非等闲之辈,已然突破天人境界,其修为高深莫测,在我道剑宗亦是赫赫有名......” “而这三位你们也知道,我紫府之上的强者,如今他们皆已入驻那令人向往的稻米家园一期。诸位有所不知,这稻米家园一期的宅邸,其价值非凡,一套房屋造价便高达两千灵石......” “此并非虚高之价,只因其所处之地灵韵汇聚,周边天地灵气浓郁得仿若实质,且园内布有精妙绝伦的防御与聚灵法阵,居住其中修炼,一日之功可抵外界数日。” “况且,随着我道剑宗日益兴盛,其周边的灵脉不断被开发拓展,未来房价必然如同那腾飞的灵鹤,只涨不跌......” “除此之外,入道剑宗灵石自是不会短缺。更有道米百货的各种法宝、丹药、符箓,最主要的是道剑宗弟子能在道米集团旗下任何地方,享有500灵石的信用额度......” “如此丰厚的待遇,只为匹配我道剑宗的卓越不凡。唯有志存高远、天赋异禀且能历经考验者,方有资格享受这一切,与我道剑宗一同在这修仙之途上扶摇直上,共铸辉煌。” 玄思的声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令下方众人心中不禁泛起波澜,对道剑宗的向往与敬畏又增添了几分。 “必须要想方设法搞到一套道米家园一期的房子。” “是啊,那一期的房子必须得买到。” 更有人眼神炽热,誓言道:“我一定要让我的儿子拜入道剑宗,开启仙途荣光,方不负此生求道之心...” “你那是想让儿子开启仙途荣光吗?你那明明是想要房子。” ...... 灵韵流转的天空之上,众人神色各异。平日里最为胡闹、话多的钱多多,此刻也罕见地收敛起性子,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那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谨慎,只因深知眼前之事触及道剑宗森严的大忌,哪怕心中好奇的火苗仍在隐隐跃动,也绝不敢有半分逾矩之举。 玄思缓缓开口:“几位前辈,钱长老,李长老,如今诸事已毕。若诸位感到疲惫,尽可离开或者回宗门修行......” 言罢,玄思微微欠身,拱手施了一礼,“玄思在此,还是代师兄谢过诸位今日的襄助与操劳。道米家园能让人如此趋之若鹜,离不开诸位的倾心奉献。” “玄思你说啥呢?我钱多多身为道剑宗长老,怎么可以不为宗门尽力?还有你说的送我和李娟道米家园房屋的事情是真的吧?” “那是肯定!” 这时钱仲国几人对视一眼,开口道:“玄思道长,你过奖了。我们钱家和李家本就和道剑宗达成合作,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玄思道长,只是我等前来道剑宗,一心想拜访道剑宗老祖,不知您可有办法?引见一二?” 玄思微微摇头,“拜访老祖,我难以定夺。自去年大祭老祖出关之后,我亦未曾得见。一月后乃我道剑宗首次收徒大典,老祖理应现身,彼时诸位可来......” 众人相视,钱仲国率先开口:“道剑宗收徒,倒也值得一观。老王,你意下如何?” “自是可以,我已向林宗主表明入宗之意,尚未有回音,等等无妨......” “李家主呢?” “两位前辈既等,我自当奉陪。” “好,那就一同静候。” ...... 众人身影渐渐散去,天空之上唯余丝丝缕缕的灵气还在缓缓飘动,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玄思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伫立良久,目光深远,似在思索着道米集团的未来的命运与走向。 片刻的宁静之后,玄思的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径直朝着道米百货的方向飞去。他的离去仿佛是一个信号,原本还有些收敛的那些意图收购道米家园二期的人,瞬间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只见他们扯着嗓子吆喝:“收购道米家园二期中奖号牌咯,一个号牌出价二十五灵石!” “收购稻米家园中奖名额,一个三十灵石啦!”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引得不少人侧目,一些心怀投机之意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开始蠢蠢欲动,或驻足观望,或窃窃私语,盘算着其中的利弊得失,而这片区域也因这喧闹的收购声陷入了一片纷扰与喧嚣之中。 而远在大秦帝国各处的道剑宗真传弟子们,在听闻玄思的话语后,纷纷行动起来。他们飞上天空,散发出天人或者紫府气势,声音在法力加持之下,将玄思的话复述给众人。 随后周身灵力涌动,在武器的加持下,施展出各自独特的功法。功法施展开来,一道道奇异而深邃的意境缓缓浮现,光芒闪烁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在天空之上大喊道:“你们让开!” 看着人群散开之后,每位道剑宗弟子都在道米百货门口的广场上,留下带有自己独特意境的一击。 “你们谁能在此悟的意境,便可拜入我的峰下,成为我之弟子!” 第226章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这句话在真传弟子的法力加持下,声震四野,传遍了城中每处。那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威严,引得周围无数渴望修仙问道的年轻才俊们心潮澎湃。 “真的吗?” “道剑宗大开山门,领悟这个意境就能直接入宗!”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一道道意境之上,眼神中既有对踏入仙途的憧憬,又有对能否参悟的忐忑。 七位真传弟子在喊出这番话后,没做任何停留,身形腾空而起,他们化作七道流光,迅速飞离了道米百货,向着道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那一道道意境在道米百货门前熠熠生辉,以及一群在原地陷入沉思与尝试的求道者们,现场弥漫着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氛。 且看那灵瑶,她的意境仿若由世间最冰冷无双的白雪凝练而成,化作坚冰。那坚冰紧紧附着于剑痕之上,幽寒之气四溢,似能冻结时空。 “快上去看看,这是什么奇妙意境?” “为何仅仅一剑划过,剑痕之上竟会凝结冰霜?” “好神奇!” 众人皆惊叹不已,有好奇者欲伸手抚摸,却被道米百货的修士赶忙拦住。 “别碰!” “你不要命了,灵瑶师姐的剑意岂是你能触碰的?此中蕴含的极寒之力,稍有不慎便会冻彻灵魂。” “谢谢!” 而在另一处,灵青的剑意划过,刹那间,台阶之上竟神奇地长出青草,嫩绿的草芽生机勃勃,似在诉说着灵青对生命与生机的独特感悟,其剑意之中,竟藏有如此盎然春意。 七位真传弟子在道米百货所留意境堪称一绝,风格迥异又各显其能...... 待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离去后,道米百货门口忽现一群人。他们也不去观摩意境,而是七嘴八舌地叫嚷着:“收购道米家园购房号牌,一个五灵石!” “我出十灵石!” 这些人来自小仙门或者家族之人还有一些散修,他们皆精明过人,发现其中商机。玄思刚宣布规则,他们便敏锐地捕捉到其中漏洞。自己虽未中奖,但可从他人手中购入中奖名额,如此便能迂回达成目的。 一时间,众人争相加价,场面喧闹不已,不少原本犹豫的中奖者也开始心动,权衡着是坚守名额还是换取这意外之财,而周围旁观者则好奇地注视着这场因购房名额引发的交易风波。 一些散修或者是普通富翁,在听见这些这些叫价后犹豫徘徊,有的人经不住诱惑,还是把号码牌出售给这些人。 可那些人刚刚卖掉就后悔了,在这短短七日之内,道米家园的中奖号码牌价格一路飙升。 起初,仅售十灵石,而后涨至二十灵石,如今竟已卖到五十灵石左右。 这一价格,于寻常散修而言,仿若高悬天际的星斗,遥不可及。即便是那些富甲一方的富商,面对此价,亦不禁咋舌。 毕竟,五十灵石绝非小数,其价值等同于沉甸甸的五百两黄金。 而那些财大气粗者,虽心动不已,可也只是望价兴叹,却迟迟没有行动。按照道米集团的说法,道米家园二期还在建设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入住。他们深知这其中风险与机遇并存,一旦押注,可能倾家荡产,亦可能一步登天。 最近几日里,不只是道米家园的出售在大秦帝国掀起了惊涛骇浪。三清山道剑宗的弟子们也被玄思那一番石破天惊的话语震惊。 现在的道剑宗内,大部分都是新入门的弟子。他们满脸青涩,大多还停留在炼气初期,对于修仙之路仅仅迈出了第一步。 而那些修为较高、已然筑基的师兄师姐们,为了协助大秦帝国,早已纷纷下山,只留下他们在这空旷的道剑宗之中,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惶恐。 “真传师兄们在道米百货回来之后就不知去向,林宗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一向主持宗门事务的灵轩师兄都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玄思师叔那般说辞,莫不是此次招收弟子后,若无法在万剑山获取灵剑,亦不能成功走过升仙大路,咱们就真的只能沦为杂役弟子?” “这可如何是好?” ...... 他们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困惑,一丝丝绝望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被道剑宗那轻柔的微风紧紧裹挟着,传遍了道剑宗的每一个角落。 当弟子们正议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天边忽有几道绚烂流光疾掠而来。待那光芒落定,众人定睛一看,不禁齐声高呼:“李阳师兄,陈平师兄...你们回来啦!” “你们不是去协助大秦帝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者正是李阳和陈平他们,此前赢襄胜利后在修筑剑碑,因为李阳他们之前战斗受了伤,故而提前返回道剑宗。 李阳他们在回来路上就知道了玄思师叔的安排,他们入门之时林宗主就告诉过他们,道剑宗有优胜劣汰的规则,加上还知道了秦自如的事。对现在这些外门弟子的话,让他十分不齿。 听着众人的惶恐言语,眉头紧皱,当即大声怒喝道:“你们这些人,不思进取,不认真修炼,只知在这纠结道剑宗招收新弟子之事......” “可曾想过,若没有道剑宗,你们如今会是何种境地?道剑宗于我们有栽培之恩,何曾有半分对不起我们?你们还有闲暇在这胡思乱想,却不抓紧修炼,简直愚蠢至极!”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威严地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强者从来都不抱怨环境,都是依靠自身拼搏,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在这修仙之途站稳脚跟......” “林宗主说过,自助者天助之,若你们一味依赖他人,畏惧挑战,即便有机缘摆在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莫要再这般消沉,都给我打起精神,刻苦修炼才是正道!” “是,师兄!” 在李阳眼中,当下诸多道剑宗弟子全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遥想自己出生的乾元帝国,又或是北齐帝国,乃至更为富裕的两域,也是修仙资源紧缺,仙门固步自封,散修举步维艰。 若无道剑宗广开山门,收徒授业,传下修仙之道,那些地方的求道者们便只能在漫漫岁月中独自摸索,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修仙的大门外徘徊,空耗光阴,一事无成。 李阳深知林宗主的良苦用心。 修行功法既已倾囊相授,若弟子既无恒心又缺实力,继续留在道剑宗,于己而言,难以在修仙之途取得寸进,不过是虚度年华,于门派而言,亦是白白占用诸多资源,拖累门派发展的脚步。 道剑宗并非慈善堂,其肩负着传承与弘扬修仙正统的重任,自然需筛选出真正有潜力、有决心的弟子,如此方能在这群狼环视的环境下长盛不衰,护佑一方安宁。 李阳这次听从调令下山离开道剑宗之后,他目睹了乾元帝国乃至清玄仙盟的丑恶嘴脸,数十年过去,他们对散修的歧视和压榨从未改变,资源被上层牢牢把控。 这让李阳越发认同道剑宗“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兼济天下理念,也深刻意识到唯有强大实力才能扞卫信念。 此前遭遇天人高手,若不是灵瑶大师姐及时现身相救,他恐怕早已身陨,此次经历也让他更加渴望成长,拥有更高的实力来守护自己的道。 “对了,你们都在这里聚集,负责日常管理宗门的灵轩师兄呢?” “李阳师兄,道米家园售卖之后,所有真传弟子都不见了,只有玄思师叔在香溢峰......” 询问后宗门弟子后,李阳得知灵瑶大师姐已然突破至紫府境界,这一消息令他既惊又喜。 李阳心中明白,这些厉害的真传师兄师姐们都纷纷闭关修炼去了。 毕竟,真传弟子们大多时间都在各自的山峰闭关苦修,唯有主修符箓的灵轩师兄会在大殿为弟子或者善信绘制灵符,如今这大殿空荡荡的,也让李阳深感修炼之路紧迫。 “你们抓紧修炼,我走了。”言毕,他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己的修行之所疾驰而去。 余下的内门弟子们望着李阳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深知,尽管此次事件并未影响到内门弟子的待遇,然而宗主林道玄曾多次强调,道剑宗的内门弟子选拔遵循优胜劣汰的残酷法则。 这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纷纷化做流光回到各自的修炼场地,或闭关苦修,或钻研剑术,整个道剑宗再度被浓厚的修炼氛围所笼罩,唯有奋进,才能在这剑道一途闯出自己的天地,不被同门超越,不被时代淘汰。 在道剑宗深处,有一座巍峨险峻的龙吟峰。此峰怪石嶙峋,常年云雾缭绕,山间松涛阵阵,犹如巨龙低吟,故而得名。峰巅之上,一方开阔的石台宛如天成,正是灵刚平日修炼之所。 灵刚身姿挺拔如苍松,一袭劲装紧裹身躯,手持临渊,枪身幽光闪烁,寒芒凛冽。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随即舞动临渊枪。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嘶嘶”锐响,起初枪影如游龙穿梭,灵动而迅猛,刹那间,枪势枪意暴涨,似有万钧之力,滚滚枪意弥漫开来,竟引得周围灵气震荡。 灵刚沉浸于枪法的玄妙境界之中,心无旁骛,每一次刺、挑、拨、扫都精准有力,力量与技巧完美融合。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修炼皇极惊世枪的种种心得,以及回想剑塔傀儡战斗和师父林玄静与王乐行战的画面。 此刻,这些经验化为无形的助力,推动着他的枪技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的气息愈发浓烈,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是即将突破的先兆,天人境界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压抑。 时光匆匆,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几天里,灵刚不眠不休,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突破之中。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又被灵力烘干,如此反复,上面布满了一层淡淡的盐渍。 透体而出的金色光芒,慢慢化为人形。他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愈发明亮,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 这一日,天空突然风云变色,龙吟峰上空的云层迅速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其中电闪雷鸣,银蛇狂舞,恐怖的威压笼罩四方。 灵刚知道,突破的关键时刻来临了。 “一枪风雨起......” 他猛地仰头长啸,声震九霄,手中临渊枪舞动得更快更急,枪影几乎化作一片黑色的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随着一道耀眼的雷光轰然劈下,直直地朝着灵刚所在之处袭来,他却毫不畏惧,反而将临渊枪高高举起,迎向雷光。 枪尖与雷光相接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让灵刚脚下的石台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碎石飞溅。 然而,灵刚稳住身形,借着雷光的力量,引导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开始疯狂冲击紫府玄关。他的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冲击都如同撞在一堵无形的厚墙上,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灵刚咬紧牙关,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对枪道的执着追求,一次次发起冲击。 “给我开!” 在他的识海之中,一片混沌景象,灵力汹涌澎湃,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拍打着那扇紧闭的紫府之门。 “咯吱!” 突然,一声清脆的鸣响传来,宛如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清音,那扇紧闭的紫府之门缓缓晃动。 灵刚见状,精神大振,将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汇聚化作长枪,然后猛地朝着体内的紫府之门刺去。 枪尖触及门扉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绽放而出,紫府之门终于缓缓打开,无尽的灵力从门内涌出,迅速灌注到灵刚的四肢百骸。 第227章 天人入紫府 刹那间,灵刚只觉一股雄浑而纯粹的法相之力在体内滋生,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散发的天人境界气息瞬间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神秘的紫府境界威压。 他的身体也在灵力的滋养下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骨骼如精金美玉般坚韧,经脉拓宽数倍,灵力在其中流淌得更加顺畅自如。 成功突破到紫府境界的灵刚,收枪而立,仰望着天空中逐渐散去的雷云。 嘴上淡淡道:“师姐,现在道剑宗灵字辈也不是只有你是紫府......” 与此同时道剑宗的熔金峰与丹草峰遥相呼应,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各自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熔金峰,经过多年的烈火与精金交织现在也如其名所示。 熔金峰上有一巨大的锻造工坊,坊中炉火熊熊,常年不灭。灵磊身着一件被汗水浸湿又被高温烘干无数次的皮质围裙,露出结实的臂膀,上面肌肉紧绷,青筋隐现。 他手持一把沉重的锻造锤,锤身铭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玄奥的力量。这锤还是灵磊去浮生小筑,老祖送他的昊天锤。炉火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眼眸中跳动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锻造之术的痴迷与执着。 此时,坊内温度急剧攀升,周围的空气都被热浪扭曲。 灵磊深吸一口气,将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玄铁放入火红的炉膛之中,九阳道玄功运转,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九阳融脉,道玄通神,气运周天......” 刹那间,炉火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蹿起数丈高,将玄铁包裹其中,使其迅速融化。 灵磊目光专注,紧紧盯着炉内的玄铁溶液,待到时机成熟,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锻造锤高高扬起,以锤做剑,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 “当!”的一声巨响,锤声震得整个工坊嗡嗡作响,火花四溅。仔细看去,也正是林亦秀传授给灵磊的天衍三十六锤。 灵磊的每一次锤击都精准有力,节奏感十足,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激昂的战歌。随着他不断地锻造,玄铁逐渐成型,化作一把剑身的雏形,剑身上的纹理如同游龙蜿蜒,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而在丹草峰上,却是另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此峰漫山遍野皆是珍稀的草药,微风拂过,青草摇曳生姿,各色药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灵青一袭白袍,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灵动与睿智。她站在一片药田之中,双手舞动,一道道青色的灵力光芒从她拾花剑上射出,没入周围的草药之中。 这些草药像是受到了滋养,迅速生长起来。原本含苞待放的灵花瞬间绽放,花蕊中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地上的灵草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叶片变得更加翠绿厚实,茎干粗壮有力,上面的纹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灵青的额头布满了汗珠,但她的眼神却愈发专注。她不断地调动体内的灵力,控制着草药的生长节奏,将它们的药力激发到极致。 随着时间的推移,熔金峰上的锻造之声愈发急促,炉火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将整个山峰都染成了一片通红。 灵磊手中的剑身已经初现端倪,剑刃寒光闪烁,锋利无比,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他知道,这把剑即将成型,而他的突破也即将到来。 灵磊猛地将剑身插入一旁的寒泉之中,“嗤”的一声,泉水瞬间被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 他双手握住剑柄,紧闭双眼,集中精神感受着剑身内的灵力波动。此时,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朝着剑身涌去,与剑身上的符文相互呼应,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共鸣。 而在丹草峰上,灵青周围的草药已经长成了一片灵植的海洋。 “万草为基,归元化仙,录中玄机,丹成道就......” 她双手合十,口中吟诵着古老的炼丹口诀,周围的草药纷纷脱离地面,汇聚在她的头顶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药球。药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药力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两人道基一个是器凌霄,一个是丹草润。而二人想法也是一样,都是想以道基入紫府。 突然,熔金峰和丹草峰上空风云变幻,乌云迅速聚集,电闪雷鸣。 灵磊感受到了来自天地的威压,但他毫不畏惧,反而仰天长啸,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剑身吸收着天地间的雷电之力,光芒大放,一道道紫色的电弧在剑身上缠绕跳跃。 灵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火红色的光芒,这是天人境界即将突破的征兆。 “天阳!” 铮! 剑吟声响起,灵磊紧紧握飞出的天阳剑,将全身的灵力都集中在剑身之上,朝着天空猛地刺去。一道凌厉的剑意瞬间冲破云霄,与天空中的雷电相互碰撞。 “轰隆隆!” 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灵磊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扇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股雄浑而的法力从他的气海深处涌出,迅速传遍全身,最后归于紫府。 而灵磊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的天人境界气息瞬间被一种更加深邃、强大的紫府境界威压所取代。 而在这时,丹草峰上也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天空中降下一道道柔和的光芒,如同春雨般滋润着这片灵植的海洋。灵青头顶的药球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缩小,化作一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雏形。 而在丹草峰上,灵青也迎来了她的突破时刻。她双手缓缓托起那颗丹药雏形,将其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药力,在她的体内四处游走。灵青赶忙运转功法,引导着药力冲击紫府玄关。 随着丹药入口,天空之中的雷霆闪动,朝着灵青劈来,她手持拾花剑,轻声道:“青木护身。” 只她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青色的光芒,光芒中闪烁着各种草药的幻影,挡下了劈下的雷霆,而在雷电的落下的帮助中。这些幻影不断地融入她的身体,强化着她的经脉和骨骼。 “紫府开!” 随着药力的不断冲击,灵青的识海之中也出现了一道亮光,气海之中的紫府之门缓缓开启,无尽的灵力涌入其中,她成功突破到了紫府境界。 此时,熔金峰上的灵磊和丹草峰上的灵青同时突破成功,两人的气息相互呼应,直冲云霄。 整个道剑宗都被这两股强大的气息所震撼,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修炼,望向这两座山峰,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羡慕之色。 “灵磊师兄和灵青师姐也是突破了?” “我觉得应该是炼出极品灵器和丹药了!” “孟荷,你不是丹草峰的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师姐闭关,我们也不敢擅自去灵田......” “哎!问了当白问修炼吧!” ...... 灵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剑。 “不错,这是我突破到紫府境炼的第一把剑,还有劫雷锻造,不知道能不能入万剑山......” 这把剑在灵磊突破雷劫的锻炼下,已经有了通灵七阶的水平。剑身之上的符文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蕴含着强大的雷电之力。他知道,这是他多年来努力锻造和修炼的成果,也是他迈向更高境界的基石。 “谢谢你们!” 随着话语落下,丹草峰上的那些灵草,微微摆动。灵青则静静地站在药田之中,感受着周围草药的欢呼与雀跃。 突破到紫府境界,让她对炼丹之术有了更深的领悟。她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一定能够炼制出更加珍贵、强大的丹药,为道剑宗的弟子们提供更多的助力。 “天阳!” “拾花!” 灵青和灵磊待自身法力平稳之后,灵磊挥舞天阳剑,灵青握住拾花剑。紫府境配合着烈阳剑意和青木剑意,两股气息自己所在的山峰在刹那间狂暴而起,宛如蛰伏已久的蛟龙即将冲破桎梏。 那剑意配合着紫府法相所引发的磅礴动静,如同汹涌的浪潮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清心峰上,灵风原本正沉浸在修炼的感悟之中。 突然,他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波动,双眸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抹吃惊。 “师兄师姐也突破了,我也的加油啊!” 灵风知道,这是有师兄师姐突破所引发的天地异象,而这股波动也让他内心深处的那团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说完灵风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他身周的空气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流动,继而形成一道道玄奥复杂的阵图。 这些阵图闪烁着微光,符文游走其间,这阵图散发着淡淡光芒,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玄章启灵韵,乾坤聚法芒......” 说完后,灵风开始调动全身的灵力,注入到这八卦阵图之中。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阵图的光芒愈发耀眼,整个清心峰都被这白色的光芒所笼罩。 灵风所修炼的天玄道章乃是道剑宗的七大绝学之一,配合着乾坤玄阵图,更是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他的气息也在这阵图的环绕下节节攀升,显然是受到阵法加持,自身瓶颈也开始松动,朝着紫府境界发起冲击。 而在悟道峰上,灵轩也感应到了这股巨大的动静。 自从被划到悟道峰以来,他一直忙于在飞仙峰的大殿处理道剑宗各种事务,很少有时间在悟道峰潜心修炼。可灵瑶师姐的对战钱仲国,紫府战神通,也让他心生澎湃。 此刻,他又感受到了灵磊和灵青突破气息。 “符箓聚!” 灵轩的周围,符箓飞舞,如同灵动的蝴蝶。这些符箓都是他以道衍诀和灵符天书为基础,精心炼制而成。每一道符箓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它们围绕着灵轩,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防御与攻击体系。 灵轩闭上眼睛,回忆着道衍诀和灵符天书的。道衍诀讲究的是顺应天地之道,衍化万物之力。而灵符天书则是一部关于符箓炼制与运用的宝典。灵轩将两者相结合,不断探索着突破的路径。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风和灵轩都进入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清心峰上,灵风的八卦阵图旋转得越来越快,强大的灵力波动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灵风的脸色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悟道峰上,灵轩的符箓也越发活跃,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灵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感受到了体内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 他紧紧咬着牙关,努力控制着这股力量,不让它失控。随着符箓飞舞,灵轩与这悟道峰的联系却被瞬间拉紧。 只见峰上光芒闪烁,无数符箓像是受到召唤,纷纷飞舞盘旋在他的头顶上方。这些符箓散发着各色各样光芒,每一道都蕴含着深奥的符文之力,它们相互交织、碰撞,似乎在为灵轩构建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灵轩屏气凝神,内视自身,只见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正不断冲击着那层通往紫府境界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法诀打出,引导着灵力更加有序地运转。随着灵力的不断冲击,那大门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丝丝紫芒从中渗透出来...... 此时,灵风和灵轩都已经到了突破的最后关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心峰上的阵图光芒达到了极致,灵风的身体微微颤抖。 “给我开~!” 一声大喝加长啸从他口中发出,震得周围的山峰都隐隐作响。阵图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阵图之上涌出。 阵图之中,一道人影缓缓显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人影之上爆发出来,那是属于紫府境界的威压,灵风成功了! 灵风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他成功突破到了紫府境界! 嘴上念叨着:“小虎子,你给我等着,我紫府了有的你受的......” 第228章 剑意化酒入紫府 悟道峰上,灵轩也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在符箓的光芒映照下,看见他额头布满汗珠,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自信。 “道衍开天门,灵符印仙痕......” 灵轩双手一挥,符箓瞬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球。灵轩将全身的灵力注入到符文球中,然后猛地一推。突然,他体内传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那层紫府大门终于被彻底冲破,紫芒大放。 而随着紫芒大放,符文球爆发出强大的光芒,一道虚影从符文球中显现出来,这也就是灵轩的紫府法相...... 道剑宗内,奇峰罗列,其中最为险峻雄伟的当属飞仙峰,除外就是灵霄峰。灵霄峰峻峭巍峨,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在几条溪流衬托下,却又透着几分清冷。 其峰怪石嶙峋,峭壁悬崖之上偶有苍松倒挂,翠柏横生,山风呼啸而过,松涛阵阵。 灵虎这一个在道剑宗踽踽独行的坚毅身影,此刻正独坐于这灵霄峰的山巅巨石之上。高大魁梧衬托着憨厚的面容,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豪迈之气,只是那眼眸深处,隐隐有几分疲惫与沧桑。 灵虎双目紧闭,沉浸在半梦半醒之间,一口老酒灌下,他体内灵力翻涌,气息乱窜。 “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 “酒来!” 灵虎猛地睁开双眼,一声大喝仿若平地惊雷,在这灵霄峰上空轰然响起,声浪滚滚,竟泛起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这一声大喝,喊出了他心中的豪迈,喊出了他对喝酒的执着与不羁。随着喝声,他周身灵力激荡,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点燃,隐隐有火光闪烁。 刹那间,奇异之事发生。 原本平静的山间,似乎响起了江河奔腾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只见一道道水流从四面八方的山间石缝、沟壑之中涌出,这些水流起初只是涓涓细流,但片刻间便汇聚成了湍急的溪流,奔腾着向着灵虎所在之处汇聚而来。 灵虎目光如炬,凝视着这汇聚而来的水流,这是他独有的江河剑意被彻底激发。 这剑意,乃是他观江河奔腾、悟天地造化所凝练而成。 溪流汇聚,在灵虎身前形成了水柱,灵虎双手舞动酌酒剑出现在水中,手中剑法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 “醉酒舞天涯,凌云荡九霄......” 随着他从无极道剑自行领悟的酒剑诀施展,潭水之中突然升起一道水柱,直冲云霄。水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头头水龙,张牙舞爪,咆哮着环绕在灵虎身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时的灵虎,全身心地沉浸在这江河剑意之中,他忘却了一切烦恼与疲惫,忘却了身外的世界,眼中唯有这奔腾的江水与漫天的水龙。 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之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紫色光芒,光芒流转间,竟有符文闪烁,这是他即将突破至紫府境的征兆。 “轰!轰!轰!” 就在灵虎即将突破的关键时刻,灵霄峰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闪电从云层之中劈落而下,直直地朝着灵虎轰去。 这是雷劫,正常来说,修士只有在神通境晋级元婴境之时才会有雷劫落下。这是天地对修仙者的一次考验,唯有渡过此劫,方能真正踏入元婴之境,否则将灰飞烟灭,功亏一篑。 可道剑宗的真传弟子除了灵风和灵轩,晋级紫府都有雷劫落下。 灵虎抬头望天,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他大喝一声,酌酒剑那乌黑发亮的剑身上的酌酒二字泛起白光。灵虎手持酌酒剑,迎着那劈落而下的闪电,继续施展酒剑诀。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只见他的身影在雷劫之下快速闪动,剑随身动,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道璀璨的剑光,与那闪电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威力越来越大,灵虎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伤口,鲜血淋漓,但他的眼神却愈发狂放。 他一边抵挡着雷劫,一边运转体内灵力,引导着江河剑意与雷劫之力相互交融。 就在这剑意和雷劫之间,他竟逐渐摸索出了一种奇妙的平衡,雷劫之力不仅没有将他摧毁,反而被他一点点地吸收转化,用来锤炼自己的身体与经脉。 随着最后一道闪电劈落,灵虎猛地将手中酌酒剑放入眼前剑意汇聚的水中,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双手高举过头,仰天怒吼。 “酒气珠帘卷玉楼......” 只见那放入酌酒剑的水中所有水流瞬间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一座宫殿虚影浮现。 这时凌霄峰上,忽然,传来一阵古老气息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虚影缓缓浮现于天地之间。那宫殿散发着古朴雄浑的气息,似从岁月的长河尽头跨越而来,每一道纹路都铭刻着无尽的沧桑。 这座宫殿之门缓缓敞开,一道道人影鱼贯而出。 这些人物虚影身着道袍,单手持着精致的酒壶,酒水沿着壶嘴微微洒出,散发着醇厚的酒香。另一手则紧握着长剑,剑身寒光闪烁,锐气逼人。 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身上的道袍却又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洒脱与豪迈。 灵虎猛地睁大双眼,眼中精芒爆射,凝视着这些淡淡虚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他深知,这是自己突破的关键契机,绝不能错过。 当下,他深吸一口气,积聚全身灵力,大声喊道:“前辈助我!” “聚!” 这声怒吼如雷霆万钧,在凌霄峰上滚滚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随着这声怒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光芒之中的宫殿上的虚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那些原本虚幻的人影竟变得愈发充实、凝实起来,仿佛与灵虎的神魂和酌酒剑产生了一种紧密的联系。 “还差一点!江河剑意开!” 灵虎感觉这些虚影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持,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取出身边的灵晶,手中法诀变幻,灵晶缓缓飞起伴随着剑意,慢慢融入到身旁的酌酒剑的水流之中。 只见那酌酒剑剑身一颤,剑意疯狂涌动,原本清澈的水流刹那间变得有一种淡淡的绿色,竟散发出了阵阵淡淡的酒香,那香味弥漫开来,让人心醉神迷。 “狂饮三百杯,独战千万里!” 灵虎猛地站起身来,仰头望天,再次大声呼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豪迈与决绝,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上古的剑仙,仗剑天涯,饮酒作乐,无惧无畏。 随着这声呼喊落下,灵虎的气势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身体周围灵力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绚丽的符文,环绕着他不断旋转。这些符文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每一道都似乎在诉说着天地的奥秘。 在灵力光芒的照耀下,灵虎的身影显得愈发高大挺拔。他紧闭双眼,全力引导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冲击着那层阻碍他晋升的屏障。 天人境界与紫府境界之间的壁垒犹如一座坚固的大山,但灵虎此刻毫不退缩,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神秘虚影带来的机缘,奋勇向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凌霄峰上的一切都被灵虎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所笼罩。 突然,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那是境界壁垒被打破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大、雄浑的灵力从灵虎体内汹涌而出,他成功晋升到了紫府境界! 灵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而那些凝实的虚影也合二为一,变成法相,这是紫府境界强者特有的标志。 他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历经艰辛,终于突破成功。 此刻的灵虎,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有了一种更为紧密的联系,仿佛能够感受到天地间灵力的细微流动,能够洞察到万物的生灭变化。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酌酒剑,剑身之上的水流此刻已恢复平静,但那股淡淡的酒香却依然萦绕不散。 “好东西!” 看着剑意和灵晶结合的酒水,灵虎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急切地伸手入怀,掏出那只小巧却精致的乾坤壶。 这乾坤壶乃是他用4000点宗门贡献点换的一件法宝,壶身刻满符文,散发着古朴而隐晦的气息,壶内藏有乾坤,随着法力提升能收无数东西。 此刻,灵虎紧紧握住乾坤壶,大喝一声:“收!” 随着这声低喝,只见原本环绕在酌酒剑周围的水流仿佛受到了乾坤壶的牵引,纷纷化作一道道晶莹的水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乾坤壶的壶口奔涌而去。 这些水流在靠近壶口时,逐渐汇聚融合,最终没入壶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在空气中飘散。 灵虎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哎,终于晋级了,这下我要去收拾收拾灵风师兄了。” 灵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自是要去讨回那天骄台被羞辱的场子,让这位欠揍的师兄也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灵虎轻轻一抖手腕,将乾坤壶小心地收入怀中,然后伸手握住一旁的酌酒剑。 “伙计,我们走!” 灵虎低声对酌酒剑说道,仿佛在与一位亲密的老友交谈。酌酒剑在灵虎的呼唤发出阵阵轻吟,随后飞到灵虎面前。 他脚尖轻点地面,踩上剑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清心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作响,两旁的景物如闪电般飞速后退。 仅仅几十息的工夫,灵虎便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稳稳地落在了清心峰之巅。 灵虎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傲立在山巅之上,道袍随风猎猎作响,显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只见他左手紧握着酒壶,醇厚的酒香随着微风飘散开来,右手则稳稳地持着酌酒剑,剑身寒光闪烁,倒映着他憨厚的面容。 “灵风师兄,师弟灵虎前来问剑!” 灵虎仰头望天,声如洪钟,这一声呼喊犹如滚滚春雷,在清心峰上空久久回荡,惊起了四周栖息的飞鸟,也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此时,正在清心峰上闭目养神的灵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他轻启薄唇,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吟道:“我还在稳固境界,师弟就来了!神机百变。” 刹那间,灵风的身影化作一道幻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灵风便出现在了灵虎的面前。他一袭白衣胜雪,手持着一把通体晶莹如玉的侯月剑,剑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力。 “灵风师兄!” “灵虎师弟,你突破了是吧?”灵风目光紧紧地盯着灵虎,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与赞赏之色。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灵虎与往昔相比,气息更为强大和深沉。 “是的,师兄,所以师弟前来问剑!” 灵虎一脸笑意地迎上灵风的目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想要报仇雪恨的意思。 他深知灵风的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那就来吧!师兄我也是刚好实力有所突破!” “好!” “酌酒剑起!” 随着声音落下,山巅之上,狂风呼啸,衣袂烈烈作响。 灵虎一声暴喝,酌酒剑剧烈颤动,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灵虎掌心。与此同时,灵虎身后紫芒闪耀,紫府法相凝实,宛如一尊威严战神。 其手中酌酒剑光芒大盛,剑影遮天蔽日,浓郁的酒香仿若实质化的灵气,飘散四周。 灵风眉头紧皱,目光紧紧锁住灵虎,深知今日之战必须小心行事了。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侯月剑,月隐现。” 瞬间,一道清冷光辉闪过,侯月剑如同一轮明月现世,通体散发着温润而坚毅的玉色光泽,静静悬浮于灵风身前。灵风握住剑柄,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他暗暗凝神聚气,身后紫府法相也展现出来。 第229章 酒剑诀与神机剑法 “师兄,你也入紫府境了?” “怎么?就只许你提升,不许师兄我提升?” “哪里,看剑!” 说罢,灵虎率先发难。 他身形一动,犹如一只敏捷的猎豹,瞬间朝着灵风扑了过去。 手中酌酒剑一抖,剑花闪烁,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向着灵风的周身要害刺去。每一剑都蕴含着他对无极道剑的独特理解和刚刚突破后的雄浑灵力,威力惊人。 灵风见状,神色不变,手中侯月剑轻轻一挥,一道蓝色的剑气便如长虹贯日般迎向了灵虎的剑花。 “叮~!叮~!” 剑气纵横交错,与灵虎的剑花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师弟,你是真的很想打你师兄啊!” 灵风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形向后飘退数丈,同时手中侯月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月牙弧线,口中念念有词:“神机百变!灵犀破影!” 刹那间,灵风的法相和人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紧接着,一道道剑影从四面八方朝着灵虎笼罩而去,这些剑影犹如灵动的蛇信,刁钻狠辣,让人防不胜防。 “哼!师兄八卦游龙步我也会!” 喊完之后,灵虎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拿出乾坤壶,他猛喝一口刚才晋升时剑意与灵晶所化之酒,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法相涌现,接着大喊一声。 “梦里看花!” “满堂花醉......” 手中酌酒剑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剑幕之上,灵力光芒闪烁,与灵风的剑影相互碰撞、抵消,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 “破!” 只见灵虎手中酌酒剑猛地向前一刺,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剑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这股灵力波动犹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将灵风的剑影冲散得无影无踪。 灵风身形一顿,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没有想到,灵虎在突破和喝酒之后实力竟然提升到了如此地步。 “师弟你实力提升的很快嘛,繁星阵起,繁星逐月!” 灵风一声大喝,手中宝剑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天一挥。 刹那间,无数道剑气如同一颗颗璀璨的繁星,朝着灵虎倾泻而去。这些剑气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密集的剑网,将灵虎笼罩其中,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来得好!” 灵虎见状,心中不惊反喜。大喝一声,双脚猛地用力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灵风冲了过去。 他知道,灵风师兄所修的乾坤玄阵图能以万物为阵,这是检验他实力的最佳机会。面对灵风凌厉的攻击,他没有选择退缩,而是选择了迎难而上。 在冲向灵风的过程中,他将手中的酒壶高高举起,仰头猛灌了几口剑酒。剑酒入喉,一股热流瞬间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让他的灵力变得更加狂暴和汹涌。 “醉意入梦魂,逍遥人世间。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醉舞云端!” 水流之声响起,灵虎借着酒劲,施展出了自己的在无极道剑中悟出的酒剑诀。 只见他手中酌酒剑裹挟着江河剑意在身前快速舞动起来,剑影重重,如同一团银色的瀑布,向着灵风的剑气剑网迎了上去。 每一道剑意在法相的加持下都蕴含着他强大的灵力和一往无前的气势,与灵风的剑气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轰!轰!” 一时间,清心峰上空灵力光芒闪耀,剑影纵横交错,两人的身影在这片光芒与剑影之中快速移动、穿梭,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周围的空气剧烈震荡,山峰也似乎在这强大的灵力波动下微微颤抖起来。 “师兄,我早就听闻你的神机剑意玄妙无比,可你次次都是避而不战,今日师弟便要领教一番,看看你的剑意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灵风闻言,仰头大笑,笑声在群山之间回荡:“灵虎师弟,次次你喝酒之后,都想看师兄我的实力。既然你如此想看师兄我的实力,那师兄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让你见识见识你师兄的神机剑意!” 说罢,灵风身姿挺拔如松,白袍随风舞动,手中侯月剑嗡嗡作响,似是呼应着主人的战意。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灵风口中吟诗,声音清朗而豪迈,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力。 “你有江河,我有明月,神机剑意起!” 刹那间,他身后的法相光芒大盛,璀璨夺目,宛如一轮明月升起,将整个山峰都映照得通明。 法相之中,可见一个身影手持长剑,剑指苍穹,周身剑气纵横,恰似那诗中的江月,清冷而又永恒。这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一些细小的石子在灵力的冲击下缓缓浮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灵虎见状,脸色微变,但眼中的斗志却愈发炽热。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酌酒剑一抖,剑身之上符文闪烁,隐隐有虎啸之声传出。 “师兄,我最先入宗,可我年纪最小只能成为师弟......” “师弟啊!别纠结这个,你以为我想当师兄啊!那还不是你年纪小嘛!” “哼,师兄,看我如何破你的神机剑意......” 灵虎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前冲,手中酌酒剑带起一道青色的剑光,向着灵风席卷而去。这道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草木被剑风斩断,碎屑漫天飞舞。 灵风眼神一凝,不慌不忙地挥动手中侯月剑,迎向灵虎的攻击。 只见灵风的神机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灵虎的剑影,而且还能在间隙中寻得反击的机会。一时间,剑影交错,光芒闪烁,两人的身影在山顶上快速移动,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叮!叮!铛!铛......” 又是一阵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灵风和灵虎的两剑相交,溅起一串火花。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战意和钦佩。 此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已经被灵力冲击得坑洼不平,周围的巨石也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还有几日就是道剑宗第一次开山收徒大典,道剑宗那些下山前往大秦帝国协助抵抗乾元帝国的筑基弟子们,已在铸造好剑碑后纷纷赶回宗门。 “张师兄,你们也回来了?” “是啊!虽说这次是招收外门弟子,可我们这些内门弟子也得努力,不然只能被淘汰!” “可不能像秦自如一样......” “是啊!” ...... 清心峰临近飞仙峰宗门,就在那些外门和内门弟子都在修炼交流时,只觉两道惊人的剑意从清心峰上冲天而起,刹那间吸引了全宗弟子的目光。 那磅礴剑意让道剑宗各个角落的弟子们都能清晰感受到,弟子们纷纷停下修炼或者交流,仰头望向清心峰的方向。 “是谁在上空战斗?” “这般强大的灵力波动?” “恐怕是灵风师兄和灵虎师兄吧!” 李阳满脸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这两人的实力都深不可测,这场战斗必定精彩绝伦,我们快去看看!” 一旁的陈平附和道,说罢便率先向着清心峰奔去,其他弟子也纷纷紧随其后。 不只是普通弟子,就连道剑宗的其他修为高的人也感受到了。 李淳风正在闭关修炼,突然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这股灵力波动紫府境界,居然能爆发出媲美神通真人的战力……有趣,有趣!”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闭关室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前往清心峰的路上。 刚从剑塔出来的钱仲国、王乐行等人,身上还带着剑塔内的凌厉剑意。他们感受到战斗的气息,脸色微微一变:“这道剑宗马上要收徒大典了,又是谁战战斗?” “道剑宗,实力低下之人,怕是你我也感受不到,从战斗波动看起码是紫府后期......” “走,去看看!” “好!” 说完之后,他们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向着灵力波动的源头赶去。 而在明月潭修行的林玄静,也被这股强大的剑意法力惊扰。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层层山峦,望向清心峰:“灵风和灵虎这两个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说罢,他长袖一挥,踏空而起,向着清心峰飞驰而去。 而其他真传弟子,也感受到了灵虎和灵风的战斗,纷纷前来。 清心峰上,灵风和灵虎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灵风的神机剑意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灵力,仿佛能斩断山河。他的身影在剑影中穿梭自如,宛如一位剑之精灵,身姿矫健而优雅。 灵虎的江河剑意也不甘示弱,他的剑意虽然没有灵风那般精妙,但却充满了狂野与豪迈。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虎啸龙吟之声,气势惊人。 “师兄,再接我这一招!” 灵虎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一股青色的灵力在剑身上缠绕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虎头形状。虎头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灵风见状,面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剑身:“来得好!” 侯月剑上光芒大放,一道白色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射出,与灵虎的青色虎头相撞。 “轰!” 一声巨响,灵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巨石被炸得粉碎。灵风和灵虎两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哈哈,痛快,痛快!” 灵虎抹去嘴角的血迹,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师弟,你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师兄你也很强!” “再来!” “好!” 灵虎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手中酌酒剑裹挟着雄浑的剑意灵力,带起一片耀眼的光芒,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灵风劈去。 灵风却不慌不忙,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手中侯月剑一抖,数道剑意如灵蛇般蜿蜒而出,直逼灵虎咽喉。 灵虎见状,猛地将酌酒剑一横,周身灵力爆发,形成一个金色的灵力护盾,将那几道剑意震得粉碎。 “再来!” “好!” 两人的战斗继续,剑意挥洒在高悬的烈阳照耀下好似洒下万道金芒,似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暴露在其灼灼注视之下。 清心峰周围,原本静静的空域此刻却如煮开的沸水,喧闹不止。人影绰绰,道袍飘飘,众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皆被天空中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所吸引。 李淳风负手而立,站在空中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天空中那两道快若闪电、势如雷霆的身影。 灵虎身姿矫健,剑意大气磅礴,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灵风一袭青衫猎猎作响,身姿潇洒自如,又恰到好处。手中之剑挥舞出道道凌厉剑气,仿佛能割裂苍穹。 “不愧是道剑宗老祖亲自指点过的弟子啊!” 李淳风轻声感叹,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这般年纪,就已踏入紫府境界,更是凝聚出了法相,此等天赋与实力,当真是令人惊叹......” 不远处,钱仲国、王乐行、李玉堂等人也同样目不转睛地观望着这场激战。 钱仲国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这灵虎和灵风道长,究竟是如何修炼的?短短十几日,就已经突破到了紫府境界?这等境界,对于年轻一代的修士而言,简直是高山仰止。” 王乐行微微摇头,拍了拍钱仲国的肩膀,低声说道:“老钱,你莫要只盯着那两位正在战斗的。你且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一下其他道剑宗的真传弟子......” 钱仲国依言而行,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些真传弟子的实力,似乎都有了质的飞跃。原本只是筑基后期,如今竟都提升到了天人初期......” 第230章 仙剑石出世 李玉堂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这些真传弟子之前他们不爆发之时都是筑基后期,爆发之后便直接展现出天人后期的实力,如今都稳定在天人初期,看来这些道剑宗真传弟子都已成功晋级紫府境了......” “而且,我看这些道剑宗真传弟子眼神平淡,怕是他们踏入紫府,皆是凝结法相,如此一来,他们的战斗力更是如虎添翼......” “道剑宗,恐怖如斯啊!” ...... 众人的议论声在风中飘散,而天空中的战斗愈发激烈。 灵风手持侯月剑,他身后法相之下已经升起乾坤剑阵,而灵虎的法相身后也出现了亭台楼阁。灵虎身形如电,穿梭在剑阵之间。他的剑招凌厉多变,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轰!轰!轰!” 灵虎与灵风的每一次剑意交锋,都引得周围的灵气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两人手中仙剑对攻,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和威压瞬间整个清心峰。 下方的弟子们纷纷运功抵挡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甚至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而那些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却稳稳地站在空中,衣袂纹丝不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已经能够自如地掌控紫府境的实力。 “这灵虎师弟,剑意更加纯粹了!” “你看灵风师弟的步伐一点都不简单好似是他说的什么神机妙算......” “是啊!灵风师弟总是神神叨叨的.....” ...... 随着战斗的持续,天空中的云层被搅得支离破碎,阳光透过破碎的云层洒下,仿佛为这场战斗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灵虎与灵风的身影在光芒中时隐时现。 “师兄接我这招!” “好!” “大河之水天上来......” “知天意,为逆天......”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出手之际,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中间,来人正是林玄静。 “够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从入门开始就一直这样,现在都是紫府境界了还这么不稳重......”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实力很强就去过剑塔过六层啊?” 林玄静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两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灵风和灵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他们收起长剑,向林玄静行礼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林玄静一袭道袍飘飘,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中格外瞩目。面容冷峻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他凝视着灵虎和灵风两位弟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灵虎,灵风,你们二人的剑意已有大成,然,尚缺火候,不够纯粹啊!” 两位弟子听闻,面露羞愧之色,低头拱手道:“弟子愚钝,请师父赐教......” 林玄静微微仰头,望向不远处的灵瑶,思绪仿佛飘回前段时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大声道:“瑶儿以前也曾问我,如何能够凝练剑罡......” “今日,便借此机会,与尔等讲讲这剑道之理......” “请师父(师兄)明示!” “请林宗主明示” 所有人齐声喊道。 “我道剑宗之剑,乃以剑入道,剑心通明为基。剑,于我等而言,绝非寻常兵器,而是身心之延展,与之相伴相随,方能踏上剑道征途......” 林玄静一边说着,春山剑随即飞舞起来,剑身寒光闪烁,似有灵韵流动。 “剑意之威,在于心,每一次拔剑,皆为与自我、与天道的深刻对话。当你心无旁骛,执着于剑道之时,方能领悟其中真谛。剑随心至,意由心生,剑心、剑意与道心相融,方能成就剑宗真我,明悟那纯粹剑意......” “初涉剑道,剑气如丝,微弱却蕴含着无限可能。随着修为的不断增进,剑气逐渐凝实,宛如游龙,这便是剑意初成之象。而剑意之巅峰,可撕裂虚空,跨越万里之遥,进而凝练剑罡......” 林玄静手中春山剑轻轻一抖,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空气都被这剑气所撕裂。 慢慢的剑气化做剑意凌厉无比,随着剑意凝实随着春山剑舞动,春山剑慢慢划破空间,剑意聚成剑罡。 “剑罡一出,天地变色,万籁俱寂,那是剑道的更高的境界,亦是我如今所领悟到的境界。然而,剑道漫漫,后面的路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去感悟......” “希望你们不负道剑宗之名,如今已初窥剑意的弟子也记住,剑道无尽,仍需砥砺前行......” 林玄静说罢,收剑入鞘,目光扫视着台下的弟子们。 弟子们面露崇敬之色,齐声高呼:“谢宗主指点,弟子们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宗主厚望!” 灵虎和灵风恭敬地跪在林玄静面前。 “师父我知道了,我的剑道之路,岂容退缩!我当以老祖为楷模,以身化剑,勇猛精进......” “弟子谨遵宗主教诲,定当为道剑宗的传承与发展竭尽全力,让我道剑宗剑道之光,普照天下!” 李阳听着林玄静的紧握双拳,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误打误撞之下,悟的剑意,可剑意之路可进度缓慢,听见林玄静的讲解后,才恍然大悟。 “宗主所言,如醍醐灌顶。我虽资质平庸,但只要秉持着执着之心,不断挥剑,必能在剑道上有所建树......” 随即李阳寻得一处平坦的巨石,盘膝而坐。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除体外,炼心剑置于膝前,缓缓进入修炼状态。 他回想着宗主所说的每一句话,试图去捕捉那一丝剑意的本源。起初,他的心境难以平静,杂念纷至沓来,但他并未气馁,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呼吸,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流转。 不多时,李阳突然感觉手中之剑微微颤动,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注入剑身。 渐渐地,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从剑身上溢出,如细丝一般缠绕在他的指尖。李阳不敢大意,继续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中,不断地压缩、凝练着这剑意。 嘴上不断轻轻念叨着:“剑心通明,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天空之上,林玄静神色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七位已然成功进阶紫府的弟子,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期许。他轻声开口说道:“你们七人随我前往明月潭边,我有要事嘱咐于你们。” “是,师父!” 林玄静转而望向下方的弟子,神色微微一肃,说道:“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林宗主。” 这时,王乐行飞到林玄静面前道:“林宗主,之前我与您提及加入道剑宗并成为内门长老一事,不知林宗主如今可否应允?” 看着眼前这王乐行,林玄静微微抬起头,目光淡淡地看向王乐行,说道:“王前辈,若你真心想要加入我道剑宗,成为内门长老,按照本宗规矩,必须要成功闯过剑塔四层,唯有如此,方能正式进入本宗担任内门长老之位不然只能是外门长老......” “只是不知王前辈,这剑塔四层你是过了吗?” “这...” 王乐行听闻此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轻声说道:“林宗主,能否商量商量,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 “规矩就是规矩......” 林玄静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随后,林玄静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明月潭的方向疾驰而去,七位真传弟子见状,也纷纷施展身法,跟随在林玄静身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仿佛刚刚的一切未曾发生过一般。 “我纵横天玄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可没想到,现在想加入道剑宗都不行......” “老王,你也别太较真,多多虽然现在是内门长老,但始终是你的晚辈......” “老钱,我看你想挨锤了。” ...... 钱仲国和王乐行正悠闲地打趣交谈着,忽然间,王乐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动,目光迅速投向了不远处的山峰之下。 与此同时,还未离去的李淳风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将视线转向了同一个方向——正在清心峰下潜心感悟修炼剑意的李阳。 “咦?” 两人几乎同时轻声发出了一声惊叹。 王乐行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轻声说道:“这道剑宗弟子,倒是个有天赋之人啊!” 李淳风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李阳的身上,似乎想要看透他身上的潜力。 在那清风徐徐、云雾缭绕清心峰下,李阳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他身上的剑意已经凝练到了极致。 此时,一道道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小成剑意,正围绕着他的身体盘旋飞舞,每道剑意都带着锋利之感...... 明日高悬,阳光洒落在明月潭边,潭水倒映着天空中的阳光,波光粼粼。林玄静一袭道袍随风轻轻飘动,他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七位弟子,心中满是欣慰。 “你们都已成功从天人境界突破到紫府境界,为师很是欣慰,这是你们自身努力与天赋的体现,也为我道剑宗弟子做出了榜样......” “但紫府境界只是一个新的起点,切不可懈怠。在此境界,你们要潜心打磨自身,感悟天地灵气的奥妙,争取早日在紫府境生出神通,这对你们往后的修行之路至关重要......” 林玄静轻轻踱步,继续说道:“你们七人,是我道剑宗的第一批弟子,更是万里挑一、天赋卓绝的修仙之才。还有老祖亲传功法,为师希望你们能走的更远......” 思绪飘回到收徒之时,林玄静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当初在机缘巧合下得到测灵石后,林玄静对你们每个人都进行了灵根测试,结果令人惊喜。他们七人中,最差的灵根在测灵石下都能绽放出青色光芒,这是极为难得的资质。 那时,他运用无极心法,将自身灵气幻化成一只只活泼可爱、栩栩如生的小猫,以此来探测道剑宗收弟子标准。 后来林玄静才明白,这无极心法所化之象,因人而异。每个人所看到的光芒各异,而这恰好代表了天赋的高低差别。哪怕是上品灵根的孩子,在尚未修行之时,也无法看到这灵气所化的灵猫。 唯有极品灵根以上,或者是天生灵体者,才有缘目睹那灵猫的模样,而他们能入道剑宗门下,皆是天定的缘分和自身的造化。 “是师父,弟子明白!” 林玄静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着弟子们。 “嗯!过几日就是我道剑宗收徒大典,我希望你们能够挑选一些优秀师弟,加入你们的山峰......” “是!师父,我们明白!” ...... 而道剑宗的后山,宛如一幅静谧的山水画卷。古老的祠堂静静矗立,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庄严气息。不远处的浮生小筑,在绿树繁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幽。 小筑内,林亦秀正躺在桃树下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他神态安详,呼吸均匀,仿佛与这宁静的环境融为一体。阳光透过桃树树荫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突然,一阵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亦秀的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道剑宗徒孙超过三名突破到紫府境,奖励仙剑石,请宿主领取......” 这声音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打破了小筑内的宁静。 林亦秀悠悠转醒,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来,轻声自语道:“我怎么又睡着了?这是睡了多久?” 自从修炼成功青莲剑诀后,林亦秀对练剑的热情便渐渐消退。他却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空虚之中,仿佛在剑道一途上,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于是,他开始过上了悠闲自在的生活。每天除了练字和修炼长生诀就是吃、睡,偶尔还会提着钓竿,去后院的鱼塘钓鱼,享受钓鱼的宁静时光。 不过依然天天空军! 第231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几日,他更是莫名地好睡,仿佛被某种之力所牵引。 院中的黑白看到林亦秀醒来,立马撒欢儿地跑了过来,嘴里呜呜叫着,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时不时蹭蹭林亦秀的腿。 林亦秀瞅了瞅黑白,又瞧了瞧它那空空如也的碗,不禁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个吃货,你是麒麟啊!你不是狗啊!我这就给你拿出灵晶......” 说着,林亦秀一翻手,几块散发着柔和灵力光芒的灵晶就出现在掌心,他弯腰将灵晶放入黑白的碗中,轻轻拍了拍黑白的脑袋,说道:“去吃吧。” 黑白欢快地叫了两声,仿佛在表达感谢,这才美滋滋地跑去享用灵晶去了。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这修仙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稍稍平缓之后,林亦秀想起了刚刚系统提到的仙剑石,便在心中问道:“这仙剑石有什么用?” 系统那机械般的声音立刻响起:“回宿主,获得仙剑石认可,可以提升道剑宗的剑修伤害,也可以形成誓约与制约,让背叛道剑宗的弟子神形俱灭......” 林亦秀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道:“啥玩意?道剑宗这就出叛徒了?” “是的,宿主,道剑宗内门弟子秦自如准备叛出宗门,但在灵刚的擒拿之下,让他被灵瑶冰封于升仙大路,长跪于宗门之外。”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复着。 林亦秀眉头一皱,满脸不屑地冷哼道:“秦自如,系统,你别闹好吗?” “这千古大大奸臣......” 吐槽完后,林亦秀也是双手抱胸,微微仰头,沉思片刻后心中想道:确实,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前为了快速提升宗门实力,早日达成升级条件,所以才让林玄静广收弟子,壮大宗门人数。 如今倒好,鱼龙混杂之下,竟出了秦自如这等叛徒。 好在徒孙们的实力都已经渐渐起来了,往后他也该改变策略,着重选拔有天赋、心性佳的弟子,走精益求精之路了。哼,那些心怀不轨,资质平庸的就当是之前为了宗门发展,而提前‘收割的韭菜’吧。 随后,林亦秀神色一凛,目光专注地看向那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心中暗自思量着接下来该如何布局,才能让道剑宗在这天玄界中稳稳立足。 也让自己的安全更上一层楼,同时也要杜绝再出现类似叛徒的情况,以免宗门声誉受损、实力被削弱。 “咦!这么肥了?” 只见面板之上各项数据显示。 灵石:152亿,灵晶:80亿,材料:78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1万颗,符箓:32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四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凝聚。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300万两,当前两(满足)。灵石:30万颗,当前252亿(满足)。弟子:3000名,当前3060名(满足),信仰:100万点,当前1900万点,(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灵字辈:七人,内门弟子:四十九人,外门弟子:三千人,杂役弟子:四千六百二十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3级、山门驻地牌3级、任务阁3级、执法阁3级、坚持之路3级、灵田3级、炼丹房3级、铸剑房3级、炼器房3级、功法阁3级、天骄台3级、千锤百炼塔(特殊)3级、才华横溢塔(特殊)3级、万剑山3级、明月潭3级...... 名望:名震大秦。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 看完系统面板的林亦秀眉头微皱,又揉了揉眼睛,接着目光紧紧盯着眼前那只有自己能瞧见的系统界面,一边揉着有些发沉的脑袋,一边无奈地开口道。 “我说我怎么这段时间老是这么困嘛!” “原来是被这些大秦帝国百姓的信仰之力给压得啊,这感觉就好像身上扛着千钧重担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怪不得整天都浑浑噩噩,困意止都止不住呢......” “唉,这信仰之力果然是个好东西,可这分量也着实不轻呀!不过我这个玄静徒孙是有点东西......” 目光看着眼前散发着神秘幽光的系统面板,心中暗自咂舌。要不是系统提示徒孙晋级,林亦秀都不知道原来他又满足升级条件了,这系统升级如此之快,着实远超他的认知范畴。 但历经多年磨砺,林亦秀这个老祖也越当越顺手,还从中摸索出作为老祖掌控全局的诀窍。 其一,言谈之间,无论何种事物,皆巧妙地与玄之又玄的大道理念相互关联。如此一来,既能彰显自身的高深莫测,又能让徒孙在似懂非懂间心生敬畏...... 其二,手中资源丰富,他从不吝啬分配,果断安排给门下徒孙。这些晚辈们皆非愚笨之辈,在他的提点下,往往能领会其深意,且凭借自身才智,将事情办得极为出色,甚至屡屡超出他的预期...... 其三,便是给予徒孙们广阔的自由发挥空间。他深知,过多的束缚只会禁锢他们的成长,唯有让他们在宽松的环境中闯荡历练,方能激发其无限潜力,为宗门带来更多的惊喜与荣耀...... 这时林亦秀忽悠想起:“狗系统,宗门升级条件明明白白早就已经满足了,你咋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你是不是又在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系统那平静无波的电子音响起:宿主,升级条件满足的那一瞬间,已经提醒过宿主,谁知道您老人家沉浸在修炼的奇妙境界里,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压根儿没听见我的提示音。 “什么?你还敢顶嘴!” 林亦秀气得跳脚。 “没听见你不会再喊一次吗?你这破系统,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现在我靠着自己的本事忽悠的徒孙,搜罗到了大把灵石和信仰,就为了升级好早日享福......” “宿主,那啥……升级条件真的已经满足好久了,您看,咱是不是可以升级了?” “行行行,赶紧升,别再给我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再出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系统,为啥信仰之力一下提升了这么多?” “宿主,现在还有三件事需要告知您,其一是赢稷和长风雪已经离世,应该是有人觊觎大秦帝国的灵石矿,从而导致乾元帝国对大秦帝国入侵,而你的徒孙赢襄在林玄静他们的协助下奋起反击......” “所以才让宿主收获如此多的信仰值......” “不错!我这个赢襄徒孙我没有看错,真是懂得投桃报李只是可惜修为太低......” “其二是您的徒孙林玄静安排道剑宗十年一度的收徒盛典即将在六日后盛大开启,欲让这些求道者历经三关严苛考验,方有资格踏入道剑宗大门......” “而宿主刚才获得的仙剑石,可以让其融入问剑石中......” 林亦秀静静地听完系统的陈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轻声呢喃道:“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玄静这徒孙,倒是与我心有灵犀。这收徒之事,本也是我心中所念......” “如此行事,既能筛选出资质上佳、心性坚毅之辈,又可壮大我道剑宗的根基,不愧是我的好徒孙啊!这样离我出去浪的日子又更近了......” 言罢,他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小院看向院外的重重云雾,似已看到道剑宗未来的繁荣昌盛之景。 “其三就是道剑宗山下似乎有修炼异族功法的修士,不过宿主不用担心,道剑宗所修功法,乃是异族克星......” 系统的声音接着传来。 本来还在规划美好未来的林亦秀神色骤变,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冲着脑海里的系统急声嚷道:“异族修士?系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怎么可能!”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应,电子音里透着一丝笃定:“宿主,千真万确。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修炼的功法散发着一股迥异于我们人族功法的气息,这绝对是异族功法的路数......” “不过目前他尚未踏入道剑宗的山门范围,所以也没办法完全确认,他究竟是货真价实的异族,还是仅仅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了异族功法的人族......” 林亦秀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我不过是想早点升级出去走走,现在更不能出去了,异族都来了......” 脑海中回忆起以前翻阅过的道剑宗秘典,关于异族修士的恐怖记载逐渐浮现眼前,令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据这些古籍所载,那所谓的异族修士就是人修、魔修、妖修的极端,异族修士他们外表与常人无异,可他们修炼功法是谋求天下万物,吸收同类法力、精血,早已被天道遗弃。 他们以残忍血腥的手段,将所有东西视作提升修为的养分,贪婪地吸食着各族精血,掠夺各自种族的功法气运,以此来填补自身的修炼欲壑,迅速增强实力,实乃修仙之人的噩梦。 而那异族功法更是邪恶至极。 一旦有人踏上修炼此功法的歧途,短期内境界确实会如火箭般蹿升。但这背后,却是隐藏着致命的陷阱。 异族功法的源头仿若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饕餮巨兽,会在修炼者毫无察觉之时,悄然吞噬其修为,将他们辛苦修炼所得据为己有,转而用于自身的扩张与壮大。 而那些被功法操控的修炼者,最终只会沦为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成为被异族操控的傀儡。 这个就和灵符剑种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系统现在升级把仙剑石融入问剑石中,再密切监视道剑宗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宿主。” 林亦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仙剑石,随着一道微光闪过,一尊高达十几丈的巨石凭空出现在他眼前,散发着古朴而锐利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它的出现而微微震荡。 浮生小筑平和的氛围被瞬间打破,黑白也不吃灵晶跑了过来,对着仙剑石左看看右看看。 林亦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这庞然大物,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仙剑石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仙剑石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缩小,原本巍峨耸立的巨石须臾间便缩成了仅有手掌般大小,安静地躺在林亦秀的掌心,但其散发的能量波动却丝毫不减。 林亦秀满是惊奇地端详着手中的仙剑石,忍不住开口向系统问道:“系统,这仙剑石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宝物?这般神奇的特性,我可从未见过。” “宿主,这仙剑石乃是后天仙道灵宝,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剑意,在仙界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林亦秀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贪婪之色,大声说道:“哇,好!快,将它融入进去。” “是。” 系统应道。 紧接着,只见一道流光从林亦秀手中疾射而出,正是那仙剑石所化的光芒。 系统开始利用仙剑石进行升级的刹那,整个宗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入了混沌之境。刹那间,浓厚的云雾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迅速弥漫至每一个角落。 原本清晰可见的宗门驻地牌、剑塔、黑石小路,转瞬之间便被白茫茫的云雾所吞噬,弟子们身处其中,眼前只剩一片朦胧,哪怕双手在眼前挥舞,也难以窥见五指。 “这是怎么了,怎么我一下就陷入了云雾之中?” “师兄你能听见吗?” “师弟我能听见!” ...... 道剑宗的弟子们呆立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迷茫。他们面面相觑,都被这令人震撼的云雾惊呆了。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一道绚丽夺目的五色霞光如同一颗流星,从浮生小筑中疾射而出。它划过众人的头顶,直奔万剑山而去,精准地落在了万剑山旁那块古老而沉默的问剑石旁。 第232章 仙剑碑与除魔剑章 这仙剑石霞光似乎与问剑石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默契,刚一靠近,便如同游子归家一般,缓缓地渗透进问剑石那坚韧而冰冷的石体之中。 一瞬间,问剑石被激活,原本黯淡无光的表面爆发出强烈而耀眼的光芒,仿佛一轮新生的太阳在万剑山旁冉冉升起。这光芒蕴含着强大而古老的剑意力量,以问剑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万剑山周围那密密麻麻、插满山体的无数柄剑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纷纷剧烈地颤动起来。剑身嗡嗡作响,与问剑石的光芒相互呼应,似在欢呼雀跃,又似在表达着对这股新生力量的臣服。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奇异景象来得突然,去得也极为迅速。 仅仅片刻功夫,那弥漫整个道剑宗的云雾便如同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万剑山周围的剑阵慢慢恢复了平静,唯有那问剑石,隐隐散发着一股更为深邃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才所经历的奇妙蜕变。 钱仲国、李玉堂和王乐行静静地站在道剑宗下山路上,不敢踏出半步。原本熟悉的道剑宗,此刻仿佛被一层薄纱云雾所笼罩,他们几人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钱仲国眉头紧锁,转头望向王乐行,眼中满是疑惑与警觉,率先开口道:“老王,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未在此地感受过如此奇特的氛围。” 李玉堂亦是满脸困惑道:“王真人,钱真人,这情形实在是诡异,灵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五感也近乎失灵,眼前尽是茫茫云雾,根本看不清周遭状况,这到底是何种仙家手段?” 王乐行面色凝重,目光在四周的云雾中穿梭,试图探寻其中的玄妙。他作为三人中见多识广的前辈,沉思片刻后缓缓道:“依我之见,这应该是有大能施展了阵法。这般强大而又隐蔽的手段,绝非等闲之辈能够施展......” 李玉堂不禁咋舌:“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如此轻易地掌控道剑宗的天地变化?这等手段,简直超乎想象,难道是道剑宗老祖出手了?” “我想应该是的!” 三人凝神屏气,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那浓重的云雾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缓缓褪去。渐渐地,道剑宗那熟悉的下山之路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一切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那股莫名的震撼却深深留在了他们心间。 王乐行望着那重见天日的道路,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努力捕捉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灵气变化。随后缓缓说道:“你们感觉到了没有,这道剑宗的空气和灵气,好像又变的浓郁了......” “老王你也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这道剑宗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了,而且这些花草树木,都好似更灵动了一些......” 钱仲国轻声附和着,他的目光在四周的花草上流连,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只见那原本就葱郁的灵植,此刻叶片更加翠绿欲滴,像是被一层温润的光晕所笼罩,隐隐散发着生机盎然的气息。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灵气滋养下的愉悦。 “是啊!” 李玉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这般浓郁且灵动的灵气,对修炼大有益处......” “李家主,你的感觉应该是对的!” “除了那一位,还有谁能有如此实力。这已经不是神通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这道剑宗的变化远超他们认知的,让几人无所适从,但他们知道这种改天换地的力量,最少也得是仙人才行,他们同时把目光望向了道剑宗的后山。 明月潭边,林玄静正在与几位真传弟子安排即将到来的收徒大典事宜。 话语间,异变陡生。 刹那间,浓重的云雾如汹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转瞬便将明月潭乃至整个道剑宗淹没。云雾笼罩,目力所及之处尽是混沌,仿佛被拖入无尽虚空。 “师父!” 林玄静虽也心下震动,但仍沉声道:“为师知道,这般异象,应是老祖施展的神通。此举定有深意。我等先原地不动,待云雾散去,我们即刻前往浮生小筑拜访老祖,届时便可知晓一切缘由......” “是,师父!” ...... 浮生小筑内,林亦秀大爷似的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一只脚丫子还不安分地搭在扶手上晃悠着。活脱脱像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谁能想到他就是那个被系统绑定的“天选之子”呢? 不过,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周身忽地泛起一阵若有若无、好似萤火虫微光般淡淡的气势。 片刻的功夫,一道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又带着几分电子合成音质感的系统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起:“宿主,本次升级已经完毕,仙剑石已经融入问剑石中......” 林亦秀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置信:“啊!这次这么快?好,不错不错,这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儿。” 然而,还未等他从这份喜悦中完全回过神来,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冷酷地响起。 “发布新的任务,宗门底蕴。本次任务要求,道剑宗徒孙二十名达到紫府境,十名达到神通境,一名到达元婴境。时间:无限制,奖励:仙剑碑......” 林亦秀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满脸嫌弃地嚷道:“系统这仙剑碑有什么用啊?你可别又拿些没用的玩意儿来忽悠我,上次那个仙剑石,就是给徒孙们用的,我一点用没有......”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酝酿着如何措辞,过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道:“仙剑碑,后天混沌灵宝。拓印的仙剑碑文字可镇仙国国运,仙剑碑在道剑宗内宿主可用他镇压仙人,剩余功能请宿主获得奖励后自行了解......” “什么系统?” “你再说一次,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你说是在道剑宗之内,我可以仙剑碑可镇仙人?” 林亦秀激动地问道。 “是的,宿主,您控制仙剑碑确实可在道剑宗之内镇压仙人,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宿主必须达到长生诀的第二层,才能够催动仙剑碑。” “好!好!好!,好东西,好东西!我的无敌范围终于扩大了吗?” 林亦秀兴奋得直搓手,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仙剑碑在道剑宗内呼风唤雨、威震八方的场景。 “哈哈,我就知道这系统虽然时不时坑我一下,但关键时刻还是能给我来点惊喜的。这仙剑碑一旦能发挥作用,看我在道剑宗内大杀四方......”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越想越激动,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过这长生诀第二层也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看来我得加把劲修炼了。嗯,收徒大典结束后,我就开始闭关修炼,不达到第二层誓不罢休!” “这些徒孙们也得让他们抓紧修炼,我可不想我都长生诀二层了他们还没到神通境......” 兴奋过后,林亦秀看向系统面板。 灵石:152亿,灵晶:80亿,材料:78万件,法宝:3万件,丹药:51万颗,符箓:32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四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如雾。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400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400万颗,当前251亿(满足)。信仰:1000万点,当前900万点,(未满足)。异族魂印:1000个,当前0个(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灵字辈:七人,内门弟子:四十九人,外门弟子:三千人,杂役弟子:四千六百二十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4级、山门驻地牌4级、任务阁4级、执法阁4级、坚持之路4级、灵田4级、炼丹房4级、铸剑房4级、炼器房4级、功法阁4级、天骄台4级、千锤百炼塔(特殊)4级、才华横溢塔(特殊)4级、万剑山4级、明月潭4级...... 名望:名震大秦。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 本来还在美滋滋地幻想着收徒大典,出去溜达溜达,在众人面前威风凛凛、装装逼的林亦秀,突然被系统的显示的数据拉回了现实。 他皱着眉头,盯着眼前那散发着幽光的系统面板,扯着嗓子大声问道:“系统,下次升级需要这异族魂印1000滴,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随即响起:“宿主,修炼异族功法的每一个修士身上都蕴含着异族魂印,因其修为高低不同,魂印的数量也各有差异。故而,只要斩杀异族修士,就能从他们身上汲取到魂印......” 林亦秀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无奈与抓狂:“喂,系统,你是不是故意整我?我修为这么低,都不想出去,怎么可能感知到异族修士呢?你这不是给我画饼充饥吗?” “宿主,您系统空间材料中存有那除魔石,只要道剑宗弟子持有除魔石炼制的物品,在靠近异族或者异族修士时就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哦?原来如此,还有这等奇妙之物。” 林亦秀微微一怔,挠了挠头,随即反应过来。 “系统,我以为你是很单纯的,没想到......对了,我好像记得当初我雕刻桃叶时,你说桃树叶也有类似隐匿感知的功效对吧!它能用来感知异族修士,是吗?” “是的宿主,您记性真好!” “行,我知道了。” 林亦秀摩挲着下巴,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 “这除魔石嘛,我系统空间里有好几万枚,嘿嘿,刚好可以做成剑章在上面印上道剑宗的专属图案,然后批量发放给所有道剑宗弟子......” “不过得编个故事......” “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我获取异族魂印的难题,还能让徒孙们有宗门凝聚力,也能更好为宗门卖命,提升整个道剑宗的实力,简直是一举两得啊!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 林亦秀一想到自己的“绝妙计划”,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异族魂印涌入系统。 他深知,如今这天玄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各方势力交错纵横,必须防范于未然。正当他思忖着应对之策时,院外传来了清脆的声音:“徒孙林玄静、灵磊、灵风......前来拜见老祖!” 林亦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嚯,我这些徒孙倒是乖巧懂事,来得正是时候......” “我刚刚准备叫灵磊来拿着除魔石打造剑章......还说安排下去要注意异族修士,结果现在他们就来了......” “进!” 话语落下,林亦秀大手一挥,门扉轻启,林玄静和玄思率领着七位真传弟子缓缓步入院中。小院内,还是如往常一般云雾缭绕,大道之音,道则神韵萦绕,仿若仙境。 九人进入小院看着林亦秀身着一袭白衣,白衣随风飘动,神情肃穆身姿愈发恭敬。 “徒孙拜见老祖!” “徒孙拜见老祖!” ...... 林亦秀微微点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道:“你们来得正好,老祖我修炼之后似有所感,现有一些事需安排你们去办......” 林玄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老祖请吩咐,玄静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余徒孙也纷纷效仿,齐声道:“我等愿听老祖差遣!” 林亦秀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时空,他沉声道:“玄静啊,你可知道,天地初开,鸿蒙分化,混沌之气翻涌未息,万物伊始。乾坤仿若沉睡巨兽,于无尽虚空中蛰伏。诸般星辰黯淡无光,隐于铅云之后......” “我天玄界本是广袤无垠玄黄大世界的一部分,却因一场上古浩劫,打的天地变色,天玄界也沦为残破的小世界,成为人族栖息之所之一......” 第233章 林大忽悠 “老祖,是什么样的上古浩劫?” “几十万年之前的封异大劫!” “封异大劫?” “是的!” “玄黄大世界有,凡、仙、妖、魔、神.....而封异大劫,顾名思义,就是封印异族的大劫,异族指的就是戮血冥族。他们不属于任何物种,他们的存在,如同高悬于世间的灭世阴影,令玄黄大世界的三界众生皆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这一族群天生便拥有着超凡入圣般的强悍体魄,其身躯犹如精铁浇筑,坚不可摧。普通的法术在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法术光芒瞬间消散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封异大劫起时,他们如黑色潮水般席卷玄幻大世界,所过之处,城郭倾颓,烟火断绝。村落之中,哭声未起便已被血腥淹没,男女老幼皆沦为血食,残躯遍地,血腥之气熏天蔽日......” “大唐仙国边疆戍卫之修士,虽奋勇拼杀,然其普通法宝难损戮血冥族分毫,不过瞬息,便血洒疆场,化作冤魂野鬼......” “九幽之下,酆都震动,十殿阎王齐聚,欲翻阅生死簿,欲寻克制之法,却见簿上诸般术法皆于此时失效,唯留一片混沌墨痕......” “天庭之上,仙帝惊起,急召众仙议事,诸仙震动......西方佛国,三世佛禅唱顿止,阿弥陀佛悲悯众生,欲以佛光超度这群迷失的魔性灵魂,却被那汹涌血煞反震,金莲凋零......” “值此绝境,我道剑宗道祖李伯阳,身负苍生之望,自道剑宗圣地剑冢中,唤醒那上古沉睡之神兵——苍生剑......” 说道这里的时候,林亦秀顿了顿,想起那把拔不出的破剑。 “此剑剑身斑驳,隐透岁月沧桑,却在李伯阳以道家功德圣水淬炼、众生念力铸魂之下,绽出刺目光华,恰似破晓曙光,划破无尽暗夜......” “道祖剑道双修持剑而起,剑鸣九霄,浩然剑气纵横捭阖,于九天十地与戮血冥族鏖战......” “道祖的无极道剑其剑招雄浑壮阔,每一剑皆蕴含天地至理,引动星辰移位,山河震荡,后与数位圣人并肩,杀得那戮血冥族鬼哭狼嚎,血海翻涌,天昏地暗间,乾坤几近崩塌......” “经一番惨烈厮杀,终在域外星空谷将戮血冥族再度封印。然圣人亦因力战重伤,不得不留下镇压封印,以防异族破封......却未料到,暗处早有被戮血冥族暗中传播功法的异族修士,蛰伏待机......” “他们趁圣人镇压、三界元气大伤之际,这些异族修士暴起发难。他们功法诡异,糅合了戮血冥族的邪祟之力与功法的强大,从而攻势凌厉。他们残暴不仁,肆意屠戮我人族百姓,毁我人族山川灵脉,吸食我人族脊髓......” “一时间,玄黄大世界再燃战火,诸派修士拼死抵抗,又是喊杀声与惨嚎交织,天地被血气再度染红,昏沉无光,百族修士战的法宝破碎,灵光黯淡......” “可异族功法,修炼境界飞快,修为高之人,能吸低修为之人的气运法力这也导致正常修士节节败退。这场末日之战,直杀得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却因寡不敌众,防线逐一溃败......” “而我们所在的天玄界就是战场的一处,在无尽的征伐与破坏下,终于不堪重负,诸般灵脉断绝,空间裂缝纵横交错,天地胎膜破碎不堪,最终在一场惊世动地的大战中,被一位道剑宗老祖封印于时空乱流深处,以保人族香火不灭......” 说到此处,林亦秀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天玄界外的异族修士对我人族血脉一直都虎视眈眈,妄图灭我人族道统,将我人族逼至绝境......” 这些徒孙们听闻此言,皆面露怒色,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林玄静更是紧咬牙关,恨恨地说道:“这些异族修士实在可恶,我等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正因为如此,所以说,我才要玄思你掌管道米集团。当下局势诡谲,我人族之安危系于每一分力量的凝聚。道米集团,便是我们积蓄力量、广纳贤才的关键所在......” “道米百货、道米酒店、道米银行、道米家园......如此布局,只为一个目的,让天下修士皆能有机会接触并修我道剑宗功法” “我道剑宗功法博大精深,更能克制异族修士,若能广为流传,必能提升我人族整体实力,届时,何惧异族修士来犯?玄思我相信,以你的才能与智慧,定能不负所托,引领道米集团走向辉煌,为我人族的繁荣昌盛立下赫赫战功!” “谢老祖!” 林亦秀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老祖我最近神游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发现,天玄界现在也有异族修士出没,我深知这其中的危机。可老祖我实在太强,如果我直接动手,只怕封印会就此破碎......” “可是我道剑宗老祖封印犹在,他们只能渗透徐徐图之......” “如今,我需要你等未雨绸缪,发愤图强,为人族的未来而战,为人族的尊严而战!” “老祖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退缩!” “为人族而战!” “为众生而战!” 徒孙们的声音自信而响亮,在浮山小筑的上空久久回荡。 此刻,在众人的眼中,老祖站在自己面前,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岁月沧桑之感,却难掩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而林亦秀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下方一众神情各异的徒孙,微微点头,他知道他的忽悠成功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今日所发生之事,关乎我道剑宗之安危,乃至整个人族的生死存亡,绝不可等闲视之。你们需以天道誓言起誓,将此事深埋心底,绝不向外透露半分,否则必遭天道身死道消惩处,形神俱灭,永堕轮回之苦!” 话音刚落,几位徒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而后同时向前迈出一步,“扑通”一声跪地。 朗声道:“老祖!我林玄静、灵瑶、灵刚......愿以性命起誓,今日之事绝不透露半分,若有违此誓,愿受天道降下的千雷轰顶、灵魂灼烧之罚,让我在无尽痛苦中灰飞烟灭!” 言罢,几人身上皆涌起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誓言之力如同实质化的符文,萦绕在他们周身,久久不散,显然是将誓言铭刻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起来吧!” 林亦秀见此,满意地轻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谢老祖!” “嗯!” 随即,林亦秀大手一挥,一道流光闪过,一枚储物戒指出现在其掌心之中。他看向站在前列的灵磊,神色关切地说道。 “灵磊,这储物戒指内藏有几万枚珍贵无比的除魔石,此石乃我宗先辈历经无数艰辛,深入那险象环生的魔窟绝地,与诸般妖君拼死争斗后所得......” “每一枚除魔石皆蕴含着强大而纯粹的灵力波动,且对异族修士那邪恶阴寒的气息极为敏感,乃是我宗辨别异族修士的一大依仗。你等需以此为基,精心打造剑章,并印上我道剑宗独有的符文图案......” “届时,我宗弟子佩戴此剑章,一旦靠近异族修士,剑章便会发热示警,其温度高低与距离异族修士远近相关。如此,方能让我宗弟子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中有所防备,免受异族修士那出其不意的突袭之害,保得性命安危......” 灵磊身形微微一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储物戒指,感受着其中那磅礴而内敛的灵力波动。 沉声道:“是,老祖!徒孙明白,定当倾尽全力,不负老祖所托。哪怕耗尽心血,也要将这剑章打造得完美无缺,成为我宗弟子抵御异族修士的一大利器!” “嗯,明白就好。” 林亦秀微微点头,神色稍缓,接着道:“还有,你们身上所带的这些树叶,是我以无上法力,采集那混沌初开时便诞生的凌霄古木叶,再佐以诸般珍稀天材地宝,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炼制而成......” “不仅能够隐匿你们的修为境界,使其不被外人轻易窥探,犹如一层无形的障壁,隔绝一切探查之力,更有着感知异族修士的神奇功效。一旦异族靠近,树叶便会微微颤动,散发出一丝寒意,提醒你们危险将至。” “你们务必随身携带,时刻保持警惕,切不可有丝毫懈怠,这或许将成为你们在生死关头的救命稻草.......” “是老祖,我等明白!” “老祖!我没有呢!” “玄思,你有敛息玉佩,这桃树叶也就可以不要了......” “老祖!” “相信老祖,还有一事......”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玄思上前一步,玄思恭敬地向林亦秀拱手行礼,随后开口道:“老祖,近日中州钱家与凤梧州李家都来我道剑宗做客,而那神通散修王乐行更是多次诚恳地想求见老祖您,此事不知老祖打算见他们吗?” 听着玄思的话,林亦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唯有林亦秀衣袂轻摆,发丝随风而动。 片刻之后,林亦秀缓缓开口道:“既然他们诚心诚意的想见我,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见见他们吧。玄思徒孙,等一下你们回去之后,就让他们前来浮生小筑拜见我吧。” “是,老祖。” 玄思恭敬地应道,他深知老祖的脾气和决定,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亦秀心中暗自思忖,在外人眼中自己如今已是道剑宗的老祖,历经无数风雨,修为已经是仙人,应该极少在众人面前露面。 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自己出去那肯定是不可能出去的,现在谁也打过,但让他们自己进来浮生小筑还是可以的。 林亦秀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而庄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缓缓说道:“玄静徒孙啊,我道剑宗既为人族正统,又传承至今,历经风雨,始终肩负着守护人族安危、传承正道之重任。宗门的兴衰荣辱皆在一念之间......” “如今,异族修士即将卷土从来,天下动荡,我宗在这乱世之中更应成为人族的中流砥柱。而欲兴宗门,实力人才为先......在招收弟子一事上,更应严格把关,务必挑选心性绝佳、天赋出众之辈......” “玄静徒孙,你此前所定招收弟子的条件,大方向上并无问题,可如今形势危急,为了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入我道剑宗,奖励还需进一步提高......” 说着,林亦秀再次挥手,数道光芒闪过,十几枚储物戒指出现。 “这些灵石灵晶,你们拿去,一则用以提升自身修为,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宗门与族人......” “二则作为招收弟子的奖励,务必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记住,我道剑宗的荣耀与传承,皆系于你们之手,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老祖!” 林玄静再次拱手说道:“老祖,我道剑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完成之后,届时还望老祖能够出关,对新入门的徒孙们训训话......” 林亦秀听着林玄静的话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心中暗自思忖,这玄静倒是个会来事的,自己许久未在宗内公开露面,此次收徒大典出面训话,既能彰显自己作为老祖的威严与关怀,又能稳固宗内人心,威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在众人面前装装逼,刷刷存在感。 “你且放心去筹备收徒大典之事,待到那时,老祖我自会出面,为你镇住场子,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林玄静听闻老祖此言,心中顿时激动不已。他深知老祖向来深居简出,此次愿意为了他收徒大典之事亲自出面,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与支持。 他眼眶微微泛红,再次深深一拜,声音略带颤抖地道:“是,老祖!玄静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祖所望,将收徒大典之事办得妥妥当当,为我道剑宗招揽更多优秀人才,壮大我宗声威!” 第234章 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长老 林亦秀轻轻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好了,你办事,我放心......” “玄静徒孙,你记得把今日之事告诉给玄雨和赢襄徒孙,大秦帝国和山河剑阁未来也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玄静恭敬地应道,心中已在思量如何将此事周全地告知玄雨。 林亦秀接着安排道剑宗的事宜,把这些事情安排好之后,便让几人离开了浮生小筑。 “徒孙告退!” 几人离开浮生小筑之后,都化作流光朝着各自的山峰飞去,唯有玄思往万灵镇上的道米酒店飞去,脚下的飞剑光芒更甚。 不多时,玄思就敲响了道米酒店那老祖套房的房门。 “谁呀?” 屋内传来王乐行的声音。 “是我,玄思。” “哦,玄思道长,快请。” 玄思踏入屋内,王乐行起身相迎,眼神中满是疑惑。 “玄思道长,今日所为何事?” 王乐行看着玄思问道。 “王前辈,我道剑宗老祖已经出关,刚才我已经请问过老祖,你们可以去见他......” “什么?我们能见老祖了?” 王乐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转头朝着楼上喊道:“老钱、李家主,我们能见老祖了!” 毕竟刚才他们下山之时,那道剑宗的变化和震撼,犹如惊涛骇浪,让他到现在都久久不能平息,他心中对道剑宗老祖的敬仰与好奇更甚,如今听闻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自是激动万分。 “王前辈你别这么激动啊!我道米酒店虽说是防御不错,可是那也是对筑基境的人来说,对于你这样的神通真人,那就是豆腐渣啊!” “抱歉!抱歉!一时太过激动!” ...... 这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老祖套房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扇门瞬间脱离门框,摇晃着掉落在客厅之中,扬起一片灰尘,原本安静的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嘈杂。 “老王,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真人,你确定?” 钱仲国和李玉堂迫不及待地高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怀疑。 “是的,” 王乐行神色笃定,目光看向众人,随后侧身指了指旁边,“玄思道长就在这旁边呢,他刚刚告诉我的,绝对错不了。” 玄师呆了呆还是点了头,神色平静地开口:“是的。” 众人听闻,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太好了!” “终于有机会见仙人真容了!” ...... 玄思见此情景,好似回过神来,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别太激动,这老祖套房的门,造价不菲,300灵石,你们记得赔一下。” “什么?这么贵?” 王乐行一听,不禁咋舌,脸上露出惊讶与肉疼的神色。 玄思神色未变,淡淡地解释道:“我老祖套房的物品皆是经过特殊挑选和布置,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还望几位前辈稍稍收敛一下,莫要再如此莽撞行事。” “行,我们明白了!” “老钱你得把这个老祖套房的门赔下!”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就你最有钱啊!” ...... 三人在酒店匆匆收拾了一番,怀揣着紧张与期待,随着玄思一同飞向了浮生小筑。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忐忑。 不多时,便来到了浮生小筑外。玄思上前,轻轻地敲了敲浮生小筑的院门。 “徒孙玄思,带钱仲国、王乐行、李玉堂前来拜见老祖......” 门内传来林亦秀淡淡的声音:“进。” “三位跟我进来吧!” “谢谢玄思道长。” 玄思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身后三人紧随其后。 刚踏入小筑,四人只觉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万古绝地之中,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弥漫着神秘的压力。 而眼前的林亦秀,身姿挺拔如松,气质超凡脱俗,双眸深邃如渊,隐隐有剑气缭绕,举手投足间尽显绝世剑仙的风范,那种卓然于世、公子无双的气质让几人心生敬仰,仿佛世间一切的美好与强大都汇聚于其一身。 这气场,这小院...... 三人都暗暗心惊! 这时,林亦秀微微抬起双眸,三人只觉得林亦秀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好似历经岁月沉淀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阴谋诡计。 “玄思徒孙,你先退下吧。” 林亦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难以言表的威严。 “是,老祖。” 玄思二人恭敬地行礼,随后缓缓退下,将这方空间留给了林亦秀和眼前的三人。 当玄思恭敬地退离小院之后,小院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三人只觉眼前的林亦秀气质陡然一变,仿佛刹那间化身成了那万古的苍天,浩瀚无垠、高深莫测,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感,而他们自己在这等气势之下,渺小得如同蜉蝣一般,微不足道,仿佛一阵微风拂过都能将他们轻易碾碎。 就连说话和跪下都不行,那是身体本能的敬畏。 几人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无比清晰地明白,眼前这位如同神只般的人物,只需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便能取了他们的性命,让他们魂飞魄散,消失在这小院之中,再无踪迹可寻。 林亦秀静静地等了几秒,目光淡淡地从三人身上一一掠过,而后缓缓开口道,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听说你们想求见我?” 话语虽简短,却在这小小的院落里久久回荡。 在林亦秀开口之后,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沉重气氛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们顿感心中和身体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许。 李玉堂率先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恭敬道:“林老祖,我们确实是怀着赤诚之心想来拜见您,绝无其他任何不轨的意思,只是听闻老祖的威名与事迹,心中敬仰万分,渴望能瞻仰您的容颜和风采,这对我们而言便是莫大的荣幸......” 钱仲国和王乐行也赶忙跟着点头。 钱仲国接着说道:“林老祖,我是想感谢您收留我孙子钱多多进入道剑宗。那孩子自小就对修仙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天赋,能进入道剑宗这般名门大派,实在是他的造化,也是我们整个钱家的幸事,我们全家上下对老祖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王乐行,看着说话不打草稿的钱仲国也是无语。 王乐行这时也神色诚恳地说道:“林老祖,我前来是想寻求突破到元婴境界的契机。我卡在神通境界已经十年了,虽苦苦修炼,但始终难以突破那层瓶颈......” “听闻老祖您神通广大、修为高深莫测,还帮李淳风突破到元婴境界或许能为我指明一条道路,让我有机会突破这桎梏,更上一层楼,我也愿意为道剑宗做更多贡献......” “我还以为,你们想来探探我道剑宗虚实,看看我的道剑宗的剑锋利否?” “林老祖哪敢啊!” “对啊!” 林亦秀目光平和却又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钱仲国和李玉堂道:“你们钱家和李家与我道剑宗的合作,我自是心中有数......” “我觉得你们两家不仅仅要与我道剑宗维持现有的合作,更要与我道剑宗旗下的道米集团达成深度合作,如此这般,方能实现互利共赢之局......你们觉得呢?” 听着林亦秀的话,李玉堂和钱仲国对视一眼道:“林老祖您说的对,我们回去之后就和家族之人说......” 听着两人的回答,林亦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霸气,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我道剑宗还是那句话,朋友来了有美酒相待,豺狼来了,那便只有刀剑相向!” “是!是!是!林老祖我们明白!” 钱仲国和李玉堂连忙应和道,脸上堆满了敬畏与顺从的神情。 “嗯!” 这时,林亦秀微微转过头,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王乐行,眼神中带着思索。 如今道剑宗有李淳风这一位执法长老加上真传弟子,就目前而言,在高端战力方面的力量也算是足够了。 然而,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的发展蒸蒸日上,在这发展的关键时期,为保诸事顺遂,还是需要有几位实力高强的牛马坐镇才行。 林亦秀一边思索,一边紧紧地盯着王乐行,让王乐行压力山大! “王乐行,你方才提及想要突破到元婴境界,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能拿出什么东西交换呢?” 听着林亦秀的话,王乐行“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神色恳切,眼眶微红,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 “林老祖,我自踏上修行之路,便一心向道,从未有过半点懈怠。这一路艰难险阻无数,只为求能悟的仙人之境界,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只要能在修行上有所进益,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哪怕是我的性命!” 林亦秀看着眼前跪地的王乐行,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劲气将王乐行扶起:“起来吧,我道剑宗乃是堂堂正正的修道宗门,秉持正道,可不是那些乌烟瘴气、满是阶级压迫的地方,自然不会无端剥削于你。” 说罢,林亦秀长袖一挥,石桌之上凭空出现一壶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茶,那茶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小院,似有灵韵流转。 “这壶茶,乃是悟道茶,你们所见的李淳风也是喝完这个悟道茶之后,才能得以突破境界。我相信此茶对你还是大有裨益。不过嘛,还是那句话这世间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老祖还请明言!” 林亦秀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望向院外缓缓说道:“若你能借此突破境界,便要前往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护佑山河剑阁十年,协助稳固大秦帝国修仙根基,你看如何?” 王乐行听闻此言,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这般“简单”的条件,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连忙再次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声响。 “谢谢林老祖!谢谢林老祖!您放心,莫说十年,便是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王乐行绝不推辞!您今日之恩,如同再造,我必铭记于心,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林亦秀微微点头,神色平静道:“我林亦秀一生,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希望你莫要食言,待你突破之后,便去山河剑阁寻玄雨报到吧。还需你自己好生把握机缘,莫要辜负了这壶茶的功效......” 王乐行听闻此言,心中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他赶忙上前一步,激动地说道:“林老祖,乐行愿意!能为老祖和道剑宗效力,是乐行的荣幸,更是求之不得的机遇。” 林亦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谢林老祖!” 王乐行连忙跪地叩首,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李玉堂和钱仲国听闻林亦秀之言,身体如遭电击,短暂的惊愕后,眼中满是决绝与恳切。二人“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膝盖与坚硬的石板撞击出沉闷声响,额头触地,尘土沾染了他们的发丝。 李玉堂声音颤抖却急切道:“林老祖,我早已仰慕道米集团威名,如蒙老祖不弃,我李玉堂愿为道米集团效犬马之劳,倾尽所有,求老祖成全!” 钱仲国亦是满脸急切:“林老祖,我诚心可鉴,我想加入道米集团,必当为道米集团肝脑涂地,恳请老祖给次机会!” 林亦秀端坐于上,静静地审视着他们二人,还是真是想啥来啥! 片刻后微微点头:“也罢,既如此,便准你们二人加入道米集团成为客卿长老......” 李玉堂和钱仲国闻言,欣喜若狂,忙不迭地叩首谢恩:“谢谢林老祖,谢谢林老祖!” 林亦秀抬手一挥,两杯灵茶飘然而至:“起来吧,你们一同过来饮下此茶......” 第235章 九天十地,我自无敌! “谢老祖!” 三人起身,双手恭敬接过茶盏,闻了闻热气腾腾的香茶,李玉堂率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震惊之色,与王乐行和钱仲国对视一眼,三人心中同时涌起两个字——好喝。 这茶入口温润,茶香四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天地灵气,让他们的味蕾瞬间沉醉其中。 随后,三人不约而同地一饮而尽,那畅快之感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他们又望向林亦秀,眼中满是渴望。林亦秀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再次拿出茶壶,为他们倒上几杯。 “喝吧!还有!” “谢老祖!” 三杯茶水下肚,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三人只觉一股玄妙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往昔修炼的功法和自身的修为如同倒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那些曾经困扰他们许久、让他们不明悟的地方,此刻也开始渐渐清晰起来。正当他们沉浸在这奇妙的感悟之中时,林亦秀开口道:“既然茶已喝了,便开始调息打坐一下。我去钓钓鱼......” 三人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道:“谢老祖。” 随后,他们就在院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小院之中,道则灵韵缓缓流转,如轻柔的丝带般从他们身上慢慢划过。林亦秀看着三人进入修炼状态,也不再多管,转身向小院的后院走去。 后院清澈的池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林亦秀手持钓竿,静静地坐在潭边,目光凝视着水面,心中一片宁静。然而,不知为何,他钓鱼的运气似乎一直不佳,钓了许久都一无所获,多次空军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半个时辰过去,就在林亦秀以为又要空手而归时,突然,钓竿微微一动。他心中一喜,连忙提竿,只见一条肥美的鱼儿跃出水面。 紧接着,好运似乎降临了,他又接连钓起了几条鱼。 “今天这是怎么了?上货这么多!” “看来晚上能吃凉拌鲫鱼了......” 在前院之中,钱仲国、王乐行和李玉堂三人盘膝而坐,刚阖上双眸,便觉无数玄妙奥义纷至沓来,如灵泉灌顶,涌入他们的识海。 时光匆匆流逝,三人周身气息渐聚,随着道则灵韵缓缓流转,一股雄浑而强劲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氤氲而生。 王乐行沉浸其中,只觉自己的神通隐隐欲化作一座巍峨雷山,然而却仿若有一层无形壁障,始终难以突破,令其心中满是焦灼。 而李玉堂和钱仲国脸上都是表现得很是舒服的样子。 许久之后,李玉堂率先从那玄妙之境中苏醒,他周身光芒微闪,气息比起之前更为凝厚。已经从紫府境界巅峰来到了神通境界! 他是以往昔与灵刚交手时那凌厉无匹的枪意,还有明月潭畔出现的敖夜,种种奇妙意象。他沉浸其中,细细揣摩,竟以二者为引,悟出了独特的一手神通。 嘴上喃喃道:“这道剑宗真是来得好啊!” 紧接着,钱仲国也悠悠转醒,眼神中尚有未褪尽的思索之意。 李玉堂望向钱仲国,拱手笑道:“钱真人,你也醒来了?” 钱仲国回礼,目光在李玉堂身上一扫,顿时面露惊色:“李家主,你竟突破到神通境界,成为神通真人了!恭喜恭喜!” 李玉堂谦逊地摆手:“不过是机缘巧合,小有所获罢了,我看钱真人的实力也是提升不少!” “感谢老祖的恩赐!” “老王怎么还没醒来!” “可能是境界不同吧!” ....... 半个时辰一闪而过,而在修行的王乐行只觉那层阻碍自己的壁障逐渐松动。他屏气敛息,全力冲击。 终于,一声闷雷般的声响在其体内响起,那神通彻底化作一座雷山,闪耀着刺目光芒,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其周身肆虐。 钱仲国和李玉堂二人屏气敛息,目光紧紧锁住正在突破关键节点的王乐行。王乐行周身雷光闪烁,电弧跳跃间发出“滋滋”声响,仿佛雷神降世。 “王真人这般天相,怕是要踏入元婴老祖之境了吧?” 李玉堂压低声音说道,眼中满是惊叹与羡慕。 钱仲国却微微摇头,目光深邃道:“我老王这样,怕是还差点火候,这雷威虽盛,但总觉得缺了一丝决然之意......” “而且也没有雷劫落下!” “那这...” “我们慢慢看着吧!” 随着时间过去,王乐行周身的雷电慢慢变得平静。 此时,王乐行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分明感觉已经触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神通也已化作巍峨雷山。 甚至在那雷山之中隐隐有灵智初开的迹象,一个模糊的小人轮廓若隐若现,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关键的契机,致使小人无法彻底凝聚成型。 “咦,李家主,你这气息……莫不是突破到了神通境界?” 王乐行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李玉堂身上,察觉到他身上那内敛却雄浑了许多的灵力波动。 李玉堂面带微笑,拱手道:“正是,此番还得多谢王真人求林老祖为我等营造的这等机缘......” 王乐行连忙摆手:“哪里哪里,若不是林老祖的点拨,你我怕都难有这般进益,得多谢林老祖才是......” “老王,你是突破到元婴境界了吗?” “老钱,这我也不太清楚,按照说法来说,我的神通凝结成婴了,可是就是无法具体凝聚成型......” “那,怎么办?” “等下问下林老祖吧!” 正说着,林亦秀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肩上扛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步伐轻快,丝毫没有一派老祖的架子,反而像极了平凡之人,可几人不敢把林亦秀当做凡人。 “咦,你们居然都醒了。” 林亦秀淡淡开口,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是的,林老祖,我们醒了。” “嗯,既已醒了,便出去吧!记得答应我的事,莫要懈怠......” “是林老祖,我等明白......” 王乐行望着林老祖示意他们离开的身影,心有不甘,一咬牙,壮着胆子问道:“老祖,晚辈的神通已然化作雷婴之形,却为何这晋级雷劫迟迟未能落下?” 林亦秀闻此,不禁微微一怔,心中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不过刹那间,他的思绪飘回到往昔,想起那李淳风晋级之时,亦是被困于这小院之中不得雷劫落下,却在踏出小院的瞬间,引动天地伟力,成功渡劫。 想明白之后,林亦秀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却又透着几分沧桑:“这天道于我而言,皆需退避三舍。吾之所在,自成一方天地,规则亦会随之隐匿。故而,有我在,天道亦会避让......” “九天十地,无一处我不可去,无一处我不能去......” 三人听闻此言,心中震撼不已,仿若窥见了更深层次的奥秘。他们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因为林老祖这等逆天的存在,扰乱了天道的正常感应。 “是,林老祖,晚辈明白了。” 王乐行恭敬地说道,眼中满是敬畏与释然。 林亦秀轻轻点头:“既已明白,你们便离去吧。” “是,谢老祖成全!”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钱仲国和李玉堂望向王乐行,目光中满是感激。他们深知,王乐行此番突破,虽历经波折,却也因祸得福,得闻这等惊世骇俗的隐秘。 待三人离去后,小院又恢复了宁静。 林亦秀将鲫鱼随手一扔,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之所以急着让三人离开,实则是因为自己不想当免费的厨师。 他是看到这三个工具人还是颇具潜力,值得提携一把。如今好处已经给了,关键之处也已点拨,他可不想再被这些琐事缠身。 林亦秀本就是个随性的天生宅男,他觉得,修行之路漫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与机缘,他能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剩下的就看这三人的造化了。 这一天忽悠这么多人,也是够累的。 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三人的身影刚刚从小院的范围踏出,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天空风云变色。 墨色的乌云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汇聚,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那明亮的苍穹遮蔽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声在云层深处炸响,一道道刺目的雷光如银蛇狂舞,在乌云之间穿梭跳跃,似乎在宣泄着被压抑已久的愤怒。 “这...” “林老祖真是九天十地无敌的存在......” “老王,你小心点!” “好!”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飞驰而去。 那座小山孤峰突起,周围地势开阔,正是迎接雷劫的绝佳之地。 王乐行刚在山顶立定,那一直悬于王乐行头顶,迟迟未能降临的雷劫,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合适的契机,迫不及待地汹涌而来。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便裹挟着毁灭万物的气息,朝着他当头劈下。王乐行眼神坚毅,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形成一道闪烁着雷光的护盾。 “轰轰轰!” 每一道雷霆的炸响都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裂,狂暴的雷音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王乐行心中明白,林亦秀所言非虚,小院之中果真是被他的威势震慑,无敌的力量让天道都不敢越雷池半步,致使雷劫无法落下。 “咔嚓!” 雷霆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上,瞬间将护盾击出无数裂痕。 王乐行紧盯着那不断闪烁的雷劫之云,眼中的坚毅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方才那番对撞,已然让他知晓这雷劫的恐怖绝非等闲,但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得愈发炽热。 雷霆再度咆哮着砸下,狠狠地撞击在王乐行的灵力护盾之上,那看似坚固的灵力护盾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粉碎。 王乐行心中一凛,深知这般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若不主动出击,今日恐怕要命丧于雷劫之下。 他猛地一咬牙,强忍着雷电透体而过的剧痛,双手迅速握住腰间长剑剑柄,大喝一声:“我从修行之初就明白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玩雷,我也是高手!雷动给我出来!” “铮!” 剑吟之声响起, 刹那间,王乐行体内的法力汹涌澎湃地朝着剑身奔涌而去,雷动剑嗡嗡作响,似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剑身之上,雷光隐隐闪烁,竟与那漫天雷劫遥相呼应,仿佛二者本就同源。 王乐行身形如电,持剑朝着那雷劫悍然攻去。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泛起层层涟漪,好似无法承受他这股庞大法力。手中雷动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剑影闪烁之间,一道道凌厉的雷光剑气朝着雷劫呼啸而去。 这剑气之中,蕴含着他对自身法力的精妙操控以及对雷劫之力的大胆逆向运用,试图以雷制雷,在这绝境之中寻得一丝生机。 一时间,天空之中雷劫的轰鸣声与王乐行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周围的山峦都瑟瑟发抖。 “轰!轰!轰!” 他的身影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每一次雷动剑与雷劫的碰撞,都会引发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搅得天翻地覆。 尽管王乐行已经拼尽全力,但雷劫的威力却好似无穷无尽。一道道新的雷霆不断生成,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下,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狂热,手中的雷动剑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钱仲国和李玉堂并未离去太远,他们在不远处驻足,仰头望着山顶上与雷劫苦苦争斗的王乐行,神色紧张而又充满担忧。 他们知道,这雷劫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王乐行便可能会灰飞烟灭,但他们也明白,这是王乐行必须独自面对的挑战,旁人无法插手分毫。 “王真人能度过这一关吗?” “李家主你要相信老王!” “那必须的!” 在一轮又一轮雷霆的狂轰滥炸之下,王乐行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身上也出现了多处灼伤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那股不屈的斗志在眼底熊熊燃烧。 第23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雷劫下的王乐行衣衫破碎不堪,肌肤绽裂,鲜血飞溅。 可就在这惨烈之中,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经脉,在雷霆那仿若能碾碎一切的极致高压下,正被反复锤炼,杂质尽去,灵力仿若沸腾的江河,愈发雄浑凝练,恰似凤凰涅盘。 这是黑石小路的行走后让法力愈发凝练的功劳。 弥漫的雷霆肃杀之气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每一次挥剑抵挡来袭的攻击,他都能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在身边徘徊。 然而,正是这极度的危机,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决然:“难道我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不,我绝不甘心!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必须许是我突破的契机!” 这是最近在每日在剑塔的战斗,让王乐行明白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此刻,雷劫之下,王乐行双眼通红,血丝密布,却燃烧着炽热的斗志。他猛地持剑向天,剑气纵横呼啸,仿若能割裂苍穹。 怒吼道:“元婴境是吧!给我破。” 声浪滚滚,仿若能震碎云霄。 在这生死一瞬,王乐行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战鼓,催促着他体内的力量觉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元婴在挣扎、在蜕变。 “来吧!” 王乐行没有丝毫退缩,眼神中透着坚毅。他眼睁睁看着那落下的雷劫朝着自己劈来,心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个念头:“这雷劫虽强,但我定要将其化为己用,突破这层桎梏!” 在雷劫的历练之下,王乐行体内雷山深处的元婴竟开始吸收那落下的雷劫之力。每一道雷光被吸收,王乐行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攀升,尽管身体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但他的精神却愈发亢奋。 雷霆带着万钧之势落下,王乐行浑身颤抖,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骨骼都似在咯咯作响。 刹那间,他体内那仿若雷山深处的模糊人影,开始剧烈颤动,吸纳着周身澎湃灵力。“啵”的一声轻响,仿若混沌初开,那雷婴破体而出,周身雷光闪耀,恰似雷神降世。 雷婴出世,竟引动雷劫共鸣,它仿若饕餮,大口大口吞噬着落下的雷霆之力。王乐行紧咬牙关,面色惨白,身躯摇摇欲坠。 当最后一道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下,王乐行只觉眼前一黑,却依旧强撑不倒。待光芒散去,他傲立云端,周身灵力激荡,已然成功突破,踏入元婴之境 随着最后一道雷霆落下,王乐行凭借着凝练的法力和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成功扛过了这场雷劫。 刹那间,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倾洒而下,照在王乐行那略显疲惫却满是欣慰的脸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突破,正式踏入了元婴之境。 苍穹之上,雷云渐散,璀璨的阳光如金色的纱幔倾洒而下,驱散了方才雷劫的阴霾。李玉堂和钱仲国满脸焦急与关切,身形如电,匆匆奔向劫云之下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待近身,只见王乐行浑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宛如从血池中爬出的战神。李玉堂赶忙伸出手臂,轻轻扶住王乐行的一侧,钱仲国也迅速跟上,小心翼翼地托住另一边,眼神中满是担忧。 “老王,来服下丹药。” “老钱,李家主,我没事,就是看着狼狈了一点。” “真没事?” “没事!” 看着王乐行说自己没事,李玉堂难掩激动,声音微微颤抖地道“王前辈,恭喜您突破到元婴境界!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钱仲国亦是满脸堆笑,拍了拍王乐行的肩膀:“老王啊,你可真厉害!从今往后,你就是元婴大能了!” 王乐行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摆了摆手:“老钱,莫要这般打趣,不过是侥幸罢了,如果不是林老祖相助,我怕是凶多吉少......” 缓了缓气息,王乐行又看向李玉堂和钱仲国真诚地道:“老钱啊,此番能突破,还得多谢你们带我来到道剑宗这等宝地,若没有这机缘,我不知还需在瓶颈处徘徊多久。” 钱仲国连忙摆手,恭敬地回应:“哪里哪里,老王,这事你还是要多谢多多,要不是他回来,我也不知道。” “以后我们为道剑宗办事,还得带着小心,这林老祖太过恐怖......” “那是...不过以后王前辈就是山河剑阁的执法长老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应该做的!” “善!” ...... 王乐行成功渡完雷劫,劫云完全散去,可天空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电芒与劫灰气息。就在此时,李淳风带着钱多多和李娟宛如三道流光,瞬息间划过天际,落在众人面前。 李淳风目光深邃,在三人身上扫视一圈后,心中便已明了,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你们几人想必是已经拜见了我道剑宗的林老祖吧?” 钱仲国、王乐行和李玉堂对视一眼,恭敬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都是自己人了。” 李淳风微微颔首,接着看向李娟和钱多多。 “小姐,多多,你们二人且留下来陪一下他们,好生招待,莫要失了礼数。” “是,李老。” 李娟和钱多多齐声应道。李淳风不再多言,长袖一挥,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只留下钱正国等五人站在原地。 看着瞬间消失的李淳风,几人明白,这就是元婴老祖的威慑! “王前辈,听闻您突破元婴之境,当真是可喜可贺!我李娟能有幸见证这一时刻,实感荣幸之至......” 听着李娟的话,钱多多亦是满脸堆笑,大步向前。他双手抱拳,用力一拱,朗声道:“王爷爷,恭喜恭喜啊!您这一突破,简直是石破天惊之举。元婴境界,那可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高度......” 王乐行见钱多多满脸欣喜与崇拜,那真诚的模样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多多,你好好,好好感受!” 说完王乐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大手一挥,刹那间,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唤醒。 原本就蕴含着充沛灵力的空间,此刻如同沸腾的灵泉一般,灵力疯狂涌动起来,变得更加浓郁而活跃。丝丝缕缕的灵力像是有了生命,闪烁着雷电的微光,欢快地缠绕在几人身边。 这些灵力仿若轻柔的薄纱,轻轻拂过众人的面庞,带来丝丝清凉之感,又似灵动的精灵,在他们的指尖跳跃穿梭,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哇!这就是元婴期强者对灵力的掌控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李娟亦是面露惊喜之色,她轻轻抬起手,试图触摸那些灵动的灵力丝线,眼神中满是对这强大力量的向往与敬畏。 “看就可以了别碰!” 王乐行出言制止了李娟想要去触碰的手。 “王前辈不好意思,我一时入迷了!” “无妨!” ...... 万灵小镇的道米酒店内,气氛略显凝重。苏商荣、苏灿与贺晨三人已在此停留了一日,却依旧满心纠结与不安。 苏灿自从上次和贺晨一同去参加姬家婚礼,再次见到李娟之后,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深深地陷入了思念之中。 李娟的一颦一笑,犹如一把温柔至极的钩子,紧紧地勾住了他的心魂,让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那女子的美丽与气质,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苏灿实在按捺不住内心如潮水般汹涌的思念,决定不惜花费重金前往天机楼探寻李娟的下落。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得到了李娟的消息,却让他的心瞬间揪紧。 原来,李娟竟然前往了被青玄仙盟视作魔宗的道剑宗,还成为了长老。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苏灿心急如焚。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李娟身边,告诉她自己的思念之情。 然而,理智告诉他,自己的实力或许难以应对未知的危险。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无奈之下,他只得求助于爷爷苏商荣。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踏入了大秦帝国的疆土。 刚一进入,那繁华的景象便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他们眼前。州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道米百货各类法宝丹药琳琅满目,新奇的玩意儿让人应接不暇。 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他们终于找到了道剑宗所在。 三人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门,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山门驻地牌,云雾缭绕,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开来,让人望而生畏。 苏商荣静静地站在远处,望着那威严的山门,心中竟对道剑宗心生怯意。好似潜意识的让他远离道剑宗。 无奈之下,苏商荣只好再次回到万灵镇的道米酒店暂且住下,一边调养长途奔波的疲惫,一边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此时,一直被爷爷拉住,不能去道剑宗的苏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他望向爷爷苏商荣,说道:“爷爷,要不我们今天去找李娟吧!我们等了一天了......” 苏商荣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看着苏灿,缓缓道:“灿儿,你也看见了,这个道剑宗被青玄仙盟制裁,却还能发展得如此之好。我还打听到道剑宗的长老不止有李娟,还有钱多多......” “从那些人的描述中,我觉得当时在凤梧州冒充黄泉宗购买资源的就是这个道剑宗。这个青玄仙盟和贾家想对大秦帝国和道剑宗动手,我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道剑宗修筑这么多建筑,开设这么多店铺,用这么多修士都需要海量灵石......” “我觉得道剑宗,或者说大秦帝国有海量灵石矿,那李家和钱家也极有可能参与其中......” “所以,我想的人灿儿你和贺晨你们二人先回太昊宗,把这封密信给宗主,顺便告诉这个道剑宗的具体细节......” “爷爷,我不想离开,我要和你一起去找李娟。” 苏商荣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道:“灿儿,此事重大关乎宗门和我们的修为,你不要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如果那道剑宗真是冒充黄泉宗购买资源,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你和贺晨回太昊宗,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宗门,这才是最重要的。等我探清虚实后,自然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贺晨也在一旁劝说道:“苏灿,我们听苏长老的吧。我们先回太昊宗,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宗门,说不定能为苏前辈提供一些帮助。” “那好吧,爷爷!” “嗯,去吧!我送送你!” 万灵小镇的街道上,阳光斑驳地洒在地面,行人的喧嚣声此起彼伏。 苏商荣、苏灿和贺晨三人步履匆匆地刚从道米酒店踏出,还未适应门外的明亮光线,便与李娟、钱多多、钱仲国、王乐行和李玉堂等人迎面相逢。 苏灿的目光瞬间被李娟吸引,紧紧锁定在李娟身上,那道清丽的身影宛如一束光照进他的心底,他下意识地开口道:“李小姐,好久不见。” 李娟看着苏灿也是一脸不悦,望向钱多多,钱多多看出了李娟的不喜,大声道:“苏灿,你还敢来这纠缠,小心我灵刚兄弟把你给锤爆......” 钱多多的话语,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听着钱多多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威胁的苏灿满脸涨红,额上青筋微微跳动,怒目而视,毫不退缩地回应道:“钱多多,你是想死吧?” “呦,几年不见,脾气越来越大了!” 钱多多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而后他转身看向爷爷钱仲国,故作委屈地说道:“爷爷你听见了吧,有人威胁我。” 看着如此表现的苏灿,钱仲国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谁敢威胁我孙儿,让我看看。” 钱多多没有指向苏灿,而是指向苏商荣,告状道:“爷爷,就是这个苏商荣,当时在星炼轩,这老头就来找我麻烦......” 第237章 情之一字 钱多多没有指向苏灿,而是指向苏商荣,告状道:“爷爷,就是这个苏商荣,当时在星炼轩,这老头就来找我麻烦......” 听着钱多多的讲述,钱仲国脸色一沉,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拍出。只见掌风呼啸,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咚”的一声响起,苏商荣竟然稳稳地挡下了钱仲国这凌厉的一击。钱仲国心中一惊,他看着苏商荣,缓缓吐出几个字:“神通境界。” 钱多多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这老头怎么神通境界了?他不是只是天人境界吗?” “老苏头,你几年之前不是只有天人境界吗?” “怎么境界这么快就突破了?” 可苏商荣面对钱多多的问话,不做回答。 才几年的时间,李娟和钱多多他们两人的境界因为黑石小路的锤炼还没有变化,可就是这须臾之间,苏商荣竟从天人境界跨越到了神通境一层,这等晋升速度,宛如那雨后春笋,一日一变。 李娟和钱多多的脸上依旧挂着未消的惊愕之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苏商荣,仿佛要将他看穿,钱仲国听着钱多多的话,也是不可置信。 这苏商荣几年前不过是天人境界,怎么可能短短时日便突破至神通之境?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死死地盯着苏商荣,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丝端倪。 苏商荣却仿若置身事外般镇定自若,神色平静如水,目光平和且坦然地迎上钱仲国等人的审视。 他微微拱手,身姿挺拔而谦逊,朗声道:“在下太昊宗四长老苏商荣,见过李家主,见过钱真人。今日之事,实乃误会一场,我这孙儿年轻气盛,方才口不择言,还望两位大人大量,莫要与他计较这无心之言,可好?” 话语间,不卑不亢,既有着对钱仲国和李玉堂的敬重,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沉稳气势,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为眼前这棘手的局面寻得一丝转机。 在这天玄界中,等级森严,规则森然。神通真人之间,彼此心照不宣地遵循着一种不成文的默契,都会给同境界的修士留一份薄面。 毕竟,能一路披荆斩棘修炼到这般境界之人,无一不是历经无数风雨、深谙世故的老江湖。况且,苏商荣身为太昊宗的长老,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必要轻易惹下这个麻烦。 钱仲国面色稍缓,神色淡淡地开口说道:“下次让你的孙儿不要这么多话便是。” 声音中虽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隐隐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训诫之意。 苏商荣见状,立刻顺水推舟,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当然,钱真人,李家主,要不我做东,请几位在这道米酒店吃吃饭?也好让我略表歉意。” 李玉堂尚未开口,钱仲国便摆了摆手,直言道:“那不用,我现在是道米集团的长老,这种事情都是小事......” 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自信与自豪,让苏商荣心中不禁一震。 苏商荣敏锐地察觉到,道剑宗的势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竟然将钱家如此紧密地绑上了战车,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这复杂的局势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利益纠葛? 苏商荣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望向苏灿和贺晨,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意,缓缓道:“既然如此,那灿儿,贺晨你们该去把该办的事办了,爷爷在这里等你们,快去。” 那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 苏灿嘴唇嗫嚅着似还要辩解,苏商荣目光地扫来,那眼神中的警告与深意让苏灿心下一凛,不甘地咽下了嘴边的话,双手紧攥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片刻后,苏灿和贺晨应道:“是,爷爷。” “是,长老。” 说罢,二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迅速离开了万灵镇,朝着太昊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钱多多刚想拦截一下,李娟望向钱多多摇了摇头,钱多多停下了欲要迈出的脚步。 此时,苏商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抱拳道:“李家主,往昔与您在那灵霄之巅一别,这悠悠岁月转瞬即逝,许久未曾谋面,甚是想念。只是不知为何,近来在我太昊宗甚少看到您的身影?” 李玉堂淡然回道:“苏长老,我李家如今既已投身于道剑宗的道米集团麾下,事务繁多,自是无暇分身前往太昊宗,还望苏长老海涵。” 言罢,李玉堂负手而立,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似在表明李家如今的立场。 感受到李玉堂的法力波动,苏商荣表面强装镇定,双手却不自觉地在袖中握紧,心中暗忖道:“这李玉堂又是何时突破的?如此深藏不露!” 他深知突破神通境界的难度,更何况李家还有两位老牌真人。 太昊宗与李家的关系本就微妙,如今似与李家与道剑宗联手,局势愈发复杂。苏商荣眉头紧皱,心中权衡利弊。道剑宗的崛起太过突然,加上发展如此迅速若不探个究竟,太昊宗恐将被后来者居上。 心中的危机感,让他知道上去必定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若不冒险,又怎能知晓道剑宗的底牌?苏商荣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这道剑宗,自己必须要上去了! 苏商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心中暗忖:李玉堂这般回应,怕是与道剑宗的合作让他心思已偏,不过自己也明白,在这风云变幻凤梧州,各大家族和宗门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利益才是永恒的纽带。 但李家的力量不容小觑,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他们出席,到时也好借机窥探道剑宗的虚实。 于是,苏商荣脸上堆起笑容,言辞恳切地说道:“李家主,此次是我太昊宗的老宗主大寿,筹备良久,耗费无数心血。这不仅是我宗的盛事,更是凤梧州的一大盛会......” “到时各门各派皆会派遣精锐前来交流切磋,共参大道之秘。李家主向来高瞻远瞩,其见解独到必能为大典增光添彩。至于这两位前辈……” 他再次看向王乐行和钱仲国眼神中满是忌惮与期待。 “这位前辈气质超凡脱俗,宛如渊渟岳峙,虽晚辈不才,难以感知前辈深浅,但想必是早已超脱凡俗、俯瞰众生的大能。若能莅临大典,我太昊宗上下必当奉为上宾,倾尽全力侍奉左右,也盼前辈能不吝赐教,点拨我等晚辈一二......” 李玉堂心中权衡利弊,太昊宗的老宗主也是有元婴境界,不可轻易回绝。 他神色稍缓,微微拱手道:“苏长老一番好意,李某岂会不知。待道剑宗收徒大典落幕,我定与钱真人和王真人商议,若机缘巧合,定会前往观礼,共襄盛举......” “倒是苏长老,你来这道剑宗是有什么事吗?” 李玉堂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落在苏商荣身上。 苏商荣微微一怔,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看似亲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盘算。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李家主,实不相瞒,我太昊宗听闻道剑宗近来发展迅猛,声名远扬,尤其是这收徒大典,据说吸引了众多天赋异禀的修仙苗子。我这做长老的,自然要为宗门的未来着想,便想着来此观摩一番,也好回去借鉴借鉴,提升我太昊宗的实力。” 李玉堂等人心中暗自冷笑,苏商荣这套说辞破绽百出,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敷衍与虚伪,可如今形势微妙,也不便当场戳穿。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客套:“苏长老旅途劳顿,这几日便在我道米酒店好生歇息,待道剑宗收徒大典时,再一同观礼。” 说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商荣心怀鬼胎,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那就多谢李家主盛情款待了,太昊宗与李家情谊深厚,日后定当回报。” 实际上,他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几日从周边探得更多道剑宗机密,好为太昊宗未来谋取优势。 几人怀着各自的心思步入道米酒店。 酒店大堂宽敞明亮,装饰华丽,往来的修仙者们神色各异,或交头接耳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收徒大典,或独自沉思修炼之法。李玉堂等人的到来并未引起过多瞩目,他们默默走向客房区域。 房内灯光明亮,映照着李玉堂略显凝重却又透着几分欣慰的面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娟,缓缓开口道:“女儿,今日我已面见道剑宗老祖,抉择之事已尘埃落定,我们李家往后的兴衰荣辱,便与道剑宗紧紧绑在一处了。” 李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雀跃道:“真的吗父亲?这可太好了!有了道剑宗这棵大树,咱们李家定能在这天玄界中崭露头角,今日宗门的神通那是真的无敌......” 李玉堂微微点头,然而神色却又变得有些忧虑,他沉声道:“嗯,只是那苏商荣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气息,为父总觉得他身份不简单。你日后定要离苏灿远些,莫要与他有过多纠葛......” 李娟不屑地撇了撇嘴,轻笑道:“父亲,您这是在说什么呢?那苏灿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整日里异想天开,女儿怎会与他亲近?” 说着,便将苏灿在落凤城的种种荒诞行为地告知了李玉堂,李玉堂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在套房的另一角,钱仲国和王乐行也正与钱多多交谈着。 钱仲国轻抚着胡须,目光深邃地说道:“多多,此番我们钱家这一支脉,算是踏上了与道剑宗同行的路。但你也莫要担忧,那林家老祖威名远扬,即便是在强者如云的中州,亦是无敌的存在,有他撑腰,我们无需惧怕......” 钱多多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的,爷爷。” 钱仲国微微顿了顿,继而问道:“对了,多多,你且将那苏商荣的具体细节细细说来,越详尽越好。”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回忆起苏商荣的模样和举止,一五一十地向爷爷和王乐行描述起来。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王乐行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思绪翻涌,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开口。 “多多,依你所言,这苏商荣的情况甚是蹊跷。六年前他还被困于天人境界后期,难以寸进,如今却能突破紫府这等艰难瓶颈,一步迈入神通一层,实在令人费解,想必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钱多多附和道:“这我也不得而知,只晓得六年前太昊宗的执法长老便已是神通真人之境,如此实力,不可小觑啊。” “王爷爷,这太昊宗崛起之快宛如惊雷,在落凤城根基深厚,却有这般飞跃,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暗中助力其提升修为?” “那我们就不管了,不过我们离这个苏商荣远点就行,我杀他如杀鸡,只是我们在道剑宗的地盘要低调行事......” “是王爷爷,我知道了!” ...... 在雁门郡的一处高山之上,苏灿和贺晨的身形缓缓从空中降下。 苏灿的脸庞上透着几分决然之色,他紧紧盯着贺晨,一字一顿地说道:“贺晨,我们便在此处分道扬镳吧。” 贺晨顿时面露惊愕与担忧,急忙问道:“苏灿,你究竟想干嘛?” 苏灿神色凝重地将一封信递到贺晨手中,沉声道:“你带着这封信和我爷爷的嘱托,前往太昊宗去见宗主。而我,要去一趟姬家,会会那黄泉宗的人。” 贺晨一听,心急如焚地劝道:“苏灿,此时不宜冲动,切莫节外生枝啊!” 然而,苏灿心中怒火早已熊熊燃烧,一想到那道剑宗灵刚竟敢冒充黄泉宗四处招摇撞骗,害得自己情路坎坷,他便双眼泛红,咬牙切齿。 第238章 收徒试炼上 “那灵刚身为道剑宗弟子,竟敢冒充黄泉宗弟子,我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就去找黄泉宗的人,让他们前来道剑宗,把这冒充黄泉宗的道剑宗给除掉......” 说罢,苏灿不顾贺晨的阻拦,毅然转身,向着姬家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那茂密的山林之间。 “哎!” 贺晨望着苏灿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他深知苏灿一旦下定决心,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贺晨脚尖轻点,身形腾空而起,朝着太昊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秦帝国由于近期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此等荣耀被大秦帝国大肆宣扬,而在诸多荣耀之事中,道剑宗的表现尤为夺目,其名号也随之传遍大秦帝国的每一寸土地。 虽说这世间仙门林立,诸多家族以及其他帝国势力皆在广纳弟子,可众人心中皆明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 道剑宗在众人眼中,无疑是那高高在上的修仙圣地。 其宗内仙法秘籍浩如烟海,强者如云,所出的仙人无一不是在大秦帝国呼风唤雨之辈。 且道剑宗的修炼资源极为丰富,灵泉汩汩,灵植繁茂,还有那隐藏于后山的神秘灵脉,据说其中蕴含的灵力雄浑得足以让一名资质平庸的弟子脱胎换骨。 那些渴望踏上修仙之路的大秦子民们,满心皆憧憬着能踏入道剑宗的大门,拜于名师座下,习得无上仙法,从此超凡脱俗,傲立世间。 农历七月初七,这本应是个宜出行的日子,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中雨如瀑布般无情地倾洒而下,狠狠地砸落在地面,溅起无数泥点,雨水与泥土混合的独特芬芳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孔薇满脸的不悦之色,嘴里嘟囔着:“哼,破道士说今日宜出行的?刚出庙门就碰到这糟糕的鬼天气。” 说完,她对着庙里那算命之人充满了不屑,只觉得对方所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这个道剑宗也不知道是不是空有其表......” 孔薇从大离仙国的孔家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想着往孔家触摸不到的偏远地方走走。来到凤梧洲就知道,有道剑宗这样一个广为传道的魔宗,她想来看看碰碰运气,还没到大秦帝国的时候就意外发了一笔横财。 如今刚刚踏入大秦帝国,就听闻了道剑宗的赫赫威名。在街头巷尾的传言之中,道剑宗就如同神话一般的存在,这和孔薇心中想的魔宗也有所不同。 按照百姓所说,在大秦帝国与乾元帝国大战之际。 道剑宗强势助阵,斩杀紫府高手、消灭天人强者、屠戮筑基修士,杀敌数百之多,而其超凡的实力不过仅仅展露了冰山一角,却已然足以让世人震撼不已。 孔薇听后心中对道剑宗更是好奇,她很想知道,道剑宗是如青玄仙盟所言,还是如百姓所言。当下便毅然决定前往道剑宗报名入宗。她冒雨前行,尽管衣衫渐渐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难以掩盖眼眸中那好奇求知的欲望。 当她刚来到万灵镇的时候,那天上如注的大雨竟然神奇地停了下来。 “看来这算命之人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万灵镇灵气怎么能如此浓郁!” “这道剑宗有点东西啊!” ...... 万灵镇,作为通往道剑宗的必经之路,此刻宛如一片沸腾的人海,人潮汹涌澎湃,喧闹声不绝于耳。 在那通往山门驻地牌的道路旁,一块陈旧却不失庄重的牌子前,蜿蜒曲折地排起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长龙般的队伍。 “新来参加道剑宗入宗试炼的人,速速在此登记!” 一位身着道袍的道剑宗弟子,面色冷峻地高声呼喊着,那清朗的声音仿若带着穿透云雾的力量,在连绵起伏的山间悠悠回荡,引得山林中的飞鸟簌簌振翅。 “好嘞,仙长!” 应和之声此起彼伏,如海浪般层层叠叠。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们,仰望着隐匿在云雾缭绕之中的道剑宗建筑,那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仿若仙宫圣境,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与憧憬。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道剑宗内御剑飞行、修炼道法、扬名立万的未来。 “姓名?” “孔薇!” “姓孔?字什么?” “昭霞!” “还是通天普的字辈!” “年龄?” “16!” ...... 孔薇在登记完成之后,便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前行,不多时就来到了三清山——道剑宗的山门驻地。 那块高大而古朴的山门驻地牌之下,人头攒动,喧闹非凡。四周云雾缭绕,仿若轻纱,给这充满神秘气息的地方更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孔薇抬眼望去,只见牌上刻着的“道剑宗”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雄浑的气势,仿佛在诉说着这个门派悠久而辉煌的历史。 “真大气啊!一看就老值钱了!” “这道剑宗,我必须进入......” 望着那云雾缭绕中的道剑宗建筑,孔微眼神炽热,仿佛已经找到为母亲和弟弟报仇的方法了。 在这牌楼下,人潮还在不断涌动,每个人都怀揣着对道剑宗的向往与对修仙的热忱,期待着入宗试炼开启的那一刻。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前来参加入宗试炼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原本宽敞的场地也变得拥挤不堪。 就在此时,天空中骤然划过十几道绚丽夺目的流光,仿若璀璨星辰划过白昼,引得众人纷纷仰头观望。原来是林玄静带着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降临在了山门驻地牌前。 一群人周身散发着平常人的气息,道袍飘飘,英姿飒爽,气质不凡宛如仙人临世。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自信,扫视着下方那一群渴望加入道剑宗的新人。 “这是灵轩道长。” “那位仙女是道剑宗的大师姐!” “道剑宗弟子的衣服真好看!” ......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艳羡声。 不少人更是暗暗发誓,今日一定要拼尽全力,争取成为这令人瞩目的道剑宗一员,日后也能如眼前这些前辈一般,在修仙之路上绽放光彩,翱翔于天地之间。 看着眼前的众人,林玄静紫府气势运转大声开口道:“规则你们已经知道,这次收徒大典,持续三天......” “这是勇者的试炼场,是强者的登云梯。无论你出身何方,无论你过往如何,只要身负天纵之才,胸有雄浑之力,皆可踏上这挑战之路。三关在前,险阻重重,唯有坚毅不拔者、聪慧卓绝者方能突破......” “我道剑宗广纳贤才,待君来战!一旦过关,便可踏入宗门,得享无上剑道传承,与诸豪杰并肩,在这修仙之途踏出一条通天彻地之路,共铸道剑宗之不朽威名!” “今日之你等齐聚道剑宗,心怀壮志,欲承道剑宗荣光。恰如少年,朝气蓬发,前途似海。你等新入弟子,当怀蓬勃锐气,破万里之浪......” “持坚毅恒心,揽剑道之芒。于宗内谨遵师训,修身养性,精研剑术。于天下秉持正义,斩妖除魔,卫道八方。纵有艰难险阻,亦如乳虎啸谷、鹰隼试翼,无畏无惧......” “愿以青春之我、奋斗之我,铸道剑宗之辉煌,扬道剑宗之威名,不负韶华,不负宗门所望!” “仙途漫漫,剑影刀光。老祖训诫,声声在耳:道剑宗弟子之兴衰,关乎仙门之荣辱强弱。弟子强,则宗强,弟子弱,则宗弱。今日,道剑宗宗门大开,十年一度的收徒试炼正式开启!” 随着林玄静那威严而沉稳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瞬间整齐划一地拔剑出鞘。 “剑起!” 这一声呐喊犹如雷霆万钧,响彻云霄,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山林枝叶瑟瑟发抖。 刹那间,整个道剑宗仿若被一股强大的法力所笼罩,天地变色,风云涌动。只见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纵横交错,似银蛇狂舞,又如繁星坠落,似要将这片天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剑气所到之处,土石飞溅,飞沙走石,弥漫的尘土在剑气的冲击下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旋涡,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这狂暴的剑道世界之中。 弟子们身姿矫健,道袍飘飘,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锋芒与无畏,手中之剑闪耀着寒芒,与这漫天剑气相互辉映,仿佛一幅壮丽而震撼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道剑宗弟子们也拔剑而起、剑气化形的潇洒英姿,以及那举手投足间释放出的磅礴气势,无一不让人深深折服。 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了道剑宗那深厚无比的剑道底蕴和雄浑强大的实力。 看着眼前那震撼至极的场景,众人皆被惊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叹,脑海中翻来覆去只剩下“好强”这两个字。 这好强二字,从心底油然而生,久久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难以消散。 那纵横交错的剑气仿佛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天地都纳入其中,每一道剑气都好似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人前显圣过后,林玄静只是轻轻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灵虎便心领神会,猛地大喝一声:“收!” 这声音带有江河澎湃之感,在空气中炸开。 刹那间,道剑宗的弟子们整齐划一,纷纷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宝剑利落地收剑入鞘,一时间,方才还剑气纵横、仿佛要割裂天地的场面瞬间归于平静。 林玄静抬眸,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而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期许:“少年们,我在飞仙峰等着你们......” “走。” 语毕,只见那些真传弟子们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道绚丽的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眨眼间,除了灵虎还站在原地之外,其余真传弟子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灵虎伫立在那儿,目光威严地审视着这些即将测试的人。 “又是灵虎师兄主持第一关!” “那些拿剑的弟子真帅!” “你也可以去买来用啊!” ...... 那些需要重新测试的外门弟子们,他们或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方才那震撼的场面,或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等待着接下来要面对的考验。 整个氛围在真传弟子们离开后,变得既热闹又透着一丝别样的凝重。 灵虎看着这些没有取到仙剑的外门弟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怒喝道:“你们看见没有,这些弟子虽已入宗,可是未能取到仙剑也是不行,他们只能像你们一样,重新过三关......” “如果今日他们不能像你们一样过三关,要么离开宗门,要么成为杂役弟子,你们记住就算你们拜入宗门,也要勤加修行,我道剑宗,有几句名言:一步慢,步步慢!” “是金子都会发光,可道剑宗金碧辉煌。” “我道剑宗需要天才,可天才只是进入道剑宗的门槛。” ...... “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 “好!第一关,登仙路,测仙资,开始!” 灵虎的声音落下之后。宛如一道无形的指令,在空气中悠悠传开。刹那间,所有人都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朝着那充满未知的升仙大路迈开了步伐。 只见那些尚未取得灵剑的道剑宗外门弟子们,一开始个个卯足了劲儿,脚下生风,在升仙大路之上快步疾行,似是想要凭借这股冲劲占得先机。 然而,随着路程的延伸,道路上渐渐弥漫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雾气,随着雾气弥漫他们的步伐变得沉重起来,速度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吃力的神情。 而在另一边,那些前来拜师的弟子们情况亦是各不相同。 有的身体素质较为出色,或是本身具备一些独特的修行法门,在这升仙大路上走得相对较快,身姿矫健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但也有的弟子明显力不从心,脚步虚浮,没走多远便气喘吁吁,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却又只能咬牙坚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着...... 在那虚无缥缈的天空之中,灵瑶静静地凝视着下方,当目光落在孔薇身上时,她的眼眸瞬间一亮,就好似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身旁的师弟灵风见状,不禁好奇地凑过来问道:“这怎么了?大师姐,你这眼神有点奇怪呀。” 灵瑶微微勾唇,浅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瞧见了一件有趣的事儿罢了。” 灵风一听,好奇心更甚,赶忙追问道:“啥事啊?大师姐,你快说说呗。” 灵瑶目光依旧锁定在孔薇那儿,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那陈老不?” 第239章 收徒试炼中 灵风挠挠头,思索片刻后回道:“我记得呀,当初不就是师姐追了很久出手把他给解决了嘛。” 灵瑶轻轻点头,又接着说道:“当时我杀了他之后,他身上有件法宝,我未曾收下。你再看那女孩......”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孔薇。 “你瞧她手里那盏灯,那应该就是陈老的法宝呀,没想到辗转之后被她捡到了,看来她与我倒也算有缘呢。” 灵风顺着灵瑶所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见孔微催动法力用星河盏对抗着升仙大路的试炼。 灵风的目光锁定在用星河盏对抗升仙大陆的孔薇身上,观察片刻之后,似有所感,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中满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先是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对眼前所见有着诸多考量,随后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掐动起来。 “咦!” 灵风看了看孔薇,又看了看灵瑶,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师姐,我可能得多说一句嘴了。” 灵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却又透着认真。 “你说!” “刚才师弟我为她算了一卦,她身负大劫,此刻竟用法宝去对抗这升仙大路,想必是深陷幻境之中,只想着靠拼杀闯出一条血路来呀。这般经历,怕是会让她心性变得极为坚韧,甚至带着几分狠厉,绝非是个好相与的人呐......” 灵风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师姐,目光中满是关切。 “师姐,你真的已经想好了要收她入峰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往后说不定会给你带来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还是得慎重斟酌一番才好呀。” 说着,他又将视线落回到孔薇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 灵瑶微微挑眉,神色淡然地听着灵风的那番话,待他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如今做事怎变得如此瞻前顾后,这般畏首畏尾可不像咱们道剑宗的行事风格啊!”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语气依旧淡淡的,继续道。 “师父和老祖说过,我道剑宗收徒向来简单,就两点,只要符合道剑宗要求的,那咱们便收,不符合的,自然就不收。我能否收她入峰,那全然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灵瑶微微侧头,看向灵风,眼神里多了几分教导的意味。 “所以说呀,你该明白了吧,我道剑宗讲求剑心通明,你别整日里都神神叨叨的,行事要遵从本心才是。你若是次次都想着趋吉避凶,只图安稳,又怎么能够在这修仙一途上登峰造极呢?” “仙路尽头谁为峰?遇我一剑便成空!” 灵风听了,赶忙低下头,一脸惭愧地应道:“是,师姐教训的是,师弟受教了,往后定当牢记师姐的教诲,不再这般犹犹豫豫了。” “嗯!” 在这气氛压抑的情况下,灵瑶和灵风的目光随着孔薇一同移动着。 陷入幻境无法自拔的孔薇,像是被往昔的痛苦回忆紧紧攫住,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舅舅,外公,你们为何如此狠心!为何要这般欺我母亲,辱我弟弟!”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在空气中回荡。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还敢回来,我孔家绝不收她,也就是你姓孔,不然连你也赶出去!” 那往昔恶毒的话语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刺痛着孔薇的心。她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母亲,又望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弟弟,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直烧得双目发红。 “你们这般欺我母亲,我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给我去死吧!去死!都给我去死!” 孔薇的声音近乎癫狂,周身的灵力也因这强烈的情绪而剧烈波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复仇的漩涡之中,往昔的仇恨在这一刻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你来啊!看你看不敢杀你至亲之人!” 只见幻境中的舅舅就把孔薇的弟弟和母亲扔出孔家。 看着舅舅的动作,孔薇陷入疯狂,手中星河盏在其微弱的灵力催动下,闪耀着森冷的光。 “杀!” ...... 一路疯狂屠戮,幻境中的孔薇从的升仙大路山脚开始,她就这般一路杀到了山顶。脚下所过之处皆成血海,血腥之气好似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灵风满脸凝重,看着持盏前行的孔薇,又转头望向身旁的师姐,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与担忧,沉声道:“师姐,你都瞧见了吧?她就是这样毫不留情地一路杀过来的。” “这孔薇如今显然已成了一个大杀星,你若要将她收入你冰雪峰下,可得深思熟虑啊,毕竟此般杀性,日后恐生变数。” “她在升仙大路幻境,就算能杀到山顶也是心智坚定,能得到升仙大路认可,我要收她有何不可?” “这...”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在升仙大路上,参加试炼的人们境遇各不相同。一些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或因恐惧,或因困惑,驻足不前,陷入沉思与挣扎之中。 另一些弟子则在幻境的重重迷雾中艰难地缓缓前行,他们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在这虚幻的世界中摸索着前进。 与此同时,有一部分弟子成功登上了山顶。 这些人当中大部分是早已拜入道剑宗的外门弟子,然而他们的神情却并不轻松。 虽然登上了山顶,但他们之前并未在万剑山中取得仙剑,这让他们开始重新试炼。他们深知,此次试炼远未结束,这次试炼也是他们留在道剑宗外门的唯一机会。 在那高耸入云的升仙大路的山脚下,灵虎静静地凝视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后它仰起头,看了看天空中光影变幻所昭示的时辰。刹那间,灵虎身形一动,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云雾缭绕的山顶疾驰而去。 灵虎稳稳地落在山顶,目光扫过众人,高声说道:“已经到了山顶的试炼之人,现在便可提前进入万剑山求剑,万剑山求剑时间为两日。” 众人听闻,皆面露欣喜之色。 “是!” 应和声此起彼伏。 灵虎说完,那些历经艰辛抵达山顶之人便怀揣着期待,缓缓朝万剑山走去。 人群中,有几人如同孔薇一般,从山路底端一路浴血拼杀而上,此刻他们气息紊乱,在风中肆意乱窜,双眼布满血丝,泛红的眸子里透着执着,仿佛这一路上的拼杀只是他们求道之路上的小小磨砺。 道剑宗因为试炼热闹非凡,可万灵镇,因道剑宗的收徒大典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喧嚣。 镇中的道米酒店,此刻早已被各大家族和仙门的人挤得满满当当。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人,或在大堂中高谈阔论,炫耀着自家的实力与荣耀,或在房间里闭关静修,为即将到来的大典做准备。 在林家家主林贤才的房间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一位老者静静地坐在那里,他便是凤梧州主脉祠堂的守祠人林世文。林贤才此次回林家主脉,在祠堂上看到一幅画像时,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贤财,你说这画像上的人,真的是道剑宗的林老祖?” 林世文皱着眉头,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世文老祖,我不骗你,那道剑宗老祖和这画像之人一模一样!” 林世文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追忆:“贤才啊,这画像中的人,乃是几万年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他曾是我们林家的一位少家主,天赋极高,踏上修仙修道之路后,便一去不复返了......” “家族族谱中对此事也有详细记载,只是年代太过久远,很多事情都已模糊不清,所以这次我带了林家祖传之物......” 林贤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世文老祖,这一块石头,真的能分辨那林老祖,是不是我林家老祖?” “贤才啊,你可别小看这块石头。” 林世文神色凝重地拿起桌上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在烛火的映照下,石头表面的古老的纹理仿佛蕴含特殊的气息。 “这块血脉石,从我林家立时,就一直存在......” “我林家每位弟子出生之时,都曾滴血在上面,包括你也滴血在上面的。这是家族传承多年的古老仪式,只要是林家之人滴血在上,就会让血脉石变红,这是血脉的呼应,也是家族对新生子弟的一种鉴别与期许。” “世文老祖,这血脉石究竟有何来历?为何家族如此重视这滴血认石之举?” 林世文轻轻抚摸着石头,缓缓说道:“传说这石头乃是林家先祖在仙界所得,能提升家族子弟天赋,自那以后它便成为了林家血脉传承的象征......” “可是这么多年滴血,也没有家族子弟提升天赋,现在只是作为分辨家族子弟之用。因为用特殊功法催动血脉石,血脉石靠近林家之人,血脉石颜色也会有不同。” 林世文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缓缓注入那块的石头。刹那间,血脉石表面泛起了淡淡的红光,如同破晓时分天边的一抹云霞,虽不浓烈,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气息。 “贤才,你看见了吧?” “我催动这个血脉石,靠近你就会泛出淡淡红光。这血脉石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如果靠近越早的林家血脉,这红光就会越红。若那道剑宗老祖真是我林家老祖,依照血脉传承的纯粹程度推断,那这血脉石就会变成血红色。” 林贤才紧紧盯着那抹红光,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他深知这血脉石可能会改变林家的命运,若能证实林家与道剑宗老祖的血脉渊源,那林家在凤梧州的地位必将得到提升。 “世文老祖,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是要带着这石头前往道剑宗吗?” 林贤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贤才啊,别急。” 林世文抬手示意,神色沉稳,目光中透着一丝精明。 “你林家支脉之人是否也参加了道剑宗的试炼?” “世文老祖,确实,我林家支脉有十几人参加了这道剑宗的试炼。” 林贤才赶忙应道。 林世文微微点头,踱步于屋内,双手背于身后:“行吧,那道剑宗林老祖应该很重视这次收徒大典,不然也不会广发请柬......” “此次机会难得,我们等三日后的收徒大典再带着这血脉石前往道剑宗。若真是林家老祖,我们也得小心行事,毕竟我林家现在在修仙界不上不下,稍有差池,怕是会惹来祸端。” 林贤才面露忧色:“世文老祖所言极是,这些年林家虽未遭受大的变故,但也一直未能突破困境。若能借此机会与道剑宗攀上血脉渊源,对家族而言对你而言,无疑是一场大造化。” “只是这凤梧州现在波谲云诡,人心难测,其他家族得知此事,难保不会暗中使绊子......” “世文老祖你一人来的害怕被人发现?” 林世文眼神一凛:“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所以,这几日你要约束你手下的林家子弟,让他们低调行事,不可在大典之前生出事端。同时,密切留意其他陌生人的动向,尤其是那些与我林家有过龃龉的势力。” 林贤才拱手道:“侄儿明白,定会安排妥当。只是不知那血脉石在大典之上该如何使用,才能不引人注意?” 林世文叹了口气:“贤才,见机行事吧!此次陪你前来,一是为了探寻这道剑宗的林老祖,二是想看看你们这支家族子弟过得可好!” “多谢老祖挂念!” ......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想死啊!知道我是谁吗?家父张二河!” “张二河!没听说过!” “凭个名字就想要这个房间!” “找死!” ...... 林贤才和林世文对视一眼,一同走出房间。只见酒店大堂内,两个家族子弟似乎因为酒店房间起了争执,灵力波动若隐若现,周围的人纷纷避让,却又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林贤才皱了皱眉,低声道:“这些家族,为了一个酒店房间就争个不休,真是浮躁。” 林世文也摇了摇头:“修仙之路,最忌心浮气躁。这些家族年轻人,还需多多磨练,沉淀沉淀!” 第240章 收徒试炼下 刚刚说完话,林世文便神色凝重地朝着道米酒店的高楼之上望去。此时,王乐行、李玉堂和钱仲国三人也从林世文望的方向赶到大堂。 钱仲国满脸怒容,大声喝道:“什么人,敢在我道米酒店喧哗,是想找死吗?”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神通境界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大堂中的众人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修为较低者甚至脸色苍白,几欲瘫倒在地。 “神通真人!” “他说这是他的道米酒店,这道剑宗的产业居然有神通境强者坐镇,太不可思议了。” “道米集团这么强吗?居然有神通真人!” ...... 在天人境界都很少的大秦帝国,别说神通真人,就算是一位紫府强者都可以说是无敌。 众人惊愕之余,纷纷交头接耳,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林世文眉头紧锁,目光转向林贤才,低声问道:“贤才,这人你认识吗?” 林贤才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答道:“启禀世文老祖,这我不认识,但听他这语气,应该是道米集团之人。” 林世文听着林贤才的话,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这人姓钱,叫钱仲国,我看怕是中州钱家之人啊。这中州钱家做事向来只赚不赔,势力庞大,若真是他们的人,此番怕是更要小心行事......” 在道米酒店大堂之中,气氛剑拔弩张。那两位发生矛盾的仙门弟子,此刻满脸惊恐,身形颤抖。他们望着大步走来的钱仲国,眼中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懊悔与恐惧。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仿佛想要与之前的莽撞行径彻底划清界限。 “哼!” 钱仲国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在两人身上扫过,强大的神通境威压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家族长辈都完全不敢说话,生怕连累家族被殃及池鱼。 而这两人在极度的恐惧下,竟又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对彼此的埋怨和对当前处境的绝望。他们没想到道米酒店内居然有钱仲国这尊大神,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命运恐怕凶多吉少。 看着二人如此认错也知道两人罪不至死,钱仲国脸色稍缓,神色间仍带着几分冷峻,开口道:“我也知道,道米酒店,就是为了和气生财。但这二人如此放肆,也不能轻易放过。” 说罢,他猛地一甩衣袖,大声喝道:“把他们二人给我打出去,也好让旁人知道我道米酒店的规矩不是能随意践踏的!” “是,钱长老。” 旁边的道米酒店服务员齐声应道,随即便如狼似虎地朝着那两个家族子弟扑了过去。一时间,大堂内拳风呼啸,那两人的惨呼声不断响起,不过片刻,便被狼狈地扔出了酒店门外。 钱仲国微微点头,神色满意,随后转身,带着王乐行和李玉堂朝着道米酒店的主楼套房走去。只是在离开之前,王乐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望向了林世文所在的方向。 而林世文同样有所察觉,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与王乐行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渐渐远去。这是两位元婴老祖的第一次对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友善,只有深深的警惕与试探,仿佛在这短暂的目光交锋中,就已经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众人离开之后,林世文道:“贤才啊!这道剑宗收徒大典真是卧虎藏龙啊!居然在这道米酒店都有元婴老祖!” “你更要让家族子弟小心行事!” “是!” 得到林世文的指示后,林贤才召集了林家子弟,神色严肃道:“此次道剑宗收徒大典,是我们林家的一次机遇,也是一次挑战。你们要记住,我们代表的是林家的荣誉,不可肆意妄为。” “是,家主!” 钱仲国和王乐行回到套房后,钱仲国一脸疑惑地看向王乐行,问道:“老王,刚才你往那边看是什么意思?” 王乐行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个和我同境的强者。” “什么?老王,你是说有元婴老祖?” 钱仲国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惊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王乐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不会错的。” 王乐行接着道:“你看,这道剑宗收徒大典,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那太昊宗居然也有神通真人前来,这已经够让人意外的了,没想到还有莫名的元婴老祖出现。” 他轻轻摇头,眼中满是不解。 要知道,元婴老祖就算是在中州,那也是一家之祖的存在,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势力颤抖。更何况在这偏远的苍域,平时想见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都难,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个。 “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到底是何意,真让人捉摸不透。” “老王想不通就别想了,元婴老祖胆敢放肆,道剑宗也饶不了他!” “嗯!修炼吧!两日后我们还要去参加大典呢!” “好!” ...... 在道剑宗的万剑山广场上,繁星漫天,数千名参加试炼的弟子宛如沉默的磐石,静静地盘坐在那里,他们的身姿在广场的灵灯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时间仿若凝固,唯有微风偶尔拂动衣角,带来一丝细微的声响,整个广场沉浸在一种庄严压抑的氛围之中。 大半日的时光缓缓流逝,宛如沙漏中的细沙,悄无声息却又坚定不移。 期间,有几十缕剑鸣之声打破了平静,数道流光从万剑山的峰峦间飞掠而出,带着各自的使命降临到几十位幸运儿的面前。 然而,这些不过是万剑山中品质较为平庸的剑器,虽也引得旁人一阵艳羡,但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它们仅仅是踏上剑道之路的初步基石。 孔薇,这位身着素衣却难掩坚毅之色的少女,静坐于广场之中,仿若遗世独立。 她刚刚从升仙大路的幻境中脱身而出,那幻境中的艰难险阻、生死离别、尸山血海,如同熊熊烈火,淬炼了她的心智,使其愈发坚韧成熟。 也使得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母亲那温柔却满含悲伤的眼眸,弟弟那稚嫩而充满恐惧的脸庞,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孔家的那些不公与迫害,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她深知,在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有让自己的实力强大到足以抗衡孔家,才能为亲人洗雪冤屈,讨回公道。 此刻,这个变强的信念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支撑着她在万剑山认真求剑。 随着孔薇的祈祷与誓言,此时,万剑山仿若从沉睡中苏醒的太古巨兽,山体微微颤动,一股强大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山顶之上,光芒汇聚,宛如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一道绚丽夺目的朝霞腾空而起,刹那间点亮了整个天际。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响彻云霄,仿若沉睡千年的神剑即将现世。一把长剑裹挟着无尽的剑气与赤红之色,如同一道长虹贯日,冲破了云层的束缚,向着广场疾驰而来。 它所经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阵阵爆鸣声,强大的气流使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面露震惊之色。 这把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来到了孔薇的面前。 剑身上,“朝霞”二字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古老的气息,剑身的赤红之色犹如燃烧的烈焰,映照出孔薇眼中的冰冷。 孔薇凝视着这把剑,淡淡道:“朝霞,配我昭霞也是不错,我今生就要用这把剑,饮尽孔家之血......”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一条充满荆棘却又通往死亡的剑道之路。她缓缓伸出手,那双手虽纤细却充满力量,轻轻地握住了剑柄。 在握住剑的瞬间,一股温热而刺痛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她的体内,与她的灵力相互交融,仿若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另一半。 孔薇知道,自己成功通过了道剑宗这一关的考验,在万剑山求到仙剑了。 这把剑不仅仅是一件兵器,更是她努力与信念的结晶,是她迈向复仇之路的关键助力。她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笑意。手中的朝霞剑微微颤动,似乎也在回应着她的决心。 周围的人望向孔薇,眼中既有羡慕,也有一丝敬畏。他们明白,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在经历了无数磨难后,已然踏上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 而孔薇,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我要变强,为了母亲,为了弟弟,我必将踏破这世间的阻碍,让孔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万剑山的试炼仍在继续,而孔薇抱着她的朝霞剑,已经来到一旁进行休息了。 灵风站在高处,目光锁定着那些参加试炼的弟子们。当他的视线落在孔薇身上时,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笃定地认为,孔薇在这万剑山的试炼中绝不可能取到剑。 在他看来,孔薇虽然有几分灵气,但在众多优秀的试炼的人当中并不突出。 而且这万剑山的仙剑择主极为苛刻,以往能得到剑认可的弟子无一不是天赋异禀、实力超群之人。他心中希望着孔薇空手而归,这样大师姐就不会收她入门下。 然而,现实却让他大跌眼镜。 孔薇竟然在万剑山取到了一把仙剑,那剑散发着的气息。灵风一眼就看出,这剑的等级起码是惊天级以上。在道剑宗内,这样的武器可谓是凤毛麟角,能让老祖的万剑山认可,足以说明孔薇有着非凡的潜力。 灵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微微张着嘴淡淡道:“真是麻烦来了,躲都躲不掉啊!” 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取到剑的师弟们!快来试试我香溢峰的灵食!” “免费提供,不收灵石!” ...... 孔薇怀揣着刚刚获得朝霞剑的激动与新奇,脚步轻快地来到了万剑山广场旁香溢峰设立的临时补充点,就听见吆喝声传来。 这里人头攒动,喧闹非凡,众多刚刚结束试炼的弟子们或疲惫地休憩,或兴奋地交谈着。 孔薇有些怯生生地走向前,看着满桌琳琅满目的食物和各类修炼补给品,眼中满是渴望与好奇,她小声地问道:“这些东西是免费吃的吗?” 那负责看守补充点的香溢峰弟子,脸上带着一丝自豪与骄傲,昂首挺胸地回答道:“那是自然,只要是能在万剑山上取到剑的弟子,皆可免费使用。” “我香溢峰在这道剑宗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峰,香溢峰弟子们每月的灵石、俸禄、贡献等资源皆是道剑宗顶尖水平......” “灵食这些也比别的峰多不少......” 孔薇微微点头,心中对道剑宗的雄厚底蕴有了更深的认识。 那香溢峰弟子似乎看见孔薇是位女子来了兴致,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这道剑宗有九峰,各有特色。其中冰雪峰和灵草峰由两位师姐执掌,峰内多是女弟子,那可是门中众多弟子向往的修行圣地......” “你取的剑一看就非凡品,大概率也是要进入者两位师姐所在的山峰......” “而我们香溢峰则是由玄思师叔掌管,玄思师叔虽然实力不强,可是也不容小觑。你知道吗?这大秦帝国赫赫有名的道米酒店、道米百货......可都是我们香溢峰的产业。” “我香溢峰弟子,进入这些产业也能有更高的位置,灵石俸禄也更多......” 本来不是很感冒的孔薇听到这些,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渐渐泛起了亮光,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师兄,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香溢峰弟子把头一扬,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啊!我骗你干嘛!” 听着这位师兄得话,孔薇已经想好了,加入道剑宗之后,她必须加入香溢峰,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香溢峰的淳朴。 第241章 问剑石 万剑山下广场,各路参加试炼的人错落而坐,皆沉浸于内息的调息之中。 微风拂过,衣角轻摆,偶尔有人起身,持剑而出,然而那些灵剑不过是凡品,在日光下泛着平淡无奇的光,未能搅动画卷般的苍穹分毫,更别提在这浩渺天地间掀起一丝波澜。 忽然,风云骤变,苍穹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翻弄,刹那间乌云滚滚,如墨潮汹涌奔腾而来,大有末世降临之感。 万剑山内仿若沉睡千年的大山被这末世之像惊醒,一瞬间,万剑齐颤,铮铮鸣响交织成一曲激昂战歌。 一道夺目剑光仿若破晓曙光,悍然撕裂浓稠的昏暗,一把仙剑裹挟着剑气,如认准目标的灵禽,直直飞向一位伫立在山脚下的少年。 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身姿挺拔却不失少年人的青涩,脸庞尚显稚嫩,双眸却如寒星,透着几分英气。 看着如太阳般的仙剑,他不慌不忙,气定神闲,抬手间想去握住仙剑,一时间仙剑光芒绽放,照耀着他整个人化作了一轮耀世骄阳,刺目的光令旁人不禁侧目。 “真是一把好剑!” 少年感慨一声之后,握住浮空仙剑。而那些未能取到剑的人,心中更是焦灼。 此时,距离入门测试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两日,这两日求剑就是一场无声的角逐,诸多试炼之人,唯有孔薇与这少年所获之剑伴生天地异象,他们的天赋仿若被万剑山钦点认可。 众人目光汇聚,羡慕与敬畏如同实质化的丝线缠绕在二人身上。 取剑后,少年步履轻盈离开广场,来到孔薇身旁不远处。少年走上前,神色带着几分友善与好奇,拱手作揖,风度翩翩对着孔薇道:“我叫叶安世,姐姐你呢?” 叶安世声音清朗,仿若山间清泉。孔薇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未曾料到这少年如此主动,随即拱手回礼,笑容温婉:“我叫孔薇。” “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叶安世眉眼含笑看向孔薇,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杂质,纯真得如同初雪。不过他似乎对孔薇手中的朝霞剑饶有兴趣,目光在她手中的朝霞剑上停留。 孔薇看着盯着自己剑的叶安世问道:“你多大,就叫我姐姐!” “15!” “...” “姐姐这剑可有名字,我瞧着剑身上的灵气游走,必非凡品......” “朝霞!” “好名字,我的剑叫落日,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日后姐姐若是有兴趣,咱们可以一同探讨剑道,我虽年少,却也有些心得......” 不知为何听着叶安世的话,还是叶安世的年纪都让孔薇心中一动。这叶安世年纪虽小,却透着一股自信与热忱,与她死去的弟弟别无二样。 “好!我们入宗之后携手共进!” “一言为定!” 正说着,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万剑山上空风云再次变幻,一道古老的剑之符文在万剑山上若隐若现,仿若受到了什么召唤。 叶安世眼神一凝,对孔薇道:“姐姐,看来又有人取到剑了!” “是啊!不过再不取到剑,这第二关就要结束了!” “是啊!” 孔薇与叶安世的目光随着那柄仙剑的轨迹望去,只见它稳稳地落在一位中年男子身前。刹那间,周围香溢峰的弟子便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黄晓锋竟然也拿到仙剑了!他都加入外门这么久了,谁能想到还能在这万剑山寻得机缘。” “就是说啊,你可晓得,这黄晓锋以前修炼那叫一个慢,到如今才不过炼气七层。这都入了宗门七年了,在这之前,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 叶安世和孔薇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些香溢峰弟子的闲聊,他们这才知晓,眼前这人竟是早已投身道剑宗的外门弟子。 只是这么多年来修为不高,未曾在万剑山取得仙剑,在这强者如云的道剑宗之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一直籍籍无名。 黄晓锋俯身拾起仙剑,那剑身微微颤动,似与他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共鸣。握住剑之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多年来的不甘与隐忍,也有此刻得偿所愿的欣喜。 往昔修炼的艰难岁月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些被同门忽视的日子,并未磨灭他对剑道的执着。 这也让他想起最近几年在道剑宗流传的一首诗。 “昔日藏剑隐尘埃,今朝峰芒耀九垓。秋霜凛冽剑光疾,一夕斩尽天下霾。” 黄晓锋手握刚刚取得的剑,满脸欣喜地离开万剑山广场,朝着叶安世和孔薇所在之处大步走来。 “你们好,我叫黄晓锋,算是道剑宗外门弟子!” “叶安世。” “孔薇” ...... 黄晓锋刚开口与叶安世与孔薇攀谈几句。 突然,天空之上剑光亮起,林玄静、玄思等一众真传弟子的身影纷纷浮现,众人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瞬间吸引了那些取到剑的人的目光。 林玄静扫过求到剑的弟子,又扫了扫广场上盘坐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 “师兄不必叹气,道剑宗精益求精就好,这些不能加入宗门的,就让他们进入道米集团或者加入山河剑阁吧!” “也只能这样了。” “灵轩,那些离开道剑宗的弟子,别亏待了。” “师父,弟子明白!” 看着广场上的人群,林玄静调整呼吸之后大声道:“两日半的时间已过,未能在万剑山取到剑的人,即刻停止求剑,就此离开吧。而取到剑的弟子,速速来前面问剑石下集合。” 这如同判决般的声音在万剑山的空中回荡着。 “是。” 取到剑的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应和。 然而,那些在各处打坐、苦苦感应万剑山仙剑的弟子们猛地睁开双眼,还沉浸在求剑执念中的弟子们却瞬间陷入了绝望。 顿时一片哭喊声此起彼伏。 “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啊,我马上就能取到剑了!” “我不想离开道剑宗外门!” “我不想去做杂役弟子!” ...... 他们的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有的甚至泪流满面,因为离开外门就等于离开道剑宗,他们似乎难以接受即将离开道剑宗的命运。 但道剑宗规则森严如山,规则既定,无人敢违抗这既定的命运。拿到剑的准弟子们怀揣着或紧张、或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朝着问剑石而去。 而那些失败的弟子们则只能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在众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黯然神伤地离开这充满了希望与遗憾的万剑山广场。 他们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而留下的准弟子们也深知,前路漫漫,道剑宗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为严苛考验。 随着那些资质平庸、潜力不足者的黯然离场,道剑宗收徒测试已渐近尾声。如今仅余下三百多人,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道剑宗往昔的外门弟子。 林玄静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心中暗自思忖。 虽说此次大典吸引来的人数众多,但真正的天纵之才却是凤毛麟角。偌大的大秦帝国,才出了寥寥数位可堪造就之才,至于乾元帝国和北齐帝国,前来参与的修士更是稀少,这让林玄静微微皱眉,深知门派发展之路任重道远。 不过,既已到了这一步,也只能从这些人当中挑选良材。 林玄静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尔等能在万剑山上取得灵剑,便已证明你们具备入我道剑宗的资格。接下来,前往问剑石前,需诚心明志,以剑心昭告天地,你们对剑道的赤诚与追求......” “待明日参加完大典,便可正式成为我道剑宗的一员,从此踏上问道修仙之路,望你们不忘初心,在剑道一途勇猛精进!”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广场! 林玄静继续说道:“这问剑石,其名虽简,却蕴含深意。三十息内你们只需将心中所念、所求、所执,顺着手中灵剑斩出,便能知晓自己的机缘。若能留痕,便可获 50灵石,此乃基础赏赐......” “而若留痕达一寸,灵石即刻翻倍为100灵石,至两寸则为200灵石。此后,每多留一寸,便再多赏100灵石。这是道剑宗对你们潜力的一种认同,亦是赐予你们的一份福泽。” 林玄静此番话语一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嗡嗡声。 “什么?在这问剑石上留下剑痕就有机会获得如此丰厚的灵石?” “这等机缘,我决不能错过,定要全力以赴,在这石头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哪怕只为了那可观的修炼资源,也得拼上一拼!” “我要第一个上!” ...... 黄晓锋、孔薇和叶安世听到林玄静所言的丰厚奖励,不禁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急切之色。三人几乎同时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彼此对视间,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志在必得。 黄晓锋自恃手中仙剑品质上佳,心中笃定定能在问剑石上斩出比旁人更深的剑痕,幻想着即将到手的巨额灵石能为他们换来珍稀的法宝和贡献点,在道剑宗中迅速崭露头角。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广场之上气氛凝重得似能滴出水来,众人的目光齐聚于那突兀而立的问剑石。 “灵虎在旁监督,尔等莫要心存侥幸、违反规则!” “是,师父!” “苏御!你是第一个!” “是!” 听到灵虎叫到自己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迈出人群。 在众人或期待、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中,苏御神色冷峻来到问剑石前。他缓缓闭眼,手中的灵剑似有所感,微微颤动,与他的灵魂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刹那间,他的气息陡然攀升,衣袂猎猎作响。 “斩!” 苏御陡然暴喝,声如雷霆,手中长剑裹挟着破风之势狠狠斩向问剑石。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好似金属撞击,刹那间,电光火石在剑石间闪烁。然而,待光芒散去,问剑石表面光滑如镜,竟无一丝剑痕残留。 远处围观的人们顿时哗然,面露惊愕之色。 “这怎么可能?” “此剑之威,即便普通山石也应被轻易斩碎。” “这问剑石究竟是何来历?” ...... 众人交头接耳,看向苏御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与同情,而苏御则眉头紧锁,凝视着问剑石,心中暗忖:这问剑石,定有古怪! 黄晓锋、孔薇和叶安世三人,也是身形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原本跃跃欲试的心也平静下来。 “剑未留痕,下一位,裴行虎!” “你失败了,离开吧,继续努力!” “是” 广场上众人屏气敛息,视线随着苏御的离去而转移到问剑石前。 “下一位,张志扬。” 灵虎的声音打破短暂的寂静,又一位弟子神色紧张地走向问剑石。 “哎!” “他又失败了!” “看来是真的难啊!” ...... 时间慢慢过去,在弟子和试炼之人的目光中,问剑石下已走过八十多人,仅有寥寥数人成功留下痕迹,众人心中皆明白,此问剑石非凡,能留痕者必非凡俗之辈。 “下一位,孔薇。” 灵虎喊道。 “是。” 孔薇清脆的声音响起,莲步轻移,来到问剑石旁。她凝视着眼前这块冷峻的石头,目光比石头更冰冷。 天空之上,灵虎报出孔薇名字的声音刚落,灵风便将目光投向师姐灵瑶,轻声问道:“师姐,你说孔薇能在那问剑石上留下剑痕吗?” 灵瑶转过头来,神色淡淡地瞥了灵风一眼,语气清冷:“她能留下是他的造化,留不下也是命中注定,与你我何干?” 稍作停顿,她微微皱眉,反问道:“灵风师弟,你为何这般在意孔薇?” 灵风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师姐,我只是担心你。你若收她入峰,怕是会招来不少麻烦。且不说她的身世背景,就说师姐你本就性情冷淡,再加一个她,冰雪峰往后这日子怕是愈发清冷孤寂了。” 听着灵风的话,灵瑶嘴角轻扬,似有似无地露出一抹浅笑,却未再言语。 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问剑石孔薇所在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42章 三寸剑痕 问剑石下在,呼吸之间孔薇心中,一个强烈的念头反复回响:唯有变强,才能复仇,母亲和弟弟的血债,必须要用力量向孔家讨还来!魔宗也好,仙门也罢只要能变强怎么都行...... 念头涌动间,她手中的朝霞剑嗡嗡作响,似在呼应她的决心。 “给我死!” 孔薇娇喝一声,刹那间,朝霞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带着她满心的仇恨与渴望,势如破竹般斩入问剑石。 “嗤”的一声,一道三寸剑痕清晰呈现,石屑簌簌而落。 孔薇这奋力一击后,只觉体内法力如干涸的溪流,已然消耗殆尽,身形也微微有些摇晃。 灵虎紧紧盯着孔薇的动作,待其长剑斩落,目光又迅速移向问剑石上那三寸剑痕,眼中划过一丝赞赏。旋即抬高了头颅,大声宣布:“道剑宗外门弟子孔薇,于问剑石下成功留痕三寸,依我道剑宗规,特奖励灵石 300颗!” 这声音雄浑有力,如江浪般澎湃,清晰地在万剑山广场的上空回荡开来。 孔薇听到灵虎的话,原本略显疲惫乏力的双眸和身体瞬间被喜悦填满。这300颗灵石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场及时雨,同时也意味着她能在道剑宗换取更好的修炼资源,距离自己复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周围的道剑宗弟子和试炼之人则投来各种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丝敬畏。 而在天空之中,几位真传弟子也微微点头,似乎对孔薇的表现颇为认可。 “下去吧!” “是师兄!” 孔薇收剑,向灵虎行了一礼后,转身快步离开了问剑石。灵虎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喊道:“下一位,温黑狗!” 随着声音落下,一人从人群中走出,神色紧张,唯唯诺诺地走向问剑石。 灵虎看向这温黑狗,就知道,这是出自普通百姓之家的人。 “温黑狗,去吧!” “是师兄!” ...... 又有几十人的轮番尝试,却都未能在问剑石上留下痕迹。 “师父,我看了下,这些弟子,拿到的灵剑大部分都还是我放在万剑山的,老祖放在就在山上的灵剑和仙剑,就几人拿到,拿到之人,皆是在问剑石上留下剑痕......” “是啊!大秦帝国还是太小了,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你们记住,下次收徒大典,起码得让整个苍域的人都知道!” “师父,弟子明白。” ...... 天空之上林玄静正在和弟子们交谈,广场上灵虎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叶安世!” “在!” 随着声音落下,叶安世手持落日剑,身姿矫健,快步跑到问剑石前。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体内灵力瞬间涌动,猛然一剑斩出。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问剑石上出现了一道两寸半的剑痕。 灵虎眼中露出一丝满意,赞道:“不错!” “比不过我孔薇姐,可我也不弱。” “下去吧!” “是!” ...... 道剑宗这三场针对数千人的严苛收徒测试渐近尾声。 灵虎目光扫过孤零零的黄晓锋,高声喊道:“下一位,黄晓锋!” 此次试炼,参与者不过黄晓锋、孔薇和叶安世区区三人,才在取剑之时,引发天地变色,风云涌动,瑞光直射霄汉,这般惊天动地的景象。 刹那间,所有目光仿若聚光灯般齐聚在黄晓锋身上。 这些年他在道剑宗自是不乏相熟之人,黄晓锋走上前来,沧桑的脸上透着几分自信。 一手剑礼之后道:“灵虎师兄!” “嗯,去吧!” 天骄台广场上众人屏气敛息,目光如炬般紧紧锁在黄晓锋身上,满心皆为期待所充斥,一心想要见证黄晓锋在那问剑石下究竟能造就何种奇迹,斩出多长的剑痕。 黄晓锋神色沉稳,步伐坚定而有力,一步步缓缓迈向问剑石。 他身姿笔挺,如苍松傲立,在握住剑柄的瞬间,体内的无极道剑功法自行运转,刹那间,一股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凌厉剑气透体而出,猎猎作响的道袍彰显着他此刻雄浑的气势。 手中之剑似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嗡鸣,似在渴望着与问剑石的激烈碰撞。 黄晓锋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眸,眼中精芒一闪,手中之剑裹挟着无尽威力,决然挥出。 一道寒光闪过,仿若暗夜流星划过天际。待光芒消散,问剑石上赫然出现了四寸清晰的剑痕,石屑簌簌而落。 一时间,全场死寂,众人呆若木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片刻后,惊呼声如浪潮般涌起:“什么?黄晓锋竟能斩出四寸剑痕!” “他何时变得这般强大?” “这怎么可能?” “那些境界比黄晓锋高的都不能留下剑痕!” ...... 周围的道剑宗弟子们也纷纷发出惊叹声,这黄晓锋在道剑宗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有这般实力,能在这问剑石上留下四寸剑痕,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黄晓锋顺利完成测试后,灵虎那洪亮的声音在场地中轰然响起:“道剑宗外门弟子黄晓锋,剑痕留下 4寸,奖励灵石400颗。” 话音落下,场上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紧接着议论之声传来。 “一下四百颗灵石,这道剑宗真有钱啊!” “比起我们家族真的是好太多了!” ...... 听着议论的声音灵虎稍作停顿后,抬眸望向在上方的师父林玄静,见林玄静微微点头示意,他便再次开口朗声道:“本次道剑宗收徒测试已然结束,此次共新入道剑宗外门弟子378位,而经过此番考核,逐出外门弟子1760位。” “什么,真要赶人!” “这道剑宗真的不要这些人了!” ...... “肃静!” 说到此处,灵虎目光环视众人,语气严肃郑重道。 “明日,所有道剑宗杂役弟子和新入宗门弟子,都需要到道剑宗宗门大殿广场集合......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现在都去给我布置大殿事宜,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应:“明白!” 那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场地中回荡。 安排妥当之后,众人纷纷离开了万剑山广场,各自散去。 道剑宗后山浮生小筑院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宛如梦幻般的碎金铺在地面。 林亦秀一袭白衣,正沉浸在剑法的修炼之中。他手中桃花剑挥动,带起阵阵灵力波动,剑影闪烁间,隐隐能瞧见青莲绽放的奇妙景象,正是那已修炼许久的青莲剑诀。 这剑诀长时间挂机修炼,威力究竟几何,又能在面对何种级别的对手时做到秒杀,林亦秀心里着实没个准数。 就在这时,那熟悉又机械的系统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道剑宗收徒大典已经完毕,现在道剑宗有 1760位外门弟子被逐,转成杂役弟子去了。” 林亦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庆幸之色,口中喃喃道:“还好,还好,这系统的 bug我卡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回想之前,宗门的几次升级,系统都明确要求道剑宗弟子数量达到一定标准才行,为了凑够这弟子数量,林亦秀可没少费心思让林玄静去谋划、周旋。 而这次,系统却来了个大转变,升级不再看重弟子数量了,转而将目光聚焦在了更为稀罕的信仰之力和异族魂印上。 说到黄金和灵石,林亦秀倒还不算太发愁,毕竟有道米集团做后盾,再加上自己原本携带的那些灵石,暂时也能应付很多次升级情况。 可这信仰之力和异族魂印就不同了,获取它们的难度可不小,收徒传道、为大秦帝国谋福利也能收获信仰之力,可还是太慢。异族魂印,则需要杀异族修士才有机会收集到。 这两件事在林亦秀看来,都必须得是道剑宗门下徒孙们实力够强才能办到的,这么多年,徒孙们也才到紫府境,还是太慢。 想到这儿,林亦秀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暗思索起该如何培养徒孙,让他们尽快强大起来,好去为获取这两样关键之物助力。 “系统,你看明日我离开浮生小筑,前往道剑宗,参加收徒大典,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这个老祖不是没有一点自保之力啊!” “宿主,外面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危险,你出去就好,宿主你给我的五百万灵石异象,我已经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明日绝不会有人敢对你动手!” “我不信!” 林亦秀负手而立,剑眉紧锁,听着系统那斩钉截铁说外面世界毫无危险的话语,心中满是疑虑,是一丝信任都无法给予。 自己就筑基水平,青莲剑诀也才挂机没多久。 遥想自己在这道剑宗的短短几十年岁月,那些妄图滋事的狂徒,还有那些心怀鬼胎、企图在大秦帝国谋取灵石矿的阴谋家,如过江之鲫般纷至沓来,令他应接不暇。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的黑白身上,黑白身形硕大,浑身毛发在微光下仔细看能看出鳞片的纹路。 “咦!” 林亦秀眼眸一亮,心中暗自思量。 若是带着黑白带出去,凭借它这灭世麒麟,加上系统异象加持,说不定能威慑住不少宵小之辈。况且,我门下的那些徒孙,虽修为尚浅,但个个机灵聪慧,若遇变故,也能帮衬一二。 想到此处,林亦秀的眼神渐渐开朗起来,此番外出装逼,定要带着黑白,有这麒麟相伴,那逼也装的更好! 林亦秀神色期待地看向黑白,轻声道:“黑白,你过来给我变个身看看。” 只见原本在地上懒洋洋躺着的黑白,耳朵陡然竖起,欢快地蹦蹦跳跳着跑了过来,黑豆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林亦秀。 林亦秀抬眸,便对上了黑白那湿漉漉、满是渴望的眼神,心中顿时明了,这小家伙怕是又嘴馋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翻,数十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灵晶便出现在掌心之中。 “黑白,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给我变身为麒麟,让我好好瞧瞧。只要你变好了,这些灵晶就都归你。” 林亦秀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声音温和地说道。 刹那间,黑白周身泛起一阵微光,身上的毛发逐渐变得粗糙坚硬,那些原本隐约的纹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勾勒得更加清晰深刻,犹如古老的图腾,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尽管它最终未能完全幻化成威风凛凛的麒麟模样,但此刻的造型也颇具气势,看起来十分唬人。 林亦秀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轻抚黑白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毕竟你还是幼年期的麒麟,以后有的是时间成长,眼下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越看黑白,林亦秀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越大,身旁的麒麟黑白威风凛凛,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光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震荡,呈现出奇异的异象。 “有黑白和这系统异象傍身,明日出去定能让众人瞩目......” “这么多年来,道剑宗也从未有人胆敢打上山来,明日便大张旗鼓地出去,也会没事的。” ...... 林亦秀在院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万灵镇道米酒店内,李玉堂在老祖套房中闭关修炼完毕,想着,明日便是道剑宗那场备受瞩目的收徒大典。 此时,他独自待在屋内,心绪烦乱。只见他不停地来回踱步,脚步时而急促,时而迟缓,时而戛然而止,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片刻后却又再次举步。 如此反复许久,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决然,终于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深知,在这的修仙界,局势错综复杂,每一步选择都关乎家族兴衰。 虽说此前李娟已向他透露过苏商荣孙子苏灿和道剑宗灵刚与之的种种纠葛,但是在太昊宗执法长老刘理坤的处理下已经完美解决。 李玉堂现在身为神通真人,更是李家家主,思虑的也更多。 他深谙合众连横之道,明白在当前局势下,应该向苏商荣透露道剑宗有仙人老祖存在。让他放下过往嫌隙,与道剑宗携手共进或许才是明智之举。 于是,他准备前往楼下,去叫上苏商荣一同前往道剑宗。 第243章 大典之初 古朴而明亮的楼阁之间,李玉堂刚刚下楼,便来到苏商荣的房门前。他抬手敲响房门,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呀?” 屋内传来苏商荣的询问声。 “苏长老,是我,李玉堂。” 李玉堂高声应道。 “哦,是李家主啊,来了。” 随着话语声,苏商荣打开了房门,侧身将李玉堂迎进屋内。 李玉堂刚踏入屋内,目光一扫,便发现这屋内除了苏商荣之外,还有两位陌生人。一人一身白衣胜雪,气质超凡脱俗,双眸深邃似无尽星空,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 一人一身黑衣,带着无尽冷意,好似黑夜弥天。 李玉堂心中暗忖,自己刚才竟完全感觉不到两个人的气息流转,想必是超越神通境界的高手。一个道剑宗收徒大典,现在就汇聚了这么多神通境,元婴境界的高手,这是要做什么? “李家主,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我太昊宗新任的两位副宗主,同时也是太虚神教传教使,蒋天,蒋放。” 苏商荣笑着说道。 李玉堂微微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道:“原来是两位蒋宗主,幸会!幸会!” 他心中清楚,能太虚神教传教使和太昊宗的名誉副宗主,其实力必然高深莫测,绝非等闲之辈。 蒋天神色淡漠,微微抬手,口中吐出两个字:“免礼。” “李家主,你很久都不来我太昊宗了?是看不上太昊宗了吗?” 蒋放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隐隐带着一丝质问,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李玉堂神色一凛,赶忙解释道:“蒋宗主这是哪里的话,最近李家琐事缠身,我又是参加婚礼,又是陪女儿来道剑宗,实在是抽不开身,还望蒋宗主海涵。” “是啊,蒋宗主,李家主向来对太昊宗是敬重有加的,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苏商荣看似辩解,实则挖坑。 蒋天端坐在主位之上,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与深沉。而蒋放和苏商荣站在两侧,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淡淡笑容显得格外刺眼,这让李玉堂心中不禁一凛。 李玉堂面色平静地站在房中之中,目光看向眼前不怀好意的三人。 原本,李玉堂是怀着好意而来,本打算将道剑宗有老祖坐镇这一机密之事告知苏商荣,毕竟在这修仙界中,各方势力的平衡微妙而脆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一个仙门有仙人老祖级别的强者,这无疑会改变很多势力的布局和考量。但此刻,看到蒋天和蒋放那充满算计的神情,李玉堂心中一紧,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自然的笑容,嘴上说道:“还是苏长老懂我,我李家与太昊宗一直都是互相扶持,合作无间。” “苏长老,我今日前来,是要告知您,道剑宗明日的收徒大典即将开始了。想着您或许会感兴趣,便来邀您同去。不过......” 李玉堂的目光转向蒋天和蒋放,微微一顿。 “如今见有太昊宗的两位副宗主在此,想必诸事皆在掌控之中,倒是我多虑了。至于贵宗老宗主的寿诞,我李家定会准时前去祝贺,略表心意......” 苏商荣微微皱眉,目光在李玉堂和蒋天二人之间来回游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蒋天朝着苏商荣点了点头,片刻后,苏商荣轻声道:“那就恭候李家主了!” 算是应下了李玉堂的话。 李玉堂见状,便知是告辞的时候了。他拱手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苏长老,留步吧,不必送了。” 李玉堂说道。 苏商荣还是站起身来,送了几步,直到李玉堂的身影消失在门之外,他才折返回来。回到房中,蒋放忍不住开口问道:“哥,为何就这样让他走了?他今日见了我们,万一……” 蒋天神色镇定,摆了摆手,打断蒋放的话:“无妨,我二人如今甚少露面,这凤梧州中知晓我们真面目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这李家对我们还有大用,暂且留着他吧。” 说罢,蒋天的目光转向苏商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苏长老,你信中所说,这道剑宗给你的危机感以及提到的灵石矿之事,是否确有其事?” 苏商荣微微欠身,恭敬地答道:“回传教使,千真万确。这道剑宗近些时日发展迅猛,其收徒的标准和方式也颇为奇特,所收弟子皆资质不凡。而且似乎拥有海量灵石......” “我就想着,我既以入太虚神教,就必定为太虚神教谋福利......” “而且青玄仙盟和姬家也好像盯上了这个道剑宗......” 蒋天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量。 这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的崛起太过反常,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于传教不利,而且剑修是太虚神教最讨厌的存在,不加以遏制道剑宗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原本蒋天和蒋放两人在收到苏商荣经贺晨传来的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朝着道剑宗疾驰而来。 一路奔波,他们先是抵达了灵气稀薄的苍域,心中对苏商荣的话不禁有些失望。 然而,当他们越过大秦剑碑进入大秦帝国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超之前的想象,空气中弥漫着充沛的灵力,让他们的身心都为之一振。 继续前行,抵达万灵镇时,两人更是被深深地震撼了。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竟然堪比中州那等修仙圣地,这一发现让他们意识到事情远非想象的那般简单。 如此浓郁的灵气,明显昭示着大秦帝国有仙国气运庇佑,而且极有可能蕴含着海量的灵石矿,这怎能不让他们心动不已?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们来到了苏商荣所住的道米酒店。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店内的布置和经营方式都别具一格,显然是道剑宗的奇思妙想之作。蒋天和蒋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深知,能有如此创意和手段,这道剑宗不容小觑。 在酒店内,他们还隐隐察觉到几股颇为强大的气息。这些气息沉稳而内敛,显然是实力高强之辈。这让蒋天和蒋放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结果两人,刚来房中没多久,就遇见了李玉堂。 片刻后,蒋天停下脚步,略作沉吟,开口说道:“明日,我们三人一同前去道剑宗,参观他们道剑宗的收徒大典。我倒是要瞧瞧,这道剑宗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能耐,竟能让苏长老你这般如临大敌,生出危机之感。” 苏商荣面露一丝苦笑,双手抱拳道:“蒋神使,不瞒您说,我如今已是神通境界,在这天玄界中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按理说,即便那道剑宗藏龙卧虎,也不该让我如此不安才是。可这段时间的种种迹象表明,这其中必定有着我们尚未察觉的隐秘。” 蒋天微微抬起下巴,神色间透着几分自信与傲然:“好了,无需多言。有我和蒋放在旁,明日你只管放心随我们前去便是,量这道剑宗也不敢在我们面前耍什么花样,定能保你周全无恙。” 苏商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再次拱手行礼,说道:“多谢神使!有您这番话,我便安心了。” 蒋天轻轻摆了摆手,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和赖溪河。 李玉堂神色匆匆地离开苏商荣的房间后,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老祖套房。刚踏入房间,就看到钱仲国和王乐行正在屋内低声交谈。 李玉堂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钱长老,王前辈,今日去那苏商荣处,情况有些不妙。那苏商荣似乎叫来了太昊宗两个极为厉害的人物。我在屋外时,竟完全无法感知到屋内之人的气息,从他们的谈吐气度来看,似乎比王前辈还要强上几分。” “哦?” 王乐行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变得专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竟有此事?倒是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李玉堂却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一丝凝重。 这时,钱仲国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哼,管他是什么人物,只要他们来参加道剑宗的收徒大典,那就得守我们的规矩。在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只要不在我道米酒店闹事,便暂且由着他们去。” 李玉堂连忙点头应和:“是的是的,钱长老所言极是。只是这二人的出现,总归是让人心生不安,我们还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钱仲国微微皱眉,来回踱步几步,思索片刻后说道:“无妨,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加强酒店内外的戒备。收徒大典乃是我道米集团的大事,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捣乱。李玉堂,你这几日便多留意着那二人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是,钱长老。我们拿人好处,必须忠人之事。” 李玉堂恭敬地答道。 “嗯!别负担太大,道剑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 晨辉洒落,祥云朵朵飘绕于道剑宗的诸峰之间,为这方天地添上了一抹神圣而庄重的气息。 升仙大路上,红毯铺地,两侧太极剑旗帜烈烈作响,太极剑形的幡旗上符文闪烁,似在低语着剑道的奥秘。大殿广场上整齐排列着众多桌椅,皆用千年铁木制成,雕刻着古朴的太极剑花纹,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高台之上,道剑宗内门弟子们持剑而立,整齐的道袍让弟子们显得身姿挺拔。这些弟子们其双眸深邃如渊,隐隐有星辰闪烁,神色威严庄重,又透着自豪的目光。 身旁李淳风,钱多多,李娟等长老分坐两侧,他们面容肃穆,周身灵力波动若隐若现,显示出高深莫测的修为境界。 台下,前来观礼的各宗派代表和散修们纷纷入座,他们身着各色服饰,低声交谈,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不时望向高台和广场,猜测着今日这场收徒大典将会有哪些天赋绝伦的弟子崭露头角。 “世文老祖,来你坐这里!” “好!只是怎么还没看见你说的道剑宗宗主和那些真传弟子们?” “这大典开始应该还有一会,世文老祖不急......” “这道剑宗,气势真是越来越强了!” “是啊!我们云门和天罡派还得多谢谢这道剑宗呢!” ...... 整个大殿广场虽人头攒动,但却秩序井然,只等收徒大典正式开启的那一刻。 蒋天、蒋放在道剑宗山门驻地牌之时,心中也有危机感,可他们觉得自己都是元婴九层巅峰的修士,天下何处不能去,就带着苏商荣一路来到道剑宗。 蒋放刚踏入道剑宗大殿广场,目光便迅速扫过四周,只见现场人头攒动,各方势力汇聚一堂。他微微侧身,凑近蒋天轻声说道:“大哥,你瞧那道剑宗那边,竟有一位元婴一层的修士。” “你看李家和道米酒店内的元婴一层站在一起......” “还有那边,像是凤梧州林家的人,为首的那个居然达到了元婴六层的样子,虽然比不过你我,可也着实不简单......” “你看那些人,他们身上好像有仙国气运,难道是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之人?” ...... 蒋天面色凝重,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这小小的道剑宗收徒大典,竟吸引了如此众多的高手前来,而且这些还仅仅是场面上能看到的势力。 而道剑宗的核心人物至今尚未露面,也不知他们到底在谋划着什么,这让蒋天和蒋放愈发觉得道剑宗仿佛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商荣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的惊愕。他之前虽有所察觉道剑宗不一般,但未曾料到会是这般阵仗。整个宗门好像仙家福地,参加大典的人物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个阵容比起太昊宗都丝毫不差。 他心中暗自庆幸,此次幸好有蒋天、蒋放这两位传教使跟着,否则单靠自己,在这道剑宗面前怕是不够看。 第244章 花钱的东西就是好! 在道剑宗后山,林玄静带着一众真传弟子与赢襄皆身站立在浮生小筑院外,神色间透着几分庄重与期待。 此时,林玄静深吸一口气,运足灵力,高声喊道:“道剑宗一百零九代宗主林玄静,恭请老祖出山,主持收徒大典!”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在院外的空气中久久回荡。 而在小院之中,林亦秀正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他将所有能够保证自身安全的法宝一股脑儿地揣入怀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些自己能使用的符箓,确认无误后,这才放心地将它们妥善收好。 他深知此次道剑宗收徒大典必定来人不少,各方势力齐聚,暗流涌动,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危险,所以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听到院外传来的喊声,林亦秀定了定神,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块灵晶,在黑白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唤道:“黑白,跟着我。” 只见一道黑影瞬间闪至林亦秀跟前,它一看到灵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围着林亦秀转了几圈,随后便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离开,这灵晶现在也是叫黑白办事的最大动力了。 林亦秀站在浮生小筑内,看着黑白神色略显无奈,他整了整衣衫,刚欲抬脚大步迈出小院。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宿主,你花费5000万灵石兑换的天地异象已成功生效,时效仅有五个时辰,还望宿主留意时间,莫要错失良机。” “哼,错失良机!错失什么良机......” 林亦秀忍不住低声抱怨。 “不过才区区几个时辰的天地异象罢了,这般昂贵,简直是在割我的肉啊!这些灵石可都是我前世在手机游戏中,耗费无数精力一次次抽取积攒而来,哪能这般轻易挥霍?” 话语中虽满是心疼,但他眼中却透着一丝期待。 抱怨归抱怨,林亦秀还是伸手缓缓推开了浮生小筑那扇古朴的院门,带着黑白走了出来。 随着林亦秀和黑白的出来,刹那间,天地间一股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刚一露面,外面的徒孙们便纷纷投来崇敬的目光。 众多徒孙抬眼望去,只见林亦秀和黑白身后的天空中五彩霞光肆意翻涌,瑞气千条,层层叠叠的祥光之中,苍穹之中一人一兽威严无比的虚影若隐若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 周围的花草树木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纷纷簌簌颤抖,似是在朝拜这至高无上的仙人之威。 看着林亦秀和黑白出来众人跪下高呼:“徒孙拜见老祖!” 林亦秀扫视了一圈众人淡淡道:“都起来吧!我们前去道剑宗吧!” “是!” 林亦秀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心中暗自思量:“这天地异象看似强大,自己没有实力,也只是外强中干,不过还是不能露怯。” 看起来很唬人,但实际愣是一点用没有。 在这看似平常的瞬间,道剑宗却陡然陷入了一场天地灵力的剧烈动荡之中。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的召唤,开始疯狂地朝着飞仙峰涌去。 只见那灵气如奔腾的江河,呼啸着、翻滚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峰间迅速凝结成一团团金红色的浓烈剑气。这些剑气相互交织、碰撞,发出阵阵嗡鸣,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急切地渴望着什么。 刹那间,整个道剑宗的大殿广场都被这金红色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璀璨夺目,如烈日当空,强烈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每一道剑气光线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将飞仙峰映照得宛如一座神圣的火焰山。与此同时,强烈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所到之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 其恐怖的灵力威压更是以飞仙峰为中心,迅速席卷了千里之遥。这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道剑宗中的每一位修士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 蒋天,蒋放和苏商荣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威压震得心神不宁,甚至直接被这威压逼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好似这威压天然针对他们一样,让他们的境界在这威压之下,都被动摇降低。 随着天空之上灵力的持续汇聚,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十二把金红色的巨剑虚影带着锋芒之意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剑身之上,符文闪烁,光芒流转,隐隐可见大秦帝国的国运之力如金龙般盘旋游走,与凌厉的剑气相互交融,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气息。 每一把剑都仿佛承载着天地的意志,剑身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发出阵阵尖锐的嘶鸣声。 “这是什么东西?” “这难道就是上次飞走的那十二把仙剑吗?” “世文老祖,您放心,道剑宗老祖一定是出关了,只有他出关才能引发如此异象......” “难道是我宗门老祖出关了?” “诸葛孔明,我好像与那把法治的剑气虚影相互感应!” “李斯,你少装,我们都不行你就行了?这是老祖为大秦帝国铸造的十二仙剑......” “这次收徒大典老祖要出关?” ...... 道剑宗弟子和熟悉道剑宗的人们议论纷纷。 蒋放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蒋天亦是一脸震撼,吐血之后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口中喃喃自语道:“听闻上古圣贤在发下宏愿突破境界之时,会引发天地间出现种种异象,我以往一直以为这不过是缥缈的传说罢了,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看来教主叫我们找的异象之源我们找到了!” “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走是走不了,我们再看看吧!” “只能这样的了!” ...... 林亦秀一袭月白长袍,绝世而独立,神色从容地沿着蜿蜒的黑石小路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沉稳缓慢,似是在这条平凡之路上丈量着通往升仙大路的距离。 而林玄静、玄雨、灵瑶、赢襄等人,皆身面容恭敬,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林亦秀身后。 不多时,一行人便顺利地走完了这段黑石小路。 林亦秀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一路行来,身体并无异状,法力也未曾有丝毫的流失,这其中究竟是何缘故?”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想向系统询问,却发现往日时刻相伴的系统竟毫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了系统的解答,林亦秀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诸多疑惑如乱麻般缠绕在心头,却无从下手。 “老祖是有什么疑问吗?” “没事,只是我觉得这黑石小路已经不能凝炼我的法力了!” “老祖法力通天,我们的法力都已经流失干净。” “是啊!老祖!” ...... 林亦秀背手而立,神色从容地听着身后众徒孙的议论,待他们话音落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那是说明你们练得还不够,法力还不够凝实。唯有千锤百炼,历经磨难,方能让自身法力如精钢般纯粹坚韧。” “是,老祖,徒孙受教了。” 众徒孙闻言,皆恭敬地低下头,齐声应和道。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虔诚,对于林亦秀的话深信不疑,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更加刻苦修炼,不负老祖的教诲。 “嗯,跟着我走吧。” 林亦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皆已准备就绪,便转身朝着前方走去。他步伐稳健,衣袂随风轻轻飘动,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难题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皆可轻易化解。 “是,老祖。” 众人连忙跟上林亦秀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紧紧跟在林亦秀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敢太过靠近,以免冲撞了老祖,又不敢离得太远,生怕跟丢了队伍。 就这样,林亦秀带着众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已经走到了山门驻地牌所在的升仙大路区域。 此时,此处天地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化,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周围的山峦连绵起伏,形态各异,有的陡峭险峻,直插云霄。 有的平缓秀丽,绿树成荫,山间云雾缭绕,偶尔有几只云渺鹤从中穿出,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林亦秀已经走到了升仙大路抬眼望去,一条宽阔而漫长的升仙大路在眼前徐徐展开。那大路宛如一条通天的玉带,笔直地伸向道剑宗,消失在云雾缭绕之处。 仰头望向那高耸入云、仿若直通天际的三万六千阶升仙大路阶梯,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恼。 他下意识地想要施展御空之术飞上去,可刚一提气,便感受到那来自修为的沉重桎梏。他如今的境界,实在是太低微了,若是就这样慢悠悠地飞上去,怕是还没到顶,就已经将自己这一脉老祖的颜面丢得一干二净了。 无奈之下,林亦秀只得强压下内心的焦躁,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在这宽阔得足以容纳数十人并行的阶梯中间徐徐前行。 他身形挺拔,一袭月白长袍随风轻轻摆动,腰间所系的玉佩与酒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为这略显沉闷的行程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音韵。 然而,他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却将他内心的郁闷暴露无遗。 尽管心中抱怨不迭,林亦秀面上却始终保持着一片平静如水。他深知,身为一派老祖,身后还有这么多徒孙,绝不能失了老祖风范。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与矜持,支撑着他在这艰难的旅途中稳步前行。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在这升仙大路之上掀起阵阵风云涌动。 林亦秀的月白长袍被这狂风扯得呼呼作响,猎猎翻飞,仿佛是一面在战场上舞动的旗帜。 而就在这狂风之中,奇异的景象悄然发生。只见林亦秀脚下,步步生莲,那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莲花凭空绽放,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托着他的身躯,竟使得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向前疾驰而去。 而灵轩跟在林亦秀身后,望着老祖渐行渐远的背影,片刻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通讯灵宝。灵宝之上符文闪烁,灵轩将灵力缓缓注入其中,随后对着灵宝说道。 “李长老,你即刻去敲响混元钟,务必让所有弟子恭敬迎接老祖,做到眼不瞟,口不语。我们将陪同老祖沿着升仙大路一路前行,不得有误。” 言罢,他轻轻一挥袖袍,一道灵力将信息包裹其中,传向远方。待信息传出,灵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便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力求继续紧紧跟在林亦秀的身后。 此时的道宗内,李淳风正在静室中闭目养神,突然,手中的通讯灵宝微微震动,看道灵轩的信息。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起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混元钟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铛!铛!铛!” 片刻之后,悠扬而洪亮的钟声在道宗上空响起,声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穿透了每一个角落。 李淳风面色凝重,双手快速掐诀,体内元婴法力澎湃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高声呼喊:“道剑宗所有弟子恭迎道剑宗老祖!记住,莫要乱看、乱望,待老祖恩准,叫尔等抬头时方能抬头,都听明白了吗?” “是!” 道剑宗弟子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四周。每个人都屏气敛息,身姿笔挺,恭敬地垂首而立,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缓缓流逝,大约过了几刻钟,广场上安静得只剩下微风拂过的声音。 高天之上,风云变化,忽有一阵奇异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第245章 林家老祖 彼时,来参加道剑宗收徒大典的诸方强者与道剑宗的弟子们正遵循李淳风的话语,虽未抬头,却皆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雄浑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自苍穹之顶悍然降临。 只见林亦秀卓然而立,脚下步步生莲,青莲绽放,瑞彩千条,紫气东来三万里,仿若一条绚丽的绸缎横跨天际,群星璀璨闪耀,光辉倾洒大地。 那脚下的每一朵青莲,皆氤氲着神秘玄奥的光芒,犹如灵动的生灵,簇拥着林亦秀迅速飘然而至。 须臾之间,此人便稳稳落在了道剑宗大殿前的广场之上,衣袂飘飘,风姿绝世。 苍穹之下,林亦秀宛如神只临世。 其头顶上方,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奔腾呼啸,相互交织缠绕,化作一顶绚丽夺目的五行华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每一道光芒流转间都仿佛蕴含着宇宙的至理与奥秘。 周身之处,阴阳二气宛如灵动的丝带,轻盈地缠绕盘旋,在其身后徐徐勾勒出一幅深邃玄奥的阴阳太极图,黑白双鱼相互追逐嬉戏,生生不息,似在演绎着天地万物的轮回与平衡之道,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荡、扭曲。 而最为摄人心魄的,当属林亦秀和黑白身后两尊浮现的无上虚影。黑白身后虚影其身形巨大,遮天蔽日,模样狰狞而威严,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凶煞之气,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远古时代,仅仅是其若隐若现的轮廓,便足以让天地失色。 在这异兽虚影的衬托之下,林亦秀背后虚影宛如掌控生死的主宰,浑身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大气场 他神色淡然,轻轻开口,声若洪钟却又透着无尽的空灵之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其话语仿若蕴含着天地至理,一字一句在广场上空回荡,引得风云变色,灵气翻涌。 林亦秀的异象太过恐怖了。 “这就是道剑宗老祖!老祖身后的那是仙兽吗?” “这是真仙临世啊!” “好强!我可能连老祖的宠物都打不过!” “就气势就让我呼吸不畅了!” ...... 广场上的众人和弟子们无不为之动容,面露震惊之色。 林亦秀目光悠悠然扫过这些恭敬站立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爽感。这些可都是实力比自己高强之人,如今却一个个在自己异象面前如此谦卑恭顺,这般滋味,着实令他陶醉。 还是一句话,花钱的东西就是好!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蒋天、蒋放和苏三荣三人身上时,那刚刚泛起的愉悦瞬间消散了些许,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两世为人的经验,他从这三人的眼神中,敏锐地捕捉到了畏惧、敬畏,还有那隐藏极深的算计。 这复杂的目光交织,让林亦秀感到莫名其妙,同时心中也暗自警惕起来。现在系统不在身边,他也不知道这几人究竟是不是系统所说的异族修士。 不过他也深知,如今自己身为道剑宗老祖,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宗门的颜面与威严,不能轻易与他们计较,免得失了身份。 正当林亦秀陷入沉思之际,林玄静和一群真传弟子悄然来到他的身旁。就在这时,所有真传弟子都察觉到自己怀中的桃叶微微发烫。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让道剑宗众人心中一惊,不禁暗自思忖:“道剑宗大典有异族修士吗?为何这老祖赐下的桃叶会有如此反应?” 林玄静和真传弟子都察觉到林亦秀的异样,顺着其目光看去,也将目光投向了蒋天、蒋放、苏商荣三人身上。 蒋天、蒋放以及苏商荣三人,此刻只觉周身寒意顿生,仿佛被一道来自九幽的目光紧紧锁住。 当他们的视线与林亦秀的眼神交汇,心中竟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那目光犹如实质,让他们仿佛被一头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凶兽给盯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其利齿撕成碎片。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就是道剑宗老祖,可这老祖太过恐怖,其周身散发的气息内敛而深沉,却又有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黑白也紧紧盯住三人,林亦秀和黑白的目光,让三人身体紧绷,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地面上。 他们心中明白得很,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灭顶之灾便会瞬间降临,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们头顶,令他们陷入了这如死寂般的困境之中。 难道今日要是死了? 林玄静和一众真传弟子们眼神中透着警惕,刚想上前去细细打量蒋天、蒋放以及苏商荣三人,看看他们究竟是否就是传闻中的异族修士。 要知道按照老祖所说,一旦异族混入,那后果不堪设想,必将给道剑宗乃至整个天玄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可就在众人脚步挪动之际,一直于广场之上等待静坐的林世文,本想等大典完了,再去找道剑宗老祖认亲。 可是他怀中的血脉石不仅滚烫还散发着金光,他眼眸中沉思之后,像是做出重要决定,紧接着身形如电般弹射而出。 一个大步跨就到了前方瞬间跪在林亦秀面前,而后挺直了腰杆,鼓足中气,大声喊道:“林家第一百一十三世孙林世文,拜见林家老祖!” 那声音仿若洪钟鸣响,响彻云霄,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惊得周围的飞鸟簌簌而飞,也让在场众人无不侧目。 “那林家之人想干嘛?” “攀亲戚也不是这样攀的啊!” “宗门强大了,什么人都来了!” ...... 随着林世文这一嗓子喊出,身后一群林家子弟也纷纷快步跟上,整齐划一地跪下大声呼喊着同样的话语,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若一股汹涌的声浪,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林亦秀此刻正看着蒋天、蒋放三人,冷不防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心中也是陡然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查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他记得他的系统上面的确明晃晃地标注着“林家老祖”这个名字,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在这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齐聚的道剑宗大典上面跑来认亲啊! 这状况来得太过突然,仿若一记闷棍打得他措手不及。不过,林亦秀毕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便迅速稳住了心神,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心态。 只见他面容平静如水,神色淡然若松,微微启口,轻声说道:“你们先,起来说话。” 那语气虽然平和,却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涌,让周围的人愈发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与敬畏。一时间,整个广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 “谢老祖。” 林世文等人恭敬地站起身来,垂首而立,静候林亦秀的问询。 林亦秀目光沉静如水,凝视着林世文,缓缓开口道:“你如何知晓我便是你林家老祖?”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透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林世文微微躬身,神色庄重地答道:“老祖,我林家世代传承着一块血脉石,此石极为神奇,只要靠近我林家血脉之人,血脉越浓稠,石上便会有所反应。寻常族人靠近,不过泛起微弱红光,然而当靠近老祖您时,这血脉石竟泛起了夺目金光......” “是吗?你把你所说的血脉石拿出来我看看!” “是,老祖!” 言罢,林世文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血脉石,刹那间,只见那血脉石上金光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光芒闪烁间,它缓缓脱离林世文的掌心,浮向空中,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悠悠荡荡地朝着林亦秀飘飞而去。 林亦秀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不禁微微一呆,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只见那血脉石离自己越来越近,光芒愈发耀眼,而当它靠近到一定程度时,竟然开始逐渐融化。 从原本的固态慢慢变成液体,在空中诡谲地变幻着形状,最终凝聚成一滴鲜艳欲滴的金色血珠,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融入到林亦秀的眉心当中。 林亦秀下意识地伸手触摸眉心,心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喃喃自语道:“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又古老的力量似乎正在自己体内悄然觉醒,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同时也对自己这所谓的林家老祖身份愈发感到神秘莫测。 而一旁的林世文等人亦是面露惊愕之色,显然也未曾料到会出现如此奇异的景象。可嘴上连忙喊道:“世孙林世文拜见老祖!” “世孙林贤才拜见老祖!” ...... 林亦秀心中暗自叫苦,他出来小院,系统就好像死机了一样,他既没有关于这血脉石的系统提示,也毫无这方面的记忆,面对如此诡异的状况,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能想着等回到小院问问系统。 随后他表面上仍强装镇定,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你们先起来,去一旁静坐吧。今日乃是我道剑宗的收徒大典,这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情暂且搁置一旁。” 林世文等人虽心有不甘,可也不敢违抗老祖的命令,只得恭敬地应道:“是,老祖。” 随后,他们便缓缓退到广场的一侧,安静地盘膝坐下,但目光却时不时地投向林亦秀,显然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也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想要好好看看这位仙人一般的林家老祖接下来会有何举动。 林亦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玄静,神色恢复了几分威严,轻声说道:“玄静,开始吧。” 他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道剑宗的收徒大典上,暂时忘却这突如其来的认亲风波所带来的困扰。 随后一身异象的林亦秀稳步朝着那象征着尊崇的主位走去,在异象的加持下每一步都似带着无形威压,令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林玄静立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 他瞧着林亦秀那从容不迫的神情,宛如巍峨高山般沉稳,心中的笃定愈发深沉。在这道剑宗之中,有老祖这般超凡入圣的仙人强者坐镇,便如同给众人吃下了定心丸,恰似定海的神针稳稳矗立。 哪怕有异族修士心怀叵测潜藏其间,在老祖的法眼扫视之下,任何鬼魅伎俩都无所遁形,其通天彻地之神通,定能护得宗门周全。 念及此处,他心中的那一丝疑虑与担忧顿时消散,于是不再纠结于此事,神色恭敬地上前一步,抱拳答道:“是,老祖。” 语毕,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远眺,望向广场的一边,李淳风站立在混元钟旁,手中的钟槌高高扬起,而后重重落下。 “铛!”的一声巨响,雄浑而悠长的钟铃声顿时响起,仿若一道声波涟漪,以肉眼可见的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钟声穿破云层,越过山峦,在天地间悠悠回荡,仿佛唤醒了沉睡的天地灵气,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荡。 刹那间,原本稍显松散的大典氛围瞬间变得庄重肃穆起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梁,屏气敛息。 随着一声钟鸣,林玄静向前一步,声若洪钟,响彻云霄:“夏宴山河,新岁金安,东风满酌,敬捧万福......道门圣地,传承万年......今日我道剑宗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刹那间,场中诸般法宝乐器奏响,琴音悠扬如流水潺潺,笛音清脆似林间鸟鸣,鼓点激昂若奔雷滚滚,交织成一曲宏大的乐章。 林玄静双手结印,法力涌动,口中发出的声音裹挟着灵力,滚滚如雷,向四面八方传开:“所有新入门弟子,速至大殿广场!” 刹那间,这轰鸣声冲破云霄,震得山林簌簌作响,惊飞鸟雀无数。 不一会儿,新入门的道剑宗弟子们身着统一的金丝道袍,怀揣着紧张与好奇,陆续汇聚到大殿广场。 众人刚踏入广场,目光便被一道超凡脱俗的身影吸引,林亦秀周身霞光环绕,头发肆意飞舞,眼眸开合间似有星辰明灭,既透着几分出尘仙气,又散发着让人敬畏的魔性气息,异象惊人至极。 见信入门弟子到齐,林玄静上前一步,恭敬拱手,朗声道:“老祖,请您训诫。” 言罢,悄然退至一旁,垂首而立。 第246章 难道装逼过头了? 道剑宗大殿广场之上,气氛庄重而肃穆。林亦秀身后太极异象仿若实物,引得他后面的空间中轻轻颤动。黑白身后麒麟虚影逐渐凝实,让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起身,其目光仿若实质,带着岁月沉淀的锐利与洞察,缓缓扫过广场上那几百位新入门的徒孙。 广场上,徒孙们整齐列队,个个昂首挺胸,身着统一的金丝道袍,彰显着朝气。他们手中紧握着各自的佩剑,有的剑柄缠着破旧布条,有的剑身寒光闪烁,符文若隐若现。 这些年轻的脸庞上,眼神炽热,满是对高台之上老祖林亦秀的艳羡之色,那是对强者风范、高深修为的向往与尊崇。 林亦秀的目光一一掠过,然而,片刻后,他的眼神渐冷,仿若寒潭结冰。 这些徒孙所持之剑,模样各异,长短不一,材质更是特殊繁杂,有的仿若陨石所铸,透着古朴厚重,有的似深海精铁锻造,幽光流动。 林亦秀在院中铸剑多年,见识广博,可如今细细辨认下来,却唯有寥寥三柄他放入万剑山的剑能入他法眼,其余的都是差强人意。 他暗自思忖,前不久系统升级,如今已达四级也许下次能有更多灵剑和弟子吧。万剑山在系统三级时已经带有神效,插入万剑山那剑气氤氲之地的剑,借助山之剑气滋养,都能大幅度提升品阶。 像灵磊,身为道剑宗铸剑奇才,锤炼的这些灵剑,却因时日实在短暂,品阶毫无起色。 在这剑修宗门,灵剑有灵,仿若有自己的高傲与执着,择主严苛至极。高阶灵剑若非遇见天赋绝伦、灵根出众之人,绝不轻易认主。 眼前这般情景,无疑表明眼下这些徒孙大多天赋平平,难入灵剑之眼。真正天赋好的徒孙,仔细算来,只有寥寥数位,实在是让人心忧。 林亦秀微微仰头,望着广场上那古朴剑阵图,许久,长叹一声:“哎,地图还是太小,看来还是得扩大地图啊!” 他深知,道剑宗升级所处困境,若局限于这一方天地,往后宗门发展,怕是步步荆棘、困难重重。难以寻觅到天赋卓越的好苗子,壮大宗门根基。 如果是这样就算是有信仰之力,也没有足够的异族魂印来升级。 林亦秀屹立高台,俯瞰广场上的徒孙,周身法相气势磅礴,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声若洪钟般响彻四方:“吾乃道剑宗剑祖,林亦秀!” 这声音仿若携着千钧之力,震得众人耳鼓生疼,却又热血沸腾。 “今日,我对你们寄予厚望。修仙一途,荆棘满布,需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既有青云志,当振双翼飞,借势而起,我期望你们能,道经千篇悟,书狂少时凌,一剑破万里!”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宝剑,扫过台下每一位道剑宗的弟子,似要将这些话刻进他们心底。 “道经千篇悟,便是要你们潜心钻研道经剑典,莫要放过任何一丝领悟剑道真谛的机会。” “书狂少时凌,趁着年少,当有一股狂傲之气,有敢于挑战天下的豪情。不要畏惧强敌,莫要因一时挫折而退缩......” “在这青春正好时,尽情释放你们的信念,追逐更高的境界......” 林亦秀抬起手臂,遥指天际,眼神中满是不羁。 “一剑破万里,便是要你们立志高远,冲破层层阻碍,哪怕前方云雾万千,也要一剑斩破!” 刚入门的徒孙们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应道:“谢老祖赐教!” 看着广场上的徒孙被他几句话带入状态,林亦秀猛地抽出桃花,桃花剑身好似琉璃翠色,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也想试试青莲剑诀的威力。 “桃花!” 只见林亦秀周身剑意汹涌,一股磅礴的天地之势升起,剑意四溢恰似浩瀚海洋掀起的惊涛骇浪。所有人都被林亦秀这气势压制,好似他不是老祖,是一把开天的剑。 手中桃花剑如青莲舞动,正是青莲剑诀四式之一的剑芒汇聚。 此时,天空那十二道磅礴剑气虚影也快速变小,落入桃花剑身之中。随后桃花剑以一种超越常人想象的速度与力量,猛地朝前斩出。 “轰!”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剑气虚影仿若划破黑夜的闪电,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苍穹冲去。 这一剑的威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随着剑气的肆虐,整个道剑宗的天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裂开来,原本湛蓝的天空一分为二,裂缝处电光闪烁、雷声轰鸣,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更为惊人的是,这股恐怖的力量竟似穿透了空间的壁垒,波及到了整个天玄界。天玄界的天空如同被扯碎的幕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天玄界的各处隐秘之地,那些闭关潜修的老怪物们,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剑芒唤醒。他们纷纷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抬头望向那被斩破的天际。 “这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能一剑斩破整个天际?” “这怕是仙人之上的人物,难道我们躲在这里都被发现了?” 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者满脸震惊,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速去查,务必将此人的来历查得清清楚楚!” 另一位身形魁梧、浑身散发着雄浑气息的老者大声下令,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警惕,深知这等强大的剑修,若不能查出,必将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在一座被云雾缭绕的古老洞府中,一位身着黑袍的神秘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能为我所用,这天玄界还有谁能与我抗衡?”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道剑宗广场上,林亦秀的徒孙们听得热血澎湃,手中紧紧握住佩剑,齐声高呼:“谨遵剑祖教诲!” 与此同时,在道剑宗的广场上,苏商荣、蒋天以及蒋放三人,原本正隐匿在人群外围,试图慢慢逃走。然而,林亦秀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所释放出的强大剑气,犹如汹涌的潮水,无情地冲击着他们。 三人抵挡不住这股磅礴的力量,身体如遭雷击,被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却充满了不甘与怨愤。 蒋天咬着牙,低声说道:“今日是真走不了,我们刚想逃走,就被这老怪物发现,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道剑宗这些弟子好过!” “哥你说了算!” “我听神使的!” 苏商荣和蒋放微微点头,眼中充满了必死的决心。 蒋天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正准备朝着道剑宗的弟子杀去。 林亦秀本来还想对着徒孙们继续训话,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三人的狼狈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神色陡然一凛,目光如炬般射向广场一侧。 “怎么,我所说的话,你们觉得不满意?在我道剑宗收徒大典之上还敢做出这等举动?” 林亦秀的声音在异象的加持下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三人不寒而栗。 听着林亦秀的话,又看看见林亦秀望来,三人深知自己绝非林亦秀的对手,只想先动手为强。 “动手!” 林亦秀本就牢牢吸引着道剑宗弟子和前来参加收徒大典众人的目光,成为全场焦点。 众人下意识地随着林亦秀的眼神望去,只见蒋天、蒋放和苏商荣三人,正立于广场边缘。这三人周身气息诡异,面庞冷峻,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虚无之生,虚无之死!” 蒋天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蒋放和苏商荣也不甘示弱,三人同时催动法力。 毫无征兆地,蒋天与蒋放周身气息暴涨,爆发出元婴境界的强大气势。这股气势犹如排山倒海的海啸,又似天崩地裂的雷霆,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刹那间,整个大殿广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碾压,地面上的青石砖纷纷龟裂,发出“咔咔”的声响。 刚入门的道剑宗弟子们,修为不过是炼气初期,在这磅礴气势面前,就如同蝼蚁面对巨龙。不少弟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被震得在地上翻滚、乱飞。 他们的身体与坚硬的地面剧烈摩擦,衣服被划破,皮肤被擦得血肉模糊,口中发出阵阵凄惨的惨叫。 而那些前来参加收徒大典的低级修士,更是不堪一击。他们被这股气势冲击得东倒西歪,许多人直接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广场边缘。 有的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生死不知。现场一片混乱,哭喊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岂敢放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一声暴喝如洪钟般响起。王乐行大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瞬移而出。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袂飘飘。手中的雷动剑闪烁着凛冽寒光,剑身之上符文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 同一时间,李淳风也施展瞬移之术,出现在蒋天等人面前。李淳风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意。他手中长枪一挥,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随着长枪的舞动,一道道凌厉的风刃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敌人袭去。风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紧接着,林玄静也持剑飞来。他周身环绕着绿色光芒,宛如一棵生机勃勃、顶天立地的巨树。绿色光芒中,隐隐有草木生长、百花绽放的幻象,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林玄静神色愤怒,双眼通红,大声喝道:“我道剑宗绝不是什么人都能放肆的地方,你几个异族修士,我老祖还在,岂容你们放肆,拿命来!”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落下,王乐行率先攻向蒋天。 他的剑招凌厉迅猛,手中雷动剑划出一道道绚丽剑影,剑剑直逼蒋天要害。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蒋天不慌不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虚无之盾,变化万千......” 只见他身前瞬间出现一道黑色的护盾,护盾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王乐行的剑影斩在护盾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火星四溅。 另外一边,李淳风则与蒋放对峙,身后法相也是全力施展出来。 “一念破天!”李淳风手中长枪舞动,招式变幻莫测,风云为之变色。长枪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虚无法相,聚!” “风刃出!” 只见蒋放周身被风刃环绕,轻松招架住了李淳风的招式。 他不断地施展法术,抵挡李淳风的攻击。只见他双手一合,一道黑色的火焰从他手中喷出,与风刃相互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林玄静则冲向苏商荣。他手中的春山剑上绿色光芒闪耀,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苏商荣脸色阴沉,他身形一闪,试图躲避林玄静的攻击。 然而,林玄静紧追不舍,剑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苏商荣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不断地施展防御法术。他身上的黑袍被春山剑的光芒划破,露出一道道血痕。 天空之上三人与蒋天、蒋放、苏商荣的战斗愈发激烈,法术光芒交织,轰鸣声震耳欲聋。 林亦秀呆立当场,双眼直勾勾地瞪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脑袋里就像有一团乱麻,完全懵了。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心里直犯嘀咕,“我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装个样子,怎么这三个人二话不说就大打出手了?这修仙界的人也太暴躁了,简直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真是太野蛮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持剑之手,道袍之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与不安。就在他以为大祸临头之时,看到王乐行、李淳风、林玄静挺身而出,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还好,还好,有道剑宗的徒孙们在,还有忽悠来的两个元婴境界的人物,不然今天可就真完了!” “这个狗系统,出了小院就死机!真垃圾!” ...... 第247章 怎么这么强?怎么这么弱? 林亦秀暗自庆幸,同时也在吐槽,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随后,他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起眼前这些高手的战斗,这还是他第一现场实况看修行之人战斗。 之前都是在院中,透过投影观看。 林亦秀稳住心神,目光再次投向天空中的战斗。 “不错!不错!徒孙实力还行!” “这李淳风和王乐行怎么被压着打啊!” 观察片刻之后,就是以他的眼力,也能看出王乐行和李淳风虽然气势汹汹,但在蒋天和蒋放的凌厉的攻势下,已然渐渐落入下风。 “这两人虽然有些本事,但在境界压制面前还是不够看啊!” “我该怎么办?现在要是跑路,那我这个虚假老祖就暴露了。林玄静那里还有符箓,应该能应付...” ...... 就在林亦秀暗自思忖之时,一阵破风之声骤然响起。只见林世文周身红色法宝光芒闪耀,如同献宝一般来到林亦秀身边大声喊道:“老祖,世孙林世文愿为老祖您排忧解难!” “你能打过他们?” “老祖我打不过,但是我愿意为老祖效力!” “再说有老祖您在,肯定不忍心看着世孙被打啊!” ...... 林亦秀也是无语,打不过还来表忠心,可惜我也是一个纸老虎啊! 这时,一阵清越剑吟枪吟之声宛如龙吟划破长空,骤然响起。只见林亦秀的七位真传徒孙,周身灵气萦绕,手持仙剑、仙枪飞了过来。 灵瑶一马当先,来到林亦秀面前。随后灵瑶大声道:“这是我们老祖给我们道剑宗弟子的考验,还是让我们来,就不用你们林家出手,还有你们林家一来就,想认我道剑宗老祖为林家老祖是何意?” “灵瑶道长,林老祖,真是我林家老祖啊!” “哼!” 灵瑶听着林世文那番话,双唇冷哼了一声未再做任何回应。她的目光迅速转向林亦秀,眼神中满是炽热。 在灵瑶和林世文说话之际,道剑宗其他真传弟子也是脚下轻点,如流星赶月般迅速来到林亦秀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 灵刚领头说道:“老祖,我等知晓,您此前将这两人打伤,实则是为了检验我道剑宗弟子的实力与应变之力。老祖放心,徒孙们定当全力以赴,绝不会让这两个异族修士活着离开我道剑宗半步!” “是啊老祖,我道剑宗的每一位弟子都绝不退缩,我们时刻准备着,愿为天下苍生披荆斩棘、奋勇而战!” “愿为天下苍生而战!为天玄界而战!” ...... 林亦秀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灵力肆虐的场景,只觉头皮发麻,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心中暗自叫苦,本想着低调修炼,等修为高了在出来装逼,没想到,时间久了耐不住寂寞想出来装逼,就遇见这样的事。 “异族修士,还真有异族修士来了道剑宗,我就是为了升级,乱编的一个故事,我这些徒孙还真听进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一句话:“先装作很行,让别人以为你很行,最后便是能真的很行。” 这句话,犹如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必须得装起来! “你们真的想好了?” “老祖!徒孙们已经想好!” “愿为道剑宗鞠躬尽瘁......” “愿为...” 其余六人紧跟其后,齐声高呼。那声音仿若滚滚雷鸣,在道剑宗的这片天地间久久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言罢,几人身上的剑意枪意如汹涌潮水般瞬间爆发,引得道袍猎猎作响。 看着眼前的徒孙,林亦秀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昂首挺胸,神色冷峻,缓缓开口:“对!你们猜的没错,这就是老祖我给你们考验,你们去吧!试试你们实力,老祖我在这里为你们压阵。” “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此次前来的修士,即便被我打退了境界,却也不容小觑,正好给你们练练手!” 林亦秀一边说着,一边负手而立,眼神中透露出高深莫测的自信。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伴随着身后的异象,又让众人无比信服。 众徒孙见状,皆被林亦秀的气势所震慑,心底对这位突然霸气外露的老祖,又多了几分敬畏。 “是老祖!” 旁边的林世文望着眼前的七人,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轻声对着林亦秀道:“老祖,您道剑宗的几位徒孙,在这个年纪实力是有的,可是实力还是有一些差距......” “我身为元婴七层,现在面对天空之上的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讨不到好处,几位道长却想仅凭紫府修为,就想能战胜他们?这不是以卵击石嘛!” 说罢,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 “还请老祖,让我先去!我愿为老祖做马前卒。” “林老头,你不懂就别瞎说,我们道剑宗的事自己有分寸!你别在哪里叽叽歪歪!” 灵虎怒视着林世文说道,因为老祖说过,这些异族修士,最怕的就是修炼我道剑宗功法的修士,道剑宗弟子就算是只有紫府境也能和异族修士的元婴境斗上一斗。 可他又不能和眼前这林家之人明说,林世文听着灵虎的话,周身爆发出,一股浓烈的火焰之气。 “你无知!要不是你们道剑宗老祖是我林家老祖,我也不会好言相劝!” “别不是好人心...” 看着两人要开始争吵,林亦秀开口道:“世文。” “老祖,我在!” 林世文在林亦秀呼喊之后,身上法力表现的更加强大! 林亦秀看着眼前这跃跃欲试、周身气息仿若灵动火焰般的林世文,轻声开口:“灵虎好了,你就让他先去,你们随后再去吧!” “是,老祖!” “是,老祖。” 灵虎和林世文恭恭敬敬地应下。 实际上,林亦秀心中早有盘算,这李淳风,王乐行和这林世文三人皆是元婴境界。 让他们先后出手战斗,不仅能试探这两人的深浅,更能让他们在交锋中与那两人相互消耗法力。如此一来,后续无论后续道剑宗如何应对何种局面,也能有更多的掌控力。 道剑宗广场,日光倾洒,映照着攒动的人头。 而从刚才开始,前来参加典礼的各方宾客与内门弟子们,个个仰头,目光似被磁石吸引,紧随着天空中激战的身影,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啊?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几人是谁?” ... 人群中突兀地响起几声惊呼,但见天空枪影,剑意,法术光芒纵横交错,磅礴灵力四溢,如汹涌浪涛。 “怎么会这么强?那两人到底是谁啊?居然能把李长老和王长老虐成这样?” 一名身着道剑宗道袍的外门弟子,满脸写满疑惑,忍不住拽住身旁一位内门弟子,急切问道。 内门弟子目光紧锁天空,头也不回,低声道:“你瞧他们身后的法相,有个小人模样,这可是元婴老祖!” “元婴老祖?!” 周围几人听到这话,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元婴老祖那可是站在天玄界界顶端的存在,跺跺脚,整个苍域都得抖三抖。 “这么说道剑宗和山河剑阁的两位长老都是元婴老祖,我的天!道剑宗真强!” “我的天,快看!”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叹。 “我的天呐,还是咱们林宗主厉害!紫府境界,竟能压着神通境打,那神通境的家伙,眼瞅着马上就要败下阵来了!” “什么败下阵来,我看你是不知道林宗主的心狠手辣!” “这几人,今天是必须死这里的!” ...... 人群里弟子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林玄静手持春山剑一袭金丝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在空中飘逸灵动,身姿仿若谪仙。 战斗中,林玄静挥洒自如,每次出手,都裹挟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虽境界低于对手,可总是有种感觉对面的神通境像是纸糊的一样,他能稳稳压住场面,牢牢占据上风。 苏商荣也很纳闷,他的法力或者说功法,在面对林玄静时,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无力感,虽然他拼尽全力抵抗,却在林玄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气息愈发萎靡,只能狼狈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林宗主这一招剑意,简直出神入化!” “可不是嘛,看似轻柔,实则暗藏万千玄机。” “宗主好强,无极道剑好强!” “是宗主强,你没看见宗主对这个神通真人,都没用剑罡和法相吗?” “是哦!” ...... 在得到林亦秀点头应允后,林世文周身气势瞬间暴涨,恰似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他脚下灵力涌动,如同一道冲破云霄的红色烈焰,瞬间撕裂苍穹,眨眼间便稳稳悬停在蒋放面前。 此时,蒋放正发出一记威力惊人的攻击,那一招带着滚滚黑色灵力如汹涌的魔云,裹挟着刺耳的尖啸声席卷而来。 “炎护!” 林世文目光沉稳,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掌心灵力急速凝聚,形成一面晶莹剔透的火红色灵力护盾。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蒋放的攻击重重撞击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灵力冲击向四周扩散,将天空中的云雾都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林世文的护盾却稳如泰山,牢牢挡住了这波攻击。 林世文挡下攻击后,转头看向一旁与蒋放苦斗的李淳风。只见李淳风面色苍白,衣衫褴褛,显然在蒋放的强攻之下已捉襟见肘。 林世文朗声道:“李长老,你暂且退下,此人就交由我来对付。你快去支援王长老,那边局势怕是同样危急!” 李淳风正被蒋放的凌厉攻势压得喘不过气,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听到林世文的话语,他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连忙回应:“好,那就多谢你了!” 说罢,他强提一口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王乐行与蒋天激战的方向飞速掠去。 眨眼间,李淳风便赶到战场,大声喊道:“王老哥,我来助你!” 王乐行正被蒋天压制的难以脱开手脚,身上的汗水湿透了衣衫,听到李淳风的声音,精神猛地一振,大声回应:“好!” 二人迅速靠近,一人持剑一人持枪站在蒋天对面。 蒋天满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李淳风和王乐行。 “你们两个都是元婴一层,和我打,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如同成年人戏儿童,要不是我境界气息被打乱,你们俩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蒋天声音冰冷,透着浓浓的轻蔑,仿佛在谈论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李淳风听闻蒋天这般张狂言语,他不禁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呵,你给我说这种话,我道剑宗老祖在这站着,老祖也就是不想杀你,他怕有失颜面,不然你还能活着和我们讲话?” “就是!” “哼,元婴一层就如此牙尖嘴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元婴境界,一层是一座山。” 蒋天被二人的言语激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啊!” 李淳风和王乐行对视一眼,齐声大喝,二人仿若心有灵犀,瞬间默契出手。 王乐行手中雷动剑一抖,剑身上符文闪烁,瞬间爆发出一道凌厉剑气,剑气呈湛蓝色,如同一道闪电,直刺蒋天咽喉。 与此同时,李淳风也不甘示弱,他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蒋天。手中乌金枪舞动,枪影重重,带起一片黑色残影,从下方朝着蒋天的下盘凶狠扫去。 面对李淳风和王乐行两人的夹击,蒋天不慌不忙。 他冷哼一声,体内灵力瞬间运转起来,周身泛起一层暗红色的魔焰。魔焰熊熊燃烧,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蒋天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李淳风的剑气和王乐行的枪影。 紧接着,他猛地探出一只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灵力球。灵力球不断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一个小型黑洞,蕴含着无尽的吞噬之力。 “给我去!” 蒋天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灵力球朝着王乐行狠狠砸去。灵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第248章 异族魂印 王乐行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法相飞舞间他连忙将手中雷动剑横在身前,运转体内灵力,法相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 “轰!” 灵力球重重地撞击在灵力护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王乐行震飞出去,他在空中吐出口鲜血,脸色变得有一点苍白。 李淳风看到王乐行受伤,心中怒火中烧。 “还敢行凶!” 他怒吼一声,施展出自己的神通杀招之一金枪破日。 只见李淳风手中乌金枪光芒大盛,枪身之上浮现出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巨龙仰天长啸,张牙舞爪,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蒋天冲去。 蒋天看到这一幕,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吃惊之色,他没想到,一个元婴一层之人,也有如此实力。 看着李淳风的架势,蒋天知道这一招威力不凡,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迅速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黑色之盾。 黑色之盾越聚越凝实最后呈暗红色,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雷切!” 看着李淳风不留手,王乐行也在这时,持剑攻向蒋天!一时间,三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光芒交相辉映,轰鸣声、法术碰撞声不绝于耳。 而另一边,蒋放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林世文,咬牙切齿道:“哼,方才不过是我大意,攻击才被你挡下,你就竟敢如此羞辱我!就凭你这元婴七层的修为,往日里我动动手指便能将你拍成肉泥。” 听着蒋放的话,林世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屑地回应道。 “你这将死之人,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在我林家老祖面前,你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他老人家一道剑气,便能让你气息紊乱,境界下跌,沦为废人。要不是你有点用,你还敢在我面前张狂,看招!” 话音刚落,林世文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火之炎,落于九天,帝威浩荡,勾连炎魂,焚天煮海......” 刹那间,他周身法相浮现,身后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炽热的灵力如汹涌的岩浆般疯狂汇聚。林世文的法相中心位置,有一个小人长出四条手臂,代表着他已经掌握四式神通。 眨眼间,这些灵力凝聚成一团团巨大的火焰,足有两人多高,十几个火球在林世文的人型法相身后熊熊燃烧,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这团火焰裹挟着无尽的热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蒋放呼啸而去。所经之处,空间仿佛被高温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蒋放细细观察林世文的法相后,发现这元婴法相仅仅蕴含着四式神通,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就你还说我狂?对我这受伤之人,现在都用出了法相,那我就告诉你,法相不是这样用的。” 蒋放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天地间回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狂傲与不屑,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脚下。 话音未落,蒋放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剧烈的扭曲,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只几丈高的异兽法相缓缓凝结而出。这法相奇异非凡,与寻常修仙之人那虚幻的人形法相截然不同。 它人身兽首,身躯高大魁梧,肌肉线条犹如钢铁般坚硬,四只锋利的爪子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事物。 林世文看到这奇特的法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警惕。他在修仙之路上历经无数风雨,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神通法术,但如此怪异的法相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究竟是什么法相?为何会和天玄界默认的法相不同,还带有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看招!” 蒋放暴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操控着异兽法相,猛地朝着林世文冲去。那法相的速度极快,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 法相的四只爪子裹挟着熊熊燃烧的魔焰,朝着林世文的火人法相狠狠抓去。魔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无数恶鬼在咆哮。 林世文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注入到火人法相之中。火人法相瞬间光芒大盛,熊熊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散发出炽热的高温。 林世文口中轻喝:“炎龙出海!” 只见火人法相张开巨大的嘴巴,一条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龙呼啸而出。炎龙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张牙舞爪地朝着蒋放的异兽法相扑去。 “轰!” 炎龙与异兽法相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道剑宗大殿广场的上空,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风暴。一时间,天地间仿佛陷入了一片热浪混沌之中。 蒋放见状,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他双手再次结印,异兽法相身上的魔焰瞬间暴涨数倍。 “虚无化兽,兽影重重!” 蒋放大吼道。 刹那间,异兽法相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无数个虚幻的魔影从它的身体中分裂而出,朝着林世文蜂拥而去。每个魔影都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所到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世文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神色凝重。他深知这一招的厉害,如果不能妥善应对,必将陷入绝境。突然,他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主意。 “炎护!” 林世文大喝一声,只见他的身后法相瞬间幻化出一面巨大的灵力护盾。护盾由纯净的灵力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的红光,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魔影们纷纷撞击在灵力护盾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灵力护盾在魔影的攻击下剧烈颤抖,上面的符文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林世文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护盾的稳定。他知道,一旦护盾被攻破,他将面临蒋放更加猛烈的攻击。 在激烈的交锋中,林世文并没有坐以待毙。 他趁着蒋放操控魔影攻击的间隙,悄悄地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他的双手快速舞动,在身前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灵力法阵。法阵中光芒闪烁,各种符文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炽热而强大的气息。 “红莲业火!” 林世文猛地大喝一声,将凝聚好的灵力法阵朝着蒋放的异兽法相推去。灵力法阵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火流星划过天际,直奔异兽法相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蒋放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心中也是一惊。 可几十招交手下来,蒋放逐渐发现了林世文法相的弱点。虽然林世文的炎帝法相威力强大,但在攻击的间隙,会出现短暂的灵力波动。这林世文如此攻击,防守的法力一定很少。蒋放心中一动,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给予林世文致命一击。 “虚无归一,灭世之威!” 他一手操作异兽法相进行防御,一手手指掐动。 那天空之上异兽法相的爪子合二为一朝着林世文抓去, 兽爪瞬间击中了林世文的法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林世文法相的身体在光芒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身上的火焰也被瞬间扑灭了大半。 “怎么可能!” 林世文不敢置信地喊道,他的炎帝法相所带神通炎护,乃是林家传承的强大神通,历经无数次的锤炼和强化,怎么会被蒋放这样一个受伤的元婴老祖所破。 蒋放眼见林世文在自己虚无归一的攻势下已现疲态,心中杀意大盛,决意乘胜追击,一举将其拿下。他周身灵力鼓荡,脸上浮现出疯狂神色,暴喝一声:“虚无烟雨!” 只见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挥,刹那间,天空仿若被一股神秘力量搅动。 其身后那威风凛凛的异兽法相,毛发竟开始根根脱落,且在脱落瞬间迅速变粗,化作雨滴般大小。 裹挟着森冷寒意与毁灭气息,如密集箭雨朝着林世文爆射而去。这些“雨滴”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仿佛被利刃划过。 林世文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深知这一击的恐怖威力,若是被击中,自己定是不死也会残废。他心急如焚,连忙调动体内灵力,试图凝聚法力使出炎护抵挡。 可一番挣扎后,他绝望地发现,经此前激烈战斗,自己身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法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雨滴”逼近。 生死攸关之际,一道璀璨绿色剑光仿若天外流星,瞬间斩过。 “来的道剑宗行凶,可曾问过我这道剑宗宗主!” 持剑之人正是林玄静。 林玄静手中春山剑光芒夺目,剑身符文闪烁。他身姿矫健,在金丝道袍的衬托下,显得白衣胜雪。林玄静挡在林世文身前,手中春山剑划出一道道完美弧线,精准挡下了那落下的虚无烟雨。 “噗!噗!”之声不断,雨滴撞击在春山剑上,溅起一片灵力火花。原来,林玄静此前已成功将苏商荣解决掉,才得以抽身赶来救援。 大殿广场之上,林亦秀看的林玄静赶到,知道他手中有三张符箓足够拿下这两人,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对着身旁的徒孙们沉声道:“去吧,你们上去协助你们的师父,去把这两个异族修士联手杀掉吧。” “是,老祖!” 道剑宗的徒孙们齐声应和,个个眼神凌厉,灵力在周身涌动,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天空之中飞去。 在林玄静把苏商荣杀掉之后,林亦秀还有想呼叫系统,可是系统毫无反应,只能唤出系统面板。 目光扫过向系统面板,原本显示为0个的异族魂印,此刻竟变成了1个。他心中一凛,瞬间明白,既然这苏商荣死后,魂印数量就增加。 那就说明剩下的蒋天和蒋放两人,必定也是带有异族魂印的异族修士。 在林亦秀眼中,虽然故事是编的,可是系统是不会说谎的,这两人乃是巨大隐患,既然他们被自己向系统购买的所异象针对,那绝不能放任他们存活。 随着道剑宗灵字辈的七人御剑飞至,天空之上气氛愈发凝重。率先抵达的灵瑶和灵刚,两人步伐轻快带上神韵,仿若划破长空的利刃。 二人在宗门灵字辈弟子中,战力堪称顶尖,在同辈中难逢敌手。 眨眼间,他们便来到王牧野和李淳风身前。灵瑶一袭金色道袍,配合着她的秀发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她拱手轻声道:“李长老,王长老,你们先退下,由我们来会会这元婴老祖。” 一旁的灵刚紧握着临渊枪,枪身寒光闪烁,沉声道:“没错,二位长老放心,我们定不会让宗门蒙羞。” 李淳风和王乐行看着眼前道剑宗的两位后辈,眼中满是担忧。 王乐行眉头紧皱,劝道:“灵刚道长,灵瑶道长,这人实力太过强横,我们二人联手都难以招架,你们还是赶紧请老祖出手吧。” 李淳风也附和道:“是啊,莫要冲动,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灵瑶冰冷的脸上却只是微微一笑,手中赏雪剑一横,单手持剑,口中念念有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刹那间,天空风云变色,凛冽寒意席卷而来,一片片晶莹的白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飘落。她身后的法相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着素袍的仙子,衣袂飘飘,在狂风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挥动衣袖,都带起一阵冰寒之气。 与此同时,灵刚大喝一声:“无敌之魂,威震九天,霸王战天,给我起!” 随之而来灵刚周身气势法力陡然攀升,他身后,一个高大威猛的霸道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手持长枪,神色威严,散发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第249章 霸王虚影,冰雪仙子,青木之灵。 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同时灵刚手中临渊枪爆发出耀眼光芒,枪尖处似有龙吟之声。 “二位长老,你们放心吧,这是老祖给我们的试炼,是我们的挑战,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们有信心......” 灵瑶冰冷地脸望向两人说道,李淳风和王乐行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也知道这灵瑶不好相处,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好吧,你们也千万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抽身往老祖那里跑去......” 说完,两人也朝着道剑宗的大殿广场林亦秀的身边飞去。 灵瑶和灵刚站定,望向蒋天。 “师弟,你先还是我先?” “师姐,你比我厉害,你先请!” 对面的蒋天听见两人的话语,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们两个无知小辈,不知死活,要不是你们老祖在,就凭你们,也想挑战我?” 说罢,蒋天周身灵力涌动,法相也随之显现,那法相周身环绕着黑色魔焰,张牙舞爪,似要将一切吞噬。 “异族修士,你活着就是对我道剑宗的羞辱......” “什么异族修士?我乃是太昊宗副宗主,太虚神教传教使......” “哼!身为异族修士还不自知,不过你说的两个仙门也都不是好东西......” 灵瑶和灵刚刚才看见苏商荣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苏商荣的修为提升的太快,跟老祖说的异族修士别无二致。 “看剑!” 灵瑶也不和蒋天废话,率先发难,手中赏雪剑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剑意呼啸而出,如同一道闪电,直逼蒋天。灵刚也不甘示弱,手持临渊枪,化作一道黑影,从侧面突袭。 临渊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蒋天却不慌不忙,法相猛地伸出一只巨大的魔手,朝着灵瑶的剑气抓去。只听“咔嚓”一声,剑气剑意竟把那魔手轻易斩碎。 “什么?这么会挡不住!” 紧接着,灵刚的长枪也接踵而至,蒋天脸色大变,连忙侧身闪躲,枪意萦绕的临渊枪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强大的风压将他的衣衫划破。 “哼,异族修士就是异族修士。” “真和老祖说的一样!面对我道剑宗功法就一触即溃......” 灵瑶冷哼一声说道,随后准备和灵刚一起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你个小女娃,我只是一时不察而已!” 蒋天冷哼一声算是辩解道。 “好一个一时不察......”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剑气划破长空,灵青疾飞而来,稳稳落在灵瑶和灵刚身旁,大声喊道:“师姐,师兄,我来助你们!” 灵瑶与灵刚闻言,点了点头,齐声应道:“好!” 三人对视一眼,刹那间,眼神中传递出无需多言的默契。 灵瑶手持赏雪剑不断施展出法相之力,将周围的空气冻结,试图限制蒋天的行动。灵刚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霸道的枪意,一次次发起攻击,手中临渊枪如蛟龙出海,枪枪致命。而灵青则在一旁,召唤出青木之灵辅助两人。 三人时快时慢攻击之中,不放过蒋天身上任何一丝破绽。 蒋天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吃惊。 虽说自己境界远高于这三个小辈,可战斗中他骇然发现,自己的功法与实力竟被这三人隐隐压制。再定睛一看,新来的灵青同样是紫府境强者,且竟也领悟了剑意,两女一男手中武器皆散发着不凡的灵力波动,绝非寻常之物。 “哼,不自量力的小辈,那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神通,别以为会点紫府法相就不得了了!” 蒋天怒极反笑,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随后身上鲜血涌出,他身后的法相更是泛起诡异光芒。 “六臂神通!给我出来!” 蒋天大喝,只见那法相的躯体好似泥土,手臂如春笋般破土而出,眨眼间,竟又长出了四只手臂。这法相六臂舞动,分别握持着不同的武器,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狂风呼啸。 这神通法相出来之后,蒋天灵力肆虐,宛如末日降临。于此同时,蒋天的身上是也是长出四只手臂。 “都给我死!” 随后六臂蒋天操控着法相,朝着三人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刀裹挟着滚滚魔气,直劈灵瑶,速度之快,让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看着眼前这超乎常识的神通,灵瑶柳眉倒竖,却也毫不畏惧,手中赏雪剑瞬间爆发出冰蓝色的光芒,施展出阳春白雪,无数冰剑虚影从长剑中射出,与黑色长刀撞击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与此同时,一杆长枪如蛟龙出海,刺向灵刚。灵刚神色冷峻,手中临渊枪爆发出耀眼金光,他大喝一声,施展出“破军裂空”,强大的灵力汇聚在枪尖,与那长枪狠狠碰撞。 “轰”的一声巨响,灵力四溢,两人皆被震得后退数步。 而灵青面对迎面而来的一柄巨斧魔器,不慌不忙,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自信。手中拾花剑缓缓举起,刹那间,剑意如汹涌潮水般爆发。 “青木护身!” 灵青一声低喝,青木之灵法相之上一道璀璨的青木之力附着于拾花剑上,随后从剑中飞出,护住灵青的身体,这时天空中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巨斧,也斩向了灵青。 “咚”的一声响起,巨斧竟然没有斩破灵青这青木护身的护盾。 在蒋天的六臂神通攻击之后,道剑宗那巍峨耸立、气势恢宏的大殿广场上空,浓郁的灵气仿若翻腾的云海,肆意涌动。 魔气肆虐之下,日光艰难地穿透这灵气的厚重帷幕,洒下一道道斑驳陆离的光影,将整个战场渲染得如梦似幻,却又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而在接下蒋天这一招之后灵刚傲立虚空,他手中紧握着的临渊枪,枪身之上古老的符文仿若活物般闪烁跳跃,符文流转间,似有隐隐龙吟之声传出,仿佛这杆枪承载着无尽的岁月沧桑。 其身后,霸王虚影若隐若现,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天地之间。这霸王虚影周身被一层金色的光芒所笼罩,光芒中,细密的符文若繁星闪烁,勾勒出古老的图案。 每一寸肌肉都犹如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随着霸王虚影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微微震颤。双眸之中,冷冽的光芒如两道寒芒,洞穿一切,俯瞰世间万物,尽显霸主的威严与霸气。 不远处,灵瑶金丝道袍飘飘,与她相得益彰,宛如九天仙子临世。赏雪剑剑身寒光凛冽,恰似一泓寒泉,与她周身散发的清冷气息相得益彰。 此刻,她静静地悬浮于空中,身旁的雪花悠然飘落,每一片雪花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围绕着她翩翩起舞。在这看似宁静祥和的画面之下,实则隐藏着她蓄势待发的恐怖力量。 其身后,冰雪仙子的法相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法相周身环绕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冰霜之上,剑意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与漫天雪花相互呼应。 法相所到之处,空气瞬间被冻结成尖锐的冰碴,发出清脆而又危险的声响,仿佛在警示着敌人靠近的后果。 而灵青在施展了青木护身之后展现出别样的风姿,手持拾花剑,剑身之上缠绕着翠绿欲滴的藤蔓,藤蔓间点缀着娇艳欲滴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与她身上蓬勃的生机相互交融。 脚下,奇异的石花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光芒与她的灵力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神秘而又充满生机的气场。 她身后的青木之灵法相虚影,高大而威严,浑身散发着浓郁醇厚的木属性灵力,这灵力仿若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青木之灵的双眸犹如两颗碧绿的宝石,深邃而宁静,却又仿佛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还行,能挡住我这一击,看你们接下来怎么挡!” 说罢,蒋天周身散发着诡异而邪恶的气息,这气息仿若黑色的烟雾,弥漫在他的周围,所到之处,灵气瞬间变得污浊不堪。他面容狰狞扭曲,身后法相犹如被恶魔附身,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残忍与疯狂。 同时,四条粗壮的手臂也拿到武器从他的身体两侧伸展而出,每一只手臂都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手中握着的武器也慢慢散发着幽光。 “归于虚无!” 蒋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杀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六只手臂同时以一种诡异而迅猛的节奏挥舞起来,手中的魔器带着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如六道黑色的闪电,划破虚空,朝着灵刚三人袭去。 幽光武器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留下一道道扭曲的黑色裂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气味。 灵刚见状,神色凝重却毫不畏惧。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起来,瞬间涌入手中的临渊枪。 “龙吟,破军!” 他大喝一声,声若洪钟,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刺,枪尖之上,符文光芒大盛,瞬间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枪芒,这枪芒犹如一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蒋天的攻击迎去。 “轰”的一声巨响,犹如天地初开的轰鸣,灵力四溢,光芒耀眼夺目,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在虚空中爆发。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震得扭曲变形,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空气旋涡。 下方的大殿广场上,坚固的石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炸裂开来,无数石块如炮弹般飞向空中,砸向周围的建筑,一时间,烟尘弥漫,瓦砾横飞。 灵瑶趁着这股冲击力,脚尖轻点虚空,如同一朵轻盈的雪花,顺着气流的方向飘向蒋天。她的动作优雅而灵动,却又暗藏杀机。手中赏雪剑舞动间,剑花闪烁,恰似繁星闪烁。 随着她的剑招施展,一道道冰霜剑气剑意从剑身上喷射而出,这些剑气如一条条灵动的冰蛇,朝着蒋天席卷而去。 剑气剑意所到之处,空气迅速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冰霜之上,蓝色的符文若隐若现,仿佛是冰霜的灵魂。 蒋天的三头六臂迅速舞动起来,手中的魔器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冰霜剑气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滋滋”的声响,冰霜剑气在接触到魔器的瞬间,迅速凝结成冰,试图将魔器冻结。 然而,蒋天的魔器上散发的邪恶力量极其强大,不断地侵蚀着冰霜,冰与黑芒相互交织、对抗,形成了一片诡异而又美丽的景象。 灵青也不甘示弱,她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低沉而神秘,仿佛是与自然之力的对话。随着她的咒语,身后的青木之灵法相虚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无数的藤蔓从虚空中汹涌而出,这些藤蔓犹如绿色的蟒蛇,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朝着蒋天缠绕而去。藤蔓表面散发着一层翠绿的光芒,光芒中,古老的木系法力流动,似乎能听到细微的植物生长的声音。 蒋天看到这些藤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 他其中一只手臂猛地一挥,手中那件形如扭曲骷髅的魔器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腐蚀力量。光芒扫过之处,那些坚韧的藤蔓瞬间被斩断,切口处迅速变黑、腐烂,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 然而,灵青的攻击远不止于此。 被斩断的藤蔓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迅速生根发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起来。眨眼间,这些藤蔓便长成了一片茂密的青草,将蒋天团团围住。 各种青草随风飞舞,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牢笼。 牢笼之上,翠绿的叶子闪烁着光芒,编织出复杂的符文图案,这些符文图案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防御与禁锢力量。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简直太天真了!” 第250章 身外化身 “给我破!” 蒋天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法力激荡过后,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黑色的火焰,这火焰不同于普通的火焰,它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温度极高,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化为虚无。 黑色火焰熊熊燃烧,迅速蔓延至整个青草,那些交织的青草在火焰的灼烧下,瞬间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化为灰烬。眨眼间,那片困住他的青草便被黑色火焰吞噬殆尽,只留下弥漫在空中的黑色烟雾。 灵刚、灵瑶和灵青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凛,他们深知蒋天的实力远超想象,若不是老祖把他境界压制,今日他们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灵刚双手紧握临渊枪,将枪高高举起,枪尖直指苍穹。大喊道:“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他身上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枪中,使得临渊枪的符文光芒愈发耀眼,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他身后的霸王虚影法相也同样做出了相同的动作,霸王虚影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杆与临渊枪一模一样的金色长枪。 随着灵刚的动作,霸王虚影法相身上的金色光芒与临渊枪的符文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灵刚笼罩其中。 在光罩之中,符文不断地闪烁、融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战意和力量迸发,这战意和力量仿佛是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充满了威严与神圣。 与此同时,灵瑶和灵青也开始调动自身的灵力。灵瑶周身的冰霜之气愈发浓郁,那些飘落的雪花在她的操控下,迅速凝结成无数的冰剑,悬浮在她的周围。 冰剑排列整齐,剑尖闪烁着寒光,犹如一支等待出征的冰之军队。 “寒气凝霜,冷观世间,冰魄有灵,风华绝代......” 灵瑶口中轻声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咒语声中,冰剑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每一把冰剑都仿佛拥有了生命,微微颤动着,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灵青则是将自身的青木属性灵力与周围的天空中自然之力相融合,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整天空开始剧烈颤抖,绿色光芒亮起,与灵青身后青木之灵法相虚影的光芒相互呼应。 “杀!” 随着灵刚的一声怒吼,三人同时发动攻击。灵刚手中的临渊枪带着霸王虚影的力量,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划破长空,射向蒋天。 枪身周围,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所到之处,空间都被扭曲成一片金色的旋涡。灵瑶周围的冰剑也在同一时间朝着蒋天飞去,形成了一片冰剑的风暴。 冰剑在飞行过程中,相互碰撞、融合,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冰之巨剑,巨剑之上,符文闪烁,寒气四溢,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 而灵青操控的青木之灵,从各个角度将蒋天包围,石刺之间,符文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蒋天困在其中。 蒋天感受到这股强大到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恐惧。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若被击中,必将粉身碎骨。 于是,他将自身的法力全部释放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黑色的护盾。 这护盾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诡异而邪恶的光芒,符文之间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神秘的图案,仿佛在抵御着来自外界的一切攻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崩塌。 灵刚三人的攻击与蒋天的护盾正面碰撞,这一瞬间,整个道剑宗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天空中,灵力光芒四溢,各种颜色的光芒相互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幅绚丽而又危险的画面。 金色的光芒如太阳般耀眼,蓝色的冰霜光芒如夜空般深邃,绿色的木系光芒如森林般生机勃勃,而黑色的魔力光芒则如地狱般阴森恐怖。 这些光芒相互交织、吞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是一场天地间的交响乐,却又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下方大殿广场之上,林亦秀宛如被定身咒束缚,呆若木鸡。眼睛不眨地紧盯着上空激战正酣的身影。狂风呼啸,肆意翻动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满心震撼,实在想不到,紫府境的三个徒孙,竟能与元婴期的蒋天战得难解难分,果真是深藏不露、天赋绝伦。 强大的冲击力将灵刚三人震飞出去,他们在空中接连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三人的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受了不轻的伤。 而在另一边,林玄静和弟子们身上道袍在空中猎猎作响,众人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杀意,林玄静与灵磊、灵风、灵虎、灵轩几位弟子呈合围之势,将蒋放牢牢困在中央。 蒋放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那气息如黑色的浓烟,不断翻涌,侵蚀着周围的灵气。此前,林玄静独自面对蒋放那排山倒海般的灵力攻势时,恰似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蒋放的灵力如黑色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向林玄静,他只能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勉强抵挡。每一次抵挡,都震得他虎口生痛,林玄静独自一人面对蒋放的凌厉攻势,显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但随着几位弟子及时驰援,局势渐渐有了转机,众人稳住阵脚,渐趋平稳。 灵磊屹立当场,宛如一座巍峨耸立、不可撼动的山峰。 常年锻造兵器让他身材魁梧壮硕,肌肉线条犹如雕刻般刚硬。身上道袍之下,那件玄铁铸就的战甲,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更衬得他气势非凡。 手中的天阳剑,剑身火红金黄,恰似一轮炽热的烈日高悬,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剑身之上,符文若隐若现,随时准备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他身后的法相,乃是一人一手持剑,一手牵着一头浑身燃烧着烈焰的朱雀,朱雀振翅,火焰汹涌澎湃,散发出磅礴无比的力量,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灵风则站在另一侧,身形虽较灵磊显瘦,但却给人一种灵动飘逸之感。 他脚下,一幅无极阵图熠熠生辉,阴阳鱼缓缓转动,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无极阵图不仅为他提供了强大的防御,更能助他掌控天地灵气的运转。 手中的神机剑闪烁着银色光芒,符文如同灵动的精灵,在剑身之上不断流动、跳跃,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玄妙。灵风每迈出一步,都仿佛与天地间的韵律相契合,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看似不动,实则内心早已将战局推演了无数遍,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不远处,灵虎手持酒壶,仰头猛灌一口烈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手中的酌酒剑上。 片刻后,他手中的酌酒剑微微颤抖,剑身之上,隐隐有江河水声响起。 只见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红,眼神却愈发锐利。他身后的法相周围的江河犹如一条奔腾咆哮的江龙,江浪的虚影在法相周围盘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威慑力。 而灵轩,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灵动与聪慧。他手持对弈剑,剑身透明如水,澄澈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深邃,与他的意念仿若融为一体。 法相周围的符箓,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似波澜不惊,可身后法相之上越来越多的符箓出卖了他。 六人的灵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相互碰撞、激荡,发出阵阵轰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这时,蒋放眼角余光瞥见远处蒋天已经施展出了六臂神通,心中猛地一凛。 他深知,蒋天都被逼的用出神通,他面对这些人不能托大。横竖都是一死,蒋放心中战意顿起,:既然如此,那就拉你们这些人垫背! “无死则无生,有死方得生……” “神通,身外化身!” 蒋放咬牙切齿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杀意。只见他左手猛地发力,五指如钢钩般紧紧攥起,瞬间,一道血痕在掌心绽放,殷红的鲜血潺潺流出,滴落在脚下的虚空之中。 那鲜血仿若被注入了诡异的生命力,在天空中快速涌动、汇聚,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一个与蒋放身形相似的人形。 这人形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如浓稠的墨汁,不断翻滚涌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人形的面部五官模糊不清,只能瞧见一双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眸,那幽绿的光芒仿若鬼火,透着无尽的阴森和恐怖,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直射而出。 “杀!” 蒋放率先发难,与身外化身一同朝着众人扑去。 “小心!这是元婴境巅峰的神通,这具化身恐怕极为厉害!” 林玄静脸色骤变,大声提醒着弟子们。他虽然不知蒋放这一招的威力,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话还未说完,那身外化身猛地睁开双眼,幽绿的光芒如两道利刃,直射向灵磊。 灵磊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杀意,不敢硬接,连忙挥动天阳剑抵挡。“当”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鸣响,天阳剑与那幽绿光芒碰撞在一起,溅射出无数金色和绿色的火花。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灵磊手臂发麻,双脚在虚空中连连后退数步。 “神机之观星!” 灵风见状,脚踏八卦,虚空中阵图浮现,灵风瞬间来到灵磊身前。他手中神机剑快速舞动,施展出神机剑法的观星。剑影闪烁,犹如繁星点点,将那身外化身的后续攻击一一挡下。 与此同时,灵虎大喝一声:“吃我一剑!”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 灵虎吟唱之间,一道仿若蕴含着滔滔江河之力的剑意汹涌而出。 他双手紧握着酌酒剑,剑身的水珠仿佛受到了召唤,化身成为江河咆哮随着身后法相,冲向身外化身。 翻涌的巨浪瞬间将蒋放的身外化身笼罩其中,然而,那黑色雾气却好似对巨浪有着极强的抵御能力,只是微微翻滚了几下,便将黑色雾气尽数吞噬。 林玄静趁着这个时机,手中春山剑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春山剑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从剑身上汹涌而出。 他施展出在无极道剑中领悟的绝学“道尽出春山”,只见无数道青色的剑罡如汹涌的波涛,朝着蒋放和他的身外化身席卷而去。 剑罡所到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空间仿佛都被划出了一道道裂痕。蒋放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身前瞬间出现一道黑色的灵力护盾。 这护盾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林玄静的剑罡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可境界的差距,让护盾表面之上泛起层层涟漪,但却始终没有被击破。 而那蒋放的身外化身则趁着众人攻击蒋放的间隙,身形如闪电般冲向灵轩。 而灵轩面对身外化身的突袭心中一惊,连忙调动体内灵力,试图操控对弈剑抵挡。 然而,身外化身的速度实在太快,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虎猛地冲了过来,用酌酒剑挡在了灵轩身前。 “铛!”的一声,身外化身的手臂与酌酒剑碰撞,让灵虎感受到一阵怪力。 灵虎被震的连连后退,但他强忍着剧痛,怒吼道:“休想伤害我师兄!” “灵虎!” 看此情形,灵风更是睚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身外化身,手中神机剑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今日,我定要将你这邪物斩杀!” 灵风怒吼道,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本来以巧取胜的神机剑法,可现在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此时,灵磊也调整好了状态,将天阳剑高高举起,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天阳剑光芒大盛,仿佛一轮真正的烈日在天空中升起,炽热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师兄,快让开!” 第251章 圣域紫府 “烈日焚天!” 刹那间,天地间仿若被一道惊雷震响,“轰”的一声巨响乍起。 灵磊施展出他那威力绝伦的烈日焚天绝技,滚滚热浪裹挟着无尽炎力,如汹涌的火山喷发,与蒋放的身外化身悍然撞在一起。这猛烈的碰撞,发出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竟使得周遭的空气仿若湖面一般,泛起层层恐怖的涟漪。 风云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天地间的灵气都呈现出一种疯狂翻涌的态势。 此刻,林玄静神色平静得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深邃的眼眸之中,幽光微微闪烁,不紧不慢地扫视着麾下的一众弟子。 只见弟子们与蒋放的身外化身已然缠斗成一团,激烈的战斗使得周遭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芒交错闪烁,喊杀声亦是不绝于耳。 “灵虎、灵磊...你们速速合力,先将这身外化身彻底解决,至于眼前这人,便由为师我来处理!” 林玄静猛地提气大喝,声音仿若滚滚雷霆,瞬间穿透了天空的嘈杂,直抵每一个弟子的心中。那声音之中,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与力量。 “是,师父!” 他们毫不犹豫地齐声回应,嗓音之中满是对师父的绝对信任,以及面对强敌时的无畏勇气。 简短的话语落下之后,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彼此之间仅仅一个眼神交汇,便达成了绝妙的默契。 只见他们身形如电,在天空之上灵活穿梭,手中之剑剑意翻涌,身后法相五彩光芒亮起,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们体内汹涌而出,仿若一条条奔腾不息的灵力长河,朝着蒋放的身外化身疯狂席卷而去。 蒋放站在天空的另一侧,目光如刀,紧紧盯着眼前的林玄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那笑容之中,满是对林玄静的不屑。“ 你一个紫府后期,你挡得住我吗?” 蒋放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 林玄静听闻此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恰似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毫不畏惧地迎上蒋放的目光,冷冷说道:“我挡不住你?我老祖曾言,我道剑宗功法,就是你们这种异族修士的克身克星。” 说罢,林玄静的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若沉睡千年后苏醒的巨兽,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万物生,春风现,紫府聚,法相生...” 林玄静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每一个字吐出,都仿若带着无尽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荡。 随着他的吟诵,他身后的紫府法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起初,那紫府法相不过仅有几丈的范围,光芒也稍显黯淡。然而,眨眼之间,便如同一朵迅速绽放的巨大莲花,范围猛地扩升到十几丈。 那紫府法相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圣洁的光芒,光芒之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幻影,仿若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在法相的核心之处,一座山散发着五彩光芒的若隐若现,其散发的气息强大而神秘,引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形。 “什么?这……这是圣域紫府!” 蒋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眼中的不屑与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恐惧。他深知圣域紫府的强大,那是一种足以颠覆战局的恐怖存在。 他没想到,道剑宗不止有恐怖的老祖,还有恐怖弟子! “受死吧!斩!” 林玄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暴喝一声。声浪滚滚,仿若能震碎苍穹,携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刹那间,他手中的春山剑仿若活物般嗡鸣起来,剑身之上符文闪烁,似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也剧烈震颤,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春山剑中。法相中的万千灵剑虚影,此刻皆凝出实质般的凛冽剑气,与春山剑遥相呼应,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林玄静身形如电,裹挟着这股恐怖力量,朝着蒋放猛扑而去。手中春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且致命的弧线,那轨迹仿若能将空间撕裂,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向蒋放。 蒋放这才如梦初醒,心中暗叫不好。他目光闪烁,双手在身前飞速结印,十指仿若灵动的游蛇,一道道晦涩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浮现。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探入储物口袋,刹那间光芒一闪,一面散发着幽邃黑光的法宝盾牌出现在他手中。 这盾牌之上刻满了奇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在其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轰隆隆!”一声巨响,仿若上古洪钟被重锤敲响,响彻整个道剑宗广场。 林玄静饱含法相之力的一剑,重重斩在蒋放匆忙祭出的黑色阵牌之上。 这一剑的力量太过恐怖,以至于碰撞的瞬间,以两者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上的石板被这股力量瞬间震碎,化作齑粉飞扬在空中。 周围的树木,无论是粗壮的古木还是纤细的树苗,皆被连根拔起,朝着远处飞去。 广场上,道剑宗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大波动吸引。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玄静与蒋放对峙的战场处,光芒闪耀,烟尘弥漫。 “钱真人,你快看,这是什么紫府,怎么这么强?” 李玉堂有些吃惊地问道。 “这气息波动,堪比神通后期。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圣域紫府!” “圣域紫府?”李玉堂听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据说能悟得圣域紫府的人,皆是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对战对手。” 钱仲国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而且最主要的是,林宗主还是剑修!” “林宗主太恐怖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众人看向战场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战场之上的局势却不容乐观。 蒋放虽被林玄静这凌厉的一击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毕竟实力不凡,并未受到致命伤。 他稳住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哼,你确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但今日,我要拼死一战!” 说罢,蒋放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周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仿若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在这黑色雾气之中,隐隐有无数冤魂厉鬼的哭嚎声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林玄静见状,神色凝重。他深知蒋放这是要使出杀招,当下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在圣域紫府的催动下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的光芒愈发耀眼。 紫府中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虚影,此刻都仿若活了过来,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与力量。 “那就看看,是你的邪术厉害,还是我道剑宗的剑法更强!” 林玄静大喝一声,手中春山剑再次高高举起。这一次,春山剑上的剑意化作剑罡已然凝为实质,仿若一条灵动的紫色蛟龙,在剑刃周围盘旋飞舞。 随着林玄静的动作,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万千灵剑虚影纷纷脱离法相,朝着蒋放飞去。每一把灵剑都带着凌厉的剑罡,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蒋放看着扑面而来的灵剑和气势如虹的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口中大喝:“邪灵降世,天虚噬魂!” 刹那间,他周身的黑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林玄静涌去。雾气之中,无数狰狞的鬼脸若隐若现,张牙舞爪地扑向林玄静。这些鬼脸皆是由蒋放修炼的邪术召唤而出的冤魂厉鬼,每一个都带着强烈的怨念与腐蚀之力。 “哼,蚍蜉撼树!” 林玄静冷哼一声,手中春山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罡瞬间斩出,将扑面而来的黑色雾气斩为两半。剑罡所过之处,那些鬼脸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在空中。 “虚无之网!” 蒋放看着自己的天虚噬魂被破,法力流转之下,他身后法相之中,一张巨网丢出。 “毫无新意!” 一道强大的剑罡从春山剑之上呼啸而出,精准地斩在那黑色网之上。“咔嚓”一声,黑色网瞬间被剑气斩断,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消散在空中。 趁着这个间隙,林玄静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蒋放。 此时的他,周身被一层紫色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之中,蕴含着圣域紫府的强大力量,使得他看起来仿若从远古神话中走来的战神,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趁着蒋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林玄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蒋放身前。他手中的春山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直刺向蒋放的心脏。 蒋放躲避不及,只能匆忙用手中的法宝盾牌抵挡。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蒋放的盾牌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强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倒退了数步。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玄静目光如炬,锁定蒋放,再次发动攻击。他的身形在天空之上仿若鬼魅,手中的春山剑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不断地刺向蒋放。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和凌厉的剑气,逼得蒋放节节败退。 蒋放见势不妙,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今日若不使出全力,恐怕性命难保。于是,他心一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黑色盾牌之上。 那黑色盾牌瞬间光芒大盛,体积也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变得如同一面巨大的城墙,横亘在他与林玄静之间。 “给我破!” 林玄静毫不畏惧,口中大喝一声,手中春山剑高高举起,体内的灵力仿若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春山剑之中。 此刻,春山剑之上的符文光芒耀眼夺目,剑身周围的剑气更是凝聚成了一条巨大的紫色巨龙,巨龙仰天长啸,声音响彻天地,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轰!” 紫色巨龙携带着无尽的力量,狠狠撞在那黑色盾牌之上。刹那间,天地间仿若响起了一声末日的惊雷,强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让人无法直视。 强大的力量冲击使得周围的空间彻底崩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之中,强大的吸力疯狂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蒋放心中满是惊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他深知再这么僵持下去,不用那道剑宗老祖出手,自己必将性命不保。 刹那间,蒋放脚下法阵光芒疯狂闪烁,晦涩符文极速流转,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法力涌动的闷响,他整个人如同一发黑色的炮弹,朝着后方暴退。 其速度之快,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被极速撕裂,发出“呼呼”的尖锐呼啸。 在他疯狂倒退的过程中,地蒋放的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远处正与弟子们激战的身外化身,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只要能和身外化身会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玄静察觉到蒋放的意图,大喝一声。他将圣域紫府的力量运转到极致,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战场。在这光芒之中,林玄静的身形仿若无敌。 他手中的春山剑也在这一刻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万千剑罡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柱,朝着蒋放的法宝盾牌轰然斩下。 “轰!” 一声巨响,蒋放的法宝盾牌瞬间化为碎片,强大的力量冲击直接将蒋放击飞出去。他在空中喷出数口鲜血,重重地摔落在道剑宗广场地上。 第252章 天地人三才 林玄静缓缓走到蒋放身前,手中的春山剑剑尖指向蒋放的咽喉:“你的恶行,便到此为止!” “我身为太虚神教传教使和太昊宗副宗主,你杀我就没想过后果吗?” “后果!” “老祖说过,你们这些异族修士都是该死之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至于你说的太虚神教和太昊宗,我道剑宗自是会去的!” 说罢,他手中春山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蒋放的脖颈斩去。 “噗!” 一道剑光闪过,蒋放的头颅高高飞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的眼神之中,直到最后一刻都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正午的阳光的倾洒在道剑宗的大殿广场,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芒。随着林玄静手中春山剑精准砍下蒋放的头颅,不可一世的蒋放,身躯如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倒下,淡黑色的鲜血流淌一地。 与此同时,蒋放体内的元婴小人,闪烁着诡异光芒,仓惶飞出,似要夺路而逃。林玄静目光如炬静静看着元婴动作。 “哼,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冷哼一声,春山剑刹那间剑罡汹涌凝聚。 “嗖”的一声,利箭般刺向元婴,噗嗤声响,元婴被洞穿,瞬间四分五裂,神魂俱灭。 紧接着,远处那与四位真传弟子杀得难解难分的蒋放身外化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量源泉,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须臾间便“噗”的一声,化作一汪浓稠血水,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 灵风、灵轩、灵虎、灵磊四位真传弟子,看着师父解决掉了蒋放,也匆匆朝着大殿广场飞来。 随着五人到达广场上,道剑宗的一众弟子和宾客早已围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广场中的五人,眼神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吃惊与震撼。 毕竟,刚才丧命的可是一位元婴老祖,就连前来认祖的林世文,这样一位元婴七层的强者,面对蒋放这个元婴时都只能节节败退,被打得狼狈不堪。 可如今,这位让众人提不起一点战斗欲望的强敌,竟折在了林玄静和道剑宗真传弟子手中。 “林宗主你太强了!我们必须与道剑宗合作!” “宗主是什么实力?怎么这么强!” “宗主不是紫府吗?怎么这么强?” “那些弟子的紫府实力都好强!” “真传师兄太强了!” ...... 各种议论的声音响起。 此刻,道剑宗的天空一面澄澈如洗,除了飘荡的几缕残云没有任何东西留下。一面法力波动带起的涟漪不时传来,正蒋天、灵瑶、灵青和灵刚四人在激烈战斗着。 随着几位弟子过来,林玄静带着四位弟子快步来到广场上方的林亦秀面前。林亦秀面带笑容,俯瞰着下方,看着林玄静几人过来,也是回过神来。 待几人走近,单膝跪地,单手持剑行礼道:“老祖,徒孙不辱使命,已经把这异族修士斩杀!” 林亦秀一袭白衣,剑眉星目,气质出尘静静端坐在广场正上方的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内敛,可此刻,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识海中那散发微光的系统面板,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就在不久前,林玄静成功斩杀蒋放。系统面板上,那关乎宗门晋级的异族魂印数量,从一个瞬间跳成了四个。 “这……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林亦秀在心底疯狂咆哮,满心都是愤懑与无奈。在被系统坑了这么的多年,他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他太清楚收集异族魂印的艰难了。一个元婴后期的顶尖强者,道剑宗徒孙全力一战,杀死元婴修士后才堪堪掉落3个异族魂印,可系统那铁打的晋级要求,明晃晃摆着要凑齐1000个,才能解锁下一阶段的晋级。 “这得屠戮多少元婴期强者,又要斩杀多少低级修士,才能攒够这吓人的数目?” “这才刚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林亦秀咬着牙,继续在心底盘算,“眼下这1000个异族魂印都如此难搞,依着这狗系统一贯的操性,下次升级到 6级,所需的异族魂印数量,十有八九得飙升到1万个......” “还有那信仰值,如今升级所需的是一千万,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这系统,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专吸我的血!” “狗系统!” 林亦秀狠狠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面对系统这既定的规则,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深吸一口气,林亦秀强压下心底翻涌的负面情绪,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几位正恭敬候着的徒孙。 林亦秀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你们很不错,这次测试完成得相当出色,没辜负老祖的期望。” 说罢,他将目光定格在林玄静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玄静,这次战斗我本以凶险万分,还以为你会在关键时刻动用我赐下的符箓......” “没想到,你居然靠自己的实力,战胜了这个元婴后期......” 林玄静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双膝跪地,神色间满是敬重磕头道:“老祖,那符箓乃您赐下给徒孙保命之用,是玄静的保命底牌。若非深陷生死绝境,性命攸关之时,玄静绝不敢轻易动用,以免辱没了老祖的一番心意。” “而且,老祖你说过,这些异族修士,惧怕我道剑宗的玄门之气,所以我认为,徒孙能打过他......” “好,好啊!” 林亦秀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眼中满是赞赏。 “玄静,你能有这般觉悟,老祖甚是欣慰......” “你们都来吧!” 随后,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望向远处那片仍有灵力波动闪烁的天空,沉声道:“你们暂且先等等,看看灵刚、灵瑶和灵青他们的战斗。这场试炼,还没彻底结束......” “是,老祖!” 林亦秀望着徒孙们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思绪又飘回到那令人头疼的系统面板上。前路漫漫,布满荆棘,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次出来就遇见这样的事,系统还死机,等回了小院他再找系统算账。 此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天空。只见蒋天周身环绕着一层黑色护盾,那护盾之上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犹如一张破碎的蛛网。 护盾中的符文光芒如风中残烛,闪烁不定,随时都可能熄灭,预示着这护盾即将破碎。蒋天的六臂法相也不复之前的灵动,挥舞速度愈发迟缓,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艰难地拖动着千斤重担。 他手中所凝聚的魔气光芒,也从最初的刺目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曾经的威风凛凛。 而与之对峙的灵瑶、灵刚、灵青三人,同样也不好受。原本一尘不染、随风飘动的道袍,此刻布满了斑驳的血痕。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攻击痕迹,诉说着他们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 灵瑶的发丝凌乱地飞舞着,几缕碎发贴在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手持赏雪剑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地指着蒋天。 灵刚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但他紧握临渊枪的双手青筋暴起,毫不退缩。 灵青则面色凝重,呼吸略显急促,拾花剑上残留着黑色的魔气,那是与蒋天战斗时留下的痕迹。 蒋天目光扫向已然死去的蒋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望向灵瑶三人,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怒吼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逼我到这种地步!” 然而,话音一转,他的语气中又涌起一股疯狂。 “不过,还远远不够!今日我即便要死,你们也一个都别想活!” 说罢,蒋天拿出一颗丹药服下,身上的气息陡然疯狂攀升。他的身体如充气般再次膨胀起来,那六臂变得更加粗壮巨大,魔气如汹涌的黑色火焰般从他的每一寸肌肤中喷涌而出。 每只手臂上的魔气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犹如黑色的星辰般闪耀。紧接着,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体里汹涌而出,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旋涡之中,无数冤魂的虚影若隐若现,它们扭曲着、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声音如尖锐的冰刺,直刺众人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太虚宗的爆血丹,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提升到自身的巅峰状态。蒋天爆发后的强烈的气息波动,让道剑宗大殿广场的人都能感受到。 “他是在干嘛?” “那元婴老祖好像在燃烧自己精血!” “这道剑宗的大师姐和大师兄是真的强!” “还是灵青师姐辅助的好!” ...... 林亦秀正闭目沉思,然而,此刻蒋天的疯狂举动却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身边的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刚才想装个高深莫测,结果有点装过头了。 这三个徒孙可是他未来狐假虎威的心肝宝贝,可不能有事。 林亦秀深知,若不使点真东西,今日他这道剑宗怕是要丢脸了。 于是,他对着林玄静说道:“玄静,你去跟和他们三人说下我道剑宗的三才剑阵,也是时候让他们用出来了,不必再藏拙。” 林玄静闻言,立刻躬身领命:“是,老祖。” 随后,他身形如电,瞬间飞到上空。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魔气。林玄静高声喊道:“灵瑶,灵刚,灵青,老祖让你们用出我道剑宗三才剑阵!” “是师父!” 三人听到师父的命令,立刻精神一振,拿出灵泉一饮而尽。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三才阵起!” ...... 三人口念咒语,随后,灵刚毫不犹豫地持枪站在人位,只见他双脚犹如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松,手中临渊枪闪烁着寒芒,枪尖直指蒋天。 灵瑶持着赏雪剑,身姿轻盈地飞到天位,她的眼神冰冷而无情,赏雪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发出清脆的剑鸣。 而灵青则持拾花剑站在地位,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拾花剑上的光芒与她身上的灵气相互呼应。三人呈三角之势分足而立,周身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彼此呼应,准备用出道剑宗的三才剑阵。 三才剑阵,乃是道剑宗林亦秀书房中万年之前的顶级剑阵。 此剑阵以天地人三才为基,讲究的是三人之间的默契配合与灵气的完美融合。当剑阵启动之时,天位之人掌控灵气的流动,引导天地之力为己用。 人位之人作为核心,凭借自身的勇猛与力量,对敌人发动致命攻击。 地位之人则稳固根基,防御敌人的突袭,同时为天位和人位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持。 随着三人的站位确定,他们开始默念剑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他们汇聚而来。原本暗沉的天空,此刻竟出现了一道道奇异的光芒。 灵瑶所在的天位,她身后冰雪仙子法相光芒如璀璨的星辰般闪耀,她手中的赏雪剑光芒大盛,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寒冷而锋利的光芒,仿佛要将天空划破。 灵刚所在的人位,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他霸王虚影法相中爆发而出,他手中的临渊枪舞动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灵青所在的地位,大地的灵气如汹涌的暗流般涌动,她的拾花剑浮在空中,无数的青木灵气环绕在她的周围,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蒋天看到三人摆出三才剑阵,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随即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说罢,他驱动着身后的黑色旋涡,朝着三人席卷而去。黑色旋涡中,无数的冤魂嘶吼着,张牙舞爪地扑向灵瑶三人。 面对蒋天的攻击,灵瑶三人毫不畏惧。 “霜雪漫天!” 灵瑶轻喝一声,手中赏雪剑高高举起,一道道璀璨的白色剑气剑意从法相剑中射出,直接冲向黑色旋涡的中心。剑气剑意所到之处,黑色魔气纷纷消散,发出滋滋的声响,犹如烈火遇到铺天盖地的冰雪。 第253章 火力压制的重要性 “霜雪漫天!” 灵瑶一声轻喝,手中赏雪剑高高举起,一道道璀璨的白色剑气剑意从赏雪剑中射出,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接冲向黑色旋涡的中心。 剑气剑意所到之处,黑色魔气纷纷消散,发出滋滋的声响,犹如烈火遇到劈天盖地的冰雪。 相互碰撞抵消! 与此同时,灵刚持枪猛地向前一刺,也是大喝一声:“怒龙穿心!” 一道金色的龙形枪芒从枪尖射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黑色旋涡中的无数冤魂。冤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消散在空气中。 灵青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青木之灵,和谐共生......” 只见灵青所站位置木刺如雨后春笋般在青木之灵法相周围迅速生长,朝着蒋天的身体刺去。 蒋天见状,立刻挥动六臂,施展出虚无魔功抵挡。 “虚无之力,聚气成盾,护...” 他的手臂上,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护盾,挡住了木刺的攻击。然而,三才剑阵的威力远不止于此。灵瑶、灵刚、灵青三人的灵气通过剑阵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灵刚看准时机则趁机发力,持枪从蒋天的下方突袭而上。 蒋天连忙挥动双臂抵挡,但灵刚的攻击势大力沉,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就在此时,灵青从侧面发动攻击,拾花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剑意,直接刺向蒋天的胸口。 蒋天躲避不及,只能用身体硬扛这一击。拾花剑刺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黑色的魔气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蒋天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灵刚、灵瑶、灵青他们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汹涌的海浪,连绵不绝。 “这还是我认识的灵刚道长吗?” “没想到灵青师姐也不止会炼丹啊!” “你废话,每个峰主都是很强的!” “爷爷,你看我灵刚兄弟和灵瑶大姐头那是白叫的?他们实力强吧!” “多多,你别说,你这点和我一样,看人真准!” “...” “师姐,师兄这也太强了吧!” ...... 众人交头接耳,惊叹声此起彼伏。 林世文、钱仲国、王乐行、李淳风...等人都被灵瑶、灵刚、灵青和蒋放的战斗震慑住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天空之上。 灵刚、灵青、灵瑶三人,身姿灵动矫捷,配合得天衣无缝。 要知道,蒋天服下爆血丹之后,可是元婴巅峰的强者,而这三位紫府一层的道剑宗真传弟子,竟然就凭借着一个三才剑阵,就和蒋天打得有来有回,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刚才林玄静的喊话,他们都听得真切,谁能想到,道剑宗除了剑法和道法高深,还有如此精妙的合击剑阵,着实有些深藏不露。 林亦秀俯瞰着天空上徒孙们和蒋天的激烈战斗。 起初,在看着徒孙们身形灵动,法力剑意纵横,他不禁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感叹:“这些徒孙实力着实强劲,天赋亦是上佳,假以时日,必能在这天玄界大放异彩......”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林亦秀的眉头渐渐皱起,他发现这些徒孙法宝单一。打到现在就只用了在万剑山,自己打造后赐给他们的仙剑,而自己拿给林玄静的法宝符箓他们是一个没用。 “玄静,为何这些徒孙都不用其他法宝和符箓加持?” “老祖,你赐给徒孙的法宝,徒孙大部分都放入兑换阁和宗门仓库了,至于符箓,徒孙有给这些弟子一些,她们可能是觉得还能战,就先没有吧......” “迂腐!” “玄静你呀!老祖我赏赐你的法宝符箓这些就是让你用的,你这也太抠搜了!我道剑宗有我这个老祖在,需要什么,你只管说!” 林亦秀别的什么给不了,可是灵石、法宝、符箓、丹药这些,只能说量大管饱。 “老祖,我只是想让弟子们,更注重自身实力,别太过依赖这些外物......” 林玄静的话让林亦秀听的摇头不已,林亦秀心中默默盘算。 玄静也是糊涂,果然还是古代人的思维,不知道火力压制的重要性。 人可役物,不可为物所役,看来这句话林玄静还是没听进去。自己赐予他那么多珍贵法宝,他却一股脑全部放在兑换阁,让弟子们自行兑换。 以后道剑宗弟子多了这样是没问题,可是现在弟子还是太少。这么多法宝,应该每人一件赐一件给这些弟子,第一是在生死攸关的战斗中好保命,第二是吸引更多优秀弟子。 他竟然不知拿出来吸引人,实在是愚不可及。 确实修仙自身实力是很重要,可是也必须得让这些真传徒孙们明白火力压制的重要性! 不行,等他们将这蒋天成功斩杀之后,自己定要好好赏赐一番,拿出一些强力的法宝,将这些徒孙好好武装起来。只有这样,他们在收集异族魂印过程中,才能更有底气,更有效率。 不然,按照现在的情形,这异族魂印不知要凑到何年何月。 待徒孙们装备齐全,实力大增,也是时候让他们走出山门,去各州历练一番了。只有在实战的磨砺中,在无数的生死边缘,他们才能真正成长,成为道剑宗的中流砥柱,肩负起守护老祖、匡扶正义的重任。 此时,天空之上的战斗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徒孙们与蒋天斗得瞬息万变,难解难分。 林亦秀本来想让玄静再去通知,告诉灵瑶、灵刚、灵青用出丹药符箓。 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上有意象加持,这可是耗费灵石换来的,若不装逼起来实在可惜。 当下,他运转周身法力,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江河般奔腾不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灵瑶,灵刚,灵青,用出我所赐符箓丹药,把三才剑阵全力施展,合纵穿插,让老祖我看看,你们这些年的修炼究竟如何!” “你们得我功法传承,便让老祖我好好瞧瞧!” 林亦秀的声音犹如滚滚雷霆,在道剑宗的天地间震荡开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蒋天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目光在林亦秀和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而灵瑶、灵青、灵刚三人,听到林亦秀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齐声喝道:“是,老祖!” 声音响彻云霄,透着对林亦秀的绝对信任与服从。 灵瑶率先行动,她素手一翻,几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箓出现在掌心,符箓上符文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跳动着。 “去!” 她轻喝一声,将符箓抛出,符箓瞬间自燃,化作一道道光芒,将她笼罩其中。紧接着,她又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阵阵寒气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灵瑶身后,原本若隐若现的冰雪仙子法相变得更加凝实,仿佛从虚幻的世界踏入了现实。 法相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她手中的赏雪剑,剑身之上的赏雪二字好像活了过来,剑意更加锋芒毕露,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冻结、割裂。 与此同时,灵刚也不示弱。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绘有金色龙纹的符箓,大喝一声:“开!” 符箓燃烧,化作金色的龙形火焰,缠绕在他身上。随后,他仰头吞下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丹药入腹,他的身体瞬间膨胀,肌肉高高隆起。 身后的霸王虚影法相愈发高大威猛,手持巨戟,周身散发着一股无敌的霸气,仿佛能撕裂苍穹。 灵青则显得更为沉稳,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张翠绿色的符箓缓缓升起,围绕着她旋转。她吞下的丹药,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光芒,融入她的身体。 她身后的青木之灵法相,原本只是一片葱郁的小树,此刻却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变得更加茂密,枝叶伸展,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遮蔽。 青木之灵散发出浓郁的生机之力,与灵瑶的冰雪剑意、灵刚的霸王战意相互呼应。 三人准备就绪,灵瑶率先发难。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蒋天冲去,手中赏雪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带着无尽的寒意,直逼蒋天的咽喉。 蒋天面色微变,身形快速后退,同时一只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长剑,他挥动长剑,一道黑色剑气迎向灵瑶的攻击。 “轰!” 两道剑气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巨响,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 就在此时,灵刚大吼一声:“看我惊世枪!”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地面瞬间龟裂,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朝着蒋天冲去。手中临渊枪裹挟着强大的法力,带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能击碎一切阻碍。 蒋天不敢硬接,侧身一闪,避开了灵刚的攻击。然而,他刚躲开灵刚,灵青的攻击便接踵而至。 灵青双手结印,口中喊道:“青木缚灵!” 只见无数绿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同一条条灵活的蟒蛇,朝着蒋天缠绕而去。 蒋天身处险境,却不慌不忙。他大喝一声:“虚无护盾!” 周身瞬间出现一层黑色的光芒,将他紧紧护住。那些绿色藤蔓触碰到黑色护盾,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被腐蚀一般。 灵瑶、灵刚、灵青三人见一击未中,迅速调整位置,三才流转。 三人脚步一致,配合默契,围绕着蒋天快速旋转。剑阵中,冰雪剑意、漫天的枪意、战意和青木之灵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朝着蒋天攻去。 蒋天在听着林亦秀的话时,身形本就一滞,三才流转之后,灵瑶主攻,她敏锐地发现了蒋天防守的这一个破绽。 “师弟师妹助我!” “是!” 灵瑶抓住时机,剑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此时的蒋天,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因为三人用过丹药符箓之后,速度和法力都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三才剑阵的可怕。 “这……这怎么可能!” 蒋天心中暗自惊叹,他一边全力抵挡着灵瑶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然而,三才剑阵密不透风,他根本无从下手。 林亦秀在看着灵瑶的攻击,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师弟,师妹,全力助我,让老祖看看我们的实力!” “好!” 灵刚和灵青齐声应道。 三人的攻击愈发猛烈,灵瑶的赏雪剑在剑阵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出一道长长的剑意。 灵刚的临渊枪如雨点般落在蒋天的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灵青则不断催动青木之灵,那些藤蔓变得更加粗壮,上面还长出了尖锐的刺,试图突破蒋天的防御。 蒋天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他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痕。 “哼,想杀我垫背,没那么容易!” 蒋天突然怒喝一声,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准备施展绝招。周身魔气翻涌,诡异的六臂法相的六条手臂各自舞动着奇形怪状的兵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道剑宗不少弟子们在下方仰头观望,脸上满是惊惶与担忧。 “不好,他要拼命了!” “我们也用出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翠绿色长剑带着剑罡仿若天外流星,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蒋天。 剑罡与长剑如灵蛇般灵动且迅猛,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 三人还未看清这道剑光的来处,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蒋天那不可一世的六臂法相瞬间凝固,紧接着,他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出手之人,正是林玄静。此刻,他的眼神冷峻,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透着让人胆寒的锋芒。 第254章 没背景露富是白痴!那有背景呢? 时间回溯到不久之前,林亦秀在高声喊完让灵刚等人用出符箓丹药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林玄静。 他轻轻拍了拍林玄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玄静,你看那天空之上的战斗,蒋天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妄图负隅顽抗。待他爆发出全力、露出破绽之时,便是你出手的绝佳时机。务必一击必杀,不可有丝毫闪失......” “生死之战,不是斗法比试,不止要火力压制,还要出其不意,你也不想有一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是,玄静明白了!徒孙谨遵老祖教诲!” “明白就好,等下记得全力以赴。” “是,老祖!” 说完之后,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春山剑,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江河般奔腾不息,时刻准备着给予蒋天致命一击。 随着天空之上战斗的持续,林亦秀虽然长生诀只在第一层,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天空之上的战斗,在他觉察到蒋天即将孤注一掷时。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再次看向林玄静。 “玄静!” “是,老祖!” 林玄静心领神会,脚尖轻点,整个人眨眼之间消失不见。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正是神通移形换影。他手中的春山剑光芒大盛,仿佛将天地间的灵气都汇聚于此。 当蒋天的六臂法相全力展开的瞬间,林玄静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春山,一道璀璨的翠绿色剑罡瞬间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刺向蒋天的脖颈。 随着蒋天的身死,他那庞大的法相也随之轰然湮灭,化作一片虚无。 然而,变故突生,只见一道光芒从蒋天的体内飞了出来,正是他的元婴小人。元婴小人面容狰狞,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怨愤,试图撞向道剑宗的入门弟子。 “斩!” 林玄静低喝一声,手中春山再次挥动。 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那元婴小人躲避不及,瞬间被一分为二。元婴小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两道流光,落在了道剑宗的大殿广场之上。 正好落在了孔薇和叶安世的面前。 “弟弟,你去把这东西捡过来!” “姐姐,你怎么不去!” “我怕林宗主找我拿回来!” “我也怕!” “算了富贵险中求!” ...... 此时,灵瑶、灵刚、灵青三人来到了林玄静身旁。 林玄静看着三人,轻声说道:“青儿,刚儿,瑶儿,随我下去拜见老祖吧。” “是,师父。” 随后,四人化作四道流光,缓缓落在了林亦秀面前。 五人整齐地站在林亦秀面前,微微躬身。林亦秀依次扫过众人,脸上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良久,林亦秀缓缓开口说道:“你们的战斗,老祖我全程都看在眼里。你们可知道,今日这场战斗,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灵瑶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自责:“老祖,是我们实力太过低下,险些让这几个异族修士伤害我道剑宗弟子!” “错!有老祖我在,他们三个元婴期怎么能伤害到我道剑宗弟子......” “我想说的是,今日是有老祖我在,你们没有火力压制没有问题,可老祖我要是不在呢?” 林亦秀,目光扫过台下一众懵懂的徒孙,心中暗叹。这些徒孙,竟全然不明白火力压制与人多势众的意义。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徒孙们,且听为老祖我讲来。道祖曾言,三十而立。于修行界而言,若你身旁有三十个仙帝的师兄弟并肩,那对手便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配让你正面全力相搏......” “四十而不惑,当有四十位实力高强的仙帝同门相伴,面对强大的对手,心中都不会有丝毫疑虑与困惑,自可果敢出击,毫无畏惧......” “至于五十而知天命,倘若我方汇聚了五十个师兄弟,都是仙帝,那强大的气势,足以让敌人以为是天命降临,心生绝望……” “六十而耳顺,待你有六十个师兄弟到达仙帝,你所言所语,对方都会视作至理......” “而七十而从心所欲,若七十个师兄弟,都是仙帝级别。仙界之大,你便能随心所欲,肆意纵横。都听明白了吗?” “老祖我们明白了!只是这仙帝是什么境界?” “这仙帝就是九天十地的主宰,曾经我道剑宗,也是有十几位仙帝,只是都在与异族修士战斗中……” 徒孙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崇敬与向往。 “我很看好你们,与异族修士作战,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一群人的战斗……” 看着这些徒孙们好似明白,林亦秀发现自己忽悠人的水平又上升了,接着继续道:“你们实力是有待提升,这固然是一方面。但我道剑宗,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一群人的战斗......” “与人对战应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唯有如此,才能发挥出我道剑宗功法的真正实力,出门在外要讲实力讲背景的......” “再者,我道剑宗门内,符箓法宝众多,这些皆是老祖我游历各界所得之物,你们要知道合理运用?在战斗中,巧妙地使用符箓法宝,往往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你们师父想法固然很好,可老祖我说的你们也认真想想!” 众人听后,皆是若有所思,纷纷点头,其中灵刚的头如同捣蒜。 林亦秀见状,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此次战斗,你们虽有不足,但也展现出了我道剑宗弟子的实力。为了嘉奖你们,也为了让你们更好地提升实力,老祖我决定赐予你们一些法宝。” 说罢,林亦秀意念一动,从系统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四十件仙级法宝。他袖袍一挥,只见一道道夺目光华自他袖中飞旋而出,稳稳悬于半空 这些法宝形态各异,有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有的则隐隐传来阵阵龙吟虎啸之声,各种神兽虚影在法宝身后浮现,每一件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不过须臾,四十余件散发着氤氲宝光的器物整齐罗列,引得道剑宗广场上一片哗然。 广场中,无论是道剑宗的本门弟子,还是前来参会的各方宾客,皆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快看呐,那些究竟是何物?” “瞧这气息,莫不是传说中的诛仙级法宝?” “那可是能完美操作之后,可杀仙人的存在!” 众人目光灼灼,满是震撼与惊叹。 “这等威力,怕是元婴期用了可战化神期吧!” “这法宝,我看起码得元婴期才能玩么操控!” 人群里有人高声猜测,那浓郁的仙气仿若实质化的云雾,在法宝周身翻涌缭绕。 “道剑宗此举,就不怕因露富招来觊觎,惹上大祸?” 有人忧心忡忡地低语。 “哼,若无背景,露富自然是愚蠢至极。” “可道剑宗底蕴深厚,那仙人老祖在那里坐着,有这等背景还这般行事,这叫钓鱼执法。若有人敢动抢夺的心思,杀了便是,没道理可讲。谁要是妄图觊觎这仙器,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刚才那一个神通境,两个元婴境血还是热的,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一位老者冷冷地说道,众人听后,皆是心头一凛。 林亦秀先将五件仙器法宝和一个储物戒指赐予林玄静,说道:“玄静,你身为道剑宗的宗主,此次又证明了你的实力,这些法宝你要善加利用,继续提升实力,日后为宗门扛起更多的责任......” “至于戒指里的法宝、丹药、符箓、你都拿去,现在道剑宗的所有弟子都是拿了灵剑,有天赋的,所以每人都赐下一件法宝吧!” “是,老祖!可是...我道剑宗如此对待弟子也是有叛徒存在,现在对弟子们这样会不会滋生叛徒和心怀不轨之人......” “我知道秦自如之事,我道剑宗问剑石也已经被我施看神通现在也不是摆设。你们今日下去之后,道剑宗所有弟子,包括你都把我道剑宗训诫在问剑石前朗诵一遍,然后滴血融入问剑石......” 林玄静听听着林亦秀的话,万分激动大喊道:“是老祖,徒孙明白!” 随后林玄静双手接过法宝,恭敬地说道:“多谢老祖赏赐,玄静定不负老祖期望......” “嗯你先站在旁边吧!” “是!” 林玄静手持五件法宝,周身被浓郁宝光环绕,引得众人一阵艳羡。待他归位后,天空中剩余的三十五件法宝依旧散发着璀璨光芒,犹如悬于天际的星辰。 林亦秀看向旁边的玄雨、玄思、灵瑶、灵刚等人朗声道:“玄雨,玄思,灵瑶...你们全部上前来。” 九人闻言,立刻上前几步,单膝跪地,齐声道:“是,老祖!” “你们起来,不必如此行礼,你们在此处全力催动功法和意境,让天空之上的仙器们自行择主,它们有灵,能自行选择!” “是,老祖!” 几人领命后,站起身来,周身灵力瞬间汹涌澎湃。 玄雨率先催动法力,大阴阳流法力流转全身,天水剑法中悟的天水剑意四射。催生出凛冽寒风,如剑刃般呼啸席卷。 玄思则运转无极心法,地面上的土石受其意境牵引,纷纷悬浮而起,正是无痕剑诀带起的千川剑意。 ...... 在九人强大气息的冲击下,天空中的三十五件仙气法宝光芒闪烁愈发剧烈,一场仙气与众人之间的互相选择,悄然开启。 在道剑宗这片宽阔广场上,众人目光皆被台上九人牢牢吸引。台下,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久久未曾平息。 “瞧见没?道剑宗如今可谓是人才辈出!就说那山河剑阁的玄雨,施展剑法时,水意潺潺流淌,已然领悟了属性剑意,前途不可限量呐!” “没错!还有那道米集团的玄思道长,虽说修为在众人中不算顶尖,却也悟得了剑意,着实令人惊叹。” “还有刚才与元婴老祖酣战的灵刚道长、灵瑶道长,以及灵青道长,他们的剑意、枪意,堪称一绝,简直无可匹敌!”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是啊!道剑宗上有老祖坐镇,下又有这般出色的弟子,崛起之势锐不可当!” 就在众人热议之时,前方九人全力施展功法,引得天空中三十五件仙器光芒大盛,彼此呼应,嗡鸣声不绝于耳。 “来!” 灵瑶蓦地一声娇喝,声音虽清脆,却蕴含着磅礴气势。只见一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发簪,仿若受到召唤,瞬间冲破重重光芒,飞到灵瑶面前,稳稳悬停。 “给我也来!” 紧接着,灵刚暴喝一声,声若洪钟,一股强大的气场向四周扩散。一件威风凛凛的战甲裹挟着凌厉劲风,呼啸而来,瞬间披在了灵刚身上。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皆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仙器择主的奇异景象。 宽阔而古老的广场上,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在众人炽热羡慕的目光见证下,三十五件仙器逐一找到了它们的归属,仙器之上的光芒也逐渐趋于稳定。 日光仿若金色的纱幔倾洒而下,为这场仙器择主仪式画上了圆满句号。 林亦秀站在上方眼眸中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静静地看着徒孙们将各自获得的仙器法宝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指。 那些法宝,或流光溢彩,或古朴厚重,每一件都承载着强大的灵力与非凡的力量,随着徒孙们把法宝收入戒指,广场之上光芒隐没。 徒孙们的脸上满是兴奋与满足,只是有人收获颇丰,周身光芒闪烁多次,有人则仅获得寥寥一两件,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深知这是老祖赐予的无上机缘。 待一切尘埃落定,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林亦秀身上。 只见林亦秀微微抬起手,轻咳一声,声音虽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玄雨,玄思,你们二人上前一步。” “是老祖!” 玄雨和玄思闻言,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恭敬地来到林亦秀身前,单膝跪地,姿态谦卑。 林亦秀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怜惜与期许:“你们二人,一个为道米集团的繁杂事务奔波操劳,一个全力管理着山河剑阁的大小事宜,分身乏术,致使修炼进度相较于其他师兄弟稍显缓慢......” 第255章 杀意与悔恨 “你们的付出,老祖我也看在眼里,所以我要奖励你们......” 说着,林亦秀长袖一挥,温润的玉瓶和储物戒指从他袖中飘出,稳稳地悬停在玄雨和玄思面前。瓶身之上,符文闪烁,隐隐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药香。 “这里面的丹药,皆是老祖我去云游仙界炼制而成,能助你们在修炼之路上突破瓶颈,更好地提升境界......” “至于这储物戒指之中,就是一些法宝,丹药,符箓,算是老祖我对山河剑阁的支持......” “玄思,你面前的储物戒指中是灵石和灵晶,道米集团最需要的就是灵石周折......” 林亦秀的年轻的声音却充满了慈爱,前世电视剧看多了的好处此刻显现了出来。 玄雨和玄思看着眼前的玉瓶和储物戒指,眼眶瞬间湿润,连忙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多谢老祖厚爱,徒孙定当拼尽全力努力修炼,不负老祖期望,绝不让自身修为拖了道剑宗的后腿!” “嗯,先起来吧!” 林亦秀神色温和,声音却又不失威严。 “你们也知道,王乐行、钱仲国、李玉堂三位道友也加入我们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他们皆是有大才之人,你们往后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与支持,待去忙完老祖我安排的事情回来,便会前来报道......” “是,老祖!” “徒孙明白!” 玄雨和玄思挺直腰杆,齐声回应。 “嗯,你们先去旁边吧!” “是!” 林亦秀目光一转,望向灵磊、灵青、灵风、灵轩四人。 这四人站在一起,气质各异,灵磊沉稳内敛,灵青纤瘦灵动,灵风飘逸洒脱,灵轩则透着一股书卷气。 林亦秀神色稍显严肃,说道:“你们四人,在术法、阵法、炼器、丹药、符箓等方面各有所长,天赋异禀,为道剑宗增色不少。但修炼之路漫漫,切不可因旁骛而疏忽了自身修为的精进。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站稳脚跟......” “这次的法宝,你们选择的皆是能提升自身战力之物,也算是明智之选!我也在送你们一点灵晶帮助你们修行......” “谢老祖赏赐,徒孙明白!” 四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在广场上空回荡。 “嗯!” 最后,林亦秀看向灵虎、灵瑶、灵刚重心长地说道:“至于你们三人,修炼的功法偏于实战,在战斗中往往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 “但一味闭门造车,只是和剑塔对战终究会局限你们的成长。所以,老祖希望你们在稳固进阶之后,随你们的师父四处游历,多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是,老祖,我们明白!” 三人拱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林亦秀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和锐利:“至于去处,你们可随钱仲国、王乐行还有你们师父一同前往太昊宗。你们去到那里,既能交流切磋,又能增长见识......” “但若是碰上了异族修士,便不必我多说了吧。” “是,老祖!我们定当全力斩杀,绝不手软!” 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道剑宗的上空。 “明白就好!” 林亦秀满意地点点头。 刚才在林玄静手起剑落之后,几乎是同一瞬间,林亦秀的识海之中,系统面板骤然亮起一道奇异光芒。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去,只见那原本记录着异族魂印数量的区域,竟然从4个魂印标识变成了8个。 林亦秀当时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同样是斩杀元婴老祖这般修为的异族修士。 为何此前有的仅为他增添3个异族魂印,可这次蒋天却足足贡献了 4个异族魂印,这其中的数量差异,着实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林亦秀在心中暗自思索,莫非是与对方的功法特性有关? 亦或是死亡时的状态差异所致? 可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难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系统不在,他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时间缓缓流逝,困惑却如一团迷雾,始终萦绕不散。 不过,林亦秀本就性格豁达,俗称心比较大。 一番苦思无果后,他索性将这烦恼抛诸脑后,暗自忖道:罢了罢了,想不清楚,就不去想了。世间之事,又岂能事事都能明了。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锐利起来,落在了远处正在忙碌的徒孙们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 蒋天和蒋放苏商荣几位异族修士,皆来自太昊宗,这一事实让林亦秀心中瞬间有了盘算。 太昊宗,作为凤梧州落凤城的一方庞然大物,内部情况错综复杂,如今看来,怕是暗藏不少异族修士的爪牙。 必须得让自己的徒孙和那几个免费劳动力去太昊宗走一走。 他深知,这既是一次磨砺徒孙的绝佳机会,又能顺势清理太昊宗内的异族修士爆魂印,可谓一举两得。况且,林玄静身上带着自己亲手赐下的符箓。 这符箓,即便面对元婴老祖级别的强者,林玄静也可凭借此符箓进可攻、退可守,安全无虞。 想到这里,林亦秀主意已定。他决定,待道剑宗收徒大典圆满结束之后,便让林玄静师徒、王乐行、钱仲国等人即刻启程,奔赴太昊宗。 林亦秀本来还沉浸在对太昊宗杀伐布局的沉思之中,目光不经意间一转,便落在大殿广场之上。只见一众徒孙们正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渴望,恰似嗷嗷待哺的雏鸟盼望着母鸟喂食。 刚才林亦秀和几位徒孙说完话就陷入沉思,道剑宗这些徒孙,看着自家老祖在思考,也不敢开口打扰! 他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真传徒孙们虽各有所长,也能渐渐为自己提供助力。可现在这些新入门的徒孙也是未来的明日之星,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林亦秀大声道。 “今日真传弟子得我赐下仙器,是我对他们修为的一个肯定。同时也是为了激励你们,只要你们抓住修仙路上的每一个契机。未来必定成就非凡,所以,我准备赐你们一个契机......” “我刚才已经和玄静徒孙说过,等新弟子入门之后,道剑宗外门弟子及以上每人能去我道剑宗宗门贡献兑换阁中,领取一件800贡献点以下的法宝,超过的需要你们自己拿贡献点换......” “往后的日子,你们还需脚踏实地,刻苦修炼。道剑宗的未来,便寄托在你们这一代身上了。” 听着林亦秀的话,广场上的众徒孙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谨遵老祖教诲!” “谢老祖赏赐!” 声音汇聚在一起,仿若滚滚雷鸣,响彻天际。在这激昂的呼声中,林亦秀的身影显得愈发高大而伟岸。 参加大典的诸多家族与仙门代表和散修,此刻站在广场边缘,望着广场上道剑宗弟子们意气风发的模样,内心五味杂陈,那股酸意,就像吃了未成熟的果子,在心底不断蔓延。 “同样是入门修仙,为何道剑宗的福利待遇如此优厚?” 一位来自二流仙门的长老忍不住低声抱怨,眼神中满是羡慕与不甘。 他身旁的弟子也跟着附和:“是啊,看看人家,仙器法宝随意择主,还有各种珍贵丹药赏赐,咱们宗门何时能有这般手笔。” “那你有天赋,你去啊!可惜你天赋平平!” “恨不能入道剑宗啊!” “当初江湖传道的时候,我怎么不上心点呢!” ...... 道剑宗的资源倾斜与重视程度,与其他宗门在此刻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些平日里在自家家族备受瞩目的子弟,此刻也不禁红了眼,紧咬着嘴唇,心中暗暗发誓,回去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争取有朝一日能拜入道剑宗,也能拥有这般机缘。 而在人群的另一处,那些刚刚被道剑宗踢出外门的杂役弟子,特别是有几个手带储物戒指的杂役弟子,心情更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们呆呆地站在角落里,眼神空洞,满脸懊悔。曾经,他们有机会在道剑宗的外门潜心修炼,却因一次次的懈怠与不认真,总是在修炼的道路上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 如今,面对这一场盛大的法宝择主仪式,看着昔日的同门师兄师姐们收获满满,而自己却只能以杂役弟子的身份,远远观望,与那价值800贡献点的法宝失之交臂。 “要是我当初能认真一点,再努力一把就好了……” 一名年轻的杂役弟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他身旁的同伴,同样满脸沮丧,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机会已经没了,都怪我们自己不争气!” 他们的话语里,满是对过去的悔恨与自责。 曾经,道剑宗给予了他们公平的机会,可他们却亲手将其挥霍。 如今,看着台上的热闹非凡,他们心中的苦涩愈发浓烈,这种滋味,比任何惩罚都更加刻骨铭心。他们只能在心底默默期盼,未来还有机会能重新证明自己,找回那份失去的荣耀。 看着下面那些兴奋的徒孙,林亦秀大手一挥,负手而立,道剑宗所有徒孙瞬间鸦雀无声,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见该交代的已然交代清楚,场下徒孙气氛热烈却不失秩序,便知眼下情形自己这个无敌老祖身份,已在掌控之中。 此时,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玄静,神色温和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道:“玄静,来,你来继续主持这道剑宗收徒大典。” “是,老祖!” 随后,林玄静走上前来朗声道:“承蒙老祖看重,接下来的收徒大典,便由我继续主持。”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清晰回荡,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聚焦于他。 “此次收徒大典,是我成为道剑宗宗主以来第一次的盛事也是......” 林玄静环顾四周,缓声接着道,“道者,乃是悟天地之至理,剑者,为守护正义之利器。我们道剑宗,以道持剑,秉持着守护世间安宁、传承仙道的使命,广纳天下英才......” “我道剑宗弟子,随心,随性。可必做到无愧于心!” “我道剑宗弟子,需遵守老祖所言,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大道踏尽仙门骨,方显万民长生路......” ...... 他的话语中满是对道剑宗的骄傲与自豪,也让台下的弟子明白了道剑宗的训诫。 “好!” 孔薇也不知道是受林玄静的话语感染,还是如何,也随着这些师兄弟们豪气地喊了出来! 林玄静话锋一转,“之前你们通过重重考验,即将正式踏入我道剑宗的大门。在此,我要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道剑宗的门规各峰与修炼体系......” 说罢,他抬手一挥,广场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幅幅光影,详细展示着道剑宗的门规、修炼功法、各阶段晋升要求等重要信息。 “这道剑宗这么卷吗?” “我说怎么那些外门弟子,怎么被贬为杂役了!” “我这块金子在道剑宗要发光了!” ......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道剑宗的门规,是我们行事的准则,务必严格遵守。而修炼体系,则是大家在我宗修炼的指引......” “只要诸位潜心修炼,努力提升自身实力,定能在道剑宗这片土地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 接着,林玄静开始宣读新入门弟子的名单。 “皱景星!” “明台!” “严天亦!” ...... 每念到一个名字,被点到的弟子便满脸激动地走上台,接过象征道剑宗外门弟子身份的道袍、剑章和令牌。 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念出,每一位弟子来领取物品,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林玄静的主持下,道剑宗收徒大典愈发庄重而热烈,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林亦秀看在眼里,他微微点头,算是表达自己的满意之情。 第256章 特权哪里都存在 “孔薇。” 林玄静的声音在广场上悠悠响起,平和之中透着一股穿透力,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孔薇原本正满心紧张又期待地站在一众新弟子之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孔薇恭敬地从林玄静手中接过道袍、剑章和令牌。 道袍入手,淡蓝色的样式轻柔却又似蕴含着丝丝灵力,仿佛在与她的身体悄然共鸣,除魔剑章古朴,令牌则冰凉刺骨,入手沉甸甸的,其上所刻的道剑宗徽记清晰夺目。 自从那日林亦秀说过之后,道剑宗外门弟子从今日开始,统一穿着淡蓝色道袍,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长老这些,才能穿着金丝白底的不染尘道袍。 孔薇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收好,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如雪花般飘落,停在了林玄静不远处。 来人正是灵瑶,一番大战之后,她还是白衣胜雪,肌肤赛霜,双眸宛如寒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平日里,灵瑶总是神色淡漠,不苟言笑,此番现身,也是让在场众人心中都不禁微微一怔。 “师父!” “弟子想收孔薇,入我冰雪峰修行......” 灵瑶的声音清冷,犹如山涧中潺潺流淌的冰雪融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在这里就要收入自己山峰了吗?正常不是应该入门半年之后才能分去各峰吗?” 人群里一个身形瘦小、满脸疑惑的新入门弟子忍不住向旁边的一位外门弟子问道。 站在他身旁,一位身着白袍、模样颇为机灵的弟子,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略带不屑地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这孔薇可是在万剑山引发异象取得仙剑的人啊。” “有点特权不是很正常!” “这...” “道剑宗,有句至理名言,是金子都会发光,可是道剑宗金碧辉煌!有实力在哪里都会得到尊敬......” “是啊~!” ...... 众人交头接耳,满脸皆是惊讶之色。谁都没想到,一向清冷孤僻的灵瑶竟然会主动提出收人入峰,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林玄静亦是微微一愣,他深知灵瑶的性子,若非极为特殊的缘由,绝不会轻易开口。 “哦?” “瑶儿,你这是为何?” 灵瑶微微仰头,目光望向林玄静,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师父,这人与我有缘。上次我诛杀陈老之时,留下的法器被她拾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孔薇身上,眼神中难得地多了几分审视。“而我观她的心性,坚韧不拔,也适合来我冰雪峰......” 林玄静听了灵瑶的话,缓缓点了点头,目光随之望向孔薇。 “孔薇,你可愿意入冰雪峰?” 孔薇听到灵瑶的话,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来大秦帝国之前偶然拾到的那件法宝,竟然是灵瑶诛杀之人所留。 此刻,她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试炼之时,她听见道剑宗弟子说过各峰情况,冰雪峰,那是道剑宗内极为特殊的一脉,以修炼冰系功法为主,峰上大部分都是女弟子,也算符合她的想法,但她知道她有更想去的地方。 她想去香溢峰,拜在玄思门下。 孔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鼓起勇气说道:“宗主,我想入香溢峰,拜玄思峰主。” 她的声音虽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坚定。 “她居然拒绝了灵瑶师姐!” “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 “什么?来我香溢峰?” “我的小祖宗,你想来也不是现在说的啊!” ...... 林亦秀不远处的玄思传来一声惊呼,此刻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可深知灵瑶的性子,若是得罪了这位大魔王,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而且,他也没想到孔薇会在这时候提出要拜入自己门下。 玄思连忙跑来喊道:“且慢,且慢!” 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位弟子,我香溢峰虽说很想收你,可是呢,灵瑶师侄……哦不,我香溢峰没这么想收你,灵瑶师侄天赋异禀,冰雪峰在她的带领下更是前途无量。我看,你还是拜入灵瑶师侄门下吧,在冰雪峰定能得到更好的栽培......” “玄思师叔,我一人来道剑宗修行,没有家族支援,灵石捉襟见肘,我想来香溢峰做任务赚取灵石,还望师叔能够成全...... 玄思这时侧过头来对着孔薇小声道:“真不行啊!我的小姑奶奶,你的天赋我很想收,可是灵瑶师侄我打不过啊!” “那着....” 一旁的灵瑶看着难以取舍的孔薇说道:“孔薇无妨,你加入我冰雪峰,也能去香溢峰赚取灵石!” “冰雪峰的修炼资源绝不逊色于香溢峰,而且在我门下,我定能将你培养成一代强者,因为我是除了老祖和师父之外最强的人......”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自信。 “灵瑶师侄!” 听着玄思的话,灵瑶脸色一沉,周身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玄思感受到这股寒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玄思师叔你有意见?” “那里~!那里~!师侄说的有理,就按师侄说的办!” 看着眼前形势,孔薇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好,弟子孔薇拜见冰雪峰主。” 声音虽不大,却在广场上清晰回荡。 “好!” 看着眼前的场景,林玄静也是微微摇头,不过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道:“孔薇,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 孔薇恭敬地回应,随后转身,离开了广场。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弱小又高大。 与此同时,灵瑶和玄思也身形闪动,迅速飞回了林亦秀的身边。他看着归来的两人,已然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亦秀缓缓开口:“你们和玄静徒孙说一下,我道剑宗弟子虽然分属不同山峰,让大家自行发展,但也要让弟子们有更多的机会,去学习、了解更多的东西。每个峰的弟子都可以去其他峰学习,这样才能博采众长,提升自身实力。” “是,老祖。徒孙明白。” 灵瑶和玄思齐声应道,声音中满是敬畏。 “好。” 林亦秀满意地点了点头。 广场之上,林玄静继续念着弟子的名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又过了一会儿,叶安世被念到名字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他从林玄静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物品。 这时,灵刚看着灵瑶师姐为自己的山峰收了人,他心中也燃起了一股渴望,他也想为自己的龙吟峰收点有天赋之人。 他大步踏出瞬间来到林玄静前,朗声道:“师父,我想要收这叶安世,入我龙吟峰!” 林玄静的目光转向叶安世,温和地问道:“你可愿意入灵刚师兄的龙吟峰?” 叶安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刚才可是看见灵瑶,灵刚和灵青大战元婴老祖的场景,灵刚师兄,霸气绝伦。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弟子愿意,叶安世拜见龙吟峰主。” “嗯,好!” 林玄静满意地应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 “灵刚,你也回去吧!” “是师父!” ......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大部分新入门的弟子都领到了自己的物品,找到了各自的归属。而最后,三位取得仙剑的黄晓锋,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也拜入了灵虎的凌霄峰。 在道剑宗那灵气氤氲广阔的大殿广场,盛大的收徒大典已然渐近尾声。 阳光如金纱般倾洒而下,给每一位新入门的弟子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们怀揣着激动与憧憬,手中紧握着刚刚领到的道袍、剑章与令牌,这些物品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他们踏上修仙之路的重要象征。 林玄静站在高台之上,一袭道袍随风猎猎作响,衣袂飘动间,尽显成熟稳重的气质。他扫视着台下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此刻,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宗主的最后训示。 “明日,所有道剑宗弟子都要齐聚问剑石前。” 林玄静的声音陡然响起,洪亮而威严,仿佛穿透了天地间的一切嘈杂。 “在问剑石前,你们要高声朗诵我道剑宗的训诫,将每一字每一句都铭记于心。同时,也要向问剑石起誓,永不背叛道剑宗......” “你们自己心中所想,无论是修炼的志向,还是对未来的期许,也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在心中对着问剑石倾诉出来......” “待誓言立下,再次滴血入问剑石,与之形成共灵。问剑石乃我道剑宗圣物,蕴含着老祖的强大灵力与庇佑,与它共灵,它便能赐福于你们,助你们在修仙之路上顺遂前行......” 林玄静的话语仿若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大殿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台下的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是,宗主,我等明白。” 那声音如滚滚雷鸣,直冲云霄,彰显着道剑宗新一代弟子的昂扬斗志。 而在广场之上的林亦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发现这个林玄静,不去做传销真的可惜了。 誓约和制约被他说的这么高大上,林亦秀还在心中呼叫系统,这次一出浮生小筑的院子,系统就突然没了动静,仿佛陷入了沉睡,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毫无回应。 此时,他也在心中暗自吐槽:“好不容易出来一圈,没想到差点把命丢在外面。不行,下次可不能这样贸然出来了......” “这狗系统真的是一出浮生小筑的院子就给我装死,也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真是上了狗系统的当!” “还花了我这么多灵石!” ..... 林亦秀小声嘟囔着,脸上满是无奈。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大殿广场,此时收徒大典已经结束,弟子们正有序地散去。 待新入门弟子散去,他看着林玄静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还是玄静徒孙靠得住!” 林亦秀慢慢起身,喊道:“黑白,我们准备走吧!” “汪!汪!” 当林亦秀决意返回浮生小筑时,他与黑白周身的力量仿若挣脱了某种束缚,引得两人身后的天地异象也随之剧烈翻涌起来。 那景象,可谓是波澜壮阔,风云变色。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时而化作狰狞巨兽的模样,时而又幻化成神秘符文的形状,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最为古老的规则。 而此时,林玄静、真传弟子、王乐行、林世文...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林亦秀的动向。 林世文快步飞上前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老祖,你带带世孙。” 声音中满是恳切。 听着声音,林亦秀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眼前的脸庞。 他深知,在方才的战斗中,这些人皆出了不少力,他们都做得尽心尽力。如今,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渴望光芒,林亦秀心中一动,决定给他们一些奖励。 “那你们随我一同回小院吧!” “是,老祖。”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声音中满是兴奋。 随后,林亦秀脚尖轻点,一朵青莲瞬间在他脚下缓缓绽放,他每走一步青莲之上,灵力流转,散发着柔和而安详的光芒。 与此同时,黑白周身淡淡火焰喷薄而出。 黑白身后异象燃起炽热的烈火带着狂暴的气息,带着一幅灭世之像,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化为灰烬。 那烈火烹然作响,脚下生风,两种异象加持之下,带动着林亦秀与黑白迅速朝着后山的浮生小筑走去。 众人想全力追赶,可是一人一兽行走的速度极快。 第257章 再相见 林亦秀和黑白的每个步伐就像缩地成寸一般,众人用尽全身法力,才勉强跟在林亦秀和黑白身后,他们呼吸都变得急促,可是谁都不敢出声大气。 一路行来,林亦秀感觉回来的路格外的快,回头望去,众人皆是气喘吁吁的跟在林亦秀身后。 “你们都是修仙之人,怎么走点路就这样!” “还是得练啊!” “都随我进来吧!” “是,老祖!” 林亦秀脚步轻快地踏入了那熟悉的浮生小筑,一脚踏入院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高声呼喊起来:“系统,你快给我出来!别在这儿跟我装死,赶紧现身!” 声音里满是急切,在意识的天地中不断回荡。 须臾,那道久违、带着几分机械感却又让林亦秀无比熟悉的声音,悠悠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宿主要在外面大杀四方之后再回来!” 林亦秀眉头一皱,语气里透着不满与疑惑,当即回道:“大杀四方,大杀什么四方!” “系统,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为啥我一走出这小院,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半点声响?” “我遇见异族修士,差点死在外面!你这个狗东西,就想把我骗出去......” “宿主,是这么个事儿。” “您如今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要是随你离开了这浮生小筑,没了这混沌灵宝的庇护,本系统就好像是一只蝼蚁丢到了狂风暴雨里。这方天地的大道天雷,顷刻间就会劈落,直接把我轰得神形俱灭......” “什么?” 林亦秀那年轻的脸上就四个字,难以置信。不过他没有证据证明系统说的是假话,可是他知道绝不是这样。 “哦!这怎么会这样?照你这么说,你岂不是要一直被困在这小院里,永远都出不去了?那我往后在外头碰上棘手难题,该咋办呐!” “并非如此,宿主。” “您只需将长生诀修炼至第二层,待那时,你离开小院,我便能如影随形,跟着你一同闯荡这广阔天地......” “啥?这个也还得练到第二层!怎么仙剑碑需要突破长生诀第二层?你出去小院也需要我练到第二层!怎么?我练到第二层了,你就能跟我出小院?” 林亦秀眉头拧成了个小小川字,他感觉系统在套路他,可是他没有证据。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对了,系统,我一直有个事儿想不明白。之前我徒孙杀了几个异族修士,两人修为一样,可是我发现获得的异族印记各有不同,这到底是为啥啊?” “还有就是,怎么神通境界才爆一个异族魂印,那我岂不是要升级一次起码杀1000神通修士?有这么多修士给我杀吗?” “宿主,这其中的门道可不少。” “您杀的那些异族修士,修行时间有长有短。不是按照修为来的,而是按照时间来的!修行时间久的,身上的异族魂印就多,时间短的异族魂印就少.......” “再者,若是他们曾吸收过其他功法,那些功法的气息也会附着在异族印记上。所以,你得到的异族魂印,自然是各不相同的......” “哦哈,原来是这样啊!” 林亦秀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么说来,要是找到一群修炼异族功法几十年还是筑基期的那不是也能有几十个?” “理论上是可行,但是异族功法的源头,会越来越强,因为所有修炼异族功法的之人,都是为源头提供养分!” “系统,你怎么把我拿来忽悠徒孙的话,拿来忽悠我?你想不想混了?” ...... 除去林世文和林贤才没有来过浮生小筑之外,其余人等皆是来过这浮生小筑,林世文和林贤才踏进小院就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我林家老祖所住之处真是仙人居所......” 林贤才心中更是激动不已,他之前见过小院,可是一直没有进来过,现在他十分兴奋,因为世文老祖已经说了,要在大秦帝国林家常住了。 他知道从今日之后,大秦林家就有两位老祖坐镇了,其中一位还是仙人之上。 林亦秀和系统拉扯一会之后,扫视了一圈众人,见大家虽极力克制,但眼中的兴奋仍难以掩饰。 刚才他感觉被系统套路,现在院中这么多人,他也没了烹茶的兴致,转而对着赢襄说道:“赢襄,你去后面摘点水果来让大家吃一吃。” “是,老祖。” 赢襄连忙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能为老祖办事,对他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言罢,他转身便朝着后院的灵田中走去。赢襄踏入后院,入目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 各类灵植灵果错落有致地生长着,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枝头沉甸甸地挂满了色泽鲜艳的果实,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就在赢襄准备伸手采摘时,忽然感觉到后院池中泛起一道奇异的水浪波动。 赢襄似有所感,目光迅速望向庭院中的小池。 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正泛起层层微光,池中的水,透着一种奇异的莹润,宛如流动的碧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中逸散,氤氲着整个空间。 缓缓浮现出一个长长的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敖夜。 “咦!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是在明月潭吗?” 池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隐匿在水下,只有一颗小巧的脑袋露出水面。 仔细瞧去,竟是敖夜的龙头,那眼眸中闪烁着灵动与不羁,龙须飞舞间带起嘴角微微上扬,好似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在喃喃低语:“好久不见啊,赢襄。” 敖夜虽身形尚小,可周身散发的龙威,却让人不敢小觑。 它身上的鳞片在池水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每一片都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敖夜摆动着修长的身体,缓缓朝着池边游来,每一次游动,都带动着池水泛起一圈圈绚丽的涟漪,那涟漪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龙气。 与此同时,此刻,它伸出龙爪。龙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呼应。 看着敖夜的动作,赢襄也伸出手掌与敖夜接触。 刹那间,赢襄与敖夜身上光芒气运相互交织、流转。 赢襄身上的大秦帝国气运,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磅礴而又浩瀚,源源不断地涌动着。 而敖夜身上的龙气,也在这光芒的交融中,像是得到了某种滋养,原本略显黯淡的龙鳞此刻愈发熠熠生辉。光芒流转间,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二者之间传递,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你是不知道,我离开道剑宗,就是回大秦帝国了去了,我的父母都死了,只有两个舅舅了......” 赢襄轻声细语,将自己离开道剑宗后的种种经历,桩桩件件,都详细地说与敖夜听。 敖夜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点着小脑袋,那模样,仿佛完全能听懂赢襄的话语,与他心意相通。 正说着,赢襄突然神色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对着敖夜说道:“不行,老祖他们还在前院眼巴巴地等着我带灵果回去呢。我得先去采灵果,我们晚上在明月潭边再见,可好?” 敖夜似是极为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随后轻轻一跃,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没入池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赢襄不敢耽搁,连忙在小院的土地上采摘灵果。这灵果生长在院中的土地上,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表面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法力。 赢襄小心翼翼地将灵果一颗颗摘下,动作轻柔,生怕弄伤了这些珍贵的灵果。采摘完毕,赢襄对着小池的方向挥了挥手,虽知敖夜已然离去,但心中仍有一丝眷恋。 随后,他转身朝着前院匆匆走去。 “老祖,您回下林家吧!林家真的很需要您!” “是啊!老祖,您不愿意回祖脉,您也可以来我大秦帝国林家!” ...... 回到前院,赢襄只见林世文和林贤才正神色恭敬地跪在地上。 林亦秀看到赢襄回来,终于想说声解脱了,这两人在进入小院震惊之后,在那里又哭又闹,林亦秀通过系统的讲述也知道,那血脉石确实是林家之物,而且还是林家圣人的毕生精血化成。 至于自己确实有林家老祖身份,可是林亦秀对林家一点都不了解。如果按照他们两人所说,自己这身体还是他们林家几万年前的老祖。 这么久远的关系,能有什么亲情? 想叫自己离开小院,那是不可能的,离开小院,一不小心就会死在外面。装逼和玩命之间林亦秀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你们先起来吧,灵果采回来了!你们一起吃点!” “谢,老祖!” “赢襄,把灵果拿过放桌上吧!” “是,老祖!” “你们都来拿着吃吧!” “谢老祖恩赐!” 众人小心翼翼地从石桌上拿起灵果,放入口中轻轻咬下。刹那间,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灵力在口中爆开,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直抵心间。 这灵力汹涌澎湃,仿佛是汹涌的海浪,不断冲击着众人的经脉,让他们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无论是道剑宗之人,还是散修之流,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股澎湃灵力带来的震撼。 在这灵力的滋养下,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缓缓提升,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此刻,在这浓郁灵力的冲击下,他们只觉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江水,不断翻涌。他们紧闭双眼,全力运转功法,试图抓住这难得的机缘。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身体周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灵力高度凝聚的表现。而众人之中,只有赢襄吃完灵果之后没有进入修炼状态。 林亦秀看着众人皆已沉浸在修炼状态,唯有赢襄独自伫立,便开口唤道:“赢襄,你过来,老祖有话与你说。” “是,老祖。” 赢襄应道。 “赢襄,你所修炼的祖龙诀,此功法颇为特殊,修炼时会生出太荒之力,这是一种别于法力与真气的独特力量。也唯有你这种被黑石小路激活的灵体,方能契合此功法......” “你见过敖夜了吧?” “是的,老祖!” “那是老祖我养的祖龙,你已经从它身上获了龙元。如今你已掌握龙元,得到龙元之后,你的修炼速度是一日千里。你才弱冠之年,便已执掌大秦帝国有与天人境界强者一战之力......” “可你别骄傲自满,有些修炼此功法之人,在而立之年时,甚至能斩杀仙人......” 赢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忙问:“老祖,此人是谁?” 林亦秀摇了摇头,道:“这我便不能说了。我只是要告诫你,即便你离开了道剑宗执掌大秦帝国,也绝不可荒废修炼。即便你的寿元或许短暂,但只要不懈努力,一生同样能绽放璀璨光芒......” “是,老祖,徒孙明白。” “赢襄,还有一事你得铭记于心。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任何事需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切不可操之过急。山河书院乃培育英才之地,关乎天下未来,一日都不可有所懈怠。至于山河院长之事,你尽管放心交由你舅舅去操办,老祖我暗中盯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赢襄连忙应道:“是,老祖。” 第258章 血脉重要吗? “你要牢记儿时我对你的教诲。另外,在你离开之前,去你灵磊师兄那儿取些我道剑宗特有的剑章,分发给山河书院弟子,这剑章意义非凡,灵磊师兄到时会告诉你......” “是,老祖,徒孙明白。” “既然已经明白,那没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吧!” “是,老祖!” 赢襄恭敬地回复后,在林亦秀的注视下,转身退去。 赢襄离去的脚步声渐远,林亦秀环顾四周,见众人仍沉浸在修炼的静谧之中,还未苏醒。 他转身走向躺椅,在椅子上躺了下来,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右手微动,聚气成针一刺之下,被刺过的指尖那里似有微微金光,正是那滴融入眉心的金色血液所改变的。 根据系统的说法,这滴血液可不简单,它承载着林家上古圣人精血的血脉传承,他就像一块特定磁铁,寻找林家林家血脉中最为契合的一人,一旦被完全炼化融入,就能改变身体天赋,赋予其身体巨大的改变。 这也是他刚才较为纠结的点,好处拿了,林家东西也没了,他这个冒牌老祖是管呢?还是不管呢? “哎!难呐!” 林亦秀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灵力如潺潺溪流开始运转,逐渐汇聚成奔腾的江河。 刹那间,他的识海之中光芒大盛,犹如一轮烈日骤然升起。 在这耀眼的光芒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脉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原本寻常的血液竟都渐渐染上了金色,那是上古圣人的血脉滋养。 林亦秀于庭院中沉浸在对金色血液的探索时,一旁境界最低的林贤才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瞧见林亦秀正于不远处盘膝打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仿若与天地相融。 林贤才心中一凛,感叹道:“老祖好强!”可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到专注修炼的老祖。他轻手轻脚地端正姿势,开始细细梳理自己的修炼体悟。 他回想起之前吃下灵果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汹涌地冲进他的经脉,在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每一次的冲击都像是在锤炼他的身体与灵魂。 而如今,他已来到天人境界巅峰,体内的灵力如即将决堤的洪水,澎湃翻涌,好似随时都能冲破那层桎梏,踏入紫府境界。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院内的道则灵韵愈发明亮,柔和的光晕洒落在林世文、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四人的身上。他们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还带着刚结束修炼的恍惚与迷茫。 他们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发现周围的一切依旧熟悉,却又因刚刚结束的修炼而多了几分不同。 待意识彻底清醒,看清远内景象,才想起之前沉浸在修炼中的种种感悟,心中满是对实力提升的欣喜。 此时,在内视的林亦秀,敏锐地感知到众人已苏醒。他周身萦绕的灵力微微一收,沉稳而富有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都醒了。” 五人闻言,立刻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神色间满是恭敬,齐声回应:“是,老祖。” 林亦秀目光,依次扫过王乐行、李玉堂和钱仲国,神情严肃道:“我有一事要安排你们。” 三人感受到林亦秀投来的目光,顿时挺直了身子,精神一振,齐声应道:“请老祖吩咐。” 声音有力,仿佛在向林亦秀表明他们绝对服从的决心。 林亦秀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我准备让我道剑宗弟子去一趟太昊宗,你们陪他们一同前往......” 李玉堂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太昊宗的种种,忍不住开口:“林老祖,您不出山竟也知晓太昊宗那老宗主即将举行寿诞之事了吗?” “什么太昊宗老宗主寿诞,他也……” 林亦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正欲说下去,却又顿住。他不想透露太多,也不想和这样没眼力的人计较! 李玉堂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说道:“林老祖,是我多言,玉堂甘愿受罚......” 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之中满是懊悔。 看着李玉堂如此表现,林亦秀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平静,继续道:“你别猜测我的心思,做好自己该做的,我有我的安排,你们到时候,按照林玄静所说的去做就行了,至于其他.......” 三人听后,纷纷点头,齐声说道:“是,老祖,我们明白。” 这时,林世文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向前一步,大声说道:“老祖,我愿意去,世孙也愿意为老祖效力!” 服下灵果之后的他,短短一会实力如火箭般蹿升,已然来到元婴九重的境界,短时间便突破了两层境界。 这份巨大的机缘让他对林亦秀这位老祖感恩戴德,恨不得立刻为老祖赴汤蹈火。此刻有机会为老祖分忧,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眼神中闪烁着热忱。 林亦秀望着一脸热忱、积极表态的林世文,只觉一阵头大。 这所谓的好世孙,如今这般舔着脸往自己身上贴,心思昭然若揭。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是自己身为道剑宗老祖,坐拥这小院和看似强大的实力,林世文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如果自己真是实力低微,哪有这般殷勤的亲近? 认亲二字,在林亦秀看来都满是算计! 所谓的老祖身份,所谓的亲情羁绊,在实力和背景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林世文的种种表现,归根究底不过是冲着自己强大的实力而来。 “哎……” 想到这儿,林亦秀暗自叹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林家圣人血脉上。 若不是自己在道剑宗引发了天地异象,引得众人瞩目,这沉睡多年的林家圣人血脉又怎会选择自己呢? 这血脉石在林家被珍藏这么多年,无数先辈都曾试图激活它,却始终无果。如今,它却因自己的异象而觉醒,这其中的缘由,着实让人感慨。 人活于世,血脉虽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因素。但有实力,有钱也是客观因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不变的真理。 不过这林家实力也是不差,可惜他不想离开小院,没有实力在外面会暴露,在院中起码无敌。 林亦秀眸光微闪,心中一动,旋即低声唤道:“系统,系统,倘若这林世文出手杀了那异族修士,此功绩能计算在系统之内吗?” 须臾,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在林亦秀脑海中响起:“宿主,如果他们加入道剑宗和道米集团,在杀了异族修士之后,是可以算作系统升级积累的。” 林亦秀听闻,心中豁然开朗,微微颔首,低声自语道:“好,那我明白了。” 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似是已然在心中谋划起了下一步棋局 “好,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你到时就随着我那徒孙一起前往太昊宗吧!不过你需要加入道剑宗或者道米集团......” 林亦秀目光平静地看向林世文。 “啊!老祖想让世文加入,世文就加入......” “那你就加入道米集团和他们一样成为道米集团长老吧!” “是老祖,世孙明白......” 林世文满脸欣喜,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在他看来是莫大的荣幸。 可下一刻,林世文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老祖,是这样,您还能随我回林家去看看吗?我们林家现在凤梧州处境也不是很妙......”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亦秀的神色。 林亦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我要在道剑宗清修,回林家之事就休要再提,我想回去之时自会回去......” “当然如果林家有天赋不错的弟子,也可送到我道剑宗来学习。但除了正常通过测试之外,我额外恩赐林家每三十年有一个特殊名额。没事就不要再来打扰老祖我了......” 林世文听着林亦秀这番话,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大感失落,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但他也不敢表露不满,只是轻轻说道:“是,老祖!世文明白了。” 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沮丧。 “嗯,你们先去门外候着吧。” 林亦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是,老祖。” 众人齐声应道,随后鱼贯而出,离开了浮生小筑。林世文走在最后,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五味杂陈,可也只能无奈地转身,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离开浮生小院后,日光洒在众人身上,李玉堂快走几步,靠近林世文,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谄媚:“世文老祖,往后您可得多提携提携我李家啊!林老祖身为您林家老祖以后自是会照拂林家一二......” “这次太昊宗的事,本就该我提前通知林宗主,可您也瞧见了......” 李玉堂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林世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不过嘴上还是谦虚道:“李家主,你说笑了。林老祖你也知道我们才刚刚认亲,还不是很亲......” 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世文老祖你说笑了,以后我们李家会和道剑宗、林家多多亲近亲近......” “都是为老祖办事,共同进步......” ...... 林世文、王乐行等人离去不久,玄雨和玄思相继悠悠转醒。二人连忙起身,对着林亦秀恭敬行礼,齐声说道:“徒孙多谢老祖恩赐......” 林亦秀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在他心中林世文那些林家之人,到底是隔着一层,远远不及道剑宗这些徒孙来得亲近。 “嗯,一番修行?实力精进的如何?” “多谢老祖赏赐,此番修炼让我们的修为更进一步。” 玄雨和玄思满脸感激,眼中透着对林亦秀的敬重与依赖。 林亦秀神色转为严肃,叮嘱道:“主持大局也要抓紧时间修炼,力求突破境界。看看你们的师兄...我之前交代你们的事,想必都记在心里了。剑章的事,到时你们多问问灵磊拿一些,分发给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的精英人物。” “是,老祖。” 林亦秀又想起一事,补充道:“明日在问剑石旁,你们要遵从自己的本心,与问剑石的誓言沟通,如此能让你们的战力获得更大的提升......” “是,老祖,我们明白了。” 玄雨和玄思齐声应道,将林亦秀的话牢记于心。 “行吧,你们下去吧。” 林亦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玄雨和玄思再次恭敬行礼,这才缓缓退去。 玄雨和玄思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口,屋内便传来细微的动静。灵磊率先从修炼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灵力。 紧接着,灵风、灵青、灵轩也相继苏醒,他们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后便恭敬地朝着林亦秀行礼。 林亦秀看着眼前这四个努力上进的徒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说:“你们都醒了,很好。” “多谢老祖恩赐!” “不必如此多礼,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徒孙,明日在问剑石旁,你们记住要像面对老祖我一样诚心诚意沟通......”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屋内轻轻回荡。 接着,林亦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始细细叮嘱:“明日在问剑之时,你们切记我所传授的技巧,不可大意。这不仅是你们自己提升实力的机会,更是关乎老祖我的谋划之事......” “是老祖!徒孙明白!” 第259章 凌霄桃树 四人听得认真,纷纷点头应是。 随后,林亦秀看向灵磊、灵风与灵轩,神色中满是期待:“你们三人得加快通讯灵宝的研究进度,让这通讯灵宝凡人使用都能在千万里之遥进行实时传讯......” “这对我道剑宗乃至整个天玄界的交流都大有裨益,明白吗?” 三人齐声回应:“是,老祖,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还有那留影和投影法宝,也要抓紧提上日程普及下去,这也关系着未来老祖我的谋划......” “是老祖,徒孙明白!” 最后,林亦秀把目光投向灵青,语重心长地说:“灵青,你也要多传授师弟师妹炼丹之术,同时多炼制些仙缘丹,这是你未来的重中之重......” “老祖放心,徒孙定当竭尽全力......” “嗯,我都是很放心你们,只是人老了,爱唠叨......” 交代完一切后,林亦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行了,你们回去好好修行吧,莫要懈怠。” “是,老祖!” 四人再次行礼,这才转身有序地离开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林玄静、灵瑶、灵刚和灵虎四人仍在原地打坐修炼,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芒笼罩着,仿佛与这尘世隔绝。 林亦秀望着四人修炼的身影,喃喃自语:“这四个徒孙,不愧是我道剑宗的顶梁柱。在法力修炼和战斗表现上,他们个个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看来往后还得着重培养一下,得为他们量身定制修炼计划,安排更高级的修炼资源,让他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假以时日,待他们羽翼丰满,定能成为道剑宗的中流砥柱,扛起宗门发展的大旗......” 他微微眯起眼,陷入沉思。 而一旁的灵虎周身被江河之声环绕。那声音仿若千川奔腾、万河汇聚,雄浑磅礴,在小院内不断回荡。 随着这奇异声响,灵虎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颤动,眼皮一点点抬起,灵虎醒了过来。 灵虎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谢老祖恩赐!” “无妨,你很不错,最近修行怎么样?” “老祖,徒孙修行进展尚好。近来,徒孙有幸在无极道剑中悟得酒剑诀,只是……徒孙总感觉这剑诀还差些火候,似乎有所欠缺。” “哦?差什么?” 林亦秀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灵虎面露思索之色,缓缓说道:“是这样的,老祖。徒孙在修炼酒剑诀时发现,以自己和万灵镇所酿之酒施展剑诀,威力似乎大打折扣。徒孙总感觉自己酿的酒不太好,所以想请教老祖酿酒之术。” 林亦秀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点头道:“哦,酿酒啊,这个老祖我懂。你需将粮食精心挑选,而后置于特定的灵壤之中发酵。待发酵完成,酿好以后,以纯净的法力为引,融合灵晶进行蒸馏。如此这般,方能酿出绝世美酒......” “等下老祖我写个方子给你!” 灵虎恍然大悟,一拍额头道:“对啊,我说我怎么那次突破之时,那美酒的威力如此强劲!” “徒孙,谢老祖恩赐!” “嗯!” “不过既然是酒剑诀,就必须要有大气磅礴之势,你这次和师父离开道剑宗之后,去各处山川河流好好领悟一番!” “是老祖,徒孙记住了!” ...... 林亦秀在写完酒方和告诫灵虎一番之后,就让灵虎离开浮生小筑。 不多时,灵瑶和灵刚也悠悠转醒,他们在服下灵果之后,已经从紫府一层来到了紫府二层。 “徒孙,谢老祖恩赐!” “不必如此,你们是我徒孙,我助你们本是应该......” “我刚才见你二人战斗,有些小问题,现在和你们说下。” “请老祖赐教!” 林亦秀看向灵刚,这位道剑宗内以枪法闻名的徒孙,语重心长地说道:“灵刚,老祖我之前见你战斗,发现一个问题,你的枪法刚猛无匹,杀敌时气势如虹,这点值得称赞......” “然而,刚则易折,你如今的枪法刚猛有余而柔韧不足。往后修行,定要记住增加功法的柔韧性,如此方能刚柔并济,收发自如......” “是,老祖,徒孙明白。定不负老祖教诲,潜心钻研,完善枪法。” 林亦秀微微点头,继而将目光转向灵瑶,眼中满是欣赏:“灵瑶,你的剑法剑招凌厉,寒气逼人。只是这剑招虽强,但过于冰冷肃杀。雪,不只是有死亡的意味,更蕴含着生机。你的剑法,也应多融入几分生机,方能更为圆满......” “是,老祖,我明白。定会努力改进,让剑法更上一层楼。” “嗯,你们去吧。” “老祖,徒孙告退!” 灵瑶和灵刚向林亦秀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去。 微风轻柔地穿梭在浮生小筑的庭院间,日光被枝叶筛成细碎的金斑,洒落在地面。此刻,庭院里仅剩下林玄静、林亦秀与黑白。 林玄静一袭道袍随风微微摆动,神色沉静,于庭院中盘坐。他双眼轻阖,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道基带动着周身法力如灵动的游蛇,肆意流转。 随着打坐愈发深入,一股无形却雄浑磅礴的法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法力带着绿光,泛起层层涟漪,向四周悠悠扩散。这股绿光裹挟着蓬勃生机的力量,仿若拥有独立意识,但凡所到之处,好似万物复苏。 院中那棵饱经岁月沧桑的凌霄古木桃,也在这股绿光法力的感召下,焕发出别样生机。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微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原本略显黯淡的枝干,此刻隐隐泛出道道柔和光晕,仿若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绿光。 随着林玄静功法运转到极致,背后蓦地飞出一道寒光,正是他的本命道基之剑,凌霄桃树所铸的春山剑。剑身裹挟着凛冽的生之剑意,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于桃树边轰然插地而下,一时间,尘土飞扬。 凌霄古木桃像是受到了林玄静修炼气机的牵引,满树绿叶在风中疯狂舞动,簌簌作响。 与此同时,一道道翡翠般的绿色光芒,自枝头纷纷扬扬飘落,精准无误地落入林玄静的身体之中。林玄静周身的气息愈发强大,衣衫猎猎作响,身后万物剑心法相,居然长出了灵霄古木桃的虚影,万物剑心法相仿佛冲破了某种桎梏。 而在院中躺着的黑白好似受了什么刺激,这时也来到林玄静旁边兴奋地上蹿下跳,时不时发出叫声! 林亦秀在一旁瞧得真切,眼中满是惊喜与赞叹! 忍不住喃喃自语:“哦哟,我的乖乖,我这徒孙有点真本事啊!以前吃了那凌霄古木桃,现在又以春山剑激发灵气,法力运转之下,还引得院中凌霄古木桃树回馈,给他输送法相灵气,看来这徒孙怕是得了什么天大好处吧!” “这徒孙,几十年间从无到有,现在宗门弟子几千。紫府巅峰修为,还有万物剑心法相,同样是院中打坐修炼,他就有这样的景象......” “他怕是小说主角吧!” 林亦秀越说声音越小,也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不多时,随着林玄静周身的法力波动渐渐平息,缓缓从打坐修炼的深度冥想中苏醒。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清亮的光泽,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神采。 一抬眼,瞧见老祖林亦秀正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林玄静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收剑,脚下轻点地面,如疾风般掠至林亦秀身前,“扑通”一声,五体投地跪在老祖面前。 他的行为里满是敬重、感激、虔诚。随后他清晰有力地说道:“徒孙林玄静,承蒙老祖诸多恩赐,才有今日功力更进一步的机缘,此等大恩,玄静没齿难忘......” “现在又得老祖如此恩赐......” ...... 看着这样表现的林玄静,林亦秀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 他抬手摆了摆,温和道:“起来吧,这都是你自己平日里刻苦修炼、天赋异禀的结果,努力是你自己的,可别都往我身上揽......” 林玄静却并未起身,依旧恭敬地伏在地上,语气诚恳:“徒孙不敢忘,若没有老祖的教导与赏赐,徒孙纵有万般努力,也难以有此突破。这一切,皆源于老祖的恩赐......” 林亦秀看着眼前如此谦逊有礼、知恩图报的徒孙,想起方才自己还因修炼进度略感心酸,此刻那不平衡的心瞬间找到了支点,变得无比熨帖。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就说你是小说主角般的存在又如何,还不是这般诚心诚意地跪在我面前,我守着这浮生小筑,即便不踏出小院之门,当这幕后大佬,培养出这般出色的徒孙,感觉也妙不可言。 念头一转,林亦秀又想到未来,等自己修为提升,能操作仙剑碑,到那时,在整个道剑宗内,还有谁能与自己比肩?定能纵横宗门无敌,谁敢来,就是一个字“死!”。 看来自己必须抓紧修炼,最近也不要出关,必须认真闭关修炼,在没突破到长生诀第二层之前绝不出门去浪! “玄静,你起来吧。” “老祖还未训诫完,徒孙岂敢轻起!” 看着如此虔诚的林玄静,林亦秀满脸都是和蔼的笑意。 “我瞧着你修为精进不少,明日那问剑石之行,也是你人生的重要时刻......” “你在问剑石之时,记得遵从本心立下宏愿,待问剑石立誓结束,便带着弟子,与王乐行、李玉堂、林世文、钱仲国他们一同前往太昊宗。我要你去探个究竟,瞧瞧那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林亦秀顿了顿,神色陡然变得冷峻,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倘若碰上异族修士,无需留情,全部给老祖我杀掉。要是有人胆敢阻拦,你尽管施展老祖赐你的三张符箓,让他们知道,招惹我们道剑宗,只有死路一条,有来无回!”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是,徒孙明白!” “还有就是,林家之人,我已经告诉世文,每三十年可以送一人进入道剑宗。你也别特别关照,如果不能完成宗门要求,也逐出宗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林家血脉要是考不进道剑宗也不必收入宗门,不能因为的是林家老祖,就对林家之人格外开恩,我不只是林家老祖,也是道剑宗的老祖......” “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玄静手上剑指搭在左胸前,声音洪亮,仿佛能穿透这一方小院。 “嗯,既然明白,你就下去吧。” “是,老祖。” 林玄静再次恭敬行礼,随后起身,走出小院。 一出院门,林玄静便看到众人早已在院外翘首以盼。 “师父...” “师兄!” “林宗主。” ...... 真传弟子和王乐行、李玉堂、林世文和钱仲国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林玄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轻声说道:“嗯,我们先走吧,老祖要休息了,让我们自行办好自己的事。” “是,林宗主,我们这就走。” 众人化作流光,朝着各处飞去! 当众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浮生小筑重归宁静,林亦秀独自站在院中,眼神慢慢变得有些空洞,他望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灵石:140亿,灵晶:79亿,材料:70万件,法宝:2万件,丹药:48万颗,符箓:24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四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如雾。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400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400万颗,当前240亿(满足)。信仰:1000万点,当前912万点,(未满足)。异族魂印:1000个,当前8个(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灵字辈:七人,内门弟子:四十九人,外门弟子:一千四百人,杂役弟子:七千六百二十三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4级、山门驻地牌4级、任务阁4级、执法阁4级、坚持之路4级、灵田4级、炼丹房4级、铸剑房4级、炼器房4级、功法阁4级、天骄台4级、千锤百炼塔(特殊)4级、才华横溢塔(特殊)4级、万剑山4级、明月潭4级...... 名望:名震大秦。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 第260章 直指本心 林亦秀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的灵石、灵晶,以及材料、法宝、丹药和符箓。 这些不少已被他慷慨赐予道剑宗的徒孙们。 他心里清楚,经过这一番倾注,待道剑宗、道米集团、山河剑阁消化过后,三处地方定会迎来脱胎换骨般的质变。 如今道剑宗的外门弟子数量虽有所减少,然而留下的无一不是天赋异禀之辈,宛如沙中精金,未来潜力无限。只是,道米集团与山河剑阁这两股势力,不在系统的计算范围之内。 不过,按照系统的说法,若是道米集团与山河剑阁的人携带着剑章,在斩杀异族修士后,所获得的异族魂印同样能纳入系统升级计算。 如此一来,林亦秀心中的顾虑稍减,便也不再过多计较。毕竟,修仙是讲实力,讲背景的。能多一份助力,升级便能快一分。 林亦秀将属性面板缓缓收起,抬眼望向澄澈如洗的天空,深吸一口院中清新的空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满是生机与希望。 “也不知道我给灵磊、灵轩、灵风他们的法宝,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研制成功啊!” 说完话之后,林亦秀进入书房,拿起了他那本有些破旧的日记本。 纸张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过往的生活点滴。 “五月十三,今日要开始认真修炼,今日钓鱼三时辰。空军......” “五月十四,今日要努力修炼,铸剑四个时辰......” “五月十五,今日一定要抓紧修炼了,不能再铸剑钓鱼了。今日在池塘抓了两条鱼,做了水煮鱼......” ...... “六月十四,今日一点要认真修炼,写字三个时辰......” “七月四日,今日外出道剑宗装逼,差点死了,明日必须认真修炼......” ...... 太阳东升西落,时光悄然流转,眨眼间便迎来了第二日清晨。晨曦初破,柔和的光线洒落在道剑宗的每一寸土地上,仿佛为这片古老的宗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林玄静和真传弟子长老们身着一袭金丝白袍,和道剑宗所有外门弟子齐聚在问剑石旁。这问剑石好似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高耸入云,剑意凌厉。 按照既定的顺序,由低到高,先从外门弟子开始。 只见一名外门弟子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缓缓走上前,双手颤抖着触摸问剑石。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郑重地宣誓滴血。 然而,片刻之后,问剑石并未如众人期待的那般绽放出耀眼的神意光芒,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名弟子缓缓睁开眼睛,脸上虽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敬畏。 他只感觉与问剑石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有个声音在心底悄然响起,告诫他必须要遵守道剑宗的训诫,坚守心中所立的誓言,否则必将有恐怖的事情降临。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弟子上前问剑,大部分人都未能引发出问剑石的神意,却都感受到了制约。随着人群不断向前涌动,终于轮到了孔薇。 孔薇稳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手掌稳稳地贴在问剑石上。 “吾辈生于闾阎,长于百姓之间,当知黎民之艰辛,心怀天下之忧乐......” “故,以道行,以剑立。誓除暴恶,安良善,使闾阎得安,百姓无忧.....” “勿忘本根,常思民之苦乐,以道为剑,荡涤世间不平。保世之敬安,护民之康宁,此吾辈之责也。愿吾辈皆能以此为鉴,行之于身,传之于后......”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道剑宗的誓言。誓言念罢,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 心中暗自思忖:活着本就艰难,但凡有一丝可能归咎于他人,便绝不能怨怪自己。在严守道剑宗誓言的同时,我定要踏平孔家满门,为含冤而死的母亲和弟弟报仇雪恨。 孔薇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精准地落在问剑石上。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仿佛是感知到了她内心深处强烈的信念与执念,问剑石竟有了微妙的反应。 问剑石先是微微颤动,紧接着爆发出鲜红的血色神光,那光芒暴躁却又充满力量,缓缓将孔薇笼罩其中。 “快看呐!”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孔薇师妹竟然能与问剑石产生反应!” “宗主说得果然没错,看来咱们的天赋确实比不上人家啊。” 有人在一旁唉声叹气,言语中满是失落。 “是啊,从低到高这么多人上去问剑,都没能引得问剑石有感应,孔薇一上去就成功了。” “那是因为咱们天赋还不够,往后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孔薇师妹这只是开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被血色神光环绕的孔薇身上,而孔薇沉浸在这奇妙的力量之中,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 孔薇沉浸在血色神光之中,心中震撼不已。待光芒稍稍减弱,她试着运转体内法力,刹那间,一股全新的感受涌上心头。 法力流转于经脉之间,竟是前所未有的顺畅,仿佛原本狭窄的河道被拓宽加深,河水奔腾无阻。不仅如此,境界也有所提升,最重要的是,法力之中还隐隐蕴含着一种狂暴之意。 “这是什么恩赐……” 孔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喜与敬畏。 她瞬间意识到,这定是道剑宗老祖的无上神通。 “道剑宗老祖果然是仙人啊!” “我真是来对了地方。” “我必认真修行,一日千里,灭掉孔家满门。” ...... 她在心中暗自感叹,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回想起初要来道剑宗,机缘巧合捡到法宝,甚至还得到半份元婴,这一切宛如梦幻。 自孔薇在问剑石前引发惊人异象后,道剑宗内似被点燃了一股潜藏的力量。不少优秀弟子受其鼓舞,弟子们纷纷走向问剑石。 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依次上前,在问剑石上立下庄重誓言只见他们神情专注,将自身的信念与誓言融入对问剑石的叩问之中。 果不其然,越来越多的弟子引得问剑石出现反应。 仔细看去,这些能引发异象的道剑宗弟子,大多手持万剑山特殊灵剑。他们手微微颤动,似与问剑石遥相呼应,绽放出各异的光芒。 这些弟子无一不是天赋卓绝、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此刻在问剑石前,他们的才华与潜力被进一步激发。 待他们全部完成,竟已有七十多人成功引发了异象。赢襄、长风念、赵升、马熙月、张大仙、李清河...这些人赫然在列。 这些异象中,有的光芒璀璨如星辰,有的如同黑夜弥天,有的灵气氤氲似云雾,各自展现出独特的魅力。然而,其中只有寥寥几人能如孔薇那般,引得漫天血光乍现。 众人心中也知道,这异象还不是问剑石的极限,因为真传弟子、长老们和林宗主还没有上前。 随后,李娟神色平静地走上问剑石,口中清晰而庄重地念出那早已铭记于心的誓言。语毕,她玉指轻划,一滴鲜血落下,稳稳地落在问剑石上。 然而,众人翘首以盼的神光并未亮起,问剑石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这怎么会这样?” “怎么没有异象?” ......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都满脸疑惑地望向李娟。在众人心中,李娟身为长老,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赋,都远超常人,实在难以理解为何她竟不能让问剑石神光亮起。 一些年轻弟子眼中满是诧异,忍不住小声猜测:“长老修行多年,按理说与问剑石的感应应该更强才是,怎么会……” “是啊,之前那些天赋出众的弟子都能引发异象,长老怎么可能不行?” 李娟本人却依旧神色坦然,静静地凝视着问剑石,然后默默转身,缓缓离开问剑石。 就在与钱多多擦肩而过的瞬间,钱多多阴阳怪气道:“李辣椒,你瞧瞧你,连问剑石的异象都引不出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李娟听到这嘲讽之言,顿时柳眉倒竖,怒目而视:“钱胖胖,你找死!” 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凝,隐隐有爆发之势。钱多多却丝毫不惧,身形一闪,迅速离开李娟来到问剑石旁。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扯着嗓子高声念起道剑宗的誓言,那夸张的语调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念罢,他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我钱多多,此生一定要挣钱多多!” 说罢,指尖用力一掐,一滴鲜血飞射而出,稳稳落在问剑石上。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问剑石光芒大放,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那光芒炽热而夺目,将钱多多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谁也没想到,钱多多这看似不着调的誓言,竟能引得问剑石闪现如此强烈的金光异象。 “这钱多多,看着不着调,没想到竟有这般机缘!” “是啊,这金光异象可不常见,看来他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而钱多多则站在金光中,一脸得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钱多多正陶醉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满心欢喜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瞩目时刻。突然,一道清冷的轻语在他耳边幽幽响起:“你给我下去吧。” 钱多多心中一凛,不用回头,仅听这声音,他就知道是李淳风李长老。 虽然平日里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心里可清楚得很,李淳风可不只是道剑宗的执法长老,他那一身修为已然达到元婴老祖的境界。 实力深不可测,比起自己那厉害的王爷爷,也丝毫不遑多让,而且今天的道剑宗内部之事,可没人观礼,被打了也就是被打了。 他可不敢在李淳风面前放肆,忙不迭应道:“是,李长老,我知道了。” 钱多多赶忙收起得意的神色,灰溜溜地从问剑石旁走开,老老实实的站到一旁,再也没了刚才那副张扬的模样。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不禁暗暗咋舌,心中感叹,哪怕钱多多再不着调,面对李淳风这样的强者,也得乖乖听话。 李淳风来到问剑石旁,他环顾四周,随后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且清晰地说出了道剑宗的誓言。字字句句,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气中回荡。 言罢,他将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所思所想,毫无保留地在问剑石前展现而出。语毕,李淳风指尖轻点,一滴鲜血缓缓落入问剑石。 那滴鲜血仿若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涟漪所及之处,空间似都微微震颤,然而,片刻过后,涟漪渐渐消散,一切又归于平静,没有如众人期待中那般出现绚丽的光芒特效。 看着这样的情形,周围也是一片寂静,没有谁在议论。而李淳风则静静地凝视着问剑石,神色平静,似在思索着什么,又似已然有所领悟。 随着李淳风在问剑石前立下誓言,场中尚未来到问剑石立誓之人,便只剩下灵字辈的七人和玄字辈的三人。 灵虎作为七师弟率先踏上问剑石旁。 他宛如苍松,眼神中透着豪迈。只见他双手抱拳,朗声道出道剑宗的誓言与训诫,声音犹如洪钟,响彻四周。 然后灵虎在问剑石前,闭上双目,默默的深思自己心中所念的和人间道所感。半刻钟过去,他睁开双眼指尖轻划,一滴鲜血精准地滴落在问剑石上。 刹那间,风云突变。原本湛蓝的天空,陡然间剑影密布,仿若万剑齐飞。 一旁的万剑山,那些沉睡的灵剑似被唤醒,纷纷微微颤动,发出嗡嗡剑鸣。与此同时,灵虎身边光影闪烁,竟浮现出不少圣贤虚影。 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或持酒而行,或仗剑而立,周身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第261章 立志长存 “真不愧是真传弟子,太强了!这异象,这天赋,简直惊人!” “灵虎师兄的气质都变了!” “这才是真传弟子的实力吗?” “太强了!” ...... 周围的弟子们忍不住惊叹出声,眼中满是羡慕与敬佩。 灵虎沉浸在这奇妙的异象之中,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法力如同汹涌的江河,奔腾不息,战斗力也在这异象的加持下有了显着提升。 灵虎周身法力如灵动的光带缠绕,步伐沉稳却难掩心中激昂,缓缓从问剑石旁走来。 灵轩笑着看向灵虎,豪情满怀道:“灵虎师弟,你表现不俗,且看师兄我的!” “师兄你说笑了!” ...... 灵轩来到问剑石前,遵循道剑宗仪式,双手抱拳,说完誓言和训诫之后,朗声道:“我灵轩,愿以道剑宗誓言为指引,奉行老祖所言人间道......矢志不渝,度过此生!” 说罢,他指尖溢出一滴鲜血,滴落于问剑石上。 就在鲜血触及问剑石的瞬间,奇异的景象再度上演。只见灵轩身后光芒大盛,一尊巨大的符箓法相缓缓浮现。这法相周身符文闪烁,透着强大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张巨大的符箓从法相之中飞出,符箓之上的符文似有生命般跳动。眨眼间,满天符箓如雪花般飘散,随后竟纷纷化作符剑,寒光凛冽,整齐地立于灵轩身旁。 那场面,壮观至极。 灵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点头。忍不住感慨:“灵轩师兄好强......” 在灵虎那令人震撼的问剑异象之后,灵轩也能引发出这般独特的景象,这让周围的弟子们同样被这一幕吸引,纷纷交头接耳,惊叹声此起彼伏。 “真传弟子诚不欺我~!” “太强了!” 这些外门和内门弟子对道剑宗真传弟子的天赋有了更深的认识。 灵轩的法相异象缓缓消散,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灵力波动。 紧接着,灵风、灵青、灵磊、灵刚四人先后上前。 灵风率先站定在问剑石前,他深吸一口气,说完誓言训诫,话音刚落,他果断地将指尖鲜血滴落在问剑石上。 瞬间,天空中风云变色,原本湛蓝的苍穹被一层厚重的乌云迅速笼罩。一道紫色的闪电如蛟龙般撕裂云层,直冲向灵风。与此同时,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尊周身环绕清风的法相。 灵风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法力如同被青风吹动,变得汹涌澎湃,不断冲击着经脉,他的法相也变得更加凝实、强大。 灵青紧接着上前,她神色平静。 “我灵青,愿守道剑宗训诫,以剑问道,护佑苍生......” 随着她的鲜血融入问剑石,问剑石周围鲜花盛开,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眨眼间,无数花瓣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瓣旋涡,将灵青环绕其中。 她的身后,青木之灵法相也变得更加人性化...... 而在灵青之后,灵磊也大步跨到问剑石前,誓言之后他声音低沉有力:“我灵磊,此生定以道剑宗为尊,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他的血滴入问剑石后,问剑石开始微微颤抖,一块块巨大的岩石从问剑石周围突起,迅速汇聚成一块矿石。 灵磊的身后,一尊魁梧如山的法相缓缓浮现,法相周身散发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法相大锤挥动。 砸在那块矿石之上,灵磊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法相挥动之后,不断攀升,石块如同坚固的磐石,在法相的捶打之下,不断变小。法相的每一次挥动铁锤,都让他的力量感更加强烈...... 最后就是二师兄灵刚,他站在问剑石前,大声宣誓:“我灵刚,以道剑宗之名起誓,修行之路,虽千万人吾往矣!誓为道剑宗挥洒热血,以刚猛之法,斩尽世间邪恶.....” 鲜血落下,问剑石光芒大放,一道金色的霸道之气直冲云霄,随后化作无数细小的枪意,围绕着灵刚飞速旋转。他的身后,一尊身披金色铠甲、手持金色长枪的法相显现。 法相的长枪一挥,周围的枪意更加凌厉。灵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和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手中临渊枪与法相的联系更为亲密像要融为一体一般。 待灵风、灵青、灵磊、灵刚四人依次从问剑石前走下,场中的焦点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灵瑶、玄思、玄雨和林玄静身上。 几位师弟的目光纷纷投向灵瑶,灵虎轻声说道:“师姐,该你了。” “师姐,你快去,这问剑石不愧是老祖赐下,真的好生神异,我们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提升,战力提升。” “是吗?” “嗯!” 灵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微笑,轻声应道:“行,那我去了。” 她莲步轻移,身姿轻盈地来到问剑石前。 她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道剑宗的训诫,随后轻声细语地将其念出,声音虽轻柔,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念毕,她玉指轻划,一滴鲜血缓缓落下,精准地落入问剑石中。 刹那间,问剑石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白色神光如闪电般划过,然而,在那短暂的闪耀之后,一切竟归于平静,再未泛起任何波澜。 “哎,怎么会这样?” “灵瑶大师姐应该更强啊,这不应该呀!” “这是神蕴不显?” ......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看着这样的灵瑶,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玄思飞来轻声道:“灵瑶师侄,要不你先下去吧,让我来试试。” “好的师叔!” 灵瑶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失落与不甘,静静地走下了问剑石。 玄思站定在问剑石前,深吸一口气,大声念出训诫,随后毫不犹豫地滴下鲜血。刹那间,惊人的一幕再次上演。 问剑石光芒大放,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这金光比钱多多引发的金光还要纯粹,还要光芒万丈,仿佛整个万剑山广场都被这耀眼的金光所笼罩,似乎满目皆是璀璨的金黄。 “什么?这玄思师叔的异象竟然也是金光?” “你开玩笑,玄思师叔就是想挣钱,那怎么能不是金光呢?” “可是玄思师叔管理道米集团不是很有钱吗?” “道米集团是道剑宗的又不是玄思师叔的!” ...... 众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合不拢嘴,一边惊叹,一边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玄思,不止心黑,还抢我风头!” 钱多多嘟囔着。 众人的惊叹声还在空气中回荡,玄雨已稳步来到问剑石旁。 刹那间,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位道剑宗元老级人物身上。 作为除宗主林玄静外,最早拜入道剑宗的师叔,可惜现在只是在天人境界,这也不影响玄雨在宗门中的威望,大家对他问剑石的异象结果充满好奇与期待。 玄雨口中缓缓朗诵道剑宗的誓言与训诫,一字一句,饱含着他对宗门的忠诚和对修为的执着,声音低沉却有力,在四周悠悠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过往。 语毕,他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一滴殷红鲜血滴落。 就在鲜血触碰到问剑石的瞬间,奇异的景象再度降临。只见问剑石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云雾氤氲,细密的雨丝如牛毛般纷纷扬扬飘落。 细雨落在众人肩头,带来丝丝凉意,却浇不灭大家眼中的炽热。 玄雨置身其中,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疯狂向他汇聚而来。这些灵力带着大自然的灵动与磅礴,涌入他的经脉,在体内翻涌奔腾。 他心中涌起一阵惊喜,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剑意都提升不少。 随着玄雨周身那因问剑石汇聚灵气而引发的异象缓缓消散,空气中还弥漫着丝丝尚未平息的灵力波动。众人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齐刷刷地望向了林玄静。 此刻的林玄静,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只见他身形微微一动,恰似清风拂过,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问剑石前。他昂首挺胸,神色庄重,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紧接着,他气运丹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道剑宗宗主,道剑宗第一百零九代传人林玄静!今日在问剑石前歌以咏志!” 这一声呼喊,饱含着他对道剑宗的无上尊崇与身为传人的自豪,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山间久久回荡,震得众人的内心也跟着澎湃起来。 “吾辈生于闾阎,长于百姓之间,当知黎民之艰辛,心怀天下之忧乐......” “故,以道行,以剑立。誓除暴恶,安良善,使闾阎得安,百姓无忧.....” “勿忘本根,常思民之苦乐,以道为剑,荡涤世间不平。保世之敬安,护民之康宁,此吾辈之责也。愿吾辈皆能以此为鉴,行之于身,传之于后......” “我林玄静定遵循老祖训诫,修人间道,奉行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信念......” “誓死守护宗门!” “誓死守护百姓!” “斩杀异族修士!” “异族修士不绝,我林玄静绝不收剑!” ...... 林玄静屹立于问剑石前,周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气势。 手中的春山剑微微一颤,仿若感知到主人即将进行一场重要仪式。 他的手缓缓抬起,持剑迅速划过五根手指。刹那间,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汩汩流下,每一滴都仿佛蕴含着他多年来修行的艰辛与执着。 鲜血迅速染红了整个手掌,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林玄静一步一步走向问剑石,这两三步的距离,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当林玄静将那鲜血淋漓的手掌稳稳贴在问剑石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奇观轰然上演。 问剑石中光芒大放,先是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石心处亮起,如同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整个石头。 绚丽的霞光如烟花般冲天而起,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天空染得五彩斑斓。 这霞光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灵动的绸缎在空中肆意舞动,每一次的摆动都伴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与此同时,一旁的万剑山仿若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万剑山上的所有灵剑都剧烈颤动起来,剑柄摇晃,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挣脱某种束缚。 这些灵剑,随着颤动的加剧,灵剑们终于挣脱了万剑山的束缚,如离弦之箭般纷纷飞出。 一时间,天空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灵剑,它们悬浮在空中,排列成各种奇异的剑阵,剑鸣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林玄静一手紧握着春山剑,剑身之上剑罡涌动。 此刻的剑罡时而如灵动的蛇蜿蜒游走在剑身周围,时而似汹涌的浪奔腾翻涌,每一次的涌动都伴随着强大的灵力爆发。 另一只手紧贴问剑石,源源不断地向其中输送着自己的法力与信念。他的周身气势磅礴,犹如汹涌的浪潮,向着四面八方扑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气势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些刚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被这股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 随着灵力的疯狂汇聚,林玄静身后也缓缓浮现出万物剑心法相。 这法相人影身后,有万物化做的利剑,每一把飞剑神态各异都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它们整齐地排列在空中,随着法相的律动而微微颤动。 周围狂风呼啸,风声、剑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战歌。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吹得众人的道袍飞舞,头发肆意飘荡。 第262章 强势突破 但众人都沉浸在这震撼的场景中,无人在意这些。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林玄静,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这也太恐怖了吧!” “林宗主,这是要突破了!” “李长老,你说什么?” 李淳风心中十分清楚,这正是紫府境突破到神通境的典型征兆。 “你们师父,这是要从紫府境界,突破到神通境......” “什么?师父要突破了?” “我才刚刚追平师父,没想到师父就又要抛下我,成就神通了!” “师父是真的强啊!” 众人也被林玄静这突如其来的境界提升,惊得瞪大了眼睛。 仙气氤氲的问剑石旁,浓郁的灵气仿若实质化的云雾,缓缓涌动、盘旋。而受到众人聚焦的林玄静,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洪流,在经脉中不断奔腾不息。那股力量,带着炽热的温度与磅礴的气势,每一次冲击经脉,都像是滚滚雷鸣在体内炸响。 而他身后,悬浮着的万物剑心的圣域紫府法相,此刻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圣域紫府,本是他这些年打磨之后,作为后手隐藏所在,如今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紧紧压缩。那原本宽阔明亮、仿若浩瀚星空般的紫府空间,正一寸一寸地缩小。 其中的灵力星辰,也在这股压力下光芒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林玄静手中的春山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与春山剑一同共鸣的,还有林玄静体内的道基之力。这道基之力,是他修炼之后感悟天地之力所凝聚。此刻,它也在这突破的关键时刻,被法力激发得愈发活跃。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松开双手,五心向天,缓缓打坐起来。 他运转体内的灵力,引导着这股强大而又危险的力量进行突破。 他的意识,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鱼,在灵力的洪流中穿梭、引导。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驯服一头狂野的巨兽,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力量反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受到一股混沌之力,从那神秘的未知深处缓缓涌来。 这股混沌之力,带着一种原始、古朴的气息,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力量。它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它从未在林玄静的修炼过程中出现过,熟悉的是它似乎与他的灵魂深处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他仿佛变成了一只无形的飞鸟,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一草一木。道剑宗整个轮廓,如同被一幅无形的画卷缓缓展开,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能感受到山脚下濑溪河潺潺流淌的溪流,溪水的清凉与灵动在他的意识中流淌。 他能感受到山腰处茂密森林中树木的生机与活力,每一片树叶的脉络都在他的感知之下。他的视野变得无比开阔,已经能看清楚整个道剑宗的轮廓。 他有种感觉,一念之间,他能引动道剑宗风云变幻,只要是道剑宗范围之内,他能瞬息而至。 “春山剑,起!” 林玄静低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在整个广场回荡。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春山剑挣脱了他的手掌,缓缓悬浮在他的身前。 剑身周围,灵力如同汹涌的海浪,不断翻滚、凝聚。而万剑山的灵剑,此刻也被春山剑吸引,万剑山的灵剑与春山剑共鸣,立于林玄静法相之后。 万剑山石壁之中那些深达丈许的剑痕也突然泛起微光,万剑山中的剑意如苏醒的苍龙,在万剑山中翻云覆雨。 此时,道剑宗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林玄静。 “师父昨天最后一个醒了,可是境界没有变化,没想到今天一来就来个大的!” “师兄的实力,天赋一直是我们道剑宗最好的!” “林宗主,昨天看来是得了大机缘啊!” “这气场和景象快赶上老祖了!” ....... 而在问剑石的林玄静,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上面,那一道道剑罡,越发凝练,如同实质化的利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随着突破的深入,林玄静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他的皮肤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如同太阳的光辉,散发着温暖而又强大的气息,身后的灵剑也愈发耀眼。 他的骨骼,也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发出清脆的爆鸣声,每一声爆鸣,都代表着他的骨骼在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随着林玄静体内法力压缩,他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在他的紫府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怒喝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玄静的大喊,他的意识,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他手中的春山剑,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整个万剑山广场。 林玄静法相身后,万剑山的灵剑,围绕着那光芒飞舞盘旋起来。 每一把灵剑都似有灵智,剑身嗡鸣,震颤出剑音。它们周身萦绕的剑气纵横交错,在空气中切割出道道白痕,恰似一幅由剑气勾勒的画卷在缓缓铺展。 这些灵剑形状各异,有的修长笔直,透着凛冽的杀伐之气。有的剑身稍弯,宛如冷月,散发着幽冷的寒光。 在这般壮丽的景象持续半刻钟之后,灵剑们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开始纷纷飞回万剑山。 它们离去的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原本因灵剑而光芒大盛的区域逐渐黯淡下来。只见一道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向着万剑山的方向飞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万剑山中。 此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林玄静身上冲天而起,直破云霄。整个道剑宗,都被这道光芒所笼罩。在这光芒之下,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焕发出了勃勃生机,所有的弟子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磅礴的生之力涌现,林玄静咬紧牙关,全力操控着它,引导着它向着紫府的壁垒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刺痛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神中透露出决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茂才,林亦秀的身影,体内传来“轰!轰!轰!”的闷响声。 而在外人看来,林玄静周身被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力所包裹。他正处于紫府壁垒突破到神通境界的关键时刻,那股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海啸,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外蔓延。 被包裹林玄静的灵力只是微微震荡,仿佛平静海面下潜伏的暗流。他的紫府法相悬浮于身后,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积蓄着冲破束缚的力量。 随着他全力运转功法,那股气息逐渐变得强烈起来,密室中的空气被压缩、扭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好似无数利刃在相互切割。 灵茧之内,林玄静睁开双目,双目之中带着凌厉剑气的冷光,每一道光线都如同实质化的剑气,在灵茧之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此时,他的气息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严,如果让神通境界之人看见灵茧之的林玄静就会大惊失色,因为他的双目,居然生出神通。 “云海翻澜,山门外、星芒未歇......” “凝剑意,紫府生春,青锋映月......” “三十载坐忘观北斗,九万里御风踏霜雪......” “问红尘、何处觅长生?乾坤裂!” “淬肝胆,照彻山河缺。斩邪祟,荡尽幽冥灭。纵白发,犹握无极剑诀。道剑未老惊魑魅,玄门已启通仙阙。待重开、混沌悟玄机,朝天阙!” 随着林玄静一次次的冲击,加上双目神通已成,他紫府的壁垒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一丝裂痕,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给了林玄静极大的鼓舞。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全力冲击着这道裂痕。 裂缝越来越大,终于,随着“轰”的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紫府壁垒轰然破碎。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林玄静体内汹涌而出,灵茧瞬间化为齑粉。 刹那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林玄静的体内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向着道剑宗的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林玄静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锋芒。 广场之上,道剑宗之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带来的巨大压迫,同时也被这气势所震撼,纷纷跪地参拜。 “恭喜宗主突破到神通境!” “恭喜师父突破到神通境!” “恭喜师兄突破到神通境!” ......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林玄静看着眼前的弟子们,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仙道渺渺,人道自兴,无比乐兮......” “仙道贵生,人道贵勤......” “诸天气荡荡,我宗日兴隆!” “今日,我突破神通境,是我之幸,也是你们之幸。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过几日,我将领着你们的灵刚师兄,灵瑶师姐,还有你们的灵虎师兄,一起前往太昊宗拜山......” “你们要有事,可以请教李长老和众位真传师兄,师姐......” 众弟子纷纷抱拳行礼,齐声应道:“是,宗主!弟子们明白。” ...... 林玄静目送着弟子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隐没在那云雾缭绕的蜿蜒山路尽头。待最后一抹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对身旁的灵瑶、灵刚和灵虎微微点头道:“走吧。” “是师父!” 四人脚下轻点,如流星般御空朝着道米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已稳稳落在酒店门前。 “林宗主今日怎么晚了这么久?” “不是说好两个时辰前出发的吗?” “或者林宗主有什么事耽搁了!” “你别说昨天从林老祖那里出来,我感觉我法力又变强了!” “世文老祖,您以后记得多多美言几句!” …… 钱仲国、王乐行、林世文、李玉堂几人正围坐在酒店的雅间内,桌上茶香袅袅,几人却神色各异,正低声交谈着近日修行的心得与感受。 就在这时,林玄静推门而入。刹那间,一股无形却又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人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紧接着,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剑意凝霜,紫府开天门……” 林世文看着林玄静,手中的茶盏“啪”的摔地上裂成几瓣。嘴里轻声道:“这分明是已经晋级神通真人.....” 钱仲国的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茶盏也是“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 这怎么可能?林宗主的境界竟已从天人境巅峰,一举突破到了紫府境界!”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日前林玄静与太昊宗之人战斗的场景,他不禁在心底暗自感叹:“林宗主踏入神通境,我在他手下怕是连三招都难以抵挡。紫府都能斩杀元婴老祖,这神通境的威力,简直深不可测!” 李玉堂和王乐行也满脸震惊,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林玄静踏入雅间,目光扫过屋内众人,见他们满脸皆是震惊之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微微欠身,和声说道:“诸位久等了,实在抱歉。今日本是我让道剑宗弟子问剑明志,只是在直指本心的途中机缘巧合,我略有突破,故而耽搁了些时间,让大家久候,还望见谅。”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却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李玉堂率先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拱手说道:“林宗主,您这可真是说笑了。这哪里是略有突破,您这可是一举踏入了神通境界啊!如此惊人的成就,实在是可喜可贺!” 话语中满是恭维与羡慕,可他眼底深处,却隐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玄静谦逊地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哪里哪里,李家主说笑了,不过是运气稍好罢了。” 李玉堂看着谦卑的林玄静,继续道:“林宗主,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启程吧。反正太昊宗老宗主的寿诞也快开始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刚好还能赶上,为老宗主送上一份贺礼。” “好!” “那就走吧!” 几人嘴上说着,可是心中却都在暗自思忖:“这太昊宗老宗主的寿诞,也不知是喜寿还是丧寿啊!” 第263章 来到早不如来到巧 在数日之前,苏灿离开大秦帝国,他周身灵压四溢,脚下灵力汇聚成云,向着凤梧州姬家的方向疾驰而去。烈烈罡风呼啸而过,吹起他长袍的衣角,恰似一抹不容阻挡的黑色闪电。 回想起上次在朝阳城参加姬无命大婚的场景,苏灿的目光瞬间冷凝,他径直奔赴姬家,想在姬家的协助下找到黄泉宗之人。 至于为他为何认定姬家之人要帮他,那是因为姬无命的妻子贾静,是贾家之人。贾家和姬家赫然是此次青玄仙盟和乾元帝国派兵攻打大秦帝国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苏灿心中谋划着,贾家、姬家、黄泉宗,这三家势力都与道剑宗有着间隙,正所谓,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而且三家还是实力强劲的敌人。 苏灿深信,只要将这三家齐聚,再有爷爷的协助,定能灭掉道剑宗。 可苏灿来到朝阳城之后才发现,没了爷爷与宗门的长辈,他的处境竟如此艰难。身为天人境界的修士,在这朝阳城之中,苏灿却感觉自己如过江之鲫般平凡,掀不起一丝波澜。 站在姬家府邸那高大威严的门前,苏灿昂首挺胸,整理衣衫,试图以最好的姿态求见。 “咚!咚!” 他抬手叩响门环,发出清脆声响。 “谁啊?” “太昊宗苏灿!” “太昊宗,我知道,苏灿是谁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要事想求见,姬家家主!” 然而门内却传来一阵哄笑。 “就凭你这小修士,也想见我们姬家主?真当我姬家家主是什么阿猫阿狗,赶紧滚!” 大门并未打开,只是从门缝中挤出这般带着嘲讽的话语。 苏灿心中正思索着如何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听闻那两名筑基修士的话语,没成想怒火上头,竟一时没能忍住,当即对着二人怒喝道:“你们,还有那姬家,莫要欺人太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苏灿这一声喊,犹如平地惊雷,在这略显寂静的氛围中炸开。 话刚出口,便听到姬家府邸内藏书阁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的大喝:“是哪个大胆狂徒,敢在我姬家门前大放厥词?活得不耐烦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苏灿面前。 苏灿只觉眼前一花,一股磅礴的灵力威压便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尽管他只有天人境,但这几年在爷爷身边也是见识颇广,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定是神通真人级别的强者。 那强者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苏灿,冷哼一声道:“你是太昊宗弟子?” “是,太昊宗苏灿!” “哼,我姬家与你太昊宗平日里也算有些来往。这次,我便暂且饶过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你给我记住了,下次若再敢在我姬家门前如此张狂,休怪我手下无情,你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苏灿心中虽满是不甘,但也深知此刻自己与对方实力悬殊,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他强压下心头怒火,恭敬地抱拳说道:“是,晚辈明白。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这就告辞......” 言罢,苏灿缓缓后退,转身离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只是紧握的双拳,暴露出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随后苏灿在朝阳城中逗留,他一心寻找黄泉宗的驻点,可这努力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每到一处修士聚集的地方,他满怀期待地向凤梧州修士打听,换来的却总是躲避的眼神、匆匆的脚步,还有那无奈的摇头。 似乎只要一提到“黄泉宗”三个字,就会惹来大祸。哪怕是平日里那些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百事通,听到这三个字,也会瞬间变了脸色,噤若寒蝉。 “怎么连个线索都没有?” 苏灿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甘。堂堂天人境界的他,在这探寻之路上竟如此举步维艰。 他也曾试图从一些隐秘的渠道入手,可这些人在苏灿抛出问题后,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直接以沉默回应。 有个胆子稍大些的,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对他说:“公子,黄泉宗的事儿,您就别问了。这朝阳城里,谁要是敢提,说不定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苏灿正于客栈房间内闭目养神,试图在这艰难的困境中理清思绪,谋划接下来的行动。奔波多日,他身心俱疲,可满心的焦虑却让他难以真正放松。 一阵低声交谈隐隐约约从客栈大厅传了进来,身为天人境界修士,苏灿五感敏锐,这声音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悄然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窥探。只见大厅角落里,两位筑基修士正愁眉苦脸地交谈着。 “大王交代我们来联系姬家,可是我们连姬家的门都进不去,还联系姬家,这可怎么办啊?” 其中一位身材略显矮胖的修士满脸焦急,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另一位则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啊,大王安排的事我们办不好,怕是连乾元帝国都回去不了吧。” 苏灿心中一动,乾元帝国!这不正是攻打大秦帝国的罪魁祸首吗?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悄然施展灵力,隐匿身形,来到大厅角落,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静静聆听。 “姬二公子和贾家自从叫我们办事之后,也没人来管管我们,我们人生地不熟,上哪儿去找他们的联络人。” 矮胖修士嘟囔着,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要我说,要不咱们先在这朝阳城再找找线索,实在不行就回乾元帝国如实禀报,兴许大王念在咱们尽力的份上,能从轻发落。” 另一位修士提议道。 “我看也只能如此,我们再去贾家也不现实!” 苏灿屏气敛息,听着两名筑基修士的交谈,原本困惑而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神色从凝重转为若有所思。长久以来,他都认为姬家知晓道剑宗,可眼前的真相却与他的推测大相径庭。 原来,谋划大秦帝国的并非整个姬家,而是姬家二公子姬无命与贾家之女贾静。 “竟然是他们!” 苏灿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裹挟着不少震惊。他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朝阳城那场热闹非凡的婚礼,彼时姬无命与贾静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结为夫妻。 刹那间,复仇的火焰在苏灿心底熊熊燃烧,可他并未被怒火冲昏头脑,反而愈发冷静。 他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将道剑宗一网打尽的契机。想到此处,苏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灵感也随之而来:“灵刚、灵磊,你们给我等着,我苏灿定要让你们尝尝这被算计、被报复的滋味!” 下定了决心,苏灿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两名筑基修士面前。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惊恐地问道:“你是何人?” 苏灿神色镇定,昂首回应:“我乃太昊宗弟子苏灿。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姬家二公子姬无命和贾家贾静。” 两名修士满脸狐疑,面面相觑。 “你说你是?你就是啊?” 苏灿见状,又补充道:“真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道剑宗,而且我的实力杀你们易如反掌,还有必要骗你?” 二人听闻,神色稍缓,其中一人拱手道:“那先谢过苏道友。” 苏灿点点头,神色平静:“好吧,把你们的信都给我吧。” 修士二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信件,恭敬递上。 苏灿接过信件,小心翼翼收好,随后转身,再次御空而起,朝着姬家镇的方向飞去。因为姬无命并不是住在姬家府邸,而是住在姬家镇。 怀揣着那两封信件,苏灿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往姬家镇。在这片灵力浓郁的天地间,他的身影仿若一道黑色的流星,引得不少修行者侧目。 抵达姬家镇后,苏灿来不及稍作歇息,便径直前往姬无命的居所。他在门前表明来意,门人们见他神色匆匆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不敢怠慢,连忙通传进去。 片刻后,苏灿被领进内堂,终于见到了姬无命和贾静。姬无命一袭锦衣,神色间透着几分不羁。贾静则妆容精致,只是眼神中隐隐有一丝警惕。 “你是太昊宗苏灿,我在大婚之时见过你,你的目光一直望向李娟。你和李娟很熟?” 姬无命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灿,话语中带着几分探究。 苏灿听着姬无命的话,不禁一愣,旋即答道:“姬公子,你也认识李小姐?” 姬无命微微点头,神色平淡:“都是凤梧州的家族之人,也不算很熟。对了,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苏灿微微皱眉,思索一瞬后道:“这事啊,和李娟还是有点关系。姬公子,姬夫人,事情是这样……” 苏灿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开门见山地将道剑宗的动向以及当前局势和盘托出,说到关键处,也顺便提及了李娟在道剑宗做长老之事。 姬无命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听到此处,皆是脸色一变惊道:“李娟竟然在道剑宗做长老?” “是的!” 听闻这些惊人的消息,姬无命的眉头越皱越紧。 而当苏灿提到“道剑宗对贾家修士下手,贾家修士都死完了”时,贾静瞬间失态,原本故作镇定的面容扭曲起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地吼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贾家派出去的修士都死完了?” 苏灿再次确认:“是的,我得到确切消息,道剑宗为了阻止乾元帝国对大秦帝国动手,已经对贾家修士动手。如今贾家修士无一幸免。” 贾静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姬无命眼疾手快扶住她,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陈老,宝叔这些都是紫府境的强者,还有这么多仙门配合,怎么会打不赢......” 姬无命看向贾静,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苏道友,此事当真?” 姬无命沉声道。 苏灿从怀中掏出信件递过去,说道:“这是乾元帝国派来与你们联络之人所托,信中或许有更多线索,还望二位过目。” 姬无命接过信件,与贾静一同匆匆查看,随着阅读的深入,二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道剑宗居然有如此实力,而且这李家怕是也与道剑宗合作......” 姬无命目光中透着忧虑与思索。 贾静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抓住姬无命的衣袖,声音微微颤抖:“如今贾家已遭此大难,姬家绝不能再坐以待毙。无命,你是我的夫君,你可要助我啊!” 话未说完,她的眼眶已泛起泪花。 “姬公子、姬夫人,事已至此,我们更不能慌乱。即便李家与道剑宗合作,我们也并非毫无胜算。而且,道剑宗之人皆是邪门歪道,还敢冒充黄泉宗之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是这样......” “我们可以联合黄泉宗,再加上我太昊宗,多方势力汇聚,道剑宗不过一个小小宗门,在我们几家面前,那就是纸老虎!” 贾静也擦去眼角的泪水,强打精神道:“无命,苏公子,我虽一介女流,但也愿为贾家、姬家出一份力。我们先梳理一下各方势力,看看从何处入手,联合之事最为稳妥......” “不过苏公子说得对,如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而且道剑宗确实欺我贾家太甚,无命,你不是和黄泉宗几位判官相熟吗?你联系他们一下,一起前往道剑宗......” 听着贾静的话,姬无命无奈地传讯之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苏公子,你随我去书房,我们静候一下黄泉宗的道友......” “是,姬公子。” 苏灿应道,随后与姬无命一同离开房间。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后,贾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如同面具般被迅速摘下。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朝着屋外低声喊道:“贾贵。” “是,小姐。” 贾贵悄然出现在门口。 第264章 十二判官 贾静冷冷地吩咐道:“你即刻回贾家,让贾家再派一两个人来,到时随我们一起前往道剑宗讨回公道。哼,这次我和无命定要亲自前往道剑宗,拿下大秦帝国的灵石矿......” “可是小姐,现在赢成已经死了!我们还能拿下大秦帝国吗?” “谁说赢成死了?贾南风活着,赢成就没有死,赢成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你!你先回贾家,叫人来太昊宗集合就是!” “是,小姐。” 贾贵领命,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房中。 姬无命自然知晓贾静有些私密话语要与贾家之人交代,所以很默契地领着苏灿离开,径直来到书房等候。 书房内古朴的书架林立,书卷气息弥漫。苏灿与姬无命各自静坐,偶尔交谈几句,实则都在等待着关键人物的到来。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多时辰之后,门外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姬无命立刻起身,苏灿也随之站起。只见两名修士仿若鬼魅般出现在书房之中。 姬无命抬手介绍道:“苏灿,这两位是黄泉宗的十二判官,黄泉宗判官可都是有神通境实力,这位法号悲天,这位法号悯人,他们乃是黄泉宗十二判官中实力最强的神通巅峰存在......” 苏灿打量着眼前二人,悲天身材消瘦,面色蜡黄,眼神中透着丝丝阴冷,仿佛能看穿人心。悯人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一股凶煞之气,腰间悬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弯刀,刀身隐隐有幽光流转。 “这位是苏灿,太昊宗苏商荣的孙子,他爷爷也是一位神通强者......” 听着姬无命的介绍,苏灿心中一凛,赶忙上前,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中满是敬意:“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那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 然而,悲天和悯人只是微微点头,动作轻描淡写,算是对苏灿打了一声招呼。 在他们眼中,苏灿不过是天人一层的修为,与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虽说苏灿的爷爷是神通境强者,可苏灿自身实力未达,便也难以入这二位的法眼。 “苏公子,你说有人冒充我黄泉宗是怎么一回事?” 悲天微微皱眉,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苏灿。 苏灿忙整理思绪,开口道:“是这样的,悲天判官。我太昊宗在落凤城也算是有些实力。几年之前,我在落凤城......那道剑宗可能因惧怕被青玄仙盟制裁,竟化名黄泉宗在城中大肆购买东西。他们冒用贵宗名号,实在是胆大包天......” “我与他们发生冲突之后......” “什么?这道剑宗简直不知死活!” 悯人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震得扭曲起来。 苏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这道剑宗实力不容小觑,贾家那可是有几位紫府境强者坐镇,可都死在了道剑宗手上......” 悲天听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哼,紫府境在我面前,就是土鸡瓦狗一般的东西,还以为自己多厉害。我动动手指,便能将他们化为齑粉......” “这道剑宗竟敢冒用我黄泉宗之名,简直是自寻死路。姬公子,你且放心,我黄泉宗定不会放过他们。待我查明此事,定要让道剑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我黄泉宗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说罢,悲天身上的气息愈发强盛,整个书房都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微微颤抖。 悲天和悯人周身气息翻涌,显然被道剑宗的行径激怒。 此时,一直沉默的姬无命向前一步,神色间透着几分笃定与傲然朗声道:“两位判官稍安勿躁,贾家作为我夫人的娘家,我姬家断不会坐视不理,定会鼎力相助......” “我也身为青玄仙盟盟主,此事关乎我青玄仙盟的声誉,道剑宗如此猖獗,断不可姑息。我这就传讯去请我姬家客卿顾长歌和我三叔姬云过来。” 说罢,他抬手间,灵力汇聚指尖,勾勒出符文,手中符箓瞬间涌动起奇异的光芒,似是跨越了空间的界限。 不过须臾,虚空一阵波动,两道身影仿若撕裂空间一般,瞬息间便飞落在了姬无命的书房之中。 落地之时,周遭的空气都微微震颤,强大的灵力波动引得四周的物件都隐隐共鸣。 “无命,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顾老,三叔,我给你介绍下......” “两位判官,这位是我姬家客卿顾长歌,这是我三叔姬云......” “他们皆是神通境巅峰修为,有他们相助必是万无一失......” 姬无命脸上带着一丝自豪,向悲天和悯人介绍道。 顾长歌一袭黑袍,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仿佛隐匿在黑暗中的利刃,只待出鞘之时,便能让敌人胆寒。姬云则是一脸沉稳,双眸深邃,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风范。 “见过黄泉宗判官。” 顾长歌和姬云齐声说道,声音低沉却有力,在书房中回荡。 “两位道友说笑了!” 悲天和悯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姬家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两位道友实力高强,此次有二位相助,定是如虎添翼……” 苏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顾长歌和姬云身上,心中暗自惊叹。他细细打量,一眼便认出姬云正是当日姬无命大婚时的唱礼之人。 “两位判官说笑了……” ……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过之后,姬无命见几人还在寒暄,看了看苏灿开口道:“顾老,三叔,这次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先随我去太昊宗,参加完老宗主的寿诞之后,便和两位判官加上太昊宗之人,一同前往道剑宗......” “至于我那夫人贾静怕是也叫了贾家之人......” 顾长歌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公子,道剑宗地处偏远,路途艰险,且他们实力不详,我们怕是要小心行事才是......” 姬云在一旁也是同样欲言又止。 姬无命看着两人,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傲然道:“无妨,我现在是姬家家主竞争者,有姬家护道者守护......” “我姬家护道之人都是元婴老祖,有老祖护佑,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得?那小小的道剑宗又有什么可怕的?在我姬家面前,他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话语间,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将道剑宗当做蚂蚁,不放在眼里。 “是,公子。” “好吧!三叔就陪你去一趟。” 几人正讨论着太昊宗老宗主寿诞之事,书房外传来一阵轻盈却又不失稳重的脚步声。紧接着,贾静的身影出现在房中:“夫君,苏公子,两位判官,顾老......” 姬无命闻声,抬眸望向贾静,好似眼中满是温柔和声道:“嗯,夫人,既然你来了,那你就陪我们一起前往太昊宗吧。参加完太昊宗老宗主的寿诞之后,便前往道剑宗,将你心中之事彻底解决。” 贾静微微点头,眼神中柔弱无助:“好的,夫君,一切都由你做主!” 此时,苏灿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开口道:“此次前去,我太昊宗必定扫榻以待......” 众人对视一眼,周身灵力悄然涌动,隐隐散发着压迫之感:“苏公子,既然如此,那你就领路吧!” “那晚辈献丑了……” 说罢,众人周身灵力流转,光芒在脚下汇聚。 刹那间,光芒一闪,他们仿若划破长空的流星,御空而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各的面庞,灵力波动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影。 他们朝着太昊宗的方向飞去,风声在耳边呼啸。 而在太昊宗,浓郁的紫气仿若汹涌的浪潮,自东方滚滚而来,将整个太昊宗都渲染得如梦似幻。 太昊宗的天柱峰直插云霄,顶端仿若与天际接壤,气势恢宏得令人心生敬畏。太昊宗高耸的楼宇像是要撞破层层云海,彰显着太昊宗不凡的底蕴。 太昊宗那三千登仙阶,此刻成为了众修士汇聚的通途。 来自太昊宗周围福地洞天的修士们,身着各异的华服,周身灵力闪烁。他们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轻盈,脚尖在台阶上轻轻虚点,便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仿若实质般的灵力波纹,那波纹层层荡漾四散开来。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骤然响起,那声音仿若有着神奇的魔力,音波向着四周扩散,竟将几十里的流云都一一荡开。 这声音,既宣告着太昊宗的强大,也仿佛在向天地昭告它的威严。 雪河宗少宗主殷九幽,一袭白衣胜雪,仿若谪仙临世。 他稳步上前,手中捧着灵宝断月,那灵宝周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似是蕴含着无尽的月之力量。 “太昊宗老宗主大寿,晚辈殷九幽,代表雪河宗献上此灵宝断月,愿老宗主福泽绵延,寿与天齐。” 殷九幽的声音清朗,在这片热闹的天地间传开。 “雪河老怪倒是舍得。” 太昊宗老宗主的声音悠悠响起,那声音仿若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带着元婴期巅峰的磅礴气势,在整个太昊宗回荡。 “祖父说,唯有太昊宗的周天星斗大阵,配合此法宝,才能发挥着断月的全部威力!” 殷九幽在一旁恭敬地解释道。 众人听闻,看向那断月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好奇与忌惮。 众人的目光还未从殷九幽身上移开,一道黑袍身影裹挟着浓烈的魔气,大步跨入太昊宗。 那是一个青年,他拖着一把血色长刀,刀刃之上魔气翻涌,仿若有无数怨灵在咆哮。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露出警惕之色,不自觉地后退几步,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这黑袍青年究竟是何人?是不怕死吗?” “今日可是太昊宗老宗主的寿诞!” 有人认出了黑袍青年,不禁脱口而出:“嘘!你想死吗?这是老宗主最小的弟子!” “这不是太昊宗的首席大弟子,张一风吗?” “怎么这么强烈的魔气?” ...... 这一声惊呼,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让现场气氛愈发紧张。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黑袍青年身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平日里在太昊宗备受尊崇、代表着正道光辉的大弟子,此刻竟周身魔气缭绕,拖曳着散发邪恶气息的血色长刀,与往昔形象大相径庭。 太昊宗老宗主刘知意,本正笑意盈盈地接受着众人的贺礼与祝福,周身散发着元婴巅峰强者独有的沉稳与威严。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拖着血色长刀、裹挟滚滚魔气踏入大殿的黑袍青年时,脸色骤变,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几乎是下意识地,刘知意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快带起一阵劲风,将身旁案几上的丝帛都吹得簌簌作响。 刘知意望着眼前的太昊宗大弟子,眼中满是复杂情绪,有震惊、愤怒,更多的是痛心:“一风,你为何会变成这样?这把长刀你又是从何而来?” 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身为师父,他实在难以接受曾经引以为傲的弟子如今的模样。 被称作一风的大弟子却冷哼一声,声音沙哑低沉,仿若被魔气侵蚀:“师父,您还在自欺欺人吗?太昊宗表面风光,内里却腐朽不堪。这世间力量本就无正邪之分,我不过是找到了真正强大的路。” 说罢,他手中的血色长刀魔气更盛,似是在呼应他的话语。 “一片胡言!我太昊宗,来仙门正宗,怎么可能如此!” 而随着刘知意的大喝,腰间悬挂的玉佩竟毫无征兆地应声而碎。 刹那间,阴阳二气仿若两条蓄势已久的蛟龙,从那破碎的玉佩中汹涌而出。 这阴阳二气,一为清气上扬,洁白如雪,仿若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充满生机与希望。 一为浊气下沉,漆黑如墨,好似无尽的深渊,神秘而深邃。 二者相互缠绕、碰撞,在空之中肆意游荡。所过之处,空气仿若被煮沸一般扭曲变形,灵力四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恐之色。 一些修为稍弱的,被这股强大的气息压迫得双腿发软,几欲跪地。他们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在空中翻腾的阴阳二气,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第265章 太昊宗 刘知意目光渐渐变冷,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他双脚稳稳扎根于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大喝:“阴阳调和,五行混沌,周天星斗,现!” 刹那间,太昊宗的天地灵力仿若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汇聚而来。原本在空中肆意游荡的阴阳二气,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乖乖地朝着张一风的身体涌去。 那汹涌的阴阳二气一接触到张一风,便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只见他身上原本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魔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迅速消散。他的身体也不再剧烈颤抖,脸上痛苦扭曲的神情逐渐缓和。 而那把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血色长刀,刀身上翻涌的魔气也瞬间平息,原本黑红交错的诡异光芒渐渐收敛,最后只剩下纯粹的血色,再无一丝魔气涌现。 刘知意长舒一口气,缓缓收起灵力,看向在场众人,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笑着说道:“诸位,我这小弟子只是练功之时走火入魔,一时失控,还请大家不必见怪。” 说罢,他微微欠身,以示歉意。 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回过神来。 雪河宗少宗主殷九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率先开口:“老宗主说哪里话,修行之路本就坎坷,走火入魔之事时有发生,这都是正常的。太昊宗底蕴深厚,定能助张师兄早日恢复。” “是啊!是啊!” “正常!” 其他修士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响起一片“无妨”“正常”的声音。 然而,众人心中却各有盘算,表面上的平静掩盖不住内心的疑惑与猜测,这场看似平息的风波,在众人心中埋下了重重疑虑。 刘知意与众人的交谈正酣,试图将方才张一风走火入魔的风波彻底翻篇。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几道璀璨的流光划破。那流光速度极快,仿若划破长空的利箭,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朝着太昊宗呼啸而来。 “苍域姬家姬无命携妻贾家贾静前来恭贺太昊宗老宗主寿诞,送出灵石 3000枚!”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仿若滚滚雷声,在太昊宗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众人纷纷仰头望去,只见几道身影悬浮于半空,为首的姬无命一袭锦衣华服,周身灵力内敛却又隐隐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还未等众人从姬家到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有两道身影缓缓落下,其中一人神色冷峻,开口道:“黄泉宗判官悲天、判官悯人,前来恭祝太昊宗老宗主寿诞。” 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下,人群之中瞬间爆发了一阵惊叹之声。 “什么?姬家都来参加太昊宗老宗主的寿诞,那黄泉宗也派了人来?” 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太昊宗有这个实力了吗?居然能与这四宗结交?” “太昊宗确实强啊,不愧是五品仙门。” “这太昊宗是真的强!” ...... 刘知意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快步上前迎接。他心中清楚,姬家与黄泉宗的到来,礼物虽然不贵重,可人既然来了,就是对太昊宗实力的认可,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今日这场寿宴,注定不会平凡。 而姬家众人的到来,也引起了太昊宗其他人的注意。原本忙碌于寿宴筹备与接待的弟子们纷纷侧目,一时间,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目光聚焦于姬家与黄泉宗一行人之际,两道身影迅速掠来。只见太昊宗的执法长老刘理坤,身着玄色长袍,其上绣着象征执法威严的金色符文,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出灵力波动。 他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他身旁,太昊宗现任宗主柳归,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飘动,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气息。他面容和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上位者的沉稳与从容。 二人几步上前,拱手行礼,柳归率先开口,声音清朗而温和:“姬家贵客、黄泉宗判官大驾光临,太昊宗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话语间尽显谦逊与礼貌。 刘理坤也补充道:“此次家师寿诞,能得诸位前来,实乃太昊宗之幸。” 众人寒暄之际,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各方心思暗涌。 刘理坤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带着审视与戒备,毕竟众人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 “苏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苏长老出去了吗?” 现场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刘长老!上次你因为黄泉宗之人惩罚我时,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果然,那几人不是黄泉宗之人,都是那大秦帝国道剑宗之人。” “我本是和爷爷前往道剑宗去看看,可爷爷让我和贺晨先回来传信。我已让贺晨回来传信,而我则去姬家和黄泉宗找人......” “是吗?还有这事?” 刘理坤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意外。 “柳宗主,你应该知道吧!” 苏灿看向柳归,再次确认道。 柳归这时开口道:“贺晨前来禀报之事我已知晓,我已经让我们太昊宗副宗主蒋天和蒋放前去道剑宗问责了,此事定会给黄泉宗的几位一个交代。” “柳宗主,你这话说的,如此轻松,怕是在和稀泥吧!” 贾静这时也开口道,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质疑:“贵宗的蒋天、蒋放两位副宗主可有实力让道剑宗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柳归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哼,我太昊宗苏商荣长老也是一位神通后期的真人,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再加上两位副宗主乃是元婴老祖,那区区道剑宗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说罢,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彰显着太昊宗的底气与实力。 “是我夫人失言了,只是你们太昊宗的两位副宗主有消息传来吗?” 柳归看向姬无命,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姬公子,这道剑宗地处偏远,我太昊宗的两位副宗主虽有实力,可也要仔细调查之后才能返回,所以说应该没这么快。要不我们先开始参加寿诞?” 姬无命微微点头,神色从容:“那行,反正我们也是原计划参加寿诞之后就前往道剑宗。既然你们太昊宗有两位副宗主前去了道剑宗,那当然是更好。入座吧。” “好嘞,来,几位,这面请走。” 太昊宗的弟子们赶忙上前,引领着姬无命、贾静、悲天等一众贵宾朝着寿宴主厅走去。一路上,弟子们恭敬有加,脚步轻快,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 寿宴主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厅内摆放着一张张精美的檀木桌椅,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酒香四溢。 太昊宗的长老们和各方宾客纷纷入座,一时间,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大厅。 然而,在这热闹祥和的表象之下,众人心中都暗自牵挂着道剑宗之事。柳归与苏灿对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也是时不时望向大厅门口。 两人神色平静,可周身隐隐散发的气息,却彰显着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刘知意将刘理坤悄悄拉到一旁,神色凝重地低声问道:“理坤,这是怎么回事?” 刘理坤微微欠身,赶忙说道:“师父,是这样的。几年之前,有一群人来我太昊宗的落凤城购买东西。这苏灿刚好在场,苏灿仗势欺人与他们起了冲突。当时我负责执法,在了解情况后,便依照宗规,对那苏灿和苏商荣等执行了处罚。” “弟子当时,看见那道剑宗弟子,各个修为高深,不像是普通宗门,他们说自己是黄泉宗弟子,我也没去深究......” 刘知意微微点头,捋着胡须沉吟道:“哦,原来如此。只是没想到,这背后竟牵扯到道剑宗冒充黄泉宗一事......” “看来,这道剑宗的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此次寿宴,各方势力齐聚,道剑宗的事必须妥善处理,否则,太昊宗怕是要陷入麻烦之中。” 刘理坤面露惭色,说道:“师父,都怪弟子没用,这个太昊宗在柳归的带领下怕是要越走越歪啊!” 刘知意拍了拍刘理坤的肩膀,宽慰道:“此事也怪不得你,修行之路,实力说话。现在当务之急,是等蒋天和蒋放的消息,看看道剑宗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是,师父!” 说罢,两人目光望向大厅外,神色忧虑,仿佛能透过重重楼阁...... 天柱峰的亭台楼阁装点得金碧辉煌,红绸飘舞,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太昊宗弟子们往来穿梭,忙碌而有序,将珍贵的灵果仙酿、奇珍异宝一一摆放在宴席之上。 宾客们陆续而至,来自五湖四海的修仙者们汇聚于此,他们或是独自御剑飞行,或是乘坐着华丽的法宝,周身灵力波动,尽显不凡。 大厅之内,众人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分享着各自的修行见闻与奇闻轶事。 姬无命与贾静并肩而立,与周围的修士们礼貌寒暄,时不时看向大厅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悲天和悯人则端坐在一旁,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息。 就在众人交谈正酣之际,柳归阔步走上高台。只见他双手缓缓抬起,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洪亮的声音在整个太昊宗上空回荡:“吉时已到,老宗主寿辰大典现在开始!” 刹那间,钟鼓齐鸣,悠扬的仙乐奏响,五彩的霞光自天际洒落,将整个太昊宗映照得如梦似幻。 弟子们纷纷跪地,向老宗主刘知意行大礼,口中高呼:“恭祝老宗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然而,就在这喜庆的氛围达到顶点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剑鸣之声。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几道流光划破长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太昊宗的上空。 一道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仿若滚滚雷声,在众人耳边炸响。 “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前来拜宗!” “道剑宗弟子灵刚,前来拜宗!” “道剑宗弟子灵瑶,前来拜宗!” “道剑宗弟子灵虎,前来拜宗!” “山河剑阁长老王乐行,前来拜宗!” “道米集团长老钱仲国,前来拜宗!” “道米集团长老李玉堂,前来拜宗!” “林家林世文,前来拜宗!” 随着这一连串洪亮澎湃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眼神瞬间为之一震,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与疑惑之色。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什么?这些都是什么人?这道剑宗怎么没有听说过?” 一位年轻的修士满脸惊讶,忍不住低声说道。 “道剑宗,就是青玄仙盟说的那个魔宗,只是这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又是什么鬼?” “李家家主李玉堂也加入道米集团了?” “那林世文我倒是知道,他是林家老祖也是林家祠堂守祠人,此人怎么会轻易跑出来?” “那钱仲国不是中州钱家之人吗?怎么他也加入道米集团了?” ...... 人群中,各种议论声音响起。 柳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蒋天蒋放两人去道剑宗多日未归,反而是道剑宗之人前来拜宗,那两位副宗主的结局怕是不会太好! 原本抬起准备宣布大典开始的双手缓缓放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来势汹汹,究竟意欲何为? “师父,那灵刚,灵瑶就是当日在落凤城假冒黄泉宗之人......” 听着刘理坤的话,老宗主刘知意也从主位上缓缓站起身来。 第266章 我林世文行事,何须向你两个晚辈解释?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微微抬头,望向天空中那几道身影,心中清楚,今日这场寿宴,怕是要生出变故了。 “理坤,你说他们就是冒充黄泉宗的人,可为师看他们的实力天资怕是不比黄泉宗差啊!” “又何故需要冒充?” “师父你经常闭关可能不知道,是这样……” “师父,我当时也是觉得他们自身实力不凡。才按照宗门规矩处理!” “先看着吧!” “是师父!” 贾静在听见是道剑宗之人前来,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她心中明白,道剑宗此次前来,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拜宗,很可能与之前的种种事端有关。 “夫人,你别急,一切有夫君在,他们来人也就两个元婴,还都不是自己宗门的,不必如此!今日我便会让道剑宗之人留在这里。” “谢谢夫君!” “你我两家本是一体......” ...... 而不远处的悲天和悯人二人也是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他们也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看来正主来了,这就是假冒我黄泉宗的道剑宗之人了......” “大哥这道剑宗竟敢在此时前来,那太昊宗的两位副宗主和长老怕是凶多吉少啊!” “二弟这太昊宗,也是爱往自己脸上贴金,来拜宗之人,修为最高也就是这林家的林世文,我都能和林世文交手,太昊宗的实力居然如此不济......” “大哥,这道剑宗实力还是有的,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我们黄泉宗,我们把他们收编也不是不行!” “先看看再说吧!” “好。” 天空中,林玄静和几位弟子一袭金丝白袍站在空中,身上道袍在风中,呼呼作响。道剑宗弟子的眼神都十分冰冷,一股淡淡的杀意在眼中流淌。 因为几人在踏入太昊宗山门的那一刻,体内那片凌霄桃叶便有了异样,起初只是丝丝温热,转瞬之间,滚烫之感愈发强烈,烫得他心口发紧。 山风呼啸,在太昊宗那云雾缭绕。抬眼望去,太昊宗内殿宇巍峨,云雾缭绕间,往来弟子神色各异。 这看似平静的太昊宗,不知隐匿了多少异族修士。那微微发烫的桃树叶,恰似危险的警钟,声声在耳,似在警示他们,这太昊宗内,异族修士怕是数量可观。 此时,林玄静持剑而立,灵瑶、灵刚、灵虎三人静立其后,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灵瑶轻抚赏雪剑,剑身寒光闪烁,灵刚握紧临渊枪,枪尖锋芒毕露,灵虎则将酌酒剑缓缓抽出,剑身嗡鸣。 柳归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周身气势内敛却又隐隐透着威严,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林玄静,声若洪钟般质问道:“道剑宗林宗主是吧?” “我乃太昊宗宗主柳归,你此番大张旗鼓踏入我太昊宗,究竟是真心前来参加我老宗主大典,还是另有图谋?还有,我太昊宗的两位副宗主蒋天、蒋放,以及苏三荣长老呢?” 柳归大声质问道,话语在山谷间回荡,惊起阵阵飞鸟。 林玄静听到柳归的话后,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却无半分温度,仿若腊月寒霜。“太昊宗宗主柳归是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我今日道剑宗倾巢而出,就是要讨个说法!你太昊宗长老和副宗主,竟在我道剑宗收徒大典上肆意妄为、大打出手,对我宗门老祖更是毫无敬意,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已被我道剑宗就地正法!今日,我道剑宗便来讨要赔偿!” “什么?” 柳归听闻此言,刹那间,脸上血色尽退,仿若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变得惨白如纸。 紧接着,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脸色又被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若一条条即将爆裂的蚯蚓,每一根都在诉说着他此刻的滔天怒火。 “林玄静,你……”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裹挟着无尽怒意,在宽敞的广场中疯狂回荡,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你道剑宗,竟然胆敢杀我太昊宗副宗主,这分明是公然挑衅,要挑起战端!这不是宣战,还能是什么?” “你可知道,两位副宗主,乃是太虚神教传教使!”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道剑宗身为魔宗,行事如此下作!” “先是冒充黄泉宗弟子,在落凤城大肆采购物资,如今竟痛下杀手,残害我宗副宗主!还厚颜无耻地找上门来,真当我们太昊宗毫无还手之力?你们简直是在找死!” 言罢,柳归猛地一甩衣袖,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劲风。他目光灼灼,恶狠狠地扫向林玄静,又快速看向大殿两侧。 接着大声道:“今日,四宗之一的黄泉宗判官亲临,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姬无命也在此贺寿......” “李家主,钱老,林老祖,在这诸多正道翘楚面前,岂会容你们肆意妄为!你们莫要自误,快快离开道剑宗不然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姬盟主,你说是吧!” 说罢,柳归周身灵力涌动,望向姬无命。 柳归的话音刚落,姬无命便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压迫气息,青金色长袍上以金线绣就的繁复符文闪烁着微光,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林玄静,我乃是青玄仙盟苍域盟主姬无命,你道剑宗身为魔宗今日还敢在太昊宗放肆,我青玄仙盟和姬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道剑宗不愧为魔宗,居然如此魔性滔天!” 姬无命猛地一挥手,声音如滚滚雷霆,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你说道剑宗是魔宗,就是魔宗?那我还说青玄仙盟也是一群罔顾百姓的禽兽!不顾百姓死活,发动战争!” 灵虎大声质问道。 “百姓算什么?他们本来就生来贫贱,死一点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你道剑宗身为仙门,乱传功法,既已被我青玄仙盟制裁,却还是不知收敛!毫无悔意。你们先是冒充黄泉宗弟子,于落凤城毫无顾忌地大肆采购修炼资源,搅乱修仙界的秩序,此乃罪一!”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杀害太昊宗两位副宗主,两位副宗主还是太虚神教传教使,如此行径,简直是对修仙界规矩的公然践踏,此为罪二!” 姬无命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上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四溢,吹得周围的树木枝叶狂舞。 “而现在,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上门挑衅,更是全然不把我姬家放在眼中!” 姬无命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 “在这苍域,我姬家便是天!有此三罪,你们道剑宗之人今日当灭!”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广场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压抑的气息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家之人,林家之人,还有中州钱家之人,我劝你们不要自误!速速让开,不然别怪我姬家不讲情面......” 他的声音高亢而尖锐,在广场上空回荡。 林玄静还未开口,性子急躁的林世文便如一道红色的火焰率先跳了出来。他身着一袭红袍,周身灵力激荡,仿若燃烧的火焰。 他将矛头直指姬无命,大声喝道:“姬家小儿,你家老祖见我也得尊称一声林老!就凭你,还敢对我林家指手画脚?” 林世文仰起头,脸上满是倨傲之色。 “我林家老祖说了,太昊宗不义之人,当灭!你姬家莫要想着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作为姬家二公子,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螳臂挡车,自不量力?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螳臂挡车!” 姬无命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林世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林世文那轻蔑的眼神,那不屑的语气,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自尊心上。 “顾老,三叔,给我上!” 姬无命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未落,顾长歌已经动了。 这位姬家供奉长老身形如电,瞬间拔地而起,青色长袍猎猎作响。顾长歌则挥动手中的灵杖,杖尖处青色灵焰凝聚成一条条灵动的火蛇。 火蛇周身涌动着青色的灵焰,每一道焰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姬云也出手了。 这位姬家三长老手持一柄散发着寒光的仙剑,剑身上符文闪烁,一步踏出,空间都为之震荡。他的剑道法相在身后凝聚,那是一尊高达十丈的剑客虚影,手持巨剑,剑气纵横。 每一道剑气都能割裂空间,发出尖锐的呼啸。 两人一左一右的攻来,林世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双手结印,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尊巨大的炎帝法相。法相高达二十丈,通体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天地都焚烧殆尽。 “来得好!” “火炎掌!” 林世文大喝一声,炎帝法相一掌拍出,金红色的火焰化作巨大的掌印,朝着顾长歌和姬云轰去。 顾长歌冷哼一声,手中灵杖一挥,一道青色火蛇从杖尖窜出。那火蛇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百丈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炎帝掌印咬去。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青色火蛇与金红掌印在空中僵持,火焰四溅,将天空染成青红两色。 姬云抓住机会,剑道法相一剑斩出。剑气纵横,撕裂空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剑气化作一道银色匹练,朝着林世文当头劈下。 “炎护!” 林世文不慌不忙,炎帝法相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面火焰护盾。剑气斩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火焰与剑气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轰隆隆!” 三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的空间都在他们强大的灵力冲击下扭曲变形。广场上的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可怕的战斗余波波及。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结印,青色灵焰在身后法相凝聚成九条灵蛇。每一条火蛇都栩栩如生,鳞片清晰可见,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九蛇噬天!” 顾长歌大喝一声,九条青蛇虚影同时扑向林世文。 林世文眉头微皱,炎帝法相双手合十,金红色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火墙。九条火蛇撞在火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火焰四溅。 姬云抓住机会,剑道法相连续斩出九剑。九道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剑网,朝着林世文笼罩而去。 林世文眼中精光一闪,炎帝法相突然暴涨,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他双手结印,火焰凝聚成九只金乌,朝着剑网扑去。 “轰!轰!轰~!” 金乌与剑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火焰与剑气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顾长歌和姬云同时后退,脸色凝重。他们没想到林世文的元婴七层的实力如此强悍,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要知道他们二十在几十年前也是天骄之资,能越级战斗的。 林世文站在原地,炎帝法相巍然不动。他冷冷地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点本事吗?” “林家守祠人,不在林家好好守祠堂,陪着道剑宗掺和这个浑水干嘛?” “我林世文行事,何须向你们两个小辈解释!” “那就接着打!” ...... 三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的空间都在他们强大的灵力冲击下扭曲变形,广场上的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可怕的战斗余波波及。 林玄静一行人周身灵力微微波动,却始终未曾动手。只因在顾长歌与姬云踏空而来的那一刻,他们藏于胸中的桃叶并未有愈发滚烫之感。 第267章 你想讲道理,我只想执行老祖命令 眼下如此,让他们暂且按捺住了攻击的冲动。 而且来到两人也就在神通巅峰,林世文哪怕以一己之力面对二人,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 不远处的柳归,他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他看着姬家被成功拖入这场纷争,心中暗自得意,自己谋划许久的目的,终于是达成了。 就在天空之中的三人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几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林玄静一行人的不远处。 为首的正是刘知意和刘理坤,不过两人面色冰冷,犹如寒夜中的冰霜,刘理坤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灵瑶与灵刚。刘理坤上前两步,身后刘知意他们静静地站着,不过人群中苏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 刘理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两位道长,几年之前的事,你们二人也都在场......” “当时,我已然严惩了我太昊宗弟子苏灿。那苏灿年少轻狂,犯下大错,我太昊宗也未曾偏袒,按照门规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惩罚......” “苏商荣和几位当事人也接受了惩罚......” “如今,我太昊宗长老苏商荣不过是想去拜访你们道剑宗。他一片赤诚之心,想要与道剑宗增进交流,互通有无,绝无扰乱收徒大典之意......” 刘理坤说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愤怒。 “可你们倒好,一言不合便取我宗门之人性命,这是何道理?你们还说自己不是魔宗?” “什么道理?” 灵瑶目光如寒星般锐利,隐隐有冰寒之气逸散。她直直地盯着刘理坤,字字掷地有声:“那苏商荣之前不过天人巅峰的修为,短短几年时间,竟已突破紫府,成就神通。” “刘长老,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你当真就从未想过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柳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多年的修行与阅历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刘理坤地反问道:“什么问题?” 灵瑶微微仰头,一袭白衣胜雪,手中的赏雪剑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她缓缓抬起手臂,将剑尖指向苏灿,声音低沉却有一股冷意:“你让苏灿往前走一点。” 苏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我不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运转灵力,警惕地看着灵瑶。他心中清楚,往前走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刘理坤见状,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低声呵斥道:“苏灿,听话,你上前去,我保你无事。” 刘理坤表面镇定,实则内心忐忑,他不知道灵瑶到底要做什么,但他必须维护太昊宗的颜面,不能让苏灿退缩。 苏灿现在多希望自己爷爷在身边,心中满是恐惧,但在刘理坤的逼迫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地往前挪动脚步,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随着苏灿一步步靠近,灵瑶明显感觉到自己胸口藏着的桃叶开始有一点点微微变烫。 灵瑶不再多言,眼中闪过冰冷之意,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如汹涌的海浪,手中赏雪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持剑猛然向前,动作快如闪电,“唰”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剑刃瞬间划过苏灿的脖颈。 苏灿的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身体缓缓倒下。这一切太快,刘理坤和他身后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在我太昊宗,你还敢行凶?” “我和你讲道理,你却又在我太昊宗宗门行凶,既然如此,那你给我死来!” 刘理坤见状,顿时暴跳如雷,脸上青筋暴起,双眼被怒火充斥得通红,他毫不犹豫地直接运转周身灵力。 朝着灵瑶攻去,身上的长袍被灵力鼓荡得猎猎作响。 灵瑶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刘理坤的攻击,神色冰冷,冷声回应道:“讲道理?” “你太昊宗,纵容弟子修行异族功法,还想讲道理?我只想执行我宗门老祖之命。” “这种修炼异族功法的修士,下场就一个,必须死,一个都不能留!” “我道剑宗遇见异族修士,就是一个字,杀!” 灵瑶的话音刚落,整个太昊宗山门前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刘理坤的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周身灵力更加疯狂涌动,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扑向灵瑶。 “灵瑶!你在我太昊宗山门前斩杀我宗弟子,今日若不将你拿下,我太昊宗颜面何存!” “给我死来!” 怒吼一声,双手猛然结印,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他掌心迸发,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咆哮着朝灵瑶扑去。 灵瑶手持赏雪剑,剑身寒光闪烁,仿佛能冻结一切。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金色巨龙,她身形一闪,轻盈如燕,瞬间避开了巨龙的扑击。与此同时,她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意破空而出,直逼刘理坤的胸口。 “哼!紫府境界,配合着冰雪剑意,我苏长老成为神通真人就是修炼异族功法,你年纪轻轻成为紫府,就是实力所致?” “那是自然!” “看招!” 刘理坤冷喝一声,身形不动,右手一挥,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凝聚,将灵瑶的冰雪剑意挡下。然而,那冰雪剑意虽被挡下,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屏障上激起一阵涟漪,震得刘理坤后退半步。 “有点本事!” 刘理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他双手再次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化作无数金色光刃,铺天盖地地朝灵瑶席卷而去。 灵瑶目光一凝,手中赏雪剑猛然一震,剑身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光芒。 刘理坤的攻势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势不可挡。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让周围的空间为之震荡。 然而,灵瑶神色镇定,她深知刘理坤的强大,但心中毫无惧意。她身形如电,在漫天光刃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击碎几道光刃。 然而,光刃数量实在太多,即便她身法再快,也难免被几道光刃擦中,身上不染尘道袍上顿时多了几道光刃划过的痕迹。 “灵瑶,你刚才杀我宗门弟子的勇气哪里去了?” “现在就只知道躲?” 刘理坤冷笑一声,双手猛然合十,那漫天光刃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朝着灵瑶当头压下。 “谁说我只会躲?我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对待你这样的人!” “思考,少找借口!” “那就来。” 灵瑶深吸一口气,手中赏雪剑猛然高举,剑身冰蓝色光芒大盛,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 就在金色光柱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猛然挥剑,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气冲天而起,与金色光柱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灵力波动席卷四周,将周围的树木、山石尽数摧毁。灵瑶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依旧紧握赏雪剑。 “师父,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帮师姐?” “刚儿,老祖虽说让我们道剑宗弟子要群殴,可是你看眼前这个情形,我们的对手不少,而且你要相信你们的师姐!” “是,师父!” 刘理坤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脸色微微发白。他没想到,灵瑶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能够与他正面抗衡。然而,这更加激起了他的杀意。 “灵瑶,你今日必死无疑!” 刘理坤怒吼一声,双手再次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法相。那法相高达数十丈,宛如一尊金色战神,手持巨剑,朝着灵瑶狠狠劈下。 灵瑶抬头看向那金色法相,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电光石火间,灵瑶心念一动,迅速从储物戒指掏出几张符箓。符箓表面的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古老,她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万法由心,符箓燃!” 刹那间,符箓光芒大放,六张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符箓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盘旋飞舞。 紧接着,灵瑶指尖轻点,符箓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奇异的是,这火焰并非寻常的橙红色,而是几种特殊的光芒,却又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随着六张符箓逐渐燃尽,化为点点蓝色星光融入灵瑶的身体,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别样的能量在体内汹涌澎湃。 这股能量仿佛是沉睡许久的远古巨兽被唤醒,带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令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法相不是只有你有,我也有!”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赏雪剑猛然一震,剑身冰蓝色光芒大盛,冰雪仙子的法相出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刘理坤金色法相面前,手中长剑猛然刺出。 “冰封千里!” 随着灵瑶一声轻喝,赏雪剑剑身冰蓝色光芒瞬间爆发,化作无数冰晶,将金色法相笼罩其中。那金色法相的动作顿时一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无法再动弹分毫。 刘理坤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催动灵力,试图挣脱冰封。然而,那冰晶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蔓延,将他的灵力一点点冻结。 “灵瑶,你这是什么妖法!” “你一个紫府境界的法相,就能克制我神通境界的法相!” 刘理坤怒吼道。 “妖法,我道剑宗,名门正宗,岂会真是邪魔歪道!” 灵瑶一笑,手中赏雪剑猛然一挥,那被冰封的金色法相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空气中。刘理坤被这股反噬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起来。 “刘理坤,你太昊宗弟子苏灿修炼异族功法,早已堕入魔道。我今日斩杀他,乃是替天行道!”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你还不是我必杀之人。” 灵瑶冷冷说道,手中赏雪剑直指刘理坤。刘理坤闻言,眼中没有一丝慌乱,而是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灵瑶,你休要胡言乱语!苏灿乃我太昊宗弟子,岂会修炼异族功法!你今日斩杀我宗弟子,又重伤于我,我太昊宗和我绝不会放过你!” “大言不惭!我身为神通真人,岂会没有神通?” “我念你修行不易,让着你几分,你真以为自己就能赢?” 话音刚落,刘理坤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强过一波。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日金光!” “神通法相,现!” 刘理坤大喝一声,一尊巨大的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大日金光的神通法相与之前法相相比更加纯粹、炽热,仿佛是太阳的光辉,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与毁灭力。 这法相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高达数十丈,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顶天立地。法相的面容威严庄重,双目如炬,凝视着灵瑶,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心思。 灵瑶看着眼前的法相,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深知神通法相的威力,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牌。 “神通,又岂是你一人独有?” 灵瑶低声说道,手中的赏雪剑轻轻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灵瑶突然身形一闪,施展出八卦游龙的身法。 在符箓的加持下,她的八卦游龙步也生出神通,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刘理坤的法相周围快速穿梭,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踏在雪地之上,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 几次攻击以后,刘理坤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轻叹道:“踏雪无痕?” 第268章 万载霜雪莲 刘理坤没想到灵瑶的身法如此精妙,竟能在他的大日金光的神通法相攻击下,如此闲庭信步地躲避开。 “金光箭!” 他很快便调整了状态,法相的双手迅速舞动,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法相的手中射出,如同一支支利箭,射向灵瑶。 “一成不变,没意思…” 灵瑶身形灵动,左闪右避,巧妙地避开了刘理坤法相的攻击。 “飞雪迎春……” 她在躲避刘理坤金光攻击的同时,也在寻找着刘理坤法相的薄弱之处。 突然,她发现法相的胸口处,有一丝光芒略微闪烁,似乎是法相的弱点所在。 灵瑶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挥舞赏雪剑。 “冰雪剑意给我聚~!” “阳春白雪!” 赏雪剑带着凌厉的剑意,直直地朝着刘理坤法相的胸口位置疾冲而去。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瞬间便来到了法相的面前。 “哼,小丫头上当了吧!” “卖个破绽给你,你还真的敢来!” 刘理坤冷哼一声,法相的右手迅速抬起,一把抓住了灵瑶的赏雪剑。强大的法力从刘理坤的神通法相的手中传来,灵瑶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发麻,手中的赏雪剑险些被夺走。 “想破我的神通法相,你还不够资格!” “回去再练下吧!” 刘理坤的神通法相在他的催动下高悬天际,周身缭绕着滚滚金色灵力,仿若一片吞噬一切的金暗深渊。这法相高大巍峨,顶天立地,其手掌猛然发力一握,虚空之中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所充斥。 蕴含着冰雪剑意的赏雪剑,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如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碰撞、交错,发出尖锐刺耳的嗡嗡声响,仿佛是金属在痛苦地哀鸣。 赏雪剑剑身剧烈震颤,其上的冰雪剑意光芒忽明忽暗,承受着刘理坤神通法相带来的巨大压力,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 灵瑶仰首,目光直视着那高悬的恐怖法相,毫无惧色。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贝齿轻咬下唇,那倔强的神情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意志。 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江河,以一种疯狂的态势运转起来,每一个经脉都在发光,每一寸血肉都在沸腾。她的发丝在灵力的激荡下肆意飞舞,周身环绕着一层朦胧的白色光晕,仿佛是一位降临世间的冰雪女神。 “就你还不配让我屈服!” “一剑开天河!” 灵瑶将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到对赏雪剑的操控上,试图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和澎湃的灵力,让赏雪剑挣脱刘理坤神通法相的束缚。 只见,她双手一道道灵力丝线从她指尖射出,连接到赏雪剑上,试图给予它更多的力量。 然而,刘理坤的神通法相实在太过强大,那股压制的力量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牢牢地压在赏雪剑上,让它动弹不得。 “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 灵瑶的尝试一次次失败,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衫,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你说我年轻是吧!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道剑宗仙宝的威力!” 灵瑶银牙一咬,右手猛地在空中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唤出林亦秀上次赐下的一朵白色冰莲。 刹那间,天地间的温度陡然下降,周围的水汽迅速凝结成无数晶莹的冰粒,纷纷扬扬地飘落。 随着灵瑶最后一个印诀完成,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自她掌心绽放而出。 光芒中,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缓缓浮现。 这冰莲足有丈许大小,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闪烁间,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太古时代。 “给我出来!” “万载霜雪莲,给我破!” 灵瑶娇喝一声,万载霜雪莲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的冰寒之气愈发浓郁,周围的空间都被冻结成了一片冰的世界。 灵瑶身后的紫府法相——冰雪仙子,也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冰雪仙子脚下缓缓展开一道巨大的莲花,莲花上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梦如幻。 莲花之中,隐隐有无数雪花飞舞,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受到万载霜雪莲力量的加持,赏雪剑也发生了蜕变。原本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剑身,此刻光芒大盛,变得更加耀眼夺目。剑身之上的冰雪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不断闪烁跳跃,发出阵阵冰寒之气。 “我虽无神通,可我的法相也不是你能轻易抵挡的!” 灵瑶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充满了自信与豪迈。她双手快速舞动,操控着赏雪剑,带着无尽的冰雪剑意,朝着刘理坤的神通法相斩去。 刹那间,万载霜雪莲和赏雪剑绽放出刺目白光,一股亘古的冰寒之气汹涌四溢,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泛起层层霜雾。 刘理坤神色一凛,感受到这冰莲和赏雪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他立刻驱动神通法相,周身涌起滚滚金光,将自身与周围的空间笼罩。 赏雪剑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棱,如暗器般射向刘理坤。刘理坤不慌不忙,法相挥动巨掌,金光如汹涌的海浪,与冰棱撞击在一起。 一时间,冰与光的力量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数冰屑飞溅四散。 “白莲之舞!” “昊阳之光!” 两人在天空交战,灵瑶这紫府两层面对刘理坤这神通八层之人,也丝毫不落下风。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灵瑶并没有放松对赏雪剑的掌控。 她玉指轻弹,口中念念有词,赏雪剑在万载冰莲的加持下,剑身光芒大盛。 “赏尽天下雪!” 赏雪剑配合着巅峰剑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刘理坤的法相咽喉刺去。刘理坤见状,法相的另一只手迅速伸出,形成一道护盾,将咽喉护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地初开时的轰鸣,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 赏雪剑与刘理坤的神通法相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光芒四溢,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海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山峰被这股力量直接夷为平地,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汹涌的岩浆从沟壑中喷涌而出,与冰寒之气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刘理坤的神通法相在这一击之下,竟然被震得连连后退。 法相的手掌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金色的灵力不断从裂痕中溢出,消散在空气中。刘理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灵瑶在得到万载霜雪莲的相助后,实力竟然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哼,小丫头,有点本事。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太昊真炎符!” 刘理坤冷哼一声,法相周身的金色灵力再次疯狂涌动起来。他的法相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射出,融入到法相之中。 随着符文的融入,刘理坤的神通法相变得更加凝实,原本出现裂痕的手掌也迅速恢复如初。法相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金色的火焰,朝着灵瑶席卷而去。 这金色火焰所过之处,空间瞬间被焚烧成虚无,就连空气也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灵瑶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她连忙操控着万载霜雪莲和赏雪剑,形成一道冰之护盾,将自己护在其中。 金色火焰撞击在冰之护盾上,发出一阵剧烈的爆鸣声。 冰与火的力量相互交织,不断碰撞,产生出无数的灵力乱流。灵瑶在护盾之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的灵力在快速消耗,护盾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不能这样下去了!” 灵瑶心中暗自焦急,她知道如果继续被动防御,自己迟早会被这金色火焰吞噬。于是,她咬了咬牙,决定主动出击。 灵瑶双手快速舞动,将万载霜雪莲和赏雪剑的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 她的身后,冰雪仙子的莲花光芒大放,无数雪花从莲花中飞出,围绕着灵瑶旋转。灵瑶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雪旋涡,旋涡中蕴含着无尽的冰寒之力和恐怖的剑意。 “破!” 灵瑶娇喝一声,操控着冰雪旋涡,朝着刘理坤的神通法相冲去。冰雪旋涡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所过之处,金色火焰纷纷被冻结熄灭,空间也被冻结成一片冰的世界。 刘理坤见此,脸色大变。 他连忙驱动神通法相,全力抵挡灵瑶的攻击。 法相的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金色的灵力屏障在身前形成。然而,灵瑶的攻击太过强大,冰雪旋涡直接冲破了金色灵力屏障,朝着法相本体撞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刘理坤的神通法相被冰雪旋涡直接击中。法相的身体瞬间被冻结成一座巨大的冰山,冰山之上,布满了无数道裂痕,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刘理坤也在灵瑶剑意剑招的冲击之下,受到了重创。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想到,灵瑶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剑意剑招,将自己逼到了如此绝境。 “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刘理坤冷哼一声,他服下丹药,稳定一下自身伤势,随着运转灵力,法相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我可还没想杀你,只是让你知道我道剑宗的实力!” 而广场之上,林玄静众人虽也被灵瑶的真实战斗实力所震撼,但他们对灵瑶的实力有着一定的了解,故而神色间更多的是期待。 “师父,老祖赐下的法宝符箓真是太强了!” “师姐在这加持下,几乎无敌!” “灵虎,你这个灵瑶第一狗腿子!你师兄也很强!” “灵虎师兄,你说的对!” ...... 然而,太昊宗这边,却如遭雷击,众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执法长老,神通后期境界的强者,竟被一个紫府境界的女子逼到如此境地。 而在弟子人群中的贺晨,双腿止不住地打颤,面色惨白如纸。 嘴上喃喃道:“这女子怎么这么强……”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几年前与道剑宗的那次冲突,那时他们不过是觉得灵刚和灵磊两人,都是筑基修为,是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有点灵石就狂到没边,加之想讨好李娟,所以才发生冲突。 而如今,李家离开太昊宗,转而投入道米集团,而发生冲突的人却已成长为能与神通境强者正面抗衡的存在。 苏商荣和两位副宗主的死讯,苏灿死在他面前,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 刘知意和柳归并肩而立,神色复杂。 柳归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忧愁开口道:“这道剑宗弟子竟有如此强的实力,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等下还希望老宗主助我!” 刘知意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袭长袍好似忧愁随风飘动,他深知刘理坤服下灵气丹意味着,这一会的战斗,自己这个徒儿法力消耗巨大。 以紫府战神通,在法力储备上还不落下风。 可见这道剑宗来人都是天之骄子,从刘理坤的讲述中,道剑宗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所以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慎重,因为他的小弟子无故入魔和太昊宗不少与柳归相熟之人,天资平平可实力提升非快,这让他不得不深思。 他也不接柳归之话,而是轻轻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坤儿居然开始服下灵气丹了,这道剑宗弟子竟有如此强的实力?” “柳归,这蒋天蒋放都是你力荐他们成为太昊宗副宗主的?两人实力也在元婴巅峰,怎么就会轻易死亡?而且杀完人之后,为何他们还敢来上门问罪?” “李家,钱家,林家之人也不是白痴,他们怎么会一心跟着道剑宗犯傻?”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柳归,心中暗自思量着各种原因。 柳归站在人群之中,发丝在灵力的波动下肆意飞舞。他听着刘知意的问话,整个人瞬间一愣,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滞,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原本以为刘知意会主动提及相助一事,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般追问,他的心陡然悬了起来,脑海中思绪如乱麻般飞速运转。 他怎么能告诉这位便宜宗主,自己实则是太虚神教安插在太昊宗的暗子,图谋着吞并太昊宗的野心呢? 第269章 疑惑与利益 这若是泄露出去,怕是瞬间就会被太昊宗众人千刀万剐。 柳归微微低下头,眼帘垂下,试图掩盖住眼中的慌乱,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微微颤抖。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急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短暂却又仿若漫长的沉默间,柳归余光瞥见了人群中的姬无命。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有了主意。 柳归缓缓抬起头,脸上换上一副诚恳的神情,目光望向刘知意,声音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慨,朗声道。 “老宗主,这道剑宗本就是青玄仙盟所说魔宗,行事诡谲已是声名远扬。他们惯用那些蛊惑人心的手段,会做出这般蛊惑他人的行径,实在是在常理之中......” “还请老宗主明见!” “而且青玄仙盟的盟主姬无命现在也在这里,具体之事,老宗主可以问姬公子......” 柳归的话语在太昊宗人群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交头接耳,神色间满是疑惑也望向不远处的姬无命。 然而,刘知意可不是轻易就能被糊弄过去的人。此刻,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柳归,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仔细端详之后,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刘知意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随后缓缓转过头,望向站在远处的姬无命。姬无命被这如炬的目光一盯,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扫视自己。 原本,在姬无命脸上的思索与难以抉择之色竟也微微一滞,然后被刘知意这一望瞬间变成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姬盟主,还请移步老夫这儿一叙。” “好!” 姬无命应道。 “几位,我们一起过去吧!” 语毕,他便与悲天、悯人、贾静、贾贵、等人,如飞鸟般朝着刘知意的方向走去。 原本姬无命之前观战之时,那跃跃欲试、想要出头的心思,已被林世文和灵瑶的实力如冷水般浇灭。 他在仰望天空之中激烈战斗的两人,心中满是震撼。 “这道剑宗实力非同一般啊,这紫府境界就能大战神通境不落下风,这样的天才,就算他们姬家,就算我自己都没有那样的实力。” “这林家也是不知道吃错什么药,非要帮道剑宗出头!这个林老头除非我的护道者出手,不然顾老和三叔只能落败......” 他不由得望向身旁的贾静,苦笑着:我这夫人惹麻烦的技术真的是惊天法宝级别的。 贾静感受到姬无命的目光,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她心思敏锐,立刻明白姬无命心中的想法,深知眼下之事,姬家与贾家必须要有所行动了,不然以姬无命的性格,很可能会对两家族的联盟产生动摇。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暗暗在心中盘算着对策。 这场战斗,已然不仅仅是道剑宗与太昊宗之间的战斗,更像是一场席卷各方势力的风暴,而他们,已如棋子被卷入其中,无法自拔。 贾静内心仿若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焦急得如同置身熊熊烈火之中。 姬无命此刻正满脸怒容,周身灵力激荡,稍有不慎,贾、姬两家这来之不易的联盟便可能分崩离析。她绞尽脑汁,回想着以往安抚姬无命的法子,可此刻脑袋却像被一团乱麻塞满,竟一时没了主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焦灼万分的时刻,一道极为熟悉的神念之声,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阳,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小姐,我和景华真人、有为真人已经到了。” 刹那间,贾静的双眼像是被点亮的星辰,熠熠生辉,眼中重燃起希望的光芒。 她连裙摆都顾不上整理,几步便跨到姬无命身旁:“夫君,我贾家的景华真人和有为真人到了!” 姬无命原本阴沉如墨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些,眼中惊喜一闪而过,原本紧握的拳头也稍稍松开了。 “夫人,你还真是为了贾家不留余地啊,居然叫来了景华和有为两位真人!” “夫君,我不是只是为了贾家,也是为了夫君,我贾家谋求大秦帝国的灵石矿也不是只为自己也是为了夫君......” 贾静见状,越说越激动,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杀意,周身的气势也陡然提升。 “夫君,如今有我贾家和姬家两家高手,再加上黄泉宗与太昊宗的全力支持,那道剑宗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逃!咱们定能将他们上下杀得片甲不留,叫他们从此在修仙界除名!” “那这样,大秦帝国境内的灵石矿定然就是我贾家和姬家的东西,道剑宗修行这么快和能出来采购资源怕是与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脱不了干系......” 姬无命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思索之色,缓缓道:“夫人,我想想。” “好的,夫君。” 正在这时,刘知意锐利如刀的目光从远处射来,贾静下意识地转头,只见刘知意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那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让贾静后背一阵发凉。 几人周身灵力涌动,须臾间便来到了刘知意跟前。 刘知意负手而立,他轻抚着胡须,目光仿若寒星,直直地逼视姬无命,声音不疾不徐,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姬公子,你身为未来姬家的掌舵人,又贵为我苍域青玄仙盟的盟主,对于道剑宗,你究竟有多少了解?” 姬无命心中猛地一沉,暗自叫苦,这刘知意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精得像只老狐狸,怕是轻易不会被糊弄过去。 再瞧一旁的太昊宗柳归,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里透着精明,同样是个棘手的角色。 他在心底迅速权衡利弊,思索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先透露些许实情,毕竟这灵石矿的消息,或许能成为制衡各方的关键。他握了握贾静手,贾静也是瞬间明白的点了点头。 “既然老宗主发问了,那我也不瞒着你。” 姬无命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老宗主,实不相瞒,我姬家和贾家之所以针对道剑宗,背后缘由是道剑宗所在的大秦帝国有一处灵石矿虽然具体数量还没探明......” “什么?灵石矿?” 刘知意听闻此言,脸上的震惊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中州那些灵气复苏得比我们早、底蕴深厚之地才有的灵石矿啊!你确定消息属实?” 刘知意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几分急切与怀疑。 “千真万确,老宗主,只是具体储量多少我不得而知。” 姬无命神色笃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秦帝国境内确实存在灵石矿,若您不信,不妨叫你们宗门弟子贺晨上来问问。他曾跟着苏商荣去过道剑宗,对那里的情况知晓一二。” “好,既然姬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倒要问问这贺晨。” 刘知意扯着嗓子,朝着弟子的人群中喊道:“贺晨,你给我上来!” 贺晨原本在人群中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听到老宗主的传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哆哆嗦嗦地抬起脚,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刘知意看着眼前这副不成器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嫌弃,怒其不争地骂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太昊宗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子,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去,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架上来!” “是。” 两名太昊宗弟子立刻领命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贺晨,半拖半拽地将他带到众人面前。贺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 贺晨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差点跪在地上,面色如纸般惨白,嘴唇哆哆嗦嗦地抖动着,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带着哀求般说道:“老宗主,我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根本不知道道剑宗竟然如此厉害!” “您想想,我和苏灿要是早知道他们有这般恐怖的实力,给我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去找他们的麻烦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胡乱地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那汗珠大颗大颗地落下,仿佛是他此刻内心恐惧的具象化。 刘知意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此刻也因为他的愤怒而微微颤动着。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身上的灵力不自觉地激荡起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挤压得发出“嘶嘶”的声响。 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狠狠地瞪着贺晨,那眼神仿佛能将贺晨生吞活剥一般。 紧接着,他猛地一甩衣袖,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同时大声呵斥道:“少在这儿跟我废话连篇!丢人!我太昊宗在这苍域摸爬滚打了一百年,什么时候怕过事?难不成还真会被一个道剑宗给吓住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个关键问题,那大秦帝国到底有没有灵石矿?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一声质问,仿若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声音中蕴含的灵力更是震得贺晨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身子也跟着这声怒吼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贺晨被吓得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的双腿像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声音稍微平稳一些,然后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老宗主,您是不知道,道剑宗所在的大秦帝国那繁华的景象,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 “道剑宗下面有一个道米集团,那规模和影响力,就跟咱们这儿赫赫有名的无双坊差不多。” “他们旗下有各种各样的产业,什道米百货,里面的奇珍异宝、修炼资源琳琅满目......还有道米银行,专门给普通修士们提供灵石放贷用于修炼......” “当时我和苏灿就是因为看到他们在落凤城采购的时候,出手阔绰得惊人,那些珍贵的修炼材料和法宝,他们买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灵石花起来就跟流水似的,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们起了冲突......” 众人听完贺晨的这番描述,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如此毫无顾忌地挥霍灵石,道剑宗背后有灵石矿这件事,几乎已经是确凿无疑了。 李家、钱家和林家在苍域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他们精明无比,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协助道剑宗,肯定是早就知晓了这灵石矿的秘密。 否则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道剑宗,几家合力。 人群之中,柳归原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但听到贺晨的这番话后,他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这一丝惊喜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微光,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一直留意着周围动静的贾静捕捉到了。 贾静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剑宗来这里,不是来找我们的,说什么异族功法,柳归这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不过此刻,她也无暇顾及太多,当下最要紧的是解决道剑宗,拿下灵石矿。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姬无命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夫君,这太昊宗柳归有问题,我们要小心一点。” “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然后身姿挺拔地向前一步,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神色决然地开口说道:“诸位,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一切的纷争归根结底都是因道剑宗而起,他们不听我青玄仙盟号令,着实可恶......” “既然如此,今日我姬无命身为苍域青玄仙盟盟主就站出来,提议咱们几大宗门和家族,携手合作,一起把这道剑宗给灭了......” 第270章 圣贤法相 “至于钱家、李家和林家,他们既然敢与我们作对,妄想独吞灵石矿,那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叫他们别再插手此事。” “等灭了道剑宗,这灵石矿咱们几家按照功劳大小,公平合理地平分,到时候,大家都能获得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炼资源,何乐而不为呢?”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中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主意听起来倒是不错,可道剑宗这几人实力不弱,咱们真能轻易拿下吗?” 一个声音带着疑虑,在人群中弱弱地响起。 “怕什么!咱们几大宗门联合起来,实力远超道剑宗这几人,灭了他们不在话下!而且这灵石矿的诱惑实在太大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没错,我看行!这灵石矿要是真能到手,咱们宗门的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在这苍域,谁还敢小瞧咱们!” 又有人附和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也觉得可以一试,这纷争既然因道剑宗而起,如今由青玄仙盟牵头解决,咱们正好顺势而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最终,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大多数人都被姬无命的提议说服了。 在众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灭掉道剑宗时,太昊宗、雪河宗这些底蕴深厚、坐拥神通真人的大宗门与世家,却如静谧的深潭,波澜不惊。 他们心里清楚,道剑宗的弟子紫府境便能与神通真人酣战,己方那些紫府境、天人境弟子前去,无疑是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姬无命和贾静敏锐地捕捉到众人眼中的犹豫与思索,谁都清楚这一战的胜负难以预料。 他深吸一口气,雄浑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寂静:“诸位,我姬无命此次前来,只带了我顾老和三叔,现在他们二人已然成功牵制住林家的林世文。” “这林世文虽是元婴后期实力,可有我家顾老和三叔二人阻拦,短期内林家难以对我们的构成干扰......” “再者,我夫人所属的贾家,愿意全力支持此次行动,贾家派出两位神通真人。黄泉宗也已答应相助,他们的悲天、悯人两位判官,皆是神通境界......” 提及这些助力,姬无命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太昊宗的柳归,言辞恳切地说道:“太昊宗底蕴深厚,在这落凤城威名远扬。等下行动,还望太昊宗能再出三位神通强者和一位元婴修士。以太昊宗诸位强者的实力,定能在等下的战斗中出其不意......” “至于其他宗门,也请各出些精锐人手,咱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如此强大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定能将道剑宗这些人一网打尽,老宗主,柳宗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柳归听到这话,先是一怔,心中暗自疑惑,为何姬无命突然将重点放在自己身上。 但此时,摆在眼前的灵石矿利益巨大,一旦成功,到时通知太虚神教,自己地位必将大幅提升,实在难以割舍。 而且自己必须打消柳知意的困惑,神通真人自己手下有,那个元婴只能是这老宗主了。 他在心中权衡利弊,打定主意后,挺直了脊梁,朗声道:“我太昊宗承蒙诸位信任,如今宗门内尚有三位神通长老,他们皆是一心为宗,有出战的决心和能力,定会全力协助大家......” “至于元婴老祖,只能让老宗主出手了......” 边说着柳归望向了刘知意,那眼神里满是尽力之色。 刘知意环顾四周,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心里清楚,此刻若是退缩,太昊宗多年积攒的名声便会毁于一旦,各种潜在的利益与威望也将随之消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虽沉稳,却也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姬无命一直密切留意着众人的反应,看到刘知意点头应允,眼中瞬间闪过一阵惊喜,那兴奋劲儿溢于言表。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便齐心协力,放手一搏!道剑宗行事张狂,屡屡挑衅青玄仙盟与我太昊宗的威严,今日,我们定要将其彻底灭掉,以维护青玄仙盟和太昊宗不容侵犯的尊严!” 说罢,他扫视众人,那眼神里满是斗志与决心。 “好!” 而另一边道剑宗几人目光紧紧盯着正在商议对策的众人,周身灵力已然开始悄然汇聚,随时准备战斗。 “林宗主,我们前来拜宗,不先动手?” “不用,我老祖曾说过,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的反动派皆是纸老虎。” “而且我也想知道,这太昊宗还有多少异族修士,我愿意给他们更多时间......” 说话的林玄静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锋芒之意下,王乐行都低下了头,因为林玄静晋级之后,与王乐行有过交手,林玄静只是用出剑罡,王乐行这位新晋元婴就已经招架不住。 灵刚眉头紧锁,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人群,而后急切地转头,对身旁的林玄静说道:“师父,你看那人不是害死李青云之人吗?” 话语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林玄静顺着灵刚所指方向望去,目光瞬间一寒,沉声道:“还真是。”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李青云之事,一直是道剑宗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疤。 李玉堂听到师徒二人的对话,不禁好奇地开口:“林宗主,你们和这贾家之人还有恩怨?” “那是自然。” 李玉堂微微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提醒道:“哦,那林宗主你得小心了,那一位就是贾家的家主之女贾静,而她旁边那位,就是她的夫君姬无命。” 林玄静抬眼望去,眼中满是不屑,冷哼一声:“还真是蛇鼠一窝。” 他微微眯起眼睛,估算着时间,心中暗道,差不多了。 刹那间,林玄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踏破虚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他运足灵力,大声喝道:“你们商量完了是吧?” “是准备动手了吧?” “还有你们贾家之人,看见我不跑还敢来!” “既然要打,那就别磨蹭,赶紧的,反正我道剑宗今日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必定灭掉你们这些修炼异族功法的修士,你们拦是死路一条,不拦还是死路一条。都别藏着掖着,放马过来!” “挡道剑宗之路者,杀无赦!” “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 林玄静声音如滚滚雷霆,在太昊宗内不断回荡。这声音,如一道惊雷,震得在场众人的耳膜生疼。 说罢,林玄静大手一挥,一道绿光闪过,春山剑已稳稳握在手中。 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即将饮尽仇人之血。此时的他,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挡道剑宗之路者,杀无赦!” ...... 身后道剑宗众人被林玄静的气势所感染,齐声应和。 一道道剑意、枪意,法力之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绚丽而又危险的光芒。这光芒照亮了山谷,也让众人感受到了道剑宗的决心。 姬无命、刘知意、柳归以及贾家之人听着林玄静的大喝也纷纷御空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他们周身灵力四溢,凌厉的气息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好似一把把利刃,切割着周围的空气。 姬无命站在众人前方,大声喝道:“你道剑宗来别人宗门行凶,还敢如此张狂,真是找死!还口出狂言挡道剑宗之路者,杀无赦,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这后果!” “后果?我真想看看!你们青玄仙盟,平日里打着维护天玄界和平的幌子自称正道修士,行的却是那等卑鄙之事。今日,既然你们这般执迷不悟,我道剑宗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哼!可笑!我们青玄仙盟不是正道修士?你们道剑宗乱杀人就是了?” “你不是说我们道剑宗是魔宗吗?我们是什么人需要向你解释?” “哼!” 姬无命冷哼一声,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就遵照青玄仙盟规矩,今日灭掉你道剑宗之人。哼,你们道剑宗,肆意传授功法,扰乱修仙界秩序,本就罪无可恕!” 林玄静听闻,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要战就战,废话这么多!我道剑宗何曾受过你青玄仙盟照顾?我道剑宗只是传授一些适合凡人踏上修仙之路的基础功法,便被你们孤立为魔宗......却对真正的邪魔外道不闻不问......” “就因为我们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就要被你们这般打压?” “在我看来,你们就是看不惯我道剑宗为凡人传授功法影响你们的统治,加之眼馋我道剑宗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吧!” “整个天玄界灵石矿,本就是皆由青玄仙盟和在地宗门合作开发岂能一家独占......” “说来说去还是灵石矿,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有自己的机缘?有老祖的安排,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姬无命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冥顽不灵,你们传授功法,本就有违青玄仙盟规定,今日也别说废话,你们这道剑宗必灭。给我上!”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般朝着道剑宗众人涌来。 林玄静毫不畏惧,手中春山剑一横,大声吼道:“那就手上见真章吧!” 刹那间,道剑宗众人纷纷运转法力,一时间,各种光芒四溢。 天空也好似知道要有大战,忽然间天地间风云涌动,浓烈的战意如风暴般席卷开来。 灵虎看着冲上来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神色冷峻,毫无惧意。 他打开手中紧握着那古朴的酒壶,将酒壶高高举起,仰头猛灌了几口混合剑酒,他和酌酒剑在剑酒的滋润下微微变红。 这剑酒,可是灵虎在林亦秀秘籍的指点下耗费无数心血,以灵晶、灵泉,融入自己凝练的剑意酿造蒸馏而成。 酒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好似一条燃烧的巨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刹那间,他周身的灵力变得更加狂暴汹涌,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势不可挡。 “醉意入梦魂,逍遥人世间,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圣贤法相,给我开!” 灵虎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磅礴的音浪将周围的云雾都震得消散开来。 随着灵虎的这一声怒吼,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色法相,法相周身散发着璀璨光芒,双目如电,俯瞰众生,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灵虎爆发的瞬间,太昊宗柳归手下两位神通真人,如两道黑色闪电般飞到了他面前。这两人气息雄浑,周身环绕着一股特殊之气,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普通人只能感受这两位是神通真人,可灵虎在一旁感受到胸口桃叶的炙热,仿佛是古老的战魂在召唤,也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异族修士真是找死!” 其中一位神通真人冷笑一声:“呵,我们找死?你是喝酒喝醉吧!我们两人皆是神通境界,你一紫府,就算你是蕴生紫府,又能如何?不过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给我死来!” 说罢,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黑色的灵力如毒蛇般朝着灵虎射去。 灵虎毫不畏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谁死还不一定呢!大河之水天上来,江河剑意,给我开!” 刹那间,他周身金色法相涌起磅礴的江河剑意,无尽的水流幻影奔腾咆哮,酌酒剑在剑意汇聚下成了一把巨大的水剑。 “波!”的一声,灵虎挡下了两人的灵力。 “酒剑归一!” 第271章 战斗和算计 紧接着灵虎大喝一声,周身气势狂飙,圣贤法相周身金芒万丈,与江河剑意相融,仿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向着太昊宗的两位神通真人轰然斩去。 这一击,裹挟着磅礴的天地之力,仿佛要将乾坤颠倒。 剑意所过之处,空间就像脆弱的薄纸,被轻易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周围的空气被疯狂搅乱,发出尖锐的呼啸。 太昊宗这两位神通真人,平日里在太昊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此攻击,虽惊却不惧。 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在他们眼中,灵虎这一个紫府境修士,即便实力再出众,又怎能与神通境的他们抗衡? 二人周身灵力鼓荡,毫不犹豫地施展身上的神通法相。刹那间,光芒大盛,两尊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法相拔地而起,法相周身符文闪烁,似在诉说着他们的强大与不可战胜。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都仿佛失聪,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两位神通真人引以为傲的法相,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在灵虎酒剑归一的一招之下,势如破竹,瞬间将那法相光芒斩裂,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位神通真人直接打到地上。他们落地之处,土石飞溅,灵气四溢,好似一场小型的灵力风暴。 这一幕,让远处观战的太昊宗弟子都为之一颤,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回事?假的吧!” “余长老和杨长老怎么一碰就碎?这也差太多了!” “这两位长老可都是神通真人就算实力不济,一时疏忽,也不应该如此啊,怎么一下就被一个紫府境把神通法相给砍灭了?” ...... 众人交头接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撼。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在修仙界等级森严的体系里,紫府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打破常规,将神通修士法相轻易斩灭。 柳归周身灵力如汹涌潮水般澎湃翻涌,他那阴沉的面容在灵力的映照下,更显森冷。 此刻,他悬浮于半空之中,却迟迟未加入战局,只是看着众人交手。动手之前本来带着十足的把握,要将道剑宗众人一举歼灭,可眼前的局势,却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就在他微微一愣神之际,目光如电般敏锐地捕捉到余飞和杨志北与灵虎仅仅一合交手后,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凌厉的攻势打落地面。 余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杨志北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满是不甘与愤怒。 柳归心中一惊,连忙运转法力,将神识全力释放出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细密地探查着。一番细细感知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道剑宗弟子所修行的功法与剑意,竟仿佛是他们所修功法的天生克星。每一道剑意划过,都能让他们修炼的灵力产生剧烈的波动,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久久无法平息。 这一发现,让柳归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紧咬着牙,心中怒吼道:这道剑宗,绝对不能留! 可他心中又满是疑惑,暗自思忖:“就算道剑宗功法有克制之效,可那元婴巅峰的蒋天蒋放,实力何等强悍,在整个天玄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强者,怎么也不该折损在道剑宗之手啊。” 他又回想起之前林玄静与蒋天蒋放对战时的场景,林玄静虽实力不弱,但要战胜蒋天蒋放,似乎还远远不够。 他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突然心中一凛,隐隐猜到道剑宗或许还有一位隐藏的元婴期老祖,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蒋天蒋放的落败。 想到此处,柳归神色阴沉地朝着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等下找准时机,必要的时候偷袭道剑宗弟子,绝不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 身后两人皆是心腹,平日里对柳归唯命是从。此刻,他们连忙点头,齐声应道:“是,明白!” 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决绝。 另一边,被打落地面的余飞和杨志北,满身尘土,模样狼狈不堪,却毫不气馁。余飞用力地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周身灵力如同沸腾的江河,滚滚汇聚。杨志北也站起身来,他双手紧握,灵力在掌心不断凝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眨眼间,二人再次持剑而起,飞到灵虎面前。 余飞满脸怒容,大声吼道:“你个小子,竟敢趁我们一时不察偷袭!” “别以为有属性剑意就很厉害,我们虽然剑意不如你,可是境界比你高!” “你们这些修炼异族功法之人,在我道剑宗面前,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受死吧!”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杀我?” 说罢,灵虎手中酌酒剑一横,酌酒剑微微颤动后,他施展出从无极道剑中悟得的独门剑技酒剑诀。只见一道凌厉的剑意呼啸而出,仿若撕裂长空的利刃,朝着余飞和杨志北二人射去。 “那就试试吧!” “找死,上!” 余飞和杨志北对视一眼,同时朝着灵虎攻去。他们的剑招凌厉,配合默契。 灵虎却丝毫不乱,只见他手中的酌酒剑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剑意朝着余飞和杨志北飞去。 这道剑意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正是十四招酒剑诀之一的醉卧桃源。 余飞和杨志北不敢大意,连忙举剑抵挡。然而,当他们的剑与剑意接触的瞬间,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好厉害的剑招!” 余飞心中暗自惊叹。 他知道,今日遇到的这个灵虎,绝非等闲之辈。 “这才只是开始!这就接不住了?看招!” 紧接着灵虎施展出酒剑诀中的“饮月高悬”,这一招剑招,犹如夜空中的明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在灵虎的施展下剑意化作一道道月光,朝着余飞和杨志北笼罩而去。 余飞和杨志北见状,立刻施展出自己的最强防御招式。他们的剑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剑网,试图抵挡灵虎的攻击。 然而,灵虎的剑意却如同一把把利刃,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剑网,朝着他们的身体刺去。 “不好!” 余飞和杨志北大惊失色,他们连忙施展身法,躲避灵虎的剑意。然而,还是有几道剑意击中了他们,他们的身上顿时出现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异族修士就是异族修士,连我这个紫府都打不过。” 灵虎看到余飞和杨志北受伤,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手中的酌酒剑再次挥动,准备施展出酒剑诀中的“千秋醉梦”。 就在这时,余飞和杨志北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他将玉瓶中的丹药倒入口中,瞬间,他的气息变得强大起来。 “这是你逼我们的!” 两人服下丹药后,气息大变,身上开始有魔气涌现,两人朝着灵虎疯狂地攻去。 灵虎感受到了余飞和杨志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知道就算道剑宗功法克制这些异族修士,自己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无极心法运转到极致,身后的圣贤法相也变得更加凝实。 “这一招,我现在取名叫醒梦斩魔!” 说完之后,灵虎手中酌酒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剑意纵横,仿若要将苍穹撕裂。 “轰!轰!轰!” 他的身影在剑意碰撞中若隐若现,宛如战神下凡。 两人服下丹药后虽然实力增强不少,却在灵虎的凌厉攻击下,渐渐落于下风。他们的衣衫被剑意划破,灵力护盾也在不断颤抖,摇摇欲坠。 杨志北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咬牙说道:“这灵虎的实力怎会如此恐怖,我们服下丹药都有些抵挡不住!” 余飞也是神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别慌,我们联手施展出太虚阴阳剑阵,或许还有转机!” “好!” 说罢,两人迅速变换位置,双手快速结印,刹那间,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在他们面前缓缓浮现。 灵虎见状,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先贤助我!” 随着灵虎话语落下,只见无数道剑意从圣贤法相中射出,如同一把把利剑,朝着阴阳太极图刺去。 “轰!” 一声巨响,剑意与太极图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都连根拔起。 这时,空间仿若平静湖面被巨石砸中,泛起层层诡异涟漪,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正在上演。正是刘知意与王乐行,二人周身灵力澎湃,气势汹汹,周身被强大的灵力场环绕,连周围的气流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王乐行手中紧握着雷动剑,剑身修长,隐隐有雷光在剑身上跳跃闪烁,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他的剑招极为精妙,每次挥动,雷光便随之乍现,光芒夺目,令人难以直视。 那雷光不仅耀眼,还伴随着阵阵轰鸣,仿佛是天雷滚滚而下。他的攻击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有时看似全力一击,却在中途陡然变招,化作轻柔的剑影,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有时又以看似随意的一剑,却暗藏杀招,若对手稍有不慎,便会被雷光击中,遭受重创。 刘知意同样毫不逊色,他的剑招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能将空间撕裂。他的攻击刚猛有力,每一剑都蕴含着万钧之力,与王乐行的灵动剑招形成鲜明对比。二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随着灵力的不断碰撞,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湛蓝的天空变得灰暗,空间时而如纸片般褶皱,时而又像泡沫般出现一道道裂痕。 这些裂痕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通往未知的世界。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 每一次交锋,都让周围的空间震荡不已。 空气被压缩、扭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为这场战斗呐喊助威。周围的云朵被强大的灵力冲散,形成了奇特的形状,有的如奔腾的骏马,有的如燃烧的火焰。 刘知意深知王乐行剑招的诡异,因此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王乐行的一举一动,手中的剑时刻准备着抵挡对方的攻击,同时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王乐行则凭借着灵动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招,不断地游走在刘知意的攻击范围边缘,试图找到他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天空之上的一隅,悲天、悯人这两位来自黄泉的判官,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与李玉堂和钱仲国对峙着。 二人的修为稳稳凌驾于李玉堂和钱仲国之上,在法力的威压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家主,钱真人,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们,你们这么卖力也是分不了多少灵石矿的,不如我们先观望着吧!” “反正你们帮道剑宗也是为了灵石矿,那在我们这一边,也有灵石矿何乐而不为呢?” 悲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诱惑。 李玉堂,大声吼道:“谁和你们过家家,我们要为道剑宗全力以赴!” “对,我们两家都加入道剑宗的道米集团,既然成为长老,那就必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说罢,李玉堂手中长枪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光芒耀眼,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带着破竹之势朝着悲天攻去。 钱仲国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画笔瞬间爆发出绿色的光芒,一道道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向着悯人缠绕而去,这些藤蔓上还带着尖锐的倒刺,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然而,面对两人来势汹汹的攻击,悲天和悯人两人是却不慌不忙。 第272章 我以紫府试神通 “没用的,境界相差太远!” 悲天轻轻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黑色的阴气迅速汇聚,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李玉堂的金色灵力撞击在这道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巨石砸在铜墙铁壁上,被弹了回去。 悯人则微微摇了摇头,双手结出奇异的印诀,一道白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住自己。钱仲国的藤蔓触碰到这层光幕,便像是被灼烧一般,迅速枯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们两家身后有人,我黄泉宗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认真啊!你看我钱家是不是吃素的!” “出来混是讲背景的,两位判官如此对我们也是忌惮我钱家和摸不清道剑宗的深浅吧!” ...... 尽管李玉堂和钱仲国攻击被轻易化解,但两人并未退缩,依旧顽强地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虽然在悲天悯人二人强大的防守之下,他们的进攻显得苍白无力,可两人战斗的意志却丝毫不减。 而在众人对战的天空之中,有两处战场格外引人注目。 一处战场之上,灵刚宛如一座巍峨的孤峰,独自矗立在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一股战意和气势,与来自天水宗和落叶宗的三位强敌对峙着。 为首的是在落凤城拍卖会主持拍卖的神通境强者西门十三,他一袭冰蓝色长袍随风飘动,眼眸中闪烁着寒芒,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冻结。 其身旁,两位紫府境的高手分立两侧,左边是落叶宗的叶影,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手中的落叶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似有秋风扫叶之势。 右边则是天水宗的寒羽,身形修长,手中的冰棱鞭舞动起来,带起一道道冰寒之气,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 “小友上次一别已是有几年了,你不是我对手要不你束手就擒!如何?” “西门真人,你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可是宗门老祖之命不可违,所以我还想试试......” 这时,一旁的叶影道:“试试?今日你道剑宗之人都要死在这里!那灵石矿也不是你们道剑宗这样小宗门能染指的!” “你说死就死?你有问过我临渊枪吗?” 灵刚虽然嘴上说着看不起,可是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三人,他下意识握紧临渊枪。道袍之下那毫无动静的桃叶,让他心中了然,这三人并非修炼异族功法的异族修士。 面对一位神通强者与两名不知深浅的对手,他丝毫不敢大意。 灵刚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六张符箓,低声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符箓,燃!” 刹那间,六张符箓化作夺目灵光,熊熊燃烧后融入他的身体。 灵刚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枪意如风暴般迸发。他猛地握紧临渊枪,枪尖指向敌人,刹那间,风云变色,风雨乍起,仿若无数士兵在枪下震荡,灵刚携着无尽的深渊之力,向着三人悍然攻去。 “冥顽不灵,不束手就擒,还敢攻来!” “冰魄!” “落叶!” ...... 四人的交锋如电闪雷鸣,短暂却又惊心动魄。叶影与寒羽心此刻满心只剩好强二字,他们虽是紫府六层之人,却在刚才的交手中沦为配角,两人并未直面灵刚的枪意。 仅仅是灵刚与西门十三斗法时,四散逸出的枪意和法力威压,就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得他们几近窒息,脚步踉跄,双手颤抖,周身法力都运转的不流畅。 试探交手之后,灵刚看着二人道:“就凭你们两人,也想让我束手就擒?白日做梦!” 说罢,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两人冲去,想把两人直接重伤。 “小友,你的对手是我。” 西门十三一身蓝衣,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剑意,稳稳拦住灵刚的去路,仿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 灵刚见状,也不再多费唇舌。 刹那间,体内的黄极经世诀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态势运转起来,澎湃的灵力如同汹涌咆哮的浪潮,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肆意奔腾,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他的双眸之中,释放出凌冽的战意,恰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灼地凝视着西门十三,那目光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既然你想战,那就来!一枪风雨起,万刃山河震!” 灵刚暴喝一声,声若洪钟,手中的临渊枪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如蛟龙出海般迅猛刺出。 枪尖过处,风云变色,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乱,风雨瞬间齐聚,仿若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这场战斗之中。 “小友,你这就开始认真啊,那我也让你见见我的实力。千年孤城,万载悠悠......” “悲凉剑意!” 西门十三神色一凛,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吹雪剑瞬间爆发出幽冷的光芒,那光芒仿若来自万年冰窟,冷冽刺骨。只见他身形一闪,剑招如幻影般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带着冰封万物的寒意,朝着灵刚迅猛攻去。 “破军!” 临渊枪与吹雪剑激烈碰撞,刹那间,火花四溅,金属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仿若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西门十三不愧是实打实的神通境强者,面对灵刚的凌厉攻势丝毫不落下风,他手中的吹雪剑上下翻飞,剑影重重,与灵刚手中散发着幽冷光芒的临渊枪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叶影率先出手,他如同一道黑色的烟雾,瞬间出现在灵刚身后,落叶剑直刺灵刚背心。与此同时,寒羽挥动手中的冰棱鞭,鞭梢如灵蛇般朝着灵刚的双腿缠,意图牵制住他,好让叶影的偷袭得逞。 “你们真是找死!” 灵刚也感受到了背后的危险,他猛地转身,手中临渊枪横扫而出,与叶影的叶影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叶影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 “八卦游龙!” 灵刚身体化作残影,一式直刺,攻向寒羽,速度之快,让寒羽根本反应不过来。 “轰!”的一声,寒羽被灵刚打飞出去,生死不知。 “好机会!” 西门十三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如同一道蓝色的影子,手中的吹雪剑刺向灵刚的后背。 灵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一转,临渊枪迅速回防。 “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西门十三的攻击被灵刚轻松挡下之后,他不敢恋战,借力向后一跃,拉开了与灵刚的距离。 灵刚望着西门十三接连后退的身影,眼中的战意仿若被浇了猛火,熊熊燃烧,愈发炽热。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身上的衣衫在磅礴的灵力鼓荡下猎猎作响,发出“簌簌”的声响,好似一面即将冲锋的战旗。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灵刚暴喝一声,声浪滚滚,震得四周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那坚硬的岩石竟瞬间龟裂,如蛛网般四下蔓延。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灵刚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西门十三疾追而去。 可西门十三脚下步伐凌乱却又暗藏玄机,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历练中领悟出的独特身法,能在关键时刻巧妙地躲避敌人的攻击。 他一边施展身法,一边回头望向灵刚,手中的吹雪剑挽出几个剑花朝着灵刚攻去。 每一次交锋,都引得虚空震荡,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扭曲,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如蛛网般在虚空中蔓延开来,仿佛这片天地都难以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哼,就你用剑的水平,也想拦住我?” “你怕是不知道我道剑宗的剑为何意!” “霸王台,给我起!” 灵刚一声冷哼,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不错,你的实力是我没想到的,居然如此之强......” “没想到是吧!可是既然开始,就没有退路,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今日我就用我的紫府境,试试你这神通真人的水分。” 说罢,灵刚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西门十三疾射而去。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临渊枪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枪尖直指西门十三的咽喉,枪势凌厉,一往无前。 西门十三见状,嘴角略显无奈道:“那就让你看看,我西门十三剑利否。” “千秋功名,万载流芳......” 说着,他手中吹雪剑,刹那间,一股更强悲凉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与灵刚的枪意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霸王惊天!” “缩地成寸!” 西门十三不慌不忙,他轻轻侧身,手中的吹雪剑顺势一挥,一道剑气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练般朝着灵刚斩去。灵刚连忙将临渊枪一横,挡住了这道剑气。然而,剑气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剑意!” 灵刚心中暗自惊叹。 他深知,今日遇到的这个西门十三,绝非等闲之辈。 于是,他决定施展出自己在紫府境才领悟的绝技。 只见他双手紧握临渊枪,体内的灵气疯狂涌动,身后的霸王虚法相影也变得更加凝实。随着灵刚一声大喝,霸王虚法相影手中也出现了一杆巨大的长枪,与灵刚手中的临渊枪遥相呼应。 “霸王怒!” 灵刚怒吼一声,随即与霸王虚法相影同时出手。 两杆长枪,一实一虚,如两条巨龙般朝着西门十三扑去。枪势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西门十三感受到了这一招的强大威力,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剑意通玄!” 只见西门十三手中的吹雪剑光芒大放,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剑身上浮现出来。 这道剑影,散发着无尽的悲凉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所有悲伤与痛苦。剑影朝着灵刚的霸王枪诀迎了上去,刹那间,天地间仿佛被一道强光所笼罩,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两道身影各自飞出去几十米。 “再来!” 灵刚大喊之后,手中临渊枪突然迸发九道紫电,枪尖震颤竟在虚空中划出焦灼裂痕。霸王虚法相随着他的动作仰天长啸,方圆百丈内的灵气瞬间被抽成真空。 “九霄龙吟!“ 枪芒化作百丈雷龙破空而来,龙须飘动间带起漫天电弧。西门十三瞳孔骤缩,吹雪剑横于胸前画出一道冰轮,剑身突然浮现出七枚湛蓝星纹。 “铮——” 清越剑鸣响彻云霄,以西门十三为中心暴起千重雪浪。悲凉剑意与雷龙相撞的刹那,整座太昊宗天柱峰顶的云雾竟被震成环形气浪。 西门十三剑锋倒转,脚下突然绽开九瓣冰莲。每片莲瓣都凝聚着玄奥道纹,寒气凝结的露珠竟是液态的天地灵气。吹雪剑划过玄妙轨迹,剑尖所指处空间开始诡异地折叠。 “寒江...钓雪!“ 剑光起时,三千丈虚空瞬间冻结。 飘落的雪花凝成亿万冰晶利刃,竟在雷龙周身织就天罗地网。灵刚突然闷哼一声,霸王法相表面浮现细密裂纹,枪意所化的雷龙被冰刃生生剐去半数鳞片。 “好!” 灵刚怒极反笑,临渊枪突然插入地面,他脸上闪烁着炽热的战意,没有退缩的意思。 “临渊啊!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道剑宗,众人皆是练剑,而独我一人练枪!老祖曾说,仙器有灵,你经过老祖的淬炼更加非凡,今天是时候展现出你的锋芒!” “让世人知道,为什么枪才是百兵之王......” 临渊枪突然发出悲怆龙吟,枪身上特有的道纹在枪杆上层层亮起,道纹,慢慢化作太古龙纹。枪身浮现的太古龙纹如同活物般游动,紧接着无数龙形虚影在灵刚法相背后显现。 无数雷霆锁链从虚空中窜出,把龙形虚影套住。 第273章 临渊枪本相 临渊枪本体此刻终于展露仙器真容,枪杆褪去那看似普通凡铁伪装,显化出半透明的龙骨晶髓,无数龙形虚影游动,其中好似封印着无数道挣扎的龙魂。 枪缨化作燃烧的龙鬃,每根鬃毛都在虚空中烧灼出黑洞,最恐怖的当属枪尖处游弋的混沌龙纹,其划过苍穹留下的焦痕里,竟有星辰生灭的异象。 灵刚望着眼前的临渊枪,看着缓缓显露出全貌的临渊枪,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炽热的渴望。 深吸一口气,灵刚一步向前,伸出双手稳稳握住临渊枪。入手处,枪身传来丝丝凉意,紧接着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经脉,与他自身的灵力相互呼应。 “谁敢一战?” 灵刚猛地大喝一声,声音仿若洪钟,滚滚震荡在这片天空。他周身的灵力汹涌澎湃,与临渊枪的力量交织共鸣,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扭曲,飞沙走石被卷入其中,更衬得他宛如战神临世。 “这道剑宗弟子的武器也太强了吧!这武器起码弑神级!还有可能是诛仙级的存在,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道剑宗弟子都是什么怪胎啊!三个紫府,皆是能独战神通真人的存在......” “紫府战神通,你以为你紫府有这么强吗?” “这太昊宗是捅天骄窝了吗?” ...... 观战的低阶修士们慌忙祭出法宝护体,修为稍弱者直接被掀翻在地。柳归的双目死死盯着天空中灵刚那道白衣身影,看着灵刚手中的枪在发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灵刚手中那把枪的意义,那是他们太虚神教一直在寻找的武器。 此时,不少人骇然发现,自己祭出的法宝竟在临渊枪下发出悲鸣。 天空之中,风云翻涌,西门十三俯瞰着下方灵刚手中临渊枪的爆发。 每次舞动都引得气流呼啸,好似要将这片天地撕裂。西门十三神色凝重,微微闭目凝神。 刹那间,随着西门十三的闭目,他周身缓缓腾起了淡青色的光芒。这光芒柔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锋芒,仿佛是剑意的另一种独特形态。 眨眼间,这股剑意幻化成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又瞬间化作肃杀的风霜,冰寒之气四溢,令周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 “剑意无形,而我控之!聚意成形......” 西门十三猛地轻喝一声,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紧接着,双眼霍然睁开,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此刻,西门十三直视着手持显示出真面目临渊枪的灵刚,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你的枪法枪意都不错,配的上这把枪......”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好似蕴含着真心的赞美。 在西门十三看来,灵刚的枪法刚猛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与自己追求的剑意虽路数不同,却同样有着对自己兵器极致的执着。 “你也很强,比我师父和师姐也就差点,剑意通玄!” “那就再来!” 西门十三回应道。 “好!”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再次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的战斗更加激烈,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两人对兵器,意境的理解。灵刚施展出的道剑宗绝学,枪意纵横,将周围的岩石都击得粉碎。 西门十三则以精妙的剑法应对,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化解了灵刚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除去几人战斗,天空之上,当属林玄静最引人瞩目。林玄静周为烈烈作响,仿若被一层无形的肃杀之气所笼罩,风云翻涌,灵气激荡。 他手持春山剑,眼神犹如寒星,冷峻而锐利,紧紧盯着面前陷入苦战的三人。 原本,林玄静面对的是四人。 可其中,紫府境的贾贵,本以为凭借自身实力还能和紫府境界的林玄静过过招。然而,他错估了林玄静的实力。林玄静仅仅出剑一次,那剑罡快如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 春山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近乎透明的轨迹,贾贵还没反应过来,便瞬间便穿透了贾贵的防御,贾贵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随着一声不甘的闷哼,他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徒留一抹残魂消散于天地之间。 此刻,贾家的两位神通真人和太昊宗的吕全,三人都面色凝重如铁,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每一颗汗珠都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内心的紧张。 他们手中的法器,在之前与林玄静的激烈交锋中损耗巨大,光芒变得黯淡无光。 贾有为双手紧紧握住八卦幡,那幡面被狂风肆意吹动,发出猎猎声响,试图借助八卦之力,构建起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八卦幡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似乎在艰难地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以维持自身的运转。 然而,在林玄静强大的剑意压迫下,这八卦之力显得如此脆弱。 郭锦华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身前的铜镜。 铜镜中源源不断地射出一道道五色神光,这些光芒看似轻柔,仿佛春日里的微风,可实际上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每一道光芒都携带着郭锦华成为神通真人毕生的修行感悟与灵力,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五色神光如灵动的灵蛇,向着林玄静飞速射去,试图扰乱他的身形与节奏。可林玄静的脚下神通确实太过逆天,那铜镜神光,就是打不中。 最后一位,是太昊宗的长老吕全。 他虽同样拥有神通境的修为,可在林玄静面前,却如同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惶,手中的法杖微微颤抖,那是面对强大对手时本能的恐惧。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寻找林玄静的破绽,然而林玄静的剑势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让他根本找不到一丝机会。 “无极道剑,破!” 林玄静突然轻喝一声,声若洪钟,响彻整个天空,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自信。随着这一声喝,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绿色闪电,向着三人迅猛冲去。 春山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蕴含着无尽的剑意与锋芒,那剑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向着三人汹涌袭来。空气中传来阵阵尖锐的呼啸声,那是剑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前奏。 贾有为见状,急忙将八卦幡挥舞得更快,试图用八卦之力抵御林玄静的剑罡。 然而,林玄静的剑罡太过强大,八卦幡的防御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春山剑轻易地撕开了八卦幡的防御,一道道剑气直接斩向贾有为。 贾有为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气逼近。 “我们不能这样得合力!” “好!” 郭锦华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一口鲜血喷出,他将铜镜中的五色神光全力射出,试图阻挡林玄静的剑势。 “你们合力也不是我的对手,今日你们三人就都死在这里吧!” 说完,林玄静身形留下残影,轻松地避开了五色神光的攻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春山剑再次刺出,目标直指郭锦华。 太昊宗的长老吕全,看着林玄静如此强大的实力和攻势,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拼了!” 他身为太昊宗长老,有着自己的尊严与骄傲,他咬了咬牙,举起法杖,调动体内的灵力,向着林玄静发起了反击。 林玄静的剑与三人的法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强大的灵力波动向着四周扩散,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山石、树木都吹得东倒西歪。一时间,战场尘土飞扬,烟雾弥漫,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况。 待烟雾渐渐散去,只见林玄静依然屹立在战场中央,他眼神锐利加上道袍微脏,单手持剑屹立在正中央,仿佛,这三位神通真人,对他造不出一点困扰。 而贾有为、郭锦华以及吕全,都已身受重伤,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林玄静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轻声却又字字清晰地说道:“贾家之人,今日我道剑宗就收点利息,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在天空中回荡。 说罢,林玄静缓缓挥动春山剑。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轻轻一挥,春山剑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三道剑罡如灵动的游蛇,瞬间凝于剑上,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三人射去。贾有为三人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此刻他们却拼命挣扎着,想要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他们颤抖着双手,试图凝聚出一道灵力护盾。然而,他们早已法力尽失,面对这凌厉的剑罡,根本无力回天,脸上写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喝:“你敢!” “你道剑宗之人今日必死!” 紧接着,又是两声怒喝从不同方向传来。 林玄静却仿若未闻,他的眼神决绝,手中的春山剑光芒大放。只见他手腕一抖,春山剑上又迅速连接起三道更加巨大的剑罡,这三道剑罡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三人怒冲而去。 “噗噗噗!”三声闷响过后,贾有为、郭锦华以及吕全的身体被剑罡瞬间贯穿。他们的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随后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道身影如闪电般从天空中疾驰而下。为首的,正是太昊宗的宗主柳归。 他眼神中透着愤怒。 姬家的姬无命紧随其后,而最后一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林玄静在柳归飞来的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身上的桃叶陡然变得滚烫异常。他心中一沉,立刻断定,这三人之中必定有隐藏身份的异族修士无疑。 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是谁! 柳归一落地,便对着林玄静大声喝道:“你这道剑宗的,在我面前行凶杀人,给我死来!” “催云手!” 说罢,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只见他身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无数灵力如丝线般汇聚,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朝着林玄静狠狠拍去。 林玄静神色凝重,他深知柳归的实力不容小觑。他迅速将春山剑横于身前,体内灵力运转,身上散发着淡淡绿光,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灵力护盾。 “轰!” 催云手与护盾激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震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巨石纷纷被震飞,砸向远方,扬起一片尘土。 姬无命和那老头,原本站在一旁准备随时支援柳归,此刻却被催云掌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姬无命身形踉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从未想过,柳归这一击竟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而那老头,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有些狼狈,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而,令他震惊的是,林玄静面对的柳归的攻击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林玄静的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没有后退半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不屑,冷冷地看着柳归,仿佛在告诉他:你的攻击,不过如此。 “啊!这……” 柳归看到林玄静竟能轻松抵挡住自己的全力一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第274章 剑眼神通 柳归原本就深知,眼前的林玄静有天骄之资,绝非等闲之辈,可就是这样一次交手,他就发现,林玄静所修功法对太虚神教功法的克制。 柳归在心中暗叹:此人不能留,必须叫两位传教使来。 想完他就嘴唇轻动,向两位前来巡察的传教使求助。 林玄静看着柳归,心中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柳归是正常的元婴期修士,就算自己春山剑凝聚的护盾很强,可如此强大的攻击,自己必定会退后数步。 可刚才那摧云手,居然连自己的护盾都无法攻破,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柳归就是隐藏在太昊宗的异族修士。 “你这异族修士,魑魅魍魉,还敢在我面前炫技,给我死!” 林玄静怒喝一声,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柳归射去。他手中的春山剑,带起一道绚丽的长虹,将柳归笼罩在其中。 “你张口闭口异族修士,我太虚神教和太昊宗在你口中如此不堪......” 柳归见状,连忙唤出自己的长刀。这长刀通体乌黑,刀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他挥舞着长刀“当”的一声,挡住了林玄静的攻击。 “受死就行!” “那看你死还是我死!” “铛!铛!铛!”的声音不停传来。 天空之中一时之间,刀光剑罡闪烁,两人的身影在天空中快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可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元婴境界的柳归竟然渐渐落入下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中的长刀也越来越沉重。 而林玄静,却越战越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手中的春山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手中肆意挥舞,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这人修的功法是什么怪胎!两位使者终于到了......” 柳归,平日里总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却被林玄静的步步紧逼逼出了真面目。他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狠厉的决绝。 “纪使者,姚使者你们既然到了,现在还不助我,在等什么?” 柳归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哼!你办事不力,还敢叫我们助你......” “你怕是忘记你自己的职责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两声冷哼。 紧接着,两道身影缓缓出现。这两人正是太虚神教传教使,纪志轩和姚若川,两人周身环绕着诡异的紫雾,紫雾中隐隐有雷光闪烁,给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感觉。 “柳归,我太虚神教谋划苍域许久,蒋天蒋放两位使者,居然都折损在此,你还有脸叫我们助你?我们没对你兴师问罪就好!” 纪志轩声音仿若砂纸摩擦,带着几分尖锐与不满,在天地间回荡。 他身形高大,一袭黑袍随风猎猎作响,面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眼眸中闪烁着幽冷的光,好似寒夜中的深渊,让人望之生畏。 柳归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忙解释道:“纪使者,我也不想出此变故,可你们看那人手中的武器!”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二人闻言,目光如电般射向临渊枪。 这一看,二人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 “啊……这……这不是我们太虚神教一直苦苦追寻的临渊枪吗?” 姚若川声音中,既有震惊,又有难以抑制的贪婪。 “没错,这就是道剑宗弟子的武器。今日只要把这些道剑宗杀了,这些宝物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柳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 二人几乎同时应道,声音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兴奋与急切。 说罢。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林玄静面前。眨眼间,三人便将林玄静围在中间,呈三角之势,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随着二人的靠近,林玄静只觉身上的桃叶好似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心中一沉,暗自叹道:“果然,这眼前飞来的二人,也是异族修士。” 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玄静,脸上满是不屑与傲慢。 “我太虚神教之事,也是你敢管的?今日,你就给我死来!” 说罢,纪志轩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的紫雾瞬间翻涌起来,雷光闪烁得更加频繁,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潮水,朝着林玄静压去。 林玄静却丝毫不惧,大声道:“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也敢议论我道剑宗之事!” “那我今日就用我手中三寸桃木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为天地立心,为道门立命,为天玄开太平!”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春山剑光芒大放,剑身嗡嗡作响,好似在回应林玄静的壮志豪情。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他将春山剑高高举起。 “万物剑心法相给我开!万象剑眼凝!” 随着他的大喊,奇异的景象在他身后法相之中骤然浮现。原本荒芜的土地上,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如绿色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眨眼间,这些青草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每一根都幻化成了锋利的剑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一片由剑组成的丛林。 与此同时,林玄静的眼神也陡然一变,原本明亮的双眸中,瞳孔化作了深邃的剑形,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他开启了万象剑眼神通。 在万象剑眼的注视下,柳归、纪志轩和姚若川三人的灵力波动、招式破绽,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林玄静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这旋涡中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灵气都吞噬了进去。 “哼,既然你们都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道尽春山,斩!” 林玄静猛地挥动手中的春山剑,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大喝,无边无际的剑罡从他身上汹涌而出。这些剑罡犹如奔腾的江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三人汹涌攻去。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被剑罡的光芒所笼罩,仿佛白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无尽的锋芒。面对林玄静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三人却并未露出丝毫惧色。 柳归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他的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你这法相还敢叫万象剑心?大言不惭!” 纪志轩则仰起头,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傲慢:“给我灭!雷龙御天!” 纪志轩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紫色的雷光如蛟龙般朝着林玄静射去。 与此同时,姚若川也施展出了自己的法术。 “虚无之刃!” 只见周围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把紫色的利刃,如雨点般朝着林玄静飞去。 林玄静身形一闪,避开了紫色雷光。他挥舞着春山剑,将飞来的紫色利刃一一击碎。每击碎一把利刃,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溅起一阵灵力火花。 “哼,不知死活的人!以一抵三还敢如此消耗法力!” 纪志轩冷哼一声,双手快速舞动,掌心处汇聚起一团浓郁的黑色灵力。 “虚无旋涡,吞噬一切!” 随着他的怒喝,黑色旋涡如黑洞般旋转着,朝着林玄静疯狂吞噬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姚若川站在一旁,也不甘示弱。 “神莲降生,孕育神通!” 只见无数朵紫色莲花凭空浮现,莲花之上缭绕着诡异的灵力,缓缓朝着林玄静飘去。这些莲花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一旦靠近目标,便会瞬间爆炸,释放出强大的灵力冲击。 “冥血神刀!三千斩!” 柳归手握长刀,长刀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他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挥舞着长刀朝着林玄静冲去。每一次挥动长刀,都带起一阵狂风,空气中仿佛有实质的波纹荡漾开来,似乎要将一切都劈成两半。 三人的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将林玄静完全笼罩。然而,林玄静却丝毫不惧,他开启万象剑眼神通,双眸瞬间化作深邃的剑形,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在这双神眼的注视下,三人的灵力波动、招式破绽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身体带出残影,在三人的攻击中穿梭,手中的春山剑挥舞出一道道绚丽的剑弧,将袭来的攻击一一抵挡。 “轰轰轰!” 灵力的碰撞产生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山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塌,巨石滚落,扬起漫天的尘土。大地也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远处,姬无命和他的护道之人姬锦佑站在不远处,紧张地观望着这场战斗。 姬无命的脸上满是担忧与懊悔,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姬老,这道剑宗的战斗我们还能参与吗?我怎么发现,我好像错了!” 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姬锦佑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局势。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战斗我们姬家怕是参与不了了。” “那道剑宗的林玄静,一人独战三大元婴高手,依然不落下风。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只怕是我上去了也于事无补。” 姬锦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敬佩,他在天玄界行走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人物。 “你夫人这惹祸的本事,当真是世间罕见。” 姬锦佑转头看向姬无命,眼中既有责备又有无奈。 “一下就惹来了这么棘手的对手,如今之计,你只有回姬家,求姬家老祖庇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姬无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姬锦佑的眼睛。 “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喃喃自语道,心中满是懊悔。 “我们再看看吧!贾静之事,我们怕是也无能为力了。不过贾家失去两位神通,你一口气吃下贾家也不是不行......” “姬老!” “我这是在教你,欲成大事者,岂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该舍去之时,就要果断舍去。” 姬锦佑语重心长地说道,他看着姬无命,眼中满是期许。 “你要好生记住,莫要再因各人好恶,坏了大事......贾家之事,这次回去就准备吞下,至于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我劝你别去想了!” 姬无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谢谢姬老教诲,无命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放下心中的执念,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为了姬家的颜面。 姬锦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强大的灵力冲击波朝着他们袭来。姬锦佑脸色大变,连忙施展灵力,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护盾。 “快走!” 他大喊一声,拉着姬无命,化作两道流光,迅速朝后面退去。 苍穹之上,风云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厚重的云层如汹涌的黑色波涛,层层翻涌,电芒在其间若隐若现,时不时撕裂暗沉的天幕,映照着下方那惊心动魄的战场。 此刻,三人周身灵力激荡,已然祭出了元婴法相。柳归身后,那高大的法相手持长刀,刀身缭绕着黑色的诡异灵力,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道黑色的匹练,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生机。 纪志轩的法相则是身着一袭华丽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飘带,飘带之上符文闪烁,随着法相的舞动,飘带仿若灵动的毒蛇,带着凌厉的劲风,朝林玄静缠去。 姚若川的法相最为奇特,是一座人形法相,双手捧着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散发着幽冷的蓝光,花瓣一片片剥离,如锋利的暗器,朝着林玄静射去。 第275章 一剑横天镇万劫,苍生在心道长明 看着三人的攻势,林玄静神色淡然,手中春山剑翩然一挥,那如春风般的剑光刹那间绽放。刹那间,“轰!轰!轰!”三声巨响,仿若洪钟轰鸣,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稳稳将三人神通法相的攻击被轻松挡下,三人见状,望着眼前仿若谪仙般的林玄静。 柳归周身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裹挟着满腔怒意,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们都动手了,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一起上呀!”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灵力风暴中依旧清晰可闻,传向四周那些犹豫不决之人。 看着这些人有些犹豫,他接着道:“你们别只想着事后分灵石矿的好处,现在不想着出力,今日之事,若不将眼前之人连根拔起,日后哪还有安稳日子?我们为主力,你们都给我上,莫在那贪生怕死做缩头乌龟!” “是!” 回应柳归的,是一众修仙者参差不齐的应和声。 只见那些紫府境的家族仙门之人,原本还在踌躇不前,听到这两声怒吼后,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纷纷祭出法宝,周身灵力激荡,便在柳归三人的掩护下,冲向林玄静上去。 然而,他们还未并未飞出多远,战斗的余波便如汹涌的浪涛般席卷而来。 只是轻轻一触,那些满怀壮志的修仙者们便如同被狂风卷落的秋叶,纷纷倒飞出去。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剧烈的实力差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眼前这正在战斗的林玄静,虽然表面上只是神通境界,可他们所展现出的实力,却远远超出了神通境应有的范畴,根本不是这些普通紫府境修仙者所能匹敌的。 若是贸然冲上去,基本上连一招都接不住,只能沦为这场大战的牺牲品。 一时间,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修仙者们都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恐惧和犹豫的神色。 “这道剑宗的功法有古怪,他不是神通境吗?” “看他的法力气息也就是初入神通之境而已怎么实力这么强......” “他眼睛之中还带有神通!” “灵石矿果然不好拿!” 看着这些死去的修士,柳归脸色阴沉如墨,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玄静,那目光仿若要将其生吞活剥。 他猛地转头,看向同样面色凝重的季志轩和姚若川,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狠厉,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两位使者,我们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否则,他必将成为我们太虚神教的心腹大患......” 柳归说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满是忌惮:“你们看看,他如今不过神通境,实力就已经如此恐怖,若是未来再进一步,成功晋级,到那时,我们太虚神教又有谁能制衡他?” 纪志轩和姚若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必杀之意。他们深知柳归所言非虚,林玄静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若不趁现在将其扼杀,后果不堪设想。 “好!” 纪志轩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周身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今日,就把他斩杀在此!” 姚若川也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玄静身上,杀意弥漫。 “好!” “虚无之阵起!” 三脚下轻动,有节奏的踏出,他们已经准备以太虚神教合击之阵战之。 明白林玄静的难缠,三人元婴法相合力之下,威势变得更强,强大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地面上的山峰被这股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巨石滚落,扬起漫天的尘土。 然而,面对这三人的联手,林玄静却神色镇定,身后万物剑心法相却越发的汹涌澎湃。周身剑气纵横,道袍烈烈作响,宛如傲立世间的谪仙,与眼前这三人对峙着。 林玄静周身剑罡四溢,手中春山剑嗡嗡作响,似也在为眼前的乱象而鸣不平。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对着三人厉声呵斥:“你们这群丧心病狂之徒!钻研异族功法,满心只想着投机取巧,妄图寻那歪门邪道,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林玄静抬起手,颤抖地指向那些被当作炮灰驱使、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你们看看,这遍地的鲜血,这无数冤魂!你们视人命如草芥,竟将他们当作蝼蚁一般随意驱使,让他们白白送死!你们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不是吗?你还说我有问题!” “身为修士,却不知道脚踏实地,在漫长的修行岁月里,一步一个脚印,历经千难万险,方能领悟大道的真谛。却想着抢夺机缘,既然如此我只能告诉他们,抢东西可以,但是必须实力够!” “那还不是,谁实力强,谁说了算!” “你们这些修炼异族功法之人,又岂能明白我人族修士自强不息,奋勇向前的精神?” “我辈剑修,当不屈不挠。面对千般磨难,万种困境,也绝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当做到心中有剑,剑中有道,以剑为笔,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 林玄静声音仿若洪钟,在这片天地间回荡,此时他手中春山剑颤动的非常厉害像是认可林玄静说的话一样。 “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人族修士。” “我人族剑修,一剑横天镇万劫,苍生在心道长明!给我斩!” 说完之后,林玄静的身后无数由灵气幻化而成的剑罡法相如潮水般涌动,这些剑罡形态各异,有的如灵动的游蛇,在他周身盘旋守护。有的似巍峨的山峰,带着磅礴的气势。 “虚无封天!” 林玄静周身剑气纵横,手中春山剑光芒闪耀,面对三人合阵后,也毫无惧色。 “轰!轰!轰!” 当林玄静的攻击与三人合阵的法相轰然碰撞,刹那间,仿若天崩地裂,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天地间炸开,声波如汹涌的浪潮,向四周疯狂扩散,就连远处的山峦都簌簌颤抖,惊起无数飞鸟仓皇逃窜。 原本在战斗中占有上风的林玄静,此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三人合力之下,实力竟已快触摸到化神境界的门槛,那强大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令他呼吸都有些沉重。他的衣衫被劲风撕裂,发丝凌乱地飞舞,但眼神却愈发凌厉。 林玄静深知,此刻已到了关键时刻,他不能有丝毫退缩。他目光一凛,不再藏拙,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拿出林亦秀赐下的符箓。 “一气化三清,凝神,蕴气,聚锋...给我燃!” 林玄静手中符箓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炽热的火焰包裹着他的身躯,将他映衬得仿若战神临世。符箓的力量在他体内汇聚、爆发,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周身的剑罡也变得更加狂暴,令得周遭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 “铛!铛!铛!” 有符箓加持的林玄静,身上每一道剑罡都蕴含着更强大的灵力和锋芒,与三人的法相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柳归看着林玄静周身被符箓的光芒包裹,气势暴涨,剑罡纵横,大声道:“纪使者,姚使者,他用了符箓,实力有所加强,我们也不能再留手。” 此刻的他,深知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若不全力以赴,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好,他加强,那我们也加强......” “噬天炼地,唯我独尊,虚无之气,汇聚丹田,虚无精血,神魔避让......燃!” 纪志轩咬着牙,面容因催动这个口诀而有些扭曲,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只见他的双眸瞬间变得血红,周身气血翻涌,显然是燃烧了自身精血,以换取短暂却恐怖的力量提升。 而一旁的姚若川也毫不迟疑,迅速和柳归一同吞下一颗丹药。 丹药入腹,二人的气息陡然攀升,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光芒。 在三人动作之后,他们身后那合阵的法相也开始发生变化,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法相周身弥漫开来,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原本就阴森的战场,此刻更是被一股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林玄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中春山剑剑鸣不已,好似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兴奋。 “你们这些魑魅魍魉,还不受死!” 言罢,林玄静周身的剑气愈发强盛,手中春山剑高高举起,剑身绽放出万丈光芒,仿若实质化的利刃,切割着周遭的空气。他的剑势已然攀升到了极致,这一刻,他就是天地间的主宰。 “无极随心,剑破虚妄!斩!” 林玄静大喝一声,手中春山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罡裹挟着无尽的锋芒,朝着柳归的法相斩去。柳归见状,连忙操控法相挥动长刀抵挡。 “轰!” 剑罡与长刀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柳归的法相后退了数步。姬知意趁机操控飘带法相,飘带如闪电般朝着林玄静缠去。 林玄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飘带的攻击。同时,他调动周身剑罡,朝着飘带法相刺去。 剑罡与飘带相互交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无数灵力火花。姚若川则驱使着莲花法相,莲花花瓣如暴雨般朝着林玄静射去。 林玄静挥舞着春山剑,将射来的花瓣一一挡下。 每挡下一片花瓣,林玄静的手臂都会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继续与三人战斗。随着战斗的持续,太昊宗上空的风云愈发汹涌。 电芒闪烁得更加频繁,一道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响,仿佛在为这场战斗助威呐喊。 “这道剑宗真是太强了!这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居然以神通之境,独战三位元婴老祖!” “这道剑宗被青玄仙盟定为魔宗,可这林玄静功法看不出丝毫不正常的意思,不过这道剑宗之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实力,有可能真是魔宗!”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 要知道,林玄静此刻独自一人面对的,可是三位元婴期的大佬。元婴期,那是何等的境界?在任何一个宗门或者家族,都能被尊称为老祖,享受着无上的尊崇与供奉。其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灵力,翻云覆雨。 可林玄静居然能以一抵三,不是魔宗又是什么呢? “不过这太昊宗宗主柳归,使用的功法好似不是太昊宗的功法,而且太昊宗怎么有这么多元婴老祖!看这三人功法明显有点亦正亦邪的意思......” 一位商会管事皱着眉头,神色忧虑说道。 “嘘!这话你可别乱说,你们人家宗门,你还这样说想死啊!” “是!是!是!” ...... 而在太昊宗的另一处,灵虎宛如一尊战神,矗立在一堆尸体之中。他的周身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面前几位太昊宗的异族修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已然是没了气息。 灵虎手中握着染血的酌酒剑,剑身上的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滩血水。 “师父真的太强了,我还得练啊!” 灵虎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冰冷,注视着天空中师父与三人的战斗。他知道,这三人虽然都是异族修士,可就这样的战斗余波也不是他能随意插手的。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时刻准备在关键时刻去支援师父。 除了灵虎之外,其他人的战斗也因为林玄静这边的动静过大而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众人的目光时不时被吸引过去,心中暗自惊叹于林玄静的强大实力。 钱仲国和李玉堂两人,此刻正与黄泉宗的悲天、悯人两位判官激烈交锋。 虽然说悲天悯人有放水的成分,可也是证明钱仲国和李玉堂二人真的是拼尽了全力。 他们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透着坚持与不屈,面对黄泉宗两位判官的诡异攻击,毫不退缩,依旧全力施为,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第276章 你的剑法不错,可惜剑太差了! 而不远处,灵瑶和刘理坤还在激烈地战斗着,灵瑶那绝美的容颜,与她手中的赏雪剑相得益彰,宛如雪中仙子下凡,然而此刻,她的眼中冰冷的杀意正慢慢褪去。 赏雪剑在她手中灵动飞舞,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片片晶莹的雪花。这些雪花并非普通的冰雪,而是蕴含着强大的冰雪剑意,所到之处,空气瞬间凝结,地面上迅速结起一层厚厚的冰层。 刘理坤手持一柄金色大刀,每一次挥刀,看似带着千钧之力。可速度越来越慢,也越来越迟疑。 刚才前来支援刘理坤的太昊宗之人,已经死在灵瑶的赏雪剑下。那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一旁,鲜血在冰层上蔓延开来,很快便被寒冷的气息冻结。 灵瑶看着刘理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就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死脑筋,难怪宗门被偷天换日了都不知道......” 刘理坤脸色阴沉,他深知灵瑶的实力不容小觑,可刚才的战斗还是让他摸不着脑筋,一位实力与他相差没有多少的太昊宗长老,居然像纸糊的一样,没几下就死在灵瑶赏雪剑下。 但刘理坤身为执法长老和老宗主亲传弟子并不甘心就此罢手。 “休要胡言,那只是邱长老的一时不察!才会被你杀掉!” 他大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手中大刀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他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只见大刀高高举起,刀身上汇聚起一股强大的金色灵力,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然后,他猛地将大刀劈下,那股强大的灵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灵瑶压了过去。 灵瑶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刘理坤在迟疑,可这一击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她不敢大意,连忙施展出剑意抵挡。 “雪漫千山!” 刹那间,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无数的雪花汇聚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冰盾。 “轰!” 一声巨响,刘理坤的攻击与灵瑶的冰盾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冰盾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的冰碴四处飞溅。 “你看看,我的真实实力,也就与你旗鼓相当,我能如此轻松地杀死你太昊宗之人和另外一位长老,只是因为他是异族修士......” 听着灵瑶的话,看着被挡下的攻击,刘理坤满脸狐疑,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双眼紧紧盯着灵瑶,显然对她的话还是不太相信。 灵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轻声细语道:“你看那面,你瞧仔细了,我师父与你们的宗主柳归的实力你能感觉出来,他们正打得难解难分。还有那两位,他们同样是元婴境的高手,可他们三人联手,也无法战胜我师父......” “所以这其中缘由,便是他们所修功法,皆是旁门邪道,与我道剑宗这玄门正宗有着天壤之别。而你所修功法,同样是太昊宗功法,一步步苦修而来属于玄门正宗一脉,怎能与这些歪门邪道相提并论呢?” 灵瑶的声音轻柔却又充满力量,在刘理坤耳边悠悠回荡。刘理坤听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下意识地顺着灵瑶所指的方向,望向了柳归。 柳归身为太昊宗宗主,平日里刘理坤与他交手过,深知其深厚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可此刻,面对神通境界的林玄静,柳归却处处受限,难寻胜机。看着柳归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刘理坤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灵瑶所言的深深认同。 想到刚才师弟的异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又带着几分忧虑,不禁暗自思忖,心中也明白太昊宗不少人都与邪修牵扯在一起,自己的宗门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同样,远处灵力肆虐,灵刚手持散发古朴气息的临渊枪,与西门十三对峙着。灵刚在显露仙器本体临渊枪的协助下,面对西门十三,已经占据上风。 临渊枪晶髓化的枪身上,通体散发着一股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之前的战斗中,灵刚手持临渊枪,身形闪动之间,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枪尖闪烁着寒光,仿若寒夜中的星辰,让人胆寒。 “铛!铛!铛!”的几十次碰撞之后,西门十三手中那柄吹雪剑已断成两截。 此时吹雪剑,剑身缺口处还残留着交锋时的灵力余波。西门十三此刻满脸吃惊,手中握着那半截断剑,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灵刚,心中充满了无奈。他深知,自己没了剑已经不是灵刚的对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武器?我的吹雪剑已经是到达了惊天级别,居然不能抗下你长枪的攻击......” 西门十三颤抖着声音问道。 “此枪名曰:临渊,乃是我道剑宗老祖亲自淬炼而成......” 灵刚知道,临渊枪或许原本没那么强,可是在老祖的加持下,已经是能够媲美师姐师弟的剑。他目光扫过西门十三手中断掉的吹雪剑,开口道:“你的剑法不错,剑招凌厉且有章法,只可惜你的剑太差了。” 灵刚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若有机会,可以来我道剑宗求把剑。我道剑宗万剑山藏剑无数,定有一柄能与你的剑法相得益彰......” “可这前提就是,你身为散修别在参与太昊宗之事!” 听着灵刚的话,西门十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中既有对自身落败的不甘,又有对灵刚提议的心动。 我不知道我的剑差吗? 你有好武器不得了? 还不是自身的宗门好,离开了宗门你有什么? ...... 做完思想斗争后,西门十三说道:“好!我西门十三除了剑法,身上神通也不是一无是处......” 等到西门十三回应之后,灵刚周身气势陡然一涨,临渊枪枪尖寒光闪烁,直指西门十三:“好!既然如此,咱们再战!这次不决生死,之分输赢!” 说罢,灵刚率先发动攻击,凛冽枪意呼啸着朝西门十三席卷而去。 “轰!轰!轰!”的声音不断响起。 至于林世文一人独战顾长歌、姬云和万晓山三人,境界的压制让林世文和这三人打得有来有回。四人在天空之上你来我往,法术的光芒交织闪烁。 他们的战斗看似陷入了僵局,但实际是三个人每个人都有所保留。 “铛!铛!铛!” 剑影交错,灵力激荡,王乐行与刘知意的战斗正酣。两人凛冽的剑意纵横飞舞,在虚空中切割出一道道空间裂缝,周围的山川在这般强大的灵力波动下,也簌簌颤抖。 然而,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中,两人却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放慢了手中动作,目光一同望向林玄静他们战斗的方向。 王乐行周身萦绕着紫色的雷电光芒,他本以为凭借着自身成就元婴,在这场混战中本也有几分底气。 可对面的刘知意,身为太昊宗的老宗主,修行岁月漫长,积累的底蕴深厚无比。刘知意手持一柄古朴长剑,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岁月沉淀的力量,让王乐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 王乐行虽在刘知意面前稍显逊色,但也绝非一无是处。他的剑法凌厉,雷属性的灵力在剑刃上跳跃闪烁,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于速度与爆发力,在与刘知意的战斗中,他不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就在此时,林玄静和柳归三人全力爆发。 林玄静周身灵气萦绕,手中的春山剑不断变换,每一击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柳归三人法相都带着黑气,则如一道道鬼影,穿梭在天空之中,所到之处人人纷纷退避。 随着三人的全力出手,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王乐行敏锐地察觉到,从雷动剑上传来的压力竟逐渐变小。他明白这是因为林玄静他吸引了刘知意的注意力,分散了刘知意的灵力压制。 “王道友,你来拜宗之时所说的山河剑阁是什么样的组织?实力都像你这样强吗?” “道剑宗是一个什么样的宗门?” “刘宗主,您提及的山河剑阁,实不相瞒,我投身山河剑阁时日尚浅,还没有前去山河剑阁驻地......” “至于道剑宗,那我更不能透露太多,但你记住,道剑宗的老祖神通广大,举手投足间可改天换地,实力深不可测......” “门中弟子也都是万中挑一的天才,修炼天赋惊人。宗门理念与当下天玄界其他仙门大相径庭,不过有一点我能笃定,道剑宗之人秉持正义,绝不会滥杀无辜......” “是吗?我明白了!” 天空之上,林玄静周身剑气纵横,宛如谪仙临世,可他也明白,这样的状态对自身法力消耗巨大,要不是坚持在黑石小路锻炼,他的法力早已枯竭。 此刻,林玄静将万物剑心法相发挥到了极致,眼神中透着无边杀意,每一次挥剑,都裹挟着无尽的生之剑罡,凌厉的剑气切割着周遭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深知,自己不能输,也输不起。 “林玄静是吧!道剑宗是吧!看你还能撑多久!” 柳归的声音仿若夜枭啼鸣,带着浓浓的怨毒与不甘。他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次操控法相。 “灭魂一刀!” 只见长刀法相周身的黑色灵力愈发浓郁,仿若实质化的墨汁,滚滚涌动。 长刀法相高高举起长刀,刀身上闪烁着诡异的寒光,朝着林玄静狠狠地劈了下去,那一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似要被这一刀直接撕裂。 纪志轩和姚若川也不甘示弱,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春物归一,剑破苍穹!” 看着三人的攻击,林玄静服下灵泉,大喝一声,他将万物剑心法相的所有剑罡都凝聚在了春山剑上。春山剑光芒大放,剑身周围环绕着一层强大的剑罡,仿佛是一把能够斩断天地的神剑。 林玄静猛地挥动春山剑,朝着三人的攻击劈去。 “给我破!” 强大的剑罡与三人的攻击激烈碰撞,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这一次,强大的力量让整个太昊宗都为之颤抖,周围的山峰纷纷崩塌,大地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挡下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春山剑在他手中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欢快地鸣叫着。 “移形换影!”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长刀法相的身后,手中春山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长刀法相刺去。 柳归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操控长刀法相回防。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天地,火花四溅。林玄静这一剑,虽然被长刀法相挡住,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柳归后退了数步。 与此同时,飘带法相的飘带已经缠了过来。林玄静眼神一凛,手中春山剑快速舞动,瞬间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剑气屏障。飘带撞击在剑气屏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无数鞭炮同时炸响。 而莲花法相射出的灵力光束也接踵而至。 林玄静来不及多想,他大喝一声,周身剑气陡然暴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气护盾,将他紧紧护在其中。灵力光束撞击在剑气护盾上,爆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整个战场都被这光芒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林玄静渐渐摸清了三人的攻击套路。他心中暗自盘算,这三人虽然实力强大,但配合之间却并非毫无破绽。 只要抓住时机,他并非没有胜算。想到这里,林玄静决定主动出击。 他再次全力催动万物剑心法相,只见他手中春山剑快速旋转,无数道剑罡从剑身上射出,树叶剑罡,青草剑罡,水流剑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罡漩涡。 “春风过境,万物复苏!” 第277章 元婴之死 林玄静道袍翻飞间,手中春山剑的剑脊竟然泛起奇异波纹。 剑锋所指处,枯死的古木竟抽出新芽,碎裂的青石表面爬满苔藓,那些被剑气撕裂的空间裂缝里,隐约可见千万柄青玉小剑如游鱼般穿梭。 春天万物复苏,生之力量的强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剑罡旋涡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三人的法相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剑罡!具像化......” 柳归、纪志轩和姚若川,看着眼前的林玄静冷汗浸透衣服。这可是传说中剑罡小成才能达到的水平,小成剑罡越能借天地造化之力,方圆百里的地脉灵气都在呼应着林玄静的剑罡。 柳归、纪志轩和姚若川看到这恐怖的剑罡旋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知道,这一击若是挡不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狂风绝刀!” “柔绫缚神!” “虚莲绽放!” 三人连忙操控法相,全力抵挡。 只见柳归身后的长刀法相挥舞着长刀,试图将剑气旋涡劈开。纪志轩身后的飘带法相则将法相上所有飘带都聚集在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飘带盾牌。 而姚若川则全力施展莲花法相则将莲花上的黑色火焰全力催动,试图用灵力光束将剑罡旋涡抵消。 “轰!轰!轰!” 巨大的声音响起。 然而,林玄静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剑罡旋涡瞬间冲破了三人的防御,直接撞击在他们的法相上。只听三声惨叫传来,三人的法相瞬间破碎,他们本人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可恶,林玄静,我跟你拼了!” 姚若川满脸狰狞,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深知,今日若不能夺得那把临渊枪,回去之后必定无法向太虚神教交代。于是,他咬咬牙,心中一横,怒吼道:“元婴,给我燃!” 随着他的怒吼,一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元婴从他体内缓缓升起。元婴乃是元婴境的根本,一旦燃烧,便意味着修行者将自身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以换取短暂的强大爆发。 然而,这种做法极为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纪志轩见状,也不甘示弱。 他同样燃烧了自己的元婴,瞬间,他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手中绫带突然一抖,绫带瞬间化作一条黑色长棍,棍身之上燃起熊熊黑色火焰,那火焰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虚无黑暗之力,让人不寒而栗。 “道剑宗林玄静是吧!你给我受死吧!” 二人齐声怒吼,再次向着林玄静冲了过去。 姚若川手中黑莲手中黑莲火焰更盛,黑色的火焰如同汹涌的潮水化成无数道黑色火焰利刃,如暴雨般向着林玄静射去。 “等了这么久,你们终于爆发了是吧!我等的就是现在,无极道剑,启!” “一剑荡魔!” “一剑诛邪!” 林玄静一声低喝,春山剑中射出无数道金色剑罡,这些剑罡与生之剑罡有所不同,两种剑罡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绿色太极图,将姚若川和纪志轩笼罩其中。 剑罡纵横交错,每一道剑罡都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与姚若川和纪志轩的黑暗力量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姚若川和纪志轩在剑阵中奋力挣扎,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武器,试图直面林玄静。 然而,两种剑罡之力实在太过强大,他们的攻击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对林玄静造成任何伤害。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体力也在不断消耗。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败……” 姚若川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原本以为凭借二人的实力,再加上燃烧元婴的力量,定能战胜林玄静。可如今,他们却被林玄静轻易地压制住,毫无还手之力。 “柳归你还不来助我!” “我们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你居然还敢这样对我们!” 纪志轩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惧、不甘与怨毒,他看着周围不断闪烁的金色剑气,心中懊悔不已。他没想到,林玄静这次爆发竟然如此强大,而那柳归看情形不对,居然也不上前帮他们二人。 十几招过后,姚若川和纪志轩终于支撑不住。 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灵力也变得微弱不堪。林玄静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姚若川的身前。他手中凝聚出一道强大的灵力拳印,直接拍在了姚若川的胸口。 “噗!” 姚若川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后飞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纪志轩见状,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林玄静一脚踢飞,也摔倒在地。 “看来你们这些人也是心不齐......” “蝇营狗苟之辈果然如此......” 姚若川和纪志轩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他们知道,自己今日彻底失败了。 “林玄静,你等着……太虚神教不会放过你的……” 姚若川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那就让他们来!” 林玄静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纪志轩的身前。纪志轩此时法相被破,元婴受损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抵挡林玄静的攻击。 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中春山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纪志轩的胸口。纪志轩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甘和恐惧,但他的生命气息却在这一刻迅速消散。 “给我灭!” 林玄静又是一剑,直接把纪志轩体内的元婴直接灭杀。 解决掉纪志轩后,林玄静又朝着姚若川冲了过去。姚若川看到林玄静如死神一般向自己逼近,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他想要逃跑,但身体却因为重伤而无法动弹。 生死一线之间,恐惧如潮水般将姚若川彻底淹没,“逃”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不断回响。他深知,如今深陷绝境,唯一尚存的活路,便是舍弃肉身,以元婴之态拼命逃窜。 这个念头如闪电划过,姚若川来不及有丝毫犹豫,瞬间调动全身灵力,准备孤注一掷。 在死亡的压力下,姚若川体内法力仿若实质化的巨石,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似要将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血肉都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姚若川发出一声绝望又决绝的嘶吼,“砰”的一声巨响,仿若天地崩塌,他悍然自爆肉身。 刹那间,浓稠的血雾弥漫开来,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那小小的元婴,带着求生的强烈渴望,从他体内疾飞而出,他满心期待着能借着这血雾的掩护,远离这九死一生之地。 “雕虫小技。” 目睹姚若川的动作,林玄静神色冷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只见他并指抹过剑身,刹那间,春山剑上顿时骤开剑罡,每道剑罡都仿若有灵,化作不同季节的草木形态。春日的繁花似锦、夏日的茂林修竹、秋日的金桂飘香、冬日的傲雪寒梅,在剑罡上一一呈现,美轮美奂却又暗藏致命杀机。 “死!” 林玄静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手中春山剑轻轻一挥,那携着四季之力的剑罡便如灵动的猛兽,追着姚若川的元婴而去。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响接连响起,仿若天雷滚滚。 只见姚若川那拼命逃窜的元婴,在不远处被一道道剑罡重重击中,瞬间光芒黯淡,如折翼的飞鸟,直直地被斩落于地。元婴落地之处,激起一片尘土,姚若川的元婴的生机也随之消散殆尽。 柳归本就想观望一下,看到纪志轩和姚若川先后被杀,心中充满了恐惧。 柳归知道,他不是林玄静的对手,再这样下去,他也必死无疑。就在林玄静朝着他逼近的时候,柳归突然手上储物戒指光芒一闪,一个傀儡出现在他旁边。 这个傀儡通体黑色,散发着一股黑色的气息。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傀儡的样式正是几年之前,落凤城拍卖的傀儡样式,只是柳归唤出的这个傀儡不太一样。 “虚无之卫,浩荡无边,护我神教......” 柳归趁机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傀儡胸甲突然裂开,露出内部精密的机关核心。里面七十二枚刻着天工二字的青铜齿轮疯狂转动,傀儡后背弹出四对蝉翼状刀轮,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蜂鸣。 刹那间,傀儡的眼睛亮了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柳归操控着傀儡,朝着林玄静扑了过去。林玄静看到这个傀儡,心中也不禁一凛。 他能感觉到,这个傀儡的实力竟然不在柳归之下,功法上没有对异族修士的压制,面对元婴境不怕死的傀儡! 林玄静不敢大意,他集中精神,全力应对傀儡的攻击。 “万物有时!” 傀儡的攻击极为凌厉,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林玄静只能不断地躲避和抵挡,寻找傀儡的破绽。 想跑路的柳归心急如焚,见傀儡成功将林玄静缠住,他一刻都不敢耽搁,脚下灵力涌动,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另外一边极速飞去。 柳归的身形在云雾中快速穿梭,可还没等他逃出多远,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身后炸响。 “哪里走?” 灵虎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手中酌酒剑寒光闪烁。 “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给我死!” 灵虎声若洪钟,带着无尽的杀意,猛地一剑斩出。这一剑裹挟着磅礴的灵力,仿若一条奔腾的怒龙,向着柳归的后背呼啸而去。 柳归心中一惊,敏锐地察觉到背后致命的威胁。 他来不及多想,侧身一闪,同时手中法诀快速变换,一道黑色的护盾瞬间在身后凝聚。 “轰”的一声巨响,灵虎的剑意重重地撞击在护盾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巨大的冲击力将柳归震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一道道剑意的光芒在灵虎周身此起彼伏,映照着灵虎的面容。看着眼前狼狈和狰狞的柳归和远处师父与傀儡与厮杀的身影。 “你以为我师父在大战傀儡,你就可以逃掉是吧?让你跑了,那我还有什么用?” 灵虎周身灵气翻涌,手中酌酒剑蓄势待发,对着眼前的柳归怒目而视,声如洪钟,滚滚音浪裹挟着磅礴的灵力,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刚才一击让柳归身形狼狈,发丝凌乱,身上的衣衫也被剑意撕扯出一道道口子,但他眼神中还是带着吃惊! “哼,你一个初入紫府,在我面前,那简直就是一个垃圾。还想拦我,催云手!” 柳归一声暴喝,右掌之上,黑色的灵力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灵虎猛地拍去。 看着柳归这一击灵虎本以为柳归会与自己战斗。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柳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着灵虎全力招架之际,猛地转身,脚下灵力汇聚,化作一道道残影,撒丫子朝着远方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灵虎见状,怒火中烧,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同时扯着嗓子大喊:“师兄师姐助我!” “这人要逃,我们不能让他跑了!” “好!” 回应他的是两声清脆而狂暴的呼喊。 只见灵刚和灵瑶两人,周身法力疯狂爆发,一时间,天空中金色与白色的灵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道强大的剑意和枪意,硬生生震开了眼前缠斗的对手。 “刘长老,你们的宗主想跑,你让一条路可好!” “好!” “西门真人,让开一下,可好?” “你请便!” “谢过!” ...... 紧接着,他们脚尖轻点,施展各自的神通身法,如两道流光般朝着柳归逃窜的方向追去。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肆虐,柳归不敢有丝毫懈怠,听着灵虎刚才的呼喊,他深知一旦被追上,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残酷的厮杀。而灵虎三人,眼中只有战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绝不能让柳归逃脱。 第278章 自身实力强大,才会让人畏惧。 在嘈杂混乱的太昊宗边缘,几个修仙者正躲在一块巨石之后,神色震惊之中又带着几分兴奋。窃窃私语道:“那柳宗主怎么跑了?之前还信誓旦旦要拿下道剑宗,这会儿却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另一人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震撼:“这道剑宗究竟是什么宗门啊?这林玄静,一人竟然杀了两位元婴老祖!这实力,简直闻所未闻......” “姬无命口口声声说道剑宗是魔宗,就凭这宗门展现的实力,我也觉得也像......” “张伟你实力这么低,你就觉得实力强的人就是魔宗了?那姬家青玄仙盟这些仙盟不更是魔宗吗?” “我......” “别我!我!我的!我听说这道剑宗广招门人传道于天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凤梧州这些地方都被大家族和仙门控制,我们想要提升真是难如登天......” 旁边有人附和,声音里带着一丝辩驳和向往。 “青玄仙盟什么东西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瞧见没,那姬无命,被吓得手脚都不利索了,根本不敢出手。平日里耀武扬威,真碰上硬茬,也不过如此。看来这青玄仙盟和姬家,都被高估了。”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神色紧张地出声制止:“嘘,你小声点!那姬无命旁边站着的可是一位元婴强者。要是被他们听到,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先看看再说吧!” 最先说话的人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哼,要不是他旁边有个元婴护着,就他这姬家二公子的本事,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作威作福,真到生死关头,还不是得靠别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小,可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却透着对实力的渴望。 姬无命站在远处,目光越过喧嚣混乱的战斗,直直望向天空。此刻,天际之上剑罡灵力翻涌如潮,绚烂的光芒交织碰撞,似要将整个苍穹撕裂。 那是林玄静与元婴傀儡交锋所引发的天地异象。而林玄静对面的元婴傀儡,虽无自主意识,却凭借着强大的灵力和坚固的身躯,与林玄静打得难解难分。 看着天空之上林玄静与元婴傀儡交战引发的天地异象,让姬无命久久不能释怀。 “这傀儡好法宝啊!上次就听说太昊宗挖到宝贝了,没想到这人型傀儡这么强,居然能把杀了两个元婴老祖的林玄静挡住......” 他心中暗自惊叹,自己修行至今,虽也算历经无数,但如此激烈且震撼的战斗,却还是头一回见到。那林玄静的剑法凌厉刁钻,每一次挥剑,都能引发天地间灵力的共鸣,一道道剑罡纵横交错,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斩碎。 “无命!无命少爷!” 一声低唤,从姬无命身后传来。说话之人,正是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护道者姬长平。姬长平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一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睿智。 他跟随姬家多年,对身为自己后辈的姬无命更是对其关爱有加,视如己出。 不然他这样的元婴老祖,就算姬无命是家主候选人,也不值得他为其护道。姬长平看着天空的战斗,眼神中透着警惕与忧虑,视线在战场与姬无命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担心姬无命会贸然行事。 姬无命并未回头,而是轻轻说道:“姬老你说,这道剑宗......究竟是何来头?这林玄静的实力太过恐怖......” “我是否做错了?” 姬无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在呼啸的风声中稳稳传入姬长平耳中。他心中清楚,道剑宗既然敢与青玄仙盟以及姬家为敌,必定有着十足的底气。 姬长平微微沉吟,缓缓说道:“少爷,从目前这些道剑宗之人来看,这道剑宗其底蕴深厚,实力莫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之所以占据上风,应该是道剑宗之人所修之功法,压制住柳归他们所修功法这为其一......” “其二就是,你看道剑宗之人,不是剑修就是枪修,法宝兵器占据先天优势。一般这些人都是死脑筋,可他们战斗力出奇的强大......” “惊才绝艳的剑修,可是一人就能对抗一个家族。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们可以先行离去,姬家才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贸然与道剑宗为敌......” 姬无命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天空之上的激战,既有对道剑宗强悍实力的惊叹,又暗藏着不甘与思索。 作为姬家二公子,他自小在家族光环下长大,何曾想到居然会遇见道剑宗这般不给自己面子之人。 之前,青玄仙盟和贾家与道剑宗产生摩擦,姬无命出于对贾静的支持,以及对姬家威信的自豪,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贾静这一边,对道剑宗采取了一些打压措施。 可如今看来,这道剑宗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姬无命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贾家之人之物,我必须拿下,绝不能让他们好过,居然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的贾静。 姬长平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少爷,我还是那句话,你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世间之事,本就是谁心黑,谁能走到最后,姬家的繁华,都是靠献血铸就出来的......” “一时的荣辱成败记在心中就好,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有话语权......”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姬无命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砸在姬无命的心上。 听着姬长平的话,姬无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闪过冰冷的神色,那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姬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 看着如此的姬无命,姬长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在这时,贾静飞到了姬无命身边。 此刻,她神色慌张,眼中满是泪水,哭喊道:“夫君,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贾家两位神通长老皆死在道剑宗之手......” 姬无命看着眼前的贾静,心里越发觉得厌烦,可是嘴上还是轻柔道:“夫人,作为你的夫君,这事我必定帮你做主。只是现在我姬家战力未在此处,这事我们只能容后再议......” “夫人,眼下我们现在只能先行离去。你瞧,那道剑宗之人已经占据上风,此刻他们还无暇分身,可一旦他们腾出手来,我们再想走,怕是插翅都难了!” 贾静衣衫凌乱,发丝飘散,脸上泪痕交错,她紧紧拽着姬无命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夫君,你可是青玄仙盟苍域盟主,更是姬家二公子啊!如今我贾家遭受这般大难,你怎能说走就走,难道就不为我报仇了吗?” 那悲戚的哭声在这太昊宗广场上显得格外凄厉。 姬无命被她这一闹,心中本就烦躁的情绪更如被浇了油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他猛地甩开贾静的手,大声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懂什么!是非成败,转头皆是空。我们要的是笑到最后!” “这次是你们贾家对道剑宗的实力估算失误,才落得这般下场。你们贾家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你难道从未反思过?” 姬无命吼完这些,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可脸上的愤怒尚未褪去。 贾静也被姬无命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原本抽泣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慌了神。她呆呆地望着姬无命,没想到,如此谦谦君子的姬无命还有如此一面。 过了好一会儿,贾静才怯生生地开口:“是,夫君,我明白了。” 可是这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惶恐,说完便默默低下头,不敢再看姬无命一眼。她心中依然明白,贾家可能在道剑宗的实力面前被舍弃了,也让她知道姬无命在做出他认为对他最有利益的选择。 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可眼下这样的情景也不能表现出来。 此时,他看向一旁的贾静,见她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转而,他对着姬长平,脸上带着一丝假意的无奈,说道:“姬老,眼下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这战局对我们太过不利,君子不立险地,要不我们就先撤。你去挡下林世文,叫上顾长歌和姬云,我们走吧。” “是,少爷。” 姬无命应了一声之后,立刻施展身法,朝着天空的不远处飞去,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天空之上,灵力纵横,光芒交错。林世文与姬云、顾长歌几人激战正酣,周身灵力汹涌澎湃,仿若几股相互碰撞的洪流,搅得风云变色。 “你奈何不了我们几人!” “省省力气吧!” “天炎地缺,焚灭一方......” 林世文神色平静,不慌不忙。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刹那间,他的身后炎帝法相气息更强。这法相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口诀一出,整个太昊宗的温度陡然升高,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炎帝法相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姬云和顾长歌拍去。那手掌仿若一座小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姬云见状,脸色大变,他连忙将仙剑横在身前,全力催动灵力,形成一道蓝色的灵力护盾。 顾长歌也不敢大意,他将黑色剑气全部汇聚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轰!轰!” 当炎帝法相的手掌与两人的防御碰撞在一起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强大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地面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姬云和顾长歌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世文全力催动的炎帝法相,仿若一轮烈日。刚才他施展出了炎帝法相的最强招式之一炎天灭世。 “刚才我在热身而已,现在太昊宗宗主都跑了,你们还不受死,火雨流星!” 刹那间,,朝着姬云和顾长歌砸去。每一颗流星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化为灰烬。 刹那间,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道火焰流星,天空被火焰流星映得一片通红,滚滚热浪翻涌而来,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焚烧殆尽。这些裹挟着恐怖力量的流星,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姬云、顾长歌几人狠狠砸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姬云和顾长歌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胁,他们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将自身的灵力提升到了极限,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攻击。 就在火雨流星即将砸到他们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空陡然一暗,一座更为庞大的法相缓缓升起。这法相顶天立地,周身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每一寸纹理都像是铭刻着岁月的沧桑,仿佛在诉说着万古不灭的誓言。 “轰!轰!轰!”,沉闷的声响不断传来,好似远古的战鼓被敲响,让人心神震颤。 姬长平御剑疾驰,转瞬便来到了几人身前。他目光如炬,周身灵力澎湃翻涌,手中法诀快速变幻,形成一道金色光幕,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火雨流星砸在光幕上,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幕也随之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姬长平稳住身形,抬眼看向林世文,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甘与冷厉,沉声道:“林世文,今日这笔账,我姬家记下了。我们姬家识时务,暂且不与你们道剑宗作对,就此别过!” 然而,林世文并未立刻回应,他眼神冰冷,紧紧盯着姬长平,周身杀意涌动。看着眼前的姬长平的实力已达元婴九层,灵力雄浑,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第279章 还想跑? 可他身后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道剑宗老祖做靠山,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林世文猛地大喝一声,声浪滚滚,仿若雷霆炸响:“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周身灵力再次暴涨。 “我姬长平说要走,还没不能走的,就你还想拦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剑修之剑,给我斩!” 姬长平周身灵力汹涌澎湃,手中长剑豁然伸出。刹那间,他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亦有所动,法相之上,一道巨大的剑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斩下。 这大剑所到之处,空间仿若被利刃划开,发出“滋滋”的声响,凛冽的剑气四溢,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位元婴老祖的法力激烈碰撞。 这股强大的冲击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被引爆,以两人为中心,泛起了层层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向外疯狂扩散。周围的山川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远处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碾成粉末。 在这惊天动地的碰撞中,林世文的身影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退后了几十步。他的长袍猎猎作响,发丝凌乱,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姬长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声喝道:“就你?还差着远呢!记住我是姬家姬长平,也是一名剑修!” 林世文也是被姬长平这一击打的久久不能回神! 姬长平趁着林世文分神的瞬间,对着姬云和顾长歌喊道:“走!” 三人立刻施展身法,朝着姬无命离去的方向飞去。林世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追击。他知道,姬家此次虽然撤退,可道剑宗与姬家的事还没完。 姬家在凤梧州霸主的地位,是不容许有第二种声音存在的。 而在柳归那面,灵虎、灵瑶、灵刚三人,经过追逐,已经拦在了柳归面前。 抬眼望向三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看着灵虎、灵瑶与灵刚,三人周身灵力波动,他知道三人虽然是紫府境界,这几人皆是能与神通境一战之人。 还能追上自己只能说明自身实力不简单。 “你们三人不过紫府境界,也敢来拦我?是真的不怕死吗?” 灵虎闻言,手中酌酒剑锵然出鞘,朗声道:“我道剑宗弟子,自当谨遵老祖之志,岂会惧这区区生死?你这异族修士,妄图在我天玄界为非作歹,还敢在我等面前妄言怕死之事?今日,定要将你斩杀于此!” 柳归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想杀我?你们还嫩得很!看招,摧云掌!” 刹那间,他双掌舞动,黑色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三人扑去,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可就在攻击发出的同时,他的身形却悄然往后退去,试图寻机逃脱。 “还想跑?” 灵刚目光一凛,大声喝道:“我们要是让你逃了,日后如何向师父交代?” 说罢,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箓,双手快速结印,符箓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一符定身,一符失神!”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两张符箓如两道流光,朝着柳归疾射而去。 转瞬之间,两张符箓绽放出刺目金光,如两道枷锁猛地套向柳归。 刹那间,柳归只觉浑身似被万钧巨石压顶,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沉重得难以动弹。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仿若被一层迷雾重重包裹,与周遭的天地灵气彻底断了联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遥远,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然而,这两张符箓的威力虽强,却仅仅将柳归困住了短短一瞬。 柳归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如汹涌的黑色潮水,竟生生冲破了符箓的禁锢。他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冷笑道:“你们这符箓倒也有些门道,不过,想凭此彻底杀我,还差得远呢!” “哼!谁告诉你这符箓是为了杀你?不过是想拖住你罢了!杀你我们自己来就行!”灵刚一声冷哼,手中的临渊枪光芒大盛,枪身嗡嗡作响,似有龙吟之声传出。 眨眼间,临渊枪褪去了凡俗的表象,现出仙器本相,枪尖寒光闪烁,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几乎同一时刻,灵瑶手中的赏雪剑也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剑身之上,寒霜凝结,一道道冰蓝色的符文若隐若现,她身后缓缓浮现出冰雪仙子的法相虚影。那仙子身姿婀娜,通体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双眸仿若寒星,俯瞰着世间万物。 她轻轻抬手,周围的温度骤降,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银白的世界之中。 灵虎的气势也不甘落后,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刹那间,他身后的圣贤法相现出身形。那法相高大威严,周身宝光流转,周围簇拥着诸多神态各异的圣贤虚影,高朋满座,场面壮观。这些圣贤有的手持书卷,口中念念有词,有的单手持剑,闭目沉思。 柳归心中暗忖,此地已远离太昊宗,只要不是那些对他神识有着精准锁定的高手,其他人断然追不上。 他目光阴鸷地扫向灵虎、灵瑶和灵刚三人,仔细地评估着三人的实力,最后锁定在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上,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虽说我如今没了傀儡相助,可我定要让你们清楚,元婴法相和神通之境,究竟有着怎样天壤之别的差距!” “你们这样的天才,被我杀掉我也是很有成就感......” 声音仿若裹挟着九幽的寒意,在空气中回荡。 柳归言罢,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紊乱的灵力在他的操控下,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快速汇聚。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黑色的符文自他指尖涌出,悬浮在他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刹那间,柳归身后猛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元婴法相。 那法相通体漆黑,双眸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神。它身形巨大,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随着元婴法相的出现,柳归身上的气势愈发强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张狂与不屑:“你们感受到了吧!就算你们功法克制,也不是我的对手,刚才我只是在太昊宗,不太方便施展太虚神教功法的神通......” 说罢,那元婴法相猛地挥动双臂,一道道黑色的灵力光束,如同一颗颗炮弹,朝着三人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酌酒剑身之上似有一层朦胧的酒气萦绕,仿若藏着无尽的故事与力量。灵虎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猛地挥舞酌酒剑,高声喝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四十州!”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灵瑶一袭白衣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她轻轻启唇,声音虽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雪压枝头低,春雪与天齐。” 随着她话语的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空灵起来,赏雪剑之上隐隐带有一股清新的剑罡气息弥漫开来。 灵刚手持临渊枪犹如苍松屹立,仰天长喝:“持枪破云傲苍穹,纵横天下谁与同!” 刹那间,一股雄浑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仿佛要冲破这天地的束缚。 三人都用出了自己较为强大的攻击,挡下了这黑色的灵力光束。 “轰!轰!轰!”的巨大声音响起,三人的攻击只是让柳归的法相攻击变弱,并未完全阻止,那黑色光束继续朝着三人射来。 “不好!” “师父打起来轻松,我们怎么这么难?” 三人震惊之后,还是全力施展功法防御起来。 可惜,柳归这一击威力超乎想象,那一道道灵力光束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撞在他们仓促构建的防御之上。 灵虎一剑斩出之后,见攻击不能奏效,就以酌酒剑为引,周身灵力汇聚成一道金色光幕,光幕上符文闪烁,似在诉说着古老的仙诀。可那黑色光束的冲击力如排山倒海,光幕在撞击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 灵瑶则操控着赏雪剑,与冰雪仙子虚影相呼应,漫天冰雪凝结成一面晶莹冰盾。冰盾虽坚,却在黑色灵力的冲击下,不断有冰碴飞溅,寒意四溢,凛冽的冷气与黑色灵力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灵刚则将手中临渊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寒光闪烁,划出一道道防御弧光,身后霸王法相亦加持力量,令他周身气势非凡。然而,黑色光束的力量太过强横,枪影下的防御也摇摇欲坠。 三人虽勉强抵挡住了这一轮攻击,却被震得气血翻涌,脚步踉跄,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他们深知,若不尽快想出破局之法,在柳归这元婴法相的强大压迫下,败局或许很快就会降临。 柳归瞧着眼前这三个虽狼狈不堪,却依旧咬牙强撑的三人,顿时张狂大笑,那笑声在寂静山林中回荡,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碎,对三人而言又透露出无尽嘲讽。 “你们三个,就凭这点微末实力,也敢来阻拦我?看来今日,这世间便要少了三位所谓的天骄,你们都得死在我手上!” 他双臂抱在胸前,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似乎早已将胜利攥在掌心。 灵虎听闻,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那抹殷红血迹,暴喝出声:“哼!少在这儿逞一时之口快!元婴又怎样?莫要忘了,你是打不过我师父才跑路的......” “元婴,我们又不是没杀过!师兄师姐,今日定要让你这异族修士,好好见识见识我道家剑阵的厉害!” 言罢,他转头看向灵瑶与灵刚,三人眼神交汇,刹那间心意相通。 “好!” ...... 话音刚落,三人迅速行动起来,呈三角之势散开,稳稳占据三才阵的天、地、人三才之位。 三人位置站好之后,口中喃喃道:“天为上,地载物,人居中,三才立......天地无极,道法自然,三才阵,起!” 随着口诀念起,只见天位灵瑶手中赏雪剑上的冰雪剑意与她周身的空灵气质相融,溶于三才阵。灵虎立于地位,周身灵力如金色火焰般熊熊燃烧,他手中酌酒光芒夺目,身后圣贤法相光芒大放,与大地之力隐隐呼应。 灵刚站在人位,霸王虚影后面,好似有千军万马奔腾! 随着三人口中口诀轻启,玄妙的符文自他们周身浮现,迅速交织、融合。 一时间,天地间的灵气仿若受到召唤,疯狂朝着他们汇聚而来。原本黯淡的天空,此刻被奇异光芒照亮,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三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的疲惫与狼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气,仿若来自远古战场的神兵天将,令人胆寒。柳归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看着眼前呈三才而立的灵虎、灵瑶与灵刚三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深知,这三人虽境界不如自己,但能布下这道家三才阵,必然有着不凡之处。可这份谨慎,很快就被他骨子里的狂傲所掩盖。 “哼!区区三才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森冷与不屑。 刹那间,柳归身后法相黑气翻涌,浓稠得如同墨汁,在他身边肆意扭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痛苦嘶吼。 阴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如潮水般迅速弥漫开来,所到之处,花草瞬间枯萎,树木的生机也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惨白的枝干,在风中摇摇欲坠。 “虚空之爪!” 说罢,他双手猛然一合,掌心间的黑气如活物般疯狂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道巨大的鬼爪。 这鬼爪足有两人多高,五指尖锐如钩,指甲上闪烁着幽绿的寒光,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朝着三人狠狠抓去。 第280章 三才战元婴 鬼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发出“嗤嗤”的声响,空间也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灵瑶见状,目光一凝,美目之中闪过一丝从容。她手中的赏雪剑轻轻颤动,剑身之上,寒霜凝结,一道道冰蓝色的符文若隐若现。 她玉手轻挥,剑尖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刹那间,冰雪剑意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稳稳地挡在三人面前。这冰墙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 “轰!“ 鬼爪与冰墙轰然相撞,刹那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冰屑四溅,如同一把把利刃,射向四周。黑气与冰雾相互交织,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就在冰墙与鬼爪僵持之际,灵虎虎大喝一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手中的酌酒剑猛然劈下,剑身之上,江河之声滚滚传来,宛如一条水龙,从剑身中咆哮而出。 水龙周身浪涌翻腾,化作龙鳞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黑气也被这水龙吞没。 柳归看着扑面而来的水龙,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冷笑一声。 “就这速度还想击中我!”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鬼魅,竟直接避开了水龙的正面攻击。那水龙扑了个空,一头撞在旁边的山峰上,引发了一场山崩地裂。巨大的石块滚落,激起漫天烟尘。 柳归趁着这个间隙,双手迅速结印道:“心为气之所,念为气之用......” 刹那间,他周身的黑气再次涌动,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箭矢,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朝着三人倾泻而下。 这些黑色箭矢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到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树木也被瞬间洞穿,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 灵刚站人位,一直警惕地观察着柳归的一举一动,见此情景,眼中精光一闪。 “让我来!” 只见他身后的霸王虚影猛然膨胀,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他手中长枪横扫,枪影如龙,在他身前编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与黑色箭矢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将黑色箭矢尽数击碎。 “铛!铛!铛!” 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山风呼啸,吹得周遭的树木枝叶狂舞,发出簌簌声响。灵虎、灵瑶和灵刚三人,此刻正与柳归对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灵虎眉头紧蹙,看向身旁的灵瑶和灵刚,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师兄师姐,这人有点难搞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柳归,一刻也不敢放松,手中的酌酒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应对柳归的下一轮攻击。 灵刚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点头附和道:“是啊,刚才师父与他战斗的时候,光看灵力波动我就知道这柳归很棘手,没想到真正交手之后,竟如此难缠。”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临渊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大师姐你说怎么办?” 灵瑶秀眉微凝,目光在柳归身上打量一番后,沉吟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用那一招了。” 冰冷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轴劲,周身的冰雪剑意隐隐流转,抵御着柳归身上散发的诡异气息。 灵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确定要用那一招吗?那招式的威力巨大,可使用起来也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对自身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师姐,师兄,刚才你们都剧烈战斗过,法力跟的上吗?” 灵瑶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说:“跟不上,也要打,我们身体吃不消,他身体就能吃的消?” 她的眼神扫过灵虎和灵刚。 灵刚感受到灵瑶的眼神道:“师弟,别怕!老祖曾说过,我们道剑宗弟子必须懂得合力,以后以多打少乃是我们道剑宗的强项......” “你也不想我们追来这里,你也不想最后让他跑了吧!这样我们怎么和师父交代,怎么给老祖交代......” 灵虎听着师兄师姐的话,他眼中都闪过一丝挣扎。因为之前在太昊宗的战斗就他最轻松,他经过刚才的战斗身体都有点吃不消,何况师兄和师姐。 可看着师兄师姐的表情,他知道必须这样做了。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林虎把心一横,说道:“好师姐,既然如此,那就用那一招。” 三人迅速调整站位,呈三角之势站立,彼此间的灵力开始缓缓交融。灵瑶周身冰雪剑意涌动,晶莹的雪花在她身边飞舞,透着彻骨的寒意。 灵虎的酌酒剑上,燃起金色的江河剑意那炽热的气息与冰雪的寒意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灵刚身后,霸王虚影若隐若现,强大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弥漫开来。 “三才合一,天地人共诛!” 三人齐声大喝,声音响彻云霄。随着这声呼喊,三才阵的光芒骤然暴涨,原本黯淡的天空被这光芒照得亮如白昼。天地间的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疯狂地朝着三人汇聚而来。 一时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个山林都在这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下颤抖。 三人大喊道:“给我合!” 随着三人大喊,灵瑶的冰雪剑意、灵虎的金色江河剑意与灵刚的霸王枪意,三者在这股强大的三才阵牵引下,逐渐融合在一起。只见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柄巨大的光剑缓缓成型。 “三才道剑,给我斩!” 这光剑足有数十丈长,剑身缠绕着冰雪、金光与浓烈的战意,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柳归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与震惊。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这股威胁让他的心跳都瞬间加快。 “太虚血魔……”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力量,周身的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鬼影。这鬼影足有百丈之高,面目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朝着光剑吞噬而去。 “轰!” 光剑与鬼影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巨大的能量冲击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山林都在这场冲击下剧烈颤抖。地面裂开无数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喷出滚滚浓烟,仿佛通往地狱的深渊。狂风席卷着沙石,如同一头头凶猛的野兽,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光芒散去,柳归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站起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地面上,瞬间被土地吸收,只留下一片殷红的痕迹。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这三个年轻人手中。 灵瑶、灵虎、灵刚三人也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如纸。这一招近乎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与灵力,但他们眼中却满是胜利的光芒。 “柳归,你这个邪魔歪道也就这样!” 灵虎冷冷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柳归挣扎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邪魔歪道?力量还分正邪?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做梦!临渊枪我要拿,你们也要死!” 说罢,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灵刚见状,脸色一沉,手中临渊枪再次握紧:“看来,今日不彻底解决你,你是不会罢休了。还想要我武器......” 灵瑶与灵虎也分别握紧手中的武器,三人再次摆出三才阵的姿势,准备迎接柳归的最后一击。 柳归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黑气再次涌动起来。 这一次,他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仿佛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他双手快速结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他掌心缓缓形成,旋涡中散发着无尽的吞噬之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三人不敢大意付下丹药与灵泉,全力运转三才阵的力量。灵瑶的冰雪剑意化作一层厚厚的冰甲,覆盖在三人身上,不仅增强了他们的防御,还能抵御柳归的黑暗力量。 灵虎的金光则在冰甲外熊熊燃烧,形成一道炽热的护盾,让靠近的黑气瞬间消散。灵刚的霸王气势也融入其中,让三人的意志更加坚定,不惧任何困难。 “吞噬星空!” 柳归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黑色旋涡朝着三人扔去。黑色旋涡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带着毁灭的气息,飞速冲向三人。三人见状,迅速将三才阵的力量集中在一点。 “一剑独尊!” 三才阵上的光剑再次凝聚而出,朝着黑色旋涡迎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黑色旋涡与光剑相撞,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中,三人的身影摇摇欲坠,但他们始终坚守着三才阵,没有后退一步。柳归则再次被震飞,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柳归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呈三角站位、周身灵力汹涌的灵虎、灵瑶和灵刚,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这……这道剑宗这三人怎么这么强?” 柳归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元婴期的修为,对付这几个紫府境界的小辈绰绰有余,可眼前的战局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三人布下的三才剑阵,竟能将他逼入如此狼狈的境地,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柳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元婴所在之处,心中涌起一股决绝的念头:“难道我也要开始燃烧元婴吗?” 燃烧元婴,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危险的一招。一旦施展,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会对自己的根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不行!” “我不甘啊!” 柳归猛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玉石俱焚?他还有着远大的野心,刚刚发现了临渊枪的线索,那可是太虚神教传说中的武器。 “我刚刚发现了临渊枪,只要上报太虚神教,这几个传教使的死亡一点都不重要。” 柳归心中迅速盘算着,他深知,此刻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这三个道剑宗弟子虽然难缠,但只要他能逃脱,回到太虚神教,凭借太虚神教的实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柳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寻找一个破绽,一个能够让他逃脱的机会。 他的双手在身后微微颤抖,悄悄凝聚起灵力,准备随时发动一击,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时间。 “三位道剑宗弟子,我不能奈何你们,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你一个修炼异族功法之人,说这么多干嘛?给我死!” 灵瑶美眸中寒意凛冽,手中赏雪剑闪烁着冰蓝色的冷光,宛如寒夜中最锐利的星芒。面对柳归的示弱,她不为所动,身姿如电,率先朝着柳归攻去。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随着灵瑶一声娇喝,天地间的温度骤降,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起,无数雪花凭空浮现,在她身边汇聚、盘旋,仿若有了生命一般。 这些雪花迅速凝结,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冰刃,如同一群银色的飞鸟,朝着柳归铺天盖地地射去。每一道冰刃都蕴含着她强大的冰雪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冻结,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冰痕。 与此同时,灵刚手中临渊枪也艰难地舞动起来,枪缨烈烈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他大喝一声:“一枪风雨起,万刃山河震!” 枪尖颤动,一道凌厉的霸王枪意从枪尖射出,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第281章 器灵之说 霸王枪意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沙石被强大的力量卷起,形成一道小型的沙尘暴,裹挟着无尽的威势,直逼柳归。 灵虎手中酌酒剑猛地挥动起来挥动,紧接着仰天长啸道:“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 酌酒剑上剑意如浪,朝着柳归扑去。 三人拼尽全力的爆发,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三个方向同时朝着柳归攻去,不给柳归一息喘息的空间。一时间,光芒四溢,灵力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整个山林都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颤抖。 柳归看着扑面而来的攻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深知,现在若不燃烧元婴必将命丧于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咬牙切齿地吼道:“元婴给我燃!” 刹那间,柳归的体内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他的元婴在体内剧烈燃烧起来,散发出刺目的黑红色光芒。 他的身体也开始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柳归周身法力澎湃,如汹涌的黑红色浪潮翻涌不息,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眼前即将到来的攻击。 然而,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抢先进攻,攻击的节奏密不透风。即便柳归燃烧元婴,实力大增,也难以抵挡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这冰雪剑意与柳归的法力刚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两种力量在激烈地撕扯、碰撞。刹那间,柳归的行动竟迟缓了几分,每迈出一步,都似有千斤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成了冰碴。 与此同时,灵虎酌酒剑上江河剑意汹涌澎湃,凝聚成一条金色的水龙。这条水龙栩栩如生,鳞片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在龙飞凤舞间携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柳归的胸口迅猛射去。 那水龙速度快若闪电,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来到了柳归身前。“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洪钟鸣响,水龙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胸膛。柳归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狠狠撞击,一口鲜血忍不住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啊!”柳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倒下。绝境之中,他身上红色光芒更盛,瞬间,一股更为强大、暴虐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双眼变得通红,脸上青筋暴起,强忍着伤痛,双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竟再次站了起来,周身的气息紊乱却又无比强大。 灵刚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手中临渊枪枪势陡然一变,施展出了狂龙破军。 临渊枪上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带着千钧之力,如同一头狂怒的巨龙,直朝柳归的心脏扎去。柳归看着这凌厉的攻击,心中明白自己已难以抵挡,但他仍咬着牙,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紧接着“呲”的一声,临渊枪入肉,殷红的鲜血顺着枪身缓缓流下。 柳归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连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终,他还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师兄,你真厉害!” “那还是师弟你这招剑意不错。” “你俩别说了。” 灵瑶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小心他元婴逃跑。” 话音刚落,“噌”的一声,一道黑色元婴从柳归的身体中如闪电般飞出。这元婴只有巴掌大小,却面容狰狞,正是柳归的元婴。 “师姐,别让这元婴跑了!”灵虎急忙喊道,眼中满是焦急。 灵瑶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回风雪舞。”她全力催动自身法力,体内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运转。手中赏雪剑光芒大盛,周围的雪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疯狂地汇聚而来。 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雪旋涡,这旋涡中蕴含着无尽的寒意,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冻结成冰。 随着旋涡成型,灵瑶手中的赏雪剑狠狠地朝着柳归的元婴斩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意从赏雪剑中呼啸而出,瞬间将元婴笼罩。剑意与元婴碰撞起来,发出一声闷沉的巨响,如同闷雷在耳边炸响。元婴也被这强大的冰雪剑意狠狠击飞出去,朝着远方飞去。 “快追!” “师姐这元婴跑的真快!” “那你刚才还在那里皮!” “追吧!” 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呼啸,仿若鬼哭狼嚎。灵瑶追着柳归元婴,她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天雷定身符去......” 说罢,灵瑶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翻涌,双手快速结印,空气中的灵力疯狂汇聚,隐隐有风雷之声在您掌心轰鸣。 纤手一挥,一张散发着幽光的符箓疾射而出,符箓所过之处,空气仿若凝固,形成一座无形的定身阵。而灵瑶符箓扔出之后,身体也慢了下来。 远处,柳归那通体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元婴,已经被定身阵困在其中,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挣扎间发出尖锐的嘶鸣。 “还想跑?给我死!” 灵虎大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手中酌酒剑裹挟着磅礴的剑意,如一道闪电般刺向元婴。 “叮!”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 “还挺能扛!” 又是一剑斩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元婴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身法躲了开去。灵虎几击不中,不禁懊恼地皱了皱眉头。 灵刚目睹这一幕,神色淡定,上前一步,拍了拍灵虎的肩膀,沉稳说道:“师弟,还是让师兄我来。” 灵刚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他双脚稳稳地踏在地上,宛如扎根于大地的苍松,双手将临渊枪紧紧握住,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微微闭上双眼,眉头紧锁,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刹那间,周围的天地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他疯狂汇聚而来。 他的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笼罩,光芒中,灵力如丝缕般不断缠绕、涌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积蓄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此时,那柳归的元婴在不远处悬浮着,它表面的黑色雾气已经变得极为稀薄,身形也在之前的攻击下变得摇摇欲坠。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散发着一股不甘的气息,试图寻找机会再次逃窜。 瞄准那已然岌岌可危的元婴后,灵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苍龙直破!” 他的双脚微微用力,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两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元婴全力冲去。手中的临渊枪在他的舞动下,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噗”的一声闷响,仿佛重物陷入泥潭,临渊枪精准无误地刺在了元婴之上。 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那原本还在挣扎的元婴,竟如同一股黑色的烟雾,被临渊枪缓缓吸收。而柳归的元婴,被临渊枪吸收之后,只剩下一个皮壳一般的东西。 “这...” 灵虎和灵刚两人也是一愣。 阳光洒落在这片满是狼藉的战场。 灵虎和灵刚两人并肩而立,面色带着深深的疲惫,身形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给吹倒。不染尘道袍上面血迹斑斑,身上的法力也所剩无几,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而艰难。 随着元婴的融入,临渊枪枪身之上光芒大盛,原本就散发着晶髓光泽的枪身,此刻更是如同流淌着金水一般,耀眼夺目。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枪身上浮现、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而在枪影之中,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影若隐若现,它的鳞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龙须随风飘动,每一次翻腾都带动着周围的灵力剧烈震荡。龙影仰天长啸,声音虽然虚幻,却仿佛穿透了空间,让人心神震颤。 “师兄,你这枪有点意思?” 灵虎满脸惊愕,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酌酒剑,师兄的枪明显是要有枪灵诞生了。 灵刚也是一脸茫然,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说道:“师弟,我也不知道。这枪刚才战斗之时,我想获得临渊枪的助力,我就想了想老祖所教之事,就与它心意相通,所以……它就变成这样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临渊枪,试图从这神秘的变化中找到一丝线索,但枪身之上闪烁的光芒和若隐若现的龙影,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 正说着话时,临渊枪上的光芒愈发强盛,那龙影在枪影中翻腾舞动得更加欢快,似乎在欢庆着什么。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将灵刚、灵虎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师兄,你这枪有点邪性啊,里面还封印了东西吗?” 灵虎轻声问道。 他手中紧紧握着酌酒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剑光,与临渊枪上的炽热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 “我不知道。师弟,你觉得我能和这枪灵沟通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师兄已经能掌握枪灵了呢” “这还不行吧,师父和老祖也没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我的枪灵和我说话。” 灵虎的眼神在临渊枪和灵刚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但最终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以为师兄的枪是外面拿回来的,可以早点觉醒呢!” “不会,老祖在院中帮我重新淬炼了一下!应该没那么快!” “那就好!毕竟我可是道剑宗除了大师姐和二师兄之外最强的人!” ...... “你们二人在干嘛?柳归的元婴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是金蝉脱壳跑掉了吗?” 灵瑶神色平静,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 “没有师姐,柳归的元婴被这临渊枪吸干了!” “我们在说灵刚师兄的临渊枪是不是觉醒器灵了!” “灵虎,你别瞎说。” “我记得老祖曾说过,我们到了元婴境后期,就可以觉醒手中之剑的剑灵,我们境界越高,手中之剑的威力就会更胜......” “是,师姐说的对,师姐,既然我们已经把柳归杀了,那就尽快回去吧。”灵虎沙哑着嗓子说道,声音里满是三人合力杀死一个元婴老祖的庆幸。 灵刚虽未言语,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对归处的急切渴望。 灵瑶微微抬手,葱白的手指轻轻拂去鬓边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发丝黏在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她轻轻道:“好,柳归的肉身已经自爆,储物戒指我已经收下,不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我们回道剑宗之后让灵磊打开看看!” 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指,那枚戒指在黑暗中空间似乎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微光。 “好!” 灵虎和灵刚齐声应道,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豪迈。随后,三人驾驭着武器,周身灵力流转,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太昊宗飞去,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随着他们逐渐远去,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厮杀的战场,慢慢被寂静吞噬,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唯有那些残留的灵力波动和尚未消散的血腥气息,证明着这场惊心动魄战斗的真实。 血色残阳,如同一滩凝固的鲜血,沉甸甸地悬于太昊宗的天际,将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片令人胆寒的血红色光韵之中。此前众人激烈交锋的宗门内,此刻已是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断枝残剑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有的剑身深深插入泥土,只露出半截扭曲的剑柄。有的树枝被灵力轰断,残叶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似在无声地哭诉着这场大战的惨烈。 第282章 区别对待 前来观礼的人们,有的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地远远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只留下凌乱的脚印和丢弃的杂物,见证着他们的惊慌失措。 而更多被灵石矿蒙蔽双眼的人,皆是化作天地灵气永远的留在了太昊宗这片土地上。 空气中,狂暴的战斗灵气仿若汹涌的暗流般肆意涌动,相互碰撞间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声。 还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儿,那味道浓郁得让人窒息,直叫人闻之欲呕。 柳归召唤出的元婴傀儡,起初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压着林玄静猛攻。傀儡周身散发着诡异的幽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拳风呼啸,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林玄静虽奋力抵挡,但也只能勉强支撑,身上已添了不少伤痕,汗珠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然而,在姬长平和姬家之人匆匆离去后,林世文终于得以腾出手来。 “林宗主,我来助你!” 他脚踏奇异的灵步,周身灵力澎湃,如一条奔腾的江河。他与林玄静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两人瞬间灵力共振,携手向元婴傀儡发起反击。 一时间,两人的攻击如疾风骤雨,光芒耀眼夺目,让周围的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在他们的合力围剿下,那元婴傀儡终于支撑不住,身上的幽光逐渐黯淡,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元婴傀儡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灵力碎片,消散于茫茫天地之间。 不远处,王乐行周身萦绕着雷电,他的长袍被气浪鼓动,猎猎作响。对面的刘知意则周身灵力内敛,眼神如渊,深不可测。 二人此前的交手已逐渐慢了下来,双剑法相碰撞,不再如起初那般激烈。随着林世文与林玄静成功将那元婴傀儡击碎,傀儡化作无数灵力碎片消散在空中的那一刻,王乐行和刘知意同时停下了手。 他们各自收了功法,微微喘息,眼神中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悸。 黄泉宗的悲天、悯人两位使者。他们望着姬家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姬家既已退场,眼前这局势,想要斩杀李玉堂和钱仲国二人也更不可能。 悯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逼退李玉堂数步,而后沉声道:“行了,别打了,我们向道剑宗问点事之后就离开。”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既然两位判官如此给面子,我们也不是不知进退之人......” 众人脱离战斗之后,都来到了林玄静身旁。 林玄静手持春山剑,他的眼神犹如寒夜中的孤星,冷冽而无情。 看着眼前这些人,他语气沉稳,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你们在我身后护法。我去把该杀之人全部杀掉!” “是,林宗主!”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太昊宗广场上回荡,透着一股决绝。 林玄静手持春山剑,一步踏出,周身灵力汹涌澎湃,仿若掀起一场灵力风暴。 他施展出凌厉的生之剑罡,剑罡纵横捭阖,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薄纸,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蜿蜒蔓延,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身后的王乐行、林世文等人,也都气势汹汹,周身灵力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威慑力,让旁人不敢轻举妄动。 林玄静所到之处,那些太昊宗的弟子和长老们,即便身手不凡,此刻也如蝼蚁般脆弱。他的剑招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太昊宗的弟子们,有的试图举剑抵挡,却被那强大的剑罡震得手臂发麻,手中长剑瞬间折断;有的施展身法躲避,却依旧逃不过林玄静如影随形的攻击。 “啊!啊!啊!”声音不断响起,林玄静目光冰冷,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就有一个太昊宗的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身影在血色的阳光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所到之处,惨叫连连,鲜血飞溅,染红了这片曾经宁静的土地。 在杀完那些修炼异族功法的太昊宗弟子和长老之后,林玄静脚步不停,径直来到了太昊宗老宗主刘知意面前。而身后,正是刘知意最小的亲传弟子张一风。 虽然桃叶只是有一丝热意,可是林玄静还是能确定,刘知意身后之人,就是一个修炼过异族功法的修士。 刘知意此时已经白发苍苍,不复寿诞开始前的意气风发,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 他看着林玄静,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林玄静,你道剑宗今日所作所为,不怕遭天下人唾弃吗?” 林玄静神色未改,冷冷道:“我道剑宗,也不是谁都杀,这些人修炼异族功法,祸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太昊宗自己有问题,就没有反思过.....” 刘知意冷哼一声,道:“你不过是打着正义的旗号,行你道剑宗的霸权之实罢了。这些弟子,不过是误入歧途,你却赶尽杀绝,与妖魔何异?” “老宗主,具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再加上,我道剑宗老祖之话就是铁律!” 林玄静的声音冰冷刺骨,仿若来自九幽地狱。 “刚才我杀那些太昊宗弟子和长老之时,你没有阻拦。怎么我想杀你身后这名弟子的时候你就这般阻拦?”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刘知意身后浑身颤抖的张一风,那眼神仿佛已经将对方千刀万剐。 “林玄静!” 刘知意怒目而视,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些修炼异族功法的弟子,我虽痛心,但他们犯下大错,我无力阻拦你惩处。可我这弟子不同,他从未修炼过那等邪功,你莫要滥杀无辜!” 林玄静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老宗主,你莫要护短。他修没修炼我肯定知道,道剑宗的规矩,容不得半点疏忽......” 随后面色一沉,手中春山剑微微颤动,剑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老宗主,多说无益。” 说罢,他周身灵力再次暴涨,生之剑罡呼啸而出,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向着刘知意身后的张一风斩去。 林玄静方才大开杀戒,屠戮的那些太昊宗弟子与长老,他大多叫不上名字。这些人皆是柳归继任宗主后纳入宗门,行事风格和修炼进度与往日的太昊宗大相径庭。 但这张一风不同,他是刘知意从小悉心带大,视作亲传衣钵之人。本以为最近几年张一风修炼刻苦,修为才突飞猛进,可是宴会之前,张一风的表现,让他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刘知意起初还担心他走火入魔,暗中观察许久,也没看出所以然。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修炼了林玄静口中的异族功法。 此刻,面对林玄静的冰冷杀意,刘知意也是心急如焚,他瞬间抽出佩剑,在身前撑起一阵金色的灵力护盾,准备挡下这一攻击。可林玄静毫不留情,施展出的凌厉剑罡,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斩向刘知意。 “轰!” 剑罡与护盾轰然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轰鸣。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潮水扩散开来,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力量纷纷震退。 一时间,飞沙走石,两人的身影在刺目光芒与狂暴灵力中若隐若现。 待光芒散去,刘知意口吐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林玄静也面色苍白,气息略显紊乱。但他眼中的杀意未减,一步一步走向刘知意。 看着眼前的情形,刘理坤心急如焚,满脸焦急地来到李玉堂面前。 “李家主,你快说说话呀!” “你是知道我太昊宗情况的,我这师弟张一风,那可是老宗主的心头肉啊!可否详细说明一下,看有没有办法救救他?” 李玉堂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深知此事棘手,一边是道剑宗的铁律和林玄静的杀意,一边是太昊宗的求情与多年情谊。犹豫片刻,他咬咬牙,硬着头皮上前。“林宗主,林宗主且慢动手!” 李玉堂高声喊道,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格外突兀。 林玄静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手中的剑还淌着鲜血,冷冷道:“你说。” 那简短的两个字,裹挟着无尽寒意,让周围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周身杀意仿若实质化的雾气,手中那柄春山剑,木质剑身上寒光凛冽,血迹蜿蜒,在余晖中闪烁着冷芒,令人胆寒。 “林宗主!” 他声音急切,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你方才所诛杀的那些太昊宗长老和弟子,大多我都未曾谋面。很明显,这些人皆是那太昊宗现任宗主柳归所为,他肆意收揽各方来路不明之人,妄图壮大势力,老宗主刘知意和刘长老们,一直被蒙在鼓里,对此毫无察觉啊!” “就算有不察之处,还请林宗主高抬贵手,还有......” 李玉堂说着,抬手指向躲在刘知意身后、浑身瑟瑟发抖的张一风,眼中满是不忍。 “而眼前这个张一风,可是老宗主刘知意从小拉扯大的,视如己出。您看他,身形单薄,灵力波动也并不强烈,修为远没到高深莫测、令人忌惮的程度。” 李玉堂顿了顿,偷瞄了一眼林玄静冷峻的神色,见对方并未出声打断,便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林宗主,倘若您执意要取他性命,我身为道米集团的长老,自然不敢有半句怨言,必定全力支持您的决定......” “但您想啊,如此一来,今日之事便再无转圜的可能,道剑宗与太昊宗的仇怨可就彻底结死了,往后两宗之间,怕是战火不断,生灵涂炭呐!” 李玉堂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言辞愈发恳切:“依我之见,不如暂且将这张一风带回道剑宗。在宗内,我们可以细细审问,查明他是否真与异族功法之事有牵连。” “若他当真无辜,届时再放他回来也不迟。若是真有问题,再按宗规处置,也不算迟。这样既能彰显道剑宗的公正严明,又能给双方留下一丝缓和的余地,这对道剑宗未来的发展也是有很多好处,您觉得这样可好?” ...... 林玄静闻言,握着剑的手缓缓垂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凝视着张一风,又抬眼望向远处那片满目疮痍的太昊宗,断壁残垣间,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脑海中,道剑宗的祖训与眼前的局势激烈碰撞,权衡着利弊。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气敛息,静静等待着林玄静的答复,时间仿若在此刻凝固,唯有风声,在残垣断壁间呜咽。 在血与尘交织的广场上空,三道流光裹挟着灵力呼啸而来,正是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他们周身灵力尚在微微激荡,衣衫虽有些凌乱,但眼神中透着大功告成的畅快与自豪。 “师父!” 三人齐声呼喊,声音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格外响亮。 灵瑶率先落地,脚步轻盈却带着几分急切,“师父,幸不辱命,我们已经把那太昊宗老宗主柳归斩杀,包括他的元婴,也不曾让其逃离。” 她脸颊泛红,气息微喘。 林玄静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冷峻,却难掩眼中一丝欣慰:“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波动与血腥气息。 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并肩而立,经过一番调息,气息逐渐平稳。灵瑶抬眸,看向眼前对峙的众人,黛眉轻蹙,开口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她的目光在林玄静和太昊宗众人之间来回游走,满是疑惑。紧接着,她又环顾四周,神色一凛:“还有,那姬家和贾家之人怎么不见了?” 听着问话,林玄静望向姬家之人离开的方向,声音低沉道:“他们在我和傀儡战斗之时,就带着贾家之人离开了这个里。” 简短的话语里,裹挟着难以掩饰的不甘与无奈,他的眼神中,隐隐有怒火在燃烧。 “师父!” “没事!他们离开了也好,没有他们的阻拦,我才能把这太昊宗里能感觉到的异族修士都杀光......” “现在师父在思考其他的问题......” 第283章 黄泉宗的威胁! 说罢,他侧身,春山剑指向被刘知意护在身后的张一风,林玄静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刘知意看着林玄静的动作,周身灵力不自觉地涌动起来。 灵瑶望向被护在身后的张一风,仔细感知之后,突然神色一凛道:“师父,你别说我们刚才来的时候都没有察觉,现在你说完之后,仔细感应后才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有一丝让桃叶发烫......” 灵刚也跟着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张一风:“是啊,师父,你不说,我们都没在意,你刚才这么一提,我们才能感觉出来,他身上的灵力波动确实诡异,可能真的只是误修了异族功法......” “师父您的想法是怎么样?我们听您的!” “老祖说过,人都是有好有坏,太昊宗我能感知到的异族修士都已经被我杀光,要不我们就听李家主所言带回宗门,让老祖决断......” 林玄静沉思片刻,抬眼望向天边那如血的残阳,最终沉声道。 “师父怎么说,我们就这么办。” 血色残阳如浓稠的血浆,沉甸甸地悬于太昊宗的天际,将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大地,笼罩在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光韵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混合着未消散的狂暴灵力,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林玄静宛若一尊从血雨腥风中走来的战神,阔步来到刘知意面前。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千钧之力,令空间微微震颤。 此刻,他声如洪钟般开口:“老宗主,我道剑宗可以暂且不杀你这位弟子,但我必须把他带回道剑宗,请我道剑宗老祖决断,如果......” 他的声音在这片满是战火余烬的战场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 刘知意白发苍苍,他的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无奈,紧盯着林玄静,试图从对方冷峻的面容上寻找到一丝松动的可能。但林玄静的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刘知意心中明白,道剑宗既然做出了决定,便很难更改。 刘理坤神色匆匆,脚步慌乱地几步赶到刘知意身旁。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师父,要不就这样吧!” “柳归他们确实有问题,而且刚才李家主说道剑宗老祖,不可言传只能意会,这些道剑宗之人,李家主也保证过!” 他压低声音,凑近刘知意的耳边说道:“而且,师父你的压制,或许救不了他让师弟去道剑宗看看吧,这也是他的命......如此对师弟或许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 刘知意眉头紧皱,视线在刘理坤和张一风间来回游移,满是对这弟子的担忧。 “哎!” 刘知意长叹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血红色的天空,仿若在向命运质问。良久,他的目光缓缓落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好吧!既然你有了主意那就这样办吧!” “你把太昊宗安排好之后,还是去看看你这个师弟吧!你知道我就只有你们这两位弟子了!” 紧接着刘知意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令牌,郑重地递到刘理坤面前道:“虽然柳归是宗主,可是这能号令太昊宗全员的令牌一直都在我身上......” “孩子,如今宗门历经大劫,元气大伤,以后你就是太昊宗的宗主了,师父我想去安心潜修一下......” ....... 他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仿佛一位被命运打败的英雄。 刘理坤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牌,神色凝重。 他深知,这令牌虽小,却承载着太昊宗无数先辈的期许与传承:“师父放心,理坤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所托。” 周围的太昊宗弟子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见过新宗主!” “都起来吧!” “林宗主,我太昊宗依你所言,同时也不追究道剑宗今日对我太昊宗的冒犯之举......” 不远处的灵虎、灵刚、灵瑶,他们正听着刘知意的话,灵虎面色平静,可那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还不追究我道剑宗的冒犯之举?这老头是真的不怕死。” 灵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从岁月的深处传来,带着几分冷冽的气息。 “师弟,你少说点吧。” “完成老祖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如今咱们的修为还是差点,不然与天下为敌也不是不可以......” “师兄霸气!” “慢慢来!我们修炼时间还短!” “嗯,是,师姐,我明白了。” 灵虎眼中的冷意稍稍收敛,他深知师姐所言极是,道剑宗如今的局势本就微妙,实在不宜再生事端。 正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山谷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阴风。风中,隐隐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让人毛骨悚然。只见两道身影缓缓从风中浮现,正是黄泉宗的悲天和悯人两位判官。 悲天身着一袭黑袍,面容白皙如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在下黄泉宗判官悲天。”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山间的清泉,可其中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紧接着,悯人也开口道:“在下黄泉宗判官悯人。” 他同样身着黑袍,眼神冷峻,犹如寒夜中的孤星,让人不敢直视。 林玄静等人还未及开口,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此人正是林世文,他一头白发肆意飞舞,宛如燃烧的火焰,身上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怎么?还想打?” 林世文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山谷,带着无尽的霸气。 “你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李家和钱家这两个神通真人,有本事和我这老头子练练。” 说完之后,林世文身上火光冲天,身后炎帝法相缓缓浮现,散发出经过岁月沉淀的强大威压感。这股威压仿若实质化的浪潮,向着悲天悯人涌去。 悲天和悯人见状,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道:“林老祖,别来无恙,您的元婴修为确实进步不小,可我们若是想走,您怕是也拦不住。” 林世文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哼,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两个,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今日若是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当我林家无人了。” 说着,他身上的火焰愈发旺盛,周围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起来。 “林家老祖,且慢动手。” 悲天判官连忙抬手示意。 林世文听闻此言,神色微微一怔,旋即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感慨:“别叫我林家老祖,听着怪不自在的。你们叫我林世文就好,要是觉得这样不够敬重,叫我世文老祖也行。实不相瞒,我当不得林家老祖这名头。” 说着,他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又带着自豪。 悲天和悯人二位判官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态度不卑不亢,和声应道:“好好好,世文老祖。您言重了,以您的威名和实力,这称呼那是当之无愧。” “我们此番前来,真不是想挑起争端。” 悯人判官紧接着接过话茬,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解释道:“没错没错,我们就是想问问林宗主几个问题。这些问题对我们黄泉宗而言颇为重要,关乎宗门的一些谋划......” 林世文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林宗主问题?什么问题?你们黄泉宗向来不做无利之事,今日这般举动,到底有何目的?” 悯人判官微微一笑,说道:“林老祖不必多疑,我们只是想问问道剑宗之人为何要冒充我黄泉宗之人......” “顺便想知道,道剑宗有没有兴趣和我黄泉宗一起开发灵石矿......如果可一起开发,我们黄泉宗就可以帮你们把姬家之事裆下,同时,不追究道剑宗冒充黄泉宗的行为......” 听着悲天悯人的话,林玄静、灵刚、灵虎、灵瑶四人那原本温润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寒夜中的冰棱般冰冷。林玄静率先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微微翻涌,他踏出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林玄静沉声道:“黄泉宗之事,确实是我们做得有欠考虑。但我们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无冒犯之意。还有,我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我道剑宗自会妥善开发,就不劳你们黄泉宗费心了。” 他目光坚定,直视着悲天悯人的双眼,毫无惧色。 灵刚、灵瑶、灵虎也不甘示弱,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没错,我们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别以为你们黄泉宗就能肆意妄为,在我道剑宗面前,最好收敛点!” “我师父所言就是我们的意思,我们道剑宗都绝不会退缩半步。” 几人洪亮的声音中充满了底气。 悲天悯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林宗主,这是你的意思?你可想好了?不再多思考下?你要知道,我黄泉宗有一句话,冒犯黄泉宗者,不管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必死无疑!” “而且姬家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今日他们离去,只是因为他们今日没有厉害人物在此.......” “我弟子的话你们也听见了?” “我道剑宗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我道剑宗老祖的决定,就是我道剑宗所有弟子的决定!你们若想战,那便战,我道剑宗有何惧哉!手提三尺剑,天下谁能敌!” 而远处的林世文、钱仲国、王乐行、李玉堂等人目睹这剑拔弩张的局势,纷纷高声呐喊,声浪仿若滚滚雷鸣,震荡着四周的空气:“我们支持道剑宗的决定,道剑宗想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钱仲国更是阔步走出,脸上带着久经世事的精明与果敢,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悲天悯人,朗声道:“怎么?你们黄泉宗是想拼个鱼死网破吗?现在我们钱家、李家和林家都与道剑宗结成生死联盟,你们有任何问题,大可连我们三家一并算上!”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山谷间回荡,彰显着钱家的底气与魄力。 悲天悯人二人听闻,目光如刀般射向钱仲国,眼神中满是冰冷与不屑。 悲天率先开口,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们钱家真是无利不起早,一点灵石矿就能把你收买。要知道,我们黄泉宗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钱仲国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冷哼一声道:“哼,灵石矿?灵石矿确实是我钱家所考虑的问题,但绝非全部。我还是奉劝你们黄泉宗一句,敢来找道剑宗麻烦,那就是自寻死路!至于听与不听,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砸在悲天悯人的心间,表明了他绝不退缩的立场。 “好,这事儿黄泉宗记下了,我们走!” 悲天悯人两人面色阴沉如水,留下一句狠话后,化作两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远处飞去。 灵虎、灵刚两人见状,热血上涌,体内灵力激荡,当下便想追上去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就在他们准备飞身而起之时,林世文和李玉堂赶忙上前阻拦。 林世文摆了摆手道:“别追了,黄泉宗的判官他们有一门神通,叫黄泉血遁。这神通诡异莫测,起码得到了元婴境界后期才能拦下他们。” “原来如此。” 灵虎满脸不甘,紧握着拳头,关节泛白。 “那就让他们走吧,我不信他们还敢打上我道剑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年少轻狂的倔强。 第284章 异族功法 林世文这时再次开口,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灵虎道长还别不信,黄泉宗真的有可能会打上道剑宗,苍域灵气复苏最晚算是荒芜之地,你们道剑宗是有我林家老祖才能与众不同......” “灵虎道长,黄泉宗的十二判官,六大阎王,各个实力超凡,要知道能成为黄泉宗判官的存在皆是神通修为,六大阎王更是元婴境界......” “一般的家族或者仙门根本不敢造次......” “好啊!那就让他们来!” “我道剑宗何惧之有!” “还有林老头,那是我道剑宗老祖,下次请先说是我道剑宗老祖明白吗!” 灵虎猛地抽出腰间的酌酒剑,剑刃寒光闪烁,看向林世文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师弟,你不错,有师兄我的霸气!” “师弟,你可以啊!长大了!” “师姐,师兄有你们在我也就是表个态而已......” 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未消散的激愤与不甘。明显没把黄泉宗的人放在眼中,一旁的林世文也只能尴尬道:“我的问题,下次注意。林老祖即是我林家老祖,也是道剑宗老祖......” “好了,灵虎你们别说了......过来把这人带回去!” 林玄静的声音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纷争的土地上回荡,他神色有些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抬手招呼着三人。 “是师父!” 看着林玄静的状态灵瑶开口道:“师父,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消耗比较大,灵泉都喝了两次......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回道剑宗......” “是,师父。” 说罢,几人迅速行动起来,灵虎走上前,将昏迷的张一风一把扛了起来。 “走你!” “林宗主,既然你们要离开,我太昊宗就不留你们了,还望林宗主,善待我这小师弟,我处理完太昊宗之事,就会来您道剑宗做客!” “我也想看看,被李家主,世文前辈,钱长老如此对待的道剑宗究竟有何奇妙!” 林玄静知道刘理坤是想要给自己施压,同时保护自己小师弟的安全。 “荣幸之至!” ...... “出发,回宗!” 随着林玄静一声令下,众人周身灵力翻涌,一道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朝着大秦帝国道剑宗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上,凛冽的风声在耳边肆意呼啸,仿若无数利刃刮过,却怎么也吹不散林玄静心头那沉甸甸的凝重之感。 他身处飞行队伍的中心位置,可思绪却早已飘远。 回想起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从踏入太昊宗拜宗的那一刻起,那些隐匿在太昊宗的异族修士,不是他们,其他人也分辨不出来。 异族修士果然如老祖所说那样危险,他深知,老祖向来沉稳,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断不会轻易开口。 更让林玄静忧心忡忡的是况,老祖曾说,异族功法可以速成。快速修行的诱惑摆在眼前,对于那些在修行之路上苦苦挣扎的普通修士来说,简直是难以抵挡的致命吸引。 一旦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速成功法的噱头蛊惑人心,吸引大批追随者,道剑宗将陷入更加孤立无援的境地。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道理,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正义与坚守都将变得无比脆弱。 姬家与黄泉宗那些隐晦又充满野心的话语,此刻仍在林玄静耳边回荡。 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这个天玄界人人垂涎的宝藏,宛如一块高悬的肥肉,引得各方势力红了眼。为了这蕴含无尽灵力的灵石矿,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阴谋与算计交织。 按照目前探测来看那座灵石矿脉中蕴含的庞大灵力,足以让一个普通仙门在短时间内一飞冲天,成为称霸一方的巨擘。到时各方势力为了争夺这块“香饽饽”道剑宗必定骑虎难下。 现在大秦帝国的灵气充裕,一旦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卷入这场纷争,无疑是站在了诸多仙门的对立面。 而如今的道剑宗,宗门底蕴尚浅,大秦帝国也是百废待兴,高级修士数量稀少。 就像一棵根基尚浅的小树,难以抵御狂风暴雨的侵袭。这一次除魔卫道,不过是履行正道职责,就已引得众多心怀不轨的宗门排挤和暗中嫉恨。 如今面对这涉及巨大利益的灵石矿之争,道剑宗和大秦帝国薄弱的实力,就如同狂风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噬。 最让林玄静吃惊的还是柳归逃跑之前,召唤出的那个傀儡,一个傀儡居然有着元婴实力,而且就算是异族修士操作傀儡,自己也奈何不了它,要是以后异族修士,都带着这个傀儡那可就不好处理。 林玄静心里有个想法,回去之后,必须让灵磊好好研究研究,上次从太昊宗拍卖回来的傀儡,争取作出不一样的傀儡。 以此来提升道剑宗弟子的实力。 苍穹之上,风云翻涌,飞行中的林玄静一直在沉思,而道剑宗众人周身灵力闪耀,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朝着大秦帝国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凛冽的罡风如利刃般刮过,发出尖锐的呼啸。 飞行途中,灵虎那急切的声音骤然打破了队伍中的紧张寂静:“师父,这货要醒了,要不要我把他再敲晕一下?” 他一边稳稳地御空飞行,一边转头看向林玄静,目光中满是警惕,盯着被自己抓在手上的张一风。此刻的张一风,面色苍白如纸,昏迷的状态即将被打破,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挣脱黑暗的束缚。 林玄静闻言,目光如炬,落在张一风身上,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短暂而又深沉的思索。他缓缓放缓了飞行速度,周身灵力也随之微微收敛,眼神中闪烁着探究与谨慎交织的光芒。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缓缓开口:“等等吧。他醒了正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局势复杂,我们对异族功法一无所知,说不定能从他这儿得到些关键线索,顺便了解了解这异族功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虎满脸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急切地说道:“师父,这小子我们不太了解,万一他耍什么心眼儿,我们可就麻烦了!” 说罢,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只要林玄静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林玄静神色沉稳,面容冷峻,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无妨,我们多加小心便是。他现在被我们制住,翻不起什么风浪。这是我们了解背后真相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师父,弟子明白!” 其他弟子纷纷点头。 没过一会儿,张一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疑惑,好似被迷雾笼罩,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咦,你们是谁?我记得我师父大寿,我不是去找我师父刘知意了吗?” “你们是谁?怎么把我困住!不把我太昊宗放在眼中吗?” 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与不解,有气无力地在风中飘荡。 原来,张一风在被刘知意阴阳玉佩除魔的过程中,神智遭受了重创,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一直浑浑噩噩,记忆支离破碎。 直到最后,才在黑暗中寻得一丝光亮,稍稍恢复了一点意识,可对眼前的状况全然不知,记忆还停留在寻找师父的那一刻,仿佛时间被定格,他仍在那无尽的迷茫中徘徊。 “张小子,你看我是谁?” 一道浑厚且极具辨识度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呼啸的风声,直直钻进张一风耳中。 正满心疑惑的张一风闻声,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形高大、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 张一风缓缓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茫,待看清眼前之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惊呼道:“咦?李家主,您怎么也在这儿?” “您参加完老宗主寿宴了吗?” 他的目光匆匆扫过四周,落在林玄静等人身上,又惊又疑,“这几位是......” “这几位乃是道剑宗道长......” 话语间,他的眼神在林玄静和张一风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暗自揣度着什么。 “你的师父和师兄,已经把你托付给了林宗主......” “你把你经历的事情,给我仔仔细细地说说。” “魔宗道剑宗?你们想干嘛?” 李玉堂听着张一风的话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眼神中寒光一闪,让人不寒而栗起来,口中接下来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休要胡言!” “你们太昊宗的宗主柳归和一些护法长老和弟子,皆已死在林宗主的剑下,你师父以命相博与林宗主大战一场,你师兄不想你们有事,托我保你性命,不然......” 天空之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玉堂与张一风面面相觑,李玉堂神色平静,而张一风的眼神中却满是警惕。 “李家主,我们虽说相识已久,可你别当我是傻子,我师父师兄怎么会......” 张一风冷冷开口,周身灵力微微涌动,想要挣扎一下,可是法力太低没有一点办法。 “万一你是想设局诓骗我呢?” 听着张一风的话,李玉堂不慌不忙,抬手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一封信便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你师兄的神魂印记之信,你看过便明白。” 张一风接过信件目光一凝,紧紧盯着那封信上内容。只见信上写着:“一风师弟,这今日之事,皆是因柳归所起......宗门有我和你师父,你醒来之后,定要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如实相告。” 同时张一风也感知着信封上刘理坤独有的气息,心中却愈发茫然。 此时,李玉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今日之事,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且把知道的如实道来,别耍心眼,我李某人向来不做诓骗之事。”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张一风耳边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柳归宗主平日里威严又和蔼的面容,以及诸位护法长老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和“死亡”二字联系在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 张一风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无助,他下意识地看向林玄静,似乎想要从这位陌生的人脸上找到一丝否认的神情,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林玄静那波澜不惊的面容和深不可测的眼神。 他的视线在李玉堂身后几人和林玄静等人身上来回游移。 “你想好怎么说了吧!” “李家主你问吧!” 看着张一风愿意讲述,李玉堂并未理会张一风,而是他侧身,抬手恭敬地向林玄静示意。看着李玉堂的动作,张一风知道,这群由神通,紫府境界组成的队伍,都是以林玄静为尊。 “林宗主,您问吧!事情的严重性我和他说了!” “好!” 而刚才的过程,林玄静看在眼中,他觉得李玉堂还是不错。接着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张一风身上。 “你身为太昊宗大弟子,如今修为竟只有天人初期,这是为何?还有,近些年来,你可曾修炼什么特殊功法?” 林玄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天空中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听闻此话,张一风身形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几年的画面,那是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林宗主,此事说来话长,得从几年前说起......” 张一峰微微叹息,声音里满是岁月沉淀的沧桑。 “彼时,柳归初登太昊宗宗主之位。太昊宗从外看,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但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 “柳归接任后不久,一部太虚血魔功在宗内悄然流传开来。起初,只是少数弟子在私下里议论,可随着时间推移,关于这部功法的传言愈发神奇。就像星星之火,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有了燎原之势......” 第285章 太昊宗过往 “只要踏上修习太虚血魔功之路,好像就能打破修行路上的重重桎梏,如长剑破九天般飞速提升修为。一开始,多数人对此半信半疑,毕竟修行之路,向来是一步一个脚印,哪有如此轻松就能登峰造极的捷径?” “然而,事实却让人瞠目结舌。宗内一些大胆尝试的弟子,在修炼了太虚血魔功后,修为提升的速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短短一年时间,就从初入练气的懵懂新人,一路突破,直达天人之境。” “这种逆天的修炼成果,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太昊宗弟子的心间。原本的怀疑瞬间土崩瓦解,越来越多的弟子,被这惊人的效果吸引,纷纷投身到修习这部功法的行列中......” “而我身为太昊宗的大师兄,向来心高气傲,骨子里就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听闻着关于太虚血魔功的种种传说,心中的好胜之火熊熊燃烧。怎能容忍曾经那些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凭借这部功法,在修行之路上将自己超越?” “身为大师兄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我落后于人。” “虽然大家都传,可是修炼这本功法之人也看不出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宗内藏经阁看见一本没有署名的古朴功法。” “心中有个直觉告诉我就是传言中的虚无血魔功法,我当时年少气盛,内心蠢蠢欲动,又急于提升修为,便偷偷将其带回修炼。起初,一切都很顺利,修为也有了显着的提升。” “刚开始修炼时,我只觉周身灵气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向我体内汇聚。原本在天人一层停滞许久的修为,竟真的开始稳步提升。我沉浸在这种飞速进步的喜悦中,每日闭关修炼,废寝忘食。”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他就突破了天人境的重重关卡,踏入了紫府境。进入紫府境后,修炼难度本应大幅提升,可我借助这部功法,修炼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愈发迅猛。又过了两年多,我的修为竟一路飙升至紫府巅峰。” “曾经那些在修炼上遥遥领先于我的同门师兄弟,如今都被我远远甩在了身后。当时我意气风发,仿佛未来整个天玄界都会在我的脚下。”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修为快速提升带来的强大,问题就接踵而至。我慢慢察觉到,体内的灵力变得越来越难以掌控,时常在经脉中肆意乱窜.....” “我本以为这只是修炼过快导致的法力短暂不适,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我修炼之后我发现我的修为降低了......” “而那时,正好是宗主柳归是主持太昊宗与太虚神教的合作事宜没多久,太虚神教的传教使,刚刚来到太昊宗没多久......” “这太虚神教,在天玄界中声名赫赫,与太昊宗不是同一个等级。当时突然合作也是让太昊宗的一众长老和弟子们,对此事看法不一,可谁也没想到,柳归和他提拔的长老一直同意这件事。” “两宗合作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在宗内掀起轩然大波。而太虚神教的两位传教使,更是大摇大摆地来到太昊宗,摇身一变成了副宗主。只是有点奇怪的是,他们的境界一日千里......” “而在太昊宗内,有的太昊宗长老弟子,修为一日千里,有的太昊宗长老弟子,修为依然缓慢......可没有人向我一样,修为到紫府巅峰,变为天人初期......” “我本想求教我师父刘知意,可是他总是闭关不出,也就是到了他大寿,我才去找他,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山间的冷风似有实质,呼啸着穿过山脉,发出凄厉的声响。听着张一风的讲述,林玄静、灵瑶、灵刚和灵虎四人,对视一眼,其余人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林玄静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老祖所言不虚,异族功法竟如此强大。短短三四年时间,便能从天人初期一路飙升至紫府巅峰,这等修炼速度,实在骇人听闻。 林玄静手指微动,一把尺子出现空中,这是林亦秀给林玄静的结界尺,范围之内几人的谈话非仙人不可察。 “灵瑶,灵刚,灵虎,你们怎么看?” “师父,那异族功法就是那太虚血魔功!” 看着灵虎抢先开口,灵瑶眉眼灵动,此刻却紧蹙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灵刚,又望向师父林玄静。 开口道:“师父,就像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个苏商荣。他原本不过是天人巅峰的修为,可短短几年,竟能突破至神通境界。依我看,他们必定是修炼了的太虚血魔功。” 灵刚闻言亦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师姐所言极是,而且按照张一风所说,这功法是莫名出现在宗门,那修炼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至于张一风修为降低,老祖说过,传出异族功法的源头,好像可以吸收修炼之人的功力,我估计张一风的法力应该是被人吸干了自身法力,而他原本天人境界的修为,不是太虚血魔功修炼的,所以不受控制。” “而且张一风被吸了功法疯魔之后,刘知意也是用玄门功法压制了至于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刚才张一风说过,之前没有出现,太虚神教传教使者来了就出现问题,恐怕......” 听着灵瑶的分析林玄静神色愈发阴沉,心中暗忖:这太虚神教,或许就是这太虚血魔功的源头,可是没有抓到太虚神教的人也不能知道太虚神教的具体打算,可这太虚血魔功若在世间肆意流传,必将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正沉思间,灵瑶又开口道:“师父,还有一件事十分蹊跷。我们与柳归交手之时,他竟认识灵刚师弟手中的枪,还说出了临渊枪的名字。” “哦?竟有此事?” 林玄静目光一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灵瑶,追问道:“你可确定他说的是临渊枪?” 临渊枪乃是在大秦帝国捡来的武器,而且灵刚这次武器还换了形态,知晓其武器名字的人更是没有,这柳归身为太昊宗宗主,怎会认得? “是的,师父,千真万确。” 灵瑶笃定地点头。 “当时柳归看见灵刚师弟出枪,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临渊枪三字,他的神情十分复杂,既有惊讶,又似有几分渴望。” 灵刚也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补充道:“柳归说出临渊枪后,攻势明显有所保留,似乎对这把枪有所顾虑。” 他摩挲着手中恢复原样的临渊枪,枪身冰冷,泛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林玄静踱步沉思,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柳归与苏商荣都已经死了,乃至他们背后的太虚神教,与这异族功法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临渊枪的名字又为何会被柳归知晓? “此事绝非巧合。” 林玄静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三人。三人也同时望向师父,他们深知,此事关乎门派兴衰,乃至天下苍生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们在诛杀柳归的时候,可否得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 听着师父的问话,灵虎眼神中透着几分凌厉。 他开口道:“师傅,当时柳归自知不敌,竟自爆了肉身。那场面极其惨烈,血气弥漫,一时间让人难以视物。他的元婴趁乱出逃,我和灵刚师兄哪能容他逃脱,立刻施展身法全力追去。” 回想起当时的惊险场景,灵虎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那柳归的元婴速度极快,且狡猾无比,在山林间左突右窜,试图摆脱我们的追击。但我和师兄凭借着精湛的御气之术,紧紧咬着他不放。终于,在一处山谷之上,师姐瞅准时机,几张老祖的符箓用处,才把他困住......” “我几次攻击不能斩杀他,几次之后师兄......” 灵刚站在一旁,微微点头,算是同意灵虎所说。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瞬间,握着临渊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师兄手中的灵渊枪刺出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灵虎继续道:“那柳归的元婴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瞬间被灵渊枪吸干。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当时都惊呆了。更奇特的是,师兄手中临渊枪在吸食元婴之后,枪身之上的虚影灵动了几分。不信你让师兄变出来给你看看。” 林玄静的目光转向灵刚,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灵刚!” “是,师父。” 灵刚应道,随后双手稳稳地握住临渊枪,周身法力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只见临渊枪缓缓显化出半透明的龙骨精髓,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龙形虚影在枪身中游动,仿佛活物一般。 枪缨如同燃烧的龙须,随风飘动,枪身上的龙纹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仙器之相一览无余。 林玄静凝视着临渊枪,神色凝重,仔细地端详着枪身上的龙形虚影。 “这枪身之中,确实有龙形虚影。” “就只是这样?” “嗯,师父确实如此,开始师父可能没有看仔细,它自吸食了柳归的元婴后,这龙形愈发灵动,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灵刚说道,眼中也满是疑惑。 “师弟说是我的临渊枪要觉醒器灵了,可是这临渊枪被老祖淬炼过,怎么也得我们到神通境后期或者元婴期才行吧!” “嗯!” “对了师父。” 灵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师姐在除掉柳归之后,还拿了柳归的储物戒指。” 林玄静的目光转向灵瑶,灵瑶此刻微微欠身,柔声说道:“是,师父。” 她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柳归的储物戒指,递到林玄静面前. “师父,储物戒指在这里,但是我们打不开。这戒指上似乎设有极为复杂的禁制,以我们的法力不能强行破阵,只有回宗之后,让灵磊师弟和灵风师弟来打开。” 林玄静接过戒指,仔细端详着。戒指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尝试着注入一丝法力,却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嗯,只有他们能打开吧。灵磊和灵风在炼器符文阵法一道上天赋极高,或许能解开这禁制。” 林玄静将戒指收起之后,又陷入了沉思。柳归在太昊宗究竟扮演什么角色、捡来的临渊枪的异变、储物戒指的禁制,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隐隐感觉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灵虎、灵刚和灵瑶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陷入沉思的师父,心中也满是忧虑。 他们知道,柳归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的太虚神教才是一股更为强大的势力。 “好,先这样吧!回宗之后我们去禀告老祖,让老祖定夺吧!” “是师父!” 这时,天边升起晨晖如金纱般铺洒而下,将众人笼罩其中。 林玄静一袭道袍随风轻摆,周身散发着沉稳且高深莫测的气息,天空之上的结界尺,在那尺身之上符文闪烁,隐隐有灵韵流转,晨晖的映照下更显不凡。 “回来!” 结界尺应声回到林玄静手中。 他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林世文、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四人,眼中满是诚挚与感激,朗声道:“多谢几位道友不辞辛劳,一路协助我道剑宗......” 他的声音醇厚而有力,在天空中回荡。 林世文微微颔首,抱拳还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林宗主客气了,同为老祖后辈又是正道中人,携手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是啊林宗主客气了,我是老祖钦点的山河剑阁长老,本就是应该之事......” “我们身为道米集团长老,也是义不容辞。” 第286章 坦诚相告 “既然几位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对你们以诚相待,老祖安排我们前来太昊宗,就是想确定一些事情,我来太昊宗之后,就确定老祖的意思了......” “林宗主,你们林老祖有什么谋划或者说是安排,还请林宗主明示!” “是啊!林宗主,我们不是外人,我林世文还是林家血脉,必定会认真执行老祖要求......” “我李家愿意鞍前马后......” 听着几人的话,林玄静神色一正,目光中透出几分凝重,望向众人继续道:“此次我道剑宗斩杀的太昊宗之人,实属邪魔歪道。而他们修炼的功法正是这太虚血魔功......” “林宗主,为何修为快的功法就是异族功法呢?这功法不是很好吗?” 本来听着张一风的讲述,几人心中都有些异动,可是林玄静没开口几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眼前几人林玄静知道他们有些别的想法,他目光扫过几人接着道:“你们别看这太虚血魔功修炼起来速度惊人,短短时日便能让修为突飞猛进,可其中潜藏的危害,堪称灭顶之灾......” 林玄静接着就把林亦秀忽悠他的故事,选择了一些不重要的讲了出来。 “什么?这……” “啊?竟还有这种隐秘?” “这这真是林老祖所言?” 几人听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林玄静,岂能蒙骗诸位!几位大可找老祖查证!” 林玄静又接着道:“按照老祖所言这太虚血魔功,实则是异族流传下来的诡异功法。此功法诡异之处在于,修炼者之间有明确的等级划分,那位于功法源头的存在,拥有着匪夷所思的能力,能肆意吸食低等级修炼者的功力。” “张一风的惨状,你们都亲眼所见了吧。他就是被那源头之人吸食了法力,整个人瞬间萎靡,生机大减。幸好他修为境界尚低,被他师父救回一命......” “可若是修为高深的强者被吸食功法,结果唯有两种,要么心智崩溃,沦为疯子,要么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任人操控的傀儡,生不如死!” 听着林玄静的描述,林世文、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满是惊惶与后怕。 林世文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原本还在心中暗自盘算,若能寻得这神奇功法,带回家族,让后辈修炼,定能让家族实力更上一层楼。 可此刻,那些美好的幻想如泡沫般瞬间破碎。他咽了咽口水,声音略带颤抖:“这……这也太可怕了,我们竟险些酿成大错。” 他想到自己的儿孙,若是踏上这条不归路,辛苦修炼的成果却被他人轻而易举地窃取,甚至可能沦为他人的修炼养料。 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幸好林宗主及时告知,不然家族一旦涉足,后果不堪设想。” 钱仲国也是面色阴沉说道:“是啊,这哪是修炼功法,分明是引狼入室,将自己和家族的命脉拱手送人。” 李玉堂长叹一口气:“太昊宗弟子竟如此短视,只看到眼前的功法神奇,却没想到背后的险恶......” “李家主,如果不知道其中隐秘你会修炼这功法吗?” “这...我恐怕会的!” 林玄静郑重地点点头,看向王乐行,耐心问道:“你不妨想想,王兄你身为元婴老祖,若修炼此功法,有朝一日莫名被他人吸干,你可愿意?” 王乐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摆手道:“这怎么行!这等行径简直天理难容!我的修为,必须我自己做主!” “几位你们觉得呢?”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四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心中暗自警醒,今后行事,定要慎之又慎,切不可再被表象迷惑,陷入这等可怕的陷阱。 “实在是歹毒至极,这些异族修士确实该死!” 他们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痛恶,仿佛那邪恶功法就在眼前肆虐。 “正是如此,所以邪魔外道终究是邪魔外道,绝不能任由其在世间横行。” 林玄静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林宗主,我支持你们!” 钱仲国和林世文向前踏出一步,神色激昂。 “我也支持!” “还有我!” 林玄静欣慰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感激与欣慰:“嗯,有诸位道友的支持,我相信老会很高兴!” “林宗主说笑,只是林宗主,你们怎么能分辨谁是异族修士谁不是异族修士呢?” “这个问题我请示老祖之后,再回答几位可好?” “好,林宗主。” “那我们接着赶路回宗......” 而此时,正在赶回的道剑宗众人,浑然不知他们已经成为了整个凤梧州的焦点,他们只是一心想着回到宗门,向林亦秀禀告这次去太昊宗的行动结果。 随着林玄静和众人的离开,道剑宗、大秦帝国道剑宗前来太昊宗拜山之事,像一阵狂风,迅速在整个凤梧州传了开来。 毕竟在此次事件中,死了几个神通真人和元婴老祖,这样的消息在修炼者的世界里,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而且听说,这件事好像还牵扯到一盟两教中的太虚神教之人,这更是让整个事件变得扑朔迷离,充满了神秘色彩。 凤梧州的大街小巷,修炼者们三五成群,纷纷议论着此事。 在热闹的坊市中,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修炼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嘿,你可听说了?道剑宗的人在太昊宗闹出了大动静,好几个元婴老祖都折了!” “姬家的姬无命都吃了大亏,凤梧州林家,李家和中州的钱家都参与其中......”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得周围几人纷纷侧目。 “可不是嘛!” 另一个身材消瘦、眼神精明的修炼者连忙附和。 “我还听说,这事和灵石矿脱不了干系,这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旁边一个年轻的修炼者满脸疑惑,忍不住插话:“真的假的,灵石矿,不是一般只有姬家这样的大家族才能守住分一杯羹吗?道剑宗守的住?” “这道剑宗,是什么仙门怎么没听说过?没想到一出手就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一位白发苍苍、胡须垂胸的老者,缓缓摇着手中的折扇,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剑宗之前被苍域的青玄仙盟定义为魔宗,当时苍域盟主可是姬家的姬无命,姬家这次也去了太昊宗......这其中的门道可深了......” “道剑宗此次拜山,恐怕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几位元婴老祖的陨落,说明道剑宗起码有能杀几位元婴老祖的实力......” 在酒馆里,几个修炼者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灵酒,但此刻他们的心思全然不在酒上。 “听说这次道剑宗的那个宗主林玄静,一人独战三名元婴老祖,还斩杀两人,可见其实力深不可测啊!” 一个壮汉端起酒杯,却没心思喝,满脸惊叹地说道。 “我还听说,这林玄静,还不是元婴老祖,只是一个神通真人......” “是啊,如果真是按照传言所说,那林玄静算是目前凤梧州最强势的神通真人了,不过这也彻底得罪了不少势力。黄泉宗和姬家不是善茬啊!道剑宗怕是麻烦不断咯......” 另一个面色阴沉的修炼者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不是还有李家、林家和钱家吗?” “林家,李家,整个家族到头也就是元婴老祖......至于钱家,远在中州,也没人敢去找他们麻烦......” “不过修为低的可以去苍域道剑宗碰碰运气,他们不是传道天下嘛,加上还有灵石矿为后盾,也是会有很多机会.......” “我觉得也是可以,不过我们还是看看,姬家、黄泉宗和太虚神教怎么处理再说吧!” “我觉得也是!不然我们盲目下注,怕是要成为炮灰!” ...... 一时间,凤梧州都被道剑宗前往太昊宗拜宗,力挫姬家和打脸黄泉的强势氛围笼罩,人们都在猜测着道剑宗接下来的命运,以及这场纷争是否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凤梧州,朝阳城,繁华喧嚣。城中,姬家宅院巍峨矗立,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彰显着凤梧州第一大修仙世家大族的威严与底蕴。 姬无命与贾静、姬长平、姬云、顾长歌几人历经波折,刚踏入姬家院门。一路的奔波让他们神色略显疲惫,脚步也有些沉重。此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弟弟,你回来了。我听说你们在太昊宗吃瘪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你身为姬家二公子,怎么能如此给姬家丢人呢?” 说话之人是姬无命的哥哥姬无天,他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讥讽。他的目光从姬无命身上移开,落在贾静身上。 “弟妹,我看你气色很不好啊?听说在太昊宗,你们贾家也是受到重创啊!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姬无命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强压着情绪,冷冷说道:“哥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身为姬家大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有空闲时间啊?” 姬无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我啊?我不是刚刚去从孔家回来吗?我与孔家小姐已经准备联姻了,既然你选择了这一个贾家,那身为你哥哥当然不能落后于你呀。” “孔家?” 姬无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啊,就是孔家。” 姬无天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骄傲,仿佛与孔家联姻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足以让他在姬家乃至整个凤梧州都高人一等。 姬无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好,很好。那我就恭喜哥哥你了!” “别急着恭喜我,父亲叫我们去大厅,你也抓紧吧!” 姬无天说完,转身大步离去,那步伐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成功。 姬无命望着姬无天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贾静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夫君,别太在意是妾身给你惹麻烦了......” 姬无命微微点头,看向身边的众人,说道:“走吧,去大厅看看父亲找我们所为何事。” 几人朝着大厅走去,一路上,姬无命回想起在太昊宗的种种遭遇。想到这里,姬无命心中满是不甘。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道剑宗付出代价,他姬无命怎么甘愿受他人的欺凌。 很快,他们来到了大厅。大厅内,姬家家主姬沧海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姬无天已经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得意的笑容。 “父亲!” “家主!” 姬无命等人走进大厅,向姬沧海行礼。 “嗯!” 姬沧海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姬无命身上,说道:“无命,你此次去太昊宗,是因为何事?怎么和那道剑宗起冲突?起冲突就算了,怎么还能打不过?还让家族蒙羞,你可知错?” 看着父亲那威严又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姬无命心中一紧,当即单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愧疚与自责:“父亲,孩儿无能,此番行事,竟让姬家蒙羞,实在罪该万死。” “孩儿此去太昊宗,本是想着联合太昊宗一同去找道剑宗的麻烦。为妻子贾静报仇......” 姬无命微微顿了顿,脸上的懊恼之色愈发浓重:“没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那道剑宗不知为何在太昊宗老宗主大寿之时,居然先一步前来太昊宗拜山,反倒将我们置于了极为被动的境地。” 说着,他抬眼看向身旁的贾静:“静儿,你来说一下吧,毕竟其中许多细节,你更为清楚。” 贾静温婉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夫君。” 第287章 姬家之议 而后,她微微欠身,对着姬沧海道:“父亲,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我贾家有位远房宗亲,名为贾南风,她有幸嫁与大秦帝国的王成为王妃。多年之前,我贾家之人在大秦帝国境内发现了一处灵石矿......” “父亲你也知道,一方大国之主,皆有国运护身......” “我们本计划着给赢稷下毒,再暗中运作一番,扶持贾南风的儿子赢成让他成为大秦帝国的王,到时候这灵石矿自然就能为我贾家所用。可谁能想到,那道剑宗竟从中作梗救了赢稷。” “我们贾家之人当然去找了道剑宗麻烦,那道剑宗之人一定是开采了灵石矿,所以修行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短短时间内,实力便突飞猛进。我们贾家虽也竭尽全力,但依旧难以抗衡。所以便与我贾家结下了仇怨......” 说到此处,贾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所以,我与夫君成婚之后,才恳请夫君将道剑宗定义为魔宗。如此一来,便能借助青玄仙盟和姬家的威望势力,为我贾家和姬家谋取灵石矿的利益。” “只要我们两家能掌控大秦帝国那处灵石矿,我们两家的实力必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在这天玄界中也能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原来传言中大秦帝国有灵石矿居然是真的!那这灵石矿的储备,你们可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贾静和姬无命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这……父亲,我们此番行事匆忙,且道剑宗横插一杠,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所以对于灵石矿的储备,我们确实不太清楚。但据我贾家的初步探测和了解,那处灵石矿规模庞大,其中的灵石储量必定十分可观。” “对的父亲,我也是这样想的!” 姬沧海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姬无命,沉声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无命,你可知道,你此次行事鲁莽,给家族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且不说那道剑宗的难缠,单是你与贾家这一番谋划,便已经让家族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若被其他家族知晓我们为了灵石矿不择手段,定会对我们姬家的声誉造成极大的损害,你身为青玄仙盟苍域盟主,怎么能如此?还有你大哥马上要迎娶孔家之女.....” 听着父亲的话,姬无命微微抬起头,迎上父亲的视线,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父亲,孩儿明白您的担忧,也知道此次行事确有不妥之处。但孩儿以为,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若我们姬家一味地守着所谓的声誉,畏缩不前,那终究难以在这残酷的环境中立足,而且就算是孔家之人,也没几个好东西......” 姬无命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灵石矿对于我们姬家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有了灵石矿的支撑,我们姬家的子弟便能有更多的修炼资源,家族的实力也能得到质的提升。” “至于声誉,孩儿认为,只要我们姬家实力足够强大,那些所谓的舆论又算得了什么?当我们站在巅峰之时,自然会有人为我们歌功颂德......” 看着姬无命过激的表现,姬沧海反而变得十分平静。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他微微抬眸,目光如炬,缓缓开口道:“哦,是吗?无命,那你说说,这道剑宗的实力究竟如何?” 看着一反常态的父亲,姬无命也一时摸不着头脑,还是恭敬道。 “启禀父亲,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虽仅有神通初期的修为,但其战力惊人,竟能以神通之境抗衡元婴强者。还有道剑宗的三位弟子,修为皆在紫府二成左右,可他们与神通真人对战时,不仅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占据些许优势......” “更棘手的是,此番陪他们前来拜宗的,有中州的钱家、凤梧州的林家、李家,还有一位神秘的元婴散修......” “无命,你看这道剑宗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啊。” 姬无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姬沧海不再说话,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姬长平:“长平,你与他们交过手,你且说说,你眼中这道剑宗的实力究竟如何?” “是!家主!” “刚才无命公子所言不差,那道剑宗之人确实实力超凡。可是公子忘记说一个细节,道剑宗之人的功法似乎隐隐克制太虚神教之人修炼的功法。之前林玄静一人独战三名太虚神教的元婴强者,且占据上风,便是最好的例证......” “当然,不是说林玄静的实力不行,而是他的功法神通占有优势......” “那长平如果你与林玄静交手,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家主,就算我与那三位元婴战斗都只能落荒而逃,可我要是与那林玄静战斗,可以维持五五开的局面......” “家主,只是一个道剑宗还好,林家的林世文,如今已有元婴七层左右的实力,加上李家,钱家和那个元婴散修对我们姬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家族之人都是人精无利不起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道剑宗其中必定有隐情......” 本来调教心态的姬沧海听着姬无命和姬长平的汇报,他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微微皱眉,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陷入了沉思。 这道剑宗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不仅宗主实力超凡,连门下弟子都如此厉害,再加上还有中州钱家、凤梧州林家、李家以及一名元婴散修的支持,想要与之抗衡,绝非易事。 他深知,如果贸然开战,那这一战就关系到姬家的未来走向,若能成功击败道剑宗,夺得灵石矿,姬家必将更上一层楼,但若是失败,姬家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做选择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命,你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弱肉强食,有实力就会获得尊重,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浮云......” “如今孔家实力在中州蒸蒸日上,我们姬家未来想要在中州立足就要联合他们,所以道剑宗这件事就暂时放一放......” 听着父亲告诫,姬无命只能无奈道:“是父亲!” 看着姬无命被说,姬无天在一旁忍不住道:“父亲说得对。弟弟,你也该好好反思一下,以后做事别再这么冲动。不像我,与孔家联姻,这才是为家族着想。” 姬无命看了姬无天一眼,没有说话。他心中清楚,姬无天与孔家联姻,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好以此来与自己争夺姬家未来家主的位置。 看着两个儿子又要开始针尖对麦芒,姬沧海接着道:“无天与孔家的联姻,对我们姬家来说是一件大事。孔家在中州也是名门望族,与他们联姻,我们姬家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无命,你要多向你哥哥学习。” 姬无命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说道:“孩儿明白。” “至于无天,你修为和天赋虽然比弟弟差点,但你身为兄长也要做出表率.......” 姬长平看着姬沧海正言辞恳切地敲打姬无天和姬无命,心中暗自思忖,觉得眼下是个绝佳时机,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家主,我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想单独与你说一说。” 姬沧海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看见姬长平望向贾静,他知道此事必定与贾静有关。 现在这个情形确实不太适合谈及隐秘之事。 “那行,我布个结界。” “开!” 说罢,他双手迅速结印,十指灵动地变幻着复杂的手势,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独特的力量自他掌心汹涌涌出,那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带着淡淡的幽光,如涟漪般在房中肆意蔓延开来。 眨眼间,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层晶莹剔透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外界的喧嚣与纷扰被完全阻隔在外。 姬沧海做完这一切,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道:“长平,放心说吧,在结界之内,他们听不见我们的谈话。” “家主你修为又更进一步了!” “那里!” “长平,你说吧,到底什么事?如此神神秘秘。” 姬长平凑近姬沧海道:“家主,是这样,这次无命的妻子贾静惹了大麻烦。她贾家在外面行事不知轻重,贾家如今被搅得焦头烂额。我想着,咱们不如趁这个机会,让无命公子把贾家的资源和地盘全部收编......” “贾家那些灵田矿山,一旦归入我们姬家,那咱们的实力必将大幅提升。如此一来,即便我们对道剑宗按兵不动,也不算有什么损失,反而能壮大咱们姬家的势力与根基......” 姬苍海眼中一亮,但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诸多麻烦。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长平你说的事,我看可行毕竟现在贾家几位神通强者已经死掉,群龙无首,贾家算是元气大伤。” “咱们姬家收编他们,也算是师出有名,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贾静既嫁入了姬家,贾家的一切与咱们姬家便也脱不了干系。再者说,这也是为了贾家的残余势力寻一条出路,免得他们被道剑宗找麻烦。” “家主不愧为姬家的顶梁柱和我想的一样!” “哈!哈!哈!长平你说笑了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好,那就这么定了。等一下你和无命下令吧。只要计划顺利实施,咱们姬家定能在这修仙界更进一步。” 姬沧海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说完,姬长平双手再次结印,随着一阵轻微的波动,那层坚固的结界缓缓消失,房间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决定贾家命运的密谈从未发生过。 “贾静你先下去一下,我有些事要安排一下......” 贾静微微一怔,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地福了福身,轻声说道:“是,父亲。” 随后转身,莲步轻移,缓缓走出了房间。 待贾静离去后,那房门在她身后悄然合上,屋内的气氛刹那间仿若被寒霜笼罩,凝重得近乎让人窒息。 姬沧海坐在主位之上,身姿挺拔,不怒自威。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眸之中寒芒闪烁,恰似盘旋高空、锁定猎物的鹰隼,锐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姬无命身上。 “无命,在太昊宗之时,长平的话你可记住了?” 姬沧海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房间里悠悠回荡。 姬无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诚恳:“父亲,孩儿知道。姬老所言,孩儿一直铭记于心。” 回想起在太昊宗内姬长平的话,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现。 姬长平的分析与建议,确实让他深受触动,也让他对当下的局势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姬沧海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既然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你就去做吧。” “是,父亲。” 姬无命应道,声音中满是毅然决然。他明白,父亲这简短的话语背后,承载着沉甸甸的期望。他暗暗发誓,定不辜负父亲的嘱托,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你出去吧。” “是!” 姬无命的身影刚消失在房门后,姬无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微微前倾身子,带着几分探寻的口吻问道:“父亲,是安排了什么事情给无命啊?” 姬沧海闻言,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反手一甩衣袖,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盯住姬无天,一字一顿地说道:“该问的你就问,不该问的你别问。” “你只需好生谋划与孔家成亲之事便好。这桩联姻关系到家族未来的兴衰,其中的利害,你比谁都清楚,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第288章 黄泉宗的反应 姬无天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严厉震慑住,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父亲。” 心中虽还有疑惑,但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父亲!” 他抬眼偷偷看了看父亲的脸色,见姬沧海并再发怒。姬无天暗自松了口气,他深知,在这家族之中,一言一行都需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大祸。 姬无天又小心翼翼地提及:“父亲那道剑宗和灵石矿之事,这般要紧,我们就先不管了吗?” 姬沧海沉默片刻,神色稍有缓和:“先看看黄泉宗和太虚神教是怎么处理的,说不定能为我姬家先探出些虚实。我们贸然插手,只怕会引火烧身。先观望一阵,看看他们的动静,再做定夺......” “我明白了,父亲!” “嗯!你下去吧!” “是父亲!” 姬无命和姬无天踏出房门,脚步声渐远,屋内的气息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收紧。 姬沧海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中却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在姬长平、姬云与顾长歌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偶尔跳跃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长平,我是不是对无天和无命要求太高了?” 这时,姬长平微微欠身,脊背微微弯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可眼中却隐隐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清晰地传开。 “家主,您这样放手让两位公子各自发展,是想让他们在磨砺中变得更优秀,从而选出最合适继承家主之位的人,对吧?” 这话一出口,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这个敏感的话题,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姬沧海闻言,微微颔首,动作沉稳而缓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之色,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家族传承的严肃。 “那是自然。”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分量。 “我姬家家主之位,身上肩负着家族兴衰的重任,必须是出类拔萃、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之人。他们唯有历经重重考验,心狠手辣,方能担此大任。” 说罢,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屋顶的横梁,思绪似乎飘到了遥远的未来,那是他对姬家未来的期许与展望。 “那家主的安排,长平只管执行下去就行我相信家主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哈哈哈!” ...... 而屋外,姬无命才迈出房门没多远,一阵带着些许凉意的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父亲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仍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他的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深知,自己眼下所面临的局势犹如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岌岌可危,若不能妥善解决此次危机,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更别提日后继承家主之位。 这不仅仅是关乎他个人的荣辱,更是关乎整个姬家的未来走向。 正沉思间,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舒缓。 姬无命抬眼望去,只见贾静莲步轻移,缓缓走来。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的紫罗兰。 可当她看到姬无命紧锁的眉头时,那笑意瞬间化作了浓浓的关切。 “夫君,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父亲他没有多的话同你安排吗?” 贾静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清脆而悦耳,带着丝丝缕缕的担忧。 “夫人......” 姬无命抬眼,望向贾静那温柔且关切的双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可这暖意之下,却又暗自叹了口气。 他微微低下头,避开贾静的目光,轻声叹道:“父亲说我此事做得欠妥,让我先休息休息,冷静冷静。刚好我想着趁着这个时间,我正好可以陪你回贾家省亲如何?” “也顺便去看看如今贾家的处境......”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想要逃避眼前压力的意味。 “夫君此言当真?” “那是自然!” 贾静刚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听闻此言,微微点头。她伸手轻轻握住姬无命的手,她的手上柔软而温暖让姬无命也是一愣。 “夫君,父亲向来深谋远虑,他这样做出选择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们等着就行......” “相信父亲会妥善安排我们!” “不过,我们不妨也趁着这段时间,再派一些得力之人深入大秦帝国,调查一下道剑宗的底细,尤其是他们的弱点。毕竟,唯有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好,那就依夫人所言。我先安排人手陪夫人回家省亲,之后再齐头并进,定要将这道剑宗的情况摸个透彻,为姬家找到破局之法。” “夫君英明!” ...... 在天玄界的广袤版图中,上阳域的苍梧之渊仿若一道神秘而深邃的伤疤,横亘于天地之间。深渊内,迷雾重重,险象环生,寻常修仙者皆不敢轻易涉足。 然而,就在这苍梧深渊的一座崖边,却存在着一座古老的小镇。 这座小镇,历经了上千年的风雨洗礼,岁月的痕迹在每一块石板、每一间屋舍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小镇中的居民,世世代代皆为守墓人。他们沉默寡言,面容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庄重与肃穆,每日的生活便是围绕着守护小镇深处的秘密展开。 小镇深处,常年云雾弥漫,仿若一层神秘的面纱,将其中的一切都隐匿起来。在那云雾最浓郁之处,一块牌匾孤零零地悬挂着,上面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黄泉宗。 这黄泉宗,在整个天玄界都堪称威名赫赫,其功法独特,高手如云,诸多修仙者皆对其敬畏有加。普通人都以为黄泉宗在中州的某处圣地,谁能想到,如此声名远扬的大宗门,竟隐匿在这看似平凡的小镇的深处。 此时,在黄泉宗那恢宏大气却又透着几分森冷肃穆的大殿之中,烛光摇曳,映照着众人的面庞,只是气氛略显凝重。 黄泉宗宗主崔器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袭黑袍,苍老的面容下透露出冷峻,双眸中透着深邃的光芒,仿若能洞悉世间万物。 下方,悲天和悯人两位判官正恭敬地站着。 “宗主,您上次安排我们去探查的天地异象,我们并未发现......” 悲天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崔器微微皱眉,看向二人:“你们可曾仔细探寻?那天地异象关乎重大,不可有丝毫懈怠。你们既然没有探查到,这么着急回来干嘛?” 悯人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宗主放心,我们二人沿着指定的路线,一路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确实未曾发现异常。不过我们受姬家二公子姬无命相邀……让我们在凤梧洲,查到了冒充我们黄泉宗弟子之人。” “哦?” 崔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是吗?是别的支脉弟子,还是另有缘由?” 悲天接话道:“宗主,是这样的,冒充我黄泉宗的,乃是大秦帝国一个名为道剑宗的宗门。” “道剑宗?” 崔器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疑惑:“这道剑宗,我怎么不曾听闻?” “我们也是被姬家叫去才知道这道剑宗......” “老祖宗不在,不然我也能问问他,这道剑宗是不是我黄泉宗的分支......” “不过他们有没有承认冒充我黄泉宗弟子之事?是地方太小,不知我黄泉宗威名,还是有意冒犯,不把我黄泉宗放在眼中?”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下方,悯人恭敬地拱手,向前一步说道:“宗主,您听我说,我们在凤梧州多方打听得知,道剑宗这些年四处为大秦帝国境内为天下传道,凭借着修人间道的修行和强大的实力,在大秦帝国已然发展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道剑宗修行的功法,绝非我黄泉宗一脉.....” “而且我们还得知大秦帝国境内有丰富的灵石矿脉,这可是我们修炼之人不可或缺的资源。青玄仙盟和姬家、贾家这些势力,觊觎着灵石矿,又忌惮道剑宗的崛起,所以联手将道剑宗定义为魔宗,意图遏制他们的发展独吞灵石矿......” “道剑宗在大秦帝国境内受到诸多限制,无奈之下,在凤梧州他们只能冒充我黄泉宗弟子,四处购买修炼资源,以维持宗门的运转和发展......” “哦!?灵石矿?” “灵石矿的具体储备量你们知道吗?” “宗主,那灵石矿的具体数量我们不知道,不过看贾家和姬家的动作,应该是不少!” 崔器听闻悲天和悯人说不知灵石矿的具体数量,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冷峻的面容上,阴云似乎又浓厚了几分。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低沉:“连灵石矿的具体数量都不知晓,这可不行。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关系重大,道剑宗因它被视为眼中钉,又为了修行资源冒用我宗之名......这其中的灵石矿的数量,对我们黄泉宗日后的决策至关重要.....” 悲天和悯人对视一眼,面露尴尬之色,悲天连忙拱手,神色诚恳地说道:“宗主,实在是姬家和贾家对灵石矿之事封锁得极为严密,不是他们看着道剑宗实力太强,或许他们都不愿透露......” 崔器闻言,原本冷峻的脸色愈发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怒声喝道:“岂有此理!你们一直在说他们实力强,能有多强?我黄泉宗屹立天玄界多年,历经无数风雨,威名远扬,岂容他人如此冒用我黄泉宗名头!” “小地方的人就是不知死活,你们怎么不把道剑宗的人,给我带回来?” 那愤怒的声音震得大殿中的烛火都晃动了几下。 悲天连忙上前,一脸无奈地摇头道:“宗主,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悍,以神通境的修为,竟然可以力战元婴老祖,还一人屠杀了三位元婴老祖......” “其中,不乏太虚神教的传教使,那可是太虚神教在外界的重要代言人......” “而且宗主,那三位道剑宗的紫府弟子,皆是能战普通神通真人,还斩杀了不少神通真人,而且那太昊宗宗主柳归,就是死在三位道剑宗弟子手上.......” “而且中州钱家、凤梧州林家、李家都牵扯其中,还有一个元婴境界的散修,看路数应该是中州之人......” “当时还有姬家的护道人也在场,那护道人实力非凡,也不敢轻易动手,只能带着姬家和贾家之人跑路。” “那太昊宗老宗主刘知意,看着门下弟子和长老死亡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我们贸然行动,恐怕非但抓不回道剑宗的人,还会折损在那里。” 崔器听闻此言,脸上的怒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他重新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让我想想!” “是宗主!”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那轻微的敲击声在寂静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许久,崔器缓缓开口:“这道剑宗宗主,能以神通境斩杀多位元婴修士,实力不可小觑。看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制定周全的计划。” “你们可有发现什么不同的细节?”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杀意。 第289章 得加钱! 悲天和悯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下方,他们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在崔器那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宗主,你要说细节的话,我们发现,那柳白应该也是太虚神教的人......” “还有就是,他看向道剑宗灵刚所用的一把长枪之时,双眼冒光,好像想要占有。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恨不得立刻抢到手......” 一旁的悲天补充道:“宗主,那把长枪确实不凡,起码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崔器微微挑眉,脸上浮现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他轻轻抚摸着下巴,示意两人继续说下去。 悲天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而且还有一点,道剑宗弟子所修的功法,好似对太虚神教的功法,天生带着克制属性。就因为这功法的缘故,他们能够越级战斗,还能轻易斩杀修炼太虚神教功法之人。” “哦?” 听到此处,崔器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饶有兴致地望向两人,轻轻道:“这可有点意思了。”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在大殿中来回踱步,那玄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太虚神教在天玄界崛起太快,教中高手如云......修炼的修为提升对他们太虚神教来说,就好像喝水一样简单。不像是我们黄泉宗一样修炼的这么辛苦......”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我们这些仙门都说是有万年传承,可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一万年的时光太长,大家实力上去了都说自己几万年传承......” “现在中州出日仙国之内到处都有他们的传教使和据点,发展势头太过迅猛,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不过现在冒出来一个道剑宗,不止从功法上克制太虚神教,而且就一个紫府弟子手中的武器,都能让一个元婴满层的老祖如此痴迷,此番更是直接将其屠戮殆尽,看来这道剑宗,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怕是藏着不少厉害的手段。” “中州钱家和凤梧州林家李家也不是白痴,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崔器一边踱步,一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思索。 崔器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望向大殿外那被夜幕笼罩的天空,仿佛能透过这无尽的黑暗,看穿太虚神教背后隐藏的秘密。 “道剑宗与太虚神教之间的这层纠葛,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他喃喃自语道。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目光如刀地注视着下方跪地的二人。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悲天和悯人,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与沉稳只听见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传来:“那太虚神教的人,都被道剑宗杀死完了吗?” 崔器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却仿佛裹挟着一层寒霜,在空旷的大殿内悠悠回荡。 悯人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略作思忖后,恭敬地回道:“宗主,据我们目前所知,太昊宗内的太虚神教之人,确实是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一个太虚神教的活口没留,反而把你们这些人放走,看来太虚神教和道剑宗有死仇啊!” 崔器听闻,不禁微微皱眉,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他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哎!可惜了,这灵石矿怕是没这么好染指了!”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些许遗憾。 “哎,可惜老祖宗如今闭关未出,不然定要问问老祖宗,这道剑宗究竟是何仙门?” “在不济也让老祖宗,亲自去探探这道剑宗的虚实。” 沉吟片刻,崔器停下脚步,看向悲天悯人,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行了,你们先下去,抓紧时间准备探查一下近期的天地异象,我等老祖宗出关问明情况之后,再仔细斟酌对策。” “是,宗主!” 悲天悯人二人齐声应道,他们缓缓起身,倒退着退出大殿,待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两人才抬头望向外面,那是被隔绝在门外的夜色。 “我们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去朝阳城找姬无命探探口风,这样也省的我们当无头苍蝇!顺便看看姬家对道剑宗的态度......” “可这姬无命不可信啊,叫我们时说的多好,有事就溜之大吉!” “互相利用而已,没关系的!” “好,走吧!” ...... 另一边,林玄静带着众人御剑而行,周身剑气纵横,划破长空,朝着道剑宗的方向飞驰。一路上,众人看着大秦帝国的变化,也是吃惊不小,因为在众人的眼中,都感觉到大秦帝国的人变得不一样了。 只见,天边的云霞如燃烧的火焰,肆意地铺展在天际,将下方的山川大地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林世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不断涌动的灵气,神色平静,可内心却似藏着万千算计。 “林宗主,有一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林世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您问?” “听说大秦帝国的王赢襄是你们道剑宗弟子,我想替我们林家在大秦帝国再要一块地,不知林宗主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林玄静听闻,神色未变,目光坦然地迎上林世文的视线,不卑不亢地说道:“林老祖......” 听出林玄静的不悦,林世文立马道:“不必如此客气,林宗主,叫我一声世文就好。”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僭越叫你一声世文道友.......” “如今九原境如今已经是你们林家的产业,大部分都是林家之人。你们若想扩充土地,完全可以向大秦帝国购买......” “大秦帝国虽与我道剑宗渊源颇深,我师弟玄雨也贵为大秦帝国国师,弟子赢襄在老祖的教导下也登上了大秦帝国的王位,但道剑宗始终秉持着绝不侵害普通人利益的理念,我实在不能替大秦帝国做主......” “这是道剑宗的立宗之本,也是大秦帝国的立国之本,也是我们一直坚守的原则。” 林世文听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没有,我只是陈述一下道剑宗和大秦帝国,或者说与山河剑阁的关系。” “倘若你们真心想要购置大秦帝国土地,不妨用灵石去和大秦帝国商议,公平交易,如此一来,既能满足你们的需求,也不会违背道剑宗的理念,更不会损害大秦帝国百姓的利益。” 林世文思索片刻,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林宗主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林宗主,既然如此,那我钱家也愿意,购置......” “还有我李家!” “好,你们到时去大秦帝国自行商议就好,但你们要记住,赢襄背后可是有我道剑宗老祖!” “明白!明白!” ......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道剑宗宗门大殿前时,灵磊、灵风、灵轩...几人早已在大殿之上翘首以盼。 众人眼中满是开心,因为他们之前已经收到消息,师父和几位师兄师姐在罗凤城太昊宗的惊天战绩,看着四人前来,几人齐声喊道:“师父,师兄师姐,你们回来了。” 林玄静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沉稳道:“嗯,事情路上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枚散发着奇异光泽的储物戒指朝着灵磊飞去。 “这是柳归的储物戒指,你拿去好好研究一下,看如何破解这储物戒指,探明对我道剑宗有利的消息。” 灵磊和灵风二人赶忙伸手接住,目光紧紧盯着这枚戒指。 只见戒指通体黝黑,其上刻满了神秘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灵磊和灵风轻抚着戒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师父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灵风也郑重地点点头:“我和灵磊定会日夜钻研,绝不让师父和宗门失望。” “此戒指关系重大,或许能为我道剑宗寻得太虚神教其他信息,你们有突破及时告知为师。” “是,师父!” “还有一件事!磊儿,你上次在太昊宗拍回来的傀儡,研究得如何了?” 灵磊闻言,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恭敬地回道:“师父,您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弟子回来之后,这几年除了修炼就是和师弟们研究道米三号通讯灵宝,那傀儡弟子确实没怎么研究......” “是这样,师父这次在太昊宗,遇见那个异族修士柳归召唤出一个傀儡,那傀儡的元婴后期的实力竟能与我打得旗鼓相当,我还是和林世文一同出手,才将那傀儡破灭......如果异族修士都用这样的傀儡,那我道剑宗身上的担子就会更重......”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凝重,显然对那傀儡的强大实力印象深刻。 “所以我想让你也研究一下傀儡,最好能量产,这样也能协助弟子战斗......” 听着师父的话,灵磊大吐苦水道:“师父您不知道从太昊宗拍卖回来的那个傀儡,它本就是个残缺的......” “我用玄黄炼器图日夜修复,耗费了不少心力,如今它的战力也只能达到初入天人的地步,与元婴老祖的水平相比,还相差甚远......” 林玄静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中虽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鼓励:“哦,原来如此。那你还得抓紧研究,争取让我道剑宗内门弟子,能够人手一部傀儡。如此一来,道剑宗的整体实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灵磊抬眼,敏锐捕捉到师父林玄静眼中对傀儡研究加速的急切,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笑意:“师父,想要加快进度也不是不行哦?” “怎么才能加快进度?” 灵磊挠了挠头,看似有些为难,却又故意拖长了语调:“师父……很简单,就三个字!” “别卖关子了,你快说那三个字?” “得加钱!” 林玄静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抬手作势要敲灵磊的脑袋:“灵磊,你怎么学的和你玄思师叔一个样啊。” 灵磊赶忙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委屈地辩解:“师父,真不是我想要灵石啊,而是老祖说过,这科研研究本来就消耗材料灵石啥的。您是不知道,弟子为了修复那傀儡,材料都快见底了,真的是捉襟见肘了呀。” 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储物戒指。 林玄静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好好,这些灵石你拿去。”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的储物戒指,递到灵磊面前。 灵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双手如捧珍宝般接过灵石,脸上堆满了笑容:“谢谢师父,您放心,有了这些灵石,傀儡研究肯定能飞速推进,保准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玄静看着灵磊那副财迷又充满干劲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快去研究吧,可别光惦记着灵石,早日提升傀儡实力才是正事。” “遵命,师父!” 当林玄静将灵石递给灵磊时,那闪烁的光芒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心里对灵石渴望的大门。 玄思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凑到林玄静身边:“师兄,我也想要灵石呀,您是知道的,我那道米集团最近发展太快,也有点捉襟见肘,这要发展下去,没有灵石可不行啊。” 灵青也不甘示弱,连忙接上话茬:“师父,我丹草峰炼的丹药也是入不敷出呀。为了炼制高品质的丹药,耗费了大量的珍稀药材,可产出的丹药卖给宗门弟子的灵石都不够填补成本呢。” “师父,我画了阵法,因为升级,材料也有所上升啊。这高级阵法的材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没灵石根本搞不来。” “师父,您知道的,我这酿酒,也需要很多材料和灵石的。想要酿出绝世佳酿,那可不能在材料上省钱呀。” “师父,您是知道我的,冰雪峰太过寒冷,我门下弟子又少,修炼又需要这么多东西。而且这次出战,我可是出了全力啊!” “师父那柳归的元婴还是我杀的呢!” ...... 第290章 生死之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都眼巴巴地望着林玄静,完全没有别的宗门那种修仙的冷漠感反而像一家人一样。 林玄静看着眼前这一群争着要灵石的师弟弟子,好像回到了多年之前,他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好好,你们都有,都有。” 说着,他轻叹一声,又开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灵石,一一分给众人。 “谢谢师父......” “谢谢师兄......” ...... 弟子们见状,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纷纷接过灵石,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林玄静的话。 林玄静目光从眼前这群或活泼喧闹、或沉稳内敛的弟子们与师弟身上一一扫过,弟子们年轻的脸上青春朝气蓬勃。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记忆深处,师父林茂才那充满智慧与沧桑的话语再度响起:“一辈子很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与你们这些弟子在一起生活的心情却很长,如高山大川,连绵不绝......” 往昔在道剑宗的岁月如幻灯片般在林玄静脑海中快速放映。 初入道剑宗时,他还是个青涩稚嫩的少年,满心满眼都是活着就好,对修仙问道一无所知,只是想求一温饱。是师父林茂才,手把手地教他修炼之法,一字一句地传授他为人处世的道理,让他在乱世中活了下来。 而如今,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面孔的弟子,林玄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感慨。 与弟子们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修炼的日子,那些为了道剑宗的大小事务共同努力的时刻,都如同璀璨星辰,镶嵌在他的生命长河中。 再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此刻,他的弟子们,不正是如此吗? 随着林玄静思考和感悟,他渐渐沉入其中。 “都静一静,你们看看师兄,这是要突破了?还是怎么?”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玄思,他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的师兄林玄静身上。 刹那间,众位真传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林玄静。只见他一袭不染尘道袍无风自动,闭目站在大殿中央周身气息如渊似海,锋芒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玄妙之感。 “师父,不会又是要领悟神通了吧?” “我觉得这不是神通,这好像是在意念神意之上又有了突破......” “啊!灵瑶师姐你别吓我!” “我看是的,灵轩你没去太昊宗,你是不知道,师父当时一人独战三位异族元婴老祖,那师父那眼中神通简直无可匹敌,再悟神通的难度很大......” “真的吗?灵瑶师姐?” 灵瑶微微点头,美目流露出追忆之色,随后娓娓道来:“是的灵青师妹,师父的神威盖世,一人就独战三位异族元婴......” “太昊宗那一战,天地变色,师父的剑罡纵横捭阖,每一道剑罡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些异族元婴在师父面前,竟如同蝼蚁一般。” “最后还是柳归舍弃队友召唤出傀儡才能逃命,我和灵刚、灵虎两位师弟追杀柳归都费了好的一番手脚......” “师姐说的没错!” ...... 众人的议论声仿若微风,轻轻拂过这片天地,而在众人瞩目之下的林玄静,此刻正沉浸在一场惊心动魄的心境蜕变之中。 他的意识深处,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每一段回忆,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灵。他意识到,真正的强大并非仅仅是战胜敌人,更是要超越自我,突破内心的枷锁。 此刻,林玄静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过往,他的内心在不断地反思与沉淀。他明白,修仙之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每一次的突破,都不仅仅是法力与神通的提升,更是心境的升华。 随着他的思考愈发深入,他身上的气息愈发变得不同寻常。 原本就强大的法力,此刻如奔腾的江河,在他的经脉中汹涌澎湃,每一次的流转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他的剑罡,也不再仅仅是凌厉的攻击手段,而是融入了他对天地万物的感悟,变得更加灵动、更加深邃。 在心境的层面,林玄静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迷茫。但他的心中却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燃烧,那是他对修仙之道的执着追求。他不断地探索着,试图找到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玄静徒孙......” 突然,他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他知道这是老祖的声音。 “死既是生的延续,生也是死的开始......” 林亦秀的声音仿佛来自于他的内心深处,又仿佛来自于宇宙的尽头。在那声音的引导下,他逐渐看清了混沌中的一丝光亮。那光亮越来越耀眼,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 林玄静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光亮奔去。在这个过程中,他感受到了无数的阻碍与诱惑。黑暗中,有无数的幻影试图将他拉回现实,有各种美妙的声音试图迷惑他的心智。但他始终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不为所动。 终于,他触碰到了那扇光明之门。当他的手触碰到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他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在门后,林玄静看到,枯萎的老树旁,嫩绿的新芽倔强地钻出;腐朽的骸骨边,鲜艳的花朵肆意绽放。死,并非终结,而是化作一股神秘的力量,孕育着新生;生,也不是孤立的存在,它汲取着死亡沉淀的养分,愈发蓬勃。 渐渐地,他的意识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明白了生死本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循环。死,是生的前奏,为生积攒力量;生,是死的延续,让死的意义得以升华。 在外界,众人看到林玄静身上的气息愈发浓烈,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的奥秘。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玄静身上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睿智而又深邃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够看穿世间万物,让人不敢直视。 “师兄,您突破了!” 玄思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 “师父,你真的好厉害!” 其他弟子也都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就好像他们自己也跟着突破了一样。 林玄静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弟子和师弟,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稍有所感,略有收获。” 那语气,就好像这突破对他来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小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突破的不易。 与此同时,在后山主地那清幽静谧的浮生小筑中,林亦秀正沉浸在认真修炼的状态里。周身道则灵韵如涓涓细流,不断汇聚于他的周身,又顺着经脉缓缓运转。 突然,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恭喜宿主,您的徒孙林玄静,悟得大道之初,生死之道.......” “什么?生死之道?我还没有突破到长生诀第二层,我的徒孙就开始悟得大道了......” “系统,你还说这林玄静不是天生的主角?” 林亦秀瞬间从修炼状态中惊醒,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心中不禁泛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这难道林玄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吗?还是传说中拥有天生剑心的天纵奇才?怎么能这么快就悟道了?要知道前世小说中,能悟道的存在都是接近无敌的存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宿主的疑惑,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是的宿主,这生死之道,林玄静也是刚刚悟得,具体能走多远还是要看他自己。不过悟出自己道的人,如果不夭折起码能达到仙人境界......” “还有就是走出自己道的人还,能让自己修炼功法意境有大道加持,修行速度更快,威力更胜......”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这个徒孙要无敌了,还说我要出去狐假虎威一下......看来我这徒孙,最近也是没有荒废.......” 林亦秀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他刚刚准备再次沉浸修炼,目光不经意扫过系统面板,刹那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那异族修系统需要异族魂印的数量,已然从8个变成了 52个。 “这......” “我这个徒孙,去了太昊宗了?速度这么迅速?” 林亦秀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这林玄静去了一趟太昊宗,就收获了 52个异族魂印,这得杀了多少元婴或者神通真人啊?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玄静在太昊宗大杀四方的场景,那场面,一定是无比震撼,让人热血沸腾。 就在林亦秀满心震撼,还沉浸在对林玄静战绩的思索之中时,浮生小筑那古朴的院外,传来了熟悉又亲切的声音。 “徒孙林玄静完成老祖安排的任务,同时小有所感回来拜谢老祖!” 林玄静的声音清朗有力,那声音穿透了层层云雾,直直地传入林亦秀的耳中。 紧接着,另外几道声音也随之响起:“徒孙玄思、徒孙灵瑶、徒孙灵刚......前来拜见老祖。” 林亦秀原本上次出来之后,就不想再见这些徒孙,他准备认真突破到长生诀二层。可当他想到系统面板上那惊人的异族魂印数量,又想到林玄静竟然悟得了生死之道,深知这其中必然经历了无数生死之间的残酷战斗。 思忖片刻,他还是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灵力涌动,院门缓缓打开。 “进。” 林亦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特有的威严。 众人鱼贯而入,走进这清幽的小院。 刚一踏入,林玄静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言辞间满是恭敬与汇报成果的急切:“徒孙拜见老祖!” “徒孙不负老祖厚望,率门下弟子灵瑶、灵刚、灵虎和林世文、王乐行他们前往太昊宗拜宗调查。刚到太昊宗,果然不出老祖所料,太昊宗内,有很多修炼异族功法的异族修士......” “我在弟子和几位长老的协助下诛杀异族元婴修士四人,异族神通真人八人,其他异族修士十几人......” “生擒一位修炼异族功法的修士,确认太昊宗内的异族修士,都是修炼的太虚神教的太虚血魔功......” “老祖说的没错,修炼异族功法之人,其功力可用做炉鼎被上层修士吸掉,至于抓回来的异族修士是太昊宗老宗主的亲传弟子还请老祖定夺......” 将两件要事禀明后,林玄静深吸一口气。 林亦秀听闻林玄静的话,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一滞,脑海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暗自腹诽,不过是自己灵机一动随口编造的故事,没想到这群徒孙竟还当真了,连名头都给妥妥地安上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阵微妙变化。 缓过神后,林亦秀压下心中的那丝诧异,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微微仰头,眼神之中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心中却在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片刻后,他看似不经意地唤出系统默默问道:“系统,那被生擒回来的异族修士,若是杀了他们,还能获得异族魂印吗?” 须臾间,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那修炼异族功法之人已被吸收功力,杀掉之后也不能获得异族魂印哦。” 林亦秀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心中默默道:“原来如此。看来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放了......” 第291章 百姓的东西何人敢觊觎 林玄静稍作停顿后又沉声道:“老祖,徒孙还有一事请教!” “言!” “徒孙刚回道剑宗,看着弟子在宗内有所感悟......这感悟让我的剑罡变的不一样了......” “这生死之道,乃是仙界中都极为高深的法则,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可见你的天赋和机缘。生死之道是一条大道你要好好走,未来可期......” 林亦秀的话语落下后,院内迎来一阵短暂的沉默。众人心中受到了极大震撼。真传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同时都在心中嘀咕:师父刚才还说只是稍稍有所感悟,竟一下就悟得了生死大道,这等悟性,实在是我辈难以企及! 要是师父潜心领悟,深入钻研,那还不得超脱这天地,直接飞上天去! 而林玄静站在一旁,心中则另有一番思量。 回想起刚才自己领悟生死之道时,那原本混沌的思绪突然被老祖的声音叫醒,思绪变得清晰,各种复杂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一切都太过顺利。 他暗自思忖,这其中必定有老祖的相助。 若不是老祖暗中施加援手,以我的资质,怎能如此轻易地有所感悟?刚才我还对自己所悟的道模棱两可,老祖却直接点明,让我豁然开朗。老祖的修为与见识,实在是高深莫测。 林玄静心中满是感激,望向林亦秀的身影,眼中敬重更盛。 看着眼前的林亦秀,林玄静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祖还有一事,我道剑宗与大秦帝国开发的那处灵石矿,似乎已被贾家和姬家告诉天玄界的其他仙门知晓了。其中以黄泉宗积极他们隐隐有施压之意,甚至还旁敲侧击地暗示我们做出让步,老祖,您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是闭目养神的林亦秀听闻此话,双眼陡然睁开,眸中寒芒一闪,犹如寒夜中的利刃。 在众人的眼中,老祖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周身满含杀意,磅礴的气息让众人猛地一震,只觉的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波动。 林亦秀“嚯”地站起身,一只手重重地拍在石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具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随后大声道:“我看谁敢?大秦帝国的王是赢襄和国师玄雨两人皆是我道剑宗弟子......” “我道剑宗弟子修人间道,秉持的便是守护与担当,这灵石矿,是大秦帝国繁荣昌盛的根基,是大秦百姓的东西!理所当然也是我道剑宗庇佑之物,大秦帝国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岂容他人轻易染指?”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想让大秦帝国和我道剑宗让步,简直是白日做梦!此事绝无任何让步的可能!” “任何人敢来,那就是一个字死!” ...... 林亦秀那挥斥方遒的动作,加上那满含杀意的声音在院内回荡,让面前这些徒孙们都感觉到好似置身于冰雪世界中,无边寒意扑面袭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眼眸中燃烧着冲天的杀意。那股杀意,仿佛能将天地都撕裂,引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凌霄桃树下的桃花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那汹涌澎湃的杀意,桃花剑微微一颤,随后缓缓浮空而立。 刹那间,一股来自远古的强大剑意弥漫开来,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山河书院。只见剑身之上,金色的光芒如星辰般闪烁,这些光芒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剑道道则灵蕴,每一道光芒的闪烁,都似在诉说着古老的过往。 “轰!”一声巨响,桃花剑猛地向空中斩去,一道道凌厉的剑意如闪电般喷射而出。 细细数来,竟是整整十二道剑道光芒。这些剑芒犹如蛟龙出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纸张,瞬间被撕裂成虚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二道剑光冲天而起,其威势之大,直接引起了整个大秦帝国的天地异变。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被这刺目的剑光染成了诡异的金色。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大地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微微颤抖。 山河剑阁和大秦帝国的修士纷纷被这异常的景象吸引,他们震惊地看着天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快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剑光,太过强大了!” “我看是道剑宗的老祖发威了!” ...... 他们的呼喊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十二道剑光分别落在林亦秀此前精心打造的十二把镇国仙剑之上。 这十二把仙剑,它们平日里被放置在书院的仙剑台上,看似普通平凡,此刻剑光落下,十二把仙剑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发出嗡嗡的鸣叫。 “轰!轰!轰......”的巨大声音传来 十二把仙剑褪去平凡,仙气十足纷纷冲天而起,如离弦之箭般飞向高空。它们拖着长长的金红色的尾焰,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众人望着那十二道仙剑虚影,惊得合不拢嘴。 “这仙剑发威了,这究竟是要干嘛?”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只见十二把仙剑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大秦帝国边境所属的剑碑飞去。须臾之间,就在剑碑的正上方,那剑碑,乃是赢襄滴血而造是大秦帝国的信仰,也是象征,同时也承载赢襄和大秦百姓的意志。 “铮!铮!铮!......” 随着一阵清越的剑鸣,十二把仙剑在剑碑前缓缓悬浮,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与剑碑进行着某种特殊的交流。紧接着,一道夺目至极的黄色光芒从剑碑顶端绽放而出,如同一轮烈日喷薄而出。光芒如丝缕般缠绕上每一把仙剑。 如果有识货之人看见,就知道,这是大秦帝国的国运。 片刻之后,光芒渐渐收敛,十二把仙剑稳稳地立于剑碑之前。细看之下,每一把仙剑都在剑碑之上落下了独特的印记。这些印记形态各异,有的似蜿蜒的灵蛇,有的像展翅的雄鹰...... 十二把仙剑纵横交错地飞向每一块大秦帝国剑碑,仅仅半天时间,十二把仙剑在每一块大秦帝国的剑碑之上都落下了深深的印记。 每一道印记,都散发着强大的剑意,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大秦帝国的强大。 完成这一切后,十二把仙剑并未停留,又纷纷飞入大秦书院之中。它们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似乎在向书院的众人展示着自己的力量,随后缓缓落入仙剑台之中。 而在浮生小筑,林亦秀看着空中的桃花剑,高声喊道:“桃花,回来!” 声音刚落,桃花剑便如归巢的飞鸟,瞬间落于林亦秀的手中。林亦秀轻轻抚摸着剑身,眼中的杀意渐渐平静。 太昊宗的这些异族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升级所需的经验,杀了也就杀了,本掀不起他心中太多波澜。可当得知其他人竟觊觎大秦帝国的灵石矿,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刃般锋利。 灵石矿,那可是大秦帝国的命脉,更是他获取信仰点的关键所在。这信仰点和异族魂印是未来道剑宗实力进阶的重要根基。异族魂印现在道剑宗实力还低不能操之过急,可信仰值的获取迫在眉睫。 若没了灵石矿,他拿什么去给予大秦帝国百姓实惠获取信仰值?难道仅凭几句空洞的口号?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而获得信仰的最好方式,就是天下大同,人人平等。只有让百姓感受到切实受益,才能真正赢得他们的信仰获取数以亿计的信仰值。 至于反对的声音,就让他们想想自己的问题。 为此,林亦秀已经做好方案,他要让红色的光芒穿透天玄界的黑暗,照亮每一个角落,让这古老的世界,因红色思想的浸润而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在他的构想中,未来的大秦帝国,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皆怀信仰,众志成城抵御着来自各方的威胁,而他,将成为这伟大变革的幕后引领者,带领大秦帝国走向辉煌。 当然其中也有林亦秀不是穿越之初的只想苟活着的心态了,随着道剑宗的实力提升心中有了宏伟的抱负,想要将毛爷爷的红色思想传遍大秦帝国的每一寸土地。 此刻,浮生小筑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虽然林亦秀眼神中杀意渐退可他周身涌动着无边的杀意,那杀意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黑色烈焰,肆意翻涌,每一丝波动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仿佛要将这小院乃至整个天地都焚烧殆尽。 道剑宗的徒孙们,一个个神色凝重脸上有对这强大杀意的敬畏,却更多的是对老祖的忠诚与追随。 为首的林玄静高声喊道:“老祖,你说想要徒孙们怎么做?徒孙们就怎么行动,绝不说二话!” “是啊!老祖!你说我们做就是了!” ...... 徒孙们纷纷附和,那一声声呼喊汇聚在一起,冲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林亦秀俯瞰着一众虔诚恭立的徒孙,那原本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你们可知道,老祖我为何如此反感那些大秦帝国之外的仙门,还有大秦帝国之外的人,觊觎我大秦帝国的灵石矿?” 林亦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从远古传来,震荡在每个人的心间,道则灵韵缭绕,灵气翻涌似海。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仙韵,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众徒孙面面相觑,随后整齐划一地摇头,齐声说道:“老祖,徒孙不知。” “我道剑宗和别的仙门不一样,我们修人间道,管红尘事,最好能为红尘真仙......” “你们应该记得几十年前,大秦帝国是何等的惨状啊!山河破碎,哀鸿遍野。” “有的人,刚刚呱呱坠地,便被那些泯灭人性的人当作食物,沦为盘中餐;有的人生病卧床,本就命悬一线,却被无情地扔进深坑,烧成焦炭......” “还有的人,一觉醒来,洪水肆虐,家园瞬间被淹没。在那绝望的时刻,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离散,财产付诸东流。” “那些所谓的仙人,高高在上,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有些还仗着自己的法力,肆意欺压百姓。稍有不从,便会遭受残酷的惩罚。”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饿殍遍地,民不聊生,那便是曾经的大秦帝国。” “但如今,大秦帝国在道剑宗和无数仁人志士的努力下,已然焕然一新,呈现出欣欣向荣之景。田野里,庄稼茁壮成长,百姓们安居乐业。城镇中,商贾往来,一片繁华......” “我们道剑宗弟子,修的是人间道。我们手中的三尺青峰剑,不仅要撑起人族气运,抵御异族修士的侵扰,更要保境安民,为治下的百姓谋福祉。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道!” “道剑宗训诫,我道剑宗弟子有一剑可保境安民,佑苍生。” “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是支撑我们守护百姓、发展壮大的根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妄图抢夺,便是想再次将百姓拖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徒孙们听着林亦秀的讲述,微微仰头,望向那片被林亦秀身上红光染透的苍穹,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的大秦帝国。那时的大秦,确实如老祖所言,他们那时虽然小,可修仙让他们的记忆无比清楚。 “老祖请吩咐,徒孙誓死执行老祖命令!” “好。” 这简单的一个字,让徒孙们心中一振。随后,林亦秀的目光落在林玄静身上。 “玄静!” 听到老祖的呼唤,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徒孙在!” “玄静,等下出去之后,你看看让谁和王乐行一同前往山河剑阁。” “到了大秦帝国,给玄雨和赢襄下一道死命令。从今日起,山河剑阁开始大规模招人,以后每年都要举行一次招新......” 第292章 临渊枪与敖夜 “咱道剑宗的选人的标准,未来是优中选优,这是为了保证宗门的顶尖战力,这个标准不能变。但山河剑阁不同,它肩负着扩充我道剑宗势力的重任。” “所以,山河剑阁的招人条件可以放宽些。只要是能修行的,哪怕资质平平,只要心性坚韧不拔,经得起考验,并且绝对信得过,就都吸纳进来。” “山河剑阁我们要的是数量,大量的新鲜血液注入,才能让我们的上愈发壮大,当然山河剑阁优秀弟子,每十年也可以来参加道剑宗的收徒大典......” “是老祖,徒孙记下了!” 林亦秀目光一转,望向旁边的三人,这三人正是灵磊、灵风和灵轩。 “灵磊、灵风、灵轩。” 三人听到呼唤,连忙齐声应道:“老祖,徒孙在!” “你们设计的那个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和八卦通天幕的进度怎么样了?” 听着老祖的询问灵磊率先开口,他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说道:“老祖,道米三号和八卦通天幕已经测试完毕,如今只要有阵法灵能塔的地方,方圆1500里之内,凡人使用这两样法宝都能实现实时信号传输。”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豪,为了这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和八卦通天幕,他们三人这几年耗费无数心血,日夜钻研符文、阵法与材料的融合,终于取得了这一成果。 “好!” “那便抓紧修筑阵法灵能塔,务必让大秦帝国的疆域,在半年之内都能实现道米三号和八卦通天幕的全方位覆盖。” “是,老祖。” 林亦秀深知,这通讯灵宝对于大秦帝国的重要性,不仅能加强各方的联系,更能在关键时刻传递重要信息,掌控全局。而八卦通天幕,更是具备了前世投影彩电的功能,虽然八卦通天幕刚刚研究出来造价昂贵,可是大秦帝国的大城之中还是能负担起。 这八卦通天幕,是他获取信仰和扫盲的重要一环,前世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那都是因为人人都有知识。 林亦秀又将目光转向灵青:“灵青,丹草峰上种植的仙缘草是否已经能够量产?” 灵青连忙上前,恭敬地回道:“老祖,仙缘草现在已经能够实现量产,每年我丹草峰应该能产出 4000枚仙缘丹了。” 为了实现仙缘草的大量产,灵青带领丹草峰弟子,改良种植方法,历经无数次失败,才取得如今的成果。 “好,那抓紧仙缘丹的炼制,今年留下1000枚给道剑宗弟子,便把剩下所有仙缘丹全部给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之人。” “是老祖!” 安排好几位徒孙的任务后,林亦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玄思身上。 玄思虽然修为低下可极为聪慧且心思缜密,在感受到林亦秀的目光后,心中微微一动,立刻上前,双膝跪地,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对这位老祖的敬重。 “老祖,徒孙在有何吩咐?” 看着如此懂事的玄思,林亦秀目光温和缓缓道:“玄思啊,方才玄静告知我,林家、李家、钱家,还有那王乐行,都有意安排族人来我大秦帝国发展定居,还想向我大秦帝国买地......” “你便代表道米集团,去和他们交涉具体流程。这其中的门道繁多,你要多留个心眼。之后,再与你的玄雨师兄和赢襄师侄好好通通气,一同商议出一个合理的灵石价格,拿出一个章程来。” “记住,往后大秦帝国外的任何仙门家族,若想来我大秦帝国定居发展,都必须以此价格为基准,切不可心软手软,坏了规矩。” 听完林亦秀的话,玄思心中一凛,他深知此事责任重大,当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应道:“徒孙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大秦帝国吃亏......” “老祖那林家?” “道米集团行事对事不对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有特权,包括你们!” “是老祖,徒孙明白!” 林亦秀安排完玄思之后,目光缓缓移向了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 “你们三人要抓紧修炼,早日突破到神通境。你们的肩上担子可不轻啊。” “是,老祖。” 然而,就在林亦秀众人准备让众人退下之时,灵刚突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说道:“老祖,徒孙有一事想问。” 林亦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灵刚身上,温和地说道:“讲吧。” “老祖,徒孙手中的这把临渊枪,好像发生了异变它居然能吞噬异族修士的元婴,还请老祖帮我看看!” “哦!还有这么回事,拿出来我看看!” “老祖请看。” 灵刚说着,临渊枪出现在他手中,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缓缓催动临渊枪。 刹那间,一股强大气息从临渊枪中爆发而出。 原本朴实无华的枪身,此刻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要穿透这天地间的一切。晶莹剔透的枪身,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 一道道龙型虚影在枪身周围闪过,每一道虚影的出现,都伴随着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 林亦秀看得如痴如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见到的第一把仙器,居然是这般模样。让他心中感慨万千,口中不禁喃喃自语道:“真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亦秀的脑海中响起:“发现龙族仙器临渊枪,可放入后院水池让敖夜进行提升。” 林亦秀心中一震,他早就知道临渊枪是残破仙器,修复之后给灵刚使用,可是没想到才多久,居然让临渊枪恢复本来的模样,更没想到这居然是龙族仙器,还能让敖夜进行提升。 “系统,这临渊枪要是让敖夜进行提升,那临渊枪的等级会降低吗?” 他问向系统心中带着几分谨慎,毕竟这临渊枪的来历和威力,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万一玩过头了,他这个老祖在徒孙面前可是要丢脸的。 “宿主,您想太多了......您的系统空间中还有龙源果和临渊枪一起放入后院池中,能让临渊枪和敖夜更进一步。而敖夜的祖龙血脉能促进临渊枪中的龙魂觉醒......” “而临渊枪中原本带的龙族的血脉之力和功德,也能让敖夜进行快速提升,这一番操作下来可以让它省下 300年的苦修。” “是吗?那不错。” 林亦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消息对他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既能提升临渊枪,又能助力敖夜修行,实在是一举两得。 灵刚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亦秀,看着老祖脸上表情不断变换,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老祖,这临渊枪……” 林亦秀回过神来,看着灵刚,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灵刚徒孙,你这机缘天赋可不小啊!这临渊枪乃是龙族仙器,经过你的蕴养它已经恢复了本来容貌,不过老祖我可以帮你再提升一下,这样他以后还能更强!” “真的吗?谢老祖!徒孙誓死守护道剑宗!” 灵刚满脸感激,连忙跪下行礼,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能得到老祖亲自出手提升临渊枪,对他来说这可是莫大的机缘。 “起来吧!你们稍等一下!” “是老祖!” “临渊枪来!” 刹那间,只见临渊枪化作一道流光从灵刚手中疾射而出,临渊枪瞬间来到林亦秀手中。林亦秀单手背枪,周身灵力涌动,下一秒便消失在前院中,而他瞬间出现在后院。 随着林亦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灵虎忍不住开口,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急切:“二师兄,你可真够鸡贼的,这一解锁临渊枪的模样,就火急火燎地去找老祖询问,生怕别人抢了先似的。” “既然如此,酌酒剑是老祖所铸,那我也得问问老祖,我的酌酒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唤醒剑灵全面解锁......” 一旁的灵风听闻,不禁咋舌道:“你还想唤醒剑灵?全面解锁,还找老祖?咱们的武器可都是老祖亲手所铸,妥妥的仙器,解锁不了,就是时机不到!” “灵风师兄!你找打是吧!升级的门道,谁知道有没有玄机?多问问总归没错......现在在老祖院中我不和你计较!” “哼,你懂什么,晚点到的或许是最好的,灵刚师兄的武器是我们捡回来的,老祖多帮助下也没有问题......” “是!是!是!我是打心底喜欢酌酒剑的,可我也想得到老祖的特殊照顾,提升一下我的酌酒剑......” “行了行了,别吵吵,老祖自会安排,安静等着。” “是,师父。” 而后院之中,林亦秀刚刚踏入,便迫不及待地掏出龙元果和临渊枪。他目光紧紧盯着手中两样宝物,嘴里喃喃自语:“龙元果与临渊枪,今日便看你们能否在此处绽放出更强的力量。” 随后手腕轻轻一抛,龙元果和临渊枪裹挟着淡淡的灵光,落入后院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水池之中。刹那间,水池泛起层层奇异的涟漪。 两件物品落下仿佛触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水池中的水瞬间如沸腾一般翻涌起来,水花四溅,一道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以水池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股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大秦帝国内的苍江和洛河,竟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冲击,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水下的鱼儿纷纷受惊逃窜。 而在道剑宗后山明月潭,正在潭底遨游的敖夜,突然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惊愕。它察觉到,在那浮生小筑的水池中有一股对他致命吸引力的东西,那股力量,仿佛在召唤着他,让他无法抗拒。 “吼!” 敖夜好似喃喃自语,下一刻,它周身祖龙血脉之力涌动,化作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朝着浮生小筑的后院水池飞去。 眨眼间,敖夜便来到了水池中。池水翻涌间,龙元果化作红光。 只见水底之下,敖夜和临渊枪紧紧缠绕在一起,那些原本在枪身上一闪而过的龙形虚影、龙族虚影,此刻竟逐渐凝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匍匐在敖夜旁边。 敖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龙形虚影上的一些精华吸入体内。 随着这些精华的融入,敖夜身上的鳞片变得更加晶莹剔透,闪烁着雷电的光芒。与此同时,临渊枪和敖夜身上都泛起了浓烈的红光,这红光如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水底。 看着眼前的异象,林亦秀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我的个乖乖,这是真厉害呀!” 只见那水池之中,光芒如灵动的游龙,肆意翻涌。水底的光芒,伴随着敖夜的每一次呼吸,和临渊枪有节奏的闪动,爆发出夺目光华,这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此刻,整个大秦帝国境内的苍江与洛河,水中的生灵们皆感受到了一股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波动。 河底的沙石被这股力量无情搅动,原本静谧祥和的河底瞬间变得一片混乱。那些平日里隐匿在角落的灵物,也像是被惊扰的鸟群,四处慌乱游走。 五刻钟的时间,在这惊心动魄的变化中缓缓流逝。 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渐渐收敛,一切终于慢慢平息。水池里,敖夜缓缓睁开了那双威严的龙眼,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番淬炼之后,变得更加雄浑厚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天地间的磅礴之力。 再看临渊枪,它正慢慢从水底浮出水面。枪身之上,原本闪耀的晶体光芒此刻更加夺目,那光芒如同烈日下的金属,让人不敢直视。 枪尖处,龙须灵动鲜活,似有生命一般轻轻摆动,每一根须都晶莹剔透,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看着临渊枪破水而出,向着自己飞来,林亦秀也是觉得这仙器懂事满心激动,轻喊一声:“乖!” 第293章 后续动作 当那临渊枪入手的瞬间,整个天地仿若都为之一震。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 只见那晶髓化的枪身,宛如活物一般,微微颤动着,似在向林亦秀倾诉着无尽的感激,它周身萦绕光晕,愈发显得灵动而炽热。 看着如此懂事的临渊枪,他口中轻声呢喃:“这是你应得的,你助我宠物敖夜实现突破,我亦定当助你更上一层楼。” “我来试试,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器!” 话音刚落,林亦秀双脚稳稳扎地,犹如苍松扎根于悬崖峭壁,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他双手紧握临渊枪,枪尖直指苍穹,恰似要将这天穹刺破。 虽说林亦秀此前并未系统研习过枪法,可此刻,他凭借着对基础剑法的深刻理解,竟施展出一套独特且凌厉的枪法。只见他身形如电,枪影翻飞,临渊枪在他手中仿若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随着林亦秀的舞动,后院这片天地彻底沸腾。无数道则灵韵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疯狂地跳动起来。 更为惊人的是,从临渊枪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道道龙型光芒,这些光芒璀璨夺目,仿若远古巨龙的幻影,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光芒穿梭于后院天地间,有的径直没入水池之中,融入敖夜娇小的身躯。敖夜受此滋养,原本就气势不凡的身躯,此刻更是被一层更为浓郁的龙威所笼罩,它仰天咆哮,声震九霄,似在回应林亦秀与临渊枪的力量。 而另有一部分光芒,在穿梭于后院天地间吸收了大量道则灵韵后,又重新回归临渊枪。 临渊枪在吸收这些光芒后,枪身之上的纹路愈发清晰,那枪尖的光泽也变得更加夺目,仿佛在诉说着它正在经历一场华丽的蜕变。 一时间,整个后院光芒万丈,道则灵韵纵横交错。 林亦秀舞完临渊枪,枪风渐息,天地间弥漫的灵韵也缓缓归于平静。 “还挺累,真不愧是仙器啊!” 他额间挂着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中却满是畅快与满足。抬手轻轻抚摸着枪身,似在安抚一位并肩作战的老友,温柔说道:“乖,往后的日子,你便好好陪着我那徒孙吧!” 仿若听懂了林亦秀的话语,临渊枪又是微微一颤,枪身上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回应主人的亲昵。 这时,林亦秀突然想起了敖夜,环顾水池,却不见敖夜的身影。他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随后向系统问道:“系统,敖夜呢?” 刹那间,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冰冷响起:“宿主,敖夜刚才吸收了龙元果和临渊枪上蕴含的血脉功德之力,可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啊,又沉睡?” 林亦秀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哭笑不得。 “它出生之后这么多年了,我就只见过一次,我都怀疑它到底是我的宠物还是别人的宠物呀。” 他长叹一口气,微微摇头,心中虽有些埋怨,但更多的还是对敖夜成长的期待。 “嗯,算了。” “我那些徒孙们应该也等急了。” 念及此处,林亦秀脚下灵力汇聚,脚步微动间,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整个人仿若融入了虚空一般,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前院。 随着林亦秀的出现,前院之中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四周:“徒孙拜见老祖!” “免礼!” 林亦秀目光扫过一众徒孙,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把临渊枪往地上一立,沉声道:“来,徒孙拿去试试。” “谢老祖恩赐!” 灵刚上前一步,恭敬行礼之后,双手稳稳握住临渊枪。 就在触碰到枪身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他明显感觉到临渊枪的枪身变得更重了,可这种重量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与此同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竟与临渊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这杆枪已然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灵刚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临渊枪,试着舞动了几下。枪影划过空气,带起呼呼的风声,引得周围的师姐弟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枪意闪烁,引得周围灵力激荡,风声呼啸。枪影之中,灵刚身姿矫健,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特别是灵虎,眼睛瞪得滚圆,紧紧盯着那闪耀着光芒的临渊枪,眼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待灵刚舞完收枪,灵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双手跪地,恭敬地开口问道:“老祖,徒孙也想问问,我的酌酒剑什么时候才能像灵刚师兄的临渊枪一样,显化出本来面目啊?” 说话间,灵虎的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急切,声音中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林亦秀闻声,目光从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上移开,先是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灵虎,又转头看向一脸谦逊的灵刚,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酌酒剑虽然是他铸造可也就胜在材料好,至于其它,他也是不知道。 可看着如此诚恳的灵虎和徒孙们,他微微沉吟片刻后接着忽悠道:“徒孙,你的酌酒剑乃是老祖我亲手所铸,其中融入了诸多珍稀灵材与我的心血。” “它与你本就是灵魂相契之物,在你实力达到相应境界、契合那冥冥之中的机缘时,它自会显露真正的面目。你不必如此急躁,修行之路,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切不可拔苗助长。” “你们的武器也都是如此,时候到了自然会展现它的奥妙!” 林亦秀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若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在众人耳边缓缓回荡。 “是,老祖,徒孙明白。” 灵虎连忙点头,眼中的急切之色虽未完全褪去,但已然多了几分沉稳与释然。 “起来吧!” “是老祖!” 起身之后,他后退一步,重新站回队伍之中。 林亦秀看着一众徒孙,他不想再忽悠,只见他神色间透露出几分疲惫,缓缓道:“嗯,你们既然无事,就出去吧,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去办。如今这天玄界风云变幻,正是你们历练成长之时。记住,莫要懈怠修行,莫要忘记宗门的使命......” “老祖我要开始潜修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别来打扰老祖我了。” “是,老祖,徒孙们明白。” “既然明白,那你们就先行离开吧!” “是老祖!” 林玄静带着玄思、灵磊、灵刚等人,向林亦秀行了一礼之后,众人脚步轻移,缓缓退出浮生小筑。 此时,浮生小筑外的天空已然染上了一抹瑰丽的晚霞,五彩的霞光洒在众人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轻纱。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他们的道袍。 灵刚握着临渊枪,枪身微微颤动,似在与他的心跳共鸣。他心中满是兴奋,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刻苦修行,不辜负老祖的期望,让临渊枪在他手中绽放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灵虎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酌酒剑,脑海中回想着老祖的话语。他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还很漫长,但只要坚持不懈,终有一天,酌酒剑也会像临渊枪一样,展现出它的绝世锋芒。 ...... 随着众人周身灵力澎湃,划破长空渐渐远去,浮生小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众人飞回道剑宗大殿后,林玄静袍袖一挥,开口安排任务。 “玄思师弟,刚才老祖的嘱托你务必放在心上。你先去和李玉堂、王乐行、钱仲国、林世文他们沟通一番,此次购买大秦地区的具体价格,就由你们共同商议。此事关乎百姓利益,你要谨慎行事,权衡利弊。” “师兄放心,我定会妥善处理。” “嗯!” “灵虎!” “师父,徒儿在。” 林玄静转向灵虎:“等你玄思师叔沟通完毕,便由你陪着他和其他人一同前往大秦帝国。你们两人务必将老祖的意思准确无误地传达给玄雨和赢襄,切不可有丝毫差错。” 灵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有力:“是,师父!定不辱使命!” “灵磊!” “徒儿在!” ...... 林玄静安排完弟子的各自的任务后,再次叮嘱道:“都去吧,万事小心。我先去明月潭修炼,这些事就靠你们了。” 众人纷纷行礼,齐声道:“恭送师父,恭送师兄。” 待林玄静离开,玄思转身对灵虎说道:“灵虎师侄,走,陪我一起去吧。” 灵虎爽快地应道:“好,师叔。” “好,师叔没白疼你。” 玄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灵虎的肩膀。灵虎嘿嘿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师叔这哪里话,下次师侄再找你拿灵石材料,你可得便宜点。” 玄思佯装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应道:“好说,好说,师侄。” 说罢,玄思运转体内灵力,激活散发着幽光的通讯灵宝。那灵宝表面符文闪烁,一道道灵力波动从中逸散而出,承载着玄思的传讯,向着李玉堂等人的方向疾驰而去,约他们在香溢峰见面。 香溢峰,和气阁。 此处常年云雾缭绕,浓厚的雾气如轻纱般在山峦间缓缓飘动,将整个山峰装点得如梦似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灵气,仿若实质化的灵液,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和气阁就隐匿在这云雾与灵气之中,飞檐斗拱,古色古香,阁内桌椅摆放整齐,四周墙壁上刻满灵石阵法,房间在灵气的滋养下隐隐闪烁,正是香溢峰商谈会面的绝佳之所。 此刻,玄思与灵虎已早早抵达。 在他们面前,林世文、王乐行、钱仲国、李玉堂等人或站或坐。众人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期待,有的则微微皱眉,似在思索着什么。 “人都到齐了吧!” “玄思道长,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嘛,还卖关子!” 玄思清了清嗓子,目光依次扫过众人,神色郑重地开口道:“几位前辈,之前你们向我师兄问询,有意来我大秦帝国购买土地,用于安顿家族。我师兄向老祖禀告之后,如今,我老祖已经传下话来,此番你们在大秦帝国购置土地,需用灵石交易......” “当然,这事不是针对你们,是老祖发下话来从今天以后,除了大秦帝国本来的修仙之人外,任何外来的修仙仙门家族,来我大秦帝国购买土地,开宗立派,都需要付灵石。” 玄思目光沉稳地扫视着众人,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大秦帝国的王赢襄,从小就是在老祖的小院中长大,算得上是老祖的半个记名弟子。所以说,你们给的价格可不能太低呀,不然我可不好意思向老祖交差呀。” 说罢,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人听着玄思的话,心中皆是暗怒,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在心里,他们都不由得暗骂。这玄思号称多宝道人,平日里就以精明算计着称,其实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什么东西到了他手里都必须得榨出点油水来。 如今看来,这次为了在大秦帝国购置土地,怕是得出点血了。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这时,林世文微微皱眉,向前跨出一步,开口道:“玄思道长,我世孙林贤才已经在阮城有一座地盘了,还需要购买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玄思微微挑眉,目光在林世文身上停留片刻道:“你们既然是老祖的血脉,更要执行老祖的话,老祖的规矩,就是道剑宗的规矩!林家如果还需要扩展土地,那是需要购买的。毕竟,这是老祖定下的规矩,我也不好通融。” 林世文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权衡利弊,片刻后道:“那玄思道长,我愿意出700灵石一亩地,在阮城再购买 500亩地。” “700灵石?” 第294章 大秦震动 听着玄思的反问在众人心里,他们都不由得暗骂。 “果然规矩,都是实力强大的人定的。” 如今看来,这次为了在大秦帝国购置土地,怕是得出点血了。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这时,林世文微微皱眉,向前跨出一步,开口道:“玄思道长,我世孙林贤才已经在阮城有一座地盘了,还需要购买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玄思微微挑眉,目光在林世文身上停留片刻道:“你们既然是老祖的血脉,更要执行老祖的话,老祖的规矩,就是道剑宗的规矩!林家如果还需要扩展,那是需要购买的。毕竟,这是老祖定下的规矩,我也不好通融。” 林世文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权衡利弊,片刻后说道:“那玄思道长,我愿意出700灵石一亩地,在阮城再购买 500亩地。” “700灵石?” 玄思听闻林世文给出的价格,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好似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事情。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且带着几分遗憾,眼神中却陡然闪过一丝精明锐利的光芒,仿佛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猎鹰。 “世文老祖阮城可不是林家人的阮城,城中还住着诸多凡人呢。第一是您给出的这个价格,实在是有些低了,第二是这个地确实要的有些多了,我可不想让大秦百姓说我道米集团吃人不吐骨头......” 玄思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看着众人的表情他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如今大秦帝国的土地,灵气何等充沛,资源又无比丰富,放眼整个天玄界,又有几个地方能与之媲美?就您说的这个价格,怕是只能在极为偏远的山地才能达成交易。” “更何况,大秦帝国有老祖坐镇,这安全保障可是无价之宝啊。您再好好想想吧。” 林世文听着玄思这一番绵里藏针的话语,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心里清楚,道剑宗一直秉持着“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宗旨,自己刚刚提出的价格,不仅有失公允,还犯了道剑宗的忌讳。 他暗自咬了咬牙,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愚蠢,脸上却迅速堆满了谦卑的笑容,不敢有丝毫得罪玄思的表现,轻声道:“玄思道长,我明白了。” 他身旁的王乐行、钱仲国、李玉堂等人听了玄思的话,也都心领神会。这才意识到,若只出 700块灵石一亩地,恐怕只能买到大山深处的山川平地,根本无法在城镇周边购置土地。 王乐行率先开口:“行,玄思道长,我们明白了。那您看,选哪里有空地能让我居住呢?我要50亩地就好!” 钱仲国紧接着说道:“700灵石的价格,我钱家要2500亩。” 李玉堂也不甘示弱:“我李家也要 1500亩。” 林世文犹豫片刻,补充道:“玄思道长,我林家在阮城的地就再买5亩,给3000灵石一亩地,你看如何?在其他地方再买 1500亩地。” 玄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这样吧,你们都是道米集团或者山河剑阁的长老,这次一亩地就按700灵石一亩地给你们算,但是每亩地只能签200年,后面费用在议......” “至于以后大秦帝国的荒地价格就在1000灵石一亩,城镇4000灵石一亩大家觉得如何?如果没有意见,我们就签订契约吧!”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虽觉得这价格还是有些偏高,但考虑到大秦帝国土地的优厚条件以及道剑宗的影响力,最终还是纷纷点头同意。 “好,玄思道长,就依你所言。” 众人齐声应道。 和气阁内,这场关于大秦帝国土地买卖的谈判终于落下帷幕,而随着和各方签订契约玄思也是松口气,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通讯灵宝给赢襄说结果。 玄思收起通讯灵宝,正准备整理思绪,王乐行一脸急切地靠了过来,开口问道:“玄思道长,我什么时候才去山河剑阁呢?我这个山河剑阁的长老还不知道山河剑阁的地方好处都拿了这么多了!” “我会不好意思的。” 听着王乐行玄思微微抬头,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前辈,你明日就随我和我灵虎师侄一同前往山河剑阁如何?” 王乐行听闻,眼中瞬间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忙不迭地点头:“好!太好了!我也想看看山河剑阁有些什么了!” 玄思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王前辈不必如此客气,大家日后都是一同为道剑宗出力之人。” 看着玄思和王乐行相谈盛欢,李玉堂见状,快步走上前来,身姿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开口问道:“玄思道长,我想问问那太昊宗的弟子张一风,老祖是如何处理呢?受人所托......我心里实在没底,还望道长指点一二。” “张一风啊,他的事我师兄已经和老祖说过了。老祖听了之后,并未表态。” 玄思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玉堂,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家主,你不用着急,有时候没有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老祖既然没说什么,想必自有深意,咱们只需静候即可,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坏事。” 李玉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忙不迭说道:“好好好,我明白了,玄思道长,多谢玄思道长为我解惑。若不是道长这番话,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差点就莽撞行事了。” 玄思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道:“不必如此客气,李家主,你如今也是我道米集团的长老,以后道米集团的大小事务,还请你多多上心啊。” 李玉堂连忙挺直身子,一脸诚恳地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玄思道长对我多有帮助,日后若有需要,玄思道长请尽管吩咐,我定当竭尽全力,为道米集团繁荣出一份力,绝不含糊!” 玄思满意地笑了笑,“好说,好说。有李家主这番心意,道米集团未来可期......”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气氛也愈发融洽起来。 夜幕笼罩下,大秦帝国的王宫宛如一座金色巨擘,熠熠生辉。宫殿周身镶嵌着珍稀夜明珠,柔和的光辉交织成一片梦幻光幕,将整座王宫映衬得神圣而庄严。 宫殿飞檐斗拱,龙凤呈祥的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腾云而起。 赢襄高坐主位,一袭金色丝线华服勾勒出山川日月,彰显着无上的尊贵。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好似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扑面而来。 正在处理这奏折,这时一道禀告声传来。 “大王,玄雨国师来了!” “快请!” 话音刚刚落下,玄雨已经进入房中。 “舅舅,您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襄儿我今日前来,是因为今日山河书院仙剑台十二仙剑异动,想必你已有所耳闻......” 赢襄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错舅舅,我确实听闻山河书院仙剑出世,据说动静极大,可没想到是十二把......舅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玄思师叔还通过通讯灵宝传信,他说要依照老祖指示,开始出售大秦帝国的土地,用以换取灵石。”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夜明珠散发的光芒轻轻摇曳。 赢襄和玄雨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诧异。 玄雨率先回过神来,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老祖向来深谋远虑,既有此安排,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理应遵从。” “嗯,就依老祖所言。” “只是这土地买卖,关乎大秦根基,需得谨慎行事。赢襄你即刻传信给玄思师叔,务必问清详细计划。” “舅舅我已经通过通讯灵宝给玄思师叔发了信息了!” “那就好!” “舅舅,你刚提到山河书院仙剑出世后面情况你还没告诉我呢?” “你刚才说玄思传信给你是老祖安排,那十二仙剑应该也是老祖的手笔无疑了!襄儿你不知道,那十二柄仙剑飞出后,并未就此停歇,而是径直飞往我大秦帝国的剑碑,在其上留下了烙印。” 赢襄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惊:“竟有此事?剑碑乃我大秦帝国气运所系,仙剑留下烙印,这其中到底有何深意?难道是老祖要助我大秦帝国?” 玄雨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暂时也无法参透老祖所为的其中奥秘,但此事必定非同小可,还需密切关注后续变化。” “我明白了舅舅!” 赢襄缓缓坐下,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良久,他再次开口:“舅舅除此之外,还有何事?我看你神色忧虑,想必不止这些。” 玄雨长叹一声,说道:“襄儿,就在仙剑飞回山河书院没多久,苍江和洛河突然掀起惊涛骇浪,河水倒灌,沿岸百姓危在旦夕。我觉得江河之中似乎有灵物觉醒,灵智渐开,给治水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舅舅,现在大秦帝国灵气越来越浓郁,怕是不少动物要开启灵智了,去治水的李冰和郑国也不知道行不行,还好大战之后有山河剑阁和道剑宗的弟子协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 “此次治水难度极大,李冰和郑国那里怕是要派更多的修士前往支援,希望他们能尽快控制住水患,这样我才能完成老祖的教导为大秦帝国开运河......” 看着十八九岁赢襄玄雨感慨道:“香儿,你果然长大了,你不止能大战,还能治国,老祖儿时教你的话你都能牢记于心。” 听着玄雨的话,赢襄微微仰起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脆生生地回应道:“那是当然!老祖教我的每一句话,我都视作珍宝,时刻铭记在心里。那些话就像黑夜里的启明星,一直照亮着我前行的路。” “年少时,老祖曾在给我启蒙时,于浮生小筑的院中,伴着悠悠茶香,说过一些故事。” “说有一个学贯天下、才情无双的圣人,心中怀着匡扶天下、济世安民的宏愿,听闻有一处仙国,那里祥云缭绕,灵力充沛,且仙国帝王贤明仁德,礼贤下士。” “那圣人便满心憧憬,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仙国做官之路,只为能在那片乐土上施展自己的才华,辅佐贤君,让百姓安居乐业。当时的我,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心中对那仙国和圣人充满了向往......” “可后来,当我渐渐长大,求知欲愈发强烈,便一头扎进了浩如烟海的史书典籍之中。我翻阅了无数泛黄的书页,从远古的三皇五帝时代,一直追寻到如今,那些史书,堆叠起来仿若小山......” “然而,让我无比震惊和失望的是,这无数的文字记载,说来说去,竟似乎都只围绕着四个字——“争名夺利”。 “我坐在堆满书籍的书房中,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心中满是困惑与感慨。曾经老祖口中那美好的故事,与这残酷的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不禁思索,老祖所说那圣人所追寻的理想国度,真的存在过吗?” “还是说,在权力和实力的诱惑面前,所有人都难以抵挡,纷纷陷入了这永无休止的争权夺利之中?” “直到后来,我要离开道剑宗之时,老祖将我唤至跟前,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听完我的疑惑之后,老祖缓缓说出了知行合一这四个字。” “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觉脑海中轰然作响,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 “那些曾经学过的道理、读过的典籍,如同潮水般在我脑海中翻涌。许久,我抬起头看向老祖,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着老祖说道,老祖我终于明白了。” “知行合一!” 第295章 手下士兵已经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 “这千百年的历史长河,那些如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在年少之时,无一不是怀揣热血、奋勇屠龙的勇士......” “年轻不知时间的可怖,当他们垂垂老矣,修行寸步难进,那时,心境便会悄然转变……” “老祖见我明白知行合一,就告诉我知行合一,方为大道。” “我当时就告诉老祖,或许我做不到像圣人那般完美无缺,也难以达到至善至美的境界,但是我想把我从老祖身上所学的一切,都切切实实地践行下来,让它们在这世间开花结果。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不懈,我大秦帝国也能成为那人人向往的仙国。” “当时老祖就对我说了四个字,孺子可教。我从那以后,也开始践行这一道理......” 玄雨听着赢襄的话脸上露出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笑容,温暖而和煦:“襄儿,你能有这样的领悟,实属难得。这世间,知易行难,能将所学付诸实践,才是真正的智慧。” “大秦帝国有你,未来可期。” 赢襄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谢谢舅舅的夸赞,这一切都多亏了老祖和舅舅的教导。” 就在这时,赢襄手中的通讯灵宝光芒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显眼。赢襄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通讯灵宝上,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可还是知道这是是玄思师叔传来讯息。 他轻轻按下了接收键,看着上面的信息对着玄雨开口道:“舅舅,玄思师叔回复了。此次出售土地的计划,主要针对那些有意在大秦帝国开宗立派的修仙家族,以200年为期,价格根据土地的灵气浓郁程度和地理位置而定......” “这次林家,李家,钱家他们总计买了5000多亩的土地,售卖土地所得40多万灵石将用于大秦帝国的建设和山河书院的修行资源补充。” “太好了,襄儿看来老祖早已考虑周全。不过,这其中灵石涉及大秦百姓的利益关系复杂,务必要确保公平公正,不能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舅舅,我知道,老祖也曾说过,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都已经查处了几起灵石矿贪污腐败之事。” “那襄儿?” “舅舅没事,我已经送他们全族去九泉了,只是如果是修行之人贪污,大秦帝国现在还摸不出痕迹不好查!” “不过还好刚才玄思师叔传信来,明天他们就会过来大秦王宫,我们山河剑阁的长老王乐行也会前来。” “这太好了!” “是的舅舅。” ...... 翌日,晨曦微露,淡淡的曙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的凉意,咸阳宫的烛火彻夜未熄。 赢襄与玄雨相对而坐,二人虽彻夜未眠,眼中却满是熠熠光彩,毫无倦意。一夜的促膝长谈,他们将大秦未来的宏图大略细细谋划,每一个细节、每一步布局,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襄儿,走吧,我们要去晨会了。” 玄雨起身,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赢襄用力点头,两人并肩朝着王宫大殿走去。 踏入大殿,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 薛仁贵、韩安信、岳鹏举、钟离眛等一众武将,身披重甲,身姿笔挺,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他们身上的铠甲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百里奚、陈平等文臣则身着宽袍大袖,神色沉稳,目光中透着睿智与思索,静静地站在一旁。 “拜见大王!” “拜见国师!” 众人见赢襄与玄雨进来,纷纷行礼。 “免礼,都起来吧!” “是!” 待众人起身,朝堂内一片安静,只等大王发言。 这时,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百里奚向前一步,恭敬说道:“大王,您昨日吩咐臣统计的大秦帝国道路修建进度,在山河剑阁和各大修仙家族的配合下已有显着成效......” “连接各郡县的主干道已基本贯通,路面宽阔平坦,车马通行顺畅,不仅方便了百姓往来,更利于我大秦军队快速调动,物资运输也更加便捷高效。” 赢襄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百里丞相辛苦了,此乃大功一件。道路畅通,大秦的血脉方能更加活络。” 百里奚谦逊地笑了笑,接着道:“还有,郑国和李冰两位大人负责修建的苍江和洛河的河堤也在稳步推进,昨日那翻涌的浪潮也未对河堤造成影响。这也是多亏那些家族和道剑宗弟子.......” “微臣觉得这两处河堤设计精妙,规模宏大,建成之后,周边的农田将不再受水患侵扰,灌溉水源也有了充足保障,来年定是丰收之景。” “好!” 赢襄闻言,心中满是欣喜,这道路与水利,皆是老祖安排关乎大秦根基的大事,如今进展顺利,大秦的崛起便又多了几分底气。 他正欲开口,武将之中,薛仁贵和韩安信都上前一步,声若洪钟道:“大王,我军近日加紧操练,几月之前的北伐,未能拿下乾元帝国,现在士兵们士气高昂,随时可奔赴乾元,为大秦帝国永绝后患!” “是啊大王,我们手下的士兵已经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了!” “大王,乾元帝国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内部矛盾重重,此时正是我军出击的绝佳时机,若能一举拿下,大秦版图必将大幅扩张!” “是啊,大王!将士们士气正盛,兵锋所指,定能所向披靡!” “还请大王,再次北伐!推进疆土!” 岳鹏举等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愈发高涨,不少文臣也纷纷附和,激昂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之中。 襄目光扫过岳鹏举和韩安信等人,内心一阵无奈。 自上次北伐凯旋而归,老祖给他安排的韩安信和岳鹏举等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日日将 “主战”“灭国” 几字挂在嘴边,声声急切,句句激昂,一心要即刻挥师北上,踏平乾元帝国。 赢襄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待众人话音稍歇,他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大殿之外,思绪飘回到老祖对他的谆谆教诲:“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唯有把基础打得扎实,方能成就千秋霸业。” 赢襄转过身,目光温和看向众人:“诸位将军的豪情壮志,我深感欣慰。但此刻,实非进攻乾元帝国的最佳时机。我大秦帝国虽经北伐大胜,看似强盛无比,可细细想来,根基尚未稳固。” “新占领的土地,百姓尚未完全归心,民生建设,亦才刚刚起步。粮草储备,也不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他微微一顿,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我们若贸然出兵,一旦陷入持久战,国内空虚,根基动摇,恐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岳鹏举和韩安信等人听了,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赢襄所言有理。他们微微低下头,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我大秦帝国的目标,是一统苍域,这一点,从未改变。” “但欲速则不达,我们需沉下心来,继续发展民生,加强军备,待时机成熟,再挥师出征,那时,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战无不胜!” “道剑宗老祖也曾给我大秦帝国规划一个十年计划,现在才过一年,等大秦帝国十年规划完成,就是我大秦帝国一统苍域之时。” “诸位皆是大秦的栋梁,有你们齐心辅佐,何愁我大秦不兴!今日朝堂诸事顺利,实乃我大秦之幸。往后,我们更要携手共进,让大秦帝国的威名,传遍这三州大地!” 大殿之下的众人听着赢襄的话,群情激奋,齐声高呼道:“愿为大王效死,愿为大秦帝国效死!” 赢襄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郑重,缓声道:“好,今日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们。一是准备开放山河书院,广招天下有才之士。” “我大秦欲长久昌盛,人才是根本。山河书院不仅要传授道法秘籍,更要教授农桑、水利、律法、军事等实用之学,让我大秦子民,皆能有一技傍身,让贤才源源不断涌现,充实我大秦的朝堂与民间.......” 赢襄顿了顿,扫视着朝堂众人,接着道:“其二,我决定要扩招修行之人。诸位都清楚,我大秦帝国律法严明,经多年励精图治,国力日益强盛。” “但如今时过境迁,修仙之法已在我大秦大地广泛传播。这修仙之道,虽带来机遇,却也暗藏危机。若没有绝对的力量压制,一旦各方势力因修仙资源纷争不断,我大秦帝国恐将陷入内乱。” 他微微皱眉,双手负于身后,踱步向前:“所以,我命国师的山河剑阁联合廷尉府,成立山河卫。广招天下修仙之人加入其中,但凡实力强劲者,可入选山河剑阁。若在山河剑阁表现优异,更能进入道剑宗深造。” “山河卫赏罚分明,制定严苛的规章与晋升之途,让每一位加入者都能明晰规则。唯有如此,才能凝聚力量,发挥其最大效用,确保我大秦帝国每一位子民,都能在我大秦的庇佑下安居乐业,让心怀不轨者无所遁形。” ...... 听着赢襄的话朝堂之上,众人齐声高呼:“大王圣明!” 正在众人沉浸在赢襄那要扩招人才和士兵的宏图伟略之中,心潮澎湃地思索未来之际,殿外骤然响起一道通报声,划破了大殿内热烈讨论的氛围。 “剑宗使者到!” 赢襄听闻,下意识地扭头望向玄雨,那眼神仿佛在无声诉说:“贵客来了。” 话音刚落,不过片刻,玄思、灵虎、王乐行三人便踏入了大殿。 玄雨和赢襄并非初次与王乐行相见,可王乐行周身自然散发的超凡脱俗气质,实在太过独特,纵使见过多次,依旧引得赢襄和玄雨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大殿之中,那些修炼之人自是对王乐行的不凡气息感触颇深,而众多文臣,虽不通修炼之法,却也被王乐行的气势所震撼。他们望向王乐行,只见其目光锐利如电,每一个细微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仙人风范,一时间,满殿皆惊。 赢襄和玄雨赶忙大步迎上前去,赢襄满脸热忱,声音洪亮地说道:“玄思师叔,灵虎师兄,王长老,可把你们盼来了!我还寻思着你们没这么快能到呢。” 玄思露出一抹笑意,无奈地回应道:“我也不想这么匆忙,可老祖安排的事情十万火急,我只能快马加鞭赶来了。” “师兄几日不见可还好?” “还好!昨日老祖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师兄,你知道了吗?” “昨日山河书院仙剑台上的十二仙剑竟皆飞出了书院!” “昨日老祖得知,有人威胁道剑宗,要打大秦帝国灵石矿的主意,所以一剑横天......” “原来如此!” ...... 赢襄站在一旁,看着舅舅和玄思师叔热切交谈,几次欲言又止,始终不好贸然打断。 待二人话语渐少,交流进入尾声,赢襄脸上即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侧身,极为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中满是热忱道:“玄思师叔,王长老,灵虎师兄,快请上座!” “好!” 三人欣然应允,随着赢襄来到大殿旁边依次落座。 赢襄转身,面向朝堂之上一众文武大臣,抬手一一介绍:“诸位,这位便是道米集团掌事玄思道长......这位,你们之前见过,是我的灵虎师兄。” “最后这一位,可要着重介绍一下。这位是王乐行,王前辈,今后,他便是山河剑阁除国师外,权力最高之人!”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热闹起来,韩安信、岳鹏举等山河剑阁之人纷纷拱手,声音洪亮地高呼:“拜见王长老!” 王乐行看向这几人,心中对他们早有耳闻,毕竟山河剑阁的这几位弟子,可是老祖亲口夸赞过的天纵之才,他也不敢怠慢。 而这几人短短几年时间,便能从一介凡人修炼到如今境界,着实令人惊叹。 第296章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王乐行赶忙抬手示意,连声道:“诸位弟子免礼,我不过是比你们早修行一些时日,把我当做普通人就好,无需如此多礼,都快起来吧。” “谢王长老!” 虽然王乐行如此说,可众人心中清楚,眼前这位王长老,身负超凡法力乃是元婴老祖,又怎会是普通修行者,必须给予足够尊重。 随后王乐行周身仿若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双眸仿若寒星,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微微仰头,声音仿若裹挟着天地间的凛冽劲风,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王乐行,奉道剑宗老祖之命,前来大秦帝国山河剑阁。在这大秦的土地上,我只对赢襄和玄雨道长负责。” “你们今后行事可要想清楚了!” “若是有人妄图挑衅,或者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旦落在我手上,就休怪我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王乐行的语气陡然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话音刚落,王乐行周身的气势猛地爆发开来。一时间,殿外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竟隐隐有乌云汇聚。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那是属于元婴老祖特有的恐怖威势。 在场的众人只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来,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股恐怖的力量便会瞬间将自己碾为齑粉。 百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在此之前,他们虽然听闻过道剑宗的威名,也知晓修仙者的厉害,但却从未真正见识过如此强大的实力。如今,王乐行就这般站在他们面前,那仿若仙人临世的强大气场,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彼此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此刻,众人心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他们深知,眼前的这个王乐行,绝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在这股强大的威势压迫下,整个场地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乐行,如魔如仙站在那里。 “太可怕了!这还是人吗?” 百官们在心底暗自惊叹,同时,也对那传说中的道剑宗老祖奉若神明。平日里,他们虽知晓大王赢襄和道剑宗老祖关系匪浅,可此番王乐行的现身,却让他们真切见识到道剑宗的深不可测。 眼前王乐行展露威势风云为之变色,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那股磅礴之力。在场众人,哪怕只是微微动一下念头,都感觉会被瞬间碾碎。这等实力,已然超脱了他们认知中凡人所能触及的范畴。 他们不禁暗自揣测,连老祖随意派来的一个人,都拥有这般令人胆寒的威势,那道剑宗老祖本人,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如此强大的实力,如此神秘的存在,越发让他们心生敬畏,将道剑宗老祖的形象,在心中勾勒得愈发神圣、愈发不可侵犯。 在他们眼中,道剑宗老祖已然成为了一种信仰般的存在。 其高深莫测的修为,似乎足以主宰世间万物的命运。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大王赢襄与道剑宗的这层关系,对于大秦帝国而言,是何等坚不可摧的依仗,也暗暗告诫自己,往后行事,万不可轻易触怒与道剑宗相关之人,以免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玄思抬眸,见四下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众人被王乐行那强大威势压得几近窒息,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开口说道:“王前辈,这里到底还是我师侄赢襄的主场,太过压迫恐有不妥。”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温和的劝诫之意,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恰似一阵微风,稍稍吹散了些紧张。 “玄思道长说的对,王某确实操之过急了!” 言罢王乐行周身那骇人的气势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刹那间,原本仿若被重负压顶的众人只觉心头一松,纷纷暗自长舒一口气,却仍心有余悸,不敢有丝毫懈怠。 赢襄见状,迈前一步,扫视着百官,沉声道:“你们都听清楚、记好了!王前辈的话,便等同于我的话,往后若有违抗,休怪本王严惩不贷!” 百官们忙不迭跪地叩首,齐声应道:“是,大王!臣等明白!” 声音此起彼伏又显得恭顺无比。 “按照我的安排执行去吧,我要与道剑宗的诸位弟子商讨要事。” “是,大王。” 百官们再次行礼,而后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离开,动作间满是敬畏与恭敬。 赢襄转身,与玄雨、王乐行、玄思、灵虎等人一同朝着大殿后面行去。 “玄思师叔、灵虎师兄,王长老你们一路劳顿,快请稍作歇息。” “无妨赢襄师侄,玄雨师兄。老祖心系大秦帝国,特让我等前来,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着,玄思轻轻挥手,一个古朴的储物袋便朝着玄雨飞了过去。 “玄雨师兄,这是老祖让我给你们带的仙缘丹和大秦帝国土地售卖的灵石 。” 玄雨伸手接过储物袋:“那就谢过玄思师弟了。老祖如此关怀,我等定当不负所望。只是让你们几位奔波至此,实在辛苦。” “玄雨师兄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大秦帝国和宗门,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为老祖分忧,为大秦出力,那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来的时候特意俯瞰了大秦帝国,那国道修得可真是神速啊!” “玄思师叔,那当然!我按照老祖教导一心为民,我深知交通便利对百姓生活和国家发展的重要性。早日修好国道,百姓们出行就能免受跋山涉水之苦,货物运输也能更加顺畅,这对我大秦的繁荣昌盛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而且,我还盼着早点修好国道,好用上灵磊师兄研制的百吨王!” 说到百吨王,赢襄的眼神中满是期待,那是老祖让灵磊师兄研制的运货法宝,在国道上可以运起几百吨的货物。 “赢襄师侄,这事儿可急不得。这百吨王,灵磊师侄也才刚刚开始研制,距离量产还早着呢。你灵磊师兄为了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和八卦通天幕,日夜钻研,废寝忘食,你且耐心等待,待他忙完最近才行了......” “如此一来,百吨王的研制时间岂不是又要推迟了?” 听着玄思的话赢襄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没错。” “老祖对这道米三号和八卦通天幕极为重视,昨日还特意过问了灵磊关于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和八卦通天幕的进展。这道米三号通讯灵宝,经过灵磊和一众师侄们的不懈努力,已经成功实现了凡人在1500公里内实时通讯......” “八卦通天幕指日可待......”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这要是推广开来,无论相隔多远,百姓们都能随时交流,官员传达命令也是随时可以,这对大秦帝国的发展可是有着天大的好处啊!” 玄思抬手示意赢襄稍安勿躁:“先别急着高兴,虽说这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已经测试得差不多了,但要让凡人能够顺利使用,还需要阵法灵能塔的协助。这阵法灵能塔,能够增强通讯灵宝的信号,使其稳定运行......” “如今,灵磊他们已经将阵法灵能塔与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完美契合。只需要阵法灵能塔的建设,完成了这一步,凡人就能真正使用通讯灵宝进行实时传讯。” “所以说,这次老祖特意嘱托,让我们下山和你们商量此事。这阵法灵能塔的建设迫在眉睫,老祖的意思是,咱们得即刻着手,争取在一年之内,让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在大秦帝国流通开来。” 赢襄闻言,心脏猛地一缩:“玄思师叔,一年时间,这任务可不轻啊!不过既然是老祖的命令,我大秦帝国定当全力以赴!只是玄思师叔我该从何处开始着手呢?” 听着赢襄的询问,玄思微微仰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沉稳与从容,缓声道:“赢襄师侄,这点你大可以放宽心。道米集团已精心安排了最为得力的专人,正快马加鞭地从道剑宗运来那至关重要的阵法灵能塔......”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赢襄,接着道:“只不过,此事还需师侄你签张手令。有了你大秦帝国的协助,安装阵法灵能塔一事方能事半功倍。” 赢襄微微点头,正欲开口应下,玄思又补充道:“待这阵法灵能塔修建好后,便需山河剑阁与道米集团一同看守。此塔关乎着老祖大计,不容有丝毫闪失。这也是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的第一次合作。” “好,玄思师叔,我现在就签。” 赢襄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说着便要去取笔墨。 “别急,还有一件事。” 玄思赶忙抬手制止道:“玄雨师兄,老祖还特意嘱托,这次你山河剑阁需广招人才。” “师弟,你别说我昨晚还在和赢襄说要招人,没想到老祖今日就叫你来了!” “师兄,此事远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 玄思神色凝重,语气急促,向前一步靠近玄雨道 :“前几日,玄静师兄前往太昊宗,诛杀了不少元婴期和神通真人的异族修士......” “本是大快人心之举,可谁能想到,姬家和贾家之人也在,他们与师兄他们大战一场,他们告诉凤梧州的仙门大秦帝国有灵石矿这直接引发了轩然大波。”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继续道:\"黄泉宗、姬家、贾家、青玄仙盟、太昊宗......竟都因灵石矿将矛头指向了我们道剑宗,视我们为仇敌。如今局势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是一场灭顶之灾。\" 赢襄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暗自叫苦,眉头拧成了麻花:“竟有这等事?怎会如此棘手!” “正因如此,老祖才希望山河剑阁敞开山门,广纳天下贤士。” “好的玄思师弟,我明白的!” “没错,玄静师兄在我下山之时还叮嘱我,让我告诉师兄你,可得抓紧修炼。你如今还只是天人圆满境界,他徒儿灵虎都已是紫府境界,你难道不觉得有压力吗?\" 玄雨一听这话,脸上一阵发热,反驳道:“师弟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过才初入天人境罢了。” 玄思却不以为然,神色认真道:“我虽境界没有提升,可是我道米集团可是蒸蒸日上啊!师兄你的山河剑阁可是发展的缓慢啊!境界慢,发展慢,这可是原罪啊!” “行师弟,师兄知道该怎么做了。刚好你这次送来了这么多灵石,可谓是一场及时雨。明日我便发布招贤令,广而告之,为我山河剑阁大肆招收弟子。” “如此甚好,师兄。如今局势紧张,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保障。这些灵石,也算是能派上大用场了,定能助力招贤之事顺利进行。” 王乐行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道:“此次招收弟子,定要严格把关,筛选出那些真正有资质、有潜力的修士,为我山河剑阁注入新鲜血液。” “行师兄,那你先忙,我和师侄去检查下道米集团监工的道路......” “那我便先告退。” “师弟,师侄你们慢走。” 玄思和灵虎的身影逐渐在空中隐没,化作两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玄雨和赢襄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旁的王乐行,玄雨脸上挂着热忱的笑容,说道:“王长老,此次你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辛苦了。” “不如趁这会儿得闲,我带你在我山河剑阁四处转转,也好让你熟悉一下我大秦帝国的诸多据点。往后你在这办事,也能更得心应手些。” 王乐行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回应道:“玄雨国师太客气了,有劳费心。能得玄雨国师亲自带路,实乃幸事,我正想好好了解一番呢。” “襄儿,我带着王长老走了!” “舅舅,王长老慢走!” “请!” 玄雨走上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率先迈出步子,王乐行紧跟其后。 第297章 山河剑阁与出日仙国 转眼之间,王乐行与玄雨便稳稳落在了山河剑阁的巍峨山门之前。 抬眼望去,山河剑阁气势恢宏,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 巨大的石门足有十丈之高,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剑纹,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着无尽的剑意,仿佛在诉说着山河剑阁的霸气。 “王前辈,您看这剑楼。” “这剑楼乃是我山河剑阁弟子登记之地,楼内设有诸多剑阵武器.......” 玄雨一边说着,一边指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剑楼共分九层,通体由一种奇异的黑色石头砌成,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每层的四角都悬挂着青铜风铃,微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声音在剑阁内回荡,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剑魂。 楼门之上,一块古朴的匾额刻着山河永在四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入木三分。 “很不错!” 两人沿着宽阔的青石道路前行,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灵植,有的枝叶间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有的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藏经阁前。藏经阁是一座庄重典雅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古朴的韵味。阁门紧闭,两名身着白色长袍的弟子手持长剑,笔直地站立在门前,眼神警惕。 “国师大人!” “嗯!这位是王长老,以后就是我山河剑阁执法长老!” “王长老好!” “嗯!” ...... 离开藏经阁,他们来到了演武场。演武场宽阔平坦,地面由坚硬的青石铺就,历经无数次的比试与磨砺,青石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见证着山河弟子们的成长与拼搏。 此时,演武场上正有不少弟子在刻苦修炼,他们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剑气纵横,喊杀声此起彼伏。有的弟子在练习基础的剑法招式,一招一式,一丝不苟。有的则两两对练,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精湛的剑术让人目不暇接。 王乐行看着这山河剑阁每一处地方,那些崭新的建筑都知道是新建立起来之处,可有了林亦秀和道剑宗的帮助也许几十年后,这些地方都是饱含着山河剑阁的底蕴与传承。 暮霭沉沉,柔和的日光为山河剑阁镀上一层金边。 玄雨与王乐行结束了山河剑阁总部的熟悉,踱步至一处幽静石亭。亭中石桌上,一套古朴茶具摆放整齐,玄雨长袖轻拂,斟上灵茶。热气裹挟着袅袅茶香,悠悠飘散,为这宁静午后添了几分惬意。 “王前辈,此番逛遍我山河剑阁,您觉得如何?” 玄雨微笑着问道。 王乐行轻抿一口灵茶,赞道:“玄雨道长,山河剑阁的弟子着实不错,朝气蓬勃,修行也勤勉。” 玄雨连忙摆手,苦笑着回应:“王长老,您这可就谬赞了。实不相瞒,这些弟子与道剑宗相比,差距还很大。无论是剑术的精妙程度,还是对天地灵气的感悟,都有很长的路要走。” 王了行放下茶杯,神色认真道:“玄雨道长,这可不能一概而论。山河剑阁成立时日尚短,在如此有限的时间里,弟子们竟大多达到了筑基境界,这已然是了不起的成就。假以时日,必能大放异彩。” 玄雨闻连忙道:“这一切都多亏了老祖的悉心指导,若无他的栽培,山河剑阁难有今日。日后,还望王长老能多多关照我山河剑阁,不吝赐教。” 王乐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起身恭敬行礼道:“好说好说!老祖让我来山河剑阁当长老,没想到玄雨道长居然如此看重。日后若有需要,玄雨道长尽管开口。” “多谢王前辈!” 玄雨也是深深行了一礼。暖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照着两人微微弯曲的身上,两人相视而笑,坐在了清风中。石亭之中,茶香袅袅,如丝如缕的热气升腾而起,萦绕在玄雨与王乐行周身。 玄雨轻拂衣袖率先开口道:“王前辈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想与您商讨未来几日山河剑阁招人的规划,二来也想聊聊山河剑阁往后的发展大计。” “玄雨道长但说无妨,山河剑阁潜力非凡,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招人方面,我打算先派遣数位资深弟子前往周边城镇,张贴招募告示。告示上详细说明我山河剑阁的修行优势、入门要求,着重提及我们对弟子一视同仁,不论出身贵贱,只看灵根资质与品性。” “同时,设立多重考核关卡,初试以检测灵根纯度和基础悟性为主,复试则侧重实战应变能力,最后一轮由我与几位长老亲自面试,考察弟子的道心与品德。” 于是,玄雨将早已在心中谋划许久的想法娓娓道来。 听着玄雨的话王乐行沉思片刻,补充道:“此计甚妙,但还可在一些坊市设立临时招募点。那里往来修士众多,消息传播迅速,说不定能吸引到不少隐匿的修行苗子。” “而且,不妨许以一些优厚待遇,比如入门即赠低阶法宝、修行丹药,对于天赋卓绝者,更可直接收入内门培养。” 玄雨眼前一亮,连连称是,心中暗自佩服王乐行的经验老到。 “我希望山河剑阁能成为一方修行圣地,不仅培养出众多杰出弟子,我也想在山河剑阁找找衣钵传人......” “王前辈你说真的?” “当然!” ...... 两人正谈得兴起,玄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玄思师弟提及的太虚神教,心中一凛,他们山河剑阁未来肯定需要协助道剑宗铲除异族修士。 所以他想了解太虚神教以做到未雨绸缪。 犹豫再三他望向王乐行开口问道:“王前辈,我修炼时间不长,对太虚神教所知甚少,还望前辈能为我解惑。” 王乐行神色一凝,轻轻放下手中茶杯,原本平和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太虚神教,应该是位于中州的出日仙国之中。” “中州广袤无垠,有六大仙国,而出日仙国堪称最为危险之地。” ...... 王乐行缓缓说道,声音低沉,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 “为何出日仙国最为危险?” 玄雨追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王乐行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出日仙国地域辽阔,资源极为丰富,引得各个家族在此繁衍壮大。表面上它是仙国,实际上仙国国主之位由几个最强大的家族轮流把持。” “这些家族之人自私自利,他们不想让手下的百姓和小家族真正强大起来,只把百姓当作可以随意剥削的对象,如同圈养的牲畜一般,从凡人和低级修士身上吸血喝肉。” “出日仙国表面光鲜的大道长生背后,是上层修士以尸骨为阶梯的修罗场。神通真人吞食灵脉时,随手将百万凡人炼作血丹......” “有人神通真人为突破瓶颈,放任手下屠灭血亲,大世家豢养低阶修士如牲口,用禁术榨取其血肉精魄填补灵穴。登云梯上铺满被吸干灵根的药人......” “有元婴境的大家族更以天地为棋局,将小王朝的兴衰捏成家族气运。我记得有一个叫青阳真人的一面以仙风道骨示人,一面默许子孙将支脉族人制成替命傀儡......” “正因如此,出日仙国是连青玄仙盟都未曾涉足的地方,秩序混乱不堪。” 听着王乐行的话,玄雨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要是他们长风家是在出日仙国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出日仙国竟如此恐怖?那为何还太虚神教还能在出日仙国存在?” 王乐行凝视着玄雨,神情之中满是热忱与感慨,缓缓开口:“玄雨道长,我对道剑宗情有独钟,其中缘由,除了道剑宗老祖的缘故,更在于道剑宗那深入人心的理念。” “你瞧,这世间的道理从来都是如此,哪里有压迫,哪里就必然会有反抗。就拿出日仙国来说,那地方简直是混乱与黑暗的渊薮。” 他微微顿了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是在平复内心的情绪,接着说道:“那出日仙国,地域广袤无垠,蕴含着无尽的天材地宝,本应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可实际上呢,却被几大贪婪成性的家族牢牢把控。这些家族之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他们视普通百姓与底层修士如蝼蚁草芥,肆意压榨、剥削,把整个仙国搅得乌烟瘴气。” “也正是在这样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下,太虚神教在凡人和小家族中悄然崛起,不少出日仙国之人,都是以太虚神教为生存的根基。有了太虚神教的扶持,那些家族之人明面上收敛,只能在暗地里下手!” 王乐行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传闻太虚神教的教主,自号太虚圣人。此人神秘莫测,据说已然有可能突破到了化神境的恐怖层次。但这终究只是听闻,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真正亲眼目睹过他的真容,也无人能证实这一传言的真假......” “若林宗主所言属实,那太虚神教的太虚血魔功,在出日仙国修炼那简直是天堂,没有仁义道德,没有底线,一切以修为为重。” “哪怕修炼者会被他人吞食了功法,可在出日仙国那种混乱无序、人人为求自保不择手段的地方,依然有无数人被其快速提升实力的诱惑所吸引,前赴后继地修炼。” “反正左右都是死!搏一搏也许就会不一样!” “几年之前,我曾对太虚神教有过一些了解。那时,除了神秘的太虚圣人,太虚神教还有几大护法和众多传教士。当时他们的修为,大致在天人到神通境界。可就在几天前,我在太昊宗遇见的太虚神教之人,那实力,比起往昔可强出太多了。” 玄雨心中暗自思量,化神境,那是何等遥不可及的境界,以山河剑阁目前的实力,若与太虚神教正面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一想到师兄在对抗异族修士时的压力,他又不禁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王前辈,即便太虚神教如此强大,我山河剑阁也不能退缩。我得为师兄分担压力......” 王乐行见状,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摆了摆,语气沉稳而宽慰:“玄雨道长,你不必如此忧心忡忡。上次林宗主和我们在太昊宗应当是将太虚神教那些人全部斩杀殆尽了,消息传不出去......” “再者说,出日仙国的太虚神教远在中州以北,就拿我元婴境的飞行速度来说,都得耗费足足六天时间,中间还得经过两次传送阵才能抵达其所在之处。太虚神教他们一时半会儿,是难以对我们构成实质性威胁的。” “这么远?” “中洲之大不是你能想的,仙国!仙国一处基本就有苍域这么大了,这也是苍域很少有高阶修士来的原因。” “所以啊,我们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情办好。于大秦帝国而言,尤其是对咱们山河剑阁来说,太虚神教暂且还不是需要重点考虑的对象。真正需要我们时刻警惕的,是青玄仙盟、姬家、黄泉宗,还有苍域的其他诸多宗门。” “毕竟大秦帝国那丰富的灵石矿,谁看了不眼红?简直就是一块诱人至极的香饽饽,引得各方势力垂涎三尺,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玄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内心的焦虑。 “谢王长老解惑,我明白了,王前辈。多亏您一番话,让我理清了思绪。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专注当下,先把招人这件大事做好。” 王乐行也跟着起身,用力拍了拍玄雨的肩膀:“好!这才是我们山河剑阁该有的气势。此次招人,关乎山河剑阁未来的兴衰,我们可得全力以赴。” 玄雨当机立断,朝着王乐行颔首示意:“那行,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叫韩安信、岳鹏举、钟离昧、薛仁贵......他们过来商议。” 言罢,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通讯灵宝。 第298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咸阳城,这座大秦帝国的繁华中枢,一如既往地沉浸在热闹喧嚣之中。 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曲市井的乐章。街边的酒肆茶馆里坐满了人,茶小二穿梭于桌椅之间,为客人添茶倒水。酒肆中酒香四溢,酒客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着朝堂轶事与大秦日报上的信息。 退朝之后,韩安信、岳鹏举、钟离眛、薛仁贵等山河剑阁弟子齐聚在一处幽静的小院中。 小院里种满了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为这宁静的角落增添了几分雅致,他们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大秦国策和新来的长老王乐行。 “这次赢襄大王让我们晚点北伐,虽说有些遗憾,但也给了我们更多时间修炼和练兵。” “只是新来的那位王长老,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岳鹏举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点头附和道:“韩安信,阁主可是说过,这王乐行长老有元婴境界的实力。我们才刚刚开始修炼,如今才在筑基阶段,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韩安信,听闻你是不是马上要准备突破到天人境了?” 钟离眛好奇地看向韩安信,眼中满是期待。 韩安信微微苦笑,摇了摇头道:“是有那么点感觉,但我自己清楚,我的灵符剑种根基还不稳。修行之路,急不得,若是贸然突破,日后必定隐患无穷。” “我们皆是受箓灵符剑种,只有你马上要突破到天人境界,你还怕根基不稳!” “岳鹏举,听说你也悟了山河之力是不是?” “小有所得!你们呢?难道没有察觉到灵符剑种里面的特殊力量?” “我们......” 不少受箓灵符剑种的人皆沉默不语,有几人才堪堪筑基,他们深知灵符剑种修行的困难,可没想到还有人能突破的如此之快。 他们正聊得起劲,忽然之间,一道道光芒自他们怀中亮起。 众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拿出通信灵宝。只见灵宝之上闪烁着信息,正是玄雨发来的召集信息。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停下了闲聊,迅速整理好衣衫武器,起身朝着山河剑阁飞去。 不过片刻,咸阳郡城各条街道上,都能看到行色匆匆的山河剑阁弟子。他们步伐矫健,身姿挺拔,统一的着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快看,那山河剑阁的弟子这是要干嘛去?” 一个路人指着匆匆而过的弟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山河剑阁,那可是咱们大秦帝国的修仙名门,他们行事,自然有深意。我家那小子,也一心想进山河剑阁,可他才刚刚到炼气境,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山河剑阁......” “我那儿子去道剑宗,连第一关都没过去,道剑宗我也就不想了,进不去也就算了。可现在看来这山河剑阁也不好进呐。” 另一个路人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看着山河剑阁的弟子,路人们也是议论纷纷。 一刻钟之后,咸阳城内所有山河弟子皆已到齐。 山河剑阁的广场上,人头攒动,两百多位弟子整齐排列,气势不凡。 玄雨和王乐行从大殿中稳步走出。 玄雨一袭金丝白袍,王乐行则是一袭不染尘化作的蓝衣,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玄雨目光如电,扫过广场上的弟子,声音洪亮,仿若滚滚惊雷:“诸位弟子,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重要任务下达。想必今天已经有人知道,我们山河剑阁要广纳贤才,壮大实力。” “虽然我山河剑阁目前不如我师兄的道剑宗,可我身为山河剑阁阁主,也在我老祖宗面前据理力争,老祖赐予我资源,传授我功法,那我山河剑阁岂能甘于人后之理?” “不能落后于人!” “好!我山河剑阁与别的仙们家族不同,你们要不是从军之人,要不就是衙门挑选的捕快,更应该知道军令如山!现在我宣布这位是我们山河剑阁新来的长老王乐行,你们记住,以后王长老的命令,就是我玄雨的命令,也是大王的命令!” “明白!参见王长老!” 弟子们纷纷行礼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彰显着山河剑阁弟子的豪迈。 王乐行微微抬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起来吧。” 看着这些弟子,认识了王乐行,玄雨按照师兄林玄静的方式对着下面的弟子接着道:“自我道剑宗在大秦帝国传道之后,修仙门派逐渐变多,而我山河剑阁,自诞生之日起,便以守土保境安民为使命......” “山河剑阁是在岁月长河中守护着大秦帝国的每一寸山河,庇佑着万千黎民。这份责任,重若泰山,必须深深刻入每一位剑阁弟子的灵魂深处,成为你们在修仙问道路上永恒的指引。” “前几日,道剑宗宗主林玄静、我山河剑阁的王长老,以及一众实力超凡的大修士,一同前往凤梧州朝阳城朝阳城,便与让乾元帝国南下入侵的幕后黑手,贾家和姬家相逢......” “那一场激斗天地变色,风云为之激荡。尽管我师兄拼尽全力,最终却没能将贾家之人一举屠尽。但也是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我师兄洞悉了贾家和姬家的罪恶阴谋。” “原来,姬家和贾家对灵石矿的需求如饥似渴,而这两大家族,为了裹挟更多的人竟将我大秦帝国有丰富灵石矿脉的秘密公之于众.......” “现在四方势力听闻,皆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他们纷纷将贪婪的目光投向大秦帝国。如今,大秦帝国已陷入重重危机,被无数心怀不轨的势力环伺,局势岌岌可危。” “你们,身为大秦帝国第一批修士,肩负着守护家国的重任,怎能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家园惨遭入侵、珍贵资源被无情掠夺?” ...... 玄雨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我们不愿意!”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战斗的决心。 玄雨看着下面想立马投入战斗的弟子,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师兄的演说这么具有魅力。他负手而立,逐一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这些山河剑阁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在修仙路上拼搏奋进的勇士,他们怀揣着对实力的渴望与对家国的忠诚,是山河剑阁当下的中坚力量。 玄雨缓缓开口道:“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心怀守护大秦帝国、庇佑山河的宏愿,就必须要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为之并肩作战,为我大秦帝国,为山河剑阁倾尽全力。” “这次把你们紧急召回,便是为了一件关乎我山河剑阁未来兴衰的大事。” “我需要你们将我山河剑阁招人的告示,张贴于大秦帝国的各个都城之内。此事至关重要,务必做到万无一失,要让每一个有志修仙之人都能知晓此事,吸引他们加入我山河剑阁。” “是,阁主!” “记住,在张贴告示的过程中,还要把我山河剑阁为新弟子准备的灵石待遇给他们说清楚,莫要让旁人觉得我山河剑阁亏待了人才。” “在老祖的慷慨相助下,我山河剑阁如今也颇具底蕴,绝非那被人轻视的后娘养的。凡是新入门的弟子,每月皆可领取 20灵石的俸禄。这既是对他们修行之路的支持,也是我山河剑阁诚意的体现。” 说完之后玄雨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自信,他是使用了,师兄每次传道的必杀技。 “是,阁主!” 弟子们再次领命,声音中除了战意,还多了几分对山河剑阁优厚待遇的自豪。他们深知,这丰厚的待遇在大秦帝国虽不是绝无仅有,但也实属难得,定能吸引众多渴望修仙之人的目光。 “你们去办吧!力求三日之内办好此事!我山河剑阁,这次招人定于十五日之后,往后我山河剑阁在二月二日招人!” “是,阁主!弟子明白!” 弟子们再次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去吧!” 待弟子们领命离去后,玄雨和王乐行回到大殿。 “王长老,此次广纳贤才,关系到我山河剑阁的未来。如今时间越发的紧张,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可是我还得管理山河书院之事,这招人这件事还需要麻烦王长老......” 王乐行微微点头:“玄雨道长放心,我既然加入了山河剑阁,自然会竭尽全力。此次招贤,我会亲自把关,挑选出资质上佳、品行端正的弟子,为山河剑阁注入新鲜血液.......” “有王长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还有一事,还请王长老助我!” “何事?” “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已然开始有条不紊地开采,本是壮大我山河剑阁势力和稳固帝国根基的要事。可近来我细细观察,发现那开采所得的灵石矿数量,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经过多方暗中查证与反复核算,我严重怀疑,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中饱私囊。” 此言一出,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王乐行本神色淡然,静静地听着,听到此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凛冽寒光,犹如暗夜中的利刃,能将一切罪恶穿透。 他身上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波动起来,强大的威压仿若汹涌澎湃的浪潮,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乐行怒声骂道,声音中蕴含着愤怒与鄙夷。 “不管是玄雨道长所领衔的山河剑阁,还是林宗主的道剑宗,对待麾下家族修士和小仙门,哪一个不是恩重如山、关爱有加?提供修行资源,传授高深功法,给予庇护与尊重。” “可竟然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这灵石矿开采之事上中饱私囊,做出这等损公肥私的龌龊勾当,简直是自寻死路!” 王乐行越说越气,身上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大殿内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周围的物件也在这威压之下微微颤抖。 他心中清楚,灵石对任何修士都是必不可少的,灵石可以让自身的修行速度变快,也能购买更多的资源。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是任由这等贪腐之风蔓延,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在咸阳城另一处奢华的府邸内,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两个守卫神色紧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屋内装饰华丽,锦缎铺地,名家字画悬挂于壁,鎏金的烛台上红烛摇曳,可这富丽堂皇的环境却没能舒缓屋内几位修仙之人紧绷的神经。 一位身着暗紫色华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仙者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道:“那秦王赢襄……” 话刚说到一半,坐在首位的老者微微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嗯?怎么说,莫要慌张,慢慢讲来。” 中年修仙者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惧意:“秦王赢襄近来动作频频,听闻已经掌握了不少官员私吞资源的证据,不少平日里与我们有些关联的人都被他下了大狱,严刑拷问。” “而且今日还传来消息,山河剑阁有一长老上任,山河剑阁还要扩招弟子......” 另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仙者双手抱臂,冷哼一声:“怕什么,那些人都是些没骨气的软蛋,量他们也不敢把我们供出来。我们行事向来隐秘,赢襄哪有那么容易查到我们头上。” “话虽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山羊胡中年修仙者依旧忧心忡忡。 “赢襄可不是好糊弄的,他既然能揪出那些官员,说不定也在暗中调查我们。” 这时,一位年轻的筑基之人缓缓开口:“依我看,我们先暂停手头的一些动作,收敛锋芒,等风头过了再说。若是此时还不知收敛,一旦被赢襄盯上,我们可就麻烦了。” 第299章 暗流与柴家 首位的老者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沉思片刻后道:“不妥,我们蛰伏已久,好不容易等到如今这局面,怎能轻易放弃?况且,那秦王赢襄就算有所察觉,可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坐在主位旁边的老者也是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灵石矿就是一个天大的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分一杯羹,可只有我们近水楼台。” “山河剑阁想要招人,就让他们招人啊!等他们招好人,我们又能赚几十万灵石,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对于我们家族来说,或者对于你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几十万灵石的诱惑,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 那中年修仙者咬了咬牙,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可是如今风声太紧,赢襄那边杀起人来是毫不留情,万一我们的事情败露怕是整个家族都无一活口啊!”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灵石我们李家怎么生存下去,林雨已经被道剑宗扫地出门,现在在山河剑阁负责灵石矿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时间都有的......” 老者站起身来,在大厅来回踱步。 “我们行事一向隐秘,那些矿工皆是家族之人,只要小心谨慎,不会被发现的。而且,我们在朝中也有不少眼线,赢襄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掌握。只要他稍有动作,我们就提前做好准备。”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位年轻修仙者开口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赌性:“爷爷说得对,我们不能半途而废。我们李家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多少努力,不能就这样放弃。” “而且,有了这些灵石,我们家族的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我十年后说不定也能入道剑宗内门......”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众人:“大家都记住了,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不能有丝毫泄露。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加快行动,尽快把那批灵石弄到手。” “是!” ...... 而此时,山河剑阁的弟子们已经踏上了征程。他们分成多个小组,向着大秦帝国的各个都城进发。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每到一处都城,他们便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张贴招人告示。告示前,围满了好奇的百姓,纷纷议论着山河剑阁的招募条件。 随着山河剑阁弟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招人告示张贴在大秦帝国的每一处城镇,从繁华的都城到偏远的边陲小镇,那告示上醒目的山河剑阁标识与招募内容,迅速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这两日,大秦帝国仿若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旋风席卷,热闹非凡。 一时间,各处的酒楼茶室,弥漫着浓郁的茶香与酒香,也弥漫着热烈的讨论声。 “听闻了吗?山河剑阁又要招人了!”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碗,兴奋地说道,声音在嘈杂的茶室里格外响亮。 “可不是嘛!那告示上写的广纳贤才,往后每年都有一次。” 邻桌一位老者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山河剑阁,那可是咱们大秦帝国修仙界的中流砥柱,多少年轻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我家那小子,天天就盼着能修仙,要是能进山河剑阁,那可就出息了。” 一位妇人满脸期待,话语里满是对孩子的殷切期望。 “不过这招人,肯定要求不低。” 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摇头晃脑地分析道:“听说山河剑阁只收精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那是自然。” 旁边一位身着劲装的修士接口道。 “但只要有一线机会,谁不想试试呢?进了山河剑阁,那修行资源、高深功法,可都不是一般门派能比的。” 在一间热闹的酒楼里,酒客们也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 “这山河剑阁一招人,怕是又要有一场龙争虎斗咯。不过还好是分散招人,不然这竞争可丝毫不比道剑宗差啊!” “是啊,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天才脱颖而出。” “我看呐,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咱们大秦帝国修仙界的一件盛事。” “说不定,这次还能出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带领咱们大秦修仙界走向新的巅峰。” 这些议论声,如同春天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又如同星星之火,在大秦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让无数怀揣修仙梦想的年轻人,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山河剑阁收徒之事也随着这些议论之声拉开帷幕。 在这几日,王乐行与玄雨定下规矩。 入山河剑阁,首先,必须达到炼气三层及以上。其次,需通过本心心性试炼,闯过本心三问这一难关。 本心三问,每一问皆如重锤,叩问修行者的内心深处。或问其修行初衷,是为追求无上力量,还是心怀苍生。或问其面对诱惑时的抉择,是坚守正道,还是沉沦欲望...... 其三,则是实战考核,这也是必须的。而加入山河卫,条件则相对宽松,只需炼气达到一层即可。 山河剑阁收徒一事自告示出来就备受瞩目,每座大城之中,都有山河剑阁收徒处。 山河剑阁此番收徒,每座大城都派出了一位筑基境作为领队,他的实力在大秦帝国已经是独领风骚,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势。 在他的带领下,是几名高阶炼气境。这些炼气境弟子虽尚未突破到筑基,但在炼气阶段已修炼至极高水准,体内灵力充沛,眼神中透着从容自信。他们跟随着筑基师兄,一同去往整个大秦帝国各处。 大秦帝国四十郡也是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其中不乏天赋异禀、渴望踏上修行之路的少年。 山河剑阁收徒的消息一经传开,便如一阵旋风般席卷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都城,还是偏远的小镇,年轻人们纷纷怀揣着梦想与期待,朝着收徒之地赶来。 这一日,韩安信带领着一支由高阶炼气修士组成的小队,肩负着为山河剑阁选拔新弟子的重任,踏入了一座名为清风城的小城。 清风城虽规模不大,却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在两国纷争中被大秦帝国纳入版图,成为帝国边境的重要城邑。 当韩安信等人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他们身上独属于山河剑阁的装扮瞬间吸引了城中百姓的目光。那一身简洁而不失干练的劲装,以及周身隐隐散发的灵力波动,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一时之间,城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呐,是山河剑阁的弟子!他们怎么会来咱们这小地方?” “莫不是来招收弟子的?我之前瞧了他们贴的告示。可这清风城一直是柴家说了算,咱们普通百姓想修行,能行吗?” 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扯着身旁同伴的衣袖,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你想啥呢!乾元帝国以前也是修仙大国,也没见着多少凡人能修仙啊。难不成咱们归入大秦帝国,就有这等好事了?” 他旁边的同伴反驳道。 韩安信等人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们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径直朝着城中人流最为密集的广场走去。 一路上,他们留意着城中的风土人情,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行人往来穿梭,虽地处边境,却也有着别样的热闹。然而,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城中百姓望向他们的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畏惧与谨慎。 来到广场,韩安信亲自将招人的告示张贴在一处显眼的位置。告示刚一贴出,就如同磁石一般,瞬间吸引了一群人围拢上来。人群中,有人惊叹,有人怀疑,还有人跃跃欲试。 “啊,山河剑阁的告示又贴出来了!不是才被柴家的人撕掉了吗?”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惊讶响起。 这时,一个身型瘦弱的年轻人,大着胆子挤过人群,来到韩安信面前。他微微躬身,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问道:“请问,你们真的是来招人的吗?” 韩安信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道:“没错,我们正是奉阁主之命,前来招收有修仙资质的弟子。” “那加入山河剑阁需要啥条件呢?” 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只要你有灵根,年满十四岁,身具灵根,通过我山河剑阁的测试,便可成为我山河剑阁的弟子。” 韩安信耐心地解释道。 “真的吗?太好了!我以前去柴家测试过,我有灵根!可柴家的人说了,不入他们柴家坐家将,就不能传授功法,说这是他们定下的规矩!而且我去柴家测试过之后,柴家就拿我家族为要挟,不准我离开清风城......” 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语气中满是不甘。 “你叫什么名字?柴家?这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止阻止你修行?我看他们是找死,我大秦帝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家族做主?” 随着韩安信的大喝,他周身气息陡然一沉。刹那间,凛冽杀意仿若实质化的浪潮,自他体内翻涌着向外扩散。他双眸微眯,幽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寒光,恰似出鞘利刃,令人胆寒。 那杀意绝非凭空而来,这是他统领几十万大军,历经残酷战争,在尸山血海间磨砺沉淀出的独特气质。 每一场生死搏杀,每一次指挥大军冲锋陷阵,都让这份杀意融入他的骨血。如今,这股杀意自然而然地散发,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旁人只觉寒意彻骨,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不敢轻易动弹。 看着韩安信气质突变,那人解释道:“我叫段千秋,柴家是清风城修仙家族,本来乾元帝国,都是如此,不加入家族仙门,就不会有人传授功法,最主要的是我不入柴家他们就不让我离开清风城......” “原来如此,可现在清风城,不是乾元帝国的治下,而是在我大秦帝国的治下,一朝天子一朝臣,大秦帝国没有这样的规矩,还限制你自由我看柴家是找死......” 就在韩安信等人与众人交流之际,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人群开始不安地涌动起来。 只见一群人正朝着广场这边气势汹汹地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青年。他头戴玉冠,锦衣华服上绣着精美的龙凤纹饰,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跟班,个个手持棍棒,满脸横肉,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这就是柴家之人?” 韩安信身旁的一名高阶炼气修士,低声向段千秋问道,段千秋不语,可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看来是了。” 韩安信神色平静,目光紧紧盯着来人,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柴家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广场中央,那为首的青年傲慢地扫视了一圈人群,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韩安信等人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说道:“你们几个,就是山河剑阁来的?胆子不小啊,敢在我柴家的地盘上招人!之前山河剑阁的人被我打跑了,你们还敢来......” 韩安信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韩安信,奉大秦国师之命,前来清风城招收弟子。这清风城既已归入大秦版图,自然也是我山河剑阁的招生范围。不知阁下是?” 柴风双手抱胸,一脸傲慢地道:“哼,我乃清风城柴家大少爷,柴风!这清风城,我说了算!你们要招人,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柴公子,我山河剑阁招生,乃是为了选拔有修仙资质的人才,造福苍生。还望柴公子不要阻拦。” “造福苍生?说得好听!在我看来,你们就是想抢我的人!这清风城的人,都是我的子民,要修行,也只能为我柴家所用!” 柴风脸色一沉,语气强硬地说道。 第300章 九曜山河经和周天星辰剑 “你家子民?你有资格说这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城乃在我大秦帝国剑碑之内,就是我大秦帝国国土。柴公子,山河剑阁招人乃是关乎大秦帝国的国运之事,怎能被私人所掌控?” 听着韩安信霸气的话语,柴风大吼道:“我看你是一个筑基修士也是能做决定之人!今天你们要是想在清风城招人,就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凡是被你们山河剑阁选中的人,立下誓言学成之后都要先为我柴家效力十年,否则,休想离开这清风城!” 说完这话的柴风眼神中还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许多原本满怀希望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失望与无奈的神情。他们深知,柴家在清风城一手遮天,若是得罪了柴风,恐怕日后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听着柴风的话,韩安信怒极反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继续道:“柴公子,你这要求,我实在难以答应。我山河剑阁选拔弟子,自有一套规矩,怎能被你随意更改?”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若是敢反抗,给我往死里打!”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跟班们,平日里仗着柴家的威势狐假虎威,此刻得了命令,瞬间露出狰狞的面目,纷纷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武器,带着呼呼的风声,恶狠狠地朝着韩安信等人冲来。 柴风身后的这些人,个个都有着炼气后期的实力,在这清风城也算有些本事。加上背靠柴家,行事更是毫无顾忌。 而韩安信身旁的炼气弟子们,见对方来势汹汹,也不甘示弱,刹那间抽出了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抖动,发出嗡嗡的轻鸣。 韩安信见状,却连忙抬手制止道:“你们先别动手,以免伤及这些无辜之人。” 说罢,他孤身一人向前一步,这一步踏出,周身的灵力仿若汹涌的潮水,澎湃涌动。眨眼间,一层璀璨的灵力屏障在他身前迅速凝结而成,那屏障光芒夺目,犹如实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冲过来的那些人,一头撞在了这灵力屏障之上,好似撞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被强大的力量瞬间反弹了出去。他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一时间,尘土飞扬,场面混乱不堪。 柴风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怒。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韩安信不过是个筑基期的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将他精心培养的手下轻易击退。 “马长老,你还不出来,回去你怎么和我父亲交代!” 柴风此刻满脸怒容,脸色铁青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面目因愤怒而略显扭曲,那尖锐的声音好似夜枭啼鸣,在这片不大的广场里回荡。 他身为柴家嫡长子,在这清风城中横行惯了,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 柴风那尖锐且带着狂妄的话语声还在空气中回荡,陡然间,风云变色,天空中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传来。 只见一道中年人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速度之快,让人甚至来不及眨一下眼睛。这道人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好似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高山,仅仅是现身,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韩安信心中一凛,目光紧紧锁住眼前之人,只是一个对视,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这绝对是个高手,实力不是筑基圆满,便极有可能已踏入天人境界。 此人气息内敛,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汹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感。 “山河剑阁之人,你们走吧,这清风城乃是我柴家之地,你们懂事一点就别来,不然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那中年男子目光冰冷,犹如两把利刃,直直地射向韩安信等人,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人耳鼓生疼。他微微仰头,脸上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似乎根本没将韩安信一行人放在眼里。 韩安信听闻此言,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上前一步,周身灵力瞬间涌动起来,衣服在灵力的鼓荡下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哼,这乾元帝国我韩安信都能打下来,就这清风城我更不会轻易后退,就你这三言两语就想吓我!” 韩安信的声音坚定有力,一字一句仿若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间。这声音里蕴含的决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 “你是韩安信?” 中年男子听闻韩安信的自报家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正是,你是谁呢?” 韩安信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眼神中透着果敢。 “我叫马炎义,乃是柴家长老......” 这时,柴风身旁的一名随从,神色慌张地凑到柴风耳边,低声道:“少爷,要不这事就算了,这是大秦帝国的大将韩安信,同时也是山河剑阁的大弟子,有着筑基后期的实力。” 随从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韩安信的身份有所忌惮。 然而,柴风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算了?他一个筑基后期,马长老是天人境界,怕什么,山河剑阁就是大秦帝国手下的一个仙门,乾元帝国的仙门我都不怕,还怕一个山河剑阁马长老给我打死他。”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韩安信的轻视,似乎在他眼中,韩安信不过是一只蝼蚁,随便就能碾死。 “是!” 随着柴风的一声令下,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马炎义周身灵力澎湃涌动,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也被他的灵力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韩安信深知,眼前的敌人绝非等闲之辈,但他身为山河剑阁的大弟子,大秦帝国的大将,又岂会惧怕?哪怕面对的是天人境界的高手,他也要拼上一拼,扞卫自己的尊严与山河剑阁的荣耀。 “既然你想战,那我就试试你们柴家有几斤几两!” “你一个筑基期,哪里来的自信?是大秦帝国吗?还是山河剑阁?” 说罢,马炎义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韩安信疾冲而去。 只见马炎义周身翻腾着浓烈的暗红色的光芒,那股气息好似能将周遭的光线都吞噬殆尽,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他的双眼锁定韩安信,其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两者皆有,可最重要的是我的心!” “韩安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山河剑阁也别想好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粗壮的魔焰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着韩安信轰然喷射而来,魔焰所经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马炎义现身之后,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广场迅速变得空荡荡的,那些原本满心好奇、想要瞧个热闹的观战者们,像是被一阵无形的恐惧驱赶,作鸟兽散。 眨眼间,整个偌大的广场上,仅剩下山河剑阁的一众弟子,以及柴家的人马。 韩安信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他知道眼前的马炎义实力不容小觑,但自己也绝非泛泛之辈。他微微侧身,向山河剑阁的弟子们递去一个沉稳的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九曜山河经,启!” 刹那间,身后九座悬浮仙山的虚影缓缓浮现,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波动。每一座仙山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重量,随着韩安信的心意微微颤动。 九座悬浮仙山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散发出柔和却又暗藏磅礴力量的光芒,与马炎义那阴森恐怖的暗红色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地缚之力,为我所用。” 韩安信低声念道,双足瞬间生出古朴的土黄色灵纹,灵纹迅速蔓延至小腿,眨眼间便融入他的经脉之中。随着地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节节攀升,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就在魔焰即将击中韩安信的瞬间,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伸出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挥,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在身前成型。 “轰!” 魔焰狠狠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灵力屏障剧烈颤抖,泛起层层涟漪,但终究是稳稳地挡住了马炎义这威力惊人的一击。 马炎义见一击未中,眼中的杀意更盛。 “天魔印!” 他怒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的魔气愈发浓郁,竟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魔影。 魔影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咆哮,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紧接着,魔影猛地挥动手中的魔叉,向着韩安信狠狠地刺去。 韩安信目光一凛,心中暗自警惕。 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远胜上一击,若是硬接,恐怕会受伤。于是,他施展出踏星步,足底星轨图纹闪烁,整个人如流星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魔叉重重地刺在地上,地面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迅速向四周蔓延,宛如一张狰狞的巨口。 韩安信身形一闪,出现在马炎义的身后。 “碎星剑,出!”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满布裂纹的碎星剑出现在韩安信手中。 马炎义察觉到背后的攻击,猛地转身,手中魔叉一横,挡住了定岳剑的攻击。 “铛!” 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马炎义连退数步,他的双手被震得发麻,魔叉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有点本事!” 马炎义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韩安信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若不使出全力,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马炎义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令牌之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马炎义将令牌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御魔之令,万魔来朝......” 随着他那低沉而又诡异的咒语声响起,令牌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黑色光芒。那光芒犹如实质,好似浓稠的墨汁,在空气中肆意翻涌。 “哼,装神弄鬼!看我如何破你!” 韩安信神色冷峻,丝毫没有被马炎义的气势所吓倒。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周天星辰剑第一式,背水式!” 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湛蓝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遮住,变得暗沉压抑。这功法正是他得到碎星剑后,在山河剑阁功法阁中获得的典籍也是最为契合碎星剑的无上剑道。 只见韩安信周身灵力激荡,碎星剑嗡嗡作响,碎星剑化做三道流光剑影,瞬间出现在他身侧。 这三道剑光,一道散发着凛冽寒气,仿若能冻结时间,一道闪烁着炽热光芒,好似能点燃苍穹,还有一道隐匿在虚空之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剑气波动。 随着韩安信施展出周天星辰剑的背水式,三道流光剑影如灵动的游龙,呈品字形朝着那言意迅猛刺去。 那马炎义见状,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持着古朴令牌,周身灵力翻涌,挡向碎星剑。 刹那间,“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攻势连绵不断,身影交错间周围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江海,疯狂涌动,引得空间都微微震荡。 “韩师兄的实力好强!不愧是大弟子啊!” “那是,韩师兄可是可以和道剑宗内门弟子大战的存在!” “韩师兄的这个剑也好变态,可分可合,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武器啊!” “你就别想了这是阁主的亲传弟子,韩师兄的仙剑也是去道剑宗万剑山求来的。” ...... 第301章 出来混是讲背景的! 刚才还在苦劝柴风别去招惹韩安信的随从,此刻仰望着天上惊心动魄的大战,心中满是惊惶。 那翻涌的灵力、轰鸣的巨响,无一不让他意识到山河剑阁的实力远超想象。他牙关紧咬,眼神中透着恐惧,不再多做停留,猫着腰,脚步慌乱地默默朝着柴家的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都踏起一片尘土,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柴风同样被天空中的战斗惊得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失。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原本在他眼中,韩安信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虽说有些本事,却也远不该是天人高手马炎义的对手。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韩安信身形灵动,周身灵力澎湃汹涌,与马炎义你来我往,激烈交锋,丝毫不落下风。柴风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心里全是冷汗。 在众人的交头接耳与屏息凝视中,韩安信与马炎义之间的战斗,恰似熊熊烈火,持续不断地攀升至白热化阶段。炽热的灵力如狂暴的风暴,在两人身周肆虐翻涌,令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韩安信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遭的灵气尽数纳入体内。他的双眼紧盯着马炎义,眸中燃烧着战意。 突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周天星辰剑第三式,垓下歌!” 这声怒吼仿若雷霆炸裂,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广场上的尘埃都被这股声波震得纷纷扬起。 刹那间,时间仿若凝固,天地间的一切都为这一招而失色。原本完整的碎星剑,瞬间化作五道璀璨夺目的流光。它们以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玄妙至极的轨迹,彼此环绕穿梭,相互呼应。 在它们的运转之间,隐隐勾勒出一幅古的星图。 紧接着,一阵奇异的幽波之声幽幽响起。这声音初听时,轻柔缥缈,仿若来自遥远天际的一缕清风,然而转瞬之间,便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迅速席卷而来。 幽波中蕴含着阴阳两极之力,一阴一阳,相互交融又彼此碰撞,生出无尽的变化。 它仿佛穿越了漫长无垠的时空,裹挟着千军万马奔腾厮杀的磅礴气势,浩浩荡荡地朝着马炎义手中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令牌奔涌而去。幽波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马炎义原本狰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震撼。 他心中清楚,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开山裂石,毁天灭地,若被正面击中,自己必将粉身碎骨。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刻调动全身魔力,疯狂地运转起来。 他的周身瞬间被一层浓郁如墨的黑色光芒所笼罩,这光芒如同实质一般,不断翻滚涌动,形成一道道坚固的护盾,试图抵挡韩安信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刹那间,天地仿若被重锤猛击,“轰!轰!轰!”三声巨响接连炸响,音浪滚滚,震得周遭飞沙走石,地面簌簌颤抖,一道道裂痕呈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 只见马炎义周身魔气翻涌,如墨云压顶,那浓烈的黑暗气息将他层层包裹,好似一道坚不可摧的魔障。他双臂交叉于身前,双手紧握着那柄古朴的令牌,令牌上诡异符文灼灼闪烁,散发出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韩安信的垓下歌攻势,裹挟着阴阳幽波与千军万马之势,狠狠撞在马炎义的防御上。 一时间,灵力乱流疯狂肆虐,空气被搅得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嘶鸣。 马炎义脚下的地面不堪重负,一寸寸塌陷,深陷数尺,但他牙关紧咬,脸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抵御着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魔障与幽波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强光,光芒中火星四溅,好似一场星辰与黑暗的对撞。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太天真了!” 马炎义强撑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仍扯起嘴角,挤出一抹狰狞冷笑,试图在气势上压过韩安信。然而,他微微颤抖的双臂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这一击着实让他承受了巨大压力,体内气血也如翻江倒海般,一阵翻涌。 “虚空风暴!” 他一边疯狂运转魔力,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用这狂躁的吼声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随着他声浪的落下,他手上的令牌如同疯狂舞动的鬼魅,猛地朝着前方一挥。 那一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古朴令牌,陡然间符文闪烁,一道道神秘而诡异的符文从令牌上剥离而出,在空中迅速汇聚。紧接着,一道如墨般浓稠的黑色浪潮,从令牌中汹涌喷薄而出。 这浪潮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兽,张牙舞爪地朝着韩安信滚滚扑来。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残忍地撕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响,地面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韩安信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黑色浪潮,眼神冷静得如同寒夜中的深潭。 他的手中剑诀陡然一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碎星剑再次被他挥舞而出,剑身之上星光流转。与此同时,他口中朗声道:“周天星辰剑第六式,归藏息!” 刹那间,碎星剑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化作漫天繁星,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飞到黑色浪潮前,无数剑刃飞速旋转化作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空洞,这些空洞散发出强大无匹的吸力,好似要将世间万物都吸入其中。 原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黑色浪潮,如同撞上黑洞,浪潮中的魔力不断被碎星剑吸收,原本漆黑如墨的浪潮渐渐变得稀薄,颜色也逐渐黯淡。 “我看你还能挡几招,魔影柱!” 吞下丹药后的马炎义状若癫狂,仰天嘶吼,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空回荡,带着无尽的狰狞与狠厉。刹那间,他身后的法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疯狂汇聚。那浓郁的黑色,比暗夜更深沉,比深渊更可怖,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光明吞噬殆尽。 眨眼间,这些法力凝聚成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魔龙,朝着韩安信恶狠狠地喷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利刃划开,发出“滋滋”的声响,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强大的吸力让地面上的沙石、尘土纷纷被卷入其中,一同向着韩安信袭去。 这黑色光柱蕴含着毁灭的力量,带着马炎义孤注一掷的疯狂。韩安信见状,知道他要拼命了!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周身灵力瞬间沸腾,九曜山河经的力量被他催至极致。 身后九座仙山虚影光芒大放,散发出柔和却又磅礴的光晕,与那黑色光柱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将全身的灵力都汇聚到了手中的碎星剑之上,碎星剑瞬间变成金色,照亮了整个天空。 “周天星辰剑第八式,士无双!” 韩安信大喝一声,所有的碎星剑瞬间破碎,化作一道道强大的剑意。这一道道剑意融合了方圆百里地脉星辰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着马炎义呼啸而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剧烈。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能量旋涡疯狂旋转,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地面上的沙石、树木,甚至是那些还未倒塌的房屋,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可恶!” 他看着韩安信,眼中充满了杀意。 马炎义感受到这些剑意的恐怖威力,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抵挡这一击,但他并不想就这样死去。于是,他拼尽全力,施展出自己最强的防御术。 “轰!” 碎星剑碎片带着剑意与马炎义的防御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清风城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然而,韩安信的无双剑法威力实在太过强大,每一剑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让马炎义的防御摇摇欲坠。 看着马炎义在自己的攻势下苦苦支撑,韩安信心中暗喜。 他控制着碎星剑,在马炎义的防御中快速穿梭,随着韩安信灵力的注入,碎星剑不断分裂出无数细小的碎片,这些碎片如同灵动的鬼魅,在马炎义的防御中制造出无数幻象。 一时间,马炎义眼前剑影重重,真假难辨,他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破绽。 韩安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此时,一些碎星剑碎片已经悄然潜入地底,看着时机已经成熟,他也不再保留实力,决定发动周天星辰剑的第四式——暗渡阵。 “暗度陈仓,隐于无形......” 韩安信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碎星剑舞动起来。随着他的轻语,周围的天地灵力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唤,疯狂地向着他手中的碎星剑汇聚而来。 地底之下,那些潜伏的碎星剑碎片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猛地向上一冲,一道微型空间裂缝瞬间被破开。强大的剑意从马炎义的脚下升起,如同一股汹涌的暗流,向着他的身体席卷而去。 “咻!咻!咻!”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传来,马炎义在碎星剑的攻击之下,身体不断摇晃,鲜血从他的嘴角和身上的伤口处汩汩流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不,我不甘心!” 然而,在韩安信强大的剑意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最终,马炎义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随着马炎义的倒下,山河剑阁的弟子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是大师兄厉害!” “大师兄好强啊!让这柴家知道我们山河剑阁的厉害!” “就一个小小天人还敢和韩师兄作对!” 弟子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韩安信收起碎星剑,长舒一口气,然而,韩安信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深知,柴家的势力远不止如此。杀掉马炎义之后,他来到了柴风面前。此时正满脸怒容地看着韩安信,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畏惧。 “你可还有倚仗?有就叫出来,让我看看是你的倚仗更强,还是我山河剑阁更厉害!” 韩安信盯着柴风,冷冷地说道。 “哼,你别以为杀了马长老就行,我的父亲可是紫府高手,我柴家在清风城也不是谁人能动的!” 柴风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哦?有紫府?确实实力强,可我山河剑阁也想试试!” 他心里明白,紫府高手的实力远非自己所能抗衡。韩安信心中暗自盘算,知道自己不可力敌,而且身后还有一群炼气师弟,绝对不能贸然涉险。 韩安信当机立断,迅速拿出道剑宗的道米二号通讯灵宝。现在道米二号通讯灵宝只要是炼气修为以上的修士,在大秦帝国境内,都能瞬间收到信息。 韩安信快速在灵宝上留言:“王长老,我奉命来清风城招收弟子,柴家百般阻挠,我已斩杀其天人高手马炎义,可柴家还有紫府强者,情况危急,请长老速速支援!” 此时,正在大秦帝国各地游历的王乐行长老收到了韩安信的求救信息。他看到信息后,神色一凛,当即回复“明白”二字,随后周身灵力涌动,脚下雷动剑浮现,朝着清风城御剑而来。 “试试!你们山河剑阁也配?你最好给我道歉,不然你就等死吧!这么大的动静我父亲肯定会知道......” “是谁给你的勇气?你父亲吗?还是你的家族?”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大秦帝国,我山河剑阁就是规矩.......” 第302章 六年入天人 说着韩安信突然伸出手,如闪电般捏住了柴风的手腕。 “啊啊~啊!” 柴风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韩安信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夹住他,让他无法挣脱。紧接着,韩安信又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柴风的脚踝上。柴风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疼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说,那马炎义见我之时就动了杀心,他和我山河剑阁到底有什么仇?不说的话,你怕是不能见到你父亲了......” 韩安信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紧紧盯着柴风,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柴风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刚才的疼也让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心里清楚,韩安信可不是在吓唬他,如果自己不说实话,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折磨。 “我...我说......”柴风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韩安信微微松了松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柴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马长老是师从落日楼,马家本是一大族,家族中高手如云,在乾元帝国也算小有名气......” 韩安信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柴风顿了顿,接着道:“一年前,乾元帝国与大秦帝国你们爆发了激烈的战争。马家听从青玄仙盟之令选择协助乾元帝国......” “这场战争的结局就是马家出动修士皆以死亡,马家也就此被其他家族吞并破败山河剑阁作为大秦帝国的仙门自然被马长老怀恨在心.......” 韩安信皱了皱眉头,明显有点不信。 柴风见韩安信没有说话,以为他不相信,急忙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马长老一直认为,马家的衰败都是因为山河剑阁,所以他对山河剑阁之人恨之入骨,发誓要为马家报仇。” “哼,就因为这个,马家咎由自取我山河剑阁参与战争,是为了保卫大秦帝国,保卫无数百姓的安宁。我们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柴风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 与此同时,逃跑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回柴家,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来到家主柴震山面前。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都在颤抖:“家主,大事不好啦!公子在清风城广场和山河剑阁的大弟子韩安信起了冲突,马炎义长老正在和韩安信大战,情况危急,求家主赶紧去支援啊!” 柴震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竟敢如此放肆!来我清风城不拜会我柴家居然还敢和我柴家发生冲突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 随后他仰头对着柴家后院,运足力气,大喊道:“柴荣,柴青,柴修,你们速来大堂!” 不多时,三人便齐聚大殿之上。他们看着柴震山那阴沉的脸色,心中皆是一紧,隐隐感觉到似乎发生了大事。柴荣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家主,不知唤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柴震山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冷冷地说道:“走,你们跟我去清风城广场!山河剑阁的弟子,来清风城不和我柴家招呼,居然与我柴家作对,现在正和马炎义大战......” 三人听闻,皆是神色一凛。他们深知山河剑阁的威名,但柴家在清风城也是一方霸主,岂容他人挑衅。 “是,家主!” 语罢柴震山一马当先,领着柴家的一众高手,浩浩荡荡地朝着清风城广场而去。 柴震山刚走,柴家密室中,一位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便是柴家的太上长老柴无极,紫府巅峰的强者,已经闭关多年。 柴无极感受到外面的动静,冷哼一声:“这些小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山河剑阁竟敢如此嚣张,居然不把我柴家放在眼中给点教训也是好的......” 说罢,他周身灵力涌动,继续修炼起来。 韩安信将柴风敲晕之后,就在清风城广场之上,等着王乐行,可他的目光却一直望向柴家的方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乐行还未出现,韩安信心中愈发紧张。 这时,天空忽然暗沉如墨,好似乌云瞬间密布,紧接着,几道强大的气息汹涌扑来。韩安信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有高手即将降临此地。 没过多久,柴震山带着柴家一众高手匆匆赶到。他看着地上马炎义的尸体,又瞧了瞧昏迷不醒、惨状毕现的柴风,望向韩安信的眼神中瞬间燃起无尽杀意,那目光好似能将韩安信千刀万剐。 “小子,你杀我柴家高手,还这般欺负我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父亲,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柴风不知何时苏醒过来,见父亲赶到,顿时像发了狂一般,歇斯底里地叫嚷着,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别废话真给我柴家丢人!他是筑基,你也是筑基怎么如此废物!” 柴震山大喝一声,周身灵力陡然爆发,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韩安信的目光在柴震山和柴家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他们的破绽。尽管面对的是柴家众多高手,且柴震山实力强大,但韩安信心中没有丝毫畏惧,身为山河剑阁的弟子,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而韩安信在感受到这些天人紫府高手气息之时,碎星剑已经在手,此时碎星剑微微颤动着。他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转体内灵力,感受着自身法力的流动。 看着柴震山,韩安信沉声道:“你就是柴家家主柴震山吧,此事是你们柴家先挑起事端,我山河剑阁弟子奉命在大秦帝国境内招人,你们柴家之人无故阻拦还对我山河剑阁动手......” “我韩安信绝不退缩!” “山河剑阁也绝不退缩!” “碎星剑,散!” 韩安信的话语掷地有声,在清风城广场上空回荡。柴震山听后,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原本晴朗的天空竟隐隐被这股磅礴而霸道的力量所影响,出现丝丝乌云。 “你山河剑阁绝不退缩?” 柴震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咆哮。 “这清风城乃是我柴家之地,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说了算?不管是乾元帝国,还是你们大秦帝国,都要明白,这清风城,是我柴家说了算!既然你韩安信不退,那你就给我死吧!” 话音刚落,柴震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整个地面都仿佛被重锤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的人群吓得纷纷后退。 “风狼聚!” 只见柴震山右手握拳,拳头上迅速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青色灵力,这灵力仿若有生命一般,瞬间化作一只张牙舞爪的风狼。风狼仰天长啸,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煞气,携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韩安信凶狠扑去。 青狼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地面之上,也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深沟壑,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韩安信见此情景,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体内的九曜山河经运转到极致。刹那间,他周身和手中的碎星剑上,泛起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如同烈日一般夺目,照亮了整个广场。 “君不见——铁剑震落星如雨,剑痕刻尽月成霜!” “周天星辰剑,寻未央!” 随着韩安信这声暴喝,碎星剑光芒大盛,竟化作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模样,稳稳地挡在了那风狼之前。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那青色风狼狠狠地撞在宫殿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地面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在这股巨力之下,韩安信的宫殿渐渐破碎,金色光芒也开始黯淡。紧接着,一口鲜血从韩安信口中吐出,他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脚下的地面被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柴震山看着受伤的韩安信,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你很有气势,可是你实力太过低下只是一个筑基境。你要是识相,乖乖从我胯下爬过,退出山河剑阁加入我柴家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今日,你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柴震山一边说着,一边步伐沉稳地向前逼近,周身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再次澎湃涌动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他已然蓄势待发,准备发动下一轮更为猛烈的攻击。 反观韩安信,此时的他刚从地上缓缓起身,身形略显踉跄。他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血迹殷红刺目,沾在衣袖上,触目惊心。 他的眼中,满是恨意与怒意交织的复杂神色,犹如燃烧的火焰,熊熊燃烧,毫不畏惧眼前强大的敌人。 紧接着,韩安信仰天长啸,声音响彻云霄:“我韩安信代表山河剑阁而来,就算死,也绝不退缩!你想让我在你胯下爬过,除非我韩安信是具尸体!” 吼叫声落下,韩安信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的气息陡然发生变化,他猛地大喝:“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周天星辰剑,给我爆发出最强力量!” “六年铸就杀人剑,凡夫举剑斩寿疆!” “周天星辰剑,第十式斩龙局!” 随着他的呼喊,手中的碎星剑光芒大盛,剑身之上符文闪烁,似有无数星辰之力在其中流转。 然而,以必死之念催发的这第十式,韩安信体内的灵符剑种瞬间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细细的光芒如同灵动的丝线,迅速融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在碎星剑的配合之下,奇异的景象发生了。只见以韩安信为中心,空间竟隐隐泛起层层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产生一圈圈的波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竟隐隐有封锁空间之势。 “什么?” 不远处的柴荣满脸震惊,失声道:“他这是要临战突破了?这韩安信如此年轻就要突破到天人境了?” “这山河剑阁弟子,不可小觑啊!” 柴青也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别说他要突破到天人境,你看他手中之剑也不是凡品,能分能合,威势不凡啊,而且还带有空间之力。” “确实如此,家主刚才也是惜才,想要把他拉入我们柴家,可是他不识好歹!” “现在看来只能杀了他,不能留有后患了。” “可惜了!” ...... 而不远处的柴震山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墨云,双眼紧紧盯着眼前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的韩安信,心中的怒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让你求仁得仁!别以为入了天人境就能无敌于天下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来自九幽的寒意。 言罢,柴震山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风狼法相聚,天行爪!”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力仿若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朝着柴震山汇聚而来。只见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头巨大的幽影风狼,狼身虚幻却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狼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若两轮鬼火。 风狼仰天咆哮,声震四野,随即挥动着巨大的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韩安信狠狠扑去。 韩安信这边,想凭借着斩龙局初步构建起空间封锁,试图以此抵御柴震山的攻击。 然而,柴震山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随着魔狼的狼爪落下,韩安信那看似坚固的空间封锁竟出现了层层裂纹,就像一块被重锤敲击的玻璃,裂痕迅速蔓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韩安信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坠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第303章 打上柴家 此时的韩安信,衣衫褴褛,嘴角溢血,气息微弱,手指微微颤动着,生死不知。 “哼,初入天人就想挑战我紫府境,真是找死。” 柴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安信,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缓缓抬起手,手中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灵力,准备给予韩安信致命一击,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就在柴震山手中那裹挟着致命的灵力即将轰然砸落,给韩安信致命一击之时,远方突然传来急促的破风声。几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此处飞驰而来。 “休要伤我大师兄!” 伴随着这声充满决绝与愤怒的嘶吼,几名山河剑阁弟子飞身落至韩安信身前。 他们虽身着朴素的剑阁服饰,且只是炼气期修为,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与无畏,却令人动容。 为首的弟子面容稚嫩,可紧咬的牙关与充血的双眼,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与决然:“我谷天纵从一介籍籍无名的小卒,加入山河剑阁,我既无通天彻地之能,让我能成为力挽狂澜的英雄,亦无风流倜傥之态能够赢得美人倾心.......” “我手中长剑虽不锋利,却承载着我的执念。你想杀我大师兄,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身后的几人也大声喊道:“日月山河永在,大秦帝国永存,想杀我大师兄,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喊罢,几人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施展出山河剑阁的基础剑诀,山河剑歌,一道道剑气虽不算强大,却饱含着他们守护韩安信的决心,几人剑气朝着柴震山攻去。 柴震山看到这几个炼气期弟子竟不自量力地冲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去吧。” 他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手中原本要轰向韩安信的灵力瞬间改变方向,如同一头凶猛的灵力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几名炼气期弟子扑去。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几名炼气期弟子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手脚都变得迟缓。尽管如此,他们仍未退缩,试图用手中的剑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柴震山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噗!噗!噗!” 几声闷响传来,几名炼气期弟子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就此没了气息。 柴震山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山河剑阁弟子,眼中没有半分怜悯,神色冰冷得仿若寒潭之水。他的视线再度转向生死未知的韩安信,浮起一丝狠厉。 只见他微微抬手,周身灵力疯狂翻涌,身后那风狼法相光芒大盛,狼爪之上微光闪烁,携着无尽的肃杀之气,直奔韩安信要害,妄图就此终结这场闹剧。 就在风狼法相的攻击即将落到韩安信身上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变色,一时间雷电齐鸣,滚滚乌云如汹涌的黑色浪潮翻涌而来。 一道惊雷裹挟着磅礴的天地之力,伴随着一道矫健的人影,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谁敢伤我山河剑阁弟子,找死!”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仿若洪钟鸣响,在天地间回荡不绝。 眨眼间,王乐行已稳稳落在韩安信身前。他一袭青袍随风烈烈作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仿若魔神降临。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握,脚下那柄雷动剑仿若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飞入他手中。剑身之上雷光闪烁,嗡嗡颤鸣,似在迫不及待地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柴震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压力汹涌袭来,好似一座巍峨大山轰然压顶。 他脸色骤变,瞳孔急剧收缩,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慌乱之中,他连忙运转体内的法相之力全力抵挡,周身的风狼法相也爆发出最强光芒,试图抵御这股可怕的力量。 然而,王乐行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柴震山的抵挡在王乐行那恐怖的实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就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前辈,你是何人?我乃是柴家家主,柴震山,家父柴无极,即将突破神通境界......” 柴震山声音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望着眼前散发着无尽威能的王乐行,深知自己绝非对手,对方起码有着神通真人的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我是何人?正是你屠杀的山河剑阁长老王乐行!你柴家无故挑衅,杀害我山河剑阁之人,罪孽深重。我定要为死去的弟子们讨回公道!今日,便是你柴家覆灭之时......” 王乐行双眸如电,冷冷地注视着柴震山,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王长老,我柴家愿意赔偿,还望王长老看在家父即将成为神通真人给我柴家几份薄面......” “你父亲还不是神通真人,就算是,也得死!” 说罢,王乐行周身气势再度攀升,手中雷动剑光芒大盛,雷光四溢,强大的剑意如汹涌的潮水,朝着柴震山和他身后的柴家众人汹涌扑去。 “前辈,真的是不能商量?” 柴震山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他望着眼前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王乐行,心中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通过言语打动这位山河剑阁的长老,从而避免柴家遭受灭顶之灾。 然而,王乐行却对柴震山的话充耳不闻,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只见他微微抬起手,轻轻一挥,雷动剑便如同一道流光,呼啸着飞射而出。 “铮!” 雷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剑身之上雷光闪烁,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仿若实质,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柴震山和他身后的柴家众人席卷而去。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地面也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柴家众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躲避这致命的攻击。然而,王乐行的实力太过强大,他们的速度在雷动剑的面前显得如此缓慢和无力。 剑光闪过,几声惨叫随之响起,几名柴家弟子瞬间被击中,鲜血飞溅,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柴震山心中大骇,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最后的灵力,试图抵挡雷动剑的攻击。他身后的风狼法相再度显现,狼爪挥舞,试图抓住那道致命的剑光。 “轰!” 然而,雷动剑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风狼法相在剑光的冲击下,瞬间支离破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柴震山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寒意袭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下一刻,一道深深的剑痕出现在他的胸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柴震山难以置信地望着王乐行,眼中充满了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咚”的一声柴震山身体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随着柴震山的倒下,整个广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柴家弟子的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王乐行收起雷动剑,目光冷冷地扫视着战场,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和放松。他知道是他来晚了一步,才让山河剑阁的弟子死亡。 王乐行转身快步走到韩安信身旁,将他扶起,脸上满是关切,这可是老祖看重的弟子可不能出了纰漏。 他伸出手,仔细地检查韩安信身上的伤势,眉头微皱,片刻后,轻声舒了口气道:“还好,不是很严重,要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可真没法向林老祖交代了。” 说罢,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喂韩安信服下。 丹药入腹,药力迅速散开。不多时,韩安信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迷离,看到眼前的王乐行,虚弱地唤道:“王长老你到了...” 王乐行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嗯,我来了。” 韩安信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挣扎着坐起,望向不远处那些山河剑阁弟子的尸体,眼眶瞬间红了,大声嘶吼道:“啊,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上啊?” 王乐行神色一黯,抬手轻轻拍了拍韩安信的肩膀,安抚道:“孩子,先别激动。他们本来不用死的,可他们为你拖延了片刻的时间,都怪我来晚了一步,你别乱动调息一下......” 韩安信的身体被王乐行控制住,可韩安信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道:“王长老,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 王乐行看着韩安信悲痛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涩,轻声说道:“孩子,我知道,你先平复下情绪,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安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柴风如何阻挠他招收弟子、马炎义的挑衅、柴震山又怎样出手,以及自己突破天人境后的战斗等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乐行。 说完后,韩安信大喊道:“王长老,你要为谷师弟他们报仇啊!” 王乐行看着情绪激动得几近失控的韩安信,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你先稍安勿躁,把气息调整好。咱们山河剑阁的血仇,必然要报!柴家家中还有不少修士!” “柴家还有人?” 韩安信眼眸之中寒芒一闪,那是被仇恨点燃的森冷杀意。他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好,王长老,待我调息一番,将师弟的尸体妥善安放,便即陪王长老打上柴家,定要把柴家灭门,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雪恨!” 话语间,周身的灵气都因他汹涌的恨意而微微震荡。 “孩子,别急。你安心调息,我已然施展神识,将柴家上下牢牢锁定,他们插翅也难飞。” “好!” 韩安信缓缓坐下,双腿盘起,双手结印,开始进入深度调息状态。 只见他周身灵气涌动,如同一股无形的旋涡,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修复着因悲愤与激战而受损的经脉和法力。半刻钟转瞬即逝,韩安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爆射,周身气势攀升到了巅峰。 韩安信调息好后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师弟的尸体扶起,紧紧抱在怀中,那模样仿佛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他用法力控制好这些师弟尸体,看向王乐行,沉声道:“王长老,我已准备就绪,我们这就去柴家吧!” “行,我这便带你去。” 王乐行大手一挥,周身灵力澎湃,雷动剑瞬间变大。韩安信抱着师弟的尸体,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二人站在雷动剑上,四周光影闪烁,风声呼啸。不多时,便已来到柴家府邸的上空。只见柴家府邸一片死寂,然而韩安信与王乐行平静的脸色之下,隐藏着无数的杀机。 “柴家贼子,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韩安信一声怒喝,声音如滚滚雷霆,响彻整个柴家上空。随着这声怒吼,柴家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修士鱼贯而出,不过都是以筑基修士为主。 柴家众人从府邸鱼贯而出,个个神色不善,将韩安信与王乐行团团围住。为首的柴家大管事,满脸横肉,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声喝道:“哼,你这山河剑阁之人,为何擅闯我柴家,如此放肆?” 韩安信面色如霜,怀中抱着几具山河剑阁弟子的尸体,那每一具尸体都承载着他的同门情谊与无尽悲痛。 听到这话,他周身涌起浓烈的杀气,怒吼道:“放肆?你们柴家家主杀害我山河剑阁众多弟子,这笔血债今日必须讨还!王长老,还请您动手,给这恶贯满盈的柴家以惩戒!” “好!” 王乐行随即双手缓缓抬起,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地运转起来。 第304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见他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天空风云突变,厚重的云层迅速汇聚,形成一片紫色的聚气层。在那聚气层之中,一柄柄散发着紫色雷光的长剑若隐若现,剑身流转着毁灭般的气息。 “去!” 王乐行口中低喝,随着这声令下,那些紫色雷剑如闪电般疾射而出,带着无匹的威力,向着柴家修士们呼啸而去。 雷光闪烁间,惨叫连连,不过瞬息之间,这些平日里在柴家作威作福的筑基修士,便全部横七竖八地倒在了柴家门口,鲜血在地面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王乐行这时气运丹田,大声喊道:“柴家柴无极,你给我出来吧!躲是没有用的,躲不掉的,今日你柴家必灭!” 而在柴家后院闭关的柴无极,本沉浸在修炼的关键时刻,突然被这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与灵力波动惊醒。 感受到院外的灵力波动,他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因为刚才他儿子柴震山才出去,现在就有如此强者打上柴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暗自揣测,他的儿子应该已经遭遇不测。 柴无极身体微微颤抖,却又强自镇定下来,他深知,今日怕是一场恶战,自己若想保住柴家,唯有拼上一拼。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灵力,准备硬着头皮出去应对这场生死危机。 柴无极从屋中踏出。他一袭黑袍,周身散发着雄浑的紫府灵力波动。然而,当柴无极的目光触及府邸门口那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时,脚步也猛地顿住。 他强压着内心的震惊与恐惧,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 王乐行一袭蓝衣,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脚下雷动剑身寒光闪烁,隐隐有剑气流转。一双眼眸仿若能看穿世间万物,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柴无极。 柴无极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以晚辈之礼恭敬地道:“前辈是何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有误会,我柴家都可以解释,还望前辈放过我柴家可好?” 柴无极心中明白,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的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王乐行看着柴无极冷声道:“我乃山河剑阁长老王乐行,至于你说的误会?你柴家子孙拦我山河剑阁弟子招人,你儿柴震山肆意屠戮,我山河剑阁弟子这可是误会?” “别说废话了,你儿子和家族之人已伏诛,你也去陪他们吧!” 王乐行每说一句,身上的剑气便凌厉一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发出“嘶嘶”的声响。 柴无极心中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没有想到山河剑阁居然有如此实力的长老。 他连忙道:“王前辈,息怒啊!我就说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是个孽畜,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王前辈您杀得好啊是为我柴家除了一个祸害啊......” “王前辈,我最近都在家中闭关苦修不怎么过问家族之事,只想早日突破到神通境界......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柴家不对,我柴家愿意拿出灵石,补偿这些死去的山河剑阁弟子,还请王前辈放过我柴家可好?” 柴无极一边说着,一遍做出懊恼的表情。 听着柴无极那不要脸的辩解,王乐行也是无语,看了看抱着尸体的韩安信,又看了看眼前的柴无极,他面色依旧冰冷,缓缓开口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下去陪他们就好!” 柴无极听着王乐行那满含杀意的话语,又瞥见一旁面沉似水的韩安信,一颗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他深知,眼前这局面,若不拼死一搏、拿出点让对方心动的筹码,柴家上下怕是要全部命丧当场。 “王前辈!” 柴无极猛地提高音量。 “我愿意为山河剑阁清理内奸,还请王前辈饶我柴家一命!” “什么?内奸?我山河剑阁怎会有内奸?” 柴无极见状,心脏狂跳,忙不迭往前跨出一步,连珠炮似的解释起来:“王长老,实不相瞒,我一心渴望早日突破到神通境界,这突破就需要灵石布置阵法......” “所以,我便让家族之人前往蜀郡的大秦帝国黑市,想着用手头的资源和功法去换取灵石......”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王乐行和韩安信的反应,见两人神色冰冷,毫无松动之意,愈发紧张,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家族之人在大秦帝国蜀郡的黑市中周旋许久,好不容易才用功法和丹药换到了600多灵石。可那些灵石一入手,我家族之人便察觉出异样,它们灵力充沛得惊人,明显是刚从灵石矿脉中开采出来不久的......” “家族子弟回来之后和我说起这个事情,我就觉得这事太蹊跷了。” 柴无极说着,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嘴唇因紧张早已起皮。 “之后,几次交易我便让家中之人交易之时暗中留意,也让柴家子弟在黑市盯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发现这些灵石的源头竟和几名山河剑阁的弟子有关......” “现在的修行之人,皆是知道山河剑阁坐拥灵石矿,可您想想,寻常弟子哪来这么多高品质的灵石?” “而且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入黑市换取各种资源,就算换取资源,道米百货不是更好的地方......所以我断定,山河剑阁内部必定出了蛀虫,勾结外人盗取灵石矿资源!” “我柴家知道他们是谁,我愿意告知王长老,还请王长老,绕我柴家之人一命......” 柴无极一口气将这番话说完,只觉喉咙干涩发疼,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目光在王乐行和韩安信脸上来回游移,生怕错过两人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闻此言,王乐行脑海中突然闪过玄雨前几日跟他说的事情。可此刻柴无极这番爆料,瞬间让他意识到,这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件事,或许正是破局的好机会。 再想想柴家众人此前的种种行径,王乐行瞬间恍然大悟。柴家之人既然知道山河剑阁的雄厚财力,必然以为剑阁弟子好似都富得流油,便想从招人弟子中获取一点好处。 王乐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周身那仿若实质化的凌厉气势,也因这复杂的思绪微微收敛。他的眼神时而锐利如鹰,时而又深沉难测,脑海中不断梳理着种种线索,权衡着利弊。 片刻之后,王乐行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星般射向柴无极,冷冷开口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暂时留你们柴家众人一命。” “但丑话说在前头,如若你们拿不出确凿证据,不能帮我山河剑阁揪出这个内奸,就休怪我山河剑阁心狠手辣,到时你柴家上下,一个都别想活!” 这话语如寒冬的北风,裹挟着无尽的肃杀之气。 “多谢王前辈,多谢王前辈!” 柴无极如获大赦,脸上的紧张与恐惧瞬间被讨好的笑容取代,忙不迭地鞠躬致谢。 “我柴家必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为山河剑阁铲除内奸,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乐行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韩安信道:“安信,此事就先到这里。回去之后,让你师父也一同评判,看看这事儿该如何从长计议。” 听着王乐行这般表态,韩安信心知,此刻想要就地格杀柴无极已然不太现实。尽管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但他也明白王乐行必有考量。 韩安信答道:“谨遵王长老之令。” 王乐行轻轻“嗯”了一声,那低沉的鼻音对于柴无极来说就是最美的声音。 紧接着,他长袖一甩,转向柴无极,目光平静却又带着审视,缓缓说道:“那行,你就和我们一起先回山河剑阁吧!让玄雨和赢襄定夺!” 话语简短,却已然定下了后续的行程。 柴无极忙不迭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应道:“是,前辈。” 语气里满是讨好与谦卑,丝毫不敢有半分忤逆。 随后,王乐行大手一挥,磅礴的灵力瞬间四溢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雷动剑也变得巨大。 “上来吧!” “是!” 看着如此法力的王乐行,柴无极也知道,这起码是神通真人以上的强者。 “走!” 只见三人周身光芒大盛,眨眼间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瞬间消失于天际。他们离去得太过匆匆,只留下柴家府邸前满地的尸首,血腥之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随着三人的离去,柴家府邸一片死寂。过了很久很久,才有几个柴家之人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慢慢走出来。 这些人大多修为尚浅,不过是刚刚踏入炼气阶段的小辈。他们看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惨样,横七竖八的尸体,殷红刺目的鲜血,一时悲从中来。 “老家族也走了....” “我们柴家怎么办啊!” 有的忍不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有的则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似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先别说这些,把这长辈的尸体收好吧!” ...... 天边,落日熔金,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天际渲染得瑰丽夺目。 王乐行、韩安信与柴无极三人,周身裹挟着一路的风尘与疲惫,终于踏入了山河剑阁的地界。那高耸入云的剑楼,在落日余晖的轻抚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橙红,巍峨屹立在中央。 此时,剑阁大殿内灯光摇曳,玄雨与赢襄早已通过通讯灵宝得知他们的归讯。 玄雨和赢襄已经在大殿之上等着几人归来,看着满脸杀意的赢襄玄雨微微皱眉,轻声问道:“襄儿,等会儿柴家柴无极来了,你打算如何处置?” 赢襄眼神清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舅舅,如果这柴无极懂事,他所说的信息属实我就留他一命......若冥顽不灵,期满于我,那柴家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他们竟敢公然与我大秦帝国唱反调,实在可恶。” 玄雨微微点头,“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不多时,王乐行三人踏入大殿。王乐行与韩安信率先行礼,随后恭敬向柴无极道:“这位是我山河剑阁阁主、大秦国师玄雨,另一位则是大秦帝国的王赢襄。” 柴无极抬眼望去,眼前的两人与他事先得到的情报相符:玄雨不过天人后期修为,赢襄更是毫无修为波动。 但他心中却对王乐行充满疑惑,此人竟毫无情报可寻。不过,见王乐行对两人毕恭毕敬,柴无极也不敢怠慢,拱手说道:“柴家柴无极,拜见国师和秦王。” “免礼吧。” 赢襄开口,声音清脆却冰冷,如同寒夜的霜。他眼神如刀,直直地射向柴无极:“柴无极,你可知罪?” 柴无极心中一惊,连忙跪地,高呼冤枉:“大王国师,我冤枉啊,这些事情,都是我那无知的儿子做下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赢襄冷哼一声,“无知的儿子?你身为柴家家主,管教不严,罪责难逃。今日,你若不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柴家怕是再无安宁之日。当然你若是协助我大秦帝国把这蛀虫找出来,我大秦帝国也不会亏待你。” “把你知道的详细说来吧!” 柴无极听着赢襄的承诺,酝酿之后说道:“国师,秦王,那出售灵石矿的家族应该是李家、顾家、黄家,我柴家查到的是有山河剑阁李林雨,顾瑞峰还有黄千印三人皆是有让家族之人用灵石换取物品资源......” 随着柴无极说到李林雨的名字,玄雨也是愣了一下,随后面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气息陡然一滞,紧接着一股森冷的威压自他体内汹涌澎湃地散发而出,眨眼间便充斥了整个大殿。 第305章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因为那李林雨乃是从道剑宗出来的弟子,因为不能通过外门弟子后续考核而加入山河剑阁,没想到居然敢中饱私囊,侵吞大秦帝国的灵石,这简直是找死,也是给道剑宗丢人。 “这个李林雨,真是好大的胆子!” 玄雨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冰霜利刃。 “舅舅你知道这李林雨?” “李林雨原本是道剑宗外门弟子,因为上次考核没能通过所以离开道剑宗......” “我当初想着他是道剑宗出来的弟子将他视为自己人,安排他负责灵石矿的开采悉心栽培,他却敢如此中饱私囊,私吞大秦帝国的灵石,简直是辜负了我等的信任,不可饶恕!” 听完玄雨的话,赢襄的眼中此刻寒也是芒毕露,宛如两把出鞘的利刃:“这李林雨岂止是背叛山河剑阁,更是对道剑宗和老祖的公然挑衅和羞辱!他既然敢把手伸向灵石矿,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望着赢襄周身四溢的杀意,他心中暗叹,大秦帝国怕是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无数人将在这场风暴中丧生。 自北伐归来,年仅十九岁的赢襄,身上的杀意愈发浓烈,仿佛一层冰冷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那每一道目光,都仿佛裹挟着战场上的肃杀之气,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玄雨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襄儿,莫要着急。” 他开口劝慰,声音中带着几分沉稳与无奈。 “我给你师兄传个信,且看他如何说。毕竟,这李林雨是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共同培养出来的,不可贸然行事。” 赢襄闻言,眼中的杀意稍稍收敛,点了点头,应道:“好,舅舅,那就有劳你传信了。” 话语虽落,可他周身的杀意却未消散,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扑向猎物。 玄雨转身,取出通讯灵宝。他指尖轻动,一行行文字在灵宝上浮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以灵力化为信息,传向远方的师兄林玄静。 远在道剑宗明月潭静修的林玄静,忽然感受到通讯灵宝的震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抬手拿起灵宝,只见一道道灵纹闪烁,将玄雨传来的信息清晰呈现。 林玄静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片刻后,他微微摇头,抬手在灵宝上回应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此事就让玄思和灵虎二人处理即可。他们二人刚好还在大秦帝国巡视道米集团尚未归来,正好顺势解决此事。” 玄雨收到师兄的回信后,心中思量一下。就再次调动通讯灵宝,将林玄静的指示传向玄思。 玄思与灵虎,正李玉堂和钱仲国二人,在道米集团的各处产业巡视。李玉堂和钱仲国都换上了不染尘道袍,绣着道米集团标志的道袍随风轻扬。 李玉堂目光扫过脚下宽阔平整的道路,不禁发出由衷赞叹:“玄思道长,你大秦帝国修的这个路可真是好啊,以我之见,这路都能扛住筑基弟子的全力一击了。玄思道长,你们这是想干嘛?” 玄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路啊,是我们道剑宗按老祖要求修建的。老祖曾说过,要想富,先修路。大秦帝国道路宽敞之后,我道剑宗的法器和一些东西就能继续上线。” 钱仲国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连忙追问:“哦?玄思道长,可否提前透露给我们?” 对于道剑宗那些神奇的法器和未可知的计划,他满心都是想了解。 玄思摆了摆手,神色从容,和声说道:“两位长老,你们别急,加入我道米集团,这些事情你们慢慢都可以了解到的。” “那好!那好!” “反正整个大秦帝国的道米集团都快巡视完了,我们要先行回去让家族之人过来!” “道米集团热忱以待!” 就在此时,玄思腰间悬挂的通讯灵宝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声。玄思随即迅速取出通讯灵宝。当他的目光扫过灵宝上浮现的信息时,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一冷,周身气息也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灵虎!” “师叔我在,是有什么事吗?” 片刻之后,玄思缓缓抬起头,看向李玉堂和钱仲国,神色庄重地说道:“李长老,钱长老,你们随我一起前往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一趟可好?” 李玉堂和钱仲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李玉堂率先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事吗?玄思道长。” 玄思轻轻点头道:“有些小事,还需要两位长老陪我前去。” 尽管他言语间轻描淡写,可那严肃的神情却让人明白,此事恐怕并非真如他所说的那般简单。 李玉堂和钱仲国心中满是狐疑,犹豫了一个瞬间,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困惑与不安。 虽说全然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事,但念及与玄思的交情,以及对道米集团未来的期待,他们还是咬咬牙,点头说道:“好,玄思道长,我们随你同去。” 话一出口,仿佛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玄思见两人答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山河剑阁出了一些蛀虫。我想着我师兄那边只有王长老一人,怕是实力不够。刚好两位长老也在,有你们二位一起出马,那些蛀虫一个都别想逃掉。” “哦,原来如此,那行,我们走吧。” 李玉堂和钱仲国听闻此言,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了些,虽然仍有些忐忑,但还是爽快地应承下来。说完,四人周身灵力涌动,朝着山河剑阁的方向飞去,如四道流星般朝着山河剑阁的方向飞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在山河剑阁那恢宏大气的大堂之上,压抑的氛围仿若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恰似暴风雨来临前最为死寂的前夕。 此时柴无极的脸色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犹如调色盘打翻,尽显内心的惊惶与愤怒。他为了柴家的延续,委曲求全,可换来的竟是这般绝望的两难绝境。 愤怒之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间似乎都要渗出血来,恨不得立刻爆发,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柴无极此前还暗自思忖,赢襄这个秦王年纪轻轻,想来定是阅历尚浅、易于拿捏,只要自己言辞恳切,说尽好话,兴许就能求得赢襄放柴家一马,让他们全身而退。 可赢襄方才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碎了他的幻想。此刻他才真切地明白,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掌权者,哪里是什么易于操控的雏儿,分明就是一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老狐狸。 赢襄给出的两条路,每一条都如同悬在柴无极脖颈上的利刃。 其一,是在补偿山河剑阁弟子每人200灵石,协助大秦帝国管理灵石矿二十年之久,在这二十年里,他需要发下心魔之誓做到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为山河剑阁服务,如果违背誓言,柴家和他便是满门被灭的凄惨下场。 其二,柴家即刻从大秦帝国除名和柴家有所关联之人,满门血脉尽灭。 然而,就在他怒火冲顶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悠然站立的王乐行。王乐行周身散发着强大且内敛的灵力波动,那股力量仿若浩瀚的汪洋,深不可测。 柴无极心中猛地一凛,瞬间清醒过来,自己的这点实力,在王乐行面前,当真如蝼蚁一般渺小脆弱。倘若贸然反抗,无疑是自寻死路,等待柴家的就只剩下那第二条绝路。 还好的是,赢襄承诺按照山河剑阁的待遇给他发放灵石。 念及此处,柴无极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赢襄说道:“秦王,此事事关我柴家上下的生死存亡,实在太过重大,还望您能容我再仔细想想,可好?” 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全然没反抗的勇气。 赢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意,那笑容仿佛冬日里的寒霜,透着彻骨的寒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以,不急。刚好我要等等道米集团的长老,你就先慢慢想着吧。” 此时夜幕如墨,浓稠地晕染在天地之间,恰在此时,天边突然闪过四道亮光,转瞬之间,四道人影稳稳地落在了大殿之上。正是玄思、灵虎、李玉堂和钱仲国四人。 柴无极独自一人站在大殿的角落,周身气息内敛,然而眼神中却难掩警惕之色。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望向李玉堂和钱振国。 这二人一出现,柴无极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两人周身灵力仿若实质化的气流,在他身周缓缓流转,每一丝灵力波动都彰显着他深厚的修为,那是一种让柴无极深知自己难以抗衡的强大力量。 四人中他感觉灵虎的境界只是在天人境界,相较于李玉堂和钱振国,似乎逊色不少。然而,柴无极刚一接触到灵虎的目光,心中便猛地一震,一种致命的危机之感油然而生。 灵虎周身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息,那气息中蕴含着一种野兽般的凶狠与敏锐,仿佛只要柴无极稍有异动,就会被他瞬间扑杀。柴无极脸上神色平静,然而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大秦帝国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三位他不能力敌之人,起码是在神通境界以上,就算那天人境的灵虎他都能察觉出来不是善茬。 就在柴无极沉思之时,玄思的声音打破了柴无极的沉思。 “师兄,赢襄师侄,王长老,钱长老和李长老正随我巡视道米集团,我收到你的信息,便把他们二人带来了。我想着办这事,人多力量大,总归是更好一点。” “至于李林雨的事,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他既然已经离开道剑宗,便不再是道剑宗之人,且看赢襄师侄如何处理就行。” “师弟,你考虑得不错。” 玄雨微微点头,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赢襄,问道:“襄儿,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赢襄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师叔和舅舅想必都还记得,当初开发灵石矿之时,老祖便曾郑重立下训诫,这灵石矿应当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 “这灵石矿,不止关系百姓生计,更是我父母用自己的性命换来......”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逐渐锐利如鹰,扫过在场众人,那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可如今呢?山河剑阁的李林雨、顾瑞峰,还有黄千印这些人,竟胆大包天,做出私采灵石矿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他们罔顾老祖训诫,无视宗门法规,更将百姓的福祉抛诸脑后,只为填满自己那无尽贪婪的私欲,中饱私囊......” “这其中还有多少人和家族参与,现在不得而知......” 说到此处,赢襄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这些人的行径气得不轻。 “这等恶行,与我大秦帝国所倡导的公正、民生相悖,简直是对我大秦律法的公然挑衅!他们以为能在暗中瞒天过海,肆意侵占本该用于帝国建设、百姓修行的灵石,殊不知,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他们的罪行终究还是被揭露。” “此风若不刹住,往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效仿,我大秦帝国的根基又将置于何处?山河剑阁的威严又该如何彰显?” “三位长老,大秦帝国如今遭此蛀虫之害,私采灵石矿中饱私囊一事,严重危及帝国根基。我恳请王长老、李长老、钱长老,凭借诸位长老的能力与境界,助我大秦帝国彻查此事。” 他微微一顿,眼中寒芒闪烁。 “盛世之初,必用重典!一旦查明,所有参与中饱私囊大秦帝国灵石矿之人,无论其家族身份地位,一概九族尽灭,绝不姑息!” 第306章 灭族进行时 那冰冷刺骨的话语,仿若裹挟着寒冬腊月的风雪,在屋内弥漫开来。 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三人听到这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们抬眼望向眼前这位年仅十九岁的赢襄,心中满是震撼。 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果决狠辣的手段,仅仅因为中饱私囊私吞一点灵石,便要施以灭族之刑,这等心性与魄力,实在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一瞬间,赢襄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深刻烙印,那是一种带着与忌惮的复杂情绪。 三人对视一眼,虽心中惊涛骇浪,但在赢襄的注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齐声应道:“好!” 柴无极听着赢襄对中饱私囊灵石矿之人的裁决,就知道刚才赢襄和他说的话没有掺一点水份,说灭谁全族就要灭谁全族。柴家的覆灭之祸,也近在咫尺。 屋内气氛凝重如铅,玄雨望着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赢襄,内心五味杂陈。 往昔那些教导赢襄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现,看着如今杀意凛然的外甥,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曾经对赢襄的教育到底是对是错。犹豫再三,玄雨还是决定开口。 “襄儿,” 玄雨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试图安抚赢襄那被仇恨与愤怒填满的心。 “我明白你心中的怒火,那些获取灵石之人确实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可你想过没有,他们家族中的那些无辜之人,比如年幼的孩童、年迈的老人,他们又何罪之有呢?是不是该给他们一条活路?” 玄雨眼中满是不忍,他深知一旦开启这灭族的杀戮,将是无数家庭的破碎与悲哀。 赢襄闻言,猛地转过头来,双眼通红,那目光中燃烧着的怒火仿佛能将一切焚毁。 “舅舅!”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给他们活路?那谁给我大秦帝国活路?谁给我父母活路?” 提到父母,赢襄的情绪愈发激动,仿佛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往昔,父母离世的场景如刀刻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大秦帝国因这些贪婪之徒,根基动摇,百姓受苦。我父母一生为守护大秦尽心尽力,却被那些想获取灵石矿之人暗中算计迫害。” 赢襄紧握着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说过,盛世当用重典。如今这局势,若不施以雷霆手段,如何震慑宵小?这些人必须死,他们的家族之人也必须死。唯有如此,才能让天下人知道,背叛大秦的下场!” “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舅舅~!” 玄雨望着赢襄那决绝的神情,心中一阵无奈与怅然。 他明白,眼前的少年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对他言听计从的孩童。时光匆匆,人总会长大,有自己的主见与决断,更何况赢襄如今贵为一国之君,身上肩负着大秦帝国的兴衰荣辱。 自己的规劝,此刻在赢襄那坚定的信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既然如此,倒不如随他去吧。玄雨暗自思忖,自己还是安心修炼,将精力放在山河书院的建设上,为大秦培养更多可用之才,也算是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般想着,玄雨望向王乐行,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将此事做了个无声的了结。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柴无极突然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赢襄叩首。 “大王!” 柴无极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惶恐与急切。 “我柴无极愿入山河剑阁,在王长老麾下效命,鞍前马后,绝无二话。只求大王饶我柴家全族性命!” 柴无极深知赢襄此次铁腕手段,若不表明忠心,柴家恐怕难逃一劫。此刻的他,满心懊悔,自己的儿孙真是能惹祸。 强势的赢襄他不怕,可是掌握着强大武力的赢襄,他确实是怕了。 赢襄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柴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思量。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好!你既然愿意选第一条路,我便给你这个机会。柴震山杀害我山河剑阁弟子之事,因为你告发有功也算柴家将功补过,但你需记住,这几十年内若有任何不忠之举,休怪我赢襄冷血无情!大秦帝国就是柴家葬身之地!” “柴家子孙也别想着逃跑,我山河剑阁长老乃是元婴老祖,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赢襄的声音低沉却威严,仿若在柴无极的心头重重敲下一记警钟。柴无极如获大赦,忙不迭地叩谢,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是大王,我柴家一定以大秦帝国马首是瞻......” 看着柴无极满脸惶恐、俯首称臣的模样,赢襄那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动容,他微微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望向站在一旁的王乐行。 “王长老,此次你前去调查那私采灵石矿一事,就让柴无极陪你同去吧。他既愿投效,正好借此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王乐行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点头,恭敬地应道:“是,大王。” 说罢,他缓缓将目光落在柴无极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沉声道:“柴无极,你随我同去。若你真心悔过,便好好表现,莫要辜负大王的宽宏大量。” 柴无极听闻,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忙不迭地起身,脚步匆匆地跟在王乐行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河剑阁大殿之外。 赢襄收回目光,又望向玄思,玄思心领神会,转过身,对着李玉堂和钱仲国道:“钱长老,李长老,你们也去吧。我这师侄如今肩负着大秦帝国的重任,这件事就劳烦二位为他费心操办了。” 钱仲国和李玉堂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玄思道长。” 话音刚落,两人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两道流光,转瞬便离开了山河剑阁大殿。 随着几人的离去,原本热闹的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了灵虎、玄思和玄雨三人。 玄思望着赢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开口道:“赢襄师侄,几年不见,你真是长大了呀。往昔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成为大秦帝国的顶梁柱了。” 赢襄微微欠身,谦逊地说道:“师叔说笑了,我身为大秦帝国的王,身上担负的太多,许多事不得不为之......” “赢襄师弟我理解你,这世间的责任与重担,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能有如今的成就和担当,我这师兄都为你感到骄傲。” “多谢师兄!” ...... 李玉堂和钱仲国出来之后施展御空之术,周身灵力翻涌,化作两道长虹,风驰电掣般朝着王乐行的方向追去。不多时,便稳稳落在王乐行身旁,带起一阵微风。 “老王!你走的真快也不等等我!” “老钱,我不等你你觉得你这神通境能追上我?” “老王我发现你最近变坏了!这事我们怎么去办呢?” 王乐行略作思忖后,目光依次扫过二人,沉声道:“还能怎么去办?如今当务之急是掌握确凿证据。我们分工合作吧!我去负责李林雨!老钱你去会会这顾瑞峰,李家主你负责黄千印就行......” “哈哈!” 王乐行向李玉堂和钱仲国详述着自己的调查计划,言语间满是对细节的考量。他本以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却没料到钱仲国在一旁瞧着,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 钱仲国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道:“老王,亏你还在这儿绞尽脑汁,精心谋划,你该不会是把我中州钱家的能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我还以为你等我就是让我传你口诀呢!” 王乐行听了,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竟把钱家这厉害手段给忘了!” 李玉堂也在一旁附和道:“老钱,你这藏得够深啊!我还想着按部就班地盯梢、调查,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杀手锏。” “我中州钱家财通天下,往来交易遍布中州各个角落,积累的可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底蕴。其中有一秘术,名为搜魂。” “此术神奇非凡,只要对方修为低于我们两个大境界,便能强行侵入其灵魂深处,翻阅他们记忆的每一个角落,知晓他们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不过嘛!” “搜魂之后,这人基本也就废了,神魂受损,再无修行的可能。但依眼下情形,这些胆敢私采大秦帝国灵石矿的人,犯下这等弥天大罪,本就是必死之人,也没什么好怜悯的。” “都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给大秦帝国和老祖一个交代。咱们直接搜魂,获取铁证,然后通知他们抓人就行了,何必费那么大劲去日夜盯梢,还不一定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王乐行无奈地笑了笑:“老钱,你说我变坏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呀!等着看我笑话?” 钱仲国哈哈一笑,看向李玉堂:“老王,咱们都是为老祖服务,李家主你说是吧?” 李玉堂连忙点头,应道:“是的,是的,一切以大局为重。” “钱真人还请你传我们这秘术!” “好说!好说!你们记下口诀:魂游九天觅真灵,魂光启封镇阴阳,一年窥秘探心境,破开虚妄倾囊诉......” 三人有说有笑,仿佛即将展开的不是一场调查,而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游玩。 而站在不远处的柴无极,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交谈,此刻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这才惊觉钱仲国竟是中州钱家之人,钱家在天玄界那可是声名赫赫,富可敌国,其财富与势力令人敬畏。 而李玉堂来自凤梧州李家,李家同样是一方豪强,底蕴深厚,族中强者辈出。他不禁在心中感叹大秦帝国内果然藏龙卧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暗流涌动。 再想到自己已投身大秦帝国,成为其中一员,心中涌起一阵庆幸。 天色尚早,灰蓝的苍穹还残留着几颗未隐去的寒星。钱仲国站在云雾缭绕的山巅,身旁王乐行与李玉堂神色专注。 “且看仔细了!” 钱仲国沉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强大的灵力如汹涌的浪涛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在半空盘旋呼啸。他双手快速舞动,十指灵动得仿若花间穿梭的蝶,每一次指尖的翻转,都带出一道道凝实的灵力符文,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神秘而绚烂的图案。 “魂游九天觅真灵,魂光启封镇阴阳,一年窥秘探心境,破开虚妄倾囊诉......” 紧接着,钱仲国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仿若洪钟鸣响,在山谷间回荡不绝,正是搜魂秘术的口诀。王乐行和李玉堂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口诀既出,二人不敢耽搁,紧闭双眼,在心中反复默念,试图调动体内灵力,模拟施展秘术的过程。 一时间,天空之上灵力翻涌,王乐行与李玉堂全神贯注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口诀,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 钱仲国则在一旁耐心指导,不时纠正他们的手势与灵力运转的偏差。 不知过去了多久,二人终于将口诀烂熟于心,对秘术的施展也有了初步的把握此时,晨光悄然爬上了山巅,旭日东升,给整个天空洒上了一片耀眼的金色,三人周身灵力渐渐平息。 看着二人已经熟练掌握,钱仲国沉声道:“老王,李家主,既然你们都熟练掌握,事不宜迟,咱们就此出发。” “好!” ...... 夜色渐退,黎明的曙光仿若一层薄纱,悄然无息地爬上了咸阳王宫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柔和的光线,为古老而庄严的宫殿镀上了一层金边。 咸阳王宫之中,赢襄与灵虎、玄思和舅舅围坐一团,经过整整一夜的促膝长谈。赢襄周身散发的杀意愈发凝实,犹如实质化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第307章 没有证据就打死不认 他们在反复探讨灵石矿的管理办法,以及王乐行、钱仲国和李玉堂三人收集证据的进展。然而,他们究竟需要几日才能获得足够的证据,谁也说不准。 赢襄心想:既然暂时无法确定证据何时能到手,不如今日先在朝堂之上敲山震虎,看能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露出马脚。 念及此处,赢襄站起身来,袍袖一甩道:“时间差不多了,舅舅,玄思师叔,灵虎师兄,走,你们陪我一起上朝吧。” “好,赢襄,我陪你去。” “赢襄师侄,走吧!” 玄思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赢襄的提议。 王宫大殿外宽阔的白玉台阶上,脚步声回荡,百官早已等候多时。 “快看,道米集团的玄思道长和道剑宗的灵虎道长又来了!” “这是又有什么事吗?” “不清楚等着看吧,我觉得今日不简单!” 看着几日之前来过的灵虎和玄思,众人不禁交头接耳,疑惑之色浮上面庞,小声的议论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上朝!” ...... 大殿之上赢襄身着黑色鎏金王袍,那黑色的绸缎上金线勾勒的敖夜模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飞而起。他登上王座,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扫过朝堂之下的群臣。 仅仅是那满含杀意的一眼,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轻微而局促的呼吸之声。 “你们皆是我大秦帝国的肱骨之臣,当知我大秦帝国的灵石矿,乃是我大秦安身立命之本。它关乎着大秦帝国的兴衰荣辱,更与天下百姓的福祉休戚相关。” 赢襄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在大殿中悠悠回荡。 “可叹我的父王和母后,皆因这灵石矿惨遭毒手,可还有人想要触碰孤的逆鳞......” “近日孤得到消息,竟有人胆大包天,协助他人中饱私囊,侵吞我大秦帝国的灵石矿!” 此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朝堂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群臣听闻赢襄这番话,顿时炸开了锅,脸上的震惊与惶恐之色愈发浓重。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都在心底暗自揣测,究竟是谁有如此胆量,敢在这等大事上犯下弥天大错。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是谁啊?难道是全阳郡的城主?他平日里看着倒是老实。” 另一个人立马反驳:“莫要乱说,说不定是咸阳郡的李将军呢,他手握重兵,行事作风有时候也让人捉摸不透。” “乔柱国,你可别随便猜测,灵石矿开采可不是小事,必须得是有修为之人才能胜任,他们怎么可能?而且就算有修为,也得有人合谋,监管方面也得有人徇私啊!” “也是,这起码得有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的人参与,不然玄思道长和国师就不会在这里了!” “是啊!” 百里奚看着这议论纷纷的场景,心中一阵悲凉,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声说道:“你们当中如果有谁做了这个事情,站出来!想想先王和王妃殚精竭虑为我大秦帝国所行之事,你们怎能如此?怎能做出这等损害帝国根基的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众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赢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强自按捺。他站起身来,凛冽的目光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众臣。 缓缓开口,声音仿若裹挟着冰寒之气,穿透大殿的每一寸空气:“昔年,我于道剑宗修行,一心沉醉剑道,满心都是仗剑天涯的豪情。” “那时的我,只想着在世间不平之处拔剑,于烟火市井间,以剑叩问本心,从未深切体会父王与母妃治理大秦帝国的艰辛。” “可如今,当我站在此处,俯瞰这大秦帝国的万里山河,我深知,这天下的安稳,总要有牺牲。有些恶人,总要有人来做,为了大秦的安宁,我唯有藏剑于心,化身这冰冷无情之人。” 他微微一顿,抬眼望向殿外那片被阴云遮蔽的苍穹,随后赢襄收回目光,再度看向众人,眼神中满是警告。 “今日,孤给你们一个机会。若你们有人知晓内情,可向孤检举出来,如实交代者,孤可酌情原谅你的家人。倘若执迷不悟,妄图隐瞒,一旦被孤查出,休怪孤心狠手辣,定让其全族尽灭!” “届时,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赢襄端坐在王座之上,年轻的脸庞冷峻而严肃,伴随着满含杀意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在大殿内回响,不少大臣的身子都为之一震。 然而,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语气中透着威严与杀意,却依旧有人没将他真正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奉常赵崇义突然向前一步,伏地高呼:“大王,我等皆是一心为国,日月可鉴,从不曾贪墨一分一毫啊!”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与无辜。 “那灵石矿乃是由山河剑阁开发,有道米集团和道剑宗掌控。三处都是高手如云,我等不过是朝堂上的臣子,哪有这般通天本领,敢从中中饱私囊?还请大王别冤枉我等臣子!” 此言一出,少府孙文涛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大王,您想想,这三处哪一个不是跺跺脚,这大秦帝国都要抖三抖的存在。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即便有心,也无力与他们抗衡,更别说从中谋取私利了。” 这时,郎中令车天安也站了出来,抱拳说道:“大王,末将常年在外征战,刚回王都。对于这灵石矿的运营,实在是一窍不通。再说,我们这些刚刚开始修炼或者是凡人的臣子,又怎么能够贪墨灵石呢?这不是自不量力,自取灭亡吗?” “是啊!大王!” ...... 赢襄静静地听着百官的诡辩,心中冷笑。 他早就料到这些老油条不会轻易承认。他扫视着朝堂上的众人,缓缓开口:“看来你们都是我大秦帝国我好臣子,那就是我多想了,还是国师错了?” 听到赢襄这般质问,刚才说话的几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一位资历颇深的太常康乔颤颤巍巍地说道:“大王,您可不能冤枉我们这些老臣啊!我们不少是从太祖起事,为大秦帝国贡献了数十载,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一边说着,一边老泪纵横,似乎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赢襄看着这些大臣们虚伪的表演,心中杀意更浓。这些人都是,抵制变革的守旧派,就连灵石矿的开发他们也在指手画脚。他深知,想要从这些人口中得到真相,没有证据,绝非易事。 百里奚目光复杂地在大殿上那些正卖力表演的同僚们身上一一扫过。他心里门儿清,此事绝不可能这般简单,肯定有人暗中参与了贪墨灵石矿的勾当,可到底是谁,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 他对国师和玄思道长的神通十分清楚,明白他们既然敢放话,必然是掌握了一些确凿的线索。 沉吟片刻后,百里奚拱手上前,恭敬道:“大王,既然诸位同僚皆坚称未曾参与此事,依臣之见,大王不妨就按您刚才所说,给他们一日时间。若明日之前,仍无人向大王如实透露实情,那就依照大王您的想法行事。” 听着百里奚的话,赢襄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好,就依百里丞相所言。” 自从赢襄从道剑宗归来回到大秦帝国,便一直对百里奚委以重任。 这不仅仅是因为百里奚智谋超群,善于谋划国家大事,曾是先王的得力臂膀;更关键的是,他与自己配合默契,在朝堂之上,两人一唱红脸,一唱白脸,将局面把控得恰到好处。 一晚的思考,赢襄通过这次灵石矿事件,他已然看到了肃清朝堂的契机,待把这些朝堂蛀虫一一铲除,空出的位置正好可以用来提拔一些道剑宗同门和山河剑阁弟子。 他心里十分清楚,未来百官有修为才是大势所趋,是不可阻挡的时代潮流。倘若大秦帝国的百官不能跟上这股潮流,在修仙盛行的时代,必将被无情地淘汰。 “诸位既都矢口否认,我亦无可奈何。但我把话撂在这儿,给你们一日时间掂量掂量。” “倘若主动坦白,我念及你们尚有悔意,只取你一人性命,不再牵连旁人;可要是执迷不悟,妄图蒙混过关,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届时必将灭你全族,鸡犬不留!莫要心存侥幸,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好自为之!” “退朝!” ...... 随着百官鱼贯而出,沉重的殿门仿若上古巨兽缓缓合拢,发出沉闷声响。 刹那间,殿外的喧嚣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殿之内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百里奚、赢襄、玄雨、玄思与灵虎四人。 赢襄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厌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 “今日这场闹剧,看得我心烦意乱。” “这些先王老人,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只知道推诿扯皮。” 百里奚看着眼前的赢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轻声说道:“一个人有没有本事,让他做做事便能立见分晓。可人心犹如深不可测的幽潭,是忠是奸,又有谁能轻易分得清?莫非要真把人的心挖出来,瞧瞧是红是黑不成?” “大王古语有云,朕躬有罪,罪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啊。” “天下官员千千万,你去翻翻夏虞朝三十史,自几代以来,哪一朝哪一代能做到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即便如此,我们也只能勉力去做。现在的大秦帝国,已经是这几百年来最好的时候!” 玄雨静静地站在一旁,赞同道:“襄儿,百里臣相所言极是,这天下之事,本就极难处理的,你父王和我姐姐也是用一生在守护.......” 听着玄雨的话,赢襄望向玄思道:“玄思师叔,王长老、李长老和钱长老那边,调查进展如何?以他们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挖出中饱私囊,贪墨灵石这些人的把柄吧?” “赢襄师侄,我刚与他们通过信符。他们只传来四字——静待佳音。” “静待佳音......” “好,既然如此,咱们便等。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 一道雷光如流星般划过,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跨越了千山万水。雷光之中,正是王乐行,他目标直指泉阳郡的灵石矿开采处。 泉阳郡的福星镇,乃是大秦帝国灵石矿的重要产地,镇内灵气浓郁得仿若实质化的雾气,萦绕在整个矿区。这里不仅是道剑宗的产业,山河剑阁也在此派驻了人手,共同守护和管理这里的资源。 王乐行稳稳落在福星镇上,四周负责警戒的弟子瞬间被惊动。 山河剑阁与道剑宗的预警之人,皆是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的弟子,他们迅速围拢过来,手握长剑,神色警惕。为首的一名青年修行者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为何擅闯道剑宗灵石矿福星镇重地?” 王乐行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乃山河剑阁长老王乐行,前来寻找山河剑阁弟子李林雨,有要事相问。” 说罢,他抬手亮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山河剑阁的独特徽记。 “原来是山河剑阁王长老亲临,失敬失敬。您且稍作歇息,我这就去通报李林雨师弟前来拜见您。” “你不是道剑宗的吗?怎么也叫他师弟?” “嗨!都是同门修行这么久,他考核不过,才来山河剑阁,师兄弟之间互相帮衬一下!” “哦~!原来如此,你去通知他吧!” “是!” 此时,在福星镇深处潜心修炼的李林雨,正沉浸在灵气的滋养之中。他周身被浓郁的灵气包裹,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吸纳足够多的灵气。 现在福星镇因为有灵石矿的滋养,灵气比起道剑宗山脚下的万灵镇丝毫不差。 第308章 来龙去脉 李林雨经过这段时间在福星镇的修炼,他已经从筑基后期一路狂飙至筑基巅峰,实力有了质的飞跃。然而,就在他全身心沉浸在修炼的愉悦中时,一道传音符突然飞至,打破了他的修炼状态。 “师弟,你们山河剑阁的王长老前来找你.......还请速来!” 李林雨伸手接住传音符,听完其中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王乐行可是几日前才上任的山河剑阁长老,没事不会找我。不会是我和他们虚报贪污灵石的事被发现了吧?不然这王长老找我干嘛?”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恶魔一般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李林雨深知,若是贪污之事败露,等待他的将是山河剑阁极为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被逐出山河剑阁。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在心中安慰自己,也许只是长老有其他事情找他,不一定是发现了他的罪行。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李林雨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忐忑的步伐朝着福星镇的王乐行所在方向走去。 可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有千钧重,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不断在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试图想好各种方案,来应对即将到来的盘问。 不多时,李林雨就出现在了王乐行面前。 李林雨初见王乐行时只觉得他身旁灵压隐隐波动,显示着不凡的实力。 李林雨看着王乐行,眼中带着一丝敬畏,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山河剑阁弟子李林雨,拜见王长老。” 王乐行原本随意的目光在李林雨身上扫过,一开始他见李林雨身形普通,气息也未外放,还以为这人只是普通筑基修士。可听到李林雨自报家门后,他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抹审视。 “你就是山河剑阁弟子李林雨?” “正是在下。” “好,你既然来了,那我就有事问你。” 王乐行话语刚落,身上元婴老祖的威势瞬间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周围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江水般翻涌。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特别是刚才与王乐行搭话的那位道剑宗外门弟子,本以为自己在道剑宗也算有些地位,此刻却惊恐地发现王乐行的修为竟如此深不可测。 随着王乐行威势的释放,众人都如履深渊,每呼吸一口都觉得艰难无比,好似稍有不慎就会被这恐怖的灵压碾碎。 王乐行盯着李林雨,开口问道:“一日前,我去清风城击杀柴家之人时,柴家柴无极弥留之际说道山河剑阁弟子有人中饱私囊,私采灵石,你可知此事?”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私采灵石乃是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大忌,不仅违反门规,更是破坏了弟子资源间的平衡,一旦坐实,那可是要被严惩的重罪。 李林雨心中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拱手说道:“王长老,弟子一直在福星镇潜心修炼,认真看管灵石矿从未听闻此事。柴家与我山河剑阁素有恩怨,此番柴无极临死之言,恐怕是想污蔑我山河剑阁弟子,混淆视听,还请王长老明察!” 李林雨面色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好,自己怕是要被废掉修为逐出山河剑阁。 “哼!有点聪慧!” 王乐行冷哼一声,声音好似裹挟着冰碴,尖锐又带着威慑。 “我什么时候说过柴无极死了?这小柴啊,有人说你死了,还说你污蔑山河剑阁弟子,想混淆视听,你怎么看?” 这话一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说不出话。 原本隐秘在一旁的柴无极,此刻好似鬼魅一般,轻飘飘地飞到众人面前。他面上带着几分冰冷,对着王乐行拱手,不卑不亢道:“王长老,我可未曾污蔑。再说我柴无极如今也加入了山河剑阁,怎会与山河剑阁为难?” 说罢,他猛地转头,手指如剑指向李林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林雨,今日你快如实招来,别想着能够蒙混过关,我可是有实质的证据的。我知道你是参与其中,我柴家之人,用资源和你李家换取过几次灵石!” 李林雨听闻此言,如遭雷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双腿瞬间开始发软,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柴无极竟还活着,而且一口咬定是他犯下那私采灵石的重罪。 王乐行向前一步,身上散发的强大灵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林雨,声音冰冷:“说出合谋之人,我可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则,你李家满门尽灭。” 这话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李林雨的心头。他心中恐惧飞速蔓延,脑袋急速转动着。 李林雨“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满脸悲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王长老,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做过此事,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误会啊!我一心向道,平日里在福星镇没日没夜地潜心修炼,就盼着能在福星镇有所进益,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轨之心。” “我想,定是我李家之中有人心怀不轨,冒用我的姓名在外谋取私利,还请王长老明鉴,为我做主啊!” 王乐行还未开口,柴无极就抢在前面,发出一声尖锐又刺耳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人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这百般狡辩,全然不顾你家中老小的死活了吗?” 李林雨听闻此言,他脸上泪水好似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王……王长老,真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求您一定要明查啊,我冤枉……” 那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听得周围一些人心生不忍。 这时,刚才和王乐行搭话的陈平几步上前,对着王乐行拱手道:“王长老,此事万万不可轻率啊!若林雨师弟真的触犯了山河剑阁的门规,自然应当严惩不贷,以正剑阁纲纪。可若是他仅仅是被家人连累,无辜受冤,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蒙冤受屈?” 陈平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众人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林雨原本绝望的眼眸中,此刻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陈平,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带着哭腔,连声道:“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那眼神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平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我身为道剑宗弟子不过是想查个水落石出。我既不想让你和家人蒙冤,也不愿任何一个山河剑阁的弟子平白遭受不白之冤。” “你叫陈平是吧!你很有勇气,是个好师兄,可他就不一定是个好师弟了!” 王乐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林雨,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缓声道:“好,既然你要我明查,那我便如你所愿。我恰好会一门秘术,可窥探他人记忆,你可愿意一试?” 李林雨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说道:“王长老,您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用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乐行微微眯起眼睛:“信你?还是查一下比较妥当,毕竟到现在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过来。” 话音刚落,王乐行大手猛地一挥,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李林雨笼罩。李林雨只觉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朝着王乐行飞去,再次重重地跪在王乐行面前。 “封!镇!” 随着王乐行嘴唇微微颤动,默念口诀两声脆响,李林雨就被一股法力定住,全身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魂游九天觅真灵,魂光启封镇阴阳......” 紧接着,王乐行轻哼两声,双手快速结印,开始施展搜魂诀。 只见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从王乐行手中飞出,缓缓没入李林雨的脑海。李林雨只觉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剧痛难忍,他想要挣扎,却被定身咒牢牢束缚,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王乐行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压,如同一座巍峨高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这诡异的搜魂术搅动得扭曲起来,他注视着被控制的李林雨,而周围一众山河剑阁和道剑宗的弟子们,皆屏气敛息,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王乐行施展搜魂术已经有半刻钟,如今,他已洞悉一切。 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有愤怒,有失望,更有对李林雨这丑恶行径的深深厌恶。 身为散修,王乐行也明白散修确实会为了提升实力无所不用其极。可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待他如此不薄,他竟然如此毫无道义行事。 他缓缓抬手,指向李林雨,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向这些弟子道:“既然你们一心想要知道答案,那就让他自己同你们说吧。” “赦!” 随着王乐行指尖灵力微动,李林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缓缓开口道:“王长老,此事确实是我与顾瑞峰、黄千印、郭袁柳、魏风华、邓博于这些人,连同我们背后的家族合谋所为.......” 李林雨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麻木与绝望,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在冰冷的湖水中拼命挣扎却无力回天。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众人的心间。 “这十年间,大秦帝国掀起修仙热潮,道剑宗四处传道授业解惑。我李家的长辈和族中子弟,满怀对修仙的憧憬,纷纷投身修行之途。随着修行人数日益增多,资源的需求变得极为迫切.......” “灵石、法宝、丹药,这些都是修行不可或缺的东西,可获取它们谈何容易?道剑宗选拔严苛,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是谁都能进入。资源获取的渠道就此受限,修行进度也变得异常缓慢.......” “看着家族中年轻一代因资源匮乏而停滞不前,长辈们忧愁的面容刻在我的心底,我一直拿我在道剑宗获得的资源贴补家族子弟.......” “后来,我因为资源给家族之人,修行缓慢,被道剑宗下放,落魄至极。机缘巧合之下,我来到山河剑阁,负责灵石矿的事务。当我第一次踏入那蕴含无尽灵蕴的矿洞,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心中那罪恶的种子开始疯狂生长......” “起初,我只是偶尔偷拿几块灵石。那一刻,内心被内疚与不安填满,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总觉得旁人的目光带着怀疑与审视......” “然而,时间是最可怕的腐蚀剂。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贪婪就像无人遏制的野草,在我心中疯狂地蔓延生长。我逐渐在欲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彻底迷失了自我。” “为了满足愈发膨胀的私欲,我开始与道剑宗的魏风华和山河剑阁顾瑞峰、黄千印等人狼狈为奸。不仅如此,还与他们背后势力庞大的家族达成肮脏的交易,一场疯狂的资源掠夺计划就此展开。” “当然,这离不开大秦帝国官员的暗中协助。道剑宗和山河剑阁有规定,所有开采出来的灵石皆需登记造册,共分四册,且需要多方共同统一记录......” “这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官员,都会带着空白账册来到灵石矿场,他们对我们的偷采行为视而不见,不做任何记录。等我们大肆偷采完毕,他们才装模作样地补全账目,企图瞒天过海。” 第309章 大秦律令的天威 “开采出大量灵石后,因为矿工和值守之人一段时间会被限制在福星镇内,不能随意离开。好在那些贪腐的大秦官员又为我们提供了运输渠道,他们将偷采出的灵石伪装成普通石材之内,利用职权之便,蒙混过关,偷偷运出了福星镇......” “然后我们各家之人,轮休之后前往黑市,黑市的修士唯利是图,不问来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与我们交易。” “在那里,我们用灵石换取修行资源,接着,我们又让家族子弟通过道米集团将这些资源重新兑换成灵石。如此一来,那些来路不明的灵石,就被巧妙洗白,变成了可供我们各家家族子弟以及我们自己安心修炼的资源......” 听到这里,陈平满脸震惊,他的拳头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还被逐出道剑宗,自己还视为同门兄弟的李林雨,竟做出这等天理难容之事。 为首的陈平怒声喝道:“李林雨,顾瑞峰...他们好大的胆子!私自开采、贩卖灵石,破坏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资源秩序,此等行为,罪无可恕!” “黄千印真是找死啊!” “我说魏师兄最近一年怎么进步神速,原来是灵石矿发财了啊!” ...... 一旁的其余道剑宗弟子们也义愤填膺,纷纷小声议论着。 而山河剑阁的一众弟子,周身仿若覆着寒霜,目光如刀般齐刷刷射向李林雨,那眼神中的冰冷与怨愤几乎要实质化。 他们千辛万苦,历经重重考验才得以加入山河剑阁,所求的不过是能获取更多珍贵的灵石资源,以此助力自身修炼,提升境界。 可这从道剑宗加入的李林雨,初来乍到,待遇却远超他们这些山河剑阁弟子,本就引得众人心中隐隐不满。 如今竟还不知感恩还查出他中饱私囊,肆意侵占灵石矿资源,这简直是在他们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众人心中的怒意熊熊燃烧,愈发强烈。 “这李林雨!必须要死!” “李家也必须全灭!” “是啊!” ...... 就在山河剑阁弟子怒骂之时,王乐行缓缓开口:“既然事情已然查明,那我便先带李林雨回咸阳城,向秦王复命。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收到详细消息,到时候具体该如何行事,想来各位心里都有数。” “是王长老,我等明白!” “好,既然明白!我就不再多说!” 继而王乐行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看向柴无极沉声道:“柴无极,我现在交付你一项任务。你即刻起坐镇这福星镇,若再有人妄图有所异动,无需多问,更不必等我任何指示,杀无赦!” “是,王长老!” 言罢,王乐行不再耽搁,周身灵力涌动,裹挟着狼狈不堪的李林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咸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与此同时,钱仲国于南郡淮西镇的灵石矿场,李玉堂则在赵郡的清流镇灵石矿场,获取了大致相同的信息。 两人控制住贪墨灵石的相关人员后,立刻召集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弟子,在小镇中央没收通讯灵宝之后就地等候,不得随意走动。 两人觉得此事牵涉到道剑宗与山河剑阁弟子,关系重大,丝毫马虎不得。于是钱仲国、李玉堂与王乐行三人信息交流之后,将将掌握的信息分别传给玄雨、玄思和赢襄。 而后,他们从不同的地方朝着咸阳城飞去。 在大秦帝国气势恢宏的皇宫深处,赢襄一袭华贵黑袍,袍角绣着金色龙纹,在昏暗的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起。 他面容冷峻,剑眉之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手中紧紧攥着通讯灵宝看着王乐行、李玉堂和钱仲国共同发来的信息。 “好啊,好啊!” 赢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滔天怒意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 “我大秦帝国这灵石矿才开采不到一年,这些人竟如此丧心病狂,贪墨了几十万灵石!” “大秦帝国与山河剑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这开采的灵石皆是民脂民膏,他们却全然不顾,将大秦的发展、大秦的律令视如粪土!简直是罪大恶极,那就别怪孤无情了!” 赢襄脑海中浮现出帝国百姓为开采灵石付出艰辛,却被这些贪婪之徒肆意侵吞成果的画面,胸腔中的怒火如同汹涌的岩浆,随时都要喷发而出,将那些蛀虫焚烧殆尽。 “舅舅,玄思师叔,大秦帝国的官员做出这等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赢襄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的玄思,目光中满杀意,可提到魏风华,温和益等人毕竟是道剑宗弟子....那愤怒的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复杂与纠结。 玄思此刻却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面色凝重得近乎铁青。 他也收到了李玉堂和钱仲国的信息。他微微低头,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似要将心中的纠结与无奈通过这脚步声宣泄出来。 “赢襄我思考一下!” “师叔!这些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道剑宗的声誉和利益,若不处置,日后谁还会遵守宗规,谁还会对道剑宗规矩带有敬畏!” 他深知,赢襄所言句句在理,这些贪墨之徒严重损害了大秦帝国的根基,国法难容;但魏风华、温和益等三人身为道剑宗弟子,道剑宗宗门的颜面与规矩也不得不顾。 “襄儿,此事不可鲁莽。” 玄雨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疲惫与纠结。 “他们既是道剑宗弟子,我们需谨慎行事,贸然处置,恐伤了道剑宗的颜面。” “颜面?” 赢襄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怒火更盛。 “老祖小时候说过相同的故事,他问过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我当时就回答了一个字!杀!” “他们做出这等背叛道剑宗宗规、违背道义之事,还谈何颜面?舅舅,玄思师叔,若不严惩,日后朝堂之上,谁还会将大秦律法放在眼里?百姓又该如何看待我大秦帝国?” “以后就算老祖怪罪!那就由我一力承担!” 赢襄的话语如利箭般射向玄思和玄雨,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让玄思一时语塞。 玄思停下脚步,望着赢襄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满是无奈与挣扎。 他想到平日里与这些道剑宗弟子的交集,他们也曾在宗门内刻苦修炼,展现出过人的天赋与潜力,如今却因贪婪走上歧途。玄思内心犹如被千万根绳索拉扯着,一边是大秦帝国的律法与威严,一边是道剑宗的同门情谊与宗门规矩,他实在难以抉择。 “师兄啊!你给我找着麻烦事!你怎么能够置身事外!” 吐槽之后,玄思最终还是决定向师兄林玄静请示。他深知,此事唯有师兄才能做出最为公正且周全的裁决。 林玄静正在明月潭修炼,一袭金丝道袍白衣胜雪,发丝随风轻扬,他周身被浓郁的灵力包裹,宛如一座散发着光芒的灵体。 突然,“叮!”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明月潭的宁静。 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接过传讯符,将神识探入其中。待看完内容后,他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与痛心之色,轻叹道:“哎,这些弟子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思索片刻,林玄静手指聚气写道:国有国法,宗有宗规,正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道剑宗的慈悲这些弟子已经领略过了,我道剑宗的逆鳞也是时候让这些弟子知道...... 加之赢襄在老祖座下修炼很久,大秦帝国灵石矿也是老祖让几家协作开发的!,既然他们无视道剑宗的宗规,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那就交由赢襄自行处理,你从旁协助就好。 写完之后林玄静,就继续闭目修炼起来。玄思收到师兄的回信,心中五味杂陈。 “师兄啊......” 而此时,殿内的气氛却在赢襄的杀意下,如寒冬腊月般肃杀冰冷。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惨白的光芒,将殿内众人的面容映照得格外冷峻。 赢襄的杀气好似实质化空气都微微颤动,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他站在大殿的主位之下,身姿挺拔,面容如刀削般坚毅,双眸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 随后他看向赢襄,微微叹息后,沉声道:“赢襄,师兄有令,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处置。” “好,既然林宗主让我全权处置,那我赢襄必定给道剑宗一个交代!” 赢襄缓缓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千年寒冰。 “我赢襄得老祖教诲,继承先父遗志,我得让这天下百官和修士知道,这天威不仅在云端,在道剑宗老祖身上,在我大秦帝国,同样律法具备天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那磅礴的气势让大殿内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玄思师叔,律法如山,不可动摇?若不重典治世,大秦帝国的威严何在?道剑宗道统何存?” 玄思被那目光盯得心中一寒。 “玄思师叔放心,道剑宗弟子,就由你们道剑宗之人,把他押回道剑宗,做成冰雕,放置在山门口。” “毕竟那秦自如的冰雕一个人跪在那里属实是有些寂寞了,就让魏风华,温和益他们几人陪着秦自如在那里好好跪着。此事只能劳烦一下灵瑶师姐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赢襄师侄这事我和灵瑶师侄沟通一下。” 玄思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道。他深知赢襄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如铁石般难以更改。 “嗯,至于这几人的家人,就让他们百年不能修行。” 赢襄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玄思的心上。 玄思心中一凛,看向赢襄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好的赢襄师侄。” 玄思低声应道,心中暗自叹息,这惩罚不可谓不重,百年不能修行,对于修行者来说,几乎等同于判了死刑。 “国师玄雨听令!” 赢襄突然转身,面向大殿的另一侧,高声喝道。 “臣玄雨在!” “山河剑阁弟子李林雨,顾瑞峰,黄千印中饱私囊。令山河剑阁阁主国师玄雨,把涉事的山河剑阁弟子全族神魂俱灭!追缴被贪墨的灵石。” 赢襄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玄雨心中一惊,虽然知道赢襄不会让山河剑阁弟子好过。但却没想到会如此决绝,因为对道剑宗和山河剑阁的弟子都是如此,那大秦帝国的那些百官更没有回旋余地。 他抬起头,看向赢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赢襄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沉声道:“臣玄雨得令!” “好!舅舅你快起来吧!” 赢襄的语气微微缓和,对玄雨说道。 玄雨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关切地看着赢襄,说道:“好,那襄儿,朝堂之上的三公九卿呢?他们位高权重,关系错综复杂,不可轻易灭九族啊!” “是啊大王,国师说的不错,要是那三公九卿皆被屠,那大秦帝国就会乱套啊!” “舅舅!百里丞相,他们?我给他们机会了,就看他们中不中用了!” 赢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不中用,那我明日上朝,就送他们九族去黄泉一路团聚吧!不管是谁,只要敢触犯大秦律法,就别怪我赢襄心狠手辣。”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第310章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把握,那就别怪我了! “姐姐啊!你看着襄儿这样不会怪我吧!” 玄雨心中暗叹,知道赢襄已经下定决心,这场大秦的血腥风暴,怕是在所难免了。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赢襄的霸气和冰冷所震慑。 此时的赢襄站在大殿中央,宛如一尊魔神,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玄雨、玄思...几人,仿佛在向他们宣告:在这大秦帝国,律法就是天威!他就是天威的执行者! 百里奚望着周身杀意隐隐的赢襄,也是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忧虑,拱手劝道:“大王,立法严明固然是好事,可大秦帝国若是没了这些三公九卿,怕是连日常运转都会困难重重啊!” 赢襄神色冷峻,毫不退缩地回应:“百里丞相,困难?我可不这么认为。老祖让父王早在几年之前就启民智、传功法。大秦帝国人口众多,我就不信大秦帝国几十亿人寻不出忠臣良将!” “先王启明智、传功法,那我赢襄便开科举、修运河,定要让大秦帝国千古昌盛!” 老祖曾言,欲成大树,莫与草争。花开有期,树开无期。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便是要让大秦帝国长成参天大树,庇佑万民,绵延万世!” “百里丞相,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微微仰头,太荒逸散出来,让他周身气势愈发强大,仿佛要冲破这王宫的束缚。 “是大王!” 正当赢襄正与百里奚激烈争辩,言辞交锋间。 忽然,天际划过三道璀璨流光,如流星赶月般直直落入王宫之中。待那光芒消散,来者正是王乐行、钱仲国、李玉堂三人。只见他们手上皆提着一人,那几人神色萎靡,显然已无力反抗。 “秦王,灵石矿之事我们已查明!这李林雨、黄千印....便是罪魁祸首。道剑宗和山河剑阁弟子,我等已让他们在小镇静候。” “多谢几位长老!” “不必如此客气,是我们应该之事!” 赢襄又转头看向玄思:“玄思师叔,李淳风长老和灵瑶师姐那里传来信息没有?” “赢襄师侄你别急,刚才李淳风长老已经和我说在路上了,按照他的修为,我想三人应该很快就会被控制!” “多谢玄思师叔,我只是想灵瑶师姐和李淳风长老把道剑宗参与之人控制后,暂时接管一下灵石矿,我好招回山河剑阁的人!” “不必谢我,都是师兄的决定,我按照师兄吩咐行事!” “灵瑶师侄和李淳风长老把这些人擒拿之后,就直接回道剑宗,就按你说之法处置。道剑宗弟子会留守在灵石矿!你还是看看大秦帝国,今日可有人来找你认罪没有?” 赢襄目光望向王宫之外的方向,眼神深邃:“玄思师叔,我明白。我不是在等着他们给我认罪,而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顿了顿,周身隐隐泛起凛冽的杀意,似是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若是他们依旧执迷不悟,认识不到自身过错,那就可惜了!” 说罢,赢襄周身杀意攀升,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在王宫那宽敞却略显空荡的大殿内,道米集团的灵石灯,映照着赢襄等人的面庞。众人围坐交谈,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气氛愈发凝重。 从午后到暮色沉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始终没有半个人影出现在王宫门前。 这时,玄思开口道:“赢襄师侄,灵瑶和李淳风长老已成功将参与大秦帝国灵石矿贪污的弟子带回道剑宗,如今道剑宗也已全权接管了那几处灵石矿,后面的事你自己办吧!” “多谢师叔!” “舅舅,让山河剑阁的弟子都回来吧。明日,我定要给大秦帝国的这些三公九卿,还有所有妄图效仿的后来者,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和记忆,让他们再也不敢心存贪念!” 玄雨看着赢襄那决然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点头应道:“好,襄儿,我明白了!” ...... 夜幕如墨,咸阳城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唯有一处豪华宅院内灯火通明,好似黑暗中一座突兀的孤岛。 少府孙文涛、郎中令车天安、太常康乔等人齐聚于此,大秦帝国三公九卿,半数以上隐匿在这深宅大院的阴影之中。山河剑阁的家族之人也不少,他们或坐或站,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文涛打破了沉默,他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焦虑:“李老家主,你可曾给那李林雨去信了?这灵石矿之事,我们还能不能做呀!” 话语里满是对利益割舍不下的贪恋。 李文翰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我儿前几日开始值守灵石矿,现在应该还没出来。” 他表面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你别怕!那赢襄和我家林雨也算是同门师兄弟!” 车天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狠厉。 “大王和李林雨就算是同门师兄弟又如何?不过有点情分罢了。” “郎中令,赢襄他就是年轻气盛,想诈唬你们。他根本没有证据,如果有,早就把你们给拿下了!” 黄千印父亲黄暮云眼中闪烁着不甘,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也在给众人壮胆道。 “话虽如此,可大王手段向来狠辣,我们不得不防。这一年大秦对贪腐都是零容忍的!” 康乔小声嘀咕,眼神中满是担忧。 “怕什么!还有我在!我儿魏风华可是道剑宗弟子,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会提前告诉我!” 魏安提高了音量,脸上带着平静与自豪。 “是啊!灵石矿经营一年,我们各家都投入了不少心血,岂是他说查就能查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他真能把我们连根拔起!” “没错!” “我们在这大秦也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他若真要动我们,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伤了大秦根基!”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可要是真的被查出来,我们都得掉脑袋啊!” 有人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住口!” “还没到那一步就先自己吓自己。我们只要咬死不认,他能奈我们何?”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想放弃这巨大的利益,更不想认罪伏法。他们在这宅院里谋划着、争吵着,妄图找到一个既能保住利益,又能逃过一劫的办法。 “先等着吧,等李家小子从灵石矿出来,看看情况再说。” “我也去信问问我儿魏风华究竟是什么情况!” 魏安最终一锤定音。 “既然如此那就听魏老的!” “好!” 众人虽心有疑惑,但也只能暂时默认这个决定,他们也觉得赢襄是在诈他们,便各自心怀鬼胎地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宅院,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未知的风暴来临,夜平静的好似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有一个人影在散会之后偷偷朝着大秦王宫而去。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洒落在大秦帝国那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下的台阶上。然而,这理应带来生机的日光,却丝毫未能驱散此处异常压抑的氛围。 三公九卿们身着朝服,神色各异,却无一不早早来到朝堂台阶前。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彼此之间虽有交谈,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老康!我昨晚回去之后找人打听了一下,百里奚好似一直没出王宫,也不知在里头谋划些什么。” “小车,不用怕他。百里奚那老匹夫,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机缘巧合,这丞相之位,早该是我来坐。” “是啊,老康,论实力论才学,您哪点不比他差。” 车天安附和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左右张望一番。 “对了,钱文呢?他来了吗?今日他应该上朝的呀!” “我也没看到他,往常他可是来得挺早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满心疑惑地议论钱文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钱文低着头,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畏惧,小心翼翼地跟在赢襄、百里奚和玄雨身后,正朝着朝堂台阶走来。 赢襄一袭华服,身姿挺拔,可他周身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无形压力。他每往前一步,空气仿佛都为之震颤。 “拜见大王!” 赢襄没有说话,只是那冰冷的目光仿若实质,如锋利的刀刃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被他目光触及之人,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最终,赢襄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前面的三位大臣身上。 这三人正是三公,赵雄位居太尉,身姿魁梧,此刻却被赢襄的气势压得微微颤抖。司徒游音身形清瘦,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可那笑容在赢襄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僵硬。 司空鲁百则低着头,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他鬓角的发丝。 “诸位大人,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上朝吧。” 赢襄的声音清脆而威严,在这略显寂静的氛围中清晰地传开。 “是,大王!” 众人纷纷恭敬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随后,赢襄步伐沉稳地领着众人走进了王宫那富丽堂皇却又弥漫着凝重气息的朝堂之上。 众人依次站定,赢襄尚未开口,那站在一旁的钱文便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王,臣有罪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就安静的朝堂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钱文,心中皆是一惊。 “哦?何罪啊?” “大王...” “你别急,本王要问问诸位大人,对于我大秦帝国律法,你们是如何看待的?” 赢襄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之上的三公九卿,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内心。众人心中一惊,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赢襄对视。他们知道,这是赢襄在向他们施压,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太尉赵雄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大秦律法乃国之根本,我等自当遵守。” 赢襄冷笑一声,说道:“哦?遵守?那为何本王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昨日我说有人中饱私囊贪污我大秦帝国灵石矿,破坏大秦律法的威严。赵大人,你可知道此事?” 赵雄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还是连忙辩解道:“臣不知,若有此事,臣定当严查。” 赢襄接着冷冷道:“严查怎么严查?要不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朝堂之中有人违法乱纪之事,统统上报。如何?” “大王!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看着还在那里装无辜的赵雄,赢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胸腔剧烈起伏,积攒的怒火终于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大声怒吼道:“你竟还在此狡辩!你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觉得我赢襄刚刚接手大秦帝国不敢严惩你们!” “我给你们机会,你们却全然不中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昨日我便清清楚楚说过,你们前来检举,我可只惩处一人。” 赢襄的话语冰冷刺骨,犹如寒冬的冽风。 “可今日,既然你们都嘴硬说没有此事,那休怪我心狠。待会我拿出铁证,便诛你们九族!” 说罢,他猛地转头,面向一旁站立的玄雨,高声道:“国师,还请王长老入殿!” “宣山河剑阁王长老入殿!” 随着玄雨的喊声落下,王乐行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手中拖拽着李林雨、顾瑞峰和黄千印三人。 看着这三人一出现,大殿之上瞬间弥漫起一股死寂的气息。 百官之中不少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在地。他们听着刚才的话他们深知赢襄是掌握了证据,这场灵石矿贪腐风暴将落下帷幕。 第311章 九族灭,开科举 此时的王宫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秦王,山河剑阁弟子李林雨、顾瑞峰和黄千印三人皆已带到,有何诘问,皆可直言。” 王乐行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谢王长老!” 说完之后,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赢襄,目光冷冷扫向殿下的官员。 “众位爱卿!你们不是皆称对灵石矿中饱私囊之事一无所知吗?那我就让这山河剑阁的弟子,好好给你们说道说道,这灵石矿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王...我们!” 刹那间,大殿内一片哗然。不少官员“扑通”一声齐齐跪地,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懊悔。 “大王,我们认罪!” 为首的赵雄声音颤抖,几近哭嚎。 “大王,我们错了!” 其余的三公九卿也跟着附和,声音中满是哀求:“大王,我们再也不敢了。还请大王念在我们是初犯,放过我们吧!” “是啊!大王我们错了!” “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赢襄看着他们这般丑态,心中涌起无尽的厌恶。 “初犯?” 赢襄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缓缓走下王座。 “这灵石矿,承载着大秦崛起的希望,是万千子民的福祉所系。你们为一己私欲,胆大妄为,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如今一句初犯,便想求得宽恕?” “昨日我问你们,你们皆是说不知道!不知情!怎么现在几个山河剑阁弟子来了,你们就说自己错了?是孤有了人证物证你们不得不低头了吧!” ...... 听着赢襄的话,百官们纷纷低头,无人敢在此时出声。他们神色各异,或惶恐,或不甘,那一张张脸上的复杂神情,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压抑的气氛冻结,不少官员瘫倒在地,瑟瑟发抖。赢襄负手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日月为剑,山河为证!我大秦帝国自太祖赢川本无意逐鹿,奈何苍生苦楚,持剑而起开疆拓土,奠基大秦,至先帝嬴稷,以雄才大略定山河、盟渭水,我大秦帝国纵横捭阖几十载,何等辉煌!” “诸位皆以为,我赢襄能登上这大秦之王位,全靠运气,是上天眷顾。可你们怎知我所历经的血海深仇与艰难险阻!” “我年少登基,本欲大展宏图,保我大秦山河永固,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那乾元帝国竟趁我根基未稳,见我年纪尚轻,便当我是软弱可欺之辈,悍然撕毁渭水盟约。就在我父母的葬礼之时,为了灵石矿,铁骑无情南下,践踏我大秦的土地,烧杀抢掠,生灵涂炭!” 赢襄说着,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被仇恨充斥的愤怒。 “在道剑宗的日子,我不能修行时每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旁人少有尊敬我,我日复一日的苦修,无数个日夜的汗水与血水交织,我从未有过一丝懈怠,才换了了同门的尊敬!” “你们以为我决意北伐乾元帝国,是一时的意气用事?错!大错特错!我赢襄这一路走来,步步艰辛,皆是凭借自身实力。这乱世纷争,犹如黑暗的深渊,我将以我手中这柄寻幽剑,劈出一条血路!”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流光闪过,王座不远处的寻幽剑瞬间飞到了赢襄手中。他周身太荒之力汹涌澎湃地升起,形成一圈耀眼的光晕,黑龙袍随风烈烈作响。 “如今,我大秦国力昌盛,兵强马壮。我大秦的铁骑,可踏破山河;我大秦的剑气,足以震慑天下。我为何迟迟未挥师北伐?” “我深知穷兵黩武只会让百姓受苦,国家根基动摇。我想先让我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让人有所依,有所住,待国力更为雄厚,民心更为凝聚之时,再进行北伐。” “可你们这些蛀虫!” 赢襄突然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毕露。 “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妄图断我大秦国策。贪赃枉法,扰乱朝纲,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置国家大义于何地?今日,你们便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让你们作为我这条血路的基石吧!” 说罢,赢襄手中的寻幽剑光芒大盛,太荒之力如汹涌的海浪,头顶之上,北斗七星垂芒,恰似一柄柄利剑直插苍穹。这一刻,天地变色,鱼龙形现,那磅礴的异象震惊了王宫,同时整个大殿都被这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赢襄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太荒之力犹如实质化的黑色火焰,在他身边翻涌咆哮,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他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那冷峻的面容仿若被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双眸中寒芒闪烁,恰似夜空中最锐利的寒星,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看着赢襄这仿若魔神降世般的威势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殿中的三公九卿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呼喊:“大王,饶命啊!饶命啊!” “大王我们错了!” 这一声声哀求,饱含着无尽的惊恐与悔意,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如泥牛入海,未能在赢襄心中激起丝毫波澜。 赢襄手持寻幽剑,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那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暗藏无数腐朽与罪恶的王城。他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悲愤,吐出的话语仿若裹挟着万年玄冰的寒气。 “饶命?你们这些贪婪成性、自私自利的蛀虫,在你们疯狂敛财、鱼肉百姓之时,可曾想过我大秦子民的死活?他们在你们的盘剥下,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你们的罪孽,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罄竹难书。如今,竟妄图让我饶过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若饶了你们,我又该如何向大秦的万千子民交代?如何守护他们的安宁,扞卫他们的尊严?” “山河剑阁弟子听令!” 赢襄猛地一声厉喝,声若雷霆,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微微颤抖,回音在殿内久久不散。 “臣在!” 刹那间,大殿之外传来整齐划一、响彻云霄的回音。声音中透着十足的精气神,仿佛能冲破苍穹,撼动天地。 “去按照名单,把所有涉事之人府邸封住,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领命!” 山河剑阁的弟子们齐声应道,声浪滚滚,仿若汹涌澎湃的海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们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早就安排好的地方飞去。 眨眼间,大殿之外便只剩下呼呼作响的风声,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却又在空气中留下了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接着,他将目光缓缓收回,重新落在大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身上。 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道剑宗那几位触犯门规,与你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的弟子,已然被道剑宗押回山门。做成冰雕,放置在山门之前,而这些弟子的家族之人,全部废掉修为三代不能修行......” “其次,山河剑阁弟子之中,但凡涉事之人,国师玄雨已经着手处理。所有参与此事的山河剑阁弟子连同他们全族,神魂俱灭。他们私吞的贪墨的灵石,一块都不会少,都要尽数追回。” 赢襄的声音愈发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随着他的话语,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众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那是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寒意,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看不到一丝希望。 “至于你们,我昨日便已苦口婆心、再三告诫,若你们提前前来认罪,我尚可网开一面,心存仁慈,只取你一家之命,饶你们九族。可今日,你们居然执迷不悟,心存侥幸,妄图蒙混过关。”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君臣情分。除钱文外,所有涉及此事之人皆诛其九族,以儆效尤!让天下人都知道,触犯大秦律法,损害国家利益者,必将受到最为严厉的制裁,绝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赢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众人只觉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们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有几个官员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丑态百出。而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望着赢襄那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曾经他们肆意妄为,不把赢襄和大秦帝国的国法当回事,现在他们要为以前的肆意妄为买单了。 “来人,把这些人给我压下去!” 赢襄一声令下,在这空旷而威严的王宫大殿内久久回荡。他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对朝堂腐败的极度愤慨,每一道目光扫过那些被押解的官员,都仿佛能将他们灼烧。 “是!” 一群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宫廷侍卫齐声应和。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将那些参与灵石矿贪污受贿的三公九卿团团围住。 这些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高官们,此刻却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在侍卫们的强力押解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一步步被拖离大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但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 随着这些贪官污吏被带出大殿,整个王宫大殿陡然安静下来,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寥寥十几人。这十几位官员,有的面露惊惶,还未从刚刚的雷霆手段中回过神来。 有的则暗自庆幸,同时也对赢襄的果断和狠辣有了更深的敬畏。 这时,年逾花甲的百里奚脸上带着几分忧虑,开口说道:“大王,你把他们全杀了,那我大秦帝国的政务该如何运行?这朝堂之上,一时间怕是难以填补如此多的空缺啊。” 赢襄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百里奚,嘴角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放心,百里丞相。今日除了处置这些贪官,我大秦帝国还有另一桩大事。” “道剑宗老祖曾和我说过过几年要开放山河书院,但我决定提前开放山河书院,开恩科,纳贤士,广纳天下有才之人,为我大秦注入年轻新鲜血液......” “大王圣明!” “可这最近的大秦帝国事务,一切还要需多依仗百里丞相!” 说着,赢襄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乐行。 “王长老,麻烦你一下。” “好!” 只见他衣袖一挥,一道流光闪过,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苍鹰,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他手中握着昨天和赢襄商量好的命令,只需他把命令给山河剑阁弟子传去,那大秦帝国山河书院开科取士的消息即将传遍整个大秦的每一寸土地。 与此同时,在大秦帝国的都城内,一场风暴正在迅速蔓延。 所有涉事的三公九卿的家宅都被山河剑阁弟子和山河卫重重包围。这些家宅,往日里皆是高门大院,门庭若市,如今却被一片肃杀之气所笼罩。 山河剑阁的弟子们个个手持长剑,剑气在他们周身环绕。 山河卫则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每家门前,都有一名山河卫大声念道:“大秦帝国太史赵雄,贪墨灵石矿,大秦皇帝令,诛其九族,一个不留拿下!” “大秦帝国少府孙文涛,贪墨灵石矿,大秦皇帝令,诛其九族,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大秦帝国郎中令车天安,贪墨灵石矿,大秦皇帝令,诛其九族,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 咸阳王城内,抄家灭族的消息,如同星火燎原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赵雄平日里仗着自己的权势,没少欺压我们,这下可算是遭报应了!” “是啊,大王赢襄真是英明神武,这下我们大秦可有希望了!” “我就说我上次拆迁的时候,怎么拿到的大秦钱少了,都是这些贪官!” ......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他们的脸上既有对贪官被惩的畅快,也有对大秦律法威严的敬畏。一时间,整个都城都沉浸在一片血腥欢快的氛围中。 第312章 善后 “号外!号外!各位老爷们,留步嘞!瞧一瞧看一看!刚出锅的大秦日报,全是大秦帝国最新最劲爆的猛料!” “清风城柴家,因在清风城反对山河剑阁招收弟子,主犯尽数被诛杀,柴家柴无极加入山河剑阁!” “大秦帝国三公九卿贪得无厌,私吞灵石,中饱私囊。秦王赢襄得知后雷霆震怒,天威降临,无论老幼九族尽灭......” “山河剑阁弟子李林雨,黄千印......私采贪污灵石矿,全族尽灭......” “大秦帝国山河书院,十日之后将大开书院之门,秦王赢襄决定开恩科取士......” 随着卖报之人的吆喝,大秦帝国的各处州城渐渐热闹起来,行人纷纷侧目,有驻足细听的,脸上满是惊愕;有匆忙掏钱抢购报纸的,急切想知晓这震撼天下的大事细节。 日头高悬,暖煦的光线洒落在大秦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上。 酒肆里,茶香与酒香相互交织,热闹非凡。食客们或是围坐在方桌旁,或是倚靠在柜台边,人手一份报纸,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字。随着众人看完报纸的内容,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加入山河剑阁何等光宗耀祖!还有人反对招人这不是找死吗?” “话虽这么说,可这山河剑阁也是真的狠啊!” “什么山河剑阁狠,那是秦王赢襄够狠!” “人不狠,站不稳!” “秦王之治,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简直是要气吞天下呐!” ...... 听着众人的议论,旁边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不住点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刚把那三公九卿九族给斩了,转眼就开恩科取士。这不是明摆着要打那些贵族老爷们的脸嘛!” “何止是打脸啊!这是杀了还要钉在耻辱柱上!” “老张,你可要去试试这恩科?” 有人冲着说话的清瘦的男子问道。 被叫老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我必须要去!这可是我出人头地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回,怎能错过?” “老张,我们看好你!” ...... 这样的议论,在大秦帝国的每一处角落纷纷发酵。 从繁华的都城到偏远的小镇,无论是热闹的集市,还是宁静的乡村,得益于大秦日报的普及,人们都在谈论着赢襄的这一系列举措。 而赢襄主导的这场反贪风暴,正悄然改变着大秦帝国的格局与国运,也让无数人的命运,在这议论声中,悄然开始了新的转折。 而此时的道剑宗,李淳风和灵瑶刚刚对几名因受灵石矿诱惑而违反门规的筑基弟子执行完惩罚。李淳风望着那些满脸懊悔、身形颤抖的弟子,心中五味杂陈,长叹一声:“可惜了!” 那叹息里满是对这些好苗子误入歧途的惋惜。 “李长老,这几人都是死有余辜!” “灵瑶,他们不像你们有这么多灵石,资源,有老祖,他们只是平凡之人啊!我身为道剑宗执法长老只是感到惋惜而已!”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我明白......” 他暗自思忖,片刻后,展开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明月潭的方向飞去。 他觉得自己身为道剑宗的执法长老,还是要为道剑宗出一份力,李淳风可谓是久经世事。他深知这些犯错的弟子天赋出众,只是出身平凡,在修行途中缺乏引导,又被外界的巨大诱惑迷了心智,才走上了这条错误的道路。 他觉得,道剑宗或许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以避免更多类似的悲剧发生。 不多时,便抵达了明月潭。只见潭水清澈如镜,倒映着四周的青山翠影,而潭边的一块巨石之上,林玄静正闭目修炼,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强大的气息肆意翻涌,引得潭水都泛起层层涟漪。 李淳风刚离林玄静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时,林玄静便缓缓收功。李淳风心中清楚,以林玄静的修为,早已感应到他的到来。 他快步上前,对着林玄静长揖一礼,态度恭敬:“林宗主,在下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看着是李淳风,林玄静的脸上也挂着和煦的笑容,回应道:“李长老,有事您直说。” 李淳风看着林玄静缓缓道:“林宗主,我认为道剑宗起步较晚,除真传弟子外,那些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是筑基境,修行尚浅,心智也不够成熟。咱们道剑宗给弟子的待遇虽说不错,可与那灵石矿所带来的巨大利益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对他们而言,诱惑实在太大,难免会心生贪念,犯下过错。虽说他们的行为不可饶恕,但静下心想想,又有多少天赋绝伦的天之骄子能真正克制住这般强烈的欲望呢?” “那李长老依你之见?该如何?” “所以依我所见,不妨每年安排一位真传弟子,负责巡查大秦帝国现有的几处灵石矿。山河剑阁的王乐行加上柴无极和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如此强力的灵石矿管控,方能从根本上杜绝此类乱象再次发生。” 林玄静听着李淳风的话,若有所思,从巨石之上坐了起来,点头道:“李长老,你说的不错,是我一时想得不周。” 李淳风连忙摆手:“哪有,林宗主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就麻烦李长老了。” “不麻烦,林宗主您先修炼,我暂且告辞!” “去吧!” 随后,李淳风转身离开明月潭,林玄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是觉得李淳风这个想法不错。 他想到灵虎还在大秦帝国,当下便运转灵力,传信给灵虎,让他负责今年灵石矿的巡逻事宜,一定要避免再有人因贪恋灵石而丢了性命,毁了修行前程。 在大秦帝国都城那宽阔而熙攘的街道上,日光洒下,映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商贩。玄思和灵虎走在大街之上,听着赢襄决策的议论本以为大秦帝国之行就此告一段落,正准备踏上返回道剑宗的路途。 就在这时,灵虎胸中的通讯灵宝传来灵力波动,他拿出通讯灵宝,看了看上面的信息,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师叔,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在大秦帝国各处溜达溜达。” “嗯,师侄,怎么了?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灵虎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师父让我负责今年灵石矿的巡查。师父说,道剑宗和山河剑阁招点弟子不容易,盯着点别让他们误入歧途,现在道剑宗不是人手少嘛.......” 玄思听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师兄的安排,那便照做吧。这灵石矿巡查责任重大,你可得用心对待。” “师叔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师父和师叔的。” “那好吧,那师叔我先回道剑宗。你在这边万事小心,若有什么难处,及时传信。” “好嘞,师叔一路保重。” ...... 而道米集团的长老钱仲国和李玉堂二人,此刻也是思绪翻飞,踏上回凤梧州的行程。毕竟前往中州要从凤梧州坐传送阵,所以二人结伴同行,两人在天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凤梧州风驰电掣般赶去。 钱仲国此番先回中州,一是要与钱家之人商议,让他这一脉举家迁大秦帝国。二是他带着王乐行的玉佩顺路接上王乐行的家人。 而李玉堂也是为了让李家之人前往大秦帝国发展,本来二人不是如此之急的,可道剑宗的老祖和道剑宗十年规划加之对赢襄的观察,让他们觉得这件事必须快。 此时的天空仿若一块湛蓝绸缎,被日光镀上了熠熠金边。 李玉堂与钱仲国周身灵力翻涌,驾驭着法宝,如两颗流星般在天际划过。法宝周身光芒流转,拖出长长的光尾,于蓝天白云中呼啸而过。 飞行之中李玉堂看似盯着前方,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赢襄在王宫大殿之上那杀伐果断的模样。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身旁并肩飞行的钱仲国,忍不住开口:“钱真人,你说那赢襄如此年纪轻轻,就能把大秦帝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发布政令时条理清晰,处理政务毫不拖泥带水,一举一动仿佛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还好我们购买大秦帝国的土地是经过道剑宗的手,不然我都怕他翻脸不认人!” “依我看,他必定还有着极为长远的规划。我猜,这赢襄肯定是受了道剑宗老祖的点拨。以他展现出的能力和手腕,这大秦帝国未来怕是会成为仙国呀!” 钱仲国听闻,缓缓收起灵力,减缓飞行速度,偏过头来:“李家主,我与你想法一致。赢襄这孩子年仅十九岁,却有着远超常人的干练与老辣。短短时间,便将大秦帝国的朝堂翻了个新。” “你看他先是果断斩杀帝国的三公九卿,以雷霆手段立威,震慑朝野;紧接着又广开恩科取士,广纳天下贤才。这份谋略与胆识,绝非一般年轻人所能具备,不愧是道剑宗老祖座下修行过的。” 李玉堂感慨道:“是啊,我们与他接触并不多,但从他行事的果决和杀伐果断来看,这赢襄的心态坚定得可怕。” “面对三公九卿那般位高权重之人,毫无惧色,说杀就杀,而后又巧妙地推行恩科,刚柔并济,心思缜密,日后必是一代雄主。只是可惜了,我觉得他修为好像有点太低了!” “修为太低,李家主,那你可看走眼了。” “赢襄确实表面上看似没有修为,但他身后那把剑可不是凡品。而且,一国之君自有国运加身,这其中的玄妙,不可小觑。” 李玉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钱真人,这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钱仲国哈哈一笑:“我啊,我是听老王和玄思道长说的。具体细节,他们也未曾多讲。算了,不想这些了,我们还是抓紧回去,早日带着家人来大秦帝国,抱紧道剑宗这大腿才是正事。” 李玉堂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时不我待,咱们加快速度。” 说罢,二人催发灵力,法宝的速度陡然加快,向着凤梧州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两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时光恰似潺潺流水,以一种悄无声息的姿态每日缓缓逝去,却在大秦帝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留下了深刻且蓬勃的发展印记。 在赢襄一系列极具前瞻性与魄力的举措推动下,大秦帝国仿若初升朝阳,焕发出无尽的生机与活力,各个领域都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之景。 单说那山河剑阁,在这短短一个月之内,便吸引了三千多名炼气三层以上之人投身其中。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得益于道剑宗上一个十年规划的传道天下,才得以叩开修行的大门。 如今,在山河剑阁的演武场上,每日都能看到这些新弟子刻苦修炼的身影。他们手持青凡品级的武器,在筑基弟子的严格指导下,反复练习着一招一式,演武场上剑风呼啸,寒光闪烁。 与山河剑阁遥相呼应的山河卫,同样迎来了大批新鲜血液的注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刚刚炼气,或者是炼气三层以下之人。 他们虽然修为低下一些,可是他们都配备了青凡级的厚重铠甲。他们在山河卫的训练场上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次落脚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那气势磅礴的场景,令人心生敬畏。 而在这蓬勃发展的浪潮之中,最为关键且引人注目的,当属分布在大秦帝国各地的十二所山河书院。 为了配合大秦帝国盛大开启的科举取士考试,每一座山河书院都大门敞开,热烈欢迎来自各郡各地的莘莘学子。 这场大秦帝国的选拔考试竞争异常激烈,不少人怀揣着名扬大秦的梦想与抱负,历经大秦帝国层层严苛的考核。 最终,有八十人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与运气,从一百万人中脱颖而出。 第313章 君臣奏对与郎情妾意 而这八十位考生都完成了名扬大秦的成就,此时,大秦帝国各州郡城的皇榜已然揭晓,那历经无数艰难关卡,从万千人中脱颖而出的八十位佼佼者,名声早已传遍大秦。 他们即将迎来一场至关重要的考验——与秦王赢襄在咸阳王宫外的大秦广场上,当着咸阳城百姓的面进行面对面的君臣奏对。 而在大秦帝国此次声势浩大的全国招贤纳士测试中,山河书院也收获满满。 每一座山河书院都成功招收了一千多名身具灵根且学识出众的学子。这些天赋异禀的少年,将在山河书院中,研习林亦秀赐给大秦帝国的功法和秘籍。 在咸阳城巍峨的王宫深处,玄雨看向端坐在书桌前的赢襄,关切问道:“襄儿,明日的君臣奏对,你想好什么题目了吗?” 赢襄抬起头,眼中透着自信道:“舅舅,我当然想好了,舅舅请看!” 玄雨看着赢襄的书桌上正写着:大秦之未来,内治与外御,何为先? “好,襄儿,你既然自有打算就去做吧!” “是,舅舅。” ....... 第二日,天色微明,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洒在咸阳城的每一寸土地上。大秦广场外围被重重禁军环绕,禁军将士身着玄色铠甲,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彰显着大秦帝国的威严。 王宫外的大秦广场早已被布置得庄严肃穆,四周的宫墙巍峨耸立,墙头上的黑龙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四周的敖夜雕塑昂首而立,似欲冲入云霄。广场中央,一座高耸的白玉台拔地而起,下面的玉阶上紫气升腾,这不仅是大秦帝国,开先河的招贤纳士,更是大秦帝国底气的表现。 广场四周,百姓们踮起脚尖,翘首以盼,想一睹这场决定帝国未来栋梁归属的君臣奏对。 此时的赢襄高坐于广场北面的九龙金座之上,他头戴十二冕旒皇冠,每颗冕珠皆如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光晕。身着绣有敖夜的黑袍,腰间悬挂着的寻幽剑,而此刻寻幽剑正微微颤动着。 广场上,八十位历经重重关卡脱颖而出的才俊整齐排列。 他们来自大秦帝国的各个郡县,或出身寒门,凭借自身努力与天赋崭露头角。或生于世家,身负家族荣耀与期望。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激动与紧张,深知这场君臣奏对将决定他们未来的仕途走向。 “启奏大王,此次大秦帝国全国选拔,经层层筛选,共八十位贤才脱颖而出,可登台与陛下奏对。” 赢襄点头之后,司礼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长空:“君臣奏对,开始!” 随着声音赢襄扫视着台下众人:“诸位皆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才,今日且以‘大秦之未来,内治与外御,何为先’为题,畅所欲言。” “琅琊郡,李慕白自请登台!” 只见身着一袭青衫,腰间悬挂一柄锈迹斑斑长剑的李幕白稳步走上白玉台。 他向赢襄恭敬行礼后道:“陛下,臣以为内治为先。我大秦帝国虽然大胜乾元兵力强盛,但国内民生仍有可改善之处。若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根基稳固,方能有足够的实力去一统苍域......” “臣认为应大力发展农业,兴修水利,轻徭薄赋,让百姓富足,如此大秦才能长治久安。” 在广场上,李慕白正侃侃而谈,将民生内治的重要性阐述得入木三分,周围不少人微微点头深表赞同。 听着李幕百阐述赢襄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我见你持剑上台,还以为你要说大秦帝国应该以外御为主!” 见此情形李慕白朗声道:“臣,一介布衣,得道剑宗传道,步入修行之道,才知天高海阔,大王除旧纳新广纳贤才,臣愿报君台上意,持剑为君死!” 就在赢襄想让李慕白下去之时,一道略显沙哑却透着强硬的声音骤然响起。 “大王,臣墨尘不敢苟同。”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广场上却格外清晰,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他身上 只见一身高两米的人阔步站了出来,他面庞冷峻,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正是墨尘。墨尘双手抱拳,向赢襄行了一礼,而后朗声道:“当今之世,外患重重。北方的乾元帝国,兵强马壮,依旧对我大秦帝国虎视眈眈......” “而西方的北齐帝国,虽国力稍逊,但诡谲多变,也心怀不轨。若我们不先御外敌,大秦帝国随时可能再陷入战火。一旦战火燃起,百姓的家园将被摧毁,田园会变成焦土,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又何从谈起?” “所以,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军备,扩充军队,主动出击,让外敌不敢进犯,方可保大秦平安,才有精力谈民生。”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一阵骚动,一些原本支持李慕白内治观点的人,也陷入了沉思。 有的人微微皱眉,开始重新衡量内治与御外的先后顺序。而一些本就倾向于战争的山河剑阁弟子,则暗自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墨尘这番话的认可。 “臣钱之认为墨尘和李幕白所言皆有道理。然臣以为,内治与外御,并非先后之分,而是相辅相成。内治可强根基,外御可保安全。应在发展国内民生的同时,加强军备建设,两者并重,方能使大秦立于不败之地。” “臣于景瑞认为,不应该以边关士兵的生命为长城,应该以大秦帝国人心为长城!” “臣田穰苴认为,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 随着两人开场的,八十位才俊皆是上到白玉台上,各抒己见。 有的提出改革税制,减轻百姓负担。有的建议加强水利建设,促进农业发展。有的主张发展商业,加强与道米集团的贸易往来……他们的言辞或激昂,或沉稳,却都饱含着对大秦帝国的热爱与忠诚。 赢襄认真倾听着每一位才俊的发言,时而点头,时而提问,时而沉思。 因为这八十位良才皆是有修为在身,不察饥饿,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这场君臣奏对也接近尾声。 看着日头赢襄缓缓起身道:“诸位皆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才,今日所言,皆为利国利民之良策。孤决定,赐你们每人一枚玄黄官印,望你们日后在各自的岗位上,尽心尽力,为大秦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 “去!” 言罢,只见天空中突然降下八十道金色光芒,每道光芒中都包裹着一枚玄黄官印。官印上刻着大秦帝国的国徽与为国为民四个大字。 八十位才俊激动地接过玄黄官印,跪地谢恩:“大王圣明,臣等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大王重托!” 就在此时,大秦帝国的国运之力突然涌动,化作八十道金色丝线,分别融入八十位才俊的体内。他们顿时感到一股奇妙的暖流充斥全身,他们精神焕发,仿佛拥有了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你们先下去,我仔细思考后,决定你们的官职!” “谢大王!” 赢襄望着台下的八十位才俊,心中感慨万千:“大秦有你们,何愁不兴盛?从今日起,他们便是我大秦帝国的肱骨之臣,望他们齐心协力,共创大秦的辉煌!” ...... 长柏域的路阳城犹如一颗璀璨明珠,矗立在这片土地上。这里商贾修士云集、热闹非凡,街头巷尾满是叫卖声与欢笑声。而在凤梧州小有声名的贾家,正是这路阳城的霸主,贾家府邸占地极广,朱门高墙,尽显气派。 数日前,姬无命以陪贾静回娘家省亲为由,与她携手踏入了贾家府邸。贾家府邸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间尽显修仙世家底蕴。 姬无命与贾静携手步入贾家,一踏入府邸,他便开启了不动声色的暗自打量。 贾府中院的壁罩之上,九条栩栩如生的玉蛟仿若在云雾间自在游动,姿态灵动。姬无命踱步上前,伸出指尖,轻轻触摸着其中一条玉蛟,刹那间,一股冰凉之感从指尖传来,而在那玉蛟的龙睛之处,竟隐隐闪烁着一抹紫气。 “夫君,你看什么呢?”贾 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娇嗔与好奇。 “静儿,这是什么?” 姬无命头也不回,目光依旧紧锁在玉蛟之上。 “夫君,这是我贾家的护族大阵阵眼之一。” 贾静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姬无命的胳膊,脸上满是自豪之色。 “这叫九蛟护命阵,可是能防住元婴修士的厉害阵法!” “原来如此,不错。” 姬无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收回手指,看似随意地背在身后,实则悄然运转灵力,将方才触摸玉蛟时感知到的阵法波动和气息暗暗记录在识海之中。 随后,两人并肩来到正厅。正厅内,檀香袅袅,悠悠飘散,仿若一层轻纱弥漫在整个空间。贾守真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茶盏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雾,给这位贾家掌舵人添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就在姬无命一脚跨过门槛的瞬间,那原本悠然飘散的雾气陡然间凝聚起来,化作一柄三寸小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刺他的眉心。 “好一招云龙探海!” 姬无命不惊反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弧度,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剑气穿透自己的身体。然而,贾守真定睛一看,才发现被剑气穿透的不过是一道虚幻的残影。 贾守真瞳孔骤缩,心中暗自震惊。 “好一个残影步!” 方才他可是动用了天人境巅峰的灵力发动试探,寻常天人修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即便能躲开,也得费一番功夫,可眼前这姬无命却如此轻松地化解,姬家二公子确实不是浪的虚名。 “贤婿。” 贾守真很快恢复镇定,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岳丈大人,姬无命这厢有礼了。” 姬无命拱手行礼,态度恭敬,眼前的贾守真虽只是紫府期的修士,可周身气场强大,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眼中也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贤婿,里面请。” 贾守真抬手示意,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姬无命,仿佛想要透过他的表象,看穿他的内心。 “贤婿,先来品品茶,这是我贾家在南江城种的七宝静心茶,紫府以下修士饮用,可让人明心净性。” 贾守真端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眼神中却隐隐透着审视,将手中的茶盏递向姬无命。 “谢岳丈!” 姬无命双手接过,动作沉稳而恭敬,他抬眸打量了一眼茶汤,清澈的茶液中,七颗色泽温润的茶宝沉浮其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没有丝毫犹豫,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随后赞道:“好茶!不知岳丈可愿将此茶种赠与小婿?” 贾守真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笑着说道:“贤婿,这茶乃是我贾家销往天玄界各处、是我贾家安身立命之物,茶种暂时不能赠送,不过这制好的茶,倒是可以给些与小婿。” “那就多谢岳丈了。” 姬无命颔首致谢,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瞧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随后,贾守真目光慈祥地看向贾静,眼中满是一位父亲对女儿深沉的疼爱。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贾静鬓边的发丝,而后又将目光转而投向姬无命,神色变得郑重而诚恳:“姬公子,大秦帝国灵石矿那事,我贾家也是损失惨重。我这小女心性单纯,往后在姬家,还望你能多多帮衬帮衬。” 说着,贾守真微微俯身,姿态放得极低,言语中满是作为父亲对女儿未来的担忧与恳切的恳求。 姬无命见贾守真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惊,他从未想过这位在贾家说一不二、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家主,竟会为了女儿,在自己面前放下身段。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毫不犹豫地拱手答应道:“岳丈,您放心,我身为贾家女婿,定不会辜负您的托付。” “贤婿,这次太昊宗之战我贾家也是损失惨重,贾家以后就要多多仰仗姬家了。” 第314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 “岳丈请放心,以后贾家就是我姬家。” “好,那就有劳贤婿了,既然如此,就让静儿带你去贾家到处看看。” 贾守真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去。 “好,夫君,走,我带你去!” 贾静亲昵地挽着姬无命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拉着他往贾家之外走去。姬无命任由她拉着,迈出步子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 随着两人离开贾家,周身灵力翻涌,化作两道流光向着远方飞驰而去。不多时,就抵达了贾家的一处灵田。 还未踏入灵田,那浓郁的灵力便扑面而来,仿若一层轻纱,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无命,我贾家灵田到了!这是我贾家最好的一块灵田之一......” “是吗?走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踏入灵田,刹那间,仿若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 整片灵田被幽蓝灵光所笼罩,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这灵光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水波一般,轻轻荡漾,层层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灵田里,灵植郁郁葱葱,形态各异。有的灵植叶片闪烁着细碎的星光,有的则绽放着如梦似幻的花朵,花蕊中散发出阵阵馥郁的香气,引得灵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是不错!” 姬无命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感受着灵田中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贾静则一脸自豪地看着眼前的灵田,转头对姬无命说道:“这片灵田可是我们贾家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培育起来的,里面种植的可都是珍稀灵植,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说着,她轻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株灵植的叶片,眼中满是疼爱。 姬无命缓缓蹲下身子,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他伸出手指,轻轻捏起一撮灵土,刹那间,指尖悄然钻出细如发丝的墨绿藤蔓,正是诡异莫测的噬灵藤。 这噬灵藤一出现,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地脉深处蜿蜒而去,所过之处,那些隐藏在灵田下的防护符咒,正被它一点点无声无息地腐蚀。 “夫君你看那一片,是用青鸾灵鸟血浇灌的月见草。每逢朔月,便能够产出助炼气期修士突破的玉露。算是我贾家一大笔收入来源......” 贾静的声音适时响起,她抬手指向远处那片如梦似幻的银白色花海,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 “哦,还不错。” 姬无命轻声应和着,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片月见草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夫君走!我带你去坊市看看!” “好!” ...... 之后的几日里,贾静带着姬无命辗转多地,熟悉贾家的各处产业。 他们先是来到七宝静心茶的产地,连绵起伏的茶山绿意盎然,茶树层层叠叠,漫山遍野都氤氲着清新茶香。 姬无命漫步在蜿蜒的山径上,时而抬手轻触嫩绿的茶芽,感受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时而深吸一口气,让那淡雅茶香沁入肺腑,脸上露出沉醉的神情。 紧接着,他们踏入贾家的小灵石矿。幽深的矿洞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洞壁上镶嵌的灵石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微光,将整个矿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姬无命手持一盏灵灯,在矿道中缓缓前行,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石壁,时而驻足观察灵石的脉络走向。 ...... 短短几日之间,姬无命便已逛遍了整个贾家的产业。每到一处,他都悠然漫步其中,眼神看似随意,时而驻足远眺,时而又细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起初,贾静单纯地以为姬无命只是想了解贾家的各处产业,毕竟他身为贾家女婿,多熟悉一些家族事务也无可厚非。 可随着行程的推进,去的地方越来越多,贾静逐渐发现了端倪。 每当姬无命路过贾家守护大阵的关键位置,姬无命总会不自觉地驻足停留,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阵眼,眼神中透着一股专注的神情,像是在默默计划和谋划着什么。 仔细端详姬无命神色的贾静发现,姬无命的眼神里,偶尔闪过的寒光,让一丝异样让贾静心底一紧。 留心之后,贾静更是仔细观察,看着每到一处姬无命都是这般动作,让她心中的疑虑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 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底深处悄然滋生,她不禁在心底暗自思量:这姬无命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夫君你在看什么?”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姬无命身上,试图从他那看似温和的面容下,探寻到一丝真相的痕迹。 但面对贾静的问话,姬无命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前几日岳丈不是说贾家以后都需要我照顾吗?我现在就是在熟悉贾家。” “夫君你真好!” ...... 面对姬无命的回答,贾静觉得姬无命话里有话。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唯有漫天星辰闪烁,将清冷的光辉洒落在世间。贾家府邸的一处庭院里,一座静谧的房间中烛火摇曳,姬无命独自端坐在屋内,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罩,看不清神色。 “长平老祖,你可在?” 姬无命压低声音,嘴唇微微翕动,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而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仿若裹挟着夜色的深沉,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嗯,无命,探查的如何?” 一道缥缈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姬无命的耳畔。这声音虚无缥缈,带着几分沧桑,让人难以捉摸其方位。 “长平老祖,我已经探查得差不多了,贾静似乎有所察觉,还请长平老祖助我拿下贾家,这样我才能在姬家站稳!” 姬无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微微向前倾身,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 “放心,我这计谋万无一失,我现在控制锁灵阵,不能轻易走动,这样贾家之人也出不去。我已传讯给给姬天亦,子时他们就会前来,灭掉贾家之人,然后我们可以还可以利用太昊宗之时众人所见栽赃给道剑宗......” 姬长平的声音中带着狠辣与决绝,仿佛人命在其眼中不过是草芥。 “是,长平老祖,我明白了。” 姬无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站起身来,望向窗外的夜色,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日的计划,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窗外的星辰依旧闪烁,却好似也被这即将到来的杀戮染上了一层血色。 原本这几日,贾静与姬无命二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在贾家的各处产业间穿梭。可近来姬无命的种种异常举动,却好似一片阴云,悄然笼罩在贾静的心头,令她心生不安,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怀着满心的忧虑,贾静匆匆找到了自己的父亲贾守真。 “女儿你怎么来了?不陪贤婿了?” “父亲你还贤婿,我发现姬无命在我们贾家,总是盯着我贾家的护族大阵和阵法枢纽看。咱们贾家这两次在道剑宗手上遭遇大难,如今神通境强者就只剩子慎真人了。” “姬家现在没有任何损失,光明面上的神通真就有好几个,还有一个长平老祖。我心里害怕,我怕姬无命图谋不轨,也怕贾家守不住啊。女儿觉得自己怕是引狼入室了。” “那女儿你问姬无命为何如此没有?” “问了,姬无命说,贾家就是他姬家......” “好一个贾家就是他姬家啊~!他这是话里有话啊~!之前我就觉得不对,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想把我贾家吃干抹净啊!” 听着父亲肯定的话语,贾静的眼中也是满布担忧之色,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都怪那道剑宗!如果不是道剑宗坏我贾家好事,怎会如此!” 此时的贾守真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神色愈发严峻。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沉声道:“女儿你先别急,我且查看一番。” 说罢,贾守真转身离去,前往贾家祠堂运起灵力,开始仔细检查贾家的护族大阵。随着探查的深入,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严峻的神情瞬间被震惊与愤怒所取代。 “锁灵镇!” “这姬无命果然是要灭我贾家满门啊!护族大阵居然不能运转,想传讯,居然被锁灵镇封锁了......” 片刻之后贾守真回到书房,看着身边的贾静语气急促地道:“女儿,你想的没错。咱们贾家的护族大阵已经有些破损,你回来之前护族大阵都还是完好无损,现在...怕是姬无命在暗中动了手脚,他可能不止想图谋我贾家,还想灭我贾家满门......” “父亲!” 贾静看着父亲陡然苍白的脸色,突然觉得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这么久的男人,陌生得如同黄泉爬出的恶鬼。 “这姬无命真是畜生啊!” 贾守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父亲,那我们贾家该怎么办?” 贾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之色,仿佛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她紧紧抓住贾守真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女儿,贾守真强忍着心中的焦虑和愤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女儿,你先别急。我们尚有一线生机,我们的把握好这一线生机,这样你可以带着贾家的几个直系弟子离开这里......” “父亲,怎么会有一线生机?” “女儿,姬家想灭我贾家满门,必须子时过后还得夜深人静动手要快,现在天色尚早,他们还不会动手,毕竟姬家还是想要留点名声,才取妻子就反手吞并名声不好!只要我和子慎留下,那姬无命他们才不会起疑......” “父亲这...” 贾静听着父亲贾守真的话语,刹那间便明白了父亲的深意。父亲这是要用全族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为自己以及那些嫡子直系弟子,换取一条逃生的活路。 他抬眼望向父亲,只见贾守真面容憔悴却透着决绝。 贾守真见贾静似是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长叹一声:“女儿啊,谁叫如今咱们贾家如今势弱呢?可咱们贾家传承千载,虽比不上姬家,却也不容轻易断绝。只要你们活着,贾家主脉就不算灭。” 贾静只觉一阵悲戚涌上心头,声音也忍不住微微颤抖:“父亲,那......那我们要去哪里?” 或许是因为姬无命的冷酷无情,也或许是贾守真的这般无奈的取舍,让贾静满心怆然,眼神中尽是迷茫之色。 看着眼前的女儿,贾守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叹息道:“女儿你往中州去吧,去往中州的出日仙国。这里有块令牌,你拿着,到了出日仙国,找到太虚神教的人拿出这块令牌......” “之前有太虚神教之人要传道于我贾家,我拒绝了,当时他留了一块令牌给我,说我贾家之人,想通了可以去出日仙国找他!” 说着,贾守真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令牌。 “是,父亲!” 贾静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眸望向贾守真,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父亲,如果姬无命真要灭我贾家满门,那我们怎么出去?” 贾守真抬手轻轻拍了拍贾静的肩膀,试图安抚她,同时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女儿放心,我贾家祠堂有一条密道,可直通城外。而且贾家祠堂的密道是我用断灵石来雕砌而成,能隔绝神识和阵法姬无命他们发现不了。” “父亲!” “放心,此事他们不会起疑,毕竟像我们这般大族,祠堂之中祭拜,这乃是是常见之事。” 听着父亲的解释,贾静也是明白了其中关键,她忙开口问道:“父亲...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的实力也很强,要不你带着那些族人跑吧!” 第315章 最后的十五息 “我不能走,我走了,布下锁灵镇的人就会发现了!” “你走,我贾家还有希望!” “父亲!”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叫人去召集家族子弟。” 贾守真不敢耽搁,旋即吩咐家族中的心腹,以祭拜祖先的名义,向贾家的直系弟子们发出了紧急诏令。 “家主有令,嫡女回家省亲,今晚告先祖!” 这一消息迅速在贾家之中传开,听着这话不少人都莫名其妙。 “什么?家主这是想干嘛?贾静回来几天了,怎么今晚叫我们祭祖!” “是啊,这般匆忙,于理不合啊!” “先去吧!贾静嫁到姬家了,身份不一样了!” 不多时,满脸疑惑的家族子弟们,陆陆续续聚集在了贾家祠堂之内。 众人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贾守真和贾静,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家主,怎么如此急切地叫我们过来?是因为什么事?今天不是祭祖之时啊!” “是姬家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贾守真神色悲戚,沉声道:“你们想太多了,那姬家姬无命狼子野心,知我贾家高手折损,就想要灭我贾家满门吞并我贾家,所以我想叫你们从家族密道逃跑。” “什么?” “这...怎么会这样!” 众人听闻这话,皆是又惊又怒。 “怎会如此?姬家怎会如此绝情?我贾家不是还有护族大阵吗?家主!” “这姬家简直畜生不如啊!我贾家嫡女刚刚嫁入姬家,竟要遭此横祸。” “哼,这该死的道剑宗,都是他们害的!” “护族大阵已经被姬无命破掉,我觉得今晚就是他们行动之时......” “家主,我们怎么办啊!” “从哪里跑呢?” “别说了,快走吧!静儿领着你们走!” 贾守真焦急催促。 “父亲!” “女儿,你快走吧!” “是!” 于是众人在祠堂的掩护之下,朝着由断灵石修出的密道,慌而不乱地朝着城外逃离而去 而此时的姬无命,正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可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等到贾静回来。他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开口问道:“长平老祖,贾静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无妨,那贾静去了贾守真书房,随后贾守真叫贾家直系都去往贾家祠堂祭拜了!” 姬长平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 “哦,原来如此!” “我神识一直盯着他们的,贾守真和贾子慎都在祠堂门口,等到姬天亦他们到来,我们就能灭贾家于无形......” “好的,长平老祖。” 夜色如墨,随着时间的车轮缓缓滚动,那原本满布璀璨星辰的浩瀚苍穹,竟毫无征兆地涌起墨云,层层堆叠、翻涌不休。不多时,细密的雨丝如牛毛般簌簌落下,给这深夜添了几分肃杀。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唯有雨滴轻叩屋瓦之声。 姬无命的房中突然泛起一阵灵力波动,光芒一闪,姬天亦、姬长平、姬云与顾长歌四人凭空出现。 “天亦老祖,长平老祖。” 姬无命急忙行礼。 “嗯,免礼吧。” 姬天亦微微抬手。 “天亦,贾家之人还在贾家祠堂,我们过去吧!” “好!” 转瞬之间,五人周身灵力澎湃,化作五道流光,向着贾家祠堂飞驰而去。 眨眼便至,只见祠堂内烛火摇曳,贾守真和贾子慎正站在堂中,而四周除了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仆,空无一人。 姬无命眉头紧皱,满脸不解:“长平老祖,您不是说贾静他们在祠堂吗?怎么会不见了?难道他们跑掉了?” 姬长平也是一脸惊愕,呆立当场:“不可能啊,我布下的锁灵阵毫无破绽,他们绝无可能逃脱!” 贾守真冷笑一声:“哼,姬长平是吧!我贾家传承数千载,祠堂内有断灵石,你的锁灵阵,在我贾家祠堂毫无用处!” 听着贾守真对姬长平满含嘲讽的话语,姬无命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不再有半分伪装。因为贾家今日必灭,而以后他在姬家还要仰仗姬长平。 他向前踏出一步道:“岳丈大人,当初您可不是这般说辞,不是口口声声讲今后这贾家还要多仰仗我,让我帮您照拂贾家上下吗?可如今,您这般态度,未免太不识抬举了些!” “夜黑风高,天降小雨,真是老天眷顾的杀人夜啊!” “岳丈大人,您可知道今夜的雨会是甜的!贾家之人谁也走不掉!” “你是真的猪狗不如!” 姬无命望着眼前的贾守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瞬间凌厉如刀,沉声道:“只要我能执掌姬家,名声重要吗?再说了,杀你们的是道剑宗和我姬家有什么关系?” “岳丈大人,你放心,我会踏平道剑宗,为你们贾家报仇的!” “顾长歌,姬云,你们去把贾家其他人给我杀掉!” “是!” 古长歌与姬云领命,周身灵力翻涌,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贾家其他居所飞驰而去。 “长平老祖,天亦老祖,麻烦二位把这贾守真和贾子慎给我杀掉!” “好!” 贾守真和贾子慎站在祠堂之中,望着气势汹汹逼近的姬长平和姬天亦,心中明白,今日怕是一场死战,他们已然退无可退,唯有拼命。 “你们想要灭我贾家,那也付出点什么吧!” 两人牙关紧咬,脸上满是决绝,大声念道:“以我魂为引,以我血为祭,先祖助我!” “护族大阵起!” 随着两人这血祭神通施展,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力量自贾守真体内汹涌喷发,随后散于贾家的阵眼。姬无命也是脸色骤变,这才惊觉,贾守真竟不是他之前以为的紫府境,而是踏入了神通境。 眨眼间,两人身上仿若有无形之力被点燃,身上的红光熊熊燃烧起来。贾守真和贾子慎周身被诡异的血色光芒笼罩,他们施展出了血祭神通,加上护族大阵,实力在这一刻暴增数倍。 “少爷,你先退出去!这两人在拼命,他们用血脉连接护族大阵再配合一身精血与我们打斗,这十五息之内,他们灵力超凡,实力很强!” 姬长平焦急地看向姬无命喊道。 姬无命清楚此刻的局势,只得应道:“是!” “想走?哪里走,给我死!” 贾守真与贾子慎面目狰狞,周身血炎翻涌,那浓烈的血腥之气几乎要将四周的空气都染成血红。 两人倾尽所有,施展出的血色神通刹那间化作两道粗壮且带着滚滚杀意的血柱,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姬无命狠狠攻去,血柱所经之处,地面被灼烧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热的气息烤得周围的草木瞬间化为飞灰。 “哼,燃烧生命激发的力量又能有多强?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姬长平眼神冰冷,周身剑意澎湃,手中长剑嗡嗡作响,似乎迫不及待要饮敌之血。姬天亦亦是神色冷峻,脚下踏出玄妙剑步,手中剑刃寒光闪烁。 “一剑定魂~!” “一剑震天!” 二人齐声怒喝,声音响彻夜空,仿若九天神雷滚滚而来。 刹那间,两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上了那汹涌的血柱。只见剑光与血柱轰然碰撞,一时间,灵力四溢,光芒夺目,刺得人睁不开眼。 巨大的冲击能量如风暴般席卷四周,将祠堂的梁柱震得摇摇欲坠,瓦片纷纷坠落。 姬长平和姬天亦并肩而立,周身剑意纵横。 只见姬长平手中那柄玄铁长剑,剑身上符文闪烁写着天鸣二字,仿若蛰伏的蛟龙,随时准备腾空而起,撕裂苍穹。 姬天亦则身着一袭白衣面容冷峻,他手中的剑修长而轻盈,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写着水月二字。 “哼,你们想灭我贾家满门,你们也得留下点东西!” “九蛟护命!” 贾守真再次发难,他猛地仰天长啸,周身血炎瞬间暴涨数丈,化作一头巨大的九蛟血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姬长平和姬天亦扑去。九蛟血兽所过之处,地面被灼烧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我和天亦在星辰剑宗学艺之时,见过不少护族大阵,你们贾家这个残阵只能算是困兽犹斗!” 姬长平手中天鸣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意呼啸而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九蛟血兽的咽喉。 剑亦与九蛟血兽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九蛟血兽的身形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继续扑来。 姬天亦见状,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九蛟血兽的侧面,手中水月剑带着冰寒之气,狠狠刺向九蛟血兽的腹部。 “噗”的一声,长剑刺入九蛟血兽体内,九蛟血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周身血炎一阵紊乱。 贾子慎趁着姬长平和姬天亦与九蛟血兽纠缠之际,身形如电,朝着姬长平疾冲而去。他手中的短刃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直刺姬长平的胸口。 “燃烧血脉之力,就想杀我真是想太多,你们贾家要是还有完整的护族大阵我还拿你们没办法!” “现在,时间到了,你们就要死!” 姬长平目光一凛,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贾子慎的攻击。同时,他反手一剑,朝着贾子慎的脖颈削去。贾子慎反应极快,身体迅速后仰,短刃向上一格,挡住了姬长平这凌厉的一剑。 贾守真见自己的血脉巨兽被姬长平和姬天亦联手压制,心中大怒。 “再燃!天血柱!” 他双手快速结印,九蛟血兽的周身突然涌出无数道血柱,朝着姬长平和姬天亦射去。 血柱速度极快,仿若离弦之箭,眨眼间便到了两人面前。姬长平和姬天亦手中长剑一挥,将射来的血柱一一挡下。血柱与剑意相撞,发出一连串的“砰砰”声,火花四溅。 贾子慎趁着两人抵挡血柱之际,再次发动攻击。他身形一跃,手中短刃高高举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姬长平的头顶劈去。 姬长平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不慌不忙,手中长剑向上一挑,精准地挡住了贾子慎的短刃。同时,他手腕一翻,长剑沿着短刃的刃身快速滑动,直逼贾子慎的手指。贾子慎大惊失色,连忙松开短刃,向后退去。 “哼,燃烧血脉就这点本事吗?现在七息已过,你们没多少时间了!” 姬长平冷笑一声,手中天鸣剑猛地一挥,一道强大的剑意朝着贾子慎射去。剑意所过之处,空间撕裂。贾子慎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避。剑意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贾守真见贾子慎遇险,连忙控制九蛟血兽朝着姬长平扑去,试图为贾子慎解围。九蛟血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姬长平。姬长平身形一闪,避开了九蛟血兽的攻击。同时,他手中天鸣剑快速刺出,几道剑意连续射出,击中了九蛟血兽的头部。 九蛟血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形摇晃了几下。 姬天亦趁着九蛟血兽受伤之际,手中水月剑带着冰寒之气,快速刺向九蛟血兽的心脏部位。“噗”的一声,长剑刺入九蛟血兽体内,九蛟血兽周身血炎瞬间熄灭,化作一道血光消散在空中。 贾守真见九蛟血兽被灭,心中大骇。他知道,今日的战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转头看向贾子慎,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 “子慎,我们拼了!” “好!” 贾守真怒吼一声,率先朝着姬长平和姬天亦冲去。贾子慎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两人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姬长平和姬天亦倾泻而去。 姬长平和姬天亦静静站在那里,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让两人的攻击不能越雷池半步。 时间呼吸之间慢慢流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贾家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沟壑和坑洞。祠堂的梁柱在强大的灵力冲击下,都已经倒塌在地。 第316章 灭族与选择 看着自己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竟如撞在铜墙铁壁之上,无法攻破姬长平和姬天亦的防守,贾守真和贾子慎心中一沉,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他们深知,时间紧迫,还剩下最后三息时间,若此刻再不爆发,便再无胜机。 “血狱神魔!” “血狱狂刀!” 贾守真和贾子慎突然仰天暴喝,声震四野,周身的血焰如同被狂风鼓动的火海,再次疯狂暴涨。 刹那间,他们分别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最强神通。 只见贾守真身体被血气层层包裹,整个人宛如从无尽冰渊中走出的魔神,他身后的神魔法相之中,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庞若隐若现,每一张面庞都带着毁灭之力,裹挟着无尽的怨念,朝着姬昌平和姬天亦汹涌扑去。 而贾子慎这边,满身血气翻涌,最终竟化作一把透着森冷寒意的长刀,血狱神刀在手,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姬天亦狠狠劈去。 感受到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姬长平和姬天亦也是神情凝重,丝毫不敢大意。姬长平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翻涌,随后大喝一声:“旭日东升!” 手中天鸣剑光芒大盛,刺目的金色剑意仿若初升的骄阳,冲天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与此同时,姬天亦将手中水月剑高高举起,一股冰蓝色的剑意呼啸而出,剑身上光芒闪烁,他大喊道:“碧海蓝天!”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剑意,如两条巨龙,与血狱神魔和血狱狂刀轰然相撞。 “轰~!轰~!”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时间,灵力四溢,光芒夺目。强大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待烟尘散去,只见姬长平和姬天亦依然屹立不倒。而贾守真和贾子慎则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他们已经油尽灯枯。 看着眼前的二人姬长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天鸣剑指向贾守真和贾子慎。 “你们护族大阵被破和身上精血已经燃尽,没有后手了吧?” “都说了负隅顽抗你们又何必呢?” 贾守真和贾子慎闻言,眼中满是愤怒与坦然之色。他们二人心里清楚,如今的局势已经没有办法,可他们二人还想为家族直系子弟再拖些时间,寻得一线生机。 “姬家的杂碎,我贾家嫡女嫁于你们,没想到你们就这样对我贾家!我真是瞎了眼!” “呸~!” 贾守真和贾子慎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也不愿就此放弃。 他们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准备再度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调动法力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之感猛然袭来。贾守真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竟提不起一点灵力。 贾子慎亦是满想运转功法,却只是徒劳无功。 “没用的,你们精血燃烧之后,连自爆都做不到,你以为我不杀你是留着你废话?” 姬长平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千年寒霜,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居高临下地睨着贾守真和贾子慎。 说罢,他猛地仰头,气运丹田吼道:“无命,你过来吧!” 须臾之间,一道身影裹挟着烈烈劲风呼啸而至,姬无命稳稳落在几人面前。 “长平老祖,有何吩咐?” 姬长平目光扫过眼前狼狈不堪却仍在挣扎的二人,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冷冷开口:“无命,要想成为姬家家主为人处世就得心狠手辣,去!把你这岳丈手刃了。” “是,长平老祖。” 姬无命领命而起,利落地抽出腰间长剑。 贾守真和贾子慎见状,声嘶力竭地吼道:“姬无命!就算做鬼,我贾家也不会放过你!” “哼,做鬼都不放过?姬家就算百鬼夜行也不怕,死人才能彻底闭嘴。” 姬无命冷声说完之后,手中长剑寒光一闪。 只听“噗噗”两声短促的惨叫,不过眨眼间,贾守真和贾子慎便尸首分离,两人的身躯如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倒下,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在地面肆意蔓延,很快便洇红了一片土地。 姬无命收剑回鞘,看向姬长平,问道:“长平老祖,这两人已死,那我便宜妻子贾静去哪里了?老祖知道了吗?” “不好!” 姬长平心中一紧,目光陡然锐利如鹰。 “这两人从开始挑衅,到最后死战都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贾家那些直系有机会逃跑!” “可惜他低估了元婴老祖的速度!” 他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姬无命当机立断道:“无命,你和顾长歌、姬云留守在此,务必守住这里,贾家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好,长平老祖!” “嗯!” 姬长平重重颔首,紧接着气运丹田,猛地大喝一声:“起!” 这一声犹如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随着这声暴喝,那成为废墟的贾家祠堂的石块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托举,纷纷浮空而起。一时间,石屑纷飞,尘土弥漫。 待尘埃稍稍落定,随着石块浮空,池塘之下隐藏的密道逐渐显现出来。姬长平快步上前,俯身仔细查看,伸手一摸,脸色骤变:“还真是断灵石,难怪我的锁灵阵毫无作用!” 他咬牙切齿,心中暗恨贾守真老辣与狡诈。 “天亦,我们追!” “好!” 姬天亦毫不犹豫地应道,二人身影一闪,便沿着密道朝城外疾驰而去。 之前,贾静率领着贾家一众弟子仓惶逃出贾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地朝着前往中州的传送阵方向飞去。一路上,风声在耳畔呼啸,可她的心却如同坠在冰窖之中,寒意彻骨。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姬家的元婴老祖都身具深不可测的神通,实力更是足以在转瞬之间将她们这些人化为齑粉。即便众人拼了命地飞行,若是聚在一起,一旦被追上,也是绝无生机。 终于,一行人狼狈地飞出了路阳城的夜鹰关。 贾静看着这些疲惫不堪、惊魂未定的族人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姬家此次铁了心要把我贾家之人斩尽杀绝,我们这次前往中州的出日仙国,必须兵分四路,最后在出日仙国的君山城汇合......” “就算姬家元婴老祖神通广大,在我们全力隐藏修为之后,一位元婴老祖顶多也只能追到一路人马。姬家灭我贾家本是轻而易举,可他们不惜破除我贾家的护族大阵,如此麻烦,说明姬家最多也就派出两位元婴老祖。” “所以,我们这四路人马,究竟哪两路能活下来,全看各自的命数了。” 众人听了,脸色皆是一阵煞白,但此刻也深知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纷纷应道:“是,小姐,我们明白。” 随后,众人分组,贾静与贾岚、贾言抽在了一组,而贾夏、贾云、贾凡各自带着一路人马,就此分为了四路。 贾静望着贾夏、贾云、贾凡三人带着贾家的弟子,转瞬消失在天际,眉头紧锁,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这时,贾岚轻声问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别急,我想想!” 贾静原本也是打算直接抄近路飞往中州的传送阵,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低头沉思片刻,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越想越觉得不妥。 想明白以后,她看着二人缓缓开口:“我们不能直接去中洲,若是贸然直飞,极有可能遭遇姬家的元婴老祖。那些老家伙手段通天,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倒不如舍近求远,先绕道去大秦帝国看看这害我贾家如此之深的道剑宗......” “我认为反正姬家在那儿插不上手,我们在那儿、等风平浪静之后,再从大秦帝国出发,途径乾元帝国过南武域前往中州的传送阵。虽然这条路耗时最久,但却是最安全的。” “我们的灵力本就比不上元婴老祖,直飞太过冒险,唯有谨慎行事,方能有一线生机。” “小姐我们听你的!” “走!” ...... 姬长平和姬天亦从那密不透风的地下暗室中走了出来,放眼望去,是城外一片广袤的原野,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几棵光秃秃的老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更添几分萧瑟。 姬天亦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姬长平,急切地说道:“长平,我们怎么追?这茫茫人海,那贾家的人一旦分散,可就再难寻觅踪迹了。” 姬长平看着姬天亦道:“天亦,你还给我装,刚才你不是取了贾守真的血吗?你那血脉蝴可不是白养的!” “长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血脉蝶确实可以在两个时辰之内,指引贾家血脉信息。” 说完,姬天亦抬手从那储物戒指中唤出一只蝴蝶。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只见那蝴蝶轻轻扑扇着翅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这蓝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碎片。 姬天亦把贾守真的鲜血喂给蝴蝶,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道:“以血为结晶,铸成气息门......”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蓝光萦绕的蝴蝶,竟在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仿佛被鲜血彻底浸染。 这只血红的血脉蝶在空中疯狂地盘旋飞舞,翅膀扇动带起诡异的气流,随后突然朝着远方飞去,身后拉出四道醒目的红光,好似划破天际的红色流星。 “走!” 姬长平见状,大喝一声。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运起全身灵力,沿着红光的指引,如离弦之箭般飞速追去。他们的身影在原野上一闪而过。 经过一番长途奔袭,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夜鹰关。 夜鹰关气势恢宏,高大的城墙,城墙上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看着眼前闪烁的两道红光,姬天亦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姬长平问道:“长平,你怎么看?” 姬长平紧紧盯着红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这一道往远处走的应该是佯装之术,毕竟这红光比较微小,而这面往传送阵方向的应该是贾家的核心力量,贾家之人想必会选择借助传送阵快速逃离。” 姬天亦闻言,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样想,那我们就追这面!” 两人沿着红光方向飞速前进,然而,两人没飞走多远,只见蝴蝶朝着不同方向飞去,各自又带出一道红光。 “怎么办?” 姬长平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说道:“分开追,我们一人拿一只,就看运气了!” “好!” 姬天亦应道,随即两人分别朝着不同方向追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只留下夜鹰关下渐渐黯淡的红光。 两个多时辰转瞬即逝,暮色沉沉地压向大地,夜鹰关在昏暗中影影绰绰,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姬长平和姬天翊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又出现在了夜鹰关前。他们的身影略显疲惫,身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气。 姬长平微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苦笑着问道:“天亦你杀了几队人?有看见贾静吗?” “我在血脉蝶的指引下,杀了两队人!长平你呢,你杀了几组人?” 姬长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一队,我原以为你能碰上贾静,没想到你也没遇见~!” “看来我们两人都错了,那弱小的就是贾静了.......” “这贾静真是天不亡绝她啊!,在这重重围堵之下,竟还能逃得不知去向。” “血脉蝶的时间到了,我也没办法了,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实在是不甘心。”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郁气。 姬长平拍了拍姬天亦的肩膀,神色疲惫却又透着几分释然:“算了,别想了。这一路狂奔追杀,我们也尽力了。先回去看看无命吧,他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姬天亦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 第317章 栽赃陷害就是这么简单 当贾家方向骤然弥漫起战斗气息时,路阳城瞬间被一种紧张的氛围所笼罩。城中各处,那些平日里与贾家交好或是受其恩惠的家族子弟们,热血瞬间涌上心头,纷纷抄起法宝,准备奔赴贾家相助。 向家,一名年轻的剑修,剑眉星目,听闻贾家方向传来的隐隐喊杀声,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佩剑,大踏步便要冲出去。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家门的那一刻,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内堂传来:“站住!”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却目光如炬的老者缓缓走出,正是他家的老祖。年轻人满脸焦急,转身哀求道:“老祖,贾家有难,我们怎能坐视不管?” 老祖神色凝重,缓缓摇头:“此事没那么简单,姬家来贾家做客,可居然贾家启动了护族大阵,贾家这战斗气息来得突然,不可贸然前去。” “老祖!” “那可是元婴老祖,而我只是神通老祖啊!” 年轻人满脸不甘,手中的剑紧紧握着,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但在老祖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剑。 城南的一处府邸内,一群身着劲装的子弟也在匆忙集结,准备赶赴贾家。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可就在他们即将出门时,家族的家主突然现身,抬手拦住了众人。 这位家主平日里和蔼可亲,此时却一脸严肃:“都给我停下!贾家的事,不是你们能插手的。如今这局势不明,我们不能轻易卷入这场纷争,以免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是!” 在路阳城中的各个角落,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那些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家族子弟们,都被自家老祖及时叫住。而这些老祖们,站在府邸的高处,望着贾家方向那翻腾的战斗气息,也是眉头紧锁。 时间慢慢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轻柔地洒在路阳城,给这座古老的城池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姬长平和姬天亦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归来,身影在晨辉下拉得老长。 姬无命早已贾家在等候,瞧见二人,急忙快步迎上前,恭敬行礼:“长平老祖,天亦老祖,贾家之人都尽数灭完了吗?” 姬长平仰头长舒一口气,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苦笑着说:“无命啊,你那妻子还真是福大命大,不止惹祸的本事一流,逃命的本事也是一绝啊!” “她逃掉了?” 姬无命满脸诧异,不禁提高了音量。 “是的,不过无妨,就她那修为,就算给她三十年,也拿我们没办法。” “无命别怕,也就是她运气好,不然她也是死的!” 姬天亦摆了摆手,神色轻松,满是不屑。 姬无命心里虽仍有些不安,但听两位老祖这般说,也稍感宽慰,接着问道:“那长平老祖,贾家之事怎么办?” “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只是改一下贾静被道剑宗掳走下落不明......” “好的,长平老祖。” 姬无命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旭日东升,万道金光倾洒,照亮了贾家那一片狼藉的府邸。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浓稠的鲜血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流淌。 在这一片惨象之中,十几具身着道剑宗太极阴阳剑道袍的尸体尤为扎眼。那精致的纹路、独特的样式,乍一看,与道剑宗真传弟子的服饰并无二致。实际上,这些服装正是姬无命暗中仿照道剑宗服饰所精心制造。 浓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清晨潮湿的雾气,令人几欲作呕。 正当姬无命抬脚欲踏出贾府大门时,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骤然从外传来。只见一群人毫无征兆地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反而是一位修为只有天人境界之人。 他扫视着眼前满是狼藉的贾府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贾家?” 看着眼前之人的装束,姬无命镇定自若,向前一步,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道:“我乃姬家二公子姬无命,同时也是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的盟主。昨晚有贼子来突袭贾家......” “我与我身旁的顾长歌和家族长老姬云一起奋力抵抗,才勉强活下,而贾家这些人却全部遇难。” 说着,他还适时地露出一副悲痛又无奈的神情,指向身旁同样满身血污的顾长歌与姬云。顾长歌面色苍白,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染血的剑柄,像是还未从昨晚的厮杀中缓过神来。 姬云则一脸肃穆,眼神中透着警惕,打量着眼前不速之客。 “几位是?” 听着姬无命的回答,那为首的天人境界修士开口道:“我乃这长柏域青玄仙盟的盟主,沈修。” 说罢,他微微侧身,抬手示意身旁之人,继续介绍道:“而这位是向家的泽民真人!” “这位是唐家的思齐真人。” “这位则是窦家的浩川真人。” 向泽民向姬无命微微点头示意,脸上的伤疤随着动作牵扯,添了几分冷峻与狠厉。唐思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犀利如刀,在姬无命身上打量着,似乎想将他看穿。 至于窦浩川则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容可掬,可那眼底的精明劲儿,却让人不敢小觑。 昨晚那浓烈的战斗气息从贾家府邸弥漫开来,向泽民、唐思齐与窦浩川三人本就对贾家的事情满心狐疑,本想第一时间就想赶来一探究竟。 可那元婴气息也让他们不敢轻易前来,他们知道姬家姬无命也在贾家,所以三人都派人去请了青玄仙盟的盟主沈修。一番周折后,直到天色微亮,沈修才与他们会合,一同匆匆赶往贾家。 可当他们踏入贾家府邸时,昨晚那令人胆寒的神通波动与元婴老祖强大的气息,竟如同消散的晨雾,踪迹全无。现场只剩下一片死寂,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地躺着贾家众人的尸体,弥漫的血腥味刺鼻难闻。 三人听着姬无命的陈述,脸上的怀疑之色愈发浓重。因为姬无命身边两人都是神通境界,怎么可能在这般强敌之下存活下来。 不过三人都是人精,也不会为此而计较。 “姬兄,你说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修神色凝重,目光直直地看向姬无命,眼中满是探寻之意。身为长柏域青玄仙盟的盟主,他深知贾家被灭门之事非同小可,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长柏域各方势力的动荡。 姬无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显得悲痛而诚恳,开口说道:“沈兄,是这么一回事。昨日子时左右,我本已经睡下,可忽然之间,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将我惊醒。我匆忙起身,运起灵力探查,竟发现有一群贼子闯入了贾家。” 说到此处,他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领头的贼子是一位神通强者,周身灵力澎湃,气势汹汹,喊着什么,为天下除害!欺辱大秦之仇什么的......” 姬无命的声音带着微微伤心。 “我的岳丈贾守真和贾子慎,他们察觉到危险后,没有丝毫退缩,立刻召集家族子弟,拼死抵抗。我见此情形,怎能袖手旁观?当即唤上顾长歌和姬云,一同加入了战斗。” “可是谁知道,还有一位元婴老祖隐匿在暗处,没办法我的岳丈只能启动护族阵法与之周旋......” 姬无命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可神通战元婴本就是逆天而行,我岳丈操作护族阵法也是打得极为惨烈,岳丈和子慎真人虽奋力拼杀,却怎敌那实力悬殊的差距?他们在元婴老祖的攻击下,很快便身负重伤。但他们仍不肯放弃,以命相搏,只为给家族子弟争取一丝生机......” 说到深处,姬无命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想起了昨晚那悲壮的场景。 “好在,两人燃烧精血,加上护族阵法,才伤到那元婴老祖......” “我的护卫顾长歌和姬云神通强者的围攻下,也是险象环生。几都是次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的致命攻击。在激烈的交锋中,我施展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抵挡住敌人的攻势,可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贾家满门。” 姬无命说着,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责与无奈。 听着姬无命声情并茂的描述,沈修、向泽民、唐思齐和窦浩川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都瞧出姬无命这一番说辞里表演的成分太重,那夸张的语气、刻意渲染的神情,实在难以取信于人。 沈修神色平静,内心却暗自思忖,面上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这是不是就是昨晚上那些贼子?”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姬无命,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姬无命闻言,立刻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说:“是的,就是这些人,我昨晚看他们的服饰就觉得眼熟,现在才想起来,他们是道剑宗之人!” “贾家的贾有为和郭锦华就是死在道剑宗手上的......”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地上几具身着类似道袍的尸体。 “道剑宗~!!” “就是那神通境杀元婴境的道剑宗!” “这...” 看着姬无命说得煞有其事,脸上的表情无比笃定,几人也是微微皱眉,几人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那些尸体。这些尸体是身着绣着太极阴阳剑的图案的道袍。 向泽民、唐思齐和窦浩川三人静静地看着姬无命,三人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面上不动声色,暗自交换了下眼神。他们太清楚贾家的事儿了,之前,贾守真就曾忧心忡忡地找到他们想要和他们合作,后来他们才知道贾家在太昊宗吃了一个大亏。 反而是这个姬无命在太昊宗全身而退。 向泽民皱着眉头,脸上的伤疤随着他的表情愈发扭曲,心中暗自思量:这姬无命的说辞看似合情合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起贾守真提及道剑宗时的惊恐模样,又看看眼前姬无命无奈的神情,一时间难以判断真假。 唐思齐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心里清楚,这背后肯定不简单。贾家与道剑宗结仇不假,但就这么被灭门,中间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沈修目光紧紧锁住姬无命,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姬兄,那你想怎么做?” 这一问,仿佛是抛入湖面的巨石,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姬无命抬眼,扫视了一圈眼前这四位在长柏域举足轻重的人物,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沉声道:“我姬无命身为贾家女婿,那定然要为贾家复仇。我的妻子还因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好似满心的愤怒与不甘都要从指尖迸发而出。 “所以,我姬家将继承贾家所有田地。这是贾家仅存的血脉所托,我不能辜负。同时,我姬家也会向道剑宗复仇。”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说罢,姬无命看向沈修,眼中满是恳切:“沈兄,还请你以长柏域青玄仙盟盟主的身份向总盟发去信息,就说魔宗道剑宗灭了长柏域贾家满门,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还请总部派人前来支援。” 他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之前已经向青玄仙盟总盟发去信息,在太昊宗之时,我亲眼所见,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却已经以紫府境就能斩杀元婴修士,实力恐怖如斯,我们仅凭一己之力,实难抗衡。” 向泽民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姬公子,你说得轻巧,一下就想继承贾家所有资源,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我向家还没答应呢!” “是啊!我唐家,也还没有说话呢!” 窦浩川捋了捋胡须道:“姬盟主,此事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沈修沉默片刻,目光在姬无命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到更多秘密,良久才道:“姬兄,此事关乎重大,容我斟酌一二,再向总盟传信。” 第318章 道米三号通讯灵宝问世 看着向泽民、唐思齐和窦浩川三人脸上那写满质疑与犹豫的神情,贾静逃掉的怒火在姬无命心中瞬间熊熊燃烧。 他脸色骤变,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冷冷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我姬家的威名是不显了?还是以为我姬无命是个软柿子?”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们商量吗?我再说一遍,我说的话,就代表姬家的决定!容不得你们有半点质疑!” “长平老祖!” 姬无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携着无尽的威严,在这空旷的庭院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隐隐发颤。 “少爷,我在。” 一道苍老却雄浑有力的声音从姬无命身后的天空中悠悠传来。只见姬长平,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姬长平的眼神犹如寒夜中的寒星,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姬无命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缓缓转头看向姬长平,那姿态就如同一位掌控一切的王者,毫不掩饰地问道:“如果有人藐视我姬家权威,该如何?” “杀!” 姬长平的回答简洁干脆,掷地有声,一个字,却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瞬间在庭院中炸开。 刹那间,一股带着冲天杀意的元婴老祖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这股气息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其中蕴含的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整个庭院瞬间被这股强大的气息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周围的花草树木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纷纷瑟瑟发抖,枝叶低垂。 这股熟悉的元婴气息,不就是昨晚那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元婴老祖气息吗?可他居然是姬家的元婴老祖! 向泽民、唐思齐、窦浩川三人只觉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瞬间变得急促而困难。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姬长平,心中瞬间就明白了昨晚之事是怎么一回事了。 姬长平明显就是昨晚屠杀贾家之人。此刻,他们深刻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姬家的阴谋,可在姬家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也没有为贾家打抱不平的心思。 此时,三人都脸色发白,因为一不小心就是要全族陪葬。 向泽民脸上的伤疤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那是他内心极度害怕的写照,他急忙开口道:“姬公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向家从来都是尊重姬家的,姬公子刚才你说的话,我们没有异议。” 一旁的唐思齐和窦浩川咬了咬泛白的嘴唇道:“姬公子,我们刚才说笑的,对你的提议我们完全没有异议。” “是啊~!姬公子,我窦家也没有异议。” ...... 一句句软话朝着姬无命抛去,几人声音微微颤抖的无奈与妥协,可换来的只有沉默。陡然间,姬无命仰头,声如洪钟般怒喝:“长平老祖,还不动手?” 刹那间,仿若时空都为之一滞。 那如魔神降世又似仙尊临尘的姬长平,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周身便有毁天灭地的气势汹涌而出。唐思齐、窦浩川和向泽民三人顿觉不妙,忙运转全身法力,周身光芒大盛,试图抵挡这即将到来的恐怖攻击。 “噗!噗!噗!”,几声闷响传来,好似重物撞击。三人尽管拼尽全力,却依旧不敌,口吐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看着三人被打飞姬无命望向姬长平,见他并未下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姬长平缓缓抬起手,朝着姬无命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虽缓,却透露出到此为止。 看着姬长平的动作姬无命瞬间领会,知晓这三人眼下还杀不得,压抑着心底的杀意,开口冷冷道:“此次,便是给你们三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在这凤梧州,我姬家便是天,都明白了吗?” 唐思齐、窦浩川和向泽民三人脸色煞白,身形狼狈,哪敢有半分迟疑。 “明白明白,姬公子,我们明白!” “是啊,姬公子,我们知道了,以后绝不敢再犯。” “感谢姬公子不杀之恩!” “我等绝对以姬家马首是瞻!” ...... 姬无命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转而看向沈修,眼中满是压迫:“沈盟主,还请你向总盟传讯,就按我说的办。否则,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修望着姬无命身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姬长平,又看看三人一招残败的模样,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却也深知形势比人强,丝毫不敢有其他想法。 他无奈地拱手,恭敬道:“是,姬公子,我明白了。” 随后,四人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离开了贾家。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姬无命满心不解,转头问姬长平:“长平老祖,为何不把他们三人杀掉,以绝后患?” 姬长平目光深邃,看向远方:“无命,这三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三人虽然只有神通境界,可三家联合,势力错综复杂。你想拿下贾家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此时贸然杀了他们,只会节外生枝,徒增麻烦。” “是长平老祖,无命受教了。” “明白就好,从今日开始,你先务必抓紧时间掌控这长柏域内贾家所有的资源。此事至关重要,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长平老祖!无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您的嘱托。” 姬长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继续道:“嗯,待你将贾家的资源完全掌控之后,再回姬家吧。到那时,姬家也该因你的这番功绩,为你准备一场盛大的接风。” 姬无命听闻,心中涌起一股豪情道:“好!长平老祖无命这就着手去办。我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贾家的一切纳入姬家麾下。” “嗯!” ...... 在漫天黄沙的道路上,贾静、贾岚和贾言这两女一男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经过十几天的缓慢行程,他们终于从长柏域踏入了苍域的乾元帝国。 当得知贾家全族皆死,唯有他们三人独活的那一刻,贾静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往日家族的欢声笑语,那些鲜活的面容如今都已消逝。 而姬无命给出的解释是道剑宗之人来把贾家全族杀死,他身为贾家女婿会为贾家向道剑宗复仇,而他也是被逼无奈,接手了贾家在长柏域的所有资源和产业。 此时的贾静紧咬下唇,眼中满是恨意。那个曾在她面前温柔许诺的夫君,竟成了灭她全族的恶魔。她想起新婚之夜,姬无命握着她的手说会护贾家周全,如今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贾岚双眼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姐姐,这怎么可能是道剑宗所为,分明就是姬无命那恶贼!” 贾言也是满脸怒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长柏域的人是不可能相信如此荒谬的借口,可是姬家实力强大,有这个借口,就会让别人闭嘴!” “静姐,我们怎么办呢?” 贾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不能冲动,姬无命如今势力庞大,背后还有姬家撑腰,我们没有实力复仇,我们仙去大秦帝国看看,如果大秦帝国的灵气和灵石矿真的不少,那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姬家和道剑宗我贾家绝不能放过他们。” “就是!” “言儿,我们抓紧走吧!还有一日就能到大秦帝国了!” “静姐,那乾元帝国的贾家,也是我们支脉,我们前去吗?我们贾家现在没人人,这贾家皆是凡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控制......” “先去大秦帝国看看,之后回来再做打算。” “好!” ...... 在大秦帝国雁门郡的热闹大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嘿,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瞧一瞧,看一看嘞!道米集团最新的通讯灵宝——道米三号,震撼问世啦!” 说话的是个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他站在一张高凳上,手中举着那小巧精致的通讯灵宝,满脸自豪。周围瞬间围拢过来一群人,大家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好奇。 “这灵宝可不一般呐!” 男子提高音量,眉飞色舞地介绍着:“咱们凡人平日里不像仙师般有神通传讯,我们没有法力,亲人朋友一旦相隔千里,想念之情只能憋在心里,眼巴巴地望穿秋水,却音讯难通,心里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可如今,有了道米集团这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哪怕远在天涯海角,只要选择正确的编号,两个通讯灵宝也能实时传信!而且,声音清晰无比,就跟面对面唠嗑没啥两样!”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吗?” “道米集团还能骗你不成?”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阵惊叹,有人带着疑问。这时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么厉害,那得多少钱啊?” 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嘿嘿一笑,卖了个十足的关子。 他眼睛扫视着周围充满好奇的人群,顿了好一会儿,才扯着嗓子大声问道:“那你们猜猜,这道米三号通讯灵宝要价多少呢?” 这一声问话落下,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疑惑与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的青年弱弱地开口道:“道米集团,道米百货我曾经去过,当时道米集团摆的道米二号通讯灵宝,可是要三十灵石,那还是修行之人才能使用。这个凡人就能使用的道米三号通讯灵宝,我觉得怎么都得要五十灵石吧?” “啊?这么贵?五十灵石?” “那谁买的起啊!这五十灵石相当于500黄金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眉头紧皱。 男子听到这话,得意地摆摆手:“嘿,那你们可就想错了,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这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只需要黄金100两就能带回家,以后和亲人联系,那都不是事!”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这么便宜?怎么可能?” “别,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 众人七嘴八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刚才还在卖力吆喝的中年男子,瞧着众人满脸狐疑、依旧不信的模样,好似急得直跺脚。 他扯着嗓子,再次大声说道:“乡亲们呐,这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千真万确是我昨日刚在道米集团买的!我为啥在这儿这么拼命吆喝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足了关子,周围的人都屏气敛息,等着他揭晓答案。 “实不相瞒!” 男子提高音量,生怕有人听不见。 “这道米集团给出了前所未有的优惠!每拉一个人前去购买,就能少黄金五两!您想想,要是能带去 20个人,就能免费领一台通讯灵宝啊!这等好事,上哪儿找去?” 人群瞬间又躁动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心动的光芒。 “真有这好事?” “不会是骗人的吧?” 质疑声依旧不断,但也有不少人心思开始活络。 男子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展示给众人:“大家看,这就是我买的,我还能骗大家不成?要是骗你们,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雁门郡做人?” 说着,他又详细地介绍起通讯灵宝的使用方法和种种好处。 烈日高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不少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拉上亲朋好友一起去购买,既能享受优惠,还能得免费好礼,怎么算都不亏。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远处有三道身影不为所动。 “静姐,你看这人明明已经筑基期了,还伪装得像个凡人一样在那里吆喝,他是想干嘛?”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声音虽轻,却透着疑惑,正是贾言。贾静微微皱眉,视线紧紧锁住那个卖力推销道米三号通讯灵宝的中年男子。 第319章 三人行 回头看着贾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那年少的脸上满是新奇,又好似那求知的雏鸟。 贾静看着这弟弟也是心中一酸,微微叹了口气道:“言弟,我跟你讲过,这里是大秦帝国,乃是道剑宗的地盘,咱们行事必须万分小心......” “这道米集团我是有所了解的,这道米集团就如同道剑宗手下的宗门,有点像无双坊那样...我见过他们两位长老,一位是钱家的钱仲国,另一位是李家的李玉堂由此可见其实力与底蕴......” “这人如今所做的,应该就是想大力推广这道米三号通信灵宝,他应该是道米集团的弟子......” 说话间,贾静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警惕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贾言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不禁感慨:“静姐我明白了!可这大秦帝国真的太特别了!道路宽敞平坦,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少人都踏上了修行之路,而且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很,比起中州都丝毫不逊色......” “当初我们为啥要与道剑宗为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乾元帝国跟大秦帝国一比,简直就像荒芜之地,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时,一旁的贾岚也忍不住插话:“对啊!静姐家族长老当时是不是糊涂了啊?” 看着两人如同连珠炮的问话,贾静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无奈道:“这其中曲折我也不太清楚,可是十几年前大秦帝国还不是这般模样......” “静姐是不是因为大秦帝国有灵石矿,所以才发展得如此迅猛?这么看来,这灵石矿可不就是一个隐藏着的巨大宝库嘛!” “静姐依我看,这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肯定非比寻常......” 贾静听着贾岚和贾言的话,目光中透着思索:“贾岚、贾言,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咱们还得经过一番仔细观察才能彻底弄明白其中的缘由。” “那静姐,我们还继续去往大秦帝国的深处吗?” “必须去,反正道剑宗也就几人见过我,我们必须过去仔细看看,这样才能为我们在太虚神教有安身立命的依仗!” 稍作停顿,她又接着道:“走吧,贾贵跟我们提过,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在泉阳郡,咱们去那儿一探究竟。” “好!” ...... 随后贾静、贾岚和贾言三人,就伪装成普通散修坐着马车朝着泉阳郡而去,一路之上,他们算是开了眼界,看到不少人像雁门郡那中年男人一样,口若悬河的推销着道米三号通讯灵宝。 贾静、贾岚和贾言三人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繁华的吴郡郡城永兴城。刚踏入这座城,一座宏伟的建筑便闯入他们的眼帘,那正是他们一路上耳朵都快听起茧子的道米百货。 眼前的道米百货高耸入云,琉璃围墙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仿佛是从仙界降落人间的琼楼玉宇。 三人站在楼下,仰起头,目光沿着那巍峨的轮廓缓缓移动,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贾岚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形成一个“o”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贾言则呆立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喃喃自语:“这样的建筑,我就算是在梦里也未曾见过,太迥异奇特了。” 贾岚的视线被那长长的排队人群吸引,转头对贾静说道:“静姐,反正现在没事,这么多人排队,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贾静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 三人随着人流走进道米百货,刚一踏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店内灯火辉煌,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丹药和灵气法宝。 贾静的目光被一件小巧的灵宝吸引,听着道米百货的工作人员讲解,那竟是能够让有法力之人能使用的通讯灵宝,只要注入一丝灵力,相隔千里也能传音。 贾岚则被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所吸引,这可不是普通的灯,它能够在白天吸收灵能,夜晚按下之后能发出亮光。 她伸出手,刚想要触摸那盏灯,就听见工作人员道:“这位顾客,这是我道米百货展示的商品,如想购买请先付灵石或者黄金......” “哦,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道米百货。” “没关系,我理解” ...... 工作人员微笑着表示理解后暂时离开。 贾岚趁着这间隙望向贾言,只见贾言像被定住了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巨大的冰库。 那冰库是凡人用于储存食物的地方,此刻库门半敞,内部寒气如轻纱般袅袅溢出,各种新鲜的食材在其中安静地存放着,蔬果饱满水润,肉类色泽鲜亮。 贾言回过神,看着贾岚,眼中满是惊叹:“岚姐,你看这道米百货,里面的东西真是神奇啊,道剑宗的人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觉得也是!” 这时,贾静也恋恋不舍地从通讯灵宝旁挪开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丹药区,喊道:“言弟,岚妹,你们过来一下。” 二人赶忙过去,当看到货架上摆放的仙缘丹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仙缘丹的功效介绍上写着堪比筑基丹,可价格却十分低廉,仅需 200灵石,性价比之高,令人咋舌。 “小二,小二,这仙缘丹给我来十粒!” 贾言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在道米百货内回荡。 眨眼间,一位身着统一服饰的道米百货工作人员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微微欠身说道:“不好意思,三位客人,这仙缘丹目前只提供给与我道剑宗合作的家族。” “什么?” 贾言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贾静和贾岚亦是一脸失落。 “不好意思了,几位客人,你们可以看看别的。” “好的我明白了!”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点头。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贾静、贾岚和贾言三人终于逛完了那令人目不暇接的道米百货。他们手里提着装有三个供修士使用的通讯灵宝的精致匣子,还买了几瓶珍贵的丹药,心满意足地踏出了道米百货的大门,转身朝着泉阳郡的方向进发。 吴郡与泉阳郡相距并不遥远,三人脚下步伐匆匆,驭风而行。 不多时,一座古朴的小镇便映入眼帘,正是泉阳郡的福星镇。 自从前几日王乐行来福星镇揭发了,道剑宗和山河剑阁中有人中饱私囊的事情后,如今的灵石矿被道剑宗着重看守,负责看守的弟子个个都是筑基境以上的修为。 三人一踏入福星镇,便察觉到了异样。贾静猛地停下脚步,鼻翼轻张,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震惊:“这灵气......” 贾岚和贾言也同时面露惊色,贾岚喃喃自语道:“竟如此浓郁!” 放眼望去,镇中草木葱茏,灵气如轻纱般在枝叶间缭绕。街头巷尾,偶尔能看到几个正在修炼吐纳的道剑宗弟子,他们周身灵气流转,显然是在借助这得天独厚的灵气修炼。 三人心中皆是一惊,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了然,这下他们真切地意识到,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储备量超乎想象。 贾静目光闪烁,低声道:“看来,这一趟福星镇,我们心中怕是有答案了!” “是的静姐!” 暮色低垂,余晖洒落在福星镇的青石板路上,巡逻的道剑宗弟子远远瞧见三个陌生身影,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剑柄,大步上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沉声道:“你们是干嘛的?” 这弟子修为不低,筑基中期的他敏锐感知到,眼前这几人有两人处于筑基境界。 贾静神色镇定,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和声说道:“我们身为散修,四处漂泊,听闻山河剑阁广纳贤才,特来投奔,想加入山河剑阁,谋个出路。” “加入山河剑阁?” 那道剑宗弟子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眉头轻皱道:“那你们可找错地方了。如今这福星镇归我们道剑宗看守,要加入山河剑阁,去咸阳郡城找他们,这儿可做不了主。” 贾静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又略带窘迫的模样,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我们莽撞,没弄清楚状况,这就离开。” 言罢,她不着痕迹地给贾言和贾岚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步伐不紧不慢地离去。 一走出道剑宗弟子的视线范围,贾静加快脚步,贾言和贾岚心领神会,紧紧跟上。贾静心中已然明晰,福星镇的灵石矿如今被道剑宗把控得极为严密,再继续逗留也难有更多收获。 “走,咱们去乾元帝国,看看那贾家支脉可否还在如果还在就把那贾南风带上......” “是,静姐!” 三人施展身法,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乾元帝国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只留下福星镇在余晖中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在道剑宗那灵雾袅袅的香溢峰深处,静谧的氛围中弥漫着古朴的气息。峰内,一座古朴的竹舍前,摆放着一张同样古朴的石桌。 玄思身着一袭月白色金丝长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他正端坐在石桌之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悬浮在半空的光幕。 光幕之上,金色的字符如灵动的游鱼般不停跳动,那正是道米三号通讯灵宝的实时售卖数据。 在这过去的十多天里,这些数据如同被点燃的烟花,一路飙升,不断刷新着纪录。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像是在玄思的心弦上重重弹奏了一下。 起初,数据的增长还只是平稳上升,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竟呈直线式爆发。玄思的脸上,狂喜之色愈发浓郁,那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双手挥舞,大声呼喊:“爆了,爆了!老祖这想法简直神了,真的让这东西卖爆了!” 喊完,他又喃喃自语:“老祖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呀?”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光幕上,心中满是震撼。 “这些大秦帝国的百姓,以前怎么没看出如此富有?” “100两金子一个的通讯灵宝,居然卖了三万多个!一个通讯灵宝的成本50黄金,卖一个赚五十,几天时间居然赚了这么多黄金......” “这是要发达啊!” 说到这儿,玄思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黄金如潮水般涌来。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道米集团仅凭这通讯灵宝,日后必定能收获海量的财富,成为天玄界都不可小觑的商业巨擘。玄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忖,一定要将这喜讯速速告知师兄。 湛卢剑携着凛冽剑气呼啸而出,于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夺目寒光。玄思脚尖轻点剑身,脚踩湛卢,朝着明月潭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 明月潭边,水汽氤氲,灵气浓郁得仿若实质化。 林玄静身着一袭素袍,正闭目凝神,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突然,他心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抬眼望去,只见玄思御剑而来。 “师兄有礼!” “师弟,你怎么过来了?” 林玄静微微挑眉,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玄思落在地上,脚步急切,三两步走到林玄静身前,微微喘着粗气说道:“师兄,我本想给你传信,又怕你没留意,便亲自飞来了。” “哦?师弟是有什么事吗?” 林玄静神色平静。 玄思满脸兴奋,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师兄,我道米集团的道米三号通讯灵宝大卖了!就说那凡人也能用的道米三号通讯灵宝,短短十天,竟售出三万多部。修士能用的道米三号通讯灵宝更是抢手,卖出去四万多部,合计一共卖了七万多部!” “师兄,你说这三百万左右的黄金拿回来,老祖是不是会很开心!” 林玄静看着如此眉飞色舞的玄思轻声道:“玄思,老祖让你们赚黄金,肯定是自有深意的,所以说,赚回来的黄金他老人家应该是很开心,更重要的是我们完成了老祖安排的任务.......” 第320章 李家之议上 “不过现在赚取的灵石,还有黄金,应该先用作建设道米百货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受益。现在大秦帝国只有几家道米百货,还是太少了,应该让每一郡的郡城之内,都得有一家道米百货......” 玄思听后,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连忙回应:“师兄,我明白,我也一直在安排着手下的人去筹备建造事宜。可是,钱长老和李长老都暂时离开了,现在我道米集团人手不够啊。” “原本一些计划好的建造流程,因为缺了他们的统筹,都被耽搁了。”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要不师兄,你让你的几位真传弟子出山帮帮我?” “好啊!我让灵瑶来可好?” “师兄,你当我没说,我还是等着李长老和钱长老他们吧!” 林玄静微微皱眉开口道:“怎么我那灵瑶徒儿惹到你了?” “不是啊师兄,是我惹道灵瑶师侄了,那孔微最近经常来香溢峰找我赚取灵石,灵瑶师侄不高兴了,那孔微也是犟,灵瑶师侄给她的灵石她都不肯收......” “不过这孔微确实厉害,这才多久,都铸就道基了......” “嗯,人力不足确实是个难题。那就等等吧,看看钱仲国和李玉堂他们回来,能给我们道米集团带多少人手。这段时间,你也别太着急,先把现有人手合理分配,将准备工作做充分。” 玄思点了点头,应道:“是,师兄,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安排的,争取在他们回来之前,把各项基础事务都梳理清楚,等新的人手一到,就能迅速开展道米百货的铺展工作。” “你别说别人了,你这么久了还在天人境界,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紫府境?前几日玄雨传信来说,他山河剑阁的大弟子韩安信已经晋级天人境界了!” “你也别偷懒了!” “什么?” 本来坐下的玄思猛地站起身,双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师兄他不是在吹牛吧?那韩安信才加入山河剑阁多久,现在就已经天人境界了?这也太离谱了!” 坐在一旁的林玄静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道:“我问过玄雨,玄雨直接承认说那韩安信确实已经在天人境界了,只不过他是在清风城临战突破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玄思脸上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师兄,我也回去抓紧让我道米集团的弟子修炼了!我就不信,我会被他远远甩开。” 说着,他转身就要飞走。 “我是让道米集团的弟子抓紧修炼吗?我是让你抓紧修炼,剑塔挑战不能落下......” “是师兄,我明白!” 玄思刚一说完,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心里暗叫不好。 抬眼偷瞄了下林玄静,只见他师兄眉头微皱,脸上已经隐隐有要长篇大论的架势。玄思哪还敢多待一秒,二话不说,湛卢剑出鞘。 “铮”和“嗖”的一声同时响起,玄思稳稳落在湛卢剑上,脚尖轻点剑身,湛卢剑瞬间绽放出炽烈光芒,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朝着香溢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师兄我先回去香溢峰,等下就去剑塔......” 湛卢剑裹挟着呼呼风声,眨眼间就没入云层之中,只留下远处林玄静一脸无奈地摇着头。 耳边风声呼啸,玄思还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生怕师兄追上来。看着师兄没有追来,玄思则在剑上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成功“逃脱”。 他轻声嘀咕道:“还好溜得快,再晚一步,师兄那长篇大论的教诲可就又要开始了,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唠叨多久,想想都头皮发麻。” 回到了香溢峰,玄思的身形略显疲惫,踏入房间,他目光便直直地落在那光幕之上。只见光幕闪烁,上面的数字如灵动的星子般不断变化。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兄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房间轻轻回荡:“也不知李长老究竟何时才能归来,这段时日,香溢峰诸多事务,若有李玉堂在,处理起来定会事半功倍。” “至于钱长老,钱家远在中州,等他回来更是遥遥无期啊。” “我怎么这么难啊!玄雨师兄的弟子都已经天人了,山河剑阁的长老更是元婴老祖!” “都是拜同一个老祖,怎么差距这么大!” “玄雨师兄跑了,现在玄静师兄就在我面前唠叨修行了!” ...... 玄思轻轻叹了一口气。 远在万里之外的凤梧州李家府邸,李玉堂身着一袭玄色长袍,正悠然坐在那幽远的庭院之中。 庭院里花香阵阵,馥郁的气息萦绕在四周,与袅袅升腾的茶香相互交融。他手持一本古朴的书卷,上面记录着李家最近的种种事务,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神色专注地研究着,眼神却透着几分忧虑。 突然,一阵痒意袭来,他微微偏头,“阿秋!”轻声打了个喷嚏,而后喃喃自语:“是谁在想我?还是怎么样啊?” “不行,家族搬迁之事,得快点定下来。” 随即提高音量:“流苏!” 一位身形干练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近,拱手行礼。 “家主我在!” 李玉堂看着李流苏问道:“我让你通知所有家族长老回来议事,他们回来了吗?” 李流苏忙回道:“家主,昨日我就通知了他们,明日李家所有支脉的负责人皆会回来。” 李玉堂微微点头:“好,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说罢,又将目光落在了书卷之上,细细思索起来。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李家宽敞的议事堂内,堂中早已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李家大长老李崇山,神色冷峻,不怒自威,端坐在主位旁,眼神沉稳地扫视着四周之人。 二长老李元青,一袭月白色长袍,气质儒雅,正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眉间隐隐透露出几分忧虑。 三长老李瑞成,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目光中透着算计与深邃。 这时各支脉家主们慢慢走进来,看着三位长老在连忙行礼道:“崇山长老、元青长老、瑞成长老!” “崇山长老、元清长老,你们也来了?” 李崇山微微点头,回应道:“是啊,昨日玉堂就通知我们了。” “三位长老,可之家主通知我们前来是干嘛?” “你觉的他通知我们干嘛呢?” “崇山长老我等不知!” “是啊!” “还请崇山长老告知!” “你们也知道如今家主突破到神通境了......” 旁边一位支脉家主忍不住惊叹:“神通境?这可不得了啊!咋们李家又多出一位神通境强者......” 李崇山见那人满脸惊叹,不禁双眉一拧,声色俱厉道:“你怕是糊涂了吧!他李玉堂突破到神通境又如何?竟胆大包天,陪着那声名狼藉被称作魔宗的道剑宗,前往太昊宗拜山,公然与姬家为敌。” “回来之后也不来见我,这次火急火燎召集我们来开会,十有八九是想卸下家主之位,好平息姬家的滔天怒火。他心里定然清楚,若还霸着这李家家主之位不放,姬家岂会轻易饶过我们李家,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李瑞成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崇山长老,您所言极是!我也觉得李玉堂不适合做李家家主,我儿李承泽从中州回来现在也是有神通境界,我觉得他可以胜任李家家主.......” 众人也跟着七嘴八舌起来:“是啊是啊,崇山长老一番话,让我们如梦初醒。” “李承泽确实可以为李家家主......” “这李玉堂身为家主,做事如此不动脑子......” “我们李家该何去何从啊!” ...... 众人话音未落,议事堂穹顶那传承的星图陡然亮起,二十八方星宿光芒大放,射出万道金光。 这时李玉堂周身环绕着金光,瞬间出现在议事厅中。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他身后浮现出一个高大的持枪幻影,法相金身面目模糊,却手持长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变得粘稠如浆,众人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在李家的议事堂内,一直高悬着一幅传承星图。悠悠数百载,它仿若被时光遗忘,一直黯淡无光,可今日,却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瞬间,堂内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突然,不知是谁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先祖遗言!” 众人如梦初醒,瞬间想起那流传已久的祖训,谁在聚事堂能点亮星图,那这人就能带领李家成为不朽家族。 看着周身被金光萦绕,仿若神只降世的李玉堂,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不少人“扑通”一声纷纷跪地,高声喊道:“拜见李族长,拜见族长!” 李玉堂神色温和,抬了抬手,朗声道:“诸位,起来吧!”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 大长老李崇山向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是赞赏,又隐隐有些担忧,开口道:“玉堂,你的境界不错啊!初入神通居然能如此稳固......” 听着李崇山的话,李玉堂微微欠身,以示尊敬道:“崇山长老,数月之前,在机缘巧合之下,我与钱真人和乐行老祖,在道剑宗后山遇见了道剑宗的林老祖。林老祖他老人家慈悲,对我多有提点,在林老祖的垂青之下,我的修为才略有提升。” “后又在道剑宗苦修才能有如此成就......” 李崇山听着李玉堂的解释是不信的,因为紫府晋级神通如同一道天堑,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紫府。 不过李崇山不准备深究而是望着李玉堂问道:“玉堂,怎么你这次一来议事堂就能让家族传承星图亮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你最近有啥奇遇,得了什么宝贝?” “我也不知,不过我刚踏入这家族议事堂之后,我储物戒指中的一幅水墨画就微微发烫。” “什么水墨画?快拿出来看看!” 李崇山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其他长老们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好!” 李玉堂抬手轻点虚空,刹那间,一幅水墨画卷便从他的储物戒指中缓缓飘出,徐徐展开。 只见画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悠然坐在河畔,正专注地垂钓,奇特的是,那鱼线末端竟拢着一轮残月,画面透着一股沧桑古朴之感,好似那老人在独钓万古。 “这...” 看着画作意境,李崇山神色凝重,追问道:“玉堂,这画何处得来?” 李玉堂恭恭敬敬地回应:“崇山长老,这幅画是道剑宗林老祖赐给我的。林老祖送我这幅画的时候还曾言,大秦龙脉苏醒,正是李家崛起之时......” 其实李玉堂心底藏着秘密,面上却波澜不惊。 这幅水墨画,实则是他从玄思那儿得来的林亦秀真迹,并非林亦秀亲自赠与。可他心里清楚,在家族众人不清楚大秦帝国的变化时,想要说服家族众人举家搬往大秦帝国,就得把事情说得很好。 刚踏入家族议事厅时,那画作微微发烫,加上传承星图的亮起倒给了他灵感,让他瞬间生出这条计策。此刻,瞧着长老们满脸的震惊与疑惑,他暗自稳了稳心神,想着一定要把戏做足。 “这林老祖不止是道剑宗老祖,还是凤梧州林家的老祖,林家林世文在林老祖面前都自称世孙.......” 三长老李瑞成眉头紧锁,听着家主李玉堂的一番说辞,只觉荒谬至极,就是为了推脱责任,他压根不信李玉堂口中所谓道剑宗林老祖。李玉堂还在那儿口若悬河,神色激昂。 “呵~!呵~!呵~!” 李瑞成再也按捺不住,突然冷冷地笑出了声来。 第321章 李家之议中 紧接着透着丝丝寒意的声音传来:“玉堂,你不过是突破了神通境,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竟敢跟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剑宗和林家与那姬家为敌,姬家是那么好相于的,做事之前怎么不动动脑子......” “还有你可别忘了,咱们李家在凤梧州紫云城经营了七百载,是何等的盘根错节。就凭你几句话,就想让我们放弃这一切,跑去那苍域的大秦帝国,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还是早早辞去家主之位吧!让我家承泽来做这个家主吧!” “瑞成长老,这传承星图亮了,是祖训怎么你要数典忘祖......” 听着李玉堂的反驳,李瑞成像是被踩了尾巴激动道:“李玉堂别以传承星图亮了,我们就都要听你的~!” 紧接着又将矛头指向李玉堂所说的那幅林亦秀的画,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尖酸刻薄道:“别以为拿出这么一张有些意境的破画就在那里装高深!” “还说什么这幅画藏着带我们李家崛起的奥秘,我看就是一幅破画,能有什么用?想凭它就让我李家在凤梧州七百载的心血化为乌有,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看这作画之人,也是徒有其表的骗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仿若来自远古的凤鸣之声,尖锐而又磅礴,好似一把利刃,瞬间撕破了画与人的空间壁垒。 原本平平无奇的画作,鱼线末端的残月刹那间光芒大放,鲜活起来。 只见一道夺目的残月赤色流光,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从画中呼啸而出。这道流光所过之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般纷纷龟裂,次元空间也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唰!” 如闪电般破画而出的残月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惊天神意,那神意中,透着无尽的杀伐与决然,仿若来自上古的审判。 那残月流光带着惊天神意一闪而过,众人都不知道为何那画作会发出神光。 “轰!”的一声响起! 刚才在贬低画作的李瑞成已经轰然倒地,随着李瑞成的身躯重重倒下,议事堂内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瑞成脖颈之处,殷红的血液仿若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的眸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脸上的神情仿佛凝固住了,定格在那不敢相信死亡降临的瞬间。那刺目的血液在议事堂冰冷的地板上肆意蔓延,如同一朵绽放的诡异血花,触目惊心。 “瑞成!” 李崇山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因惊恐而尖锐。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颤抖着想要扶起李瑞成,可映入眼帘的是已然毫无生机的面容,神魂俱灭的迹象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刚才,那画作之中的残月流光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李崇山身为元婴老祖,可谓是见多识广,可刚才的攻击就算是他,也躲不过。看着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已消逝的李瑞成,心中除了悲痛,更多的是惊惶失措。 李瑞成作为神通境巅峰虽不像元婴老祖那般拥有血肉重生的逆天能力,但只要神魂尚在,便还有一线生机,这是众人皆知的常识。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那看似普通画作之中射出的残月流光,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李瑞成的神魂绞灭,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咯吱~!咯吱” 突兀的声响打破了这沉重压抑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玉堂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木桌敲打着,他面色阴沉,双眼紧紧盯着地上的李瑞成,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崇山长老,我早就说过,这画作的作画者,乃是道剑宗的林老祖。” “林老祖乃世上真仙,其神通广大,岂是我们可以随意冒犯的?你看,瑞成长老的下场,便是最好的例证......” “所有你们对我李家举族搬去大秦帝国还有意见吗?” ...... 李玉堂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这才意识到,李瑞成竟是因为对那画作的不敬,而落得如此下场。他们望向那幅依旧静静漂浮在空中的画作,此刻,画中的残月似乎多了几分血色,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吃惊的众人神色各异,或疑惑,或好奇,都将目光聚焦在高坐主位上的李玉堂身上。李玉堂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开口。 “族中诸位,你们想必也都注意到了,这一两年间,天地异象频发。那奇异的剑光、莫名的星辰,还有变幻莫测的风云,看似毫无关联,实则都与大秦帝国的道剑宗林老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告诉你们,如今的大秦帝国,已然有改天换地之兆,那道剑宗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这天玄界的走势,只是你们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李玉堂负手踱步,声音愈发激昂:“而我,已经加入了道剑宗旗下的道米集团。这道米集团,可不简单呐,背后依托着道剑宗的无上威名与强大实力,发展势头如日中天......” “我今日把大家叫来,还是想给我们家族指一条明路。我希望你们前往大秦帝国,去见识见识那片充满机遇的土地。” “若是你们日后不想加入道剑宗,也无妨,道米集团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这道米集团,就如同那闻名遐迩的无双坊的商业联盟,广纳各方人才,包容万象,且行事灵活,不做过多死板的规划,只要你有能力、有想法,就有广阔的施展空间。” “最主要的一点是,道剑宗的老祖是无上仙人,刚才你们也看见了,那林老祖的一幅画就有如此神威......” “你们可知道,中州钱家的钱仲国,何等精明之人,他已然在大秦帝国购置了土地,正着手钱家在大秦帝国的发展与扩建。还有林家的守祠人林世文,更是打算把林家祖祠都迁往大秦帝国,这足以见得大秦帝国蕴含的巨大潜力。” “所以说,族人们,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莫要错失这难得的良机,跟随我,奔赴大秦帝国,去开创属于我们李家的崭新时代!” 李玉堂越说越兴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听着李玉堂那一番言辞激昂的劝说,李家的众人脸上满是纠结与犹豫之色。 他们的目光在彼此间游移,却都沉默不语,空气仿佛都被这压抑的氛围凝固了。这片土地,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无数的回忆,是整个李家赖以生存的地方,要就这样离开,谈何容易。 一位中年族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为难:“家主,我知道你所说的好处,可这事我们着实得好好思量一番。如此这般轻率地决定要离开,实在是不妥啊。” “我们李家在此扎根这么多年......” “是啊,家主。离开了紫云城,离开了这片熟悉的地方,我们真的能好好活下去吗?而且,您也知道,那道剑宗如今还与姬家、青玄仙盟、黄泉宗处于敌对状态,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就是啊家主!如此大事我们必须要慎重。” “对啊家主!我们得好好想想!” ...... 此时,一道黑影仿若鬼魅般从天边疾驰而来,须臾间便落在了议事堂李玉堂的身侧。来者正是李瀚池,他身形瘦削,脸上戴着一张玄铁铸就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透着几分冷峻。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瀚池的声音低沉沙哑,仿若砂纸摩擦,打破了山间的宁静。他抬手递出一块传讯玉简,玉简散发着微弱的蓝光,隐隐有丝丝灵气波动。 这一声惊呼,瞬间让原本嘈杂的场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李瀚池。 “怎么回事?” 李瀚池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刚才长柏域的子弟传来消息,贾家被灭了,根据子弟传来消息,正是道剑宗所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而且下面的争议的声音更大了。 “道剑宗难道是魔宗不成?” “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灭人满门呢?” “贾家也是比肩我李家的大族啊!怎么这样就被道剑宗灭了?” ...... 李瀚池咽了咽口水,继续补充道:“还有那陆阳城两百多里的琅琊山,如今已化作一片焦土。贾家那传承多年的护族大阵,在道剑宗的攻势下,仅仅支撑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土崩瓦解了。” 众人听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犹豫之色更浓了,原本对前往大秦帝国还存有的一丝期待,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击得摇摇欲坠,加入道剑宗旗下的势力,真的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李玉堂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其中,刹那间,他的面色骤变,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色。 “林宗主竟然把贾家说灭就给灭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玉堂在道剑宗这么久,对于道剑宗和贾家之间那错综复杂的恩怨,自是了如指掌。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转身看向身后一众族人。 “静一静,听我说!” 李玉堂开口,声音雄浑有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道剑宗绝非外界所传的那般,是什么魔宗!” “道剑宗向来奉行‘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宗旨,秉持正义,有恩必报,有仇也必偿,这是我们道剑宗立派的根本,也是每一位弟子心中坚守的道义!” “而且道剑宗之人奖罚分明,回来之前,我还协助山河剑阁抓捕了中饱私囊贪污灵石矿灵石的弟子.......” “这道剑宗与贾家的恩怨,还得从那处灵石矿说起......” 李玉堂缓缓说道,声音中透着几分怅惘。 “贾家之人,利欲熏心,给大秦帝国的王赢襄父母下毒......道剑宗的门房长老李青云,便是在那场惨烈的争斗中,死在了贾家之手......” “而他的牺牲,让整个道剑宗都沉浸在无尽的哀痛之中。为了铭记他的功绩与牺牲,宗门特意为他立碑树传,让所有道剑宗弟子都能永远记住他的英名与事迹......” “如今,道剑宗为李青云报了仇,灭了贾家,也是因果报应!” “如果我们此时去往大秦帝国,与道剑宗合作,完全不必担心他们会背信弃义。即便外界对道剑宗有诸多误解,甚至将其视为魔宗,在我看来,他们是心怀正义的仙宗!” “如果道剑宗真是魔宗,那道剑宗老祖,一人就可屠灭一界......” 众人听了李玉堂的解释,不禁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起来。 “是啊,家主说得在理。” “道剑宗此举,确实大快人心。” “看来,我们之前对道剑宗的误解太深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李玉堂望向李瀚池,目光中透着几分探寻与思索,接着问道:“瀚池,你说贾家被道剑宗灭了,那姬家作何反应呢?” 听着李玉堂的问话,李瀚池神色一凛,连忙回道:“家主,那姬家的二公子姬无命当时就在贾家。按照家族子传来的信息,贾家满族被灭,这还是他抵抗之后的结果......” “在贾家被灭之后,他当场暴跳如雷,双眼通红,嘶吼着要为贾家报仇,公然与道剑宗为敌。” “随后,姬无命动作迅速,短短几日便收编了贾家在长柏域的所有资源。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疯狂地扩充自己的势力,如今长柏域内风声鹤唳,各方势力都被他搅得不得安宁。” “不对!” 第322章 李家之议下 李玉堂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警觉,他一边踱步,一边摸着下巴分析道。 “那姬家二公子身边的护道者起码在元婴修为,再加上他的神通随从,道剑宗除非老祖出手,不然怎么可能轻易灭掉贾家?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行走的李玉堂眉头紧锁,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试图理出这背后隐藏的真相。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抬头看向李瀚池,目光犀利如刀。 “我在太昊宗之时,亲眼看见姬家的护道者守护姬无命。那护道者实力超凡,曾与林家老祖林世文交过手,依我看,起码是在元婴巅峰修为。就凭这等强者守护,贾家绝不可能轻易遭此横祸。” 李玉堂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所以说,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姬家想吞并贾家。”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家主,这怎么可能?” 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长老忍不住出声,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 “那姬家与贾家才刚刚联姻,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是啊,家主,你不会是想错了吧?” 又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附和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显然对李玉堂的推断难以接受。 李玉堂看着不太相信的众人,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道:“族人们,你们一定要记住,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有时候,不可能恰恰就是最大的可能。”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继续说道,“那姬无命,我虽说不太了解他的全部底细,但有一件事你们或许不知。他曾经热烈地追求过我女儿李娟,那段时间,他时常出现在我们李家,试图引起娟儿的注意......” “我本想让女儿与那姬无命珠联璧合......” “在我向女儿说了我的想法之后,娟儿向我陈述过他的种种行径。说那姬无命实非良人,行事乖张,毫无章法,性格也是阴晴不定。他的狠辣更是令人咋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他的心性极为不稳,时而狂躁易怒,时而又沉默寡言,让人捉摸不透。” 陈述此事的李玉堂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 “就是因为他这般差劲的秉性,娟儿实在不堪其扰,才躲到太昊宗去,就是想远离这个是非之人。” 李玉堂解释完之后,目光再次从众人脸上扫过,眼神依旧凌厉如鹰,随后加重语气道:“所以说,那姬无命绝对是狼子野心之人。你们想想,在贾家被道剑宗杀掉几位神通长老之后,他会没有任何想法?” “他肯定是觊觎贾家丰厚的资源和庞大的势力,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举吞并贾家,然后还贼喊捉贼,将这罪名栽赃嫁祸于道剑宗。他对自己的妻族都能如此残忍,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而我们李家,若现在还犹豫不决,不去大秦帝国与道剑宗合作,等那姬无命彻底得势之后,说不定下一个报复的对象就是我们。我们李家传承数百年,不能毁于一旦,必须早做打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玉堂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 众人听着李玉堂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脸上原本的质疑之色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思索。他们深知李玉堂向来性格沉稳,心思缜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如今他如此笃定,恐怕此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不容置疑了。 这时,大长老李崇山站起身来道:“家主所言极是,人生变化无常,我们李家历经无数风雨,怎能如此畏畏缩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是该搬迁了。与道剑宗合作,保住我家族的传承,让我李家连绵不绝......” “家主此前所言,我回去仔细思量了一番。如今这局势,确实容不得我们再犹豫。姬无命狼子野心,若我们继续守在这凤梧州紫云城,无疑是以卵击石。” “于情于理,家主点亮议事堂传承星图,现在更是我李家的掌舵人。我们自然要听家主的......” 李玉堂站在议事厅的主位旁,神色看似镇定,可微微攥紧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族人们反应不一,质疑声、反对声此起彼伏,这让他倍感压力。他本以为要说服众人还需一番唇枪舌剑,可实在没有想到,本来在最初持反对意见,态度坚决,甚至一度让气氛陷入僵局的李崇山,居然主动站了出来挺他。 随着李崇山的表态,二长老李元青也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与冷静。 他轻咳一声,条理清晰地说道:“姬无命那厮野心勃勃,妄图称霸。我李家在这凤梧州紫云城,虽说经营多年,但独木难支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我李家堂堂数百年传承,绝不能成为他的踏脚石!” “所以,我同意家主的想法,我李家搬去大秦帝国,与道剑宗合作。” “不过,我倒是有个不同的想法,我认为我李家应该分批次搬去。先派一部分族人前去大秦帝国探探虚实,若真如家主所说,那边对我们家族发展极为有利,那我们再举族搬迁!”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贸然行事带来的风险,也能给家族留条后路。” 二长老李元青的话一出,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既然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这么说了,想来是深思熟虑过的。这姬无命的威胁近在眼前,我李家确实不能坐以待毙。分批次搬迁这个提议,我看可行,先遣小队去大秦帝国,也好提前安排好家族迁移后的诸多事宜。” “二长老说的对,这样稳妥!” “是啊,我也觉得就这样吧,先派人去探探情况。” “好,我也认为可以,这确实是个周全之策。” 族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很快,不少人眼中露出了赞同之色,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支持。一时间,赞同之声不绝于耳,议事厅里的气氛也从之前的凝重、僵持,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一直静静听着众人发言的李玉堂,此刻,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分批次搬迁可行,那我们就议定此事。” “当下,先商议商议先遣队的相关事宜。我打算由我领头,带着家中一批得力族人先前往道剑宗。我与道剑宗的几位长老也算有些交情,先行一步,也好为后续家族大部队的迁移铺好路。”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若给在场众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好,就这么办!” “行,家主此举深谋远虑。” 众人纷纷应和,对李玉堂的决策表示赞同。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族人突然面露难色,犹豫着开口道:“家主,这三长老李瑞成之事可怎么办?他的儿子李承泽可是刚从中州回来,如果知道父亲惨死的噩耗,对此事怕是不好收场啊。” 此言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纷纷投向李玉堂。 听着那人的话,李崇山和李元青两人都没表态,只是微微皱眉。他们深知李承泽的情况棘手,这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后生,如果知道父亲之事肯定会悲愤交加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家族内部的动荡。 李玉堂的神色微微一凛,旋即恢复平静,沉声道:“这是李瑞成自己的取死之道,可终归是我拿出道剑宗老祖之画才引起的一系列变故,此事就由我李玉堂一肩挑之。我会亲自去与李承泽沟通,向他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争取他的理解与支持。” “若他仍有不满,我也愿承担他所有的怒火。家族如今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能因为内部矛盾而分崩离析。”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担当。 众人听了李玉堂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敬佩之情。 “好,家主深明大义,我们都听您的!” “家主,我们支持你!” ...... 紫阳城方圆千里之内,皆是其繁华辐射的范围。城郊外,一泓鲲鹏池波光粼粼,池水晶莹剔透,灵气氤氲。池中不时有奇异的灵鱼跃出水面,周身闪烁着五彩光芒,转瞬又没入水中,只留下层层涟漪。 李承泽一袭玄色劲装,手持长枪,立于鲲鹏池畔。 他身姿挺拔,犹如苍松翠柏,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光泽,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与力量。手中长枪舞动,带起呼呼风声,枪尖闪烁着寒光,时而如蛟龙出海,直刺苍穹。 时而似灵蛇摆尾,横扫千军。每一次出枪,都引得周围灵气震荡,池中的灵鱼似乎也受到惊扰,纷纷潜入水底深处。 突然,李承泽身形一顿,原本凌厉的枪法戛然而止。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这种感觉来得极为突兀,就像平静湖面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血脉之中传来的阵阵悸动,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日李家族议,本是家族中极为重要的大事。 他原本也想参与其中,去见识见识家族的决策过程,为自己将来在家族中崭露头角积累经验。可父亲李瑞成却在临行前拦住了他,一脸郑重地告诉他,今日要在族议上为他争取李家家主之位。 父亲说他身份特殊,此时露面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他暂且避开,等族议结束,便是他风光登场之时。 李承泽虽心有不甘,但向来敬重父亲,便听从安排,来到城外的鲲鹏池练枪。可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心神不宁,却让他笃定父亲定是出了意外。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感应,是家族传承中一种奇妙的联系,从未出过差错。 想到此处,李承泽再不迟疑,周身灵气瞬间爆发,背后神通双翼一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紫阳城李家的方向疾飞而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山川河流如幻影般飞速掠过。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李家范围。 可刚一落地,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族人们看向他的眼神躲闪,神色复杂,往日里的热情与恭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与怜悯。李承泽心中一沉,脚步愈发急促。 他快步朝着父亲所在的府邸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急切。当他看到府邸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只见府邸已经尽盖白布,一片素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若一片哀伤的海洋。门两旁的灯笼也被换成了白色,散发着幽冷的光。 而李玉堂,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府邸之中,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归来,正等待着他。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站在一起时,岁月的痕迹在他们脸上悄然浮现。 可除了十岁以前那段天真无邪的童年时光,他们已经有几十年未见。自李承泽十多岁起,便背井离乡,前往中州学艺。 这些年,李承泽在中州两教之一的截天教中刻苦修炼,历经无数次险象环生的历练,在功法与神通的研习上突飞猛进。 一心想着学成归来,凭借自己所学,带领李家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更想让李家在中州屹立,声名远扬。 可如今,眼前这一片素白的景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间,让他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身形晃了晃,脚步踉跄地向前几步,双眼直直地望向李玉堂,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声问道:“家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之时,李承泽因情绪激动,浑身的神通气息不受控制地汹涌外溢。 浓郁的灵气以他为中心,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吹拂得周围白布猎猎作响,地上的落叶与尘土也被卷上半空,仿佛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具象化呈现。 第323章 我就试试你这个道米集团长老几分分量! 看着眼前情绪几近失控,周身灵力翻涌的李承泽,李玉堂心中一阵复杂,长叹一口气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承泽,此事怪我。近些时日,我加入了大秦帝国道剑宗下辖的道米集团,还成为了道米集团的长老......” “大秦帝国神异非凡,灵气浓郁这对我们李家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发展契机。所以我思量再三,决定让整个李家搬往昌盛富饶的大秦帝国,在那里,我们能借助道剑宗和道米集团的资源,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李玉堂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继续道:“当时,我拿出道剑宗老祖的一幅画作,想让族人们都见识见识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与高深意境,也好明白我们与顶尖仙门的差距......” “可谁能想到,你父亲对此画作表现出不敬,直接触怒了道剑宗老祖在画作之上的留下的神韵,就被那股画作神韵力量一式斩杀了。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整个家族之人都亲眼所见,能为我作证。” 听着李玉堂的话,李承泽只觉荒谬至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怒极反笑道:“苍域?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都不想踏足,你说有这么强的人,居然还想让我们李家举族搬迁过去?” “我不同意!父亲一生为家族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因为一幅画就被斩杀,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是你在欺负我!” 怒喊的李承泽周身灵力愈发狂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地面上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承泽,你先冷静冷静。” 李玉堂试图安抚李承泽,可收效甚微,只能无奈地继续道:“这事我们李家众位祖老和长老都在议事厅商议完毕,这是家族共同的决定,关系到家族的生死存亡,不能以你的意志为转移......” “你我都不年轻了,有些事还看不长远,等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就明白了。” 听着李玉堂的话,李承泽双眼通红,怒视着李玉堂,周身灵力疯狂翻涌,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年轻?哼,我是年轻,但我也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如今父亲已死,我根本不想再听你任何辩解。” “你既然身为道米集团长老,那我这个截天教内门长老,就抛开家族身份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说罢,他手中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戳,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截天教在中州赫赫有名的大教,教中功法凌厉霸道,内门长老更是个个实力非凡。李承泽能成为截天教内门长老,可见其天赋和实力都不容小觑。 此时的他,因父亲的死而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顾及家族的大局,只想找李玉堂讨个说法,甚至不惜一战。 李玉堂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李承泽居然如此冲动,居然要和自己动手。他身为家族族长不想和李承泽起冲突,毕竟李承泽是李家之人,而且他也知道李承泽在截天教的地位不低,一旦真的打起来,对李家和他自己都没有好处。 “承泽,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李玉堂劝说道,试图让李承泽放下敌意。 “你父亲的事我也很难过,但这真的是意外,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如今家族面临着重大的抉择,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影响家族的未来。” 然而,此时的李承泽根本听不进李玉堂的话,他的心中只有仇恨和愤怒。他猛地抽出惊鸿,枪尖直指李玉堂,眼神冰冷地说道:“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李玉堂冲去,手中惊鸿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李玉堂的胸口。 “哎~!” 李玉堂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今日之事只能通过武力解决,只能抬起双手寒星枪握在手中,灵力刹那间在掌心汇聚。 “镪!” 一声巨响,恰似洪钟轰鸣,震得周遭空气都剧烈震荡,音波如涟漪般层层扩散。 李玉堂手中寒星枪稳稳架住李承泽那裹挟着滚滚业火的惊鸿枪,两杆神兵相交之处,冰火灵力疯狂碰撞、肆虐,溅射出无数火花,恰似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夺目却又暗藏危险。 李玉堂抬眸,望向眼前的李承泽,只见他双眼通红,好似燃烧着两簇烈火,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狂暴气息,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李玉堂眉头微皱沉声道:“承泽,这里是你父亲的灵堂,逝者为大,若真要动手,我们去天上,莫要惊扰了亡者。” 李承泽紧咬着牙,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仿若受伤猛兽的喘息。他死死盯着李玉堂,那目光好似要将他看穿,片刻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李承泽身形如离弦之箭,裹挟着烈烈业火,直冲向李家上空,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痕,宛如一条燃烧的巨龙腾空而起。 李玉堂见状,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仿若一片轻盈的羽毛,悠悠升空。寒星枪枪身流转着清冷星辉,与李承泽的业火形成鲜明对比,好似黑夜与白昼,他的身姿飘逸恰似踏星而行的谪仙。 李家上空,罡风似刀刃呼啸纵横,云涛翻涌如万马奔腾。 李玉堂与李承泽二人周身气势冲天,法相于背后巍峨显现。 李玉堂的星耀九霄法相,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芒,似将整片夜空的星辉都汇聚于此,每一寸光芒流转间,都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之力,步入神通境后,其威能更胜往昔,仿佛抬手间便能摘星拿月,引得周遭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李承泽则横枪傲立,身后的业火红莲法相熊熊燃烧,红莲巨大无比,花瓣边缘的业火肆意跳跃,所到之处,空气被灼得滋滋作响,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 惊鸿枪尖吞吐着赤红业火,恰似灵动的火蛇,在天空烙下蜿蜒曲折的火痕,好似大地被灼烧出痛苦的伤疤。 百丈之外,李玉堂手持寒星枪,枪身流转的星辉与天幕垂落的银河遥相呼应,二者光芒交融,分不清究竟是枪上的星辉融入了银河,还是银河的光辉倾洒到了枪身之上。 李承泽目光如炬,凝视着李玉堂,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呼啸的罡风:“几十年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交手。” 他微微仰头,似乎陷入了往昔的回忆,枪锋随意地扫过云海,所经之处,业火瞬间将云海点燃,在虚空灼出一道道焦黑裂痕,恰似狰狞的伤口。 “当年你我在北斗峰顶观星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李玉堂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急切地开口:“承泽,你误会了,你父亲之死,真的是道剑宗老祖的画作所致,我从未对他老人家动手......” 李承泽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击中。他的眼神瞬间黯淡,旋即被痛苦与愤怒填满,那股浓烈的情绪仿佛要将他周遭的空气都点燃。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执意要带李家前往苍域,而我一心想带着李家前往中州,我们的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他猛地仰头,对着李玉堂厉声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在空旷的李家上空回荡。 “现在多说无益,李家有规矩,神通境嫡传,可挑战家主......我们便在这手上见真章吧!我赢了你,那我就是李家家主!” 话音未落,李承泽手中的惊鸿枪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枪尖处,一朵巨大的天火红莲瞬间绽放。 红莲熊熊燃烧,火焰呈诡异的赤红色,边缘还闪烁着金色的纹路,每一片花瓣都好似由岩浆凝聚而成,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高温。热浪滚滚袭来,周围的空气被灼得扭曲变形,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 “看枪!天火红莲!” 李承泽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裹挟着天火红莲,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向着李玉堂直扑而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见此攻势,李玉堂神色凝重他将寒星枪一横,枪身流转的星辉瞬间大盛,与李承泽的业火形成鲜明对比。 “你想当这李家家主,先要问问我手中的寒星枪同意不?” 刹那间,寒星枪嗡鸣震颤,仿若远古巨兽的低吟。寒星枪枪尖亮起一点寒芒,随着李玉堂的动作,那寒芒瞬间扩散,化作无数冰棱,如同一群银色的利箭,迎着李承泽的天火红莲疾射而去。 “轰!” 冰火之力在半空中相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恰似千万颗炸弹同时引爆,耀眼的光芒让下方围观的李家人纷纷抬手遮挡双眼。 “家主在和谁战斗?” “那人应该是李瑞成长老的儿子,李承泽,二长老一脉现在有两位神通境,本来要强势崛起,可惜了......” “是啊!你说是家主能赢还是承泽能赢啊!” “这个不知道,不过听他们刚才说的话,承泽想带我们去中州,而家主想带我们去苍域。” ...... 李承泽见自己一击被稳稳挡下,胸腔中涌起一股不甘,眼眸中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 他猛地低喝,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都簌簌发抖:“烬龙逐日!” 刹那间,手中的惊鸿枪好似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枪身之上烈焰疯狂翻涌,瞬间幻化成一条威风凛凛的火龙。 这条火龙周身鳞片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每一片都好似由熔岩铸就,散发着滚滚热浪。它仰天长吟,龙吟声中充满了无尽的霸气与凶悍,随后,以一种螺旋穿刺的姿态,向着李玉堂暴冲而去。 火龙所过之处,天空像是被锋利的刀刃撕裂,泛起层层涟漪,空间仿佛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云朵瞬间化为乌有。 李玉堂神色凝重,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丝毫不敢懈怠。 他手中的寒星枪枪杆之上,北斗七星的虚影依次点亮,每一颗星辰的虚影都在缓缓旋转,好似在积蓄着无尽的力量。眨眼间,这些星辰虚影变得好似实质化一般,散发强大的气息。 李玉堂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全部的灵力,大喝一声:“辰宿列张!” 随着这一声暴喝,原本高悬在议事堂上空的星辰图像是受到了李玉堂的召唤,瞬间化作满天星光,如同一群灵动的萤火虫,朝着李玉堂飞奔而来。 这些星光在李玉堂身边汇聚、盘旋,最终融入到他手中的寒星枪之中。 此时的寒星枪,已然被星辰之力完全包裹,枪尖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好似要将整个夜空点亮。 李玉堂猛地挥动寒星枪,枪势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向着李承泽的火龙迎击而去。冰火两种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刺目的光芒让下方观战的李家人纷纷闭上了双眼,不敢直视。 “锵!” 双枪交击,恰似洪钟鸣响,声震九霄。两人的灵力在天空上瞬间掀起一场狂暴飓风,飓风所到之处,地面的青石被卷上高空,瞬间化为齑粉。 李承泽瞳孔急剧收缩,心中大惊,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惊觉自己的枪势竟被李玉堂寒星枪上的星辉牵引偏移。 此时只见李玉堂脚踏北斗方位,身姿飘逸却又沉稳如山。寒星枪在他手中如蛟龙出海,舞出七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强大的星辰之力。 天枢、天璇、天玑三星辉光暴涨,三道光芒相互交织,竟在虚空之中凝出一座三角冰牢,冰牢晶莹剔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星锁重楼!” 李玉堂口中轻喝,枪杆猛地顿地。随着这一动作,三角冰牢轰然收缩,冰牢内的极寒之气瞬间爆发,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李承泽。 第324章 李笑天 李承泽只觉右臂一凉,眨眼间,右臂便爬满了一层厚厚的霜纹,好似被千年玄冰包裹,手臂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 “破!炽骨焚心!” 李承泽怒吼一声,惊鸿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枪尖处瞬间爆出九朵业火红莲。 红莲绽放,释放出无尽的高温,瞬间熔穿了冰牢。李承泽趁着这股力量,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朱雀虚影仰天长鸣,声传千里,枪芒更是化作百丈火凤,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俯冲而下。 火凤掠过的李家宅院的青石瞬间尽数汽化,下方的地面被高温灼烧得塌陷下去,沸腾的岩浆在业火中疯狂翻滚咆哮,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别伤族人!” 李玉堂见状,不退反进,寒星枪猛地挥舞,引动星河倒卷。 此时,北斗七星在他身后完全显现,七颗星辰光芒大盛,相互呼应。摇光星位骤然亮起璀璨银芒,银芒如同一道通天光柱,连接着天地。 “大皇星陨!星陨坠天崩!” 李玉堂一声大喝,寒星枪枪尖所指之处,一颗巨大的陨星裹挟着幽蓝尾焰,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威势破空坠落,目标直指李承泽。 刹那间,枪身裹挟着星辰之力,仿若天外陨星,带着无尽威势砸向李承泽。 李承泽见状,毫不畏惧地迎上这凌厉一击。 “劫焰九重崩!” 他的怒吼声中,惊鸿枪陡然化作一道赤色残影,连环九次爆裂突刺。每一枪刺出,都有一团炽热的火焰爆开,火浪汹涌。火焰环层层叠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炼狱,将李承泽护在其中,又向着李玉堂疯狂席卷而去。 这炼狱枷锁散发着滚滚热浪,周围的空间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冰火两种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火焰与星光交织,光芒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冲击波横扫千里云海,云海瞬间被冲散,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观战的李家之人纷纷变色,赶忙撑起护体法力。他们的护盾在这恐怖的冲击波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有的李家之人甚至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脸色苍白。 “轰!轰!轰!” 声音不断传来,硝烟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穿梭于破碎空间。 李承泽的焚天枪诀越发狂暴,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九幽业火的强大力量,所到之处,空间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而李玉堂的星耀九天枪诀则守中带攻,七星方位暗合周天变化,他身形随着星辰之力游走,看似随意,却又总能巧妙地避开李承泽的凌厉攻击,同时寻机反击。 枪影交错间,天空被彻底割裂成冰火两重天。左半苍穹赤云翻涌,火云如怒兽奔腾,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温度高得让人窒息。右半星空银河倒悬,璀璨的星辰之力与赤云的业火之力相互抗衡,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天空之上李承泽眼神骤冷,周身业火愈发浓烈,好似要将周围的世界燃成灰烬。 “灼瞳?三千业鸦!” 随着他的怒喝,惊鸿枪枪势陡然一变,仿若触发了上古禁术,一股磅礴而邪恶的力量汹涌而出。 业火顺着惊鸿枪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幻化出九只巨大的夜鸦。 这些夜鸦周身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羽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根都好似利刃。它们张开尖锐的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叫,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怨念,朝着李玉堂疾飞而去。 在飞奔之时,夜鸦的双眼中喷射出一道道幽冥火柱。 火柱呈暗紫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相互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李玉堂所在的整片空间紧紧笼罩。火网不断收缩,所到之处,空间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即将被点燃。 李玉堂身处火网之中,神色却依旧沉稳冷静。他凝视着火网,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炽热与压迫,心中暗自思量对策。突然,他猛地抬头,大喝一声:“白虹贯霄,星辰无量!” 刹那间,寒星枪上的星芒开始疯狂涌动,越来越大,仿若要将整个天地照亮。这些星芒好似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之力,每一丝光芒都蕴含满天星辰。 李玉堂调动体内全部灵力,与寒星枪的星力相呼应,准备迎接这一击。 当红莲火网即将收拢的刹那,李玉堂身形突然虚化,好似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他借着天玄星力,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瞬移至李承泽背后。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都被李玉堂这鬼魅般的速度所震惊。 李承泽似乎有所感应,猛地转身,惊鸿枪带着熊熊业火横扫而出。然而,李玉堂早有准备,寒星枪轻轻一挥,枪尖的星芒与惊鸿枪的业火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时间,冰火灵力疯狂肆虐,强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空气搅得一片混乱。两人周围的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观战的李家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知道下一秒,究竟谁能占据上风。 可交手的两人却知道自己的情况,李玉堂每一次挥动寒星枪,枪尖划过虚空,都带起一道道凛冽的星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切割开来。 他察觉到李承泽的攻击正逐渐变弱,惊鸿枪刺出的业火,虽然依旧炽热,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大不如前。每一次两人枪锋碰撞,传来的力量反馈都在告诉他,李承泽的力量正在被不断消耗。 反观李承泽,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与李玉堂境界相当,本以为这场战斗会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势均力敌的较量。 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愈发感觉到李玉堂体内法力的深不可测。每次抵挡李玉堂的攻击,他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好似汹涌澎湃的江水,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让他疲于应对。 李承泽咬着牙,手中惊鸿枪猛地一抖,再次施展出劫焰九重崩,李玉堂神色平静,不慌不忙,手中寒星枪快速舞动,施展出银汉千流舞。 刹那间,枪影化作一条奔腾的银河,无数星辰之力汇聚其中,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李承泽的火芒刺在这屏障上,发出一连串的巨响,火星四溅,但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由星辰之力构筑的防线。 “怎么会这样……” 李承泽低声呢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心中清楚,照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但他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让他不愿就此放弃。 “摇光?碎辰!” 李玉堂见状大喝一声,身形突然虚化,竟是借着天璇星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移至李承泽背后。 寒星枪裹挟着破碎星辰之力,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刺李承泽后心。枪身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中闪烁着神秘的星辰光芒。 千钧一发之际,李承泽好似背后长眼一般,惊鸿枪自下而上斜撩。枪杆上铭刻的朱雀纹路尽数点亮,朱雀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枪杆上振翅欲飞。 “涅盘碎星击!” 李承泽周身燃起焚天烈焰,烈焰熊熊,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火神。他悍然硬接李玉堂这威力绝伦的摇光?碎辰一击。 李承泽硬接下李玉堂这威力绝伦的一击,他身形晃了晃,强撑着没有倒下,一抹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在风中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抬眸,双眼布满血丝,眼底泛起疯狂之色,死死地盯着李玉堂,那目光好似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李玉堂,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截天教真正的焚天业火枪诀!” 话音未落,李承泽手中的惊鸿枪开始剧烈震颤,枪身之上,奇异的业火符文如活物般缓缓浮现。这些符文闪烁着诡异的赤红色光芒,符文之间相互交织、扭动,竟如同有生命一般,开始贪婪地吞噬李承泽的精血。 随着精血被吸食,惊鸿枪上的业火愈发旺盛,熊熊烈焰将李承泽整个人包裹其中,远远望去,他好似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李玉堂见状,神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忍不住出声劝阻:“承泽,你这是又何苦呢?难道真的,难道家主之位真的这么重要吗?” 李承泽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却透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是,家主之位或许不是特别重要,” 他猛地收住笑声,直直地盯着李玉堂,一字一顿道:“可是我想赢你,我想让父亲知道我不比你差!” 曾经,他们一同在北斗峰顶观星玩耍,那时的他们,情谊深厚,亲如兄弟。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家族中的种种期许与比较,让李承泽心中渐渐滋生出一股不甘的情绪。 在众人眼中,李玉堂总是那么耀眼,而他却始终活在李玉堂的阴影之下。父亲的目光也总是更多地落在李玉堂身上,这让李承泽心中的不甘愈发浓烈。 “都给我住手!战斗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骤然响起。声音仿若一道无形的雷霆,在天地间滚滚回荡。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李家深处的闭关之地瞬间闪现至战场上空。 此人正是李家太上长老李笑天,他须发皆白,身着一袭古朴长袍,虽面容苍老,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笑天来到近前,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澎湃的法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奔涌而出。只见他猛地双手向前一推,一道雄浑的法力屏障向着李承泽和惊鸿枪席卷而去。 这股法力与惊鸿枪上那诡异的吸血力量激烈碰撞,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李承泽只觉一股巨大的法力将自己和惊鸿枪紧紧束缚,让他难以再继续催动枪诀。 在李笑天强大法力的压制下,惊鸿枪的震颤渐渐停止,枪身上那些正在贪婪吞噬精血的业火符文也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吸血行为就此停止,惊鸿枪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静静地悬在李承泽身前。 “燃烧本源精血你会形神俱灭!身为李家弟子,怎么能在李家上空如此战斗,不顾家族安危!” 原本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李笑天,也被这场激烈战斗所产生的强大灵力波动惊醒。 李笑天身为元婴境强者,平日里一心潜修,对李家诸多事务甚少过问。可两人强烈的法力波动让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玉堂和承泽这么大岁数了,动起手来怎么没轻没重......” 他感受到了战斗中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深知这场争斗若继续下去,李家恐怕将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他身为李家太上长老也只能破关而出。 李承泽听到李笑天的怒喝,身体微微一震,手中惊鸿枪的震颤也短暂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李笑天,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一方面,他对李玉堂的执念和心中的信念让他不愿就此罢手。另一方面,李笑天的话语也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间。 李玉堂也趁着这个间隙,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他看着李承泽,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好友,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这场战斗,他本就不想发生,可如今已骑虎难下。 太上长老见李承泽有所犹豫,语气缓和了一些:“承泽,放下吧。家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你们二人皆是李家的希望,莫要因一时的执念,毁了自己,也毁了家族。” 李承泽咬了咬牙,眼中的疯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他望着李玉堂,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今日,我便暂且罢手。但我们之间的事,不会就此了结。” “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的父亲!” 李玉堂望着满脸不信任的李承泽,心中满是无奈,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第325章 林家之争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承泽,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的父亲真的就是因为不尊重道剑宗老祖的画作,而被道剑宗老祖画作上的神韵所杀。” “我们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就不接受一些东西,你也不要因为去了中州就觉得见过太多而故步自封......” 李承泽闻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怀疑,别过头去望向李笑天,根本不愿相信李玉堂的这番说辞。 “哼,说得好听,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李玉堂见李承泽依旧固执己见,心中焦急万分,目光投向一旁的李笑天,脸上满是求助之色,无奈地开口道:“太上长老,事情真的是这样,你那半个徒弟李淳风也在道剑宗,现在已经是元婴境界了......” 李玉堂将目光从李笑天身上转回李承泽,神色诚恳,语气平和地说道:“承泽,我俩境界相同,我之所以能够在刚才的斗法中胜你,并非是我在功法或者天赋上强过你多少......” “而是因为我在道剑宗修行时,那里后山的黑石小路有着神奇的功效,可以淬炼自身的法力,让我的根基更加稳实。也正因如此,我在法力的浑厚程度上才略胜过你......” 李承泽微微一怔,眼中的敌意稍稍缓和了几分,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抬头看向李玉堂,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这时,李笑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讶与欣喜:“玉堂,真没想到淳风现在已经到元婴境界了吗?好啊好啊,太好了!李家能有这样的人才,实乃幸事。” “太上长老,李淳风是不是李家之人还难说呢!” “玉堂,怎么说话,淳风是不是姓李?” “是!” “他是不是在陪着你女儿?” “是!” “那不得了,不能因为寒烟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是太上长老,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玉堂,快把你说的那画作拿出来让我看看。” “是,太上长老。” 李玉堂恭敬地应了一声,再次挥动储物戒指。那幅透着神秘气息的画作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画作展开,一股古朴而又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股气息而微微震颤。 李笑天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在那幅古朴典雅的画作上。他细细端详着,只见画作上的笔触苍劲有力,仿佛是出自一位绝世高手之手,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画中那名老者栩栩如生,面容慈祥却又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随时都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而那轮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皎洁而明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诡异,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与血气,让人看了心生敬畏。 李笑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幅画作,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画作的瞬间,他却猛地停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画作之上散发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那股气息仿佛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充满了未知与恐怖。 若是贸然触碰,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也很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 李承泽也被这幅画作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与警惕,既想要探寻画作背后的秘密,又担心会遭遇不测。 他看着那幅画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无法自拔。 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这幅的画作牢牢锁住,一时间竟都失了神,呆立在原地。寂静的氛围中,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衣角,发出细微的声响。 终于,还是李笑天率先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道:“玉堂,这幅画作我看不出其中深浅,但我知道能画出此等画作之人,那绝非我们这界之人能做出来的。” 李玉堂赶忙抱拳,恭敬地回应:“太上长老明鉴,这幅画作乃是道剑宗老祖林亦秀所画,他赐予徒孙玄思后,我用灵石加上我加入道米集团成为道米集团长老才从玄思手中换出。所以,我想以此画作为我李家传家之宝......” 李笑天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好大善!” 随即,他转头望向李承泽,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与关切,说道:“承泽,那画作之中的血气,我感到尤为熟悉,应该是你的父亲瑞成之精血。既然你还有疑问,那就随着我们一起前往道剑宗一探究竟如何?” 李承泽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他望着李笑天,沉声道:“好,就依太上长老所言。” 李玉堂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太上长老李笑天居然要亲自前往道剑宗,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毕竟,李笑天已十几年未曾踏出李家一步,一直闭关修行,如今却因这一连串的事情决定出山。 “太上长老,你真的要去吗?” 李玉堂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 李笑天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玉堂,开口道:“怎么?我去看看我那个半个徒儿的李淳风不行吗?顺便也为我李家把把关,毕竟你不是要让我们李家举族搬迁到大秦帝国吗?” 李玉堂心中一凛,赶忙抱拳,恭敬地说道:“是,太上长老。那就请太上长老明鉴,过十几日家族子弟收拾完毕我们一起前往大秦帝国道剑宗。” “好。” 李笑天微微点头,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李承泽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原本他满心都是对李玉堂的怨恨和对父亲死因的执着。可真的要去道剑宗,他居然有点忐忑。 而距离紫阳城万里之外有一座姑苏城,此城灵气氤氲,建筑古朴典雅,于繁华中透着几分沧桑。姑苏城的光泽山,静谧清幽,云雾缭绕,正是林家世居之地。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承载着林家数万年的兴衰荣辱。 林世文安排好大秦帝国的林贤才,终于回到了光泽山。他身形略显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喜色。 林世文刚踏入林家祖宅,还未及歇息,家主林如海便匆匆赶来。林如海神色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脚步急切得甚至有些踉跄。 见到林世文,他还是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与焦急:“世文老祖,您可算回来了!您怎么把我林家祠堂的血脉石给带走了呀?那可是我林家万年传承之物,承载着历代先祖的灵力与血脉印记,对我林家的意义,不言而喻啊!” 林世文喜色稍收,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如海,并未立刻作答。 林如海见状,心中愈发着急,继续说道:“世文老祖,我知道您心疼林贤才这孩子。他天赋卓绝,是我林家年轻一代的翘楚,您关心他,我能理解。可他终究是离开我林家,现在我才是姑苏林家的家主啊!” “那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世文老祖您身为我林家守祠人,不该贸然前往那大秦帝国去看那林世文!还去了那太昊宗,跟道剑宗和李家搅和在一起,这不是给我们林家树敌吗?您竟还与那姬家为敌!您也清楚咱们林家现在的处境,本就艰难万分。” 林如海顿了顿,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接着道:“这些年,咱们林家在各方势力的挤压下,发展举步维艰。资源匮乏,高手凋零,家族的产业也不断被蚕食。若此时再与姬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为敌,那我们林家可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老祖啊,我们林如海作为家主必须光复祖上荣光......” 林世文静静伫立,听着林如海那一番话,表面上说是担心自己和家族安危,可字里行间却满是抱怨与指责,一股无名之火悄然在他心底蹿升。 他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个川字,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冷冷开口道:“好,既然你是这般想法。别忘了,我林世文,不仅是林家老祖,更是林家族祠的守祠人!如今,我决定把林家祖祠都搬到大秦帝国去!” 这话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林如海头顶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向前跨了一步,急切说道:“老祖,您这是何意啊?我姑苏林家祖祠,那是历经数万年风雨,扎根于此的根基所在,岂是说搬就能搬的?绝对不可!” 林如海情绪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以此来阻止林世文这个他认为荒谬至极的决定。 “哼!你不是拿林家规矩说事吗?” 林世文冷哼一声,并不理会林如海的激动,神色愈发冷峻。 林如海见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大声道:“你再这样一意孤行,我可要叫世学老祖出来给我主持公道了哈?” 说罢,他紧紧盯着林世文,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 “你拿世学压我?” 林世文的声音陡然提高,周身气息涌动,隐隐有威压散发开来。 “那你尽管叫林世学来我面前,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此时的林世文,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老祖,您当真要如此行事?” 林如海仍不死心,还试图做最后的劝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对未知变化的恐惧。 “是,我就是要如此!” 林世文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他的话语就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林如海的心上。 言罢,林世文不再看林如海一眼,转身便走,留下林如海呆立原地,满脸的无奈。 林如海僵立原地,脑海中各种念头走马灯般飞转。 想到家族祖祠一旦搬迁,可能面临的诸多未知风险,以及多年来家族在此地积累的人脉、资源关系网或许会因此断裂,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再看林世文那决绝离去的背影,他深知,若不做最后一搏,局面将彻底失控。 咬了咬牙,林如海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脸上肌肉紧绷,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狠劲,喃喃自语道:“世文老祖,你如此不懂事,那也别怪我了。” 他匆忙转身,在书房翻找出一枚珍贵的通讯符箓。 这符箓是家族先辈留下,以特殊灵纹镌刻,能跨越千山万水传递消息,只是每次使用都需耗费大量灵力,家族平时都倍加珍惜。 此刻,林如海顾不上许多,双手微微颤抖着注入灵力,符箓上的灵纹瞬间亮起,发出幽幽蓝光。 他运笔如飞,写道:“世学老祖,世文老祖要把林家祖祠搬走。世文老祖如此一意孤行,完全不顾及家族根基与未来,还请世学老祖速速归来,助我阻止世文老祖这疯狂的举动,家族危在旦夕!” 写完,他用力一甩,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此时,在遥远的飞燕湖,湖水清澈如镜,四周宁静祥和,唯有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林世学正悠闲地坐在湖边钓鱼,一身道袍随风轻轻飘动,他双眼微闭,似在享受这片刻宁静。突然,一道蓝光从天边疾驰而来,正是林如海发出的通讯符箓。 林世学睁眼,接过符箓,看完上面的内容,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之色,双眼瞪得滚圆,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难以理解,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林世文,究竟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短暂的愣神后,林世学迅速收起鱼竿,衣袖一挥,湖边的钓具瞬间消失不见。他脚下灵力汇聚,化作一朵绚丽的灵力云,载着他朝着林家祖祠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只留下湖面层层激荡的波纹。 第326章 既然你这么反对,那就废掉你这个族长吧! 林世文孤身站在林家族祠那古朴厚重的大堂之中,四周弥漫着岁月沉淀的气息。香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历代先祖的画像,他们的目光静静地望着林亦秀的画像。 只见看着画像的林世文眉头紧锁,他心中审视着当下的一切,同时也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几刻钟之后,林世文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感慨,嘴唇微微颤动,轻声呢喃道:“世祖啊!你说我该不该把你的存在告诉姑苏林家呢?你是姑苏林家出来的,几万年过去了你也不回来,反而优待大秦帝国林家.......” “说起来,这林贤才当真是我林家的福星。他被赶出姑苏林家,谁能想到,林贤才到大秦帝国没多久就与您相遇。若不是他有幸得见您的圣容,回来找我确认......” “要是没有世祖您,我林家怕是还在这困境中苦苦挣扎,一步一步滑向愈发落寞的深渊.......” 林世文一边嘀咕一边背着手,在祠堂内缓缓踱步,回想起刚才林如海听闻要迁移家族祠堂时的反应,他不禁暗自摇头,满心无奈。 在林世文眼中,林如海此时的种种表现,实在是与合格家主的标准相差甚远。身为一族之长,所肩负的责任重大,这可绝非简单之事。 不仅需要拥有洞悉先机、高瞻远瞩的目光,在关键时刻还得具备当机立断、力挽狂澜的魄力。更为关键的是,当族中子弟满怀热忱,提出自己的想法,家主理应耐心询问、深入探究,给予足够的尊重与重视。 可如今呢?自己身为林家老祖,在这姑苏林家,地位尊崇。 然而林如海,却为了一己之私,竟搬出祖宗留下的陈旧规矩和传统来压制自己。他全然不顾如今这天玄界正处于风云变幻的变革时期,这修行之路的残酷远超想象。 林世文暗自思忖,若是将世祖林亦秀存在的消息告知林如海,乃至整个姑苏林家,或许能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家族上下更加团结一心,凝聚力空前提升。 但他又不免担忧,这消息一旦传出,或许会让部分家族子弟滋生自满自大的情绪,从而懈怠修炼,不思进取。可要是隐瞒不说,他心中又实在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有负姑苏林家数多年的教导与传承,有愧于列祖列宗。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敏锐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迅速靠近。他瞬间便认出,这是林家另一位老祖林世学。 林世学向来行事果敢,在家族中威望颇高,只是常年到处钓鱼,鲜少过问俗事。 不多时,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匆匆传来,仿若密集的鼓点,踏破了周遭的寂静。只见林如海神色匆匆,脚步急切,身影迅速出现在了祠堂门口。 他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林如海定了定神,抬眼看向眼前的林世文,拱手道:“世文老祖,我已通知了世学老祖。以世学老祖的修为,想来应该没多久就会赶回来,阻止世文老祖你的行为......” 说着,林如海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林世文:“还请世文老祖三思而后行,切莫再一意孤行啊。将我林家祠堂搬去大秦帝国,此乃关乎家族兴衰存亡的大事......” “所以啊!世文老祖。不可贸然搬迁,稍有差池,便可能让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还望世文老祖能收回成命,从长计议。” 林世文站在祠堂之中,望着眼前林如海,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的情绪,最终化为了满脸的哭笑不得。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庭院中翠竹,发出沙沙的轻响,似也在为林世文诉说了答案。 “如海啊!当初你与林贤才之父林从善争夺林家家主之位,我并未出面支持你,后来林从善意外身亡,你又将林贤才逐出姑苏林家,我同样未曾插手。” “这绝非因为我怕你,或者有其他什么顾虑。只是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家族内部的琐碎纷争,实在无需我亲自介入。” 林如海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吭声。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对林世文的这番话十分在意。 林世文顿了顿,盯着林如海的眼睛,继续笑道:“然而,几次交流我发现你行事风格过于刚愎自用,心胸也稍显狭隘。家族事务繁杂,需要的是一位有容人之量、能顾全大局的家主。依我看,你并不适合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听到这话,林如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反驳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接手家族以来,兢兢业业,为家族开疆拓土,哪一点做得不好?” “做的好与不好,是看给林家带来多大的利益?我觉得林贤才给林家带了很大的利益!” “他?他有什么本事,在一个灵气稀薄的苍域,他能翻出花来?” “他确实翻出花来了!” “我不信!”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便只能行使林家老祖的权力,废掉你这个族长之位了。” 说罢,他周身灵力涌动,那股磅礴的威压如汹涌浪潮,瞬间将整个祠堂笼罩。风声在威压之下都变得急促起来,吹得祠堂外的落叶在空中疯狂打着旋儿。 林如海被这股威压压得呼吸一滞,双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就在这时祠堂之外悠悠然传出一个声音:“世文啊,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就和你修习的功法一样啊。”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这家族之中,本就该和和气气的,动辄动用灵力、争个你死我活,你也年纪这么大了还和小辈计较?” 林世文微微一怔,收了收周身涌动的灵力,威压也随之减弱几分。 他看向祠堂门口,只见林世学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林世学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几分温和。 林如海看到林世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下意识地开口道。 “世学老祖,您可算来了,您快管管世文老祖吧!他竟想要把我林家族祠搬去大秦帝国。这可不是小事啊,家族传承千年,这祠堂乃是家族的根基所在,怎可轻易迁移?” “我反对世文老祖,世文老祖还要把我这个家主废掉......” 林世学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如海的话,笑着说道:“你先别说话,我问问世文是怎么给情况!你先出去!” “是!” 林如海听闻林世学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此刻局势对自己不利。他咬了咬牙,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了祠堂。那离去的背影,带着几分狼狈与愤懑。 待林如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祠堂门口,林世学这才转过头,看向林世文,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世文,你且说说,为何有如此惊人的想法?” 林世文看着眼前的林世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开口道:“世学,我并非一时冲动。你知道我林家的血脉石吧?” “前段时间,林贤才回来,说那苍域道剑宗老祖,很像我林家世祖......” “所以我带着血脉石前往大秦帝国道剑宗,拿出那血脉石之时,奇异之事发生了。血脉石瞬间化作一道刺目金光,直直地融入道剑宗老祖的额头眉心之间。” “待金光散去,我看清那道剑宗老祖的模样之后,我敢确定,那正是我林家的世祖林亦秀!” “什么?” 林世学闻言,不禁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林家世祖还在世?” “是啊,世学你不知道!” 林世文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世祖高深莫测,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超凡的气息,可比肩仙人呐!我在道剑宗就跪地与世祖相认......” “世学,你是不知道,如今的大秦帝国灵气浓郁得超乎想象,毫不夸张地说,已经能与中州比肩。走在大秦帝国的山川大地,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浓郁醇厚的灵气,简直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更惊人的是,在世祖的支持下,大秦帝国隐隐有要成为仙国的趋势。” “世祖还特意关照了我们林家,只要林家子弟加入道剑宗,都会得到特殊优待。”” “也正因如此,我才想让我林家搬去大秦帝国。若能得到世祖庇佑与教导,我林家必定能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 祠堂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世学呆立当场,眼神空洞,显然还沉浸在深深的震惊之中。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家世祖的传说,那些古老的故事在这一刻仿佛都鲜活了起来,可世祖尚在人世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令他一时难以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林世学才缓缓回过神来,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苏醒。 他看向林世文,目光中仍残留着几分惊愕道:“世文,按照所说,既然世祖在世,那我们林家确实应该搬去大秦帝国,我们身为林家之人,必须围绕在世祖周围......” “加之大秦帝国灵气既然气浓郁,修行资源也极为丰富,各方势力蓬勃发展。如此沃土,我们身为林家弟子,怎能错过?必须前往大秦帝国,在世祖的庇护下开枝散叶,重振林家声威!” ....... 说着说着,林世学喜笑颜开起来,他的脸上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家族未来的蓝图。 “世学,难得这一次我们想法居然一样。我本来只想把祠堂迁去,没想到你要把族人都迁去。” “世文啊,做事要胆子大,只要我们林家能得到世祖庇佑,一切都值得。” “我们先暗中召集族中精锐,商议具体的搬迁事宜,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不能让其他家族知晓我们的计划,以免横生枝节。” “对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一拍大腿,对林世学补充道:“世学,还有一事。你看这林如海,我左思右想,觉得他着实不适合再当林家家主了,让心胸狭隘做事有点不顾及大局......” “不如,等族人顺利迁徙到大秦帝国之后,咱们废掉他这个家主,让林贤才成为咱们林家在大秦的家主。” 林世学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着道:“世文,这怕是不妥吧?” “我刚才听你讲述,这林贤才此前可是被逐出了我姑苏林家,如今突然让他成为家主,族里不少人恐怕难以接受,也会寒了一些忠心族人的心啊。” 林世文摆了摆手,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解释道:“世学你是有所不知,这林贤才能力出众,要谋略有谋略,要人脉有人脉。咱们姑苏林家此番前往大秦帝国,人生地不熟,往后的发展还得和他多多协助配合才行。” “哦,他既有这本事,又怎么会被放逐呢?” “这事说来话长是这样.......” “原来如此,他既然有此本事又对家族事务熟稔,是个家主人选......” 林世文见林世学松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趁热打铁道:“世学,你既然认可了,那等族人顺利搬迁过去之后,我们就按计划让林贤才成为林家家主吧。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带领家族在大秦帝国开创新的辉煌。” 林世学听着林世文的话,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先应了你。只是林如海那边该如何安抚呢?骤然被废,以他的性子,怕是会生出不少事端。” “林如海那里,只要你不出手撑腰,他便翻不起什么浪花。\" 第327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好,世文,我便依你!” 听着林世学的回答,林世文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思索一番迅速构思出一个更为周全的计划。 紧接着对林世学道:“等一下叫林如海进来,关于世祖尚在大秦帝国的消息,咱们先按下不表……” “我们就对外宣称如今凤梧州不太适合我林家发展生存,恰巧林贤才所在的苍域大秦帝国如今发生巨变,灵气充裕发展势头迅猛,远比姑苏城更适合家族繁衍生息,以此为由头让林家搬迁过去......” “我们也正好趁着这个难得的契机,好好打磨打磨林如海的脾性。这搬迁事宜必定繁杂,困难不少,若他能在这过程中认清局势,不再刚愎自用,学会多问多学,事事以家族大局为重,那自然是一大喜事……” 说到这儿,林世文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要是他冥顽不灵,一味地意气用事,阻碍家族发展,那也别怪我这个老祖心狠了。家族的未来容不得半点耽搁,关键时刻,只能舍弃小我,成就大我。” 林世学听后,细细思量一番,轻轻颔首表示赞同道:“世文你此计甚妙,既不暴露世祖的消息,还能磨炼他。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安排吧!” “好,世学,那就有劳你叫林如海进来吧,该如何与他说,你心里有数吧?” 林世学忙不迭点头,脸上挂着沉稳的笑意,回应道:“知道!知道,放心吧。” 言罢,林世学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嗓子,运转周身法力,那声音瞬间变得洪亮且极具穿透力,高声喊道:“林如海,你给我进来!” 这声音仿若洪钟,在祠堂外的庭院上空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不多时,林如海的身影匆匆出现在祠堂门口。 他脚步略显急促,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走进祠堂,他先是目光扫向林世文,而后看向林世学,微微拱手行礼,眼神中却藏不住的戒备。 “世学老祖,世文老祖!有何吩咐!” 林世学看着眼前的林如海,神色陡然变得严肃,声如洪钟般大声道:“林如海,你身为林家家主,却不尊重林家守祠人世文老祖,此乃大不敬之举!” “不听世文老祖的搬离缘由是为不智!” ...... 林如海听到世学老祖这话,身体微微一震,眼中一脸无辜的望向林世学,但想要开口辩解。 “世学老祖!” 林世学却没给他机会,紧接着说道:“我刚才仔细询问了世文老祖其中缘由。如今大秦帝国那边天地巨变,灵气浓郁得超乎想象,并且才刚刚起步,有着无限的发展潜力,实在是太适合我林家子弟去闯荡、发展了。” “反观我们现在所处的凤梧州姑苏城,周边大族仙门林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艰难求生,为了一点资源争得头破血流。” “我们没必要再和这些大族仙门争抢这凤梧州的地盘了。” “不如把林家手中现有的资源统统出售,换成灵石,举族前往苍域的大秦帝国。在那里,我们林家定能开辟出一番新的天地!” 林如海听着这话,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地位,他暗自思忖:前往了大秦帝国,人生地不熟,自己这个林家家主还能稳坐这位置吗?家族里的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听从自己的号令吗? 想到这儿,林如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向前跨出一步,急切地说道:“世学老祖,此事万万不可如此草率决定啊!凤梧州是我们林家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 “况且,贸然前往大秦帝国,我们对那边的情况知之甚少,万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世学便冷冷地打断了他:“够了!我和世文老祖深谋远虑,岂是你能质疑的?你若还是一味地固执己见,阻碍家族的发展,可别怪我们让你做不成这个家主!” 林世学的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严厉,让林如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老祖!” 此时,林世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力:“如海啊,这是家族的决策,关乎林家的未来兴衰。你身为家主,应带头支持,若还心存疑虑,不妨在这搬迁的过程中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家族真正有利的。” “至于人生地不熟,那是不存在的。我们林家出去的林贤才在大秦帝国与道剑宗合作亲密无间……我们家族的发展容不得半点耽搁,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 “老祖...” “别说了,权衡利弊的话我们都说的很清楚了!” 林如海的目光在林世文与林世学之间来回游移,两位老祖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如同两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压得他内心的反抗之意彻底没了踪迹。 他紧咬下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内心五味杂陈,却又深知此刻已毫无转圜余地。 “明白,世文老祖,世学老祖,我这就去通知族人处理林家资源。” 说罢,他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重担,每迈出一步,都缓慢无比。 林世文看着林如海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说道:“世学,我瞧他这模样,心里怕是还有诸多不满与怨言,就怕他在暗中使绊子,影响家族搬迁的大事。” 林世学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微微摇头道:“无妨,他心里的那点心思我岂会不知。不过,他既然应下了此事,就不敢公然违抗。我自会派人盯着,他若真敢耍什么花样,我定不会轻饶。” 林如海走出祠堂,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满心的阴霾。 “哎!这世学老祖,怎么不帮我了呢?” 他抬头望向天空,长叹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林世学曾经对他的溺爱。 “不行,我绝对不能如此轻易的妥协,真要去了大秦帝国,我和那林贤才谁才是林家家主?既然我这个家主权威不够,那就让族人劝劝老祖!” “就这么办!” 他来到族中广场,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高声喊道:“林家族人们听令!迅速来家族广场集合!” 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不一会儿,族人们便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广场上,看着神色凝重的林如海,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家主,你这么急叫我们来干嘛?” “是世文老祖回来了吗?” “世文老祖说没说为何要协助道剑宗与姬家为敌?” “道剑宗把贾家灭了,世文老祖知道吗?” 听着下面七嘴八舌的问话,林如海说道:“我刚从祖祠回来,世文老祖与世学老祖已有决议,我们林家要将手中资源尽数处理,换成灵石,举族前往苍域的大秦帝国......”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族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家主,这是为何呀?凤梧州是咱们的根,怎么能说走就走?” “家主,我们现在还前往大秦帝国干嘛?那道剑宗被视为魔宗,姬家在护佑贾家之时,还与道剑宗大战呢。” “是啊,家主,咱们林家不该跟着世文老祖去掺和这姬家和道剑宗之事啊,万一被卷入纷争,家族可就危险了!” ...... 林如海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族人们,大家先听我说。此次前往大秦帝国,不是什么贸然行事,更不是去掺和什么纷争。” “世文老祖已经仔细考量过了,大秦帝国如今天地巨变,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凤梧州,林贤才在大秦帝国还与道剑宗合作。” “大秦帝国有灵石矿且正处于发展初期,有着无数的机遇。在那里,我们林家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彻底摆脱如今在凤梧州被各方势力挤压的困境......” 然而,族人们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人群中再度响起质疑声。 “家主,就算大秦帝国有机遇,可道剑宗是魔宗这事儿是板上钉钉啊,万一他们对咱们林家不利......” 一位年轻的族人满脸担忧地说道。 林如海望着群情激奋的族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得意这把火算是点起来了。 他提高音量,继续添油加醋道:“我本也极力劝阻,可两位老祖心意已决。你们想想,林贤才被放逐出家族后,肯定怀恨在心,如今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蛊惑老祖,咱们这一去,说不定就是羊入虎口!” “什么?” 听闻此言,下方的族人瞬间炸开了锅,愤怒的情绪如野火般蔓延。 “居然是林贤才这个放逐之人撺掇的?他当不了家主,就这般祸害我们姑苏林家,简直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啊!” “是啊,这林贤才真是找死!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家族死活,这种人就不该放过!” “林贤才真是找死啊!” “家主,各位族人,此事确实关乎家族兴衰,万万不可草率行事。” “老祖们的决策,我们理当尊重,但这毕竟是全族的大事,也该给族人一点思考的时间,权衡利弊后再做定夺。仓促决定,恐留下祸根呐。” ...... 就在族人们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激烈的争吵声和愤怒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达到濒临失控的边缘。 刹那间,天空中风云突变,原本湛蓝的苍穹被一层红色和橙色的光晕所笼罩。 “你们是对我和世学老祖的决定有疑问?” 两道夺目至极的流光仿若划破黑夜的彗星,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瞬间从高空坠落,稳稳地落在大殿广场之上。正是林世文和林世学。 实际上,他们早已隐匿在暗处,静静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就是为了观察林如海是否会按照他们的交代行事。 林如海之前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在这两位眼中,不过是幼稚的孩童把戏。想凭借那些简单的说辞就轻易煽动族人的情绪,简直是异想天开。 林世文目光直射向林如海,那眼神仿佛能将他穿透,而后又迅速扫视一圈在场的族人,最后再次定格在林如海身上,陡然间一声怒喝:“林如海,你想干嘛?” “我让你安排族人前往苍域大秦帝国,你在这里给我拱火!你这个家主还想不想做了?” 这一声怒喝,仿若九天神雷轰然炸响,滚滚音浪席卷全场,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原本嘈杂混乱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到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一根针掉落地面的细微声响。 听着林世文那仿若能震破耳膜的怒喝,林如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但还是强装镇定。 赶忙上前一步,拱手弯腰,脸上堆满了看似诚恳的笑容,急切地辩解道:“世文老祖,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对家族那可是忠心耿耿呐。” “我只是想着,这搬迁大秦帝国一事关系到族中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便想着将前往大秦帝国的利弊给大家详细说一下,让族人们心里都有个底,绝无他意啊,真的只是单纯通知族人而已。” 林如海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林世文的神色,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珠,在广场上的日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哼,你想干嘛,我还不知道?” 林世文冷哼一声,那声音仿若裹挟着九幽的寒意,令周围的温度都瞬间降了几分。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再次翻涌,那红色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林如海扑去,似要将他吞噬。 第328章 林家认怂跑路了! “你煽动族人情绪,故意夸大其中的风险,不就是想阻止这次搬迁吗?你身为家主,本应以身作则,带领族人积极配合,可你却在这里耍这些小把戏。家族的发展岂是你能随意阻碍的?” 林世学这时也走上前,他身上的仙韵依旧柔和,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满与失望,看着林如海缓缓说道:“世文你说的严重了!如海啊,世文老祖和我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家族的未来考虑。” “大秦帝国的机遇摆在眼前,只要我们抓住了,家族便能一飞冲天。你若有什么想法,大可以与我们坦诚相商,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扰乱族人的心。” 林如海听着林世学的话,双腿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懊悔与恐惧。 他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老祖们教训得是,是我糊涂了,一时没有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协助族人,全力配合搬迁事宜,绝不再有任何异议。” “你好好反思下!” 紧接着,林世文周身灵力愈发汹涌,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我身为林家老祖,自然会为林家谋求长远发展,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们身为林家族人,只需遵从便是,莫须多问!” 林世学也稳步上前一步,他身上的灵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波动,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 “此次搬迁大秦帝国,是经过我们深思熟虑的决定,其中的好处,日后大家自会知晓。从即日起,你们按照自身负责的产业,尽快处理手中的林家资源,全力准备搬迁事宜。” “你们各种负责的资源、灵田林地还有房产,事无巨细,都给我捋清楚了!有足够多的灵石,才能在大秦帝国购买足够多的土地......” 族人们望着眼前这两位一位如火神降世、一位似仙尊临凡,气势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老祖,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不满与疑惑瞬间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纷纷低下头,无奈且恭敬地说道:“是,老祖,我等明白。” 声音虽略显参差不齐,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也算是表明了众人服从的态度。 林如海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如调色盘般变换不停。 他本以为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能够利用族人的情绪成功阻止搬迁,却没想到两位老祖突然现身,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谋划击得粉碎。 此刻,他心中虽仍有强烈的不甘,但在这两位老祖强大的威势面前,也不敢再有丝毫公然反抗的举动,只能暗暗咬牙,将这份不满深深地藏在心底。 “你们都下去办事吧!” “是!” ...... 随后的几日内,林家上下一片忙碌景象。负责的族人们穿梭在林家各处之间,仔细清点着各类数目。 与此同时,这异常举动如一阵疾风,迅速传遍了姑苏城的各个角落。消息灵通的仙门和家族纷纷得到风声,一时间,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纷纷。 在沧海仙宗的一处亭台楼阁里,几个弟子围坐在一起,讨论道。 “你们听说了吗?那林家在处理家族资产!” “这林家自不量力与姬家为敌,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没想到!怎么现在一副准备跑路的样子?” “这林家与姬家为敌?他怎么敢啊!” “谁说不是呢!我瞧着林家就是害怕了,姬家势大,他们哪敢真的抗衡,估计是想脚底抹油,赶紧溜。” “那姬家也是,明明实力那般强劲,居然连贾家都护不住,居然让道剑宗灭了门。”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轻笑。 “可别瞎说!” “林家这举动很是蹊跷,虽说林家与姬家有矛盾,但他们这般大动干戈清理资产,绝非简单的畏惧逃避。” “长空师兄所言极是,林家这些年在林如海的带领下,行事向来谨慎,这次恐怕另有深意。” “林家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打算与姬家硬拼,现在在筹备物资?” “不知道,我们先看看吧!” ....... 夜幕沉沉,如墨般晕染开来,将整个林家府邸笼罩其中。 林家大堂之内,烛火摇曳,豆大的火苗时不时跳跃几下,映照着林如海的面庞。他手中紧握着一份清单,其上密密麻麻罗列着林家积攒的各类资源,无一遗漏。 林如海的目光扫过每一行字,心中不禁泛起惊涛骇浪,他虽知晓林家底蕴深厚,却从未想过竟富有至此,这些资源若是现世,怕是能在凤梧州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恰在此时,一道喊声响起。 “父亲!” “进!” “吱呀”一声大堂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匆匆而入。 来者正是林世文的儿子林盈天:“父亲,大事不好!如今外面流言蜚语漫天,都传我林家惧怕姬家,欲举族逃跑,我们该如何应对?” “父亲你身为家主,也不出面澄清一下?” 林如海闻言,他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盈天随他们去说吧!这一切皆是老祖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了......” “父亲,世学老祖不是最疼爱您吗?怎么这次不支持您了?” “我也不知,这次世学老祖和世文老祖,想法出奇一致,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父亲,我们要怎么办?” 林如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外面的流言蜚语就随他们去说了吧,我们先暂时安静执行老祖所图之事。当下,按老祖的计划行事才是重中之重,切不可乱了阵脚。” “可是,父亲......” 林盈天还欲再言,却被林如海抬手打断。 “无需多言,我境界只是紫府境,没有世学老祖的支持,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如海说着,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清单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看这些清单,我都不知道我林家居然如此富有。” “是吗?父亲,我看看。” 林盈天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桌前,展开清单,只一眼,便惊得合不拢嘴。 “这,我林家怎么有这么多灵石和法宝?” “是啊,如果不是这次准备搬迁,我都不知道我林家居然如此家大业大。” 随后,林如海语重心长地继续道:“所以呀,今日之事,我们绝不能忤逆世学老祖。你要知道,正是有了世学老祖的支持,我才得以稳坐这林家家主之位。倘若老祖哪天收回他的庇佑,这林家家主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桌上罗列的资源清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低声喃喃:“这些海量的资源和灵石,若是能为我父子所用,何愁不能修炼至更高境界,成为林家新的老祖?到那时,整个林家都将以我们马首是瞻。” 林盈天连忙点头:“父亲,孩儿明白其中利害,定当全力支持父亲的决定。” 林如海挥了挥手:“嗯,下去吧。记住,此事万不可声张,一切按计划行事。” 待林盈天离去,林如海再度看向那份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么多资源,必须为我所用......”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眨眼间,多日已然过去。林家的产业在这段日子里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动。 在那热闹非凡的坊市之中,曾经被林家视作珍宝的各类资源,一件接着一件地易主,换来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石。 到最后,除了那承载着林家无数岁月与记忆、姑苏祖宅还矗立在原地,林家曾经雄厚的资产已大多被换成便于携带的灵石。 天刚破晓,浓稠的晨雾还未完全消散,给世间万物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林家族地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清晨的宁静。 林世文和林世学并肩站在家族广场的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的族人。 “各位族人!我和世学老祖,从今日开始,将分批次护送你们前往大秦帝国。此去路途遥远,危机四伏,大家务必听从指挥,安静跟上,切不可擅自行动!” 台下的族人纷纷点头,低声应和:“是,世文老祖!” “世学老祖!” 待族人的回应渐渐平息,林世文大手一挥:“出发!” ...... 在大秦帝国道剑宗浮生小筑内,此时,天色微明,晨曦的暖光轻柔地洒落,为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金纱。院中,凌霄桃树肆意舒展着枝桠,繁茂的枝叶间,微风拂过,桃叶飘动。 林亦秀一袭素袍,正静静地盘坐在凌霄桃树之下,周身气息内敛却又隐隐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随着他的呼吸吐纳,一股凌厉的剑意仿若灵动的游蛇,纵横交错于他的身侧,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响。那柄桃花剑似有灵智一般,在剑意的裹挟下,于他头顶盘旋飞舞,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寒光,与桃叶相互映衬,如梦似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书房之内,一柄被白布层层缠绕的岁月剑也仿佛受到了林亦秀剑意的召唤,在剑鞘中微微颤动,嗡嗡作响,似是在与林亦秀遥相呼应。 这一切,皆因林亦秀最近都在废寝忘食地修炼青莲剑诀和长生诀。 就在林亦秀沉浸于修炼的玄妙之境时,一个空灵而机械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修为更进一步,即将突破长生诀第二层!” 这声音,如同破晓的晨钟,让林亦秀睁开了双眼,只见原本平静的脸上,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这段时日以来,林亦秀一心向道,刻苦修炼,每日十二个时辰,竟有十个时辰都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他心中急切,渴望早日突破到长生诀二层。因为他深知,只要达到这个境界,道剑宗徒孙修修为提升上来,有了仙剑碑的加持,他就能够在道剑宗自由行走装逼了。 此时的林亦秀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得意地开口道:“系统,看来我也不是那所谓的庸才嘛!我每天十个时辰的修炼,居然这么快就要突破到长生诀的第二层了。” 然而,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喜悦。 “宿主,如果你真是独一无二的天才,这个时间你已经能够到长生诀的第三层了。” 系统的话语直白而尖锐,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林亦秀的自我满足。 “什么?这是开挂了吧!毕竟人家修为直接灌顶可以直接满层的还不用像我这样修炼。” 林亦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无奈地辩解道。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原本的自信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宿主,独断万古的天才在这浮生小筑中修炼长生诀和青莲剑诀,只需要十年便能两种功法都能入满层化境......” “这......好吧!就当我没说。” 随后,林亦秀收敛了情绪,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系统面板上。只见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他的各种资源,和道剑宗各种数值。 灵石:135亿,灵晶:78亿,材料:50万件,法宝:2万件,丹药:38万颗,符箓:20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七十三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如雾。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4000万两,当前两(未满足)。灵石:400万颗,当前135亿(满足)。信仰:1000万点,当前1412万点,(满足)。异族魂印:1000个,当前52个(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灵字辈:七人,内门弟子:四十九人,外门弟子:一千三百九十人,杂役弟子:七千六百二十三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4级、山门驻地牌4级、任务阁4级、执法阁4级、坚持之路4级、灵田4级、炼丹房4级、铸剑房4级、炼器房4级、功法阁4级、天骄台4级、千锤百炼塔(特殊)4级、才华横溢塔(特殊)4级、万剑山4级、明月潭4级...... 名望:名震大秦。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 第329章 我是林江,我为卤鹅出头!上 林亦秀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则灵韵,显得超凡脱俗。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悬浮在身前的系统面板,这一看,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色。 “这……这才过去多久?” 林亦秀不禁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只见系统面板上,黄金的数量那一栏,已然从原本的数值猛地增加了 2000多万两,那一连串的数字,在面板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而信仰值的变化更是惊人,从曾经的区区几百万,一路飙升至 1000多万,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就像是信徒们虔诚的祈愿在汇聚。 林亦秀眉头轻皱,心中满是疑惑。 按道理来说,财富和信仰值的增长,都意味着道剑宗在蒸蒸日上,可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的另一处时,却发现了诡异之处——道剑宗外门弟子的数量,竟不增反减。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黄金和信仰值都在不断增长,为何我道剑宗外门弟子的数量却变少了几个?” 林亦秀开口向系统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 须臾,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在林亦秀的脑海中响起:“宿主,道剑宗外门弟子中有几人涉嫌在大秦帝国灵石矿一事中中饱私囊。此事被赢襄和林玄静知晓后,他们共同商议,最终将这几人处决了。” “原来如此!” 林亦秀听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杀得好啊!我道剑宗平日里对这些徒孙不可谓不好,费尽心思传授他们功法,给予他们修炼资源,他们竟然还敢想着中饱私囊,全然不顾百姓死活!这种人,死不足惜!” “看来,我道剑宗的门规,还得再好好整顿一番。” ...... 林亦秀说话之时,周身的灵力都开始地翻涌起来,道剑宗的天空的云雾也被这股灵力波动吹得左右摇曳,发出“滋滋”的声响。 彼时,道剑宗内一片祥和宁静,弟子们各自在修炼之所潜心修行。 突然,一股磅礴且带着肃杀之气的灵力波动,如汹涌浪潮般席卷整个宗门。刹那间,山间的云渺鹤惊惶振翅,四散而逃;灵植园中的奇花异草也在这股波动下瑟瑟发抖,原本绽放的花瓣纷纷凋落。 正在明月潭打坐的林玄静,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惊惶。 他抬眼望向天空,只见天际原本澄澈的灵力,此刻竟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杀意雾气所笼罩。 “这……” 林玄静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疑惑。 “老祖又醒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变故?为何我从老祖的这灵力变化之中,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杀意?究竟是谁,又惹老祖生气了吗?” 而在道剑宗的飘雪峰上,灵瑶正在修炼。陡然间,那股杀气扑面而来,让她手中的赏雪剑险些滑落。灵瑶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空中的灵力如沸腾的海水般翻涌不息。 “这老祖实力竟如此强大吗?” 与此同时,道剑宗的各个角落弟子们也都停下手中动作,都炸开了锅。 “我道剑宗老祖发威了吗?这么强!” “这杀意好纯粹!” ....... 林亦秀负手立于小院之中,周身灵气仿若实质化的气流,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袂。 他微微仰头,目光仿若穿透了层层山峦与云雾,直直望向咸阳城赢襄所在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赞赏,又带着几分欣慰。 “这赢襄,果真是我悉心调教出来的好徒孙。” “从小看着他长大,就知道他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如今看来,这份特质倒是愈发凸显了。” “心狠手辣,行事果决,这二者兼具,方能在天玄界与权谋场中站稳脚跟啊。” “即便是面对同门弟子,他也能毫不犹豫地下此死手,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果然不愧是那命定之人啊!” ...... 林亦秀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在这小院中清晰可闻,话语间,似是在回忆着赢襄过往的种种。 林亦秀与系统一番深入交流,将道剑宗近期的桩桩件件摸得透彻。 诸事落定,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踱步至那张平日里最让他放松的桃树下的木椅旁,继而舒展身体躺了下去,本想着就此放空思绪,寻得片刻惬意。 可这一躺,却浑身不自在。 往常,他往这椅上一靠,便能将修炼的疲惫与繁杂统统抛诸脑后,进入一种悠然闲适的状态。 但今日,那股熟悉的舒适感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不得劲,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动,挠得他心烦意乱。 林亦秀眉头轻皱,双眼微闭,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在这时,赢襄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脑海。 “哎!”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下垂,紧接着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怅然与失落。 刚才系统说到赢襄,赢襄未走之时,总是会带昌州卤鹅和酒来看他,可赢襄走后,没有一个徒孙关注这事,他身为老祖又不可能,自掉身价去提出这个要求。 林亦秀心里其实馋得很,特别想去昌州城来份卤鹅大快朵颐一番。可再怎么嘴馋,他也放不下自己的安危啊,毕竟出来这个小院谁都打不过,哪能为了点口腹之欲就以身犯险呢。 “那昌州城的卤鹅啊,肉质紧实又鲜嫩,卤料的香味完美地渗透进每一丝肉里,咬上一口,那滋味……” “我是真想吃啊,可惜喽,赢襄不在,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咯。” “我这赢襄徒孙一走,偌大的道剑宗,竟没有一个徒孙能懂我的心思,想着给我带点酒,带点卤鹅。” 林亦秀低声嘟囔着,声音在寂静的院里回荡。说到这儿,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口水,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昌州城卤鹅那油亮诱人的色泽,以及扑鼻而来的醇厚香气。 沉默半晌,林亦秀自语言道:“下次谁要是能给我带来昌州城的卤鹅,我必定给他一场天大的机缘!” 林亦秀躺在椅子上,脑海里全是昌州城卤鹅的影子,馋得他直咽口水。而在遥远的另一头,林世文与林世学正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护送姑苏城林家众人前往阮城林家的重任,一路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姑苏城林家众人踏入大秦帝国的那一刻,便被这里浓郁的灵气所震撼。 刚过大秦帝国剑碑,一股磅礴且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不少人只觉浑身毛孔舒张,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地汲取着这天地间的精华。 抬眼望去,大秦帝国内一片繁华盛景,街道上车水马龙,往来的修仙者与凡人交织,店铺忙碌,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城内,道剑宗的道米集团所建的高楼大厦错落有致,这些建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周围的灵气相互呼应,彰显着独特的韵味。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其中一位老者忍不住惊叹:“这大秦帝国的灵气,竟如此充裕!我等在姑苏城修炼多年,也未曾感受过这般浓郁的灵气!” “此处太繁华了!正是仙界啊!” “好浓郁啊!老祖真的不曾骗我!” “真是生机勃勃啊!” ...... 众人纷纷议论。 林世文和林世学将族人安全护送至阮城林家后,顾不上休息,便马不停蹄地再次朝着姑苏林家飞去。 他们深知,还有许多族人在等待着他们的护送。看着身后安顿下来的族人,林世文转头对林贤才说道:“这些族人刚到,得好好安顿一番,让他们尽快适应这里。” “世文老祖放心,我已经约好道剑宗的林家子弟在昌州城中会合,向他询问道剑宗情况,以及什么时候适合去拜见老祖!” “嗯!我林家老祖在世的事情,让家族子弟守口如瓶!” “是老祖!” ...... 随着暮色渐浓,阮城林家笼罩在一片灯火中。林贤才、林世文和林世学三人站在阮城林家祖祠前,三人神色庄重祭拜完毕后。三人周身灵力瞬间爆发,林贤才率先腾空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道剑宗的方向飞去。 林世文和林世学也并肩而行,他们周身环绕着金色的灵力光晕,向着姑苏林家疾驰而去。 在阮城林家,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运气也可以改变命运,这句话的后半句是因为林江。 在林家,林江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族中众人对他的看法,就像一层厚厚的阴霾,始终笼罩着他。三十八岁的林江,站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天赋平平,在修炼一途上,三十八岁才炼气后期。与那些天赋异禀的族人相比,就像一只笨拙的蜗牛,艰难地攀爬着。 每当家族举办修炼比试,林江总是那个默默站在角落的人。 看着族中年轻子弟们大展身手,灵力四溢,他只能暗自羡慕。 那些精彩的比试,于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平日里,族人们在修炼场热火朝天地切磋时,他也会在一旁悄悄练习,可无论他如何努力,进步都微乎其微。 可当林江参加道剑宗测试被道剑宗的收入门时,整个林家都炸开了锅。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听错了,待确认消息无误后,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就他这天赋,怎么可能进道剑宗?肯定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林家之人都以为林江是就是因为运气,加入道剑宗便是改变命运。 此时,在大秦帝国的昌州城,林江站在昌州城熙熙攘攘的街头,周围人群如织,喧嚣嘈杂,可他却像被无形的孤独笼罩。 30 多岁的他,在道剑宗修炼一途上毫无建树,一直被困在炼气期,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突破那层屏障。在阮城林家,他因天赋不显、实力平平,时常遭人冷落,眼神里总是透着自卑与无奈。 初到昌州城时,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路过一家名为刘记卤鹅的小店,瞬间,那醇厚浓郁、勾人魂魄的香气直直钻进他的鼻腔。本就饥肠辘辘的林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从那以后,刘记卤鹅便成了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每当修炼陷入瓶颈,满心疲惫与沮丧时,他都会来到这家小店。看着老板熟练地切下一块卤鹅,浇上香浓的卤汁,他的内心竟能渐渐平静下来。 坐在小店的角落,他细细咀嚼着鲜嫩紧实的鹅肉,感受着卤料的香味在舌尖散开,那一刻,修炼的压力、旁人的轻视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与店老板渐渐熟络起来,偶尔也会聊上几句。 老板总会笑着说:“年轻人,看你每天都来,这卤鹅就这么合你口味?” 林江总是苦笑着点头,心里却想,也只有这卤鹅,不会因为他修炼天赋差就嫌弃他。 在这陌生的昌州城,刘记卤鹅于林江而言,早已不只是一份美食,更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支撑着他在修炼的坎坷道路上,在被人忽视的岁月里,还能找到一丝温暖与坚持下去的勇气。 林江在昌州城等着林贤才,百无聊赖地望着远方。 刚才家主通过通讯灵宝传来信息,说还有一会儿才能到,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就在这时,一股熟悉而诱人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孔,他的目光瞬间便被不远处的刘记卤鹅吸了过去。 刘记卤鹅的店铺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木质的招牌上,“刘记卤鹅” 四个大字遒劲有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店铺的门窗擦拭得干干净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整齐的桌椅,墙上还挂着几幅描绘市井生活的水墨画,给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林江咽了咽口水,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店铺走去。还没进店,那浓郁的卤香便愈发浓烈,直钻心底。 第330章 我是林江,我为卤鹅出头!中 店内,老板正熟练地切着卤鹅,动作娴熟而流畅,一片片色泽诱人的鹅肉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浇上一勺香浓的卤汁,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哟,林小哥,今儿个又来啦!” 老板看到林江,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林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是啊,有点事,我就过来解解馋。” 老板一边招呼林江坐下,一边说道:“行嘞,您稍等,马上给您切上一份!” 林江正在大快朵颐时,刘记卤鹅店的门被轻轻推开,又有几位客人走了进来。此人身材同样微胖,身着一袭绿衫,衣料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泽,加之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度,竟显得高贵无比。 店掌柜刘老板眼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客官里面请!小店的卤鹅都是每日清晨现杀现卤,新鲜得很,味道那叫一个绝!您尝尝就知道了。” 那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细细打量着店内的一切。 “你这卤鹅还挺香!” “客官有所不知,小店的卤鹅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用的是三清山赖溪河旁散养的鹅,这些鹅平日里以青草为食,饮的是河水,肉质本就细腻。再加上我家祖传的卤制秘方,用的香料也都是采自三清山深处的灵植......” 听到刘掌柜热情的介绍,那领头的中年男人,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这小小的卤鹅店,冷冷开口道:“我叫文和友,是文记集团的负责人,我看你这店面不错,我想收下来......”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刺骨寒风,瞬间弥漫了整个店铺,与店内原本祥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周围的食客们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有说有笑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 还没等刘掌柜反应过来,那文和友身边的护卫便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开始朝着店内的食客们走去,粗暴地驱赶着众人。 “都给我出去!这店现在我们文爷要盘下来了!” “识相的快滚开!” “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 文和友的护卫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不屑一顾的强硬。 食客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纷纷起身,满脸不情愿地朝着店外走去。林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那嚣张跋扈的护卫,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但想到自己也是身为道剑宗弟子,又不好贸然行事,只能强忍着不满,站起身来。 听这这人是文记集团的文和友后,刘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带着哭腔说道:“文爷,这店是刘家祖传,也是我一家老小的生计啊,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文和友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不屑。 “我给你钱你就接住,这店铺和配方做价五十两黄金不少了!” “五十两,就我这个店铺现在都不止这个价啊!” ....... 在大秦帝国道剑宗开设的道米集团横空出世后,对大秦帝国的商业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 道米集团独特的经营理念和模式,或许是其高效的管理体系、创新的商业策略,又或是背后有修行者的支持,使得它在市场中展现出强大的竞争力和活力。 其他商户看到道米集团的成功,纷纷效仿其集团模式。这种模式的转变,有利于商户整合资源、扩大规模、提升经营效率,也促进了大秦帝国商业的发展。 可同时也滋生出,不少这样以大欺小,强卖的事! 文和友见刘掌柜仍不肯屈服,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作了凶狠的怒容,恶狠狠地骂道:“我们都是做吃食的,你个狗腿子给你面子你就接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文记集团背后有谁吗?” ......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在这小小的卤鹅店内回荡着。 刘掌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想到这经营多年的店铺是全家的生计,他还是鼓起勇气反驳道:“你这样,就不怕山河卫找你麻烦吗?” “哼,山河卫?我们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关山河卫什么事?” “你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虽有些颤抖,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林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深知这文和友分明是仗着背后有道剑宗筑基期弟子撑腰,才敢如此横行霸道。 所谓的“正常商业行为”不过是强取豪夺的借口罢了。他握紧了拳头,向前跨出一步,大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能如此蛮横?就不怕天理昭昭,自有报应吗?” 文和友的目光立刻恶狠狠地射向林江,冷笑道:“你一个炼气后期,你算哪根葱?也敢出来多管闲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身边的护卫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满是挑衅。 林江挺直了胸膛,大声喝道:“我是谁?我乃道剑宗外门弟子林江!今日我便要管管这闲事!” 文和友原本嚣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换上了不屑的神情,冷笑道:“哦,我知道你。就你这资质平平的道剑宗外门弟子,还想管我的事?你觉得你能打得过吗?哼,我背后可是文记集团,有的是高手!” “信不信我叫我文记集团的道剑宗弟子过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江心中一紧,他清楚自己实力低微,在这文和友的护卫面前,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他想起自己在道剑宗所受的教诲,想起宗门倡导的正义与公平,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喊道:“你莫要仗着背后的势力就肆意妄为!道剑宗岂会容弟子这般胡作非为?今日你若不罢手,我定会将此事告知宗门!” 文和友听了,脸上的不屑更甚,嘲笑道:“别拿道剑宗压我,我背后的道剑宗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就凭你一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还想搬出道剑宗压我?” “信不信,我叫人来道剑宗天天堵你比试?你怕连道剑宗的考核也过不去吧!” 说着,文和友挥了挥手,身边的护卫们立刻又逼近了几步,将林江和刘掌柜围在中间。 刘掌柜看着林江,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他低声说道:“林小哥,你快走吧,别为了我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刘掌柜,您放心,我既然站出来了,就不会退缩。我手中三尺青峰剑,荡尽天下不平事,你这个事,我林江管定了!” “你管定了是吧?我看你有多能管,给我上!” 文和友恼羞成怒,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颤抖着,他恶狠狠地一挥袖,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两个护卫如饿狼般迅猛地朝林江扑去。 别看文和友自身修为不高,可这两个护卫却不容小觑,他们都已达到了炼气后期的境界。 只见其中一个护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江面前,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气势朝林江的面门击去;另一个护卫则从侧面迂回,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林江的腰间。 望着步步紧逼的二人,林江心中猛地一紧,寒意自脊背蔓延。 千钧一发之际,林江动了。他双脚轻点地面,起势之时,周身法力鼓荡,恰似云鹤舒展双翅,带起一阵无形的气浪,将扑来的攻势纷纷震散。每一次落步,看似轻盈,却又稳如苍松扎根,坚不可摧。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护卫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唯有施展出道剑宗的八卦游龙步,以精妙身法周旋,方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脚下疾退几步,堪堪躲过了正面的一拳。然而,侧面的匕首却来势汹汹,眼看就要刺中他。林江猛地一扭身,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林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集中精力应对着两个护卫的攻击。 “铮!”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挥舞着长剑,试图抵挡两个护卫的攻势。 可炼气后期的护卫实力实在太过强大,他们配合默契,攻击如疾风骤雨般不断袭来,林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也被划出了几道浅浅的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刘掌柜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焦急地喊道:“林小哥,小心啊!” 林江一边艰难地格挡着两个炼气后期护卫的攻击,一边听到刘掌柜焦急的呼喊,他咬着牙,大声回应道:“刘掌柜我没事!你往后面推吧!” 此时的他,脸上已布满了汗珠,发丝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头上。 “没事?”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说话之间,那两个护卫攻势愈发猛烈,其中一人瞅准林江的一个破绽,猛地一脚踢来,林江躲避不及,被重重地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可林江并未就此倒下,他强忍着疼痛,双手撑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韧与不屈,紧握着手中那把长剑,再次朝着护卫冲了过去。 “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林江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决绝。 文和友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哼,不自量力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两个护卫见林江还敢反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相互对视了一眼,再次默契地朝着林江攻去。 他们的招式更加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林江在他们的围攻下,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流淌,将他脚下的地面都染红了一片。 但林江依旧没有放弃,他心中的信念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支撑着他继续战斗。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不仅刘掌柜的店铺保不住,道剑宗弟子所行的正义也将被践踏。 就在林江被两个护卫逼得节节败退,命悬一线之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什么人竟敢在昌州城如此战斗!”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让原本激烈打斗的场面瞬间为之一滞。那两个护卫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朝着天空望去。只见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长空,如流星般迅速朝着众人飞来。 眨眼间,一个身着道剑宗不染尘服饰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剑眉星目,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此人正是道剑宗内门执法弟子高洪波。他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店内的情况,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林江、文和友以及那两个护卫身上。 “我乃道剑宗执法弟子高洪波,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昌州城的闹市之中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山河剑阁的人,也不知道管管!” 听着高红波的话文和友心中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这位道剑宗仙长,这...这是个误会,是这小子先动手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林江。 林江听了,心中又气又急,他不顾身上的伤痛,挣扎着说道:“师兄,别听他胡说!是他仗着背后有道剑宗弟子撑腰,要强占刘掌柜的店铺,我看不惯才出手阻拦的。” “是啊!这位仙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高洪波看了看林江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文和友等人,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 他看着林江道:“他们身后有道剑宗弟子?” “是师兄!” 第331章 我是林江,我为卤鹅出头!下 “在昌州城动手是违反了规矩,本应该由山河剑阁处理,可叫我师兄,还说背后有道剑宗弟子。” “那你们就必须都跟我回道剑宗,把事情说清楚!” 文和友一听,要去道剑宗心中顿时有些慌了,他连忙说道:“仙长,我们都是良民,只是一时冲动,还请仙长网开一面。” 高洪波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若是不跟我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甫落,周身刹那间被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所笼罩,剑势与剑意,仿若实质化的利刃,朝着文和友三人肆虐开来。 文和友置身其中,只觉仿佛被无数把利刃抵在咽喉,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那森冷的杀意。他心中暗叫不好,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等恐怖剑势之下,已是插翅难飞,恐惧如潮水般在心底蔓延。 此时的林江,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早已将衣衫浸透,每挪动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 但他强忍着周身的剧痛,目光坚定地看向高洪波,声音虽因伤痛而略显沙哑:“师兄,可否等等我?林家家主还要来找我有事。我想在见到他之后,再陪你回道剑宗,可行?” 高洪波闻言,周身翻涌的剑气微微一滞。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江那狼狈的面庞上,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林江心中感激,刚要说话,突然一道灵力波动传来,只见一道身影从远处急速飞来。眨眼间,那人已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正是林贤才。 林贤才看到林江浑身是伤的模样,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怒色。他迅速来到林江身边,上下打量着他,关切地问道:“江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林江强忍着疼痛,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跟林贤才说了一遍。 林贤才听后,怒目瞪向文和友,冷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林家的人面前如此放肆!” 文和友看到林贤才出现,更是发怵,但想到大秦帝国的法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家这小子先动手的。” 听着这话林贤才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的灵力都开始翻涌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狂风骤雨般的怒火。 看着林贤才马上要发火,高洪波立马开了口。 “林家主,此事牵扯到道剑宗弟子,兹事体大。还请交由我带他们回道剑宗,依照门规处置,你看如何?” 看着白衣飘飘的高洪波,林贤才知道这是道剑宗的执法弟子。林贤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道:“那就麻烦高小友了。” “林家主还得麻烦你下,你把这林师弟和刘老板带着我们一道回道剑宗吧。” “可以!” 得到林贤才的回答,高洪波身形一闪,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拎住三人后衣领,仿佛拎起三只小鸡崽,动作干净利落。 林贤才这边,则大步走到林江身旁,俯身将重伤的林江扶起,拖着他和刘老板一同朝着道剑宗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道剑宗大殿上,林玄静、李淳风、灵瑶、灵刚、灵轩等一众真传弟子肃然而立。 就在方才,天地陡然变色,一股森寒彻骨的杀意仿若汹涌潮水,瞬间弥漫了整个道剑宗。寒意渗进每一寸空气,让众人皆感脊背发凉,满心警惕。 正在明月潭修炼的林玄静,一张纸条便悠悠然从雾气中飘然而下,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径直落在他面前。 林玄静心下一惊,忙伸手接住纸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林亦秀让系统传来的。 纸条轻薄,却似有千钧之重。 只见上面写道:玄静徒孙听令!道规森严,入门当遵。修剑以德,敬天地师。若有犯者,大恶不赦,逐门废功。务守规矩,承宗风,违必严惩,传剑之真谛。 林玄静深知此乃老祖对己以及宗门之训诫,不敢稍有懈怠。当即传令,急召道剑宗所有真传弟子与长老前来。 “老祖这是让我们道剑宗弟子勿忘初心,砥砺前行,弟子当勉以继绝学!” “我看不像,我觉得是老祖知道我道剑宗弟子,去贪污灵石矿了!” “老祖刚才的杀意你们也是感受到了!我们必须要好好想想!” ...... 众人正对着纸条上林亦秀以文言文所书的话语做出理解,各抒己见、其中深意之时,忽然,李淳风手中的通讯灵宝灵光闪烁,传来一阵急促的嗡鸣声。 李淳风下意识地一怔,旋即迅速拿起灵宝查看。刹那间,他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惶与凝重。 “宗主!” 李淳风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焦急。 “什么事,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那执法弟子高洪波在昌州城,撞见有人肆意妄为、在城中战斗他前去阻止......据他所言,文和友和林江此事竟然还牵扯到我道剑宗的弟子!此刻,他们正押着人往回赶。” “什么?与林家子弟有关?” “我说老祖怎会无端传出这样的训诫,敢情是早已洞悉了此事!” 林玄静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凛,原本平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此等触犯门规之事,断不可姑息,必须从重严惩!” ...... 文和友每朝着道剑宗靠近一分,双腿便似灌了铅般愈发沉重,周身发软,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心头。他心里明镜似的,今日这一劫,怕是难以轻易逃过。 待随着众人踏入道剑宗那执法堂,只见堂内灯火摇曳,光影交错。林玄静、李淳风、灵瑶、灵刚、钱多多等一众宗门要员早已等候在此。 林玄静一眼便瞧见了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林江,心中一紧,赶忙上前关切问道:“林江,你可还撑得住?伤势如何?” 林江强忍着周身伤痛,努力挺直脊梁,抱拳道:“宗主放心,弟子服下丹药尚无大碍。” “好。” 林玄静神色稍缓,旋即神色一正,沉声道:“此事来龙去脉究竟如何,你且细细道来。” 林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事情从开端到结尾,毫无遗漏地一一详述。堂内众人皆屏气敛息,静静聆听,随着林江的讲述,气氛愈发凝重。 林江的讲述落下帷幕,字字句句如重锤,敲在众人的心间。 而一旁的文和友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跳脚大骂:“你休要仗着自己是道剑宗弟子,便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我岂会做出这等腌臜之事!” “我没有说谎!” 林江斩钉截铁地回应,声音虽因伤痛略显沙哑。 恰在此时,刘记卤鹅的刘老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林宗主,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啊!就是这个文和友,仗着财大势大,妄图强买强卖我的店铺,要不是贵宗这位仗义的弟子出手相助,我这营生可就全完了呀!” “他们文记集团有道剑宗弟子撑腰,我们平时也是敢怒不敢言.......” 刘老板一边哭诉,一边用衣袖抹着眼泪,满脸的委屈与无奈。 “你血口喷人!你们俩分明是同流合污,故意诬陷我文记集团!” 文和友气急败坏,手指着刘老板和林江。 “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怎么敢诬陷你?” .......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之时,高洪波却不慌不忙道:“你们怕是还不知道,我道剑宗的通讯灵宝,可是自带留影功能。你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都被人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此言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 “什么?” 文和友听闻这话,如遭雷击,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高洪波一步向前,抱拳对着林玄静与李淳风行礼后道:“宗主,长老,此乃当时事发在场一位路人的通讯灵宝,我暂借过来,仔细察看过,这才带回宗门呈于二位,还望长老和宗主明察!” 言罢,将通讯灵宝恭敬递上。 林玄静伸手接过那通讯灵宝,目光专注地查看起来。随着画面和信息的呈现,林玄静的脸色愈发阴沉,怒意如火山般即将喷发。 “文和友!你不是我道剑宗弟子,我不会罚你,但你文记集团你竟敢如此欺压良善百姓,可知罪大恶极,该当何罚?” 文和友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林宗主,我知道错了,求您开恩,饶我一命啊!我真不是有意的,与贵宗弟子交手,我一时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才做下错事!” “少说废话!快说,你文记集团背后还有哪些道剑宗弟子参与其中?” “我究竟想看看我道剑宗究竟还有谁与你那文记集团狼狈为奸? “是,是,林宗主,我这就说,我全说......” 文和友浑身颤抖,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又有点哆哆嗦嗦开始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 “我文记集团背后,有道剑宗弟子文言然、苏俊娜、冯冰、聂梅、宋向前、翁东华还有杨千军……” “什么?” 李淳风听闻此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大,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文记集团,背后竟牵扯出这么多道剑宗的弟子,他身为道剑宗执法长老心中又惊又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竟然有这么多人!” 林玄静喃喃自语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李淳风,沉声道:“李长老,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务必彻查清楚,按宗规严惩不贷,不可姑息!” “是,宗主,我定不辱命!” 随后,林玄静收起脸上的怒容,温和地看向林江和林贤才,说道:“林江你身为道剑宗弟子吗,也是林家子弟没有丢道剑宗和林家的脸!” “多谢宗主,起来吧!” “林家主,你这次来我道剑宗有什么事吗?” “这...” 林贤才微微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欲言又止,双唇微微张合,却终究没发出声音。林玄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心中略感疑惑,却也未多追问。 “林家主,既然你一时还有所顾虑,那便先不着急。此刻,你和林江就随我一同出去走走吧。” 林玄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 “多谢林宗主体谅,那便叨扰了。” 林贤才抱拳致谢,微微欠身。 “走吧。” 说罢,林玄静便准备带着二人往别处走去。 而林江即将迈出执法堂的门,他脚步一顿,转头望向一旁的刘老板道:“刘老板,待我这边事情忙完,定会再来探望你。” 刘老板眼眶泛红,满是感激之色,向前紧走几步,双手握住林江的手,声音微微颤抖:“林小哥,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今日若不是你仗义出手,我这刘记卤鹅怕是要被文和友他们强占了去。” “这份恩情我刘记卤鹅记下了,以后你就是我刘记卤鹅的大恩人!只要我这店还开着,你再来,卤鹅便管够,分文不收!” 看着刘老板,林江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拍了拍刘老板的手,道:“刘老板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该做的。有你这句话,我今日这一身伤痛,也觉得值了!” 说罢,林江轻轻抽回手,转身随着林玄静和林贤才迈出了门。 看着林玄静走了,李淳风心中却思绪万千,他深知,此次道剑宗宗门内部的整顿,已是刻不容缓。 李淳风周身灵力微微涌动,看向灵瑶、灵刚与灵轩等人缓缓道:“灵瑶、灵刚......” “长老,我在!” “你们陪同高洪波,即刻前往。那些参与文记集团的弟子,务必将他们都给我擒来,一个都不许漏!” “是,长老!” ...... 第332章 两家投靠 在道剑宗那云雾缭绕、蜿蜒着一条由温润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三人沿着小径徐步前行,沿途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肆意绽放,浓郁的花香弥漫在充满灵气的空气中,引得蝶舞翩跹。 他们一边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一边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林贤才则不时请教一些家族子弟修行资源调配的问题,林江在一旁听得认真,偶尔也会插上几句充满朝气的见解,惹得两人会心一笑,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不知不觉间,三人便已行至林玄静那清幽宁静的小院。院门轻掩,院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几株不知名的小花从缝隙中探出头来。林贤才和林江踏入小院,这还是林江来到剑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走进宗主的居所。 他暗自打量着四周,只见院子里摆放着几尊古朴的练功石墩,一侧还有一座小巧的灵泉池,池中泉水汩汩流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处处透着古朴雅致。 踏入小院后,林玄静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林贤才。 “林家主,你我一路相伴许久,彼此也算坦诚相交,也无需再绕圈子了。我知你此番前来我道剑宗,定是有要事相商。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不会推脱。” 毕竟在林玄静看来,就在不久之前,自己才刚刚收到老祖传来的字条,正满心疑惑时,就恰好碰上林江和刘老板被欺负,而此事还牵扯不少道剑宗弟子。 他暗自揣测,这或许就是老祖传下字条的意思之一,是想让他帮扶林家和整顿宗门,不然怎么会有这般巧合。想到此处,林玄静静待林贤才开口。 林贤才望着眼前这般好说话的林玄静,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因为林江此前被欺负,这宗主便要对林家多几分关照? 念及此处,他连忙整理衣衫,神色恭敬,微微躬身开口:“林宗主,是这样的。贵宗老祖,亦是我姑苏林家的先祖,这份血脉渊源,我林家上下铭记于心。如今,我姑苏林家经过深思熟虑,已经决议举族搬迁至大秦帝国......” 他微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接着说道:“我家族中弟子众多,拖家带口,人数着实不少,且其中有不少人修为高深。我衷心希望,我姑苏林家之人能加入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 “至于道剑宗,我深深知晓贵宗收徒选拔极为严苛,故而不敢心存奢望。” 林玄静神色平静,目光温和地看着林贤才,轻轻反问:“哦,就这一件事?” 林贤才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犹豫片刻后,又抱拳行了一礼,言辞愈发恭敬:“林宗主,还有一事,还望林宗主应允。待我姑苏林家族人全族搬迁完毕之后,我族中长老林世文和林世学,想来祭拜我林家老祖,不知宗主可否成全?” “我等定当恪守道剑宗的规矩,绝不冒犯分毫。” 听着林贤才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林玄静微微眯起双眸,陷入了思索。 他的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林贤才所求之事,以及老祖闭关与宗门规矩之间的种种关联。 片刻之后,他神色舒缓,和声开口:“林家主,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我道剑宗老祖既是你林家先祖,祭拜一事本就合情合理,于情于理都并无不可......” “只是如今老祖他老人家正在闭关清修,不问世事,我们实在不好贸然打扰。不过,说来也巧,今日老祖应该并未闭关。我等下便向老祖如实禀报此事,至于届时老祖愿不愿意见你们,我可就没法保证了。” 林贤才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动作幅度极大,口中连连说道:“多谢林宗主,多谢林宗主!能得到林宗主应允,我林家上下感激不尽。至于老祖那里,我对老祖的判断深信不疑,一切但凭老祖定夺。” “好!” 林玄静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林贤才的识趣颇为满意。 林玄静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身旁的林江,神色间不怒自威,缓缓开口:“林江,此次你在昌州城卤鹅店的所作所为,极为出彩。面对文和友的挑衅,你临危不乱,不仅护住了店内无辜百姓,也没丢我道剑宗弟子的脸。” 林江听闻,心中一暖,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多谢宗主夸赞,弟子只是做了身为道剑宗弟子分内之事,守世间正道,护百姓安危,皆是弟子的使命。” “起来吧,日后定还有更多重任交予你。” “谢宗主!” ...... 正在三人还在继续交谈之时,突然,林玄静手中的通讯灵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他心中涌起一丝疑惑,抬手将灵宝取出,只见上面浮现出玄思的信息:“师兄我回来,有急事,你来我香溢峰一下,我在明月潭没看见你!” “这玄思,有什么事这么急!” 说完之后他望向林贤才和林江,带着几分歉意道:“林家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还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要不我送送你们?” “林宗主我们先行告退!” “宗主弟子这就离开!” “好,你们的事,我定会放在心上,二位放心便是。” “多谢林宗主!宗主事务繁忙,我们岂敢耽搁,您请便,我们静候宗主佳音。” 随后三人一同走出小院,林玄静来到院外。 “春山剑!起!”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春山剑瞬间出现在他脚下。他脚尖轻点,稳稳站定,朝着香溢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林玄静便抵达了香溢峰。只见玄思正满脸焦急地在峰前踱步等候,瞧见他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上前。林玄静收了剑,看着正在等他的玄思,开口问道:“师弟,什么事这么急?” 玄思见师兄来了,像是松了口气,赶忙说道:“师兄,我道米集团的长老李玉堂回来了,那李玉堂拖家带口,想让李家之人加入我道米集团。不仅如此,他们还想加入我道剑宗。我算了算时间,可能还有一个时辰李家的主事之人就会飞到我道剑宗来了。” “什么?他们也要加入道剑宗?” 林玄静听闻,不禁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玄思一脸疑惑,看着师兄问道:“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谁想加入我道剑宗?” 林玄静抬手轻抚下颌,沉吟片刻道:“就在方才,林家的林贤才也来拜访,说姑苏林家同样是举族搬迁,想让族人加入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还提出祭拜先祖的请求。” “如今这李家又来,看来,咱们道剑宗怕是要有一番大变动了。” “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我刚才想了想我准备去问问老祖!” “老祖在小院吗?他不是让我们没事不要去打扰吗?” “师弟是这样,你刚刚回来,可能还不太清楚状况。” “今日老祖带定是苏醒,还在小院之中莫名动了杀气,刹那间,整个道剑宗都被浓烈的杀气所笼罩,那股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紧接着,老祖便传来纸条,严令我整顿宗派,肃清门风......” 玄思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老祖此举定有深意。 还未等他开口,林玄静又接着说道:“说来也巧,就在这当口,林家之人来了,还牵扯出一个文记集团......” “那林家家主林贤才,说林家的林世文、林世学等一众族人,都想加入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据他所言,林家可有着不少高级修士,若能纳入,对我宗实力扩充倒是有益。” “这还真是巧了。” 玄思喃喃自语,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林玄静,果断道,“师兄既然如此,这两件事关系重大,咱们现在就去禀报老祖,听凭他老人家定夺。” “好。” 随后,玄思在前,林玄静在后,两人各自祭出仙剑朝着道剑宗的浮生小院飞去。 片刻间,林玄静与玄思便已抵达浮生小院外。 林玄静和玄思神色恭敬,抬手仔细整理好衣冠,确保没有丝毫凌乱,而后挺胸抬头,气运丹田,高声喊道:“徒孙玄静,求见老祖!” “徒孙玄思,求见老祖!” 两人声音洪亮清晰,似乎生怕林亦秀没能听见。 小院之中,林亦秀正闭目养神,想着昌州城的卤鹅,听到两人突兀的呼喊,眉头也微微皱起,实在不想搭理这二人。 “这两个徒孙真不懂事,来拜见老祖,也不知道带点什么东西!” 毕竟上次他就明确交代过,若没有什么要紧大事,就别来惊扰。方才自己才传字条让他们整顿宗门,怎么这会儿又找上门来。在这装老祖,应付各种琐事,可真是身心俱疲。 林玄静见小院中一时没有回应,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但想着事情紧急,又接着开口道:“老祖,徒孙有要事禀报!姑苏城林家一脉,举族欲加入我道剑宗和山河剑阁,还请老祖明示,徒孙该如何应对。” 玄思也紧跟其后,大声补充道:“老祖,玄思也有要事!风梧州李家李玉堂,携家族众人想加入我道米集团,此事关系重大,恳请老祖指示。”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再次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林亦秀听着院外二人急切的话语,原本烦躁不耐的神情瞬间一滞,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本铁了心不搭理这俩家伙,可突然脑子一转,想起系统发布的仙剑碑任务,条件是宗门内必须有神通境和紫府境的高手。 就凭门下这些弟子慢慢苦修,猴年马月才能达成? 想到这儿,他赶忙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如果加入道剑宗的宗门长老,他们的境界可否算入道剑宗境界人数?” 话音刚落,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可以的,宿主。” “好!” 林亦秀一听,心中大喜,忍不住大叫一声,压抑不住的兴奋瞬间涌上心头。紧接着,他猛地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吱呀”一声,院门缓缓打开。 他躺着椅子上,说道:“进!” 薄唇轻启,仅仅吐出简简单单的一个进字。刹那间,这看似平常的字眼,却仿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之力,恰似那沉睡苏醒的荒古魔神发出的一声怒喝,直直传入二人的耳中。 声音虽不尖锐,却似带着千钧重量,震得他们耳鼓生疼,心神也为之一颤。 院外的林玄静和玄思听到这声干脆的应允,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如释重负。两人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恭敬又急切的步伐,步入了浮生小筑的院中。 “徒孙拜见老祖!” 林亦秀见二人进来,脸上换上一副和蔼的神情,转身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分别递到他们手中,而后自己也坐下,轻声说道:“来吧!进来了就别拘谨,坐下吧!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躺椅之上的林亦秀周身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岁月沉淀的威严尽显无疑。林玄静和玄思二人恭敬地坐在下方,他微微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玄思,你先说。” 玄思闻言,身子猛地一正,不敢有丝毫懈怠,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老祖,是这样。李玉堂上次听从老祖之意加入我道米集团之后......” 玄思一口气把过程说完之后,林亦秀目光转而投向林玄静。 林玄静心领神会,向前倾身,有条不紊地说道:“老祖是这样......”林玄静详细地讲述着林家、林江以及文记集团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待二人仔仔细细地说完,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亦秀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他深知,无论是李家还是林家,若能接纳他们的子弟加入道剑宗,无疑可以快速扩充宗门人数和质量,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壮大宗门的声势。 第333章 道剑宗的底蕴 然而,林玄静之前提及的道剑宗弟子犯错之事,让他心中雾霾丛生,这才多久,道剑宗就什么贪污腐败以权谋私的事情出来了。 他绝不希望道剑宗沦为一个,有实力和有势力之后就不管普通人的仙门。 沉吟良久,林亦秀缓缓睁开眼睛:“还是我传字条给你的意思,一旦有人触犯门规或者中饱私囊,我道剑宗绝不姑息......” “是老祖!” “玄静、玄思,告诉林家和李家之人,想加入我道剑宗,必须完成我道剑宗的要求。外门弟子长老必须通过剑塔三层,而内门弟子长老必须突破剑塔六层。” “什么?” 听着林亦秀的话语,林玄静与玄思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以往,外门长老只需成功通过剑塔二层,便能得此殊荣;内门长老要求稍高,通过剑塔四层即可。 可谁能料到,林、李两家的高手想要入驻道剑宗,这晋升长老的考核难度竟,硬生生往上提了一大截。短暂的沉默后,林玄静忍不住向前一步,拱手说道:“老祖,这般要求,实在是有些难度太大了吧?” “是啊老祖!我现在也才能过四层剑塔.....” 玄思也忍不住开口道,他深知剑塔的难度,那里面的傀儡现在更强,别说是外门弟子,就算是一些内门资深弟子,想要通过剑塔三层都绝非易事,更遑论突破剑塔六层了。 如果这次老祖提升外门长老的难度,那他更要被师兄盯着练功了。 林亦秀平静地看向满脸惊愕的林玄静和玄思,缓缓开口:“我道剑宗立宗几万载,宗门规矩本该森严,之前是你们刚刚开始修炼,我也不好做太多要求,现在是不同了......” “我还是那句话,在这道剑宗内,上至长老,下至杂役弟子,没任何人能享受特权。想成为道剑宗长老,若没有难度,他们怎会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地位与荣耀?” 他微微一顿,负手踱步,周身隐隐道则灵韵流转:“若轻易就让他们加入,日后面对宗门训诫,又如何能严格遵守?道心不坚,何以问道?异族修士对天玄界也是虎视眈眈,我道剑宗需要的是同道中人......” “想要成为我道剑宗之人,岂能如此容易?唯有历经重重考验,方能堪当大任,守护我道剑宗的传承,至于不能加入道剑宗之人,也是可以让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吸纳......” 林玄静与玄思对视一眼,也只得拱手齐声道:“是,老祖,我们明白了。” 林亦秀神色缓和了些许:“明白就好!这不仅是对他们的磨砺,更是为道剑宗的未来着想。唯有强者林立、规矩严明,我道剑宗才能在未来屹立不倒。” 林亦秀眸光微敛,沉吟片刻后,再度开口,声线沉稳却透着几分思量:“至于林家和李家想要拜见我之事,也不是不行。” 他心里清楚,李玉堂和林世文此前都已与自己会面,在那两人面前,自己高深莫测的强者形象算是稳稳立住了。可他也明白,这仅仅只是开端。 李家与林家,家族庞大、族中子弟众多,这些家族之人并未亲眼目睹自己的超凡实力。 没亲眼见证,自然就容易心存疑虑,有疑虑便难免会生出反抗的声音。在这些家族的一些纨绔子弟眼中,说不定还只当自己是徒有虚名。 林亦秀微微眯起双眼,周身灵力微微翻涌,暗自思忖,唯有自己站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展现出惊天动地的神通,来一场震撼人心的显圣,才能彻底慑服他们。 当那毁天灭地的法力在眼前绽放,当他们真切感受到自己深不可测的修为,心中的怀疑与反抗才会彻底消散。 唯有如此,李玉堂和林世文回去之后才好行事。 凭借这场显圣带来的威慑,他们在家族中推行与道剑宗合作之事时,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反对势力才会有所忌惮,诸多谋划与安排才能顺利开展,两家家族与道剑宗的联手,也才能真正落地生根,为日后的大业铸就坚实根基。 “虽说我如今一心渴望在修炼之途上再进一步,早日突破那层仙帝阻碍,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可林家毕竟是我出生的家族.......李家也是第一个投靠我们的家族我就给与他们恩赐见见他们......” “是,老祖,我们明白。您安心闭关修行,宗门内外诸事,我等定会竭尽全力打理好。” “好,下去吧。记住,莫要懈怠了宗门事务,也莫要放松对弟子的教导。” “是,老祖!” 林玄静和玄思再次行礼,才缓缓退出。 待林玄静和玄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林亦秀紧绷的身躯陡然松懈下来,缓缓坐到石凳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还是自己实力太弱啊!为了拉人又要花灵石装逼了!” 这一声叹息,裹挟着诸多无奈,在寂静的庭院中悠悠回荡。 他抬眼望向澄澈无云的天际,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其实,对于李家和林家那些神通境与紫府境的高手,他又何尝不想将他们纳入道剑宗的麾下?这些人若是真心归附,无疑能让道剑宗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提升。 然而,林亦秀心中清楚,这些家族之人向来行事不羁,家族利益至上。 他实在是害怕,一旦轻易让他们加入道剑宗,这些人会凭借自身修为在宗门内肆意妄为,扰乱道剑宗多年来的平和秩序。 毕竟,道剑宗以规矩和传承为根基,若是因一时扩充实力而埋下隐患,那便是得不偿失。 反正,以他如今在这小院中的实力,堪称无敌。 与其贪图数量,不如通过提升考核难度,筛选出那些真正对道剑宗心怀向往之人。只有这样的长老,才能真正融入道剑宗,传承宗门的衣钵,让道剑宗在未来的岁月里愈发昌盛。 林玄静和玄思从林亦秀处出来后,玄思满脸疑惑,凑近林玄静问道:“师兄,老祖的意思是,他让我们大张旗鼓地接见李家和林家,还是怎样呢?” 林玄静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道:“师弟,老祖的意思是,可以接见他们,但不必太过重视。想加入我道剑宗,通过测试就行。至于他们想见老祖,反正老祖现在有空,直接先带他们去浮生小筑见就行。” 玄思连忙点头,应道:“是,师兄,我明白了!” 两人脚下灵力涌动,御剑朝着道剑宗大殿飞去。 此时,李玉堂昂首阔步,带着满脸吃惊的李承泽与李笑天,朝着道剑宗气势不凡的大殿迈进。 如今的道剑宗,在林亦秀系统的四次精心进化下,早已脱胎换骨,变得宛如仙境一般。那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灵气,仿佛实质化的雾气,轻轻一吸,便能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欢快地流转,滋养着每一处经脉。 那大殿宛如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矗立在云雾缭绕之中,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刚一跨过那高大厚重、刻满符文的门槛,李承泽和李笑天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惊愕。 踏入大殿,仿若步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殿内宽阔得超乎想象,仿佛能容纳万千兵马。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灵晶。 这些灵晶绝非普通灵石能比,它们皆是在灵脉核心历经无数岁月孕育而成,散发着柔和且温润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给人丝毫刺眼之感,反倒营造出一种祥和宁静的氛围。 每一颗灵晶内部,似乎都有灵液在缓缓流淌,仔细聆听,还能捕捉到细微的灵力波动声,宛如一首古老的灵韵之歌。 支撑大殿的石柱,更是令人惊叹。 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神兽,有威风凛凛的应龙,双翅一展似能遮天蔽日;有张牙舞爪的饕餮,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世间万物;还有灵动飘逸的青鸾,振翅欲飞间满是仙韵。 每一只神兽都被雕刻得活灵活现,周身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下一秒便会破壁而出,纵横天地。 那雕刻工艺之精湛,每一处鳞片、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让人不禁感叹雕刻者的鬼斧神工以及对这些神兽的深刻理解,似乎只有对神兽的神韵了然于心,才能将它们雕琢得如此栩栩如生。 大殿正前方,剑祖与道祖的雕像庄严肃穆,神韵自显。所用材质好似仙界流传下来的仙玉,质地温润细腻,透着淡淡的宝光。 剑祖手握长剑,眼神凌厉,仿佛世间万物皆可一剑斩之;道祖则闭目盘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韵,似在感悟天地至理。 李承泽和李笑天只匆匆一瞥,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令他们心生敬畏,根本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对两位祖师的亵渎。 “笑天老祖!” 此时的李笑天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他在李家也算见多识广,家族宝库中珍藏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可与这道剑宗大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此刻,他只觉自己此前的见识如井底之蛙,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被高悬在大殿穹顶的巨大灵灯牢牢吸引。那灵灯由一种从未见过的灵玉雕琢而成,灵玉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似乎有星辰在闪烁。灯中燃烧的火焰,竟是灵动的灵力所化,幽蓝的火苗跳跃间,散发出阵阵令人心醉神迷的檀香味。 这香味绝非普通檀香可比,它蕴含着浓郁的灵力,每吸入一口,都能让人心神宁静,修炼效率大增。李笑天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这灵灯究竟是何种神物,仅仅是燃烧的火焰,便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恐怕在天玄界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我看着呢!承泽,你的父亲死的不冤啊!” 李承泽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呆若木鸡。他嘴唇微微颤抖,双腿也在微微发软。他仰望着大殿上林亦秀的神像,这座神像便是李玉堂所说,画出杀死他父亲画作之人的雕像。 神像高大雄伟,眼神中闪烁着符文的光泽,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个神秘的世界,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在李承泽眼中,这座神像仿佛拥有生命,仅仅是那目光,便能将他秒杀。他深知,如此神像,必然耗费了难以想象的天材地宝,以及海量的灵力才得以铸就。 在截天教时,他也曾见过类似的神像,可与这尊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截天教的神像虽也不凡,但在这道剑宗林亦秀的神像面前,就如同黯淡的星辰与璀璨的太阳相较。 那神像上的符文与四周古老的气息相互交织,构成了一种奇特的灵力循环图,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他感受到自身灵力在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仿佛要冲破经脉的束缚。 李玉堂看着众人的失态,心中暗自苦笑。他虽然此前来过道剑宗多次,但每次踏入这大殿,都依然会被这里的一切所震撼。他轻声咳嗽两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寂静。 “承泽,笑天老祖,这只是道剑宗的冰山一角,往后若能与道剑宗合作,还有更多让你们大开眼界的地方。道剑宗底蕴深厚,林亦秀老祖更是深不可测,若能得老祖指点一二,你们的修炼之路必将一帆风顺,家族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李承泽和李笑天听了李玉堂的话,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玉堂啊!不是亲眼所见,我怕也是不会信的啊!没想到如此偏僻的苍域,居然有如此帝国......” “李玉堂,杀我父亲的画真是那剑祖所画?” “承泽我怎么会骗你呢?” “最好是!” ...... 在众人还深深沉浸于对道剑宗的惊叹之中,就在此时,道剑宗大殿外突兀地传来了两股轻微却又独特的灵力波动,引得三人纷纷侧目。 第334章 我草想杀我!我招谁惹谁了? 只见林玄静与玄思周身灵力流转,化作两道流光,潇洒地飞入大堂。他们一进入大堂,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李玉堂身上。林玄静和玄思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对着李玉堂道:“李家主,好久不见呐!” 看着两人李玉堂连忙还礼,脸上堆满笑意道:“林宗主、玄思道长,一段时间不见,二位境界又进步了!” “李家主说笑了,这两位是?” 听着林玄静那略带疑惑的轻声问话,李玉堂脸上满是恭敬与自豪,连忙上前一步介绍道:“这位,便是我李家隐世多年、不问外事的老祖李笑天。” 说罢,又将手转向周身隐隐有火焰气息游走的李承泽。 “而这位,是我李家天赋卓绝,在中州截天教修行,已修成神通真人的李承泽。” “两位道友好!” “林宗主好!玄思道长好!” 李笑天与李承泽齐声问候,声音清朗有力。 “几位我道剑宗大殿也参观完了,随我去飞仙峰小院吧。” “好!”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飞仙峰,将整座山峰染上了一层暖金。林玄静领着李玉堂、李笑天和李承泽,踏入了他那清幽雅致的小院。院内,几株丹桂盛放,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石桌上袅袅升腾的茶香交织在一起。 众人围桌而坐,一番寒暄闲聊后,李玉堂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问道:“林宗主,之前我向玄思道长询问过,我李家家族之人想加入道剑宗、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之事,不知如今可有了答复?” 林玄静轻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动作不疾不徐,随后缓缓放下茶杯。 看向李玉堂,紧不慢地说道:“李家主,你所求之事,我已一一向老祖请教过了。” “老祖说若想加入道剑宗成为道剑宗弟子,自然是得参加入门考验,只不过道剑宗收徒大典已经定好,十年一届所以只能抱歉......” “当然我们道剑宗和李家合作这么久,也不会不讲情面,想加入道剑宗还是可以通过剑塔挑战成为道剑宗长老,外门长老需通过剑塔三层的试炼,内门长老则要通过剑塔六层的考验......” 听着林玄静的回答,李玉堂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与失落悄然爬上心头。他太清楚道剑宗剑塔挑战的难度了,这简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心中沉甸甸的。 “这……还是多谢林宗主从中费心了。” 李玉堂苦笑着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无奈。 林玄静瞧着一脸苦笑的李玉堂,神色中带着几分理解,耐心解释道:“李家主,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只是你们李家想加入我道剑宗,就连姑苏城的林家,也眼巴巴地盼着呢。这剑塔试炼的要求,是老祖亲自提出的,为的就是确保进入道剑宗的都是精英。” “啊,原来是林老祖提的呀,那我知道了。” 李玉堂恍然大悟,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知道就好。” “林宗主,还有一事。” 李玉堂顿了顿,眼中又燃起一丝期待。 “我们李家老祖和承泽真人,想求见一下道剑宗老祖,林宗主帮我问过林老祖没有?林老祖可有答复?” 听着这话,林玄静的目光缓缓转向玄思。玄思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面向李玉堂:“李长老,你大可放心。你既然身为我道米集团的一员,你的事我岂会不上心?” “我已经专程向老祖请示过了,老祖答应了你的请求。若你们想见老祖,前往浮生小筑求见即可。” 李玉堂听闻此言,先是一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这喜讯太过突然,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几息之后,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中难掩激动:“多谢玄思道长,多谢林宗主!我们这就准备,马上就去。” “李家主,既然要去,你们就先去吧。” 林玄静抬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多谢林宗主!” 从飞仙峰出来后,李笑天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望向远方,忍不住感慨道:“那道米集团的玄思,实力不过平平。可那林玄静,着实让我小觑不得。与他相处时,他身上竟给我一种若有似无的危机感,我自觉难以战胜他。” 听着李笑天自愧不如,李玉堂开口道:“笑天老祖,这是自然。你有所不知,林宗主虽处于神通境界,却已斩杀了四个元婴老祖。” “什么?四个元婴老祖?” “这怎么可能?” 李笑天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千真万确。” 李玉堂语气笃定,继续说道:“当时在太昊宗其中还有元婴后期的强者。而且,林宗主还敢公然叫板姬家,其胆魄与实力,实在令人钦佩。” “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真想和他交交手,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李笑天摩挲着下巴,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笑天老祖,别急。等我们拜见完林老祖之后,你便可以和林宗主切磋切磋,一偿所愿。以林宗主的为人,想必也不会拒绝。” 李玉堂微笑着安抚道。 “好!那便快去吧。” 于是,李玉堂、李笑天与李承泽三人,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匆匆朝着浮生小筑的方向赶去。不多时,一座古朴雅致、散发着清幽气息的建筑出现在他们眼前,正是林亦秀居住的浮生小筑。 李玉堂仰头望着眼前的浮生小筑,转头看向李承泽,语气严肃地叮嘱道:“李承泽,这里面居住的可是画出那幅老痩钓月图的林老祖。你务必牢记,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切不可冲撞了林老祖,否则没人能够护得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 李承泽低声怒吼应道,此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惨死的画面,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烧,可一想到自身实力不济,又不免感到深深的无力与不甘,小院之中的林亦秀乃是仙人,与他有云泥之别。 李玉堂满脸忧虑地凝视着李承泽,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为父报仇的执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李承泽紧紧束缚,为了解开这个死结,李玉堂没有办法才带李承泽来见林老祖。 随后,李玉堂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高声喊道:“李家李玉堂,携李家老祖李笑天、李家李承泽,求见道剑宗林老祖!” 这声音仿若一道惊雷,在浮生小筑外轰然炸开,带着几分虔诚,在周遭的山林间回荡。 屋内,林亦秀正于蒲团上闭目冥想,周身灵气如潺潺溪流,缓缓流转。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打破了他的宁静,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么快就来了,真是急躁,莫要坏了我的修行心境。” 但一想到自己的道剑宗还需广纳各方势力,扩充人手,便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手一挥。 刹那间,一阵古老而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浮生小筑那扇古朴厚重的院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李玉堂神色镇定,率先迈进,他已来过两次,对这里的氛围多少有些熟悉。 李笑天紧跟其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尽管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被林亦秀的气场暗暗惊叹。 李承泽刚一踏入,便感觉像是一脚迈进了太古绝地,周遭的空气仿若凝固,每一丝流动都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他心中那股对林亦秀淡淡的杀意,在这的环境下,愈发浓烈,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仿佛被一双来自九幽的冰冷眼眸紧紧锁定,只要稍有不慎,死亡便会如影随形。 与此同时,林亦秀的识海之中,系统那冰冷机械的提示音骤然响起:“宿主,捕捉到有人对你有杀意,是否马上灭杀掉他?” 林亦秀心头一震,脸上满是疑惑与诧异,他下意识反驳:“我向来行事低调,潜心修行,怎会有人对我抱有杀意?系统,你莫不是出错了?” 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没有搞错,这李承泽对你抱着一股纯粹的杀意。” 林亦秀缓缓起身,周身灵力悄然涌动,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宝剑,直直地射向李承泽。 这目光仿若带着实质的力量,在李承泽的心头狠狠一撞,李承泽只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李玉堂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上前一步,赔笑道:“林老祖,莫要误会,承泽他许是初来宝地,太过紧张,还望老祖海涵。” 李笑天也神色一凛,站到李承泽身旁,微微侧身,隐隐将李承泽护在身后,周身灵力同样开始运转,以防不测。 “你们觉得你们在我面前护得住他吗?” 林亦秀的声音仿若裹挟着千年寒霜,冰冷刺骨,悠悠落下。 刹那间,整个浮生小筑风云变色,原本静谧祥和的空间,陡然间剑气纵横。那一道道剑气,如灵蛇狂舞,似闪电乍现,锋利的气息割得空气嗡嗡作响,三人只觉仿佛置身于天地为剑的无上领域,每一寸肌肤都被剑气的锋芒刺痛。 “我道剑宗不是善杀之人,可你们也别当我道剑宗好欺负。有一个字敢隐瞒,我就让你们死。” 林亦秀的话语中透着的霸道与威严,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狠狠砸在李玉堂、李笑天和李承泽的心头。 李玉堂和李啸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玉堂额头满是冷汗,声音颤抖着说道:“林老祖,我们知错了。承泽只是因为老祖你的那幅老痩钓月图,致使他父亲被杀,所以对您有些许敌意,还请老祖高抬贵手,放过承泽吧。” 李笑天也跟着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老祖,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您饶过这孩子。” “哦,仔细说来。” 林亦秀神色稍缓,紧紧盯着李玉堂。李玉堂不敢有丝毫隐瞒,仔仔细细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从李承泽父亲偶然间看到老痩钓月图,因言语不敬,触怒了守护此画神韵,最终招来杀身之祸,到李承泽如何心怀仇恨,誓要报仇雪恨,全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那也是他父亲自找的,敢对我不敬,就连九天仙帝都不可以。要知道我在这天玄界九天十地,唯我独尊。” “他父亲一个区区神通后期......” 林亦秀微微仰头,语气中满是傲然。 随后,他那犀利的目光继续望向李承泽,冷冷问道:“你可否还想杀我?” 李承泽此刻只觉双腿发软,在林亦秀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压迫下,几乎站立不稳。他嘴唇颤抖,声音微弱:“我……我不敢。” 眼前的林亦秀,于他而言,已不再是简单的修行者,而是如神明般高高在上,不可亵渎。刚刚那一瞬间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已彻底击垮了他复仇的念头,此刻的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也不用这般战战兢兢,反正我也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实力够,随时就可以前来杀我。” 林亦秀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陡然变得轻松随意起来。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好似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李承泽心中激起千层浪。 李承泽满脸惊愕,抬眼望向林亦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林亦秀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李玉堂和李笑天同样面露诧异之色,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与此同时,林亦秀心中默默想着:只要你能杀到我,反正我又不出去。这浮生小筑便是他的绝对领域,在这里,他的实力能发挥到极致。 在这小筑内,林亦秀更是自信无人能敌。 第335章 给你们点教训! 反正在浮生小筑内,你辛辛苦苦修炼的境界,就是不如系统直接加持的牛逼! 他之所以这般说,一来是想试探李承泽的胆量与潜力,二来也是在彰显自己的强大与自信。在这浮生小筑能让他真正忌惮的人根本没有,一个小小的李承泽,即便心怀杀意,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翻不起什么风浪。 倘若李承泽真有想要杀他的决心与毅力,让他在日后的修行中不断突破,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韭菜。 可是那时候的道剑宗,门下强者如云,剑法通神,他也杀不了自己。 李承泽和李笑天都觉得林亦秀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透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一袭素袍随风轻轻飘动,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望之生畏。 李玉堂敏锐地察觉到李承泽和李笑天周身弥漫着的尴尬气息,他心中一紧,深知此刻局面微妙,不容有失。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轻点,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朗且带着几分诚恳:“林老祖,我等此番前来,绝非为了复仇。实是我家笑天老祖与承泽满心敬仰,一心只想瞻仰一下您的圣容,绝无他意!” 那语气,如同在向神明起誓。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笑天也连忙出声附和。眼中满是讨好与敬畏:“是啊,林老祖,我们是诚心诚意来瞻仰您的圣容的。我李家上下,日日夜夜盼着能入道剑宗,往后定当与您道剑宗紧密合作,肝脑涂地,为宗门效力!” 然而此刻,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目光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他们三人既未携带任何拜见的物品,更让林亦秀不悦的是,已经交代了徒孙的事,这三人还来问他根本不想与他们多费唇舌。 林亦秀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你们的要求,玄静徒孙已经给我说过了。具体事宜,他也告知你们了。能满足条件加入道剑宗,你们便能成为道剑宗长老;若是加入不了,那便只能去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了。” “是,林老祖,我知道了。” 李玉堂连忙应道。 这时,李笑天也回过神来,也赶忙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惶恐:“林老祖,我此生绝不敢再对您不敬!” 林亦秀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关系,只要你觉得你有那个实力,随时都可以杀我。” 林亦秀轻轻说着,就在这时,一柄闪烁无双剑意的木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他的桃花剑。他手持桃花剑,轻轻一劈,刹那间,整个小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天地色变。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那看似轻轻的一剑,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连天都好像被劈出了一道裂缝,裂缝中闪烁着紫色的雷光,发出阵阵轰鸣,让人胆战心惊。 李承泽、李笑天和李玉堂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剑意,在这股剑意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蝼蚁一般渺小。 “这……这就是道剑宗老祖的实力吗?” “我滴个乖乖,这要是我和林老祖对上,俺恐怕一招都接不住。同样是老祖,怎么差距这么大!” 李笑天咽了咽口水,脸上写满了震撼。 李承泽则脸色苍白他深知,自己之前的那些所谓的本领,在林亦秀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该见的人你们也见了,想问的事情你们也问了,你们想加入我道剑宗,规矩也和你们说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走吧。” 林亦秀收起桃花剑,淡淡地说道。他静坐在石凳之上,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在林亦秀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李玉堂三人起初仿若被定住了身形,呆立当场。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李玉堂满脸堆笑,神色间却难掩紧张,赶忙说道:“林老祖,我们是真心实意渴望加入道剑宗,还望林老祖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实不相瞒,贵宗剑塔考验实在是太难了,林老祖您看,可否按照以前的难度设置呢?” 林亦秀听闻,眼神瞬间一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若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起:“李家主,你当我是那般好说话之人?” 这声音仿若洪钟,震得李玉堂三人耳中嗡嗡作响。 李玉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忙不迭地说道:“林老祖,我错了,林老祖,我错了,我们这就走。” “我这浮生小筑,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下次记得懂点事,别真以为我这老祖没有脾气。” 话语落下的瞬间,林亦秀周身灵力翻涌,眼眸中寒意尽显,他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仿若游龙般疾射而出,在李玉堂、李承泽和李笑天三人的眉毛之间快速划过,留下一道醒目的剑痕。 眨眼间,三人便都成了断眉之相。 “退下吧!” 林亦秀一声怒喝,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是林老祖!” 李玉堂哪还敢有半分停留,听着林亦秀的话,也顾不了许多,双手慌乱地分别拖着李承泽和李笑天,脚步踉跄,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浮生小筑。 待出了浮生小筑,李笑天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李玉堂质问道:“玉堂,你怎么如此不懂事?进去之前你还在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别惹林老祖,可你进去之后怎么这般说话?” 李玉堂满脸无奈,苦笑着解释道:“笑天老祖,我也不想啊!我这也是为了我李家之人能更好的加入道剑宗。你们未曾去过道剑宗的剑塔,根本不知道剑塔的难度。可等你们去了剑塔就会明白,我们李家就算是您,顶多也只能做一个外门长老。” “什么?我也只能做一个外门长老?” 李笑天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玉堂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是啊,那中州散修王乐行,也是那般厉害的人物,也在道剑宗也只能做外门长老,就因为他没有挑战过剑塔四层,最后只能加入山河剑阁......” 李笑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疑惑,开口问道:“玉堂,你所说的剑塔就是我们从升仙之路来到道剑宗看见的那两座剑塔是吧?” 李玉堂连忙点头,神色认真地回应:“是的,就是那两座剑塔。” “行,那我们就去看看。” “等一下吧,我给娟儿发了信息,她已经叫李淳风那小子来找我们了。” 李玉堂赶忙说道。 “哦,娟儿啊,我也是很久没看见她了,你还和淳风不对付呀?” 李笑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玉堂。 “老祖,你说的什么话呢?我和淳风什么时候对付过。” 李玉堂一脸委屈地说道。 “那你得抓紧修炼了,毕竟淳风已经是元婴老祖了,你还是只是一个神通真人。” “哼,我这不是在抓紧修炼吗?” ...... 就在李玉堂和李笑天谈话之时,远处两道身影快速飞来,正是李娟和李淳风。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浮生小筑的外面。 “笑天老祖!” 李娟清脆的声音响起。“哎呦,我的好重孙女啊,听说你要给老祖我找一个重孙女婿呢!” 李笑天满脸笑容,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李娟拥入怀中。 “笑天老祖,你说什么呢?” 李娟俏脸微红,嗔怪道。 “咦,淳风你来了。” 李笑天这才将目光转向李淳风。 “笑天师傅,好久不见,你最近可好?” 李淳风恭敬地施了一礼,开口问道。 “哎,我还好还好,听说你来这道剑宗做执法长老了,不错不错,也不知道你实力有没有长进。” 李笑天上下打量着李淳风,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小有所成,也是多亏了小姐,我才能有此福缘......” 阳光洒落在众人身上,李娟眨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向父亲和李笑天旁的陌生男子,开口问道:“父亲,笑天老祖,这位是?” 李笑天脸上堆满笑容,拍了拍李娟的肩膀,说道:“啊,我的好重孙女,这你得叫她承泽叔,承泽叔才中州修行才回来。” 李娟闻言,赶忙甜甜地喊道:“承泽叔好。” 李承泽微微点头,轻应了一声:“娟儿,你好。” 李娟目光一转,突然注意到三人的眉毛,不由得诧异道:“笑天老祖、父亲、承泽叔,你们这眉毛是怎么回事啊?” 李笑天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哎,别提了,都是你父亲,非要让那道剑宗老祖通融通融......” “通融什么?”李 李玉堂苦笑着解释:“我说我们李家想加入道剑宗,只用过剑塔四层,就能成为道剑宗内门长老。可是那林老祖生气了,所以对我们小惩一戒......” “可老祖,我觉得不只是我的事,还有承泽的事。就是因为承泽对老祖动了杀意,所以老祖才会这么凶。” “什么?承泽叔?谁给你的勇气对我道剑宗老祖动杀意!” “娟儿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好了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走吧!我们去看看这道剑宗的剑塔究竟有多厉害,玉堂才敢说出我这个元婴老祖只能成为外门长老。” 李笑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嘿,笑天老祖,这我知道,我可是能过剑塔四层的人啊!” “是吗?娟儿,你这么强?” “那是必须的。” “走吧!” 在李娟和李淳风的带领下,李承泽、李笑天和李玉堂三人来到了道剑宗那气势恢宏的剑塔前。剑塔高耸入云,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两个人仰头望去,心中又是感到无比震撼。 李笑天满脸疑惑,看向李淳风,开口问道:“淳风你身为道剑宗执法长老,这剑塔有什么讲究吗?” 听着问话,李淳风神色认真地回道:“笑天老祖,这剑塔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讲究,只是塔中的傀儡有些棘手。它们的境界皆比我们高一个小境界,而且从二层开始,傀儡就悟了意境。” “意境?” 李笑天微微皱眉,饶有兴致地追问。 李淳风点了点头,继续解释:“没错,二层傀儡悟意境,三层是小成意境,四层大成意境,五层是巅峰意境。至于六层的傀儡基本上是悟得了一种极为刚猛凌厉的罡气的......” “什么?” 李笑天不禁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浸淫枪道多年,枪意五境、自然是了然于心,可剑塔中傀儡竟有如此境界,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我今日要好好活动下筋骨了!” 李承泽目光灼灼,看向李笑天道:“笑天老祖,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替你探探路吧。” 李笑天点了点头道:“好!万事小心!”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抬手将灵石投入剑塔的凹槽之中。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剑塔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又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踏入其中。 塔内空间极为巨大,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肃杀之意,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李承泽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惊鸿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傀儡出现在前方。那傀儡手中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李承泽眼神一凛,运转全身灵力,与傀儡展开了激烈交锋。一时间,枪影交错,灵力四溢。经过一番苦战,李承泽瞅准时机,施展出自己的得意绝技,成功击破了一层傀儡,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冲向二层。 在二层,李承泽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再次突破。可当他来到三层时,局势陡然转变。眼前的傀儡不仅实力强大,还施展出了三相神通,配合着枪意,攻势凌厉至极。 李承泽全力抵挡,却渐渐不敌,仅仅片刻,便被傀儡强大的攻击打了出来。 第336章 李家之人与四小只 剑塔之下,众人翘首以盼,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灯光悠悠落下,不一会儿,剑塔的门缓缓晃动,李承泽的身影从中显现。 他脚步虚浮,神色黯然,一出来便朝着李笑天单膝跪地,满脸愧疚:“笑天老祖,我……我给你丢人了,没想到我在中州截天教苦修这么久,居然连这个道剑宗剑塔的三层都不能过去......” 李笑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缓和下来,轻声问道:“承泽,你怎么就倒在了三层啊!你的实力应该能到第四层的啊!怎么在第三层就被打败了呀?” 李承泽咬了咬牙,眼眶微红:“老祖,我尽力了。” “哎!还是看我这个老骨头给你演示一下......” 说着,李笑天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剑塔。 面对剑塔傀儡他周身灵力澎湃,多年修行沉淀下来的气势展露无遗。凭借着对自身法力的精妙控制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在塔内一路披荆斩棘,身影迅速穿梭,很快便来到了第三层。 然而,第三层的元婴傀儡远比想象中棘手。 这傀儡对法力的掌控竟与李笑天不相上下,攻击招式更是精妙绝伦,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招招直逼要害。李笑天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傀儡的攻击,一时间,塔内灵力激荡,光芒闪烁。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李笑天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但他仍咬牙坚持,爆发出全部实力。最终,他与傀儡同时发出致命一击,二者皆受到重创,同归于尽。 但可惜的是,他还是未能一次性突破到第四层。 当李笑天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地从剑塔走出来时,李淳风、李玉堂、李承泽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李笑天仰头长叹,感慨道:“哎,这道剑宗的剑塔傀儡实力非凡,就连我都只能止步于第三层啊!承泽看来我错怪你了!” 李承泽和李笑天心中对道剑宗剑塔的实力有了更深层次的敬畏,也意识到想要加入道剑宗,绝非易事。两人也意识到,刚才李玉堂在林亦秀面前那样,也是情有可原。 看着两人,李淳风一脸感慨地道:“笑天老祖,你们的实力已经是不凡,这道剑宗的剑塔傀儡实力非比寻常,连我现在都只能止步于第四层呢。” “啊?什么?淳风,你现在都过不了第四层?” 李笑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淳风谦逊地点点头,认真道:“是的笑天老祖,我也是运气好才能成为道剑宗执法长老,可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啊!有的道剑宗弟子不懂得感恩,让我这个执法长老为难啊!” “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焦头烂额呀?” 李淳风无奈地说道:“哎,还不是有些道剑宗弟子不知足,违反宗规,老祖亲自下令严惩......” “行了,淳风,你就烧高香吧,你现在已经是道剑宗的执法长老了,又在林老祖手下,以你的天赋和努力,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李淳风连忙谦逊地摆手,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哪里,笑天师傅你说笑了。” “我可没有说笑。” 李笑天神情认真,顿了顿后话锋一转:“对了,淳风,你都不能过剑塔这第四层,那道剑宗的弟子能过剑塔几层呢?” 听着李笑天的问话,李淳风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飞速思索着该如何作答。 道剑宗弟子众多,实力参差不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给出个确切答案。若是真传弟子,实力强劲,大多都能通过剑塔五六层的考验;可要是外门弟子,修行资源和天赋受限,有的甚至才刚刚通过第一层。 就在李淳风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庭院外传来。来人正是张大仙、马熙月、李清河、长风念和赵升几人,自从赢襄走后,这几人也是难得聚在一起。 李笑天抬眼望去,看到不远处的年轻弟子,眼睛瞬间一亮,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他摆了摆手,对李淳风道:“淳风,你不用回答我了,我先看看这几个道剑宗年轻弟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看他们能过几层!” 正说着,勿扰大步朝着几人走来,张大仙等人察觉到李笑天他们的目光,先是微微诧异,相互对视一眼后,心中暗自猜测起眼前这些不认识的前辈究竟是谁,不过他们还是过来,礼貌地向李娟和李淳风行了一礼。 “李娟长老好!” “执法长老好!” 李淳风目光扫过几人,眼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关切,温和问道:“你们也来挑战剑塔?” 张大仙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声音洪亮地回道:“是的,执法长老,我们都已经筑基,所以说想约着一起来看看我们的实力究竟如何。”一旁的马熙月、长风念、李清河和赵升纷纷点头。 李淳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鼓励的微笑,抬手指向剑塔,说道:“你们去吧。” “谢过长老!” 五人刚离开几人来到剑塔门口,李玉堂便凑近李笑天,微微压低声音,小声道:“笑天老祖,你发现没有?” 李笑天目光紧紧盯着剑塔入口的几人,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嗯,我看出来了,这些弟子身上所背之剑,皆非凡品啊。”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与赞叹。 李玉堂忙不迭地点头附和:“是啊,那刚才说话的叫张大仙,还是道剑宗的内门弟子。” “哦?” 李笑天挑了挑眉,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不过他们都刚刚筑基,可能实力还不是太强。” “没关系,实力不强也应该不会太差,名剑配英雄,哪位老祖不是从无名小卒过来的......”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剑塔入口,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几人的道袍,随风轻扬,腰间悬挂的长剑微微颤动,似是在迫不及待地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张大仙、李清河、赵升和长风念四人站在一旁,目光纷纷聚焦在马熙月的身上。马熙月身姿轻盈,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的青莲。 看着几人都望向自己,马熙月开口道:“大仙哥,清河哥,赵升哥,念哥,要不我是女生,我第一个去吧,你们替我压阵。” “好的,熙月,你去吧,我们给你看着。” 张大仙率先回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 “是啊,熙月,我们相信你,你已经筑基,一定能过第三层。” “熙月妹子!我相信你的实力!” ...... “那我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然后缓缓迈出脚步,朝着剑塔走去。 当马熙月踏入剑塔的瞬间,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她突破到筑基之后,第一次来挑战剑塔,毕竟一次十灵石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贵。 “莫邪!这次我们必须过第三层!”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莫邪剑,莫邪剑仿佛与她心意相通,在她的掌心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柔和的嗡鸣声。紧接着,莫邪剑上散发出月光般的柔美光芒,将马熙月笼罩其中。 月光闪动,第一层的傀儡也出现在她眼前。 “月灵剑舞!” 随着这一声轻喝,刹那间,她的身形如同一道灵动的月光,在剑塔的第一层空间中穿梭自如。莫邪剑上的剑光如月光般柔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机,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绚丽的弧线,与周围的空气摩擦出丝丝火花。 第一层的傀儡身形高大,手中握着长剑,气势汹汹地朝着马熙月冲了过来。傀儡的动作虽然略显僵硬,但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长剑挥舞间,带起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铛!铛!铛!”声音响起。 马熙月却丝毫不惧,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手中的莫邪剑如同一条灵动的银蛇,在傀儡的攻击间隙中穿梭自如。 她巧妙地利用傀儡动作的破绽,施展出凌厉的剑招,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傀儡的要害。月光般的剑光与傀儡的长剑不断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交鸣声,火花四溅。 在激烈的交锋中,马熙月感受着手中莫邪剑的月华剑气与傀儡碰撞,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她与剑融为一体,剑的力量就是她的力量,她的意志就是剑的意志。 这种奇妙的契合让她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发挥,仅仅片刻之间,她就成功地找到了一层傀儡的致命破绽。 “灵霄升月华!” 马熙月娇喝一声,手中的莫邪剑带着磅礴的月灵之力,如同一道闪电般刺向傀儡的核心。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傀儡轰然倒地,化作灵气。 马熙月没有丝毫停留,她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朝着第二层奔去。当她踏入第二层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剑意扑面而来,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发现这一层的傀儡剑意更加纯粹,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剑意的真谛。这些傀儡的实力明显比第一层的傀儡强大了许多,它们的攻击更加灵活,防御也更加坚固。 马熙月不敢有丝毫大意,她将自己的九天月华心法发挥到了极致。 “月辉盈体!斩!” 刹那间,她的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气息变得更加清透明。在这层光芒的笼罩下,她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每一丝灵力的流动。 手中的莫邪剑在她不断的挥舞之下也变得更加凝练,剑身周围环绕着一层细密的剑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马熙月施展出更加精妙的剑招,她的身形如同一道幻影,在傀儡之间穿梭自如。每一次出剑,都带起一道绚丽的剑光,与傀儡的攻击相互交织,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然而,第二层的傀儡并非那么容易战胜。它似乎察觉到了马熙月的强大,傀儡手中长剑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无论马熙月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傀儡长剑抵挡。 马熙月陷入了苦战,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转瞬便消失不见。 她眉头紧蹙,轻声喃喃道:“看来大仙师兄真没骗我。我好不容易突破到筑基境,本以为能轻松应对这第二层,没想到竟如此艰难。” 她抬眼望向眼前防守的傀儡,心中暗自思量,看来只能使出那一招了。当下,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月华之力汹涌汇聚,双手快速结印,将浓郁的月华之力凝于剑尖。 刹那间,剑身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剑塔的空间。 “月华凝剑!” 马熙月一声娇喝,手中莫邪剑猛地刺出,将月灵剑舞和九天月华心法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月华剑意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奔涌向前,势不可挡。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力量冲击下,那第二层的傀儡瞬间被破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终于打过了!” 马熙月长舒一口气,她调息片刻,便朝着第三层走去。 当她踏入第三层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前的儡实力超乎想象的强大,从傀儡身上传来的气息昭显着它还领悟了一种独特的剑意。 这种剑意让傀儡们的攻击变得更加恐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马熙月刚一踏入第三层,就遭到了傀儡的疯狂攻击。无数道剑气剑意如同一道道闪电般朝着她射来,将她的退路完全封锁。 马熙月神色凝重,她迅速施展出灵力护盾,抵挡着汹涌而来的剑气。 同时,她挥舞着莫邪剑,试图突破傀儡们的包围。然而,第三层的傀儡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马熙月的灵力护盾在强大的剑气冲击下不断地闪烁着光芒,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傀儡长剑上剑意带出的凌厉的剑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第337章 家父赵高,我赵升注定要成为襄儿哥手下剑仙! “我一上来你就打我,我岂能任你欺负,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月映千江,九天月寂!” 马熙月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声若洪钟般大喝道。 刹那间,汹涌澎湃的法力在她体内如狂暴的怒潮快速翻涌,源源不断地汇聚于莫邪剑上。 随着她的动作,空中响起一连串“铛!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她与三层傀儡展开了激烈对攻,一招一式都裹挟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剑影交错,光芒闪烁。 然而,傀儡剑意奇大且不知疲倦连绵不绝,十几招过后,马熙月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法力随着她的招式消耗如决堤之水,她嘴角也缓缓溢出丝丝鲜血。 她心中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实在难以奈何这三层傀儡。 又勉强支撑几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中剑塔手环不堪重负,应声破碎。马熙月满心无奈,缓缓摇了摇头,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剑塔。 当马熙月出现在剑塔外时,张大仙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熙月,你怎么样了?” 马熙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没事,只是败在了第三层,我本来还想去挑战下第四层呢!” “没关系,熙月,你已经很厉害了。第三层的傀儡实力本来就非常强大,能够挑战到第三层,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 李清河安慰道。 “是啊,熙月,看我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剑仙的风范。毕竟我们一起在万剑山获得的双剑......” “我可是连我父亲都没有告诉......” 赵升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兴奋的光芒,拍了拍马熙月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赵升哥,可别让我失望。” “那必须的!我连口号都想好了!家父赵高,剑仙赵升在此!” 赵升哈哈一笑,转身走向剑塔入口。 他从怀中掏出十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灵石,轻轻放入剑塔入口处的凹槽之中。刹那间,符文亮起,一道光芒闪过,剑塔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升深吸一口气,踏入剑塔。塔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傀儡身上。那傀儡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柄厚重的巨剑,仿佛在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 赵升缓缓举起干将剑,剑身修长,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他轻轻晃动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似乎在向傀儡宣告自己的战意。 “看招!” 赵升低喝一声,体内灵力运转,施展出天火剑诀。 刹那间,干将剑上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并非普通的明火,而是带着一种灵韵的天火,炙热的温度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能焚烧世间一切。 赵升脚下轻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傀儡,手中的干将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傀儡的胸口。 傀儡也毫不示弱,挥动手中巨剑,迎向赵升的攻击。 “铛!铛!铛!”几声巨响在剑塔内回荡,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赵升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但他并未退缩,反而眼中战意更浓。 随着攻击的持续,赵升能清晰地感受到干将剑上那浓郁的炙热之意和剑意。每一次与傀儡的交锋,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攻击节奏和角度,试图找到傀儡的破绽。 在与傀儡的战斗中,赵升的天火剑诀愈发娴熟。 火焰在他的操控下,时而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时而如灵动的游蛇般变幻莫测。傀儡虽然力量强大,但在赵升灵活多变的攻击下,也渐渐露出了些许疲态。 然而,赵升知道,这仅仅是剑塔的第一层,后面还有更强大的挑战在等待着他。就在他思考之际,傀儡突然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头顶上方劈下,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躲避。 赵升心中一惊,但多年的修炼让他在危急时刻保持了冷静。他猛地向后退去,同时挥动干将剑,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焰屏障。“轰”的一声,傀儡的巨剑重重地劈在火焰屏障上,强大的冲击力将赵升震得后退了几步。 赵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还没完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施展出天火剑诀一式天火燎原。 刹那间,整个剑塔内被火焰所笼罩,炙热的气息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赵升手中的干将剑光芒大盛,无数道火焰剑气向着傀儡呼啸而去。傀儡在这强大的攻击下,终于抵挡不住,身上的灵气融化,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缕灵气回归剑塔。 “真的是筑基之后,这傀儡实力也提升了,还好我没有偷懒...” 赵升微微喘息着,收起干将剑。他转身看向剑塔的第二层入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下一层,我来了!” 赵升稳步走向第二层入口,一股比第一层更为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赵升踏入第二层,只见这一层的空间更加宽敞,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宝石,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如昼。 在第二层的中央,站着一个更为高大的傀儡。这个傀儡不仅体型巨大,而且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符文之力,似乎拥有更强大的防御力和攻击力。 赵升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再次举起干将剑,体内灵力运转,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赵升大喝一声,施展出天火剑诀,向着傀儡冲了过去。 傀儡也迅速做出反应,它挥动手中的长剑,迎向赵升。这一次,傀儡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次挥动长剑,都能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让赵升的行动受到一定的阻碍。 赵升也明白,这傀儡已经是悟的剑意的,他也不再藏拙。 “焚星天火,赤色燎原!” 赵升暴喝,声浪滚滚,如雷霆般在塔内激荡。随着这一声怒吼,他全力催动体内灵力,施展出天火剑诀中威力极强的一式。 刹那间,汹涌的灵力于他干将剑上,化作熊熊天火,赤色的火焰仿若有了生命,疯狂翻涌跳跃,眨眼间便将他的身躯包裹其中。 眨眼间,整个剑塔二层的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型熔炉,温度急剧攀升。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四周的墙壁上,光芒忽明忽暗,似在竭力抵御这可怕的炙热。 这是赵升首次在如此激烈的实战中全力施展天火剑诀,心中难免紧张,但他眼神毫无惧意。 他深知剑塔傀儡绝非等闲,每一层的挑战都极为艰难,二层的傀儡更是强大,但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坚信手中的干将剑与自身的灵力能够突破这层阻碍。 “轰!”一声巨响陡然炸开,仿若洪钟鸣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赵升的干将剑与傀儡的巨剑重重相撞,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赵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手臂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数步,脚下的石板被踏出一道道深深的脚印。 “我去这剑塔傀儡筑基之后,这么带劲?那我可不惯着你了!” 赵升满脸涨红,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剑塔内回荡。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死死盯着眼前让他略显狼狈的傀儡。 “天火神雷!” 声浪裹挟着磅礴气势滚滚而出,他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干将剑。 刹那间,剑身之上,赤色天火汹涌翻涌,紫色雷电蜿蜒游走,二者相互交织、缠绕,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形成一种令人胆寒、更为强大的毁灭之力,光芒夺目,将昏暗的剑塔二层照得亮如白昼。 “我看你能挡多少下!” 赵升眼神中闪烁着锐利光芒,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锁定猎物后便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身形如电,左右快速挥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风声,一道道裹挟着天火与雷电的剑气,如蛟龙出海般朝着傀儡呼啸而去。 “铛!铛!铛!”,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剑塔内来回激荡。 每一次撞击,都溅起耀眼的火花,傀儡身上被剑气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和细微的裂痕,可它依旧凭借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防御机制,勉强抵挡着赵升的进攻。 十几招转瞬即逝,赵升敏锐地察觉到傀儡的动作愈发迟缓,防御出现了明显的破绽。他心中一喜,深知决胜之机已到,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大声高喊:“焚心火莲斩!” 这一剑,倾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与意志。 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干将剑裹挟着熊熊天火与狂暴雷电,自上而下,如一道璀璨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斩下。强大的力量在剑下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火莲,花瓣由天火构成,边缘跳跃着紫色的雷光,朝着傀儡狠狠砸去。 “轰!”一声巨响,整个二层剑塔都好似摇晃了一下。傀儡在这致命一击下,再也无力支撑,瞬间被打得粉碎,化作无数灵气四处飞溅。 然而,这一连串的强大攻势,也让赵升法力消耗巨大。 他的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上法力所剩无几,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深知此刻自己急需恢复,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原地缓缓坐下吞下丹药,闭目凝神,开始调息。 一刻钟过去,赵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褪去几分,感受到体内法力逐渐恢复,他微微点头,心中稍安。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抬头望向剑塔第三层的入口,脚下轻点,朝着第三层剑塔而去。 一入此层,浓稠如墨的诡异迷雾便扑面而来,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这迷雾不同于寻常,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好似能钻进骨髓里,且极大地限制了视线,目力所及不过丈许,周遭一切都隐匿在这混沌之中,影影绰绰,充满未知的危险。 “这...怎么是这种情况?这和熙月、大仙说的怎么不同?” 赵升喃喃自语,眉头紧蹙。 他知道剑塔会依据修炼者功法衍生出各异的剑意与挑战,却从未想过会遭遇如此诡异的迷雾空间,心中不免泛起一丝不安,但多年修炼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轻点地面,尽量不发出声响,手中的干将剑紧握,剑身微微颤动,仿佛也在警惕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迷雾中疾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好在赵升反应极为迅速,几乎在黑影出现的瞬间,他便条件反射般挥动干将剑抵挡。 “铛!”一声巨响震得赵升耳鼓生疼,金属碰撞的火花在迷雾中一闪即逝。 他定睛望去,只见眼前的傀儡身形飘忽不定,周身萦绕着一层浓稠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好似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滚涌动,隐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从无尽深渊之中爬出来的恶魔。 这傀儡的攻击方式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手中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连串的残影,让人难以捉摸其真正的攻击轨迹。 赵升心中一凛,意识到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骨子里的倔强与好胜心被瞬间点燃:“哼,装神弄鬼,在这剑塔我还怕你?” 言罢,赵升运展功法,周身法力汹涌澎湃,如奔腾的江河般汇聚于干将剑上。 “焚星天火,赤色燎原!” 他脚下步伐灵动,身形如电,主动朝着傀儡发起攻击。一道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炽热的灵力,如蛟龙出海般朝着傀儡呼啸而去。 第338章 我长风念必须撑起长风家! 然而,随着攻击的持续,赵升心中愈发诧异。他的每一次攻击,落在傀儡身上,都好似打在了棉花上,绵软无力,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傀儡依旧在迷雾中穿梭自如,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赵升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这样一味地强攻绝非良策。 可是他的天火剑诀和九天炎阳功就是这样的大开大合,他还来不及调整战术,傀儡却好似察觉到了他的疲态,攻击愈发刁钻。 只见这傀儡手中长剑,原本笔直的剑身竟在迷雾中如同活物般渐渐变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肆意摆弄。 眨眼间,剑锋舞动,带出重重残影,好似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赵升心中一凛,他明白,这便是三层傀儡独有的迷雾剑意,变幻莫测,防不胜防。 “哼!” 冷哼之后,赵升大喝一声,声震四野:“我自幼立志修仙问道,虽不及大仙哥的超凡脱俗,但今日,我定要让你见识我的天火剑意!” 话音未落,赵升周身开始燃烧起熊熊火焰,那是他修炼多年的九天炎阳功与天火剑诀相互呼应。火焰呈赤金色,炙热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都焚烧殆尽。 他双手紧握干将剑,剑身与他的法力共鸣,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炙热光芒。 赵升脚踏八卦游龙步法,每一步踏出都带起一阵热浪,试图在这铺天盖地的迷雾剑影中寻得一线生机。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手中干将剑时而如长虹贯日,直刺傀儡要害;时而如蛟龙出海,横扫千军,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一时间,剑塔中剑气纵横,火光冲天。每一次剑与剑的碰撞,都激射出耀眼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赵升不断地运转功法和剑诀,试图将天火剑意发挥到极致,与傀儡的迷雾剑意抗衡。 然而,傀儡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那迷雾剑意仿佛无穷无尽,将赵升紧紧笼罩。 三十息之后,赵升明显感到法力在飞速流逝,身体也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他眼中的斗志却丝毫不减,他咬紧牙关,心中默念剑诀,做着最后的挣扎。 “轰!” 又是一记强力的碰撞,赵升手中的干将剑险些脱手而出。他踉跄后退几步,最终还是不敌,单膝跪地。 赵升步伐略显踉跄地走出剑塔,一直在不远处密切关注剑塔动静的李笑天,轻抚着胡须,目光紧紧盯着赵升的身影,转头望向身旁的李淳风,缓缓道:“淳风,看来这道剑宗弟子天资着实不错啊,竟也能闯入三层剑塔。” 李淳风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道:“笑天老祖,您说笑了。他们虽说抵达了三层剑塔,可停留的时间终究不及您啊。这剑塔考验的,可不单单是能否通过,在每层所待时间的长短,更是衡量实力与潜力的关键......” “哦,原来如此。” “不过笑天老祖,这几人里面最要主要是身背赤红色剑的那个孩子,那可是道剑宗除真传弟子外,最先入门的弟子......” “是吗?” 李笑天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且看着吧,还有三个没进去挑战呢。” ...... 李淳风和李笑天正站在剑塔不远处,交谈着,言语间尽是对几位弟子的洞察与评判。 忽然,一道矫捷的身影从几人中出来,正是长风念。 长风念稳稳落在剑塔前,深吸一口气,投入灵石准备步入剑塔。 剑塔那厚重古朴的门,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缓缓打开,陈旧的气息裹挟这剑气扑面而来。 长风念站在塔前,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将周遭的灵气贪婪纳入体内。刹那间,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寒芒毕露,周身气势仿若喷发的火山,滚滚攀升,引得四周空气震荡。 “你们看我突破第三层!” “念哥儿我支持你!” “是啊!念哥!” ...... 就在长风念步入剑塔之后,塔内第一层的傀儡迈着缓慢的步伐缓缓现身。 这傀儡与刚才两人挑战的傀儡又是不同,周身由玄铁铸就,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双眼之处幽光闪烁,透着摄人的寒意。 “铮!” 长风念见状,手中扶摇剑轻轻一动,化作十几道疾风。只见长风念周身被一道道疾风所笼罩,那些疾风仿若灵动的风剑,在他身边肆意游走,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无与伦比。 “浮光掠影!” 他低喝一声,清风剑诀施展开来。刹那间,剑塔之内风云突变,狂风呼啸而起,有飞沙走石之象。只见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扶摇剑化作的疾风裹挟着凌厉剑光朝着傀儡攻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道模糊剑影。 面对这疾行如风的剑光,傀儡反应亦是迅速,左臂瞬间抬起抵挡,“铛!铛!铛!”,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然而,长风念先手得势,怎会轻易放过机会。 “呼!啸!” 他攻势愈发猛烈,一剑接着一剑,每一剑都蕴含着汹涌的疾风之意,一剑更比一剑迅猛。 他脚下步伐灵动,围绕傀儡飞速旋转,手中扶摇剑如狂风骤雨,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股强大的劲风,吹得四周呼呼作响,剑塔内的灵气被剑气卷至半空,又瞬间被绞碎。 仅仅十五息之后,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仿若天地崩塌。 在那密集而凌厉的剑影之中,傀儡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长风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身上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玄铁碎片散落一地。 “十五息,没有丢人,襄弟上次挑战剑塔也是用了十五息!我身为长风家这一辈的大哥我必须比襄弟强!” “也只有我才能撑起长风家!” 长风念驻足剑塔二层入口,他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走入二层,一股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剑气,令他精神一振。 每踏上一步,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剑意顺着脚底传来,仿佛在试探他的实力。 这一层空间比一层更为宽敞,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寒夜。一具傀儡站在中央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那股浓郁的剑意,仿佛实质般在空中流转,令空气都为之震颤。 这傀儡通体玄铁锻造,周身缠绕着若隐若现的剑气,双臂修长,手中握着的长剑泛着暗红锈迹,剑尖滴落的竟不是铁锈,而是一滴透明的剑意凝聚物,落地时好似蚀出细密裂纹。 长风念瞳孔微缩:“看来筑基之后,这二层果然变得不简单了,这傀儡的武器都起码通灵级别了!” 他轻声自语,体内灵风逍遥诀悄然运转,一股柔和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化作阵阵清风萦绕周身。随着灵力注入,扶摇剑剑身泛起莹绿微光,与傀儡周身的暗红剑气形成鲜明对比。 可随着长风念运转法力,傀儡没有丝毫预兆,突然暴起,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他咽喉。 长风念脚尖点地,施展灵风逍遥诀,如柳絮般轻盈飘退。同时手腕轻抖,口中轻喝:“清风拂柳!” 扶摇剑瞬间化作一道青芒疾风,顺着诡异的轨迹,朝着傀儡的破绽攻去。然而预想中的金属碰撞声并未响起,傀儡竟在空中拧转腰身,长剑斜撩,剑锋与青芒擦出一串火星,余波将地面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这傀儡...竟能预判招式!” “这不是玩赖了吗?” “难怪赵升和熙月就知道到第三层啊!” 长风念心中大惊。 傀儡攻势如潮,剑招变幻莫测,时而如暴雨梨花密不透风,时而似惊鸿掠水难以捉摸。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意,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叮!叮!叮!”双剑相交的脆响不绝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气劲,将周围的空气震得嗡嗡作响。长风念逐渐发现,这些二层傀儡不仅力量和速度远超一层,它们的剑法更是精妙,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含剑意,仿佛有灵智一般。 长风念被迫连连后退,额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浸透的衣衫紧贴后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长风念心中暗道,他再次运转灵风逍遥诀,这一次,他将灵力灌注到剑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青光。 “御风斩月,清风破月!” 随着两声大喝,他手中扶摇剑连挥,两道蕴含着强大剑意的剑气破空而出,朝着傀儡飞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傀儡察觉到危机,举剑抵挡。“轰!轰!”两声巨响,剑气与傀儡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烟雾散去,傀儡身上玄铁出现了一点裂痕。 然而,这一击之后傀儡突然收剑而立,周身暗红剑气骤然暴涨,凝成一道三丈高的剑影虚影。虚影挥剑劈落,地面瞬间龟裂,裂缝如蛛网般朝着长风念蔓延。 “我靠,这都有紫府法相的雏形了,剑塔傀儡都这么难吗?” 千钧一发之际,长风念瞳孔骤缩,额角青筋随着暴涨的剑意突突跳动。他猛地将扶摇剑插入地面,十指如蝶翼般翻飞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青芒顺着剑脊攀升至天穹。 “青风龙卷——!“ 他撕裂般的嘶吼震得空间嗡嗡作响,扶摇剑骤然悬浮,剑身旋转的残影化作无数道青色流光。 刹那间,以剑为中心的漩涡如巨兽苏醒,青色龙卷扶摇直上,竟在半空凝结出三头六臂的风灵虚影,每只手掌都紧握着透明的风刃。 龙卷所过之处,空气被扭曲成诡异的涟漪,这时傀儡虚影的三丈巨剑轰然劈落,暗红剑意与青芒相撞的瞬间,整个二层空间仿佛被拦腰斩断。 剧烈的能量爆炸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烟尘未散,傀儡已欺身而来,长剑直刺心脏。 长风念侧身闪避,肩头仍被剑气擦过,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剧痛反而让他灵台清明,他意识到,这傀儡的剑意并非单纯力量,而是蕴含着对清风剑诀的克制,每一招都在试探他的破绽。 “既然如此我也不装了!” 长风念突然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灵风逍遥诀运转至极致,周身灵力化作实质的清风,扶摇剑在他手中嗡鸣不止。傀儡的下一剑即将刺中时,他突然睁眼,眼中闪过一道清光:“清风无形!” 这一招舍弃了所有招式变化,以纯粹的剑意驱动灵力。 扶摇剑化作一道透明流光,竟直接穿透了傀儡的剑招防御,刺入其左肩。玄铁傀儡发出刺耳的金属嘶吼,身上裂纹蔓延,但很快以剑意修补创伤,攻势反而更加狂暴。 时间在激烈的交锋中流逝,傀儡的脚步愈发沉重,剑招也开始迟缓。 “原来如此!你是水我是风,我定能掀起波澜!” 他突然放声大笑,灵力如决堤之水疯狂运转。灵风逍遥诀与清风剑诀在这一刻完美融合,他的身影化作万千残影,每道残影都握着一柄透明的风剑。 “风之剑意,破!” 万千风剑同时刺向傀儡,这一次,傀儡的再也无法抵挡。 长风念得势不饶人手中扶摇剑直刺傀儡的要害。 “噗!” 剑尖没入傀儡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玄铁身躯在扶摇剑的绞杀下寸寸崩解,那具傀儡颤抖了几下,轰然倒地。与此同时,暗红剑意如潮水般溃散。当最后一片玄铁碎片化作灵气之后,傀儡手中的长剑轰然断裂,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长风念的扶摇剑中。 看着那道流光没入扶摇剑,扶摇剑剑身表面泛起细密的银纹,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 长风念下意识握紧剑柄,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传来,剑脊震颤的频率竟与他的心跳渐渐同频。 原本清越的剑鸣变得更加醇厚,仿佛在与他轻声交谈,这种奇异的共鸣让他瞳孔骤缩这柄扶摇剑,此刻竟像是真正有了灵识。 “难道在剑塔击败傀儡能让武器产生蜕变?“ 第339章 李清河的故事 李清河踏入剑塔第一层,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刹那间,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刑天魔剑散发着幽幽红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诡异的轮廓。 他感觉到剑塔的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锐利的气息,仿佛有无数无形剑刃悬浮在周围,轻轻划过肌肤,带来阵阵刺痛。 李清河警惕地环顾四周,耳中捕捉到细微的破空声。 就在这时,一道由灵气构成的傀儡逐渐在黑暗中凝聚。那傀儡通体晶莹剔透,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冷冽光芒的光剑,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仿佛一眼望去,便能洞穿人心。 李清河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运转仙魔引。这是他修炼的独特功法,能让体内的灵力与刑天剑上魔气相互交融,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随着功法运转,他只感觉一股热流在经脉中涌动,魔气与灵力如同两条相互纠缠的巨蟒,在丹田处激烈碰撞。右手握住刑天魔剑剑柄的瞬间,他感受到剑身传来兴奋的震颤,仿佛这把魔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 “焚魔戮仙剑诀第一式——魔焰焚天!” 李清河大喝一声,刑天魔剑出鞘的刹那,整个一层被血色光芒照亮。魔气化作实质的火焰缠绕剑身,形成一条咆哮的火蟒。李清河挥剑斩向傀儡,这一剑蕴含了他对焚魔戮仙剑诀的全部理解,加上魔剑的加持,威力足以劈开山岳。 然而,傀儡只是简单地举剑格挡,“锵”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火花四溅。李清河震惊地发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轻松挡下。 剧烈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怎么有点不同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随后他又朝着傀儡攻去,顺带凝视着傀儡简洁而有力的格挡动作,心中豁然开朗。 从傀儡身上,他看到了化繁为简的真谛,也意识到自己的剑诀虽然华丽,却有些华而不实。过度依赖魔剑的力量,让他忽视了最基本的剑道真谛。 李清河调整呼吸,强行压制住体内躁动的魔气,开始回忆道剑宗最基础的剑法——基础剑法十三式。 这些看似简单的招式,却是所有高深剑诀的根基。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以守代攻,手中的刑天魔剑划出一道道防御性的弧线,仔细观察傀儡的每一个动作。渐渐地,他发现了规律:傀儡的剑招虽然简单,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次出剑都直指他的破绽。 “原来如此...” 李清河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变招。 他放弃了华丽的焚魔戮仙剑诀,转而使用最基础的刺、挑、劈、砍。奇妙的是,随着招式简化,刑天魔剑的魔气反而更加凝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难控。每一次挥剑,都能感受到体内灵力与魔气的完美融合。 三十招过后,李清河抓住傀儡一个微小的破绽,一剑刺入其胸口。傀儡身形一顿,随即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同时也预示着他成功通过了第一层。 那些光点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流星般涌入李清河体内。 他立刻盘膝而坐,运转仙魔引,感受着这股纯净灵力的洗礼。半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此时的他,对剑道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体内的仙魔之力也更加醇厚。 “长风念没有说错,这剑塔变的不一样了!” 李清河喃喃道。他收起刑天魔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踏入第二层的瞬间,李清河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剑意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一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小了许多,但剑意浓度却呈几何倍数增长。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如实质的剑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利刃。 李清河刚站稳,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刃在切割他的神识。 就在这时,一团变幻不定的雾气在他面前凝聚。 李清河刚摆出防御姿态,就听到雾气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河,你可有认真修炼?” 这声音...正是他的爷爷李青云!李清河心神剧震,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李青云死在他眼前的场景。鲜血染红了青石板,爷爷最后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期望。 “贾家之人,我必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为我爷爷报仇!” 李清河咬牙切齿地说道。然而,随着雾气翻涌,更多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猩红的血顺着雕花木门蜿蜒,父亲的剑断成两截插在青砖上,母亲颤抖着将他藏进衣柜时,温热的血滴落在他稚嫩的后颈。画面一转,黑衣人的刀刃贯穿母亲胸膛,那抹艳丽的红在记忆里灼烧了十年。 “你看看自己。” 森冷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无数道黑影在虚空中凝聚,每一张脸都与当年的杀手重合。 “连仇人都查不清楚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进剑塔?”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插李清河的心脏。他喉咙发紧,膝盖重重砸在地面,掌心的鲜血渗入玄铁缝隙。魔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乱窜,将他辛苦修炼的仙魔引的法力绞得支离破碎,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爷爷的仇...我一定会报...” 他咬着牙嘶吼,嘴角溢出鲜血。但黑影的嘲笑声愈发刺耳:“十年了,你连仇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是个躲在爷爷庇护下的孬种!如今你爷爷死了,你也只能龟缩在道剑宗不敢出去...” 与此同时,雾气突然化作利爪,狠狠撕裂他的心脉抓去,剧痛让李清河眼前炸开无数金星,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段轻柔的旋律突然在混沌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林亦秀在浮生小筑教他剑法时哼唱的歌谣:“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记忆中温暖的画面与眼前的黑暗交织。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李清河颤抖着嘴唇跟着哼唱,奇迹般地,肆虐的魔气竟然开始放缓。 随着旋律流淌,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想起林亦秀传他剑法时说的“剑心不可蒙尘”。 歌声越来越清晰,在剑塔空间里回荡,那些黑影开始扭曲消散,经脉中乱窜的魔气逐渐被安抚成温顺的溪流。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李清河缓缓睁开眼。 他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伸手召回刑天魔剑,这次魔剑在他手中异常温顺。剑身不再是血腥的红色,而是泛着深蓝光芒,一股悲怆的剑意从剑中散发出来。 “悲歌剑意...” 李清河低声呢喃,体内的仙魔之力开始疯狂运转。 “我李清河此生,只杀不渡,悲歌断肠!” 浑身的疼痛让他大喝一声,挥剑斩出。这一剑既有焚魔戮仙剑诀的狂暴,又蕴含着无尽的哀伤与决绝。蓝色剑光如潮水般涌向雾气傀儡,所过之处,幻象纷纷破碎。 剑光乍破迷雾的刹那,李清河瞳孔骤缩。 原本弥漫整个空间的雾气如潮水般退去,显露出三丈开外的傀儡真身——那是具浑身缠绕银丝的人形兵器,手中长剑流转着月华般的冷光,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吞吐着淡灰色雾气,正是先前幻象的源头。 “这傀儡竟能以剑气造幻!” 惊叹声未落,银光已裹挟着破空锐响扑面而来。 李清河条件反射般侧身急闪,脸颊仍被剑气擦出细长血痕,刺痛感混着若有若无的麻痹感,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不等他站稳,傀儡的第二剑已刁钻地刺向腰腹,剑势快得只留下一道虚影。 刑天魔剑仓促出鞘,“铛!”的一声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傀儡攻势如暴雨倾盆,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逼得他连连后退。玄铁地面被剑气犁出蛛网般的裂痕,李清河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石壁,喉间泛起腥甜。 “这样下去撑不过百招!” 他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着傀儡挥剑时的细微破绽。 “锵锵锵...”碰撞声如暴雨般密集。 二十招过后,他逐渐摸清对方的攻击节奏——那看似无章的剑招实则暗藏规律,每次换招时剑脊符文会短暂黯淡。然而就在他准备反击的瞬间,傀儡突然变招,剑尖擦着喉结划过,寒意几乎冻结了他的呼吸。 生死一线间,李清河体内仙魔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刑天魔剑发出兴奋的嗡鸣,魔气顺着经脉奔腾而出,与体内的灵力形成剧烈旋涡。 “仙魔同舞!” 他暴喝一声,剑身上黑白二色光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诡异而绚丽的剑影斩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傀儡的动作不再如闪电般迅捷,李清河甚至能清晰看见对方剑招轨迹上的每一丝变化——那是突破生死界限后,对天地气机的敏锐捕捉。 他的身法突然变得行云流水,刑天魔剑在黑白光芒中划出完美弧线,精准点向傀儡持剑手腕。 “铮!” 金石相击的脆响中,傀儡的长剑被荡开半寸。 这看似微小的破绽,却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几招过后,李清河抓住傀儡换气的瞬间,双剑合璧,体内仙魔之力全部注入剑中。一道灰白剑气激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傀儡拦腰斩断。 傀儡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的那一刻,李清河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李清河瘫坐在冰凉的玄铁地面上,望着傀儡消散后仍在飘散的银丝碎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他妈的,这二层傀儡怎么又变了?” “以前哪会用什么幻术...现在倒好,直接往人心最痛处戳!” 他抹了把脸上混着血污的汗水,他上次踏入这座剑塔,那时的傀儡虽有挑战,却远不及今日这般诡谲难缠。 他苦笑着摇头,胸腔里还回荡着方才与心魔对抗时的心悸。 强撑着盘膝而坐,李清河开始运转仙魔引调息。 体内的魔气与灵力经此一战变得更加紊乱,经脉中残留的麻痹感如跗骨之疽。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意识沉入丹田,却发现识海中仍残留着雾气傀儡制造的幻象碎片——爷爷临终的眼神、母亲染血的衣襟,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在心头反复切割。 与此同时,剑塔之外,四小只正围在塔外翘首以盼。 “这李清河怎么进剑塔这么久啊?往常挑战这第一层顶多一口茶的功夫,怎么他刚才在第一层花了这么多时间!” “可不是嘛,他在第一层就耗了快两刻钟,到了第二层更是快半个时辰,莫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我看不像,应该是得到什么机缘了!” “长风念,我恨你!” “赵升,机缘这个事是讲运气的!” ...... 众人正议论间,剑塔第三层的灯光亮起,璀璨光芒穿透厚重的塔身。塔内,李清河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经过调息,他不仅修复了受损的经脉,更感觉体内仙魔之力有了微妙的进阶。 “第三层...希望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他握紧刑天魔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细微震颤。这把魔剑在经历二层之战后,表面的蓝光愈发深邃,隐隐有星辰流转的纹路浮现。 踏上通往第三层的阶梯时,李清河明显感觉到空气愈发凝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穿透无形的剑意屏障。 当推开第三层石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这一层空间呈环形结构,中央悬浮着一个由冰晶凝结而成的巨大棋盘,棋盘上散落着半透明的剑形棋子。 而在棋盘后方,一个手持玉箫仙气飘飘的傀儡正背对着他,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剑意棋局?” 李清河瞳孔骤缩,喉结不自觉滚动他还是走了进去,随着李清河的步入,那仙气飘飘的傀儡突然转身,玉箫轻点棋盘,霎时间棋盘上十二枚棋子同时震颤,瞬间分化成三十六道流光,在空中编织成旋转的流光剑网。 第340章 神像化仙魔。 每道流光划过都带起熟悉的剑气轨迹,李清河嗅到其中夹杂的风、火、雷三重剑意,更可怕的是,这些剑意竟能在流转中互相转化,形成循环不息的杀阵。 “嗤!” 第一道流光擦着他耳畔飞过,剑气削断几缕发丝。 李清河猛地后仰,刑天魔剑顺势划出半轮弧光。然而刚挡下这一击,左侧三道流光已呈品字形袭来,正是三才合击。他被迫施展仙魔引,魔气化作盾牌硬抗,轰然巨响中被震退三步,虎口渗出鲜血。 “这样下去不行!第三层打不过,如果我连第三层都打不过怎么给爷爷报仇...” 他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不断变幻的剑阵。 忽然发现每当棋子归位重组,棋盘边缘就会亮起星点蓝光。 “难道这个蓝光就是破绽?” 当第七次蓝光亮起时,他捕捉到剑意棋子移动的细微规律。 “找到了!” 想到此处李清河周身灵力暴涌,他眼中寒芒闪烁,不再退缩,猛地施展身法,如一道流光般冲破层层剑意,直抵棋局中央。那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肌肤掠过,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却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站在剑的正中央,李清河深吸一口气,林亦秀传授焚魔戮仙剑诀时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 “剑者,当以心御剑,以意行剑。剑之所向,心之所往......”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体内仙魔两道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道剑宗大殿的两座神像,他以剑祖神像化魔气,以道祖神像化仙气。 李清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剑意与两座神像融为一体,刑天魔剑上也蕴含着黑白之色。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大变,一半是圣洁的仙光,一半是幽暗的魔气,二者相互缠绕,却又和谐共生。 “破!” 李清河猛地睁眼,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趁剑意棋局重组的刹那,李清河将仙魔之力尽数灌注剑身,暴喝:“看我破你这剑意棋局!杀生势起,一剑封阵!” 刑天魔剑上剑气冲天而起,与剑阵中的棋局剑意激烈碰撞。 同时他体内的仙魔两道灵力如两条巨龙,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在空中交织盘旋。他口中念动剑诀:“你有剑意棋局,我有仙魔双尊,仙魔同舞万象归墟!” 随着话音落下,仙魔双气化作漫天剑影,如璀璨星河,又似幽冥鬼火,朝着四周的剑意棋局席卷而去。 傀儡眼中闪过异色,玉箫吹奏出急促的旋律,剑意棋局的剑阵竟加速旋转,无数剑气化作实质的刀刃,在李清河周身形成绞杀之域。他的衣衫被割得破破烂烂,身上也添了几道血痕,但李清河始终紧盯着棋盘蓝光。 “轰!” 只见,剑塔之内如沸鼎翻涌,墨色云层间白色灵光肆意游走,将李清河周身照得忽明忽暗。刑天魔剑表面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悲歌剑意化作实质黑浪,轰然撞向悬浮空中的剑意棋局。 “当啷——” 剑意与棋局震颤声交织,三层傀儡玉箫轻颤,洞箫声如泣如诉,竟与刑天魔剑的悲吟形成诡异共鸣。李清河衣衫褴褛,发丝被剑意撕扯得凌乱不堪,却仍死死咬住下唇,将全身法力化作黑白双光,在棋局表面激荡出层层涟漪。 “轰隆!“ 第十三次碰撞时,剑意棋局顿时泛起涟漪,几枚剑意棋子的轨迹出现瞬间滞涩。棋盘中央突然出现蛛网状裂痕,晶莹棋子在震颤中崩解成万千光点。 剑影所过之处,剑意纷纷破碎,棋局开始崩塌,本以为自己已经破局。 可突然间,李清河瞳孔骤缩,看着那破碎的棋局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的天幕,三层傀儡手中玉箫寸寸崩解,碎片化作流萤,却在半空重新凝聚成一柄玉色长剑。 那仙气傀儡周身萦绕的氤氲灵光骤然暴涨,玉剑上凝结的剑芒竟凝成具象的白虎虚影,仰首发出震碎云翳的咆哮。李清河刑天魔剑勉力横挡胸前,却见傀儡剑身白色剑光在碰撞声中蔓延,如同寒冬湖面突然炸裂的冰纹。 “噗——” 白色剑意化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李清河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喉间腥甜翻涌,七窍渗出丝丝血迹。傀儡的攻击竟带着诡异的禁锢之力,让他丹田内的灵力如坠泥潭,连最简单的剑诀都难以运转。 剑意反噬下,李清河单膝重重砸在布满裂痕的青石上,喉间腥甜翻涌。 “有点意思,接我这招——惊神!” 他望着仍屹立不倒的傀儡,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自嘲与不甘。刑天魔剑本光芒黯淡,却在他强行运转仙魔引后,突然发出清越长鸣,将溃散的剑意强行收拢。 刑天魔剑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无数剑影自剑身喷涌而出,在空中组成破碎的莲花剑阵。然而这垂死反击在傀儡的攻击下,如同萤火遇飓风。 李清河这招攻去之后,傀儡周身泛起刺目白光,这次挥出的剑意不再是几色交织,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雪白剑芒。那剑芒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水波般的扭曲,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李清河当头劈下。 “来得好!“ 李清河再次强行提气,想以刑天魔剑划开虚空,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剑意抵挡。可傀儡的攻击太过霸道,剑芒触及他护体真气的刹那,仿佛滚烫烙铁遇上薄冰,瞬间消融殆尽。 剧痛自胸口炸开,他手中的手环应声而碎。 “哎,没想到这样也没打赢。不过还好,这次剑塔挑战收获良多。” 感慨完后,李清河拖着疲惫的身体踏出剑塔,塔外等候的四小只立刻围拢过来,赵升望着他肩头未愈的剑痕,咋舌道:“清河,你也没过第三层啊?” “我也很想过,可是实力不够啊!” “清河哥你也很厉害了,你在三层可是坚持了整整一柱香!” “我刚才去第三层连那傀儡的剑意都没摸出门道到就被打了出来了!” 马熙月眼睛发亮,比划着的手掌几乎要撞上李清河的剑柄。 “我坚持了这么久吗?” “是啊!是啊!” 在几人的惊叹声中,李清河解下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冲淡了喉间血腥气。他望向剑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刑天魔剑的剑鞘:“这次倒不算空手而归。” “大仙哥,该你了。咱们这里面就你一个内门弟子,你可一定要打破第四层,别在那几个老头面前丢人......” 赵升之所以要这样说,只是因为李承泽、李玉堂和李笑天这群人这么久了一直在剑塔旁边望着他们。 张大仙也知道他们一直看着,也是为了看他们这些道剑宗弟子的虚实。他拂了拂不染尘道袍,朗声道:“放心,我的天仙修炼法已有所小成,剑意也更加纯粹,这次必定能过第四层......” 他剑指轻扬,周身灵气翻涌,看着眼前的张大仙赵升握紧拳头,高声道:“好,大仙,我们支持你!” “大仙哥!我们看好你!” “好!我去了!” 随后张大仙稳步上前,看着眼前的剑塔高耸入云,九层塔身散发着凌厉剑气,仿佛一柄直指苍穹的巨剑。张大仙站在塔前,不染尘道袍无风自动,腰间佩剑赤霄发出轻微嗡鸣,似乎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他抬手将准备好的灵石放入剑塔的启动凹槽。 刹那间,剑塔一层入口光芒大放,一道古朴而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且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丝毫犹豫踏入其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口。 踏入剑塔第一层,空间略显昏暗,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前方,一个身形高大的傀儡缓缓浮现,手中大剑挥舞间虎虎生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张大仙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赤霄剑,刹那间,赤霄剑剑身光芒大盛,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 “喝!” 张大仙低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他的身形如电,九霄剑法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筑基期修士特有的雄浑灵力。 第一层的傀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依旧全力以赴,感受着剑意与剑气的碰撞。 赤霄剑在他手中仿若一条灵动的蛟龙,与傀儡的大剑激烈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傀儡的攻击刚猛有力,但张大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招,巧妙地化解着每一次攻击。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傀儡的动作,寻找着其破绽。在一次傀儡攻击的间隙,张大仙瞅准时机,施展出清风破云,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精准地击中傀儡的要害。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傀儡轰然倒地,化作灵气。张大仙没有丝毫停留,朝着第二层奔去。 第二层的空间相较于第一层更加开阔,光线也更加昏暗。 刚一进入,张大仙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只见傀儡从右侧迅速攻来,它们的动作协调一致,张大仙脸上一变也不敢托大,他深知这第二层的挑战难度远高于第一层。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激发了内心的斗志。他将灵力运转至极致,赤霄剑在他手中快速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抵挡着傀儡的攻击。 十几招之后,张大仙也被傀儡打出了火气。 “你一个傀儡还知道快攻,既如此,便让你见识见识下我赤霄剑的锋芒!” 张大仙剑势一变,九霄剑法用出,刹那间,周身骤然腾起青色罡风。同时他八卦游龙步也运转至巅峰,他的身影在虚空中拖曳出九道残影,与空气剧烈摩擦迸发的破空声,竟化作尖锐的剑鸣之音。 九霄剑法如游龙出海,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般的扭曲。 剑尖点向傀儡咽喉的瞬间,而剑塔的傀儡在感受到张大仙的变化之后,周身剑意暴涨,玉质剑刃上凝结出寒霜般的纹路。两者交锋时爆发出的气浪,将地面犁出三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激战中,傀儡突然诡异地扭转关节,手中长剑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刺向张大仙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他足尖轻点,身形如落叶般飘退,剑穗扫过傀儡脖颈,却只在其体表留下淡淡白痕。 “这傀儡还搞偷袭~!” 可傀儡不会说话,只是在一昧地进攻,接下来,在十几招的攻防间张大仙捕捉到傀儡动作的规律,趁着其挥剑回收的刹那,右腿凝聚千斤力道,如重锤般踢向傀儡膝弯处。 “钉!” 张大仙重重踹在傀儡膝弯的刹那,金石交鸣之声震得剑塔回廊嗡嗡作响。傀儡关节处迸发刺目火花,同时傀儡动作也有点僵滞,这一瞬间,张大仙赤霄剑化作青虹掠至半空,剑意凝聚:“云霄疾风破!” 赤霄剑剑意骤然暴涨三丈,裹挟着紫电青霜的剑意轰然劈落。 傀儡仓促举剑格挡,长剑与雷光相撞的刹那,万千道电弧顺着剑脊蔓延而上。轰隆巨响中,傀儡在地面犁出三道焦黑沟壑。 “想逃?” 张大仙足尖轻点残垣,剑势陡然化作游龙,万千道剑光凝成实质,直取傀儡胸口命门。 傀儡垂死挣扎,挥剑劈出的剑意却被雷霆剑气绞成齑粉。噗嗤一声闷响,剑尖洞穿傀儡核心,其体表流转的灵光如潮水退去,手中长剑当啷坠地。傀儡也化作点点灵辉没入剑塔符文之中,只留下余韵未散的剑气在剑塔盘旋。 剑塔之外,云层翻涌如沸。 当张大仙的剑塔挑战青光接连洞穿两层禁制,顿时炸开哗然。 四小子在角落,李清河攥着腰间酒葫芦压低声音:“大仙这次必定是想要突破第四层了吧!” “清河,大仙哥上次他卡在第四层傀儡的,他这次天仙修炼法有所小成应该能过......“ “赵升,大仙哥肯定行!大仙哥可是咱们里头最强的!” 马熙月话音未落,身旁的李清河忽觉刑天魔剑微微震颤。 第341章 萤火虽微,亦可焚天 感受到刑天魔剑的异动,李清河在心里轻声道:“刑天,你也觉得我需要更加努力吧!大仙虽是天才,可我李清河也不是废物,萤火虽微,亦可焚天......” 他垂眸摩挲着刑天魔剑上斑驳的血泪纹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为了给爷爷报仇,这群伙伴日夜苦修,而作为李家血脉,他绝不能被任何人超越。 而另一侧,看着剑塔的灯光李笑天负银眉微挑:“淳风,新进去的道剑宗弟子倒是出挑,这么快就过了两层,这都还不是道剑宗真传?” 李淳风恭敬躬身道:“笑天老祖,他不过是内门弟子。但上次宗门大比,此子以炼气悟剑意,在道剑宗内门中确是顶尖......” “炼气期领悟剑意?这样的种子都不能成为真传弟子?那道剑宗的内门与真传......” 李笑天老祖望着李淳风抚须轻叹。 “笑天老祖,道剑宗的内门雨真传,那差距何止萤火皓月,真传弟子能得道剑宗老祖亲授上古剑诀,体内更有宗门传承的道韵加持......” “就像这灵与道的鸿沟,若无大机缘,终生难越......” 李笑天闻言微微颔首,苍老的面容上波澜不惊,唯有眼底闪烁的精芒泄露了内心的震动。 他望着剑塔上萦绕的璀璨剑意,目光深邃如渊。良久,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溢出唇畔,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凝视着张大仙的试炼。 张大仙调息好之后,脚步不停直接来到第三层。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如有实质的威压,让他的皮肤微微刺痛。 “果然不同凡响,感觉这三层的傀儡又变强了!” 张大仙暗自运转天仙修炼法,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抵抗着这股威压。他眼前是一个方圆六十丈的圆形石室,中央站着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形傀儡,双眼处镶嵌着两颗红色晶石,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张大仙拔出赤霄剑,剑身泛着淡青色光芒,他摆出九霄剑法起手式,剑尖直指傀儡立刻施展九霄剑法一式云起龙骧,剑势如云海翻腾,在身前布下一道剑幕。 张大仙剑诀刚起,剑塔第三层中央的傀儡红眼骤然睁开眼,玄奥符文在体表疯狂流转。刹那间,傀儡周身迸发出九道幽蓝剑气,如同九头怒蛟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令人耳膜生疼。 “不好!” 张大仙身形如惊鸿般疾退,可傀儡的攻击如影随形,噗噗声响中,三道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他旋身挥剑格挡,却听见“叮!”的一声脆响,一道黑光擦着脸颊飞过,在身后石壁上留下寸许深痕,碎石簌簌而落。 “这速度...” 张大仙心中大骇,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傀儡攻势如暴雨倾盆,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两人交锋处,气浪翻涌,地面青砖寸寸龟裂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仿佛有千万斤重锤砸在身上。 锵锵锵... 三十招过后,张大仙额头已见汗珠。这傀儡不仅速度惊人,力量也大得可怕,更棘手的是它似乎能预判自己的剑路,每次攻击都直指破绽。 白玉傀儡却越战越勇,眼中符文光芒大盛,突然一声怒吼,手中玉剑化作漫天剑影,将张大仙死死笼罩。 与其硬拼,不如以意破巧。 想到此处,张大仙眼中精光一闪,体内不息剑意猛然爆发,与铺天盖地的剑影轰然相撞... 不息剑意连绵不绝,如江河奔流不息。剑意用出之后,他的剑招陡然一变,不再追求一招制敌,而是如细雨绵绵,剑光织成一张大网,将傀儡笼罩其中。 “剑跃九霄巅,人间百十年!“ 随着一声轻喝,张大仙剑势由柔转刚,剑尖凝聚出一道刺目雷光,直刺傀儡胸口。傀儡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雷光在它漆黑的手臂上炸开,留下焦黑痕迹,却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防御也这么强?” 张大仙心中一沉,但剑意不停,借着反震之力后跃数步,拉开距离。 傀儡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红色晶石眼睛闪烁着诡异光芒。突然,它双臂展开,胸口护甲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 张大仙本能地感到危险,立刻施展身法向侧面闪避。下一刻,数十道黑色剑气从傀儡胸口激射而出,覆盖了大半个石室。 剑气所过之处,坚硬的青岗岩地面被犁出深深沟壑。张大仙虽然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右臂仍被一道剑气擦过,顿时让他的剑意慢了一分。 疼痛让张大仙更加清醒,他意识到必须改变策略。天仙修炼法运转到极致,灵力在体内形成一个小周天,不息剑意与九霄剑法逐渐融合。 “既然快不过你,那就以静制动!” 张大仙突然停下所有动作,持剑而立,闭上眼睛。 傀儡似乎被这反常举动迷惑,停顿了一瞬,随即以更快速度冲来。就在它长剑即将触及张大仙咽喉的刹那,张大仙猛然睁眼,赤霄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傀儡眉心红晶。 “剑啸九天碎,一剑跃千层!“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张大仙对不息剑意的全部理解——不求一招毙敌,但求剑势连绵,后招无穷。剑尖在触及红晶前突然分化出七道剑影,虚实难辨。 傀儡判断失误,拦截了其中五道虚影,剩余两道实剑一前一后击中同一位置。第一剑让红晶出现裂纹,第二剑则彻底将其击碎。 “咔嚓!” 随着红晶破碎,傀儡动作戛然而止,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团灵气消散。 看着傀儡消散,张大仙他单膝跪地,赤霄剑深深插入青石,剑身仍在不住震颤,似在诉说方才激战的惨烈。望着空荡荡的剑塔,他也没有得到几人所说的机缘。 “为何与他们所言全然不同?难道是因为我实力太强?还是基础太扎实?” 轻叹之时,张大仙喉间泛起腥甜,张大仙撑直身体,从腰间玉瓶中拿出一颗丹药。正是在贡献阁换剑心丹,此时丹丸表面流转的剑气与他身体的剑意共鸣。 “修行之路真是如逆水行舟啊,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灵石...” “刚好剑塔没人,正好服下这颗丹药!” 他望着掌中的丹药苦笑,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泉般的灵力直冲丹田,不仅修补着刚才催动剑意的经脉之伤,更在气海翻涌间掀起惊涛骇浪。 随着药力蔓延,剑心丹竟在识海深处凝聚出剑意旋涡,将他苦研数月的不息剑诀尽数卷入其中。随着剑意卷入,他身体内的剑意此刻竟如开闸洪水般畅通无阻。 丝丝剑意自毛孔渗出,在周身凝结成半透明状。 张大仙突然睁眼,赤霄剑自动出鞘,在空中划出九道璀璨弧光,剑塔突然发出共鸣嗡鸣,几许灵气化作点点星光没入他的剑招,将剑意剑招彻底贯通。 “机缘这不就来了吗?!” 他长笑一声,任由剑意风暴席卷全身。当最后一丝剑心丹丹气融入经脉,张大仙周身缭绕的剑意骤然收敛。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赤霄剑自动飞回手中,发出清越的嗡鸣。望着通往第四层的阶梯,他深吸一口气,踏步而上。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剑意便愈发浓烈,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剑在虚空中交错。 待他站稳身形,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因为张大仙足尖刚踏上第四层,便觉一股森冷剑意顺着靴底钻入经脉。他低头望去,青石板上竟凝结着细密剑纹,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 在第五层才会出现的剑意共鸣,此刻竟在第四层提前显现,这反常的征兆让他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此时的剑塔第四层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剑域,无数把灵剑悬浮在空中,剑身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剑阵。 剑阵中央,一尊一丈高的白玉傀儡静静伫立,周身环绕着九道金色剑轮,每一道剑轮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第四层的傀儡怎么变了?” “我上次来还不是这样的啊!” “看来是场硬仗了啊!” “难怪连第二层傀儡都开始觉醒剑意...” 他轻抚赤霄剑,剑身传来细微的震颤。随后赤霄剑在他手中挽出九转剑花,剑气与空气中弥漫的剑意轰然相撞,激起万千火星。 傀儡缓缓抬手,悬浮的九道灵剑剑轮突然集体转向,剑刃对准张大仙的刹那,整片空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嗡鸣。 随后这个傀儡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被一层金色的光芒所笼罩,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当张大仙踏入它的攻击范围时,傀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瞬间,整个空间的剑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着张大仙涌来。 而那些浮空之剑,此刻竟像是被唤醒的守卫,目光所及之处,无数道剑光已撕裂虚空,裹挟着能绞碎天人境的威压呼啸而来。 刹那间,无数道剑光划破长空,朝着张大仙激射而来。这些剑光速度极快,且角度刁钻,仿佛每一道都能直击他的要害。 “来得好!” “九霄剑法,云卷云舒!“ 张大仙暴喝一声,周身青光暴涨三丈。他施展出在第三层顿悟的「不息剑意」,剑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赤霄剑化作游龙穿梭在剑雨之中。 然而,当剑尖触及最近的灵剑时,一股诡异的吸力突然传来——那剑身表面的符文竟在吞噬他的剑气! “轰!” 见此情形,张大仙赤霄剑在手中舞出一道绚丽的剑花,剑气纵横间,赤霄剑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剑气所过之处,符文纷纷炸裂。然而,他很快发现,这些符文在炸裂后会迅速重组,继续发起攻击。 不仅如此天空之中的这些灵剑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且每一波的攻势都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可怕的是,剑阵中的剑轮开始转动,每转动一圈,剑阵的威力便提升一分。 “拼了!” 张大仙咬牙,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周身青光暴涨。他双手紧握赤霄剑,剑尖直指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天仙修炼法,九霄雷劫!”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与他的不息剑意相融。 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强大威胁,只见傀儡身旁的九道剑轮骤然合并成一柄通天巨剑。 巨剑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张大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是傀儡的杀招,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话音未落,悬浮在空中的灵剑突然齐声震颤,发出尖锐的剑鸣。 “受死吧!” 张大仙一声怒吼,身形如电,朝着傀儡冲去。赤霄剑带着凌厉的剑意,划破长空,直取傀儡本体要害。傀儡反应过来,急忙挥剑抵挡。 “轰!” 然而,这一次,张大仙的剑势比之前更加凌厉,剑意更加磅礴。赤霄剑与傀儡的剑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雷霆与傀儡巨剑相撞的瞬间,整个剑塔四层剧烈震颤。 强大的气浪四处扩散,将周围的灵剑纷纷震碎。张大仙只觉虎口发麻,赤霄剑几乎脱手而出。而傀儡也不好受,被雷霆的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周身的金色光芒黯淡了几分。 可傀儡反应比张大仙更快,只见九道金色剑轮在天穹疯狂旋转,带起的罡风将方圆十丈的空气尽数抽离。而第四层的剑塔空间弥漫着浓郁的剑意,仿佛置身于一片剑的海洋。 张大仙瞳孔骤缩,只见无数道剑光如同银河倒卷,在虚空中凝成直径十丈的暗金色旋涡。旋涡中心吞吐着幽黑光芒,连空间都被绞得扭曲变形,地面青砖如落叶般被吸入其中,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第341章 漫天剑气如星河倒悬,又如何? “不好!” 他双足深深陷入地面,身体瞬间绷成直线,强大的吸力正将他整个人往漩涡中心拖拽。 道袍猎猎作响,几缕发丝竟被绞成齑粉,张大仙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精血喷在赤霄剑上。随后猛然爆发全部灵力,赤霄剑发出龙吟般的剑鸣,剑身浮现出九道龙形虚影,发出震碎云翳的咆哮。 天仙修炼法也运转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不息剑意与九霄剑法竟开始融合。 “九霄龙吟!” 九道凝实的龙形剑意裹挟着雷霆之势冲天而起,龙目赤红如血,龙须上缠绕着电光。 龙吟声中,漩涡的吸力骤然减弱,可傀儡却诡异地笑了——它抬手轻挥,旋涡突然逆向旋转,九道剑光竟化作锁链,将九条剑意龙魂尽数缠住! “咔嚓!” 第一条龙魂在剑光绞杀下崩解,化作星屑消散。 张大仙喉间腥甜翻涌,强行运转的天仙法诀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寸血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染得衣襟一片猩红。当第七条龙魂破碎时,赤霄剑发出悲鸣。 “给我破!” 最后两道龙魂突然融合,化作百丈金龙撞向旋涡。傀儡也迅速调整状态,施展旋涡变得更快更猛试图抵挡张大仙的攻击。 “咚!咚!咚!” 一时间,整个第四层空间剑意剑气闪烁,灵力四溢。赤霄剑与的长剑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灵力波动席卷整个空间,周围的剑气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金光与暗芒相撞的刹那,整个四层都剧烈震颤。 张大仙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青铜壁上,喉间喷出的鲜血在石壁上绘出狰狞的血花。 “有点意思。不过,这还不够!我还能战!我张大仙注定要成为剑仙的男人,才这点伤痛我还抗的住....” 话音未落,整个剑阵开始疯狂旋转,无数道剑光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朝着张大仙席卷而来。旋涡中心,隐隐有一座漆黑的深渊,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浮空巨剑的嗡鸣撕裂苍穹,张大仙足尖轻点,身形如赤色流霞掠过长空。 脚下云海翻涌,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咆哮,在这片充斥着肃杀剑意的空间中,宛如一面燃烧的战旗。此刻,他手中的赤霄剑光芒大盛,剑身之上古老的赤霄亮起惊天红光,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召唤。 “天霄流星斩!” 张大仙大喝一声,赤霄剑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划破虚空,朝着天空之上的巨剑剑网疾驰而去。剑网由无数道剑气交织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流星与剑网相撞的刹那,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轰鸣声如雷霆万钧,震得四周的云层都炸裂开来,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空洞。 然而,傀儡的反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加迅猛。 只见那巨大的傀儡身躯微微晃动,无数道剑气如暴雨般从它周身迸发而出。 这些剑气形态各异,有的如弯月般锋利,有的似长枪般刚猛,朝着张大仙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张大仙眼神一凛,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在体表凝聚出一层淡淡的护盾。 他身形灵活地在剑气雨中穿梭,每一次腾挪都险之又险,衣角不时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他的九霄剑法在不息剑意和天仙修炼法的加持下,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轰!轰!轰!” 剑光闪烁间,时而如疾风骤雨般猛烈,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将迎面而来的剑气一一斩碎;时而又如潺潺流水般绵密,剑光如水波荡漾,巧妙地卸去傀儡剑气的锋芒。 张大仙的身影在剑网之中忽隐忽现,宛如鬼魅,不断地寻找着傀儡的破绽。 傀儡似乎察觉到了张大仙的意图,它的攻击节奏陡然加快。 巨大的手臂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横空出世,所过之处,空间都扭曲变形。张大仙脸色凝重,手中赤霄剑急速舞动,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剑盾。 剑气与剑盾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云层吹散,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大仙的法力在高强度的战斗中逐渐消耗殆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紧握着赤霄剑的手青筋暴起,心中暗自盘算:“我还有最后一招之力,如果这一招不能击破傀儡,那我只能结束这次四层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缓缓闭上双眼。 刹那间,整个空间的气息仿佛都被他凝聚,四周的剑意也开始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赤霄剑上无数剑意显现,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这些剑意如同一股股洪流,不断冲击着张大仙的感官,他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继续聚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大仙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 当他感觉时机成熟时,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大喝一声:“赤霄破日!” 话音未落,赤霄剑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赤色光柱,直插云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破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傀儡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也是全力催动巨剑和剑网,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无数道剑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与赤色光柱轰然相撞。 刹那间,整个浮空巨剑都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要崩塌一般。巨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好似云层消散,山石崩裂,下方的深渊中更是传来阵阵轰鸣。 张大仙死死地盯着前方,全力维持着赤霄破日的威力。 他嘴角溢出鲜血,浑身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都有些抽搐,但他眼神却坚定不移。 在这比拼意志力的时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有林亦秀的谆谆教导,有修炼时的艰辛,有李青云为他挡下一击的无助。这些画面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继续坚持下去。 终于,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傀儡身上的剑网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迅速扩大,最终轰然破碎。傀儡巨大的身躯开始瓦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张大仙手腕上的手环也发出一声脆响,破碎开来。 随着手环和傀儡的破碎,张大仙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还好他及时调整身形,稳稳地落在了剑塔四层的地面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四周逐渐平静下来的空间,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虽然通过了四层的挑战,但他也耗尽了全部的力量,已经没有余力进入第五层的剑塔挑战了。 张大仙指尖抚过赤霄剑,青石地面还残留着剑意灼烧的焦痕。 他缓缓撑着剑站起身,喉间溢出的血沫还在口中,他望着悬浮在远端的第五层塔门轻叹:“这剑塔四层终于是打过了,没有丢人——” 话音中带着喟叹,尾音却陡然染上几分傲然。 作为道剑宗最先入门的弟子,若是还在第四层折戟沉沙,日后如何在同辈中立足? 事实上,自剑塔落成以来,能闯过第四层的内门弟子不过三人之数。 张大仙抬手抹去额角血渍,体内残存的天仙修炼法突然泛起微芒。那股曾助他逆转战局的力量,此刻竟如活物般在经脉中游走,原本凝练的不息剑意更是突破桎梏,化作缕缕金芒缠绕在剑穗之上,恍惚间竟有龙吟隐隐。 “看来我的天仙修炼法和不息剑意还能进步……” 当张大仙踏出剑塔时,日光骤然变得刺眼,守在塔外的四人如惊雀般扑来。 “大仙哥你好样的,伤的重不重!” 马熙月已经掏出玉瓶要喂疗伤丹给张大仙。 赵升挠着脑袋凑近:“大仙哥刚才明明见你破了傀儡,怎么不接着闯第五层?” ...... 李清河死死盯着张大仙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暮色浸染着剑塔斑驳的青石外墙,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发出细碎嗡鸣。听着几人的问话,张大仙苦笑道:“熙月,我伤的不重。刚才我在剑塔已经服下丹药了。” 张大仙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抬手挡住了马熙月欲递来丹药的手。 接着他看向赵升扯动嘴角接着道:“赵升,你以为我不想闯剑塔第五层吗?那剑塔四层傀儡也不是好来的,居然有天罡剑意......” “要不是我的天仙修炼法,配合着九霄剑诀的生生不息,都撑不住,最后还是我拼着全力爆发耗尽了所有法力,用出了赤霄破日,才与那个四层傀儡同归于尽......” “天罡剑意?!” 赵升他盯着张大仙染血的衣襟,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可是传说中可以以人御剑的至高剑意,竟藏在四层傀儡体内?其余三人亦是面色骤变。 看着四人的震惊,张大仙缓缓转动赤霄剑不息剑意浮现:“那傀儡引动剑意时,整片空间的灵气都凝成了实质,还能操作九剑凌空。要不是我不息剑意已经小成......” 他抬眸望向翻滚的云层,想起傀儡挥剑刹那,漫天剑气如星河倒悬,自己境界在那威压下竟如薄纸般脆弱。 “这剑塔四层居然这么难,还有天罡剑意!” 李清河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像是从干涸的古井中挤出来的。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张大仙以筑基修为硬撼天罡剑意的画面——以不息剑意在天罡剑意的风暴中腾挪,赤霄剑划出的一道弧线,以傀儡同归于尽。 “大仙哥这战绩,放在整个内门都得排进前三!” “就你嘴甜,上次月考你那套天火剑诀还破绽百出呢!” “大仙哥,那是因为我的天火剑诀没有配合熙月的月华剑诀,要是我和熙月配合,二打一也不是不可以...” “赵升,谁要和你配合啊!” “是!是!是!不配合...” 李清河却皱着眉头打量张大仙发白的脸色:“大仙你现在灵力虚耗过度,要不要我们先去香溢峰补充一下灵力和体能?” “好,熙月,赵升,念哥,清河,我们走!” 张大仙突然展眉一笑,剑指飘着红油香气的香溢峰山头。 “去香溢峰吃琉璃醉虾!我请客!” 话音未落,长风念已率先御起扶摇剑,剑身掠过地面卷起细碎落叶:“谁慢谁付酒钱!” “长风念你耍赖!~” “就是,你本就是我们中跑的最快的,还最先起飞,明显就是不想付酒钱...” 五道流光刺破云层,惊起栖息在剑塔檐角的云渺鹤。 暮色如血,将剑塔的阴影拉得愈发幽长。看着几人离去,剑塔阴影中的李玉堂、李笑天、李承泽喉结滚动,咽下了未说出口的惊叹。 因为在他们看来,李淳风已经身为道剑宗的执法长老都不能过去的剑塔四层,这个叫张大仙的道剑宗内门弟子虽然说与四层傀儡同归于尽,但终究是能打过,就说明他们在同一境界之下,战斗经验和对自身的法力的控制,要比他们更好。 想及此处李笑天开口道:“淳风,你真没说错,这个张大仙果然非池中之物啊!” “笑天老祖,是这样的,道剑宗的弟子基本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他人只是因为修炼时间不够,而且道剑宗还有不少弟子都比他们强,就比如大秦国师玄雨所在的剑心峰就要几个天才,那是比这张大仙还要强的存在......” “淳风你没骗我?” “笑天老祖,淳风哪里敢啊!所以说我们李玉堂让李家举族搬迁前来大秦帝国,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听着这话,李笑天望着剑塔上的剑意,突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青出于蓝!玉堂,传令下去,全族加速迁徙。这大秦帝国的浑水,咱们李家淌定了!” “是老祖!我明白!” 第342章 这里是道剑宗,你便该尊称我一声淳风老祖! “承泽,你说这些道剑宗弟子,比起你们中州截天教弟子如何?” “老祖,这些弟子修为,天赋只高低……” “你明白就好,那玉堂作为李家家主,决定有错吗?” “没有……” 李玉堂躬身抱拳,眸光诚恳:“笑天老祖,玉堂铭感五内...“ 话音未落,李淳风抚掌冷笑:“笑天老祖,这李玉堂也只有这点想法和能耐了,否则西月怎么会...“ “住口!你还好意思提西月!“ “李淳风,你这老匹夫!西月之事休要再提!我身为李家家主,自当以家族兴衰为重!“ 只见李淳风袖飞剑嗡鸣,狂风骤起,空气似被无形剑气割裂。周身腾起玄色道纹:“放肆!这里是道剑宗,你便该尊称我一声淳风老祖!“ “你...” “好了,你都这个年纪了还吵!” “是!” ...... 几日之后,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初露,道剑宗的上空,“当!当!当!”混元钟轰然作响,三声巨响如惊雷般回荡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钟声震颤着空气中的灵气,引得无数飞鸟惊起,盘旋于宗门上空。 宗门内,原本还在修炼、洗漱或是准备晨课的弟子们,听到这熟悉又罕见的钟声,纷纷神色一变,停下手中的事务,朝着道剑宗广场大殿飞奔而去。 一时间,宗门内的小道上,人影穿梭,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在赶往广场的人群中,弟子们三两成群,小声议论着,话语里满是疑惑与好奇。 “这混元钟许久未曾响起,今日突然连响三声,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名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身旁的同伴摇了摇头,眼神中也充满了迷茫:“我也不清楚,不过看这阵仗,怕是出了大事。” 随着众人陆续抵达广场,广场上渐渐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锅沸腾的水。 这时,人群中有人瞧见李淳风站在远处,身形挺拔,面色严肃。弟子们的好奇心更甚,议论声也愈发嘈杂起来。 “执法长老敲响混元钟是想干嘛?不会是要颁布什么新的严厉门规吧?”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猜测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嘘,小声点!” 另一名弟子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肯定林宗主的意思,道剑宗规矩森严,能敲响混元钟的,必须是林宗主!宗主好久不出来,我还挺想宗主的!” “是吗?那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先前那名弟子挣脱开同伴的手,满脸惊讶。 “你没有听说吗?我才应该是那个文和友和文记集团之事。” 说话的弟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压低声音,故作高深地说道。 “啊?文记集团?这和宗门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好奇地追问。 “这几日,灵刚师兄、灵瑶师姐,还有李长老,抓了不少人,足有七八位道剑宗的弟子呢!我想,应该就是和那文记集团有关。” 一名消息灵通的弟子挤到人群中间,绘声绘色地说道。 “文记集团的事我知道,都是那林江闹的!” “林江?”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一起。 “对呀,就是那个刚刚炼气期的林江,修为不高又很平凡,前几日在昌州城为刘记卤鹅强出头...看看吧,现在连累了这么多人!” 人群中,也有一些弟子为林江辩解。 “林江虽然修为不高,但平日里为人也还算正直,而且为百姓出头本就是我道剑宗训诫...” “我还听说那文言然、苏俊娜、冯冰这些人平日里就不安分,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和文记集团扯上关系的。” “行了,不管了我们先看看吧!” 广场上,议论声依旧嘈杂,有的好奇,有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和宗门的处罚结果。 晨光渐盛,道剑宗广场上悬浮的青玉阶突然泛起金芒,十几道流光划破天际,林玄静脚踏春山剑,携真传弟子和长老如烈日临空般悬于大殿上方。 他们周身灵气翻涌,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下,原本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而有一群如惊弓之鸟的弟子来到广场边缘,脖颈微缩,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玄静黑发如瀑,眼眸似淬了千年寒冰,扫视过广场上数千道身影后,声如洪钟般响彻天地:“今日叫你们前来,是要说两件事!” 他抬手一挥,空中骤然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画面中,山河剑阁内,数位道剑宗弟子正与大秦官员举杯言笑,灵石箱在桌下悄然流转;另一幕则是在昌州城街头,文和友和护卫欺压刘记卤鹅老板和林江挺身而出的一幕。 林玄静神色愈发冷峻,袖中剑气迸发,斩断空中一片流云:“前几月道剑宗弟子竟与山河剑阁、大秦百官狼狈为奸,中饱私囊、贪污灵石!更有甚者,勾结奸商,以强凌弱,侵害百姓利益......”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震得广场上的青石板都微微发颤。 “前几日,又有文记集团打着和道剑宗弟子合作的名义,欺压百姓,有些弟子或许未曾直接参与或者得利,但底下恶行皆借我道剑宗之名!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宗主!”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年轻弟子,满脸焦急。 “文师兄平日待人极好,会不会是误会?” 林玄静目光如刀扫去,那弟子瞬间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文言然、苏俊娜、冯冰、聂梅、宋向前、翁东华、杨千军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宗主,我们只是与文记集团合作经商...” “是啊宗主,我们下山助大秦,灭乾元都是为道剑宗出过力的啊!” ...... 这些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却在触及林玄静冰寒的目光时戛然而止。 “我道剑宗以守护苍生为己任,手中之剑、所修之法,皆为锄强扶弱......” 林玄静抬手点向空中光幕,被点到的画面瞬间化作齑粉。 “如果你们与修士相争,凭本事论输赢我或许不会说什么,可你们恃强凌弱、剥削百姓,便是自甘堕落!” 随着林玄静的话语,李淳风,灵刚和灵瑶同时结印,十几道道金色锁链自云层中翻涌。 “镇!” 随着声音落下,十几道金色锁链裹挟着雷霆自九霄垂落,锁链表面镌刻的《道心赋》经文闪烁着刺目金光。如巨蟒般缠住广场边缘的那些身影。 文言然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宗主!我只是与文记集团合作经商,从未伤人性命!” “经商?” 林玄静冷笑一声,空中突然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账簿虚影,泛黄的纸页自动翻卷,上面朱笔批注的 “强征过路费”“ 垄断灵米交易”等字迹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当年你们入宗时,都在祖师像前立誓,你们赚的确实是一些蝇头小利,可损害的却是天下百姓......” “打着宗门旗号,强占商路,哄抬物价!你们可知粮仓里堆积的灵米上都盖着道剑宗的印鉴?” 他抬手划过虚空,账簿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屑落在文言然等人肩头,竟灼烧出缕缕青烟。 \"今日,便是要你们记住!违反道剑宗门规的下场,从今日起,文言然、苏俊娜、冯冰、聂梅、宋向前、翁东华、杨千军......” 林玄静一字一顿,每念一个名字,空中便落下一道灵气,将对应弟子的除魔剑章收回。 “废掉修为逐出我道剑宗!永世不得再入道剑宗一步!” 话音刚落,锁链如活物般缠住众人拽向天际。文言然的道袍被锁链勒得破碎,露出腰间缠着的、刻满文记集团徽记的钱袋。他们的惨叫与锁链的嗡鸣交织,在宗门上空回荡,时间慢慢过去,凄厉的惨叫渐渐消失在云层深处。 此时,云层中隐约浮现出剑祖虚影,抬手拂过,众人身上的道剑宗气息如残烛般熄灭,“咚!咚!咚...”的声音响起,这些人落了下来,只是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 广场死寂一片,唯有风声呜咽。 许久,有弟子颤抖着开口:“就因为些生意往来,竟被废了修为逐出师门……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 “重?你是不知其中厉害。” “秦自如不过因为被擒拿,受不了严刑拷打多嘴了宗门秘辛...就被灵刚师兄以 ' 通敌 ' 之罪擒回宗门冰封在升仙大路,永世不得解脱...\" 角落的灰衣弟子缩了缩脖子,目光扫过空中逐渐消散的金色锁链:“那些参与灵石贪污的师兄师姐,下场更惨。灵瑶师姐亲自施展'玄冰封魔诀 ',将他们的元神与肉身一同封在宗门山门前,日日受罡风刮骨之刑...” 听着这话的圆脸弟子咽了咽口水。 “这次这些人,不过是与文记集团暗中牟利,没闹出人命。若真沾了百姓的血,此刻怕是连冰雕都做不成,直接魂飞魄散了...” \"所以说道剑宗虽然什么都是顶尖可是千万不要行差踏错...惩罚没有最重,只有更重...” 圆脸弟子重重叹了口气,望向巍峨的宗门大殿。 晨光中,匾额上 \"道心昭昭\" 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却似有寒霜笼罩。 “确实咱们修行之人,若是连宗门规矩都守不住,与那些堕落的魔道又有何分别?” “你明白就好!” ..... 此时的林玄静周身萦绕的剑气如实质般威压四野,将弟子们眼底未散的惧意又压下几分。 他抬眸望向层云翻涌的天穹,沉声道:“第一件事已明,且说第二件 —— 凤梧州李家、林家之人,想入我道剑宗成为道剑宗长老,所以......” 话音未落,广场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李家,林家这么强的家族下加入道剑宗...” “凤梧州那两家可是传承千年的庞然大物......” “我道剑宗的底蕴也不是盖的啊!” .... 林玄静掌心腾起一道翠色剑罡,瞬间劈开空中盘旋的阴云:“今日每位道剑宗弟子赐下五十灵石,作为挑战五次剑塔的费用!若自认修为足够 ——皆可前往挑战...” 他剑指悬浮于宗门前的巍峨塔影,此时千锤百炼塔有三十六道剑意自塔顶冲天而起,在日光下折射出凛冽寒芒。 “闯过三层者,可为外门长老;踏破六层,内门长老之位虚席以待!莫说我道剑宗不给机会!只要实力足够,不是只有成为内门弟子一条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弟子当场变了脸色:“什么?当年只需闯过二层就能晋升外门长老,这难度翻了不止一倍!” 角落里,几名新晋弟子攥紧了腰间佩剑,额角沁出冷汗。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议论,惊怒有之,振奋亦有之。 “看来得闭关苦修了!” “这等机遇千载难逢,拼了命也要试试!” 林玄静扫视着群情激荡的弟子们:“记住!在我道剑宗,只要实力够强、心系宗门 ——”他抬手一挥,剑塔方向顿时爆发出璀璨金光,十二道金色剑意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 \"能者居之\" 四个大字。 “晋升之路,永为奋进者敞开!” “是!宗主!” 数百道声音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 待弟子们逐渐散去,广场西侧,李玉堂三人望着林玄静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钦佩。 “这道剑宗定当大兴!” 李承泽抚掌赞叹,望着剑塔上流转的符文。 “林宗主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又以灵石赐之,再以剑塔试炼广纳贤才,此等魄力,世间少有......” 李笑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仍驻足凝望剑塔的年轻弟子:“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加上严苛门规,再辅以这般不拘一格的晋升之道......” “背靠宗门无敌老祖,门下新秀辈出,道剑宗崛起,指日可待!”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赞叹。 “笑天老祖,承泽,我李家搭上道剑宗的大船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 “善!” 第343章 中州 晨光刺破姑苏城的薄雾,将粼粼波光镀上一层碎金。 林如海立在船头,望着两岸飞檐翘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衣摆被江风掀起猎猎作响。脚下的护城河泛着冷芒,倒映着城头斑驳的砖石,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棱角,恰似他此刻难以抉择的心境。 青铜舆图在掌心展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玄月仙朝的疆域在羊皮上蜿蜒如血脉。 林如海指尖抚过玉京城的朱砂标记,那里盘踞着天浩宗的九座山峰,此刻正隔着万里山河与他遥遥相望。忽然,身后传来木梯轻响,林盈天捧着紫檀木匣跃上甲板,少年人额角还沾着露水,眼中却燃着炽热的光。 “父亲!天浩宗的传讯玉简!” 林盈天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将玉简递来时,指节在晨风中微微发白。 “天浩宗宗主亲自承诺,只要我们林家之人前去,便赐下内门长老之位!” 林如海接过玉简,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神识探入的刹那,天浩宗大长老清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林族长若能携族人投靠,我宗愿开放藏经阁......” 话音未落,姑苏城方向突然传来钟鸣,沉闷的声响震得河面泛起涟漪。 听着这声音,林如海突然下令道:“收帆!走水路绕开东城门!” 船刚转过弯,便见河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乌篷船,船头高悬的林家天炎族徽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前方的画舫中传来苍老的怒喝:“林如海!你敢私吞族中灵石资源,当真要做林家的千古罪人?” “父亲,怎么办要不要杀出去?” 林盈天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却被林如海按住手腕。 “遇事淡定点,我们只是分家而已...”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林元东,我敬你是长辈,可你也不能如此无礼,我乃林家家主,有权利对家族之事作出判断......” “林元东,等两位老祖回来,你告诉两位老祖,我带走的不过是先祖定下的留后路之资!大秦帝国有林贤才,我去了也不过是给人做嫁衣!” “所有今日我林家一脉就此分化,大秦帝国一脉有老祖支持,我带走资源也是为了我们这一脉有更好发展......” “一派胡言,传令下去,谁敢放走叛族之人,当场格杀!” 林元东龙头拐杖重重砸在船舷上,激起半丈水花。 雕花船舷上,林如海负手而立,青衫猎猎作响,望着对面船头神色阴沉的林元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元东,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林如海的声音裹挟着灵力,震得河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做了这么久的林家家主,也不是没有后手的!” 话音未落,天穹突然裂开道道缝隙,四五道流光刺破云层。为首的白发老者脚踏青铜罗盘,身后四人或持剑,或握幡,周身皆有氤氲灵气环绕赫然是林家蛰伏多年的神通真人。 见此情形,林元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你...难怪你们这一脉的人都没随老祖前往大秦帝国,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林如海抬手抚过腰间的储物袋,扫视着对面林元东:“哼!大秦林家的林贤才不过是我姑苏林家的旁支,竟敢怂恿世文老祖和世学老祖远走他乡。我没把灵石资源全数带走已是仁慈义尽!” 河风卷着细沙掠过众人脸庞,林如海的声音愈发冷冽:“你们速速退走,都是一家族人,我不想见血。告诉两位老祖,从今日起,大秦林家便是凤梧州林家主脉。而我...” 他顿了顿,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指向南方:“我们将以天浩宗为根基,在中州立林氏新族!” 林元东望着那几位神通真人周身翻涌的灵力,喉间滚动着却说不出话来。他何尝不知,一旦开战,自己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林如海!你竟然如此...” “林元东你走吧!” 话音未落,十余艘隐在芦苇荡中的快船破水而出,船头皆高悬新月族徽。随着林如海一声令下,船队调转方向,顺着河流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中州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暮色如墨,缓缓浸染着中州天阙城巍峨的城墙。钱仲国回到中州,第一件事就想去通天宝阁,找钱家家主钱万贯,商量让自己一脉前往大秦帝国。 通天宝阁门前,鎏金匾额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钱仲国风尘仆仆地跨过高高的门槛,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旅途的霜尘。 “六爷,您可算回来了!来人,没看着六爷回来了,还不快上茶...” 守阁的管事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笑意。 钱仲国抬手整了整衣领,目光急切道:“家主在吗?我有要事找他相商。” 管事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住,为难地搓着手:“六爷,家主前些日子去了海阳域的浪里金舟,说是那边有笔大生意要谈。” “什么?海阳域?” 钱仲国瞳孔骤缩,声音不自觉拔高。 “是啊!六爷,你有啥急事吗?” “确实是有急事....” “六爷您别急,虽说海阳域与我们天阙城相隔数万里,可家主已经去了几天了,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听着这话,钱仲国沉默片刻,他长叹了口气:“罢了,我先回去。若家主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好的六爷!” 钱仲国本来要走,但想到通天宝阁不止是商海,更是中州三大情报中心,便开口问道:“对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中州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听着问话管事连忙道:“六爷你别说还真有,说来也奇诡,四大仙国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日仙国已经派遣几十位太虚神教的传教使,打着交流之名,前往周边小国探查.....玄月仙朝动作更隐蔽些,不过暗桩回报,他们的密探在边境活动频繁......” “九幽仙国向来行事诡异,据说他们在大荒域的势力,已经开始拉拢一些小国的掌权者。青冥仙国也没闲着,国内的拍卖行突然放出风声,高价收购能探寻气运的灵宝......” 听着这话,钱仲国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心中暗自思忖:果不其然,这四大仙国盯上的,大概率就是大秦帝国。 如今大秦帝国虽初立,却已显露出不凡的气运,就引得各方势力觊觎。若大秦帝国被这四大仙国吞并那四大仙国的气运必能再上一个台阶,可钱家在大秦的布局可就全泡汤了。 可刚想到此处,钱仲国脑海中就浮现出林亦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想吞大秦,可没那么容易。 钱仲国半倚着通天宝阁的鎏金雕花榻,白玉茶盏中的灵雾袅袅升腾。管事弓着身子候在阶下,额角沁出的冷汗却悄然坠入青砖缝隙——这位六爷看似漫不经心的姿态下,藏着足以搅动风云的狠厉。 “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六爷,其实也没啥消息了。” 管事声音发颤,偷瞄着钱仲国指间无意识转动的赤玉扳指,他不知道六爷为啥去了一次凤梧州就转变如此之大。 “真没有了吗?你要想好了再说?” “有!有!有!六爷,就是与您有矛盾的姬家大公子与中州孔家似有联姻意向......” “什么叫与我矛盾!” 听着这话钱仲国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紫檀木几上,溅出的灵茶在案头洇开墨色水痕。 “是!我说错话了....” 钱仲国挑眉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有意思,孔家儒道玄章,姬家灵脉纵横,这两家要是拧成一股绳......” 听着钱仲国的轻语,管事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续道:“还有就是凤梧州传来的消息,苍域的道剑宗......把姬家二公子姬无命的夫人全族给灭了。据说只有贾静一人逃脱......” “什么?” 钱仲国猛地起身,宽大的袖袍扫落案上竹简。 他盯着窗外翻涌的铅云,脑海中浮现出道剑宗林玄静脸。 贾氏虽非顶级世家,却掌控长柏域不少资源,这灭门之举分明是在向姬家宣战。 “手段倒是狠辣,不过姬家岂会善罢甘休?” “林宗主这步棋......” 钱仲国喃喃自语,突然冷笑出声。 他转身看向管事,眼中闪过寒芒问道:“那道剑宗可曾接手贾家资源?” “六爷,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姬无命与道剑宗大战之后,终于打退了道剑宗,随后姬无命代替贾家接手贾家的一切......” 鎏金袖扣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听闻管事禀报姬无命击退道剑宗的消息,他倚着紫檀木榻的姿态未变,唇角却凝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姬无命,他也配和林宗主扳手腕?别说他了,便是姬家那几个元婴老祖联手,在道剑宗的手下,也不过是蝼蚁撼树。” 管事额头沁出冷汗,垂首噤声。 钱仲国修长的手指叩击着青玉扶手,笃笃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下去吧,继续盯着。” 钱仲国挥了挥手,管事如蒙大赦,躬身退离时险些撞翻廊下的青铜鹤灯。空荡荡的厅堂里,唯有灵力催动的长明灯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投在绘着山海图的屏风上,化作张牙舞爪的凶兽。 钱仲国忽然起身推开雕花窗,家主钱万贯远赴海阳域未归,族中调动资源的令牌仍握在对方手中,即便他现在就想去大秦帝国,也只能望洋兴叹。 钱仲国在通天宝阁顶层,望着窗外翻涌的铅云,心中权衡再三。 “反正现在家主也没回来,只能先去找王乐行的家人...” 想到此处,钱仲国不再犹豫悄然离开了天阙城。 云雾缭绕的中域灵溪城,青玄山如一条蜿蜒巨龙盘踞天际,主峰之上终年不散的灵雾翻涌,时而化作仙鹤翱翔,时而凝结成莲台绽放。山间瀑布如银河倒挂,轰隆水声与灵鸟鸣啼交织,正是整个中域赫赫有名的青玄仙盟所在。 青玄仙盟的盟主陆青阳负手立于天星台上,道袍随风鼓荡,额间一点朱砂闪烁微光,腰间悬挂的青玄令,正是号令三十六分盟的信物。 此刻他垂眸凝视手中玉简,指节泛白,突然之间,山巅云雾如怒涛翻涌,似被无形之力搅动。 陆青阳广袖一挥,星斗图上的青铜卦象轰然作响,北斗七星的纹路竟渗出丝丝血光。 他指尖捏着两封被灵力灼出焦痕的玉简,额间朱砂随心绪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皮肤。 “这苍域分盟的盟主姬无命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身为苍域分盟盟主,连妻族都护不住,这不仅是姬家的耻辱,更似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整个青玄仙盟的脸上!” 他声音冰冷如霜,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袍角扫过青玉栏杆,溅起串串火星。“还有这长伯域的沈修是怎么回事?居然让道剑宗在长柏域如此行凶! “而且这道剑宗按照姬无命和沈修的传信来看,本就不应该存在,怎么就是剿不灭?我青玄仙盟真是管不了吗?” 陆青阳周身腾起凛冽剑气,杀意翻涌间,天星台上的星轨图寸寸崩裂,青铜碎片如流星般坠落。 威压如实质般扩散,方圆十里的云雾都被染成赤红。 陆青阳仰天长啸,声震九霄:“来人!” “在!” “召集十三峰峰主,于青玄殿议事。此次无论道剑宗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本座定要将其彻底碾碎!” “是!” 随着话音落下,十三道流光划破天际,目标正是青玄仙盟十三峰的主峰。云雾在天星台畔翻涌成浪,十三道流光刺破穹顶,十三峰峰主携着各自灵脉威压落定。 玄铁铸就的星轨在脚下蜿蜒,却压不住场中骤然绷紧的气氛。 陆青阳望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众人——大同峰峰主苍佑安手中海纹玉扇轻摇,藏剑峰主叶清霜剑匣嗡鸣,玄火峰主宿从炎周身萦绕着不安分的赤色火苗,碧水峰峰主曹一诺...... 青玄山十三峰皆是中州各大家族和仙门在青玄仙盟的代言人。 第344章 青玄十三峰 丹霞峰主赤阳恋迈着慵懒的步伐踏入议事厅,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折射出华贵的光芒。 她轻抬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腰间那座泛着红光的小鼎微微震颤,似在催促她赶紧回去照看丹药。 “盟主,你这么急叫我们来是有何事?我的丹药火候要到了,我可没闲工夫在这儿耗着。” 她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满是不耐烦。 陆青阳周身气息如暗流涌动,他将玉简重重拍在青玉案上,灵力迸发的气浪如狂风骤起,震得众人衣摆飞扬,议事厅内的烛火也剧烈摇曳。 “苍域有个宗门,名为道剑宗。这小宗门行事愈发张狂,不仅广为传道,全然无视我青玄仙盟的规矩,还屠戮我青玄仙盟门下的家族!” “苍域盟主姬无命,和长柏域盟主沈修都传来信息控诉这道剑宗的恶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话音刚落,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寂静,藏剑峰峰主叶清霜腰间的「寒螭剑」骤然出鞘三寸。 剑身流转的冰蓝色剑芒如水波荡漾,将她苍白的脸色映得愈发冷冽,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这位以霜刃无情着称的女剑修紧抿朱唇,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脊暗刻的螭纹,冰玉般的眸子泛起凛冽杀意。 “以道为宗,以剑立派?这口气倒比昆仑之巅的罡风还狂妄。” 她的话语冰冷刺骨,透着对道剑宗的不屑。 大同峰峰主苍佑安摇着描金折扇,缓缓踱步上前。扇面上「沧海月明」的题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的步伐优雅从容,却难掩眼中的精明算计。 忽然,他收扇点地,发出“啪”的脆响,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内格外清晰。 “清霜妹子,你可莫要小瞧了这道剑宗。几月前我那在星陨阁当值的眼线传回消息,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和凤梧州几个家族之人单枪匹马就敢去太昊宗拜山......”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继续说道:“最后与太昊宗和姬家几位元婴老祖大战,那场面惊天动地,连太昊宗镇派至宝都被生生击碎!” 随着他的描述,众人脑海中仿佛浮现出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天地失色,法宝轰鸣。 叶清霜玉手微颤,寒螭剑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发出嗡鸣。 她素知苍佑安虽游戏人间,却从不在大事上开玩笑。想起那道剑宗崛起不过几十载,如今竟能与传承千年的老牌宗门分庭抗礼,一股难以名状的战意从心底腾起。 “当真如此?”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震惊还是兴奋。 “我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在东海渡劫时遭天雷劈作齑粉!” 听到此言叶清霜突然将寒螭剑重重拍在案上,溅起的茶水如墨汁般在天星台的青砖上晕开痕迹。 “既是如此,我倒要看看,是他林玄静的剑道厉害,还是我寒霜十三式更胜一筹!” 苍佑安轻叹一声。 “青霜妹子,林玄静如今能让姬家和太昊宗低头,怕是剑中早已生出了自己的道!” 然而,叶清霜却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抚摸着寒螭剑,眼中只有对剑道的炽热渴望。 苍佑安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叶清霜是剑道痴女,一旦燃起斗志,便难以轻易劝回。他转身望向首位上闭目养神的陆青阳。 “盟主,那您的意思是?” 看似慵懒的语气里,暗藏着盘算。青玄仙盟虽为中域共主,但十三峰各自为营,里面的门道太深,他在试探陆青阳的真实想法。 陆青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众人。 “我的意思是,派几人前往苍域,看看这道剑宗究竟是怎么回事!道剑宗敢挑衅我青玄仙盟的威严,背后必有依仗。这样的魔宗若放任不管,他日恐怕整个苍域都要陷入腥风血雨!” 他的声音透着领导者的威严可的目光却在苍佑安和叶清霜身上多作停留,似乎在期待着他们的回应。 然而,还未等苍佑安和叶清霜开口,玄火峰的峰主宿从炎便嗤笑出声。 “盟主啊,苍域那地方山高路远,如果贸然派人,岂不是羊入虎口?刚才佑安真人都说过,那道剑宗已经有元婴老祖合作,除非我们青玄仙盟派出元婴老祖前去,否则谁能管得了道剑宗呢?” 他的话语中满是嘲讽与质疑。 “而且盟主你也知道,咱们青玄仙盟各自为政,哪位元婴老祖不是我们家族的定海神针?这样贸然前往,要是有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听着宿从炎的话,议事厅内气氛骤然凝滞,仿佛空气都已冻结。宿从炎的嗤笑如淬毒银针,生生刺破陆青阳的算盘。这位素来以“铁算盘”闻名的峰主,此刻正毫不留情地揭露着现实的残酷。 “宿从炎,你莫不是被道剑宗吓破了胆?” 叶清霜柳眉倒竖,寒螭剑再度出鞘半寸,冰冷的剑芒直指宿从炎。 “吓破胆?” 宿从炎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焦黑疤痕,那疤痕扭曲如蛇,触目惊心。 “盟主,三年前我在玄火秘境遭偷袭,若不是侥幸逃出生天,今日诸位见到的便是我的牌位!”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恐惧。 “可那次我的行踪,只有盟里之人才知道,这次这道剑宗之事,更是需要出动元婴老祖,就这么一个小地方,小宗门我认为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陆青阳决策的不满。 “诸位莫要忘了,青玄仙盟立盟之时,曾立下‘共御外敌’的誓言!” 陆青阳猛地起身,周身灵力汹涌澎湃,玄铁扳指重重碾碎案上茶杯,瓷片纷飞,茶水流淌在青玉案上。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为宿从炎的自私与退缩而愤怒,更为青玄仙盟的未来而担忧。 宿从炎冷笑一声道:“盟主既如此大义凛然,何不率先让陆家老祖出山?毕竟陆家珍藏的太初玄黄诀,练至大成可是能抗衡化神期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传言陆家老祖,已经将太初玄黄诀修炼至大成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刺陆青阳的软肋,当众揭开陆家的秘密,意图逼陆青阳让步。 陆青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入掌心。陆家老祖闭关已久,能否出关尚未可知,就算出关,也不能轻易涉险。宿从炎这一招,无疑是在将他逼入绝境。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悠扬的琴声突然从议事厅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玉音峰峰主楚吟琴怀抱古琴,玉指轻拨琴弦,一曲《清平乐》缓缓流淌而出,琴声如潺潺流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焦躁。 “诸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楚吟琴的声音温柔动听,如春风拂面。 “道剑宗之事,的确棘手,但我们青玄仙盟人才济济,难道就没有解决之法?” “只是,我认为这道剑宗这事是小事,我们青玄仙盟十三峰的峰主,哪一位不是神通真人?怎么能为了姬家和贾家的一点小事就如此兴师动众?” “是啊!我也觉得楚吟真人说的有道理!” 赤阳恋说话之时,腰间的炼丹鼎红光愈盛,袅袅丹香混着轻蔑之意弥漫在议事厅。 陆青阳望着厅中神色各异的众人,知道这是因为好处不够,所以说没人愿意出力。 陆青阳想了想收集到的情报和信息,片刻后他沉声道:“诸位峰主,其实不只是如此。从我得到的信息来看,在苍域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的势力范围内,据说有规模惊人的灵石矿脉。” 话音未落,厅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玉音峰主楚吟琴指尖拂过琴弦,清音中藏着疑虑:“盟主可知,灵石矿脉向来是天地法则所钟,怎会突然现世?” “陆盟主,你怕把我当傻子忽悠吧?” 玄火峰主宿从炎猛地拍案,鎏金算盘上的珠子噼里啪啦乱撞。 “一般来说,灵石矿要么在大宗门腹地,要么被仙国重兵把守。那苍域终年黄沙漫天,连灵植都难以存活,怎么可能会有灵石矿?” 他脖颈青筋暴起,胸口的焦黑疤痕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显然对这说法嗤之以鼻。 叶清霜寒螭剑发出龙吟,剑刃上凝结的冰霜簌簌而落:“若真有灵石矿而不上交,道剑宗野心已昭然若揭!” 她冰眸扫过宿从炎接着道:“就算没有灵石矿,这种宗门容不得他们继续猖狂!” “且慢!事关灵石矿脉,难免引人遐想。” “可就算真有灵石矿,凭道剑宗那点人手,能开采出多少?” “倒不如等他们采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 “赤阳峰主好算计。” ...... 陆青阳袖中玄光一闪,一张泛黄的鱼皮图卷如灵蛇般飞旋而出,在议事厅半空徐徐展开。 图上纹路仿若活物,暗金色的线条蜿蜒盘曲,勾勒出与当今大相径庭的地貌轮廓。 “诸位请看!” 他屈指弹向图卷,灵力所触之处,古老符文迸发幽蓝光芒。 “这是陆家先祖在三万年前绘制的苍域舆图,彼时的苍域,可是横跨三州九域的广袤之地!” 赤阳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一变,鎏金护甲划过案几,发出刺耳声响:“三万年前?那时连我赤阳家族的初代老祖都尚未出生!” 她眯起双眼,盯着鱼皮图上那片被标注为“苍渊之眼”的神秘区域。 “可如今的苍域不过是片荒漠,怎会......” “沧海桑田,天道无常。” 陆青阳指尖拂过图上一条断裂的星河状纹路。 “据古籍记载,上古时期一场‘天倾之战’,引发无尽海域倒灌,苍梧之渊轰然裂开,将曾经的苍域中心生生撕裂。” 他话音刚落,鱼皮图突然泛起涟漪,投影出虚幻的远古画面:浩瀚大陆崩塌,海浪吞噬山岳,一道巨大的深渊如巨兽之口,将整片灵土吞入黑暗。 苍佑安折扇轻颤,扇面上的「沧海月明」图竟与鱼皮图上的海域轮廓完美重合。 “难怪大同峰的古籍记载,每逢月圆之夜,东海深处总会传来古老的钟声,原来......” 玄火峰主宿从炎凑上前,肥厚的手指戳着图上某处发亮的光点:“就算苍域曾是天玄界中心,可灵气枯竭这么久。如今的苍域连二阶灵植都难以存活,哪来的灵石矿?” 玉音峰主楚吟琴轻抚琴弦,清越琴音中夹杂着忧虑:“若按古法记载,天玄界灵气复苏,必有上古秘境现世。三万年前苍域坠落,或许正是为今日的灵石矿脉埋下伏笔......” “虽说灵气复苏之后化神后期修士已是站在天玄巅峰,可距离大乘渡劫境仍遥不可及。如今若真有如此磅礴的灵石矿脉,得之者,应该可掌天玄沉浮......” “玉音峰主说的没错,得此灵石矿就意味着有人可能借此突破至真仙境!” 陆青阳的声音低沉如雷,玄铁扳指在袖中捏得咯吱作响。 “难道道剑宗早已知晓苍域的秘密?他们屠戮仙盟家族、祭炼吞灵阵,就是为了......” “不错!他们这样的魔宗定是要吸干苍域灵气,诸位,这不是为了姬家、贾家,只是为了灵石矿脉我们都值得走一场.....” 碧水峰峰主曹一诺摩挲着腰间水龙吟佩,碧色流光在指尖流转:“盟主,灵石矿脉虽好,可道剑宗虎视眈眈,这烫手山芋该派谁去啃?” 话音刚落,厅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玄火峰主宿从炎的算盘珠子偶尔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听着这话,陆青阳知道这事已经稳了。他望着厅中各怀心思的峰主,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万象乾坤筒冰冷的纹路。 “诸位请看!” 他屈指弹出一道青光,古朴的圆形法宝悬浮半空。 第345章 百态众生相 万象乾坤筒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符文,十二条螭龙浮雕栩栩如生,龙口衔着的玉珠正缓缓旋转,将厅内光线搅成细碎的流光。 “此宝乃陆家先祖以九天玄铁混合同命金丝炼制,一旦启动便会自行运转七七四十九圈,除非化神期大能,否则无人可操控。” 宿从炎挑眉打量着法宝:“陆盟主倒是大手笔,不过谁能保证这玩意儿不会暗藏玄机?” 他话音未落,苍佑安摇着折扇轻笑出声:“从炎真人这话说的,若连盟主都信不过,咱们这仙盟还有何存在的意义?” 陆青阳神色不变,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四张素白符纸。 笔尖蘸墨时,灵力悄然渗入字迹——其中四张写有“往”字的符纸,早已用秘术刻下追踪咒印与锁魂符纹。随着符纸化作流光没入乾坤筒,法宝表面的螭龙突然睁开赤红双目,嗡鸣声震得厅内茶杯震颤。 “开始吧。” 陆青阳袖袍一挥,乾坤筒化作流光掠过众人头顶。玄火峰主宿从炎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总觉得那旋转的玉珠像极了某种古老阵法的运转轨迹。 陆青阳望着众人紧绷的神色,心中冷笑。 他之前本想让这些峰主派人去苍域看看道剑宗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可刚才十三峰主的态度,让他发现青玄仙盟十三峰确实需要作出改变。 现在这所谓灵石矿利益不过是想让十三峰的人前往苍域与道剑宗发生冲突,从而灭掉道剑宗,就算灭不掉也能消耗这些家族和仙门的有生力量。 “抽到无字签者留守仙盟,有字签者前往苍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此次行动,各峰主须请出自家元婴老祖坐镇。” 丹霞峰主赤阳恋娇笑出声,鎏金护甲叩击案几:“陆盟主好大的口气!我赤阳家族老祖正在冲击化神境,岂是说动就能动的?” 陆青阳玄铁扳指重重砸在案上:“既入仙盟,当守盟规,你们赤阳老祖请不动,可以请别的元婴老祖若连元婴老祖都请不动,只怕诸位也护不住自家山门!” “我只是随口一提!” “抽签开始!” 随着陆青阳袖袍轻扬,万象乾坤筒悬浮半空,十二条螭龙口中的玉珠骤然迸发耀眼青光。符文如活物般在筒身游走,低沉嗡鸣震得议事厅地砖簌簌作响,众人的衣袂都被无形气浪掀起。 赤阳恋率先上前,鎏金护甲在玉珠表面擦出火星。当她抽出符纸的刹那,丹霞峰特有的赤红火灵突然从符纸边缘窜出,她脸色骤变,手中炼丹鼎剧烈摇晃,丹火险些失控:“这......” “赤阳峰主莫慌,此乃天机使然。” 陆青阳面带微笑解释道。 赤阳恋捏着素白符纸,丹凤眼微眯,指甲几乎掐进纸页。随着她将符纸逐张抖开,素白符纸上,竟无半丝墨迹。 “呵,看来老天爷都眷顾我丹霞峰。” 她甩动衣袖将符纸扫落,鎏金护甲擦过案几发出刺耳声响:“陆盟主,这万象乾坤筒倒真是玄妙......” 话音未落,陆青阳已抬手打断,玄铁扳指在案几上敲出三记闷响:“下一位!” 曹一诺缓步上前时,他指尖刚触到万象乾坤筒,表面的螭龙浮雕活灵活现,一张符纸浮现。当他打开抽出符纸的刹那,符纸上赫然浮现出苍劲的往字。 “这......” “下一位!” 随着万象乾坤筒最后一次嗡鸣归于寂静,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碧水峰主曹一诺盯着手中微微发烫的符纸,他抬起头,正对上叶清霜冰寒的目光——藏剑峰主手中的符纸早已被寒霜包裹,寒螭剑在鞘中不安地震颤,发出龙吟般的低鸣。 玄火峰主宿从炎攥着那张焦黑的符纸,胸口旧伤突然灼痛难忍,疤痕处渗出丝丝黑气。 “不可能......这抽签必有蹊跷!” 话音未落,海良峰主董尘山轻笑出声道:“玄火峰主这话说的,难道是在质疑盟主的法宝?你没看见,碧水峰主、藏剑峰主和大同峰主都没说话吗?” “既然是抽签,就要认!” 陆青阳端坐在首位,目光扫视着曹一诺、叶清霜、宿从炎和苍佑安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和煦的笑意:“四位皆是我青玄仙盟的栋梁之材,万象乾坤筒乃是我陆家至宝,这次抽签公平公正,我也不可能弄虚作假......” “你们下去准备吧~!我青玄仙盟的威名就看你们了。道剑宗势大,还望几位峰主带上底牌和家族最强战力,莫要让仙盟失望......” 曹一诺轻声应道:“是,盟主。” 叶清霜寒螭剑发出一声清鸣,她紧抿朱唇,冰眸中战意翻涌:“定不负所托。” 宿从炎脸色阴沉如铁,却也只能咬牙拱手:“谨遵盟主令。” 苍佑安摇着折扇轻笑:“盟主放心,我大同峰定当全力以赴。” 看着几人赤阳恋扭动着腰肢,鎏金护甲划过青玉案几,发出刺耳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盟主,既然事情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先行告退。我这炉九转还魂丹可不能功亏一篑......” 说话间,她腰间的炼丹鼎红光大盛,仿佛在催促主人。 “好吧,你去吧。诸位峰主,既然事情已经决定那就先退下吧。” “是,盟主。” 众人齐声应道,各自转身离去。 待众人散尽,天星台陷入一片死寂。陆青阳独坐在首位,玄铁扳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冷峻的脸庞,凝视着空荡荡的议事厅,低声呢喃:“陆家的千年大计,就看你们能在道剑宗手上撑多久了......” 暮色如血,染红了玄火山巅的飞檐。宿从炎将一枚火灵珠嵌入护山大阵,他望着掌心的符纸,眼中闪过狠厉:“陆青阳,你以为用秘术操控抽签就能算计我?我玄火山可不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他袖中突然飞出一道流光,在空中化作一面古朴的铜镜。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灵力,掌心泛起淡金色光芒,轻轻按在铜镜边缘。 “玄火山真传弟子,宿从炎求见玄火山主!” 声音穿透寂静,在空旷的殿内激起回响。铜镜表面骤然泛起细密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丝丝缕缕的光晕在镜面流转,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竟是玄火山长老温秋白。 他身着暗纹道袍,手持玉柄拂尘,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从炎,你有何事唤山主啊?” 宿从炎心中一怔,连忙拱手行礼:“师傅,怎么是您?山主呢?” 温秋白微微叹息,抬手抚了抚胡须:“山主闭关冲击化神境去了,短时间内难以出关。你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说。” 宿从炎闻言,神色愈发焦急,将今日青玄仙盟之事细细道来。 “今日青玄仙盟盟主陆青阳以抽签为由,派青玄十三峰的四位峰主,前往苍域大秦帝国一窥道剑宗的虚实。那道剑宗我也是听过一些传言,行事狠辣,手段诡谲,绝非善类。可如今木已成舟,我已被架上,还请师傅助我!” 温秋白沉思片刻后:“好,我知道了,我这一两日就过来。你且先稳住心神,莫要自乱阵脚。陆青阳此举背后定有深意,你此行多加小心,不可莽撞行事。” 宿从炎心中一暖,再次深深行礼:“谢师傅!” 铜镜中的人影渐渐消散,殿内重归寂静。 暮色浸染藏剑峰时,苍佑安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银杏叶追上周身裹着霜色月华的叶清霜。 “清霜妹子!” 苍佑安一把抓住她肩头,又似觉失礼,慌忙松开手。 “这道剑宗可不是好相与的。陆青阳那双眼睛转得比琉璃珠还快,今日抽签分明是设局!” 他想起白日里陆青阳抚着玉扳指,笑意不达眼底地宣布抽签结果。 叶清霜停步转身,暮色为她清冷的眉眼镀上一层暖色,却化不开眸中凛冽剑意。她垂眸凝视着剑柄上缠绕的红丝绦那是她初入星辰剑宗时师父亲手系上的,如今已染上岁月痕迹。 “佑安,我岂会不知?” 话音未落,寒螭剑突然嗡鸣出鞘三寸,剑刃吞吐寒芒 “可道剑宗的阴谋也好,陆青阳的算计也罢,敢挡我剑道者...她手腕轻转,剑锋划破暮色,惊起檐角寒鸦,唯有一斩!” 苍佑安望着她发丝被剑气掀起的模样,恍惚间又回到二十年前的试剑大会。 那时的叶清霜也是这般执着,为了证明女子亦能问鼎剑道巅峰,在擂台上一剑斩碎天罡殿弟子的玄铁鼎。此刻她的剑意比当年更盛,却依旧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云霄。 “好!” 苍佑安大笑一声,手中折扇舞动,扇身在暮色中划出流光。 “青霜妹子,我苍佑安这条命都是你从青玄秘境中捡回来的!此番若不能与你并肩去道剑宗,那我苍佑安还算苍家之人吗?”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山道上回荡,惊起林间宿鸟,扑棱棱的振翅声与苍佑安的声音交织。 暮色浸染碧水峰时,曹一诺踩在镜湖岸边的鹅卵石上。月白色广袖掠过水面,惊起满湖碎银般的波光,倒映着他眉间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忽有清风穿林而过,惊起芦苇荡中一群白鹭,羽翼划破天际,如同一幅骤然活过来的水墨长卷。 他垂眸望着镜湖,指尖轻点水面,涟漪荡开的刹那,倒影里陆青阳虚伪的笑脸。 “好个陆青阳,今日之事倒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戏台。” 声音里裹着三分玩味七分算计,这局看似是青玄仙盟和道剑宗的博弈,实则更像陆青阳算计青玄十三峰的戏码。 “曹长平好像之前就在苍域做仙盟使者,听说他曾与道剑宗有过交集...” 他忽然呢喃出声,想起族中那位在苍域当了三年仙使的堂弟。 这时镜湖水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银色小鱼跃出水面,又轰然坠落。曹一诺轻点水面,如惊鸿掠影般朝着曹家飞去,身后镜湖渐渐恢复平静。 曹一诺踏着满地斑驳的树影步入族脉大厅,檀木屏风后转出曹家家主曹正淳,他轻叩青玉茶盏,茶汤晃出涟漪:“一诺,你不在你碧水峰待着,怎么有空回曹家来了?” “家主是这样...” “所以我想找长平堂兄问下!” “哦!那还挺巧,长平回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曹家修行!” 此时的曹长平正盘坐在青玉蒲团上,身前摆着一个玉瓶,他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光晕。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经脉中如长河奔涌,他正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掌心玉瓶中的赤阳丹。忽有一道凌厉的神识如冰刃般刺破结界,曹正淳的声音裹挟着威压在耳畔炸响:“长平,速来大殿,有要事相询!” “嗡!” 玉瓶剧烈震颤,曹长平猛地睁开眼,星目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灵力光华。他顾不得丹药,抓起外袍披在身上,脚下腾起青光便往大殿掠去。 大殿朱门在眼前轰然洞开,檀木梁架上悬挂的历代先祖画像在烛火中若隐若现。曹正淳在光影中泛着冷光,周身萦绕着神通境修士特有的威压。 下首的鎏金屏风前,曹一诺倚着雕花栏杆。 曹长平进来的瞬间,一阵药香裹灵气扑面而来。他束着简单的白玉发冠,月白中衣上还沾着丹药的气味,显然刚从修炼中被唤出。 “长平来了。” 曹正淳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曹长平单膝跪地,余光瞥见曹一诺:“家主急召,所为何事?” “快起来吧!不是我有事。” 曹正淳抚过颔下银须,目光转向曹一诺:“是你一诺堂兄想问你一些事。” “一诺堂兄,好久不见。你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好!” “长平堂弟这次唤你来,是想问问那道剑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如惊雷劈在头顶,曹长平猛地抬头,额间青筋微跳。 “堂兄突然问起......莫不是曹家要与道剑宗为敌?” “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第346章 通天宝阁 曹一诺广袖轻扬,储物戒指中的令信在青玉案上缓缓展开。鎏金边框里,陆青阳的亲笔字迹力透纸背,最末处,青玄令印泛着红光。 “你们看吧!陆青阳以仙盟盟主之令再以仙盟大义为牢笼,逼青玄十三峰对道剑宗动手,抽签之后,我就是其中之一。此令一出,就算明知是局,我曹家也再无退路。” 听着此话,曹正淳猛地拍案而起,神通巅峰的威压震得地面龟裂,檀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诺啊!陆青阳那老狐狸,分明是想借你之手刺探我曹家虚实......” “家主,我当然明白,所以我才想向长平堂弟打听打听这道剑宗。这道剑宗看似新兴宗门,却能在短短数年掀起轩然大波,背后必定藏着惊天秘密......” 明白曹一诺的意思后,曹正淳轻咳一声:“长平事情你也明白了,你曾在苍域待过十几二十年,又与道剑宗打过交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莫要藏私啊!” 知道曹家就要和道剑宗对上了,曹长平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看向曹一诺和曹正淳。 “家主,堂兄,这道剑宗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们看似新近崛起,可实则是传承万年的剑道大派......” 曹长平声音低沉,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听着这话,曹正淳眉头微皱,他身为曹家家主,修为已达神通巅峰,却从未听说过天玄界有这样一个隐藏万年的剑道宗门。 “长平,你没胡说?他们真有万年传承?” 看着家主不信,曹长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继续道:“家主我当年第一次去道剑宗时,那林玄静不过筑基修为,可这才多少年过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年,仅仅二十年,那林玄静已踏入神通境界!上次太昊宗一战,他一人独战三位元婴修士而不落下风,你们应该有所耳闻。” “什么?” “你确定那林玄静只修行了几十年?便是上古大能转世,也不可能有这般进境!“ 曹正淳猛地站起,身下檀木椅轰然碎裂,他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曹长平苦笑一声:“家主,此事千真万确。当年我因一个叫陆无生的散修创立的教派被灭,想去找道剑宗麻烦。可当我见到林玄静第一眼,就知道不可力敌。那林玄静杀伐之果断,非常人可比,我当时如果不是给了他们一个九品仙门的名头怕是......” “后来道剑宗弟子参加苍域大比,我才知道道剑宗的实力。那道剑宗的三名弟子玄思、灵瑶、灵刚,当时不过筑基境界。可上次太昊宗大战,那灵瑶、灵刚已是紫府境强者,竟能与神通真人抗衡!” “由此可以说明,道剑宗弟子实力不俗,而在我离开之时,道剑宗弟子就已经过千......” 厅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曹一诺指尖轻叩桌面,每一声都如闷雷般在室内回荡。 “就算有上古传承,也绝无可能在短短数年跨越如此多境界!除非......他们有功法、海量资源和灵石!” “功法他们有广为传道的勇气,应该是不缺的,那只剩下资源和灵石了。长平堂弟,你在大秦帝国之时,可曾知道大秦帝国内发现了一座灵石矿?” “这...” 听着曹一诺的问话,曹长平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 曹长平面露沉思之色,缓缓道:“一诺堂兄,我离开之时确实不曾发现大秦帝国内有灵石矿。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 “哦?是什么事?” “当时的苍域盟主王牧野,曾多次向我打听过道剑宗之事。我那时对道剑宗还抱着好感,对其隐秘讳莫如深,便含糊其辞应付过去了。” “后来呢?” “后来,王牧野与贾家的几名核心修士匆匆离去。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数月后,传来姬无命成为青玄仙盟盟主的消息。紧接着,贾家的掌上明珠贾静,就风光大嫁入了姬家。” 听着曹长平的话,曹正淳开口道:“姬无命接任盟主,贾静嫁入姬家......原来从那时起,青玄仙盟的权力更迭就与道剑宗脱不了干系!” 曹一诺站起身道:“道剑宗崛起速度惊人,门下弟子修为突破如饮水般简单。据陆青阳所说,那座灵石矿脉储量惊人绵延数百里,储量之大,足以支撑一个宗门数千年消耗......” 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听着这话,此时的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如此灵脉,我曹家若能得之...” 看着家主的表情,曹长平知道要坏事连忙道:“家主不可,您以为太昊宗和姬家上次为何败退?林玄静一人一剑,连斩三位元婴老祖!更别提他那些妖孽般的弟子。家主,与其为敌,实为不智,倒不如结盟。道剑宗虽强,但毕竟根基尚浅,需要盟友.......” “贸然出手,恐将我曹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着如此表现的曹长平,曹一诺沉默良久,突然问道:“长平,你觉得道剑宗弟子为何修行如此之快?“ 听着这话,再加上几次去道剑宗的变化,曹长平沉吟道:“有两种可能,其一,他们有上古剑仙传承,其二便是宗门之中可能还有老祖存在......” 随着曹长平的两次描述与分析,曹正淳和曹一诺眼神中的贪欲也慢慢淡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曹一诺眼中寒芒大盛:“这陆青阳看似要讨伐道剑宗,实则是想抢在姬无命之前吞下灵石矿!也想借道剑宗的手趁机除掉我们这些不与陆家合作的家族仙门,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诺你说的没错,陆青阳这招借刀杀人可谓绝妙。既想独吞灵石矿脉,又想借机铲除异己。可惜......我曹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曹正淳和曹一诺同时望向曹长平道:“长平,反正你现在没事,不如我们先派你去大秦帝国一探究竟,你对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情况最为熟悉。” “家主,堂兄我明白!” “嗯!明白你就先去吧!” “是!” 曹长平躬身退出大殿,大门重重合拢的刹那,烛火突然剧烈摇曳。 曹正淳抚着座下的螭纹扶手,眼角映出猩红的光影。曹长平退下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他便猛地攥紧扶手,檀木纹路深深嵌进掌心:“一诺,你准备怎么办?” 听着问话,曹一诺道:“我们曹家与钱家关系不错,我准备去大秦帝国之前,先去天阙城的通天宝阁,找钱家之人探探口风。毕竟上次在太昊宗之内,钱家的钱仲国可也是在那里的。” “钱仲国!?” “家主不必忧心,钱仲国很少过问钱家之事,上次也只是去给道剑宗撑场面与黄泉宗交手了一番......” “一诺,钱家之人个个都是人精,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家主我明白!” 随后曹一诺踏着漫天星斗离开曹家,身后是渐渐缩小的曹家府邸。 通天宝阁顶层的问鼎轩内,九盏琉璃灯悬浮半空,流转的光晕如液态金箔般,将钱仲国的脸庞映照得仙气飘飘。琉璃灯盏以古法炼制的星髓为芯,每盏都灵气四溢,此刻在穹顶交织成繁复的聚灵阵纹,却掩不住室内弥漫的疲惫气息。 钱仲国斜倚在青玉榻上,玄色长袍下摆沾满斑驳泥渍。他刚辗转千里,将王乐行的家人护送至天阙城,此刻他浑身似被抽去筋骨,连抬眼的气力都所剩无几,唯有一双眼睛仍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阁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回廊上激起阵阵回响。 钱仲国猛地睁眼,见鎏金雕花门外,通天宝阁管事弓着腰赔笑:“家主,您回来啦!六爷在问鼎轩等了您很久了啊。” “六叔在问鼎轩?” 钱万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疑惑。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钱万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与门外管事慌乱的脚步形成鲜明对比。 “是家主!” 管事匆匆退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待脚步声彻底消散,钱万贯推门而入。 他身着玄色蟒纹长袍,腰间悬挂的天机令,那是钱家历代家主才能佩戴的信物,传闻中可沟通天地气机,推演天机。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钱仲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钱仲国坐起正色道:“家主,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六叔,你不是和王乐行一起去凤梧州看多多吗?怎么和那什么道剑宗裹在一起了?” 钱万贯走到案前,随手拿起一枚玉简,那是钱家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传来的密报,上面赫然记录着道剑宗与青玄仙盟和太昊宗的冲突。 “还有,为何你和你那好友王乐行要替道剑宗强出头?” 钱万贯放下玉简,直直地盯着钱仲国。 “家主,你消息还真灵通!” 钱仲国苦笑着摇头,伸手想要拿案上的茶盏,却因手抖差点将其打翻。 钱万贯见状,亲自倒了一杯灵茶,递到钱仲国手中:“六叔,我钱家是干嘛的!没有情报怎么做生意。这次去海阳域,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出日仙国内的太虚神教势力越来越强,已经快要在出日仙国内说一不二。” “你们上次在太昊宗遇见的几位元婴,我们钱家情报探查出来,与太虚神教牵扯不清。” “这道剑宗,不止与青玄仙盟为敌,还与太虚神教为敌,六叔你就别往里面掺和了吧!” 钱万贯的语气中带着关切,也有几分警告。 听着钱万贯的话,钱仲国的眼神突然变得炽热起来:“万贯啊,不是我们想为道剑宗出头,而是我已经加入了大秦帝国道剑宗的道米集团,而王乐行也加入了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 “什么?六叔,你是我钱家长辈,怎么能加入那大秦帝国的道剑宗呢?” 钱万贯猛地站起,袖中的罗盘不自觉地发出嗡鸣,这是他心境波动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钱仲国放下茶盏,挣扎着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阙城的灯火如繁星点点,与天穹的星辰遥相辉映,却照不亮他眼中的狂热。 钱仲国已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上面镌刻着道米集团四个鎏金大字:“万贯啊,你久居中州,是不知道那道剑宗的神异。道剑宗老祖乃是当世仙人,在道剑宗老祖的协助下,我的修为稳步前进,快突破元婴......” “而王乐行已经在道剑宗老祖的帮助下成为元婴老祖了......” “六叔你说什么?道剑宗老祖是当世仙人?当今世上,化神修士已是传说,你竟说......” 钱万贯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看着钱仲国,仿佛面前站着一个陌生人。 在他的认知里,仙人是传说中的存在,就算他这钱家家主也就见过化神修士。 “是啊,所以说我和王乐行才会协助道剑宗。” “这次回来,我是想把我钱家这一脉接去大秦帝国。现在的大秦帝国有往仙国发展的趋势,大秦帝国国运昌隆,整个大秦帝国的灵气,比起我们中州丝毫不差。我钱仲国身为钱家之人,自然是想为我钱家谋福利。” 钱仲国转过身,眼中满是自豪望向钱万贯。 “六叔,那道剑宗老祖当真是仙人?” 钱万贯再次追问,心中仍存疑虑。 “是啊,我怎么会骗你呢?而且,我想让我钱家这一脉之人,跟着我前去大秦帝国,这样不管是青玄仙盟还是太虚神教,都对我钱家没有办法。” “万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钱万贯沉默片刻,说道:“确实是个机会,不过六叔,青玄仙盟和太虚神教可都不是善茬啊!你说的那个道剑宗能够抵挡得住?我们贸然加入,万一...” “不会有万一!” 第347章 结盟与搬离 钱仲国打断钱万贯的话,接着道:“家主,林宗主曾说过,那太虚神教修士修炼的异族功法,能够快速提升修为,可终究底子不稳。道剑宗不惧怕太虚神教......” “再加之道剑宗老祖神通广大,有他庇佑,我这一脉必定能在大秦帝国站稳脚跟。而且,你可知大秦帝国的国运有多恐怖?那是四大仙国都觊觎的存在,有灵气国运加持,我钱家修士的修炼速度将事半功倍!” “六叔,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什么?” “六叔,从我回来收到的消息来看,青玄仙盟随时可能对道剑宗动手,太虚神教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太昊宗之事,可是他们要是知道自家元婴死在道剑宗手上也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钱万贯有着自己思量,他这次去海阳域的浪里金舟感受良多,出日仙国的帝王楚仁已经立太虚神教为出日仙国的国教,在开始了太虚的运动,想要把出日仙国的家族都收编太虚神教。 而且那青玄仙盟玉音峰楚吟和楚裕仁也属于是同宗同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通知出日仙国。 现在出日仙国太虚神教弟子众多,据传现在太虚神教光元婴老祖就有二十几位,神通真人更是有几百位之多。而且太虚神教四大护法和三大教主也是神秘无比,他知道的太虚神教两大护法武章和白铭已经步入化神境。 如此实力,就算是他们钱家也是扛不住的。 他不知道这道剑宗所说的异族功法根基不稳是什么意思,可是太虚神教的元婴他是交手过的,完全没有任何境界不稳的征兆,所有他才在举棋不定。 正当钱万贯思绪翻涌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通天宝阁管事气息不稳,隔着雕花木门禀道:“家主,六爷!青玄仙盟碧水峰峰主曹一诺求见!” 钱万贯与钱仲国听着管事通报,手中的茶盏几乎同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钱仲国瞳孔微缩,望向钱万贯:“家主,这曹一诺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要知道虽说曹家与钱家虽交好,但青玄仙盟暗流涌动,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钱万贯沉吟片刻道:“我也不知道,别急。曹家与我钱家是世交,你先进去一下,我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钱仲国微微颔首,身影消失在暗门之后。 钱万贯整了整衣冠,对着门外管事沉声道:“快请一诺真人进来!” “好嘞!” 管事应了一声,不多时,曹一诺便踏步而入。 曹一诺对着钱万贯一拱手,朗声道:“钱家主,曹家曹一诺有礼了!” 钱万贯指尖摩挲着檀木座椅的雕花纹路,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阴影。 望着曹一诺,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青玄仙盟碧水峰的峰主怎么有空来我钱家的通天宝阁啊?是想买些情报吗?” 声音里裹着三分调侃,七分试探。 曹一诺急忙摆手,一阵细微的风声:“钱家主误会了!此次我是代表曹家而来的,而非青玄仙盟。冒昧来访,其实是有一事想向钱家主咨询一下。” 他刻意加重曹家二字。 “哦?何事啊?” 钱万贯挑了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案几上的青铜香炉突然腾起几缕异香。 “钱家主,你们钱家长辈钱仲国所在何处啊?” 曹一诺单刀直入地问道。 钱万贯瞳孔骤缩,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端起茶盏轻抿,滚烫的茶水压下喉间翻涌的惊涛:“一诺峰主,你是有什么事吗?我六叔他近日外出办事,尚未归来。” “是吗?” 曹一诺突然欺身上前,压低的声音道:“钱家主,钱曹两家乃是世交,实不相瞒——我知道你家六叔和道剑宗有所勾连,就在太昊宗大战之时,他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曹一诺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钱万贯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钱万贯瞳孔猛地收缩,他万万没想到曹一诺竟是为了此事而来。 也就是这一瞬之间,他捕捉到了钱万贯的吃惊,所有他想用曹长平所诉加上自己的理解和眼前的钱万贯试探。 “一诺真人说笑了,六叔向来奉公守法......” “钱家主明人不说暗话!” “实不相瞒,我曹家深知道剑宗的神异。这宗门出世不过四十余年,却能在修真界掀起惊涛骇浪,绝非偶然......” 他顿了顿,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气,在烛火下流转如液态黄金,写下一行字:道剑宗有仙人老祖。 “道剑宗最早加入青玄仙盟还是我曹家弟子引荐,可惜那苍域盟主有眼无珠......” 钱万贯动作微微停滞,心中涟漪不断扩大。 曹一诺继续道:“钱曹两家世代相处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钱仲国前辈与道剑宗,究竟是何关系?” 钱万贯凝视着对方眼底的锋芒,突然轻笑出声:“六叔,你也别藏了,出来见见一诺真人。” 暗门无声滑开,钱仲国漫步而出,曹一诺望着现身的钱仲国,目光扫过对方袖口若隐若现的道米集团的标志,忽而展眉笑道:“早听闻钱真人精通画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笑了!” 钱万贯抬手示意钱仲国,嗓音低沉:“六叔,您和一诺真人好好说说道剑宗吧!” “好!” 话音未落,钱仲国已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暗金色符文在其上若隐若现。 “一诺真人请看,这是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前三层!” 看着眼前的功法,曹一诺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雄浑的灵气波动自卷轴散发而出。他屏息凝视无极心法的运转之精妙、灵气循环之圆融,远超曹家祖传的心法。若曹家弟子能修炼此功,不出百年,家族实力定能跻身前三。 “钱真人,这是何意?” 曹一诺的声音微微发颤。 钱仲国将卷轴缓缓收起:“一诺真人,这乃是道剑宗无极心法的前三层。如今道剑宗在大秦帝国广为传道,凡大秦子民皆可修习此功法!” “什么?” 他旋即冷静下来,摩挲着下巴沉思——虽然功法普及意味着优势不再,但对大秦帝国而言,全民修真将锻造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足以震慑周边势力。 钱万贯适时开口:“六叔,刚才一诺也说道剑宗有仙人老祖,要不是听他说,我都不信你刚才所说之话......” 钱仲国转向曹一诺,眼中闪烁着探究:“一诺真人,你也知道道剑宗的仙人老祖吗?” 听着这话,曹一诺目光有些细微变化,却马上神色如常:“是啊,我曹家也知道道剑宗的仙人老祖。” 他顿了顿,突然展颜笑道:“钱家主,如今道剑宗势不可挡,曹家愿与钱家结盟!共同与道剑宗合作......” 钱万贯指尖叩击檀木桌案,他直视曹一诺:“好!我钱家愿与曹家合作,这次可以派六叔这一脉精锐前往道剑宗!” 话音未落,钱仲国抱拳道:“谢家主!” 曹一诺正要开口称善,却见钱万贯抬手制止:“一诺真人别急着应下!我倒要问,你们青玄仙盟何时动身前往道剑宗问责?” 他暗自心惊:“通天宝阁果然名不虚传!若非方才试探一二,在下险些错过道剑宗仙人老祖的秘辛。”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道:“说来也巧,此次问责青玄仙盟四峰齐动,我正是奉命出使道剑宗的峰主之一。” “原来如此!那陆青阳怕是没想到......” “陆青阳,就是想借着问责来铲除异己。” ...... 随后三人就在房间内商量各种细节。 暮色笼罩着凤梧州姑苏城,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将林家府邸的飞檐染成血色。 林世文与身旁的林世学御空飞行,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元婴气息。兄弟二人刚踏入姑苏城地界,便察觉到一股异样的压抑,林家族人少了不少也缺少生气。 林世文眉头紧皱,凌空而立,雄浑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整个林家府邸:“林如海!出来回话!” 声浪所过之处,瓦片震颤,屋檐下的铜铃发出刺耳的嗡鸣。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先前发出的传讯玉简也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府邸深处疾驰而来,正是林元东。他脸色苍白,气息略显紊乱,看到高空中的二人,激动地喊道:“老祖!世文老祖,世学老祖,你们可算回来了!家主林如海带着族中精锐和灵石资源,前往中州了!” “说是要分族自立,以后林贤才那面就是凤梧州林家,而他们就是中州林家了!” “什么?!” “他怎么敢的?真当我不敢废了他?” 林世文怒喝一声,周身灵气爆发,脚下灵气剧烈震颤,险些失控,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这林如海真的是枉为人子!擅自调动族中力量,置家族安危于不顾!不行,我要去把他抓回来,以族法从事!” 说罢,便要飞身离去。 林世学急忙抬手阻拦:“世文,且慢!如海这孩子,还是这么心急莽撞。但中州局势复杂,还有这么多族人未曾安置,贸然前往,恐怕我们林家也会陷入险境。” 林世文停下动作,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意未消:“那你说该怎么办?任由他胡来?” 林世学沉吟片刻,目光望向远方:“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至,道剑宗有我林家老祖,我林家必定崛起,如海不能参与进来也是他们的机缘吧!这样,把他们逐出林家主脉,以后以大秦帝国林家为主......” 林世学也知道,姑苏城虽有底蕴,但终究势单力薄。 “先搬迁家族吧!大秦帝国地域辽阔,我们先搬去那里,稳定下来之后,再去找林如海那孩子算账也不迟。” 林世文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这次搬迁,不能再分几次进行,让所有族人前来会合,我们一起搬去大秦帝国!如此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转头看向下方的林元东,眼神锐利如鹰:“林元东,现在命你为主事之人,通知所有还在姑苏城的林家之人,10 日之内整理完毕,收拾物品,我们一同前往大秦帝国。家族传承之物、重要典籍,一件都不能落下!若有疏漏,唯你是问!” “你们只要记住,大秦帝国有天大的机缘就行,从今日起,我们林家将在大秦帝国重新立足!” 林元东急忙抱拳,神色严肃:“是!老祖放心,元东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家族各处飞去。 接下来的十日,林家府邸一片忙碌景象。林世文和林世学也没闲着,叫来林家的剩余神通真人将林家祖祠,带着房屋一起运往大秦帝国。 十五个昼夜的辗转跋涉,林家众人终于抵达大秦帝国边境的剑碑关。 巍峨的剑碑刺破云霄,碑身镌刻着十二巨剑的剑痕,道道剑气萦绕其间,竟在半空凝成一道人形虚影。 当一位林家子弟指尖触及碑身的刹那,磅礴灵气如汹涌潮水般灌入经脉,惊得众人纷纷后退 —— 那灵气中裹挟着的凌厉剑意,比姑苏城的温润灵力更具锋芒。 “这... 这是剑道圣地的气息!” “不应该啊!这只是一个帝国的剑碑怎么会如此?” 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中灵气蒸腾,似有无数灵脉在地下奔涌。林家的族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跪伏在地,亲吻着这片陌生却充满生机的土地。 “难怪老祖说大秦帝国藏龙卧虎,也是林家的新起点,这等灵气浓度,足以支撑整个家族的修行。” 他话音未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阵阵清越剑鸣,七道剑光划破云层,悬停在剑碑上空。为首之人,正是已达紫府中期的林贤才。 第350章 林家拜祖 “世文老祖!世学老祖!” 林贤才御剑而下,周身剑意收敛,却仍让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贤才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身后的六位林家修士同时抱拳行礼,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紫府境的气息。 林世学目光望向林贤才,只见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第一送族人来之时,林贤才离紫府后期仍有不小的差距。可如今,林贤才竟已突破至紫府后期,这般修炼速度,着实令人震惊。 “贤才!” 林贤才恭敬行礼:“世学老祖。” “好好好,当年那个在藏书阁偷学剑诀的小家伙,如今已成了紫府后期,看来元婴有望啊!” 林世文附和道:“世学,你看我说什么,阮城林家有贤才执掌,未来必定飞黄腾达。” 林世学连忙躬身,神色谦逊:“两位老祖折煞世孙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一点本分。” “好,不骄不躁,这些都是凤梧州林家主脉之人,有不少也认识!现在都暂时由你安排!” 林世学抬手示意身后一群林家子弟。 林贤才望着林家众人忙碌的身影,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中,始终不见林如海一脉的踪影。 “世学老祖,如海家主呢?” 林贤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世学还未开口,林世文闻言动作一滞,脸上浮起一抹怒色:“别提了,不争气的东西!他带着族中大部分灵石和资源,连夜跑去中州了!” “什么?!” 林贤才瞳孔骤缩,袖中双手不自觉攥紧。林如海身为林家家主,掌管着林家气运,此刻竟卷走大半资源,这无异于斩断林家半臂。 林世学长叹一声,抚着花白胡须上前:“贤才,这事怨我。当初我和世文为保稳妥,我并未告知如海大秦帝国道剑宗有我林家世祖坐镇。那如海生性多疑,竟以为我要借机打压他一脉,扶持你上位……” “糊涂!世学你别为如海开脱了!如今林家根基未稳,他这一走,不仅带走大量资源,更会让外人以为我林家内讧!” 林世文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道:“罢了!良禽择木而栖,既然他心不向林,强留也是祸患。” “走吧,我们去阮城!阮城才是我林家新的根基,当务之急是尽快安顿好族人,随后去道剑宗拜见世祖!”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御空而起。赤金方舟轰然启动,朝着阮城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云雾在脚下翻涌,山川大地如画卷般在眼前展开。 抵达阮城后,林家众人迅速安顿下来。阮城本就是繁华之地,林家的到来,更是为这座城池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林家府邸的亭台楼阁上。林世文和林世学在书房中商议一番后,便来到林贤才的院落。 书房内,烛火摇曳,林世文和林世学看着端坐于对面的林贤才,林世文率先开口:“贤才,如今我们凤梧州林家已经整族搬迁过来,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道剑宗拜见我们林家世祖。” 林贤才微微沉吟,道:“两位老祖,我问问我族弟子林江,看看他怎么说。” “林江?这是何人?” 林世文和林世学对视一眼,均是疑惑不解。 林贤才神色认真地禀报道:“禀两位老祖,林江乃是道剑宗弟子,上次我去打听世祖信息,林江更是出了一份大力。不仅如此,他还在昌州城为卤鹅出头。说来也巧,那卤鹅背后竟牵扯出一桩道剑宗纷争,林江处理此事得当,得到林宗主好评。” 林世文和林世学听闻,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族中竟有这样一位在道剑宗崭露头角的弟子。 “是吗?那赶快通知!” 看着两位老祖如此急切,林贤才拿出通讯灵宝联系林江:林江,以你在道剑宗的了解,我们何时去拜见老祖合适....... 随着通讯灵宝流转的光芒消失,林世文学和林世文急促的踱步声在耳畔回响。 “两位老祖别急,我已经发了信息去问了!” “贤才,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世学老祖,这个是道剑宗的第三代通讯灵宝......” 在等待的过程中,三人又详细商讨了林家诸多事宜,无一不仔细斟酌。 “嗡——” 通讯灵宝突然震颤,淡青色符文如同星子般在其上明灭。 林贤才迅速展开神识,一行小字跃入眼帘:“家主,如今道剑宗并无重大事务,正是拜见的好时机。而且上次家族问过林宗主之后,林宗主专门传下话来说如果家族想要拜见的话,就得抓紧,别轻易打扰老祖休息......” 林世学盯着通讯灵宝上的讯息,忽而重重叹了口气,袍袖一挥,拂过案几上的竹简:“哎,世祖也真是的,也不管管我们这些族人,还要闭关清修。林家历经多少艰难险阻,如今到了阮城,想见世祖一面都这般不易。” 林世文抬手按住兄长的肩膀,温言劝慰:“世学,你就别想太多了。世祖他老人家修为高深莫测,所思所想岂是我等凡俗能揣度的?他老人家自有他的想法,我们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说罢,他转头望向林贤才,目光中带着期许:“好,贤才,你现在身为林家家主,你觉得应该如何?” 林贤才闻言,挺直脊梁,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世学老祖,世文老祖,贤才不才,曾有幸见过我林家世祖,我对祭祖之礼也略有钻研。” “我认为,我们林家此次去大祭世祖,必须按族谱记载的三献之礼进行。让林家子弟铭记林家传承,每个环节都要精准无误,容不得半点差错。” “拿出林家最好的灵石灵药贡献给世祖,如此,方能彰显我林家对世祖的敬重,也能让道剑宗上下看到我们林家的严谨与风范。” ...... 林世学和林世文对视一眼,眼神中皆闪过赞赏之意。林世学捋着胡须,颔首笑道:“不错,贤才,你作为林家家主,思虑周全,当得起这个位置!” 林贤才面色一红,连忙谦逊道:“都是世文老祖平日里悉心栽培,贤才才能略有所成。不过还有一事,还请两位老祖应允。” “说!” 林世文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我想先传讯告知林江,让他知晓我们具体何时前往祭祖。他身在道剑宗,对宗门内的情况更为熟悉,提前告知他,也好让他有所准备,说不定还能在一些细节上给予我们帮助,避免出现疏漏。” 林贤才目光诚恳,条理清晰地说道。 林世学和林世文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齐声应道:“好,可以!有林江在宗门内应和,此行必然更加稳妥。” 得到两位老祖的首肯,林贤才心中一松,即刻取出通讯灵宝,开始撰写传讯玉简。 林江立在道剑宗明月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除魔剑章,望着池底沉浮的剑芒怔神。 刚才收到族中讯息,得知七日后便要随林家众人拜见老祖,这让他心中掀起阵阵波澜。自己不过是外门弟子,修为在宗门内也属低微,如何在这场关乎家族兴衰的谒见中尽一份力? 暮色渐浓,晚风裹着远处丹房飘来的药香拂过。 林江突然想起腰间储物袋里沉甸甸的物件刘记卤鹅的秘制卤料配方玉简,以及昌州城城南酒庄赠予的秋月白。一月前,他因替刘记卤鹅化解了一场商业纷争,被昌州城掌柜奉为座上宾,还成了昌州城的商户代言人。 而那坛秋月白,更是酒庄少东家为答谢他,特意拿出的三十年陈酿,据说此酒以灵米酿造,蕴含淡淡道韵,饮之可助修行者凝神静气。 “老祖久居宗门,山珍海味、天材地宝想必早已尝遍,寻常礼物怕是难入法眼。” 林江眸光微闪,握紧了储物袋。 “但这刘记卤鹅香飘百里,入口即化,配上醇厚绵长的秋月白,说不定能让老祖眼前一亮。” 回到外门弟子居舍,林江反手扣上斑驳木门,储物袋里的配方拿出。窗棂漏进的月光下,他展开刘记卤鹅的秘制配方,泛黄的纸上,记载着卤鹅的秘诀。 他看着配方,想以三十六种灵草配制成的全新卤料,其中一味龙涎香根更是需用三百年份的才行。 “火候、香料、时辰缺一不可,我必须比刘记作的更好,这样才是真的用心......” 林江低声呢喃,将案上的青铜卤锅擦拭得锃亮。这口从昌州带来的老锅,此刻盛满按比例调配的灵泉,当归、枸杞等药材在水中缓缓舒展,升腾起袅袅白雾。 他轻轻挥动手诀,丹火在锅底跃动,将灵泉煨至恰好的温度。 第一只大白鹅入锅时,林江全神贯注。这种昌州城特有的灵鹅,肉质紧实且蕴含灵气,却极难卤制入味。随着时间流逝,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可掀开锅盖时,鹅皮却略显干涩。 林江皱起眉头,对照自己书写的玉简调整香料比例,又加入几滴灵蜜,重新投入锅中。 如此反复十几次,当月光第七次爬上窗棂,卤锅内终于泛起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林江屏住呼吸,用竹筷轻轻戳破鹅皮,金黄的油脂缓缓渗出,混合着灵草的清香,引得人口舌生津。他满意地将卤鹅捞出,均匀涂抹上秘制香料,那原本雪白的鹅身瞬间裹上一层晶莹的焦糖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大功告成,这个比刘记卤鹅还要好吃!还附带提升灵力,以后我要是修为不行,还是可以去昌州城摆摊卖灵石去......” 那坛秋月白此刻也被他取出,揭开黄绸,古朴的陶坛口还封印着一层淡淡的酒雾。 林江小心地用灵力化开封印,醇厚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居舍。 他特意寻来冰蚕丝帕,将卤鹅层层包裹,又用流云纹锦缎做了精致的食盒;那坛秋月白则被装进以千年桃木雕刻的酒匣,四周塞满避尘棉,确保酒香不散。 “希望这份带着俗世烟火的心意,能让老祖感受到晚辈的诚意。” 林江望着眼前的礼物,思绪飘向远方。他知晓此次谒见对林家意义重大,而自己这微不足道的礼物,或许能让老祖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做完这一切,林江轻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通讯灵宝上闪烁的时间显示上。 距离祭祖的时辰竟只剩几个时辰了,夜色深沉,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看着时间尚早,他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反正时间还早,今晚就不休息了,先去黑石小路跑一下。” 黑石小路,那是道剑宗内一条令无数弟子望而生畏的试炼之路,只因现在的黑石小路不止会流失修为,还能让跑步之人浑身疼痛。 林江迅速收拾好行装,将卤鹅和秋月白妥善放好,便朝着黑石小路的方向疾行而去。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在山林间穿梭。 当他抵达黑石小路入口时,林江深吸一口气,喊道:“余虽不敏,然余诚焉!” 随后毅然踏入其中,脚下的黑石冰凉刺骨,每走一步都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林江终于走出了黑石小路。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脸上也布满了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满足。 林江回到居处时,冷水泼在脸上的刹那,他望着铜镜中自己因连夜试炼而略显疲惫却依然坚毅的面容,迅速换上崭新的林家制式青衫,将存放卤鹅与秋月白的特制礼盒牢牢背在身后。 与此同时,道剑宗山脚万灵镇,晨雾尚未散尽,林家七十位族人已经身穿林家青衫整齐列队。 林贤才立于最前方,众人皆是神色肃穆,腰间的林家图腾玉佩在晨风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越声响。 “出发!” 随着林贤才一声令下,众人腾空而起,脚下法器流光溢彩,如同一道绚丽的长虹划破天际。不过片刻,便稳稳落在山脚的青石广场。 第351章 拜祖插曲 众人抬眼望去,道剑宗巍峨山门刺破云海,鎏金对联在日光下流转着凛冽剑意。 山门的对联也发生了改变,上联“一剑斩破三千界”笔锋如裂空寒芒,下联“万法归墟道自生”墨痕似藏九霄雷霆,每道笔画都仿佛是用剑意凝成,在虚空中隐隐震颤。 一股无形威压自山门处弥漫开来,修为稍弱的林家子弟双腿微微打颤,手中物品都险些滑落。 “这就是我林家老祖所在的宗门吗?太强太霸气了!我曾去中州见过那些大派,比这道剑宗差太远了!” “是啊,我林家世祖在世,还有何人可惧!” 林元东,听着议论道:“那林如海真不知好歹,放着这等靠山不要,非要跑去中州自讨苦吃!” 林贤才运转紫府灵力稳住心神,迈步上前时,脚下石板竟因灵力激荡而发出细微嗡鸣。 “阮城林家林贤才特携家族子弟前来拜见道剑宗世祖!” 守门的内门弟子剑章泛起微光:“林家主,我等已知会。宗主昨日便吩咐,让诸位沿升仙大路入内。” 话音未落,云雾中突然传来仙鹤清唳,一条白玉石阶自云海中缓缓显现,众人也被这番景象惊住。 “都别看了,跟上!” 林世文学袍袖一挥,率先踏上石阶。 众人鱼贯而入,林世文每走一步,脚下灵气便凝成如同林亦秀脚底莲花的虚影。 沿途道剑宗弟子神态自若,手持竹帚清扫落叶的弟子,每一次挥扫都暗合周天运转;盘坐古树冥想的修士,周身萦绕的灵气竟凝成细小剑阵。 当林家众人经过时,那些淡漠的目光扫来,仿佛在审视一件新奇的法器。 “灵气竟比万灵镇浓郁三倍不止!” 有林家子弟忍不住惊呼。 他们本以为万灵镇灵气浓度已是别处数倍,肯定是作为方圆千里的枢纽,可此刻在道剑宗,呼吸间竟能尝到丝丝甜味,就连路边的花草都透着灵光,叶片上滚动的露珠宛如凝聚的月华。 才知道,道剑宗才是真正的灵气如雾。 林世学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九重宫阙和两座剑塔,掌心已然沁汗——这等底蕴,才是真正屹立天玄界的庞然大物,而林家能否在此站稳脚跟,成败就在今日。 九重宫阙飞檐上的鎏金螭好似在吞吐灵雾,两座百米高的剑塔直插天穹,塔身篆刻的万剑诀文在日光下流转成星河。 林家众人仰头望着这震撼天地的宗门气象,喉间不由自主发出压抑的惊叹,不是林家子弟手中之剑,都因道剑宗磅礴的剑意共鸣而微微发烫。 当众人终于抵达宗门正门,八名外门弟子如八根定海神针般矗立,背后道剑吞吐着法力。 林世学目光一凝,他发现这些道剑宗弟子竟将心法融入呼吸吐纳,每一次气息流转都暗合天地韵律,连守卫宗门时脚下所站方位,都暗合八卦。 心中感叹道:这就是世祖所在宗门的底蕴吗...连外门弟子都如此刻苦,修为虽然低微,假以时日... 此时林贤才正要取出通讯灵宝,忽见云雾间一道剑光疾掠而来。 林江收剑落地,特制礼盒在背上微微晃动,溢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卤香:“家主!林云崖和林飞宇两位族兄应该马上就到,我是知道今日拜祖睡不着所以早起来了。” 此时的林江身着崭新的林家青衫,衣摆处暗绣的云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林贤才目光扫过林江,开口道:“林江,你身为林家弟子确实不错,林宗主在我面前也曾夸赞过你。” 林江脸上瞬间浮现出谦逊的笑容,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连忙道:“家主,我只是做好身为林家之人和道剑宗弟子的本分,不敢居功!” “林江,你做的确实很好。不像这林云崖和林飞宇,明知道今日拜祖,也不知提前等候......” 林贤才语气中满是不满,眉头紧紧皱起。 就在林贤才话音未落之际,两道遁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急速而至。伴随着破空之声,林云崖和林飞宇二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家主!” 二人同时抬手,向林贤才行礼。 林贤才看着两人身着道剑宗服饰,而非林家青衫,眉间瞬间有雷光游走,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 迟到已是大过,还不按规矩着装,这让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然而,当他瞥见不远处观望的凤梧州族人时,眼神微微一凛,心中的怒意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二人速去换衣,然后随我等去后山拜祖。” 林云崖和林飞宇余光扫过林江,只见这位族弟身着林家青衫站在队伍前列,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懊悔,连忙应道:“是!” 几息之后,二人换好林家青衫匆匆赶来。此时的他们,衣装整齐,神色恭敬,只是额间还带着些许因匆忙而冒出的细汗,默默站入队伍之中。 归队之后,林云崖和林飞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寒芒在眼底闪烁。他们望着前方林江,林江这番刻意打扮,显然是想在拜祖大典上出风头。 再看他背后那方朱漆礼盒,隐约透出卤味与酒香,林云崖瞳孔微缩——这分明不合林家拜祖礼制! “江弟,你这背上背的是什么?” 林飞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听着问话,林江转过身来,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谦逊:“不过是给世祖准备的小小心意。这是以昌州城刘记卤鹅的秘方为主,经我改良后的卤鹅,还有南城酒庄三十年陈的秋月白。” 林云崖周身骤然腾起凛冽剑气,直逼林江:“荒唐!世祖苦修万年早已辟谷,你竟拿世俗之物亵渎世祖!当我林家拿不出像样的供奉?” “两位族兄,我只是尽我林家子弟的心意......” “胡闹!给世祖的礼物怎能如此随意?” “什么心意,我看你就是想哗众取宠!” “林江,且将东西收着,若世祖不喜,唯你是问!” ...... 听着两位族兄的话林江脸色瞬间变得白,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尽点心意就被如此对待。 就在此时,林贤才灵力翻涌,周身法力激荡,山道两侧的古松竟被无形威压压得弯下枝桠。他踏前半步,脚下碎石瞬间化作齑粉,冷声道:“够了,你们在干嘛?” “拜祖路上还能发生争吵,给我阮城林家丢人吗?” 话音如惊雷炸响,惊起林间万千飞鸟。 林江被威压震得踉跄半步,却立刻稳住身形:“家主,云崖和飞宇族兄他们说我带着这礼物有违祭祖祖制,我觉得这是我身为林家弟子的一份心意。” 知道家主是真的生气,林云崖和林飞宇连忙道:“家主明鉴!《祭祖十诫》,首条便是'摒弃凡俗,以剑明志林江此举,分明是哗众取宠,还望家主严惩......“ “住口!” “若误了吉时,整个林家都要受牵连!” “林云崖,林飞宇,你们身为林家子弟,明知今日拜祖却不穿家族青衫,视为不敬!现在还构陷族弟,是为不仁!林江身为林家子弟还心念老祖,便是孝顺!” 说话之时,林贤才身后浮现出紫府法相虚影,威压更盛三分, 两人咬了咬牙,刚要辩解,却见林贤才大声道:“即刻随我前往浮生小筑!待大典结束,我再来收拾你们。” “是!” 随后众人沿着小路穿过后山,途经之处灵植摇曳生姿,百年朱果在枝头泛着诱人光泽,竟无人采摘。云雾如浪翻涌,林家众人的脚步声惊起栖息在山道上的云渺鹤。 当浮生小筑那古朴的房屋出现在眼前时,林贤才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这座隐匿在云雾中的建筑看似寻常,可四周好似萦绕着上古禁制,每一块砖瓦都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威压。 林贤才、林世文、林世学等林家子弟屏息凝神,缓缓整理着衣袍,他们指尖凝出灵力,将衣衫上的褶皱一一抚平,家族玉佩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林家子孙林世学、林世文、林贤才携三献之礼,求见林家世祖!” 三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山间云雾都为之翻涌。 浮生小筑内,林亦秀听着喊声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他的发丝垂落,眼眸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本来还在和周公下棋的他,被系统唤醒,现在听到外面的喊声微微一愣,眉间闪过一丝不悦。 “这些林家后辈,又来扰我清净,来也不知道晚点,非要这么早干嘛?” 他喃喃自语,然而听到“三献之礼“,心中又不免好奇。不知这些子孙此番带来了什么。 沉吟片刻,林亦秀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浮生小筑的院门缓缓打开。他的声音如晨钟暮鼓般回荡在山间:“你们既然来了,就选五人作为代表见我就行,其余族人,就在门外等候。” 院外山风裹挟着枯叶掠过浮生小筑斑驳的门扉,林贤才的背已经有丝丝冷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家主威仪。 方才他们一遍遍高呼,声音在云雾间撞出回音,却只换来长久的死寂,三人也渐渐没了底气,毕竟世祖见不见他们真的不好说。 直到那道空灵嗓音穿透禁制,林世文三人僵在脸上的笑容瞬间鲜活起来,他眼珠中泛起水光,颤巍巍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世祖应允了!咱们林家......” 话未说完已哽咽着说不下去。林世学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周身紧绷的灵力轰然散去。 林江率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林贤才身边,眼底跳动着兴奋的火苗:“家主,世祖既肯召见,那就说明,还是认我们这些林家子孙。” “是啊!” 林世学轻轻咳嗽两声,袖口拂过沾着草屑的衣摆:“先别失了礼数。” 林贤才等人对视一眼,开始商议人选。 林世文捋了捋胡须,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我与世学身为元婴自是要去的,贤才你身为家主,也不能缺席。” 他的目光落在林江身上,想起方才路上林江的表现和这次祭拜也是出力不少。 “林江身为道剑宗弟子,此次祭拜颇为用心,也算有孝心,便一同进去见世祖吧。” “谢老祖!” 远处的林云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被林飞宇拉住。 “还有一人......” 林世学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林元东身上。 “元东虽修为只是紫府后期,但为人稳重,对家族典籍极为熟悉,或许能回答世祖的问题。” “谢老祖!” 最终,林世文、林世学、林贤才、林江和林元东五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踏入浮生小筑。院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族人的目光。 等众人踏入小院,林云崖不由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林飞宇:“飞宇,你刚才为啥拉我?如果选道剑宗弟子代表我和你都是不二人选!” 林飞宇嗤笑一声道:“云崖,林江想出挑,想鹤立鸡群,那就让他去。就他带的那些俗世玩意儿,我都看不上,更何况修行了万年的世祖?“ 林云崖瞳孔微微收缩:“你说得对,凡俗之物世祖怎么会看的上。等他丢尽脸面,自会被家主惩罚,我们没必要在画蛇添足。” “正是如此。” “方才家主震怒,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让他在世祖面前受训,到时看他怎么办!” “就是,一个修为废物,还想出人头地!” “这场戏,该开场了。” ...... 几人踏入浮生小筑的刹那,晨雾骤然翻涌,时空仿佛被扭曲,道则灵韵虚影盘绕在众人头顶。 林江、林世学与林元东三人脚步凝滞,仿佛踏入粘稠的灵力泥潭。 周身寒意骤起,像是瞬间坠入了万古不化的冰渊。目力所及之处,青砖灰瓦爬满斑驳裂痕,透着岁月的沧桑,院中的桃树虬枝盘曲。 桃叶无风自动,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万千光影。 三人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世祖居所,一步一重天。 第352章 卤鹅的诱惑 最失态的当属林元东,他精心打理的发髻不知何时散了半边,青玉簪歪歪斜斜插着,锦袍下摆沾满青苔。 当他抬头望见桃树下负手而立的身影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林亦秀长发垂落如银河倒悬,气势流转的光芒竟与道则灵韵遥相呼应,那双眼眸像是淬了寒铁的剑,只一眼便将他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唯有林贤才与林世文来过小院才强撑着礼数行礼。 “世孙林贤才,拜见世祖!” “世孙林世文,拜见世祖!” 直到林贤才第三次高呼行礼,三人才如梦初醒,额头重重磕在沁着寒意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林江的青玉簪子在磕头时险些滚落,他慌忙扶住发冠,余光瞥见林元东伏地时指尖微微抽搐,显然都被林亦秀周身流转的星芒震慑得魂不守舍。 “免礼吧,别兴跪啊跪的!都起来吧!” 林亦秀抬手虚扶,五人身后骤然升起灵力托举,将他们整个人凌空托起。 “谢世祖!” 起身之后,林世文连忙道:“贤才还不把给世祖的礼物拿出来!” 林世文急促的提醒声惊得林贤才浑身一颤。 “是老祖!” 只见林贤才屈指轻弹储物戒指,三团宝光冲天而起:碧色如渊的液体在半空凝成水龙,紫金铁迸发的光芒将云层染成血色,白玉琉璃晶悬浮间竟在地面投出异兽的虚影。 “世祖,这是我林家最贵重的三样礼物,还请世祖收下。” 可林亦秀倚坐在石凳上,漫不经心的神态让林贤才心惊不已。林贤才额头沁出细汗,林亦秀抬了抬眼,周身流转的道则灵韵突然黯淡几分。 “千年寒铁,万年灵晶......这些俗物,勉强算你们有点心意。” 他的声音如寒潭落雪,惊得刚刚起来的林家之人又立刻跪下:“是我等疏忽,请世祖恕罪!” 看着五人又齐刷刷跪下,林亦秀抬手虚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无妨,都起来吧!我没有生气,你们心意到了就行,只是这些东西对我无用。” 顿了顿,他神色清冷,目光扫过众人,接着道:“你们有事就说,我已经安排了林玄静给林家善待。该拜见的你们已拜见,无事的话就退下吧!” 几人心中一凛,从这简短话语里,分明察觉到世祖已然不悦,想让他们离开。 此时的林江心中一震,若这次不把卤鹅和秋月白献给老祖,恐怕此生怕再难有机会见到世祖。 想到此处,林江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前。待快要走到林亦秀身前,他双膝重重跪地,额角贴着冰凉的青砖,沉声道:“世祖,世孙还有自己的一番心意想要送给世祖。” 听着这话,本来就举步维艰的林贤才还是开口道:“大胆!” “俗世烟火,也敢玷污世祖?” 林贤才的怒吼被一声轻笑截断。 “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林亦秀本就想快点打发这几个林家晚辈离开,但是看着说话之人,还带了道剑宗的剑章,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弟子不止是林家子弟同时还是道剑宗弟子。 所以他也想看了这个道剑宗弟子心意之后让他们离开。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威压自他周身散发开来,整个小院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林江强忍着威压,双手微微颤抖着取下背后的食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八角桂皮香气的白雾冲天而起,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这香气竟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灵气,只见盒中躺着一只通体晶莹如玉的卤鹅,表皮泛着淡淡的灵光。 更惊人的是那坛秋月白,酒香扑鼻。 随着香气扑鼻,林亦秀霍然起身道:“有意思......不愧是我道剑宗弟子,送来东西确实符合我的心意!” 林亦秀的突然开口,让林世文和林贤才的嘴角泛起了笑意。 听着林亦秀的话,林江连忙跪着行走两步把卤鹅和秋月白送到林亦秀面前道:“世孙林江,一月之前协助刘记卤鹅老板,他感恩世孙,所以赠送配方,徒孙改进之后,亲自为世祖卤制......” “好个心思细腻的小辈,你很不错!” 说着,林亦秀屈指轻弹酒坛,坛口立刻腾起三朵酒花,在空中凝成,林亦秀饮尽三朵酒花之后,周身气息一变道:“好酒,不错!” “人间烟火,亦是大道。” 说完之后,院中的桃树摇曳,三朵桃花盛开,花瓣落在卤鹅上,竟化作点点灵光没入肉中。 林世学和林世文等人瞪大了眼睛,林亦秀聚气成刃指尖缠绕的剑意,剑意划过卤鹅时竟带起道道灵韵,随后将卤鹅肉切得薄如蝉翼。 他大手意挥袖中飞出五枚古拙茶盏,将悟道茶投入茶壶中,随后手指一挥,灵泉水倒入茶壶。 氤氲茶香升腾间,林亦秀凝视着茶汤中沉浮的茶叶,忽然开口:“大道万千,最忌固步自封。你们献的是物,而他献的是心。” “今日老祖我破例赐你们一壶茶。记住——莫让仙途凉了人心。” 话音未落,浮生小筑上空道则灵韵忽然凝聚成一道剑型。 “去!” 林亦秀声如洪钟,上空的剑型灵气骤然迸发,如游龙般直贯苍穹,在半空划出凌厉的弧光后,猛然没入林江眉心。 这道蕴含着浮生小筑道则灵韵无上剑意的灵气入体瞬间,林江周身泛起青芒,经脉中似有无数剑气游走,剧痛与舒畅交织,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也是林亦秀修炼青莲剑诀刚刚掌握的秘法,他说过要给送他卤鹅之人一个机缘,那他身为强者就得说到做到。更何况,他在林玄静的口中也知道这个叫林江的道剑宗弟子非常不错,对自己的徒孙好,就是对自己好! “你们托了林江的福,你们都过来喝茶吧。” 林亦秀说话的语气也缓和几分。 “谢世祖赐茶!” 四人走过来战战兢兢地端起茶盏,悟道茶入喉的刹那,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直抵丹田,刹那间,灵台清明,过往修行中那些如同迷雾般的困惑,竟真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而这时,林亦秀先前说的话语,化作点点金光,在他们识海中反复盘旋,每一个字都似蕴含着天道至理。 林贤才只觉一股滚烫的灵流直冲天灵,他望着手中渐渐透明的茶盏,掌心微微发颤,那些曾如铁索般禁锢修为的暗伤,竟在茶香中如薄冰遇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当道则灵韵如萤火缠绕指尖时,他眼眶发红,仿佛看到了二十年来日夜渴求的突破契机。 林世文的情况却截然不同。茶汤咽下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寒意自丹田蔓延全身。 作为林家的“稳派“,他向来谨守祖训、墨守成规,此刻识海中却突然翻涌无数颠覆性的修炼画面。 冷汗浸透衣襟,他死死攥住衣角,既恐惧于这些打破认知的修行法门,又被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吸引,在矛盾与挣扎中,最终咬牙闭目,任由道韵冲击灵台。 林世学则陷入了奇妙的幻境。 他看到自己化作一缕清风,看到历代先祖在云雾中推演剑道。这种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让这个元婴境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贪婪地捕捉着每一道道韵,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感悟,呼吸急促而灼热。 相较之下,林元东显得最为痛苦。 作为林家主脉子弟,他本就资质平平,此刻悟道茶带来的庞大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骨肉。 他脸色煞白,几次想要停止吸收却又不甘放弃。当一道灵韵终于在丹田凝成气旋时,他疼得蜷缩成虾米,却又在心中疯狂大笑——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林贤才睁开眼时,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时间慢慢过去,三人也接二连三的睁开双眼。 四人正要谢恩,却见林亦秀抬手阻止:“你们先出去吧,他还有他自己的机缘。” 林贤才下意识望向仍在入定的林江,心中竟涌起一丝复杂的羡慕。林世文和林世学洒脱一笑,向老祖深施一礼。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行礼:“是,世祖,我们明白。” 说罢,几人缓步退出浮生小筑,只留下林江在浮生小筑,继续与体内那股强大的剑意交锋,等待属于自己的机缘降临。 几人踏出浮生小筑,天地骤变。 墨色雷云翻涌间,几人本能地冲向空旷处,生怕刚得了好处,出来就被天空之上不知道是谁的雷劫波及。 林飞宇望着四人出来,关上门后空荡荡的浮生小筑门槛,冷笑道:“我早说过,林江用街边卤鹅和美酒去讨老祖欢心,简直痴人说梦。” 林云崖目光扫过小院斑驳的光影,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看这情形,多半是触怒了世祖,被世祖剑光绞成齑粉了。” 两人压低的议论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快意,仿佛已看到林江横尸殿内的惨状。 而此时的浮生小筑内,林江正经历着炼狱般的折磨。 林亦秀赐下的青莲剑韵如万枚银针,刺入他的识海。 丹田处剧烈震颤,与剑气相融时爆发出的剧痛,让他浑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时而看到童年时的母亲,时而陷入无边无际的剑海,每一道剑气都似要将他的神魂绞碎。 “系统,这林江能够撑得过吗?” 林亦秀吃着卤鹅喝着秋月白望着盘坐中浑身颤抖的少年问道。 “宿主莫急!青莲剑诀的神魂淬体秘法虽痛彻心扉,却暗合觉醒契机。无论成败,他的识海与经脉都会得到淬炼,绝无性命之忧。” 林亦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手中拿起一块卤鹅放入嘴中含糊不清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撑多久......” 院外,天空中翻涌的雷云渐渐散去,却未落下劫雷。 林贤才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紫府法相的实体若隐若现,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林世文、林世学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音,两人嘴角带着超然笑意显然也是获得好处不少。 四人带着复杂的心情返回族群,林贤才却迎面撞上焦急等候的林微音。 林微音杏眼圆睁:“父亲!那林江呢?是不是送了卤鹅和秋月白,惹得世祖大发雷霆,将他...” “女儿,你想多了,林江正在接受世祖的赐福!” “那就好!” 听着林贤才的解释,远处的林云崖和林飞宇脖颈处的青筋突突跳动,眼底泛起近乎癫狂的嫉妒:“不过是用腌臜俗物讨巧,怎配得到老祖青睐?” “世祖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竟为这等跳梁小丑...” “蠢货!够了!” 林贤才周身灵气如怒涛翻涌,紫府威压轰然落下,使得林云崖和林飞宇脚下青砖寸寸龟裂。灵气剧烈震颤,化作三丈高的剑锋虚影法相,法相长剑直指二人咽喉。 “今日若不是林江以俗物引动老祖道韵...哪能得到机缘...” “从今日起,你们的一举一动。若再敢诋毁林江就等着经脉寸断!” 林云崖和林飞宇额角抵着青石板,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余光却藏着阴鸷:“家主明鉴,我们只是一时说了气话!” 林贤才知道二人也是面服心不服,觉得林江就是好运。他冷笑一声,袖袍一挥收去威压:“哼,成事不足的废物。等林江出关,你们便知何为天壤之别!” ...... 与此同时,浮生小筑内青光暴涨。 林江周身缠绕的青莲剑意化作实质,他猛然睁眼时,瞳孔中居然有流转的剑纹。 “世祖!林江多谢世祖赐福!“” “起来吧,你不仅是林家子弟,更是我道剑宗弟子。唤我老祖即可。” 她抬手一挥,石桌上浮现出茶盏:“此乃悟道茶,喝了它,稳固你刚才的领悟!” “是老祖!徒孙林江多谢老祖赏赐!” 第353章 调查开始 青玉茶盏在林亦秀指尖轻轻转动,盏中茶汤泛起的涟漪如同一幅微型星图,流转的光晕间,道则灵韵若隐若现。 林江望着老祖的动作,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昌州城执行道剑宗门规时的一举一动,竟都被老祖看在眼里。 “这就是秦王赢襄长说的修合虽无人见,存心自有天知吗?” 林江心中暗自感叹。作为大秦帝国的王,赢襄出身道剑宗的事迹在阮城林家广为流传,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双手微微颤抖着,林江捧起茶盏。琥珀色的茶汤表面,一层淡金色光晕若有若无,丝丝缕缕的灵气如游龙般在其中穿梭。 仅仅一眼,他便知晓这绝非寻常灵茶,定是蕴含着老祖赐下的玄妙。 怀着敬畏之心,林江将茶盏送至唇边。 滚烫的茶水入口,如同一股炽热的洪流,顺着喉咙直入丹田。刹那间,茶汤在丹田处轰然炸开,化作万千道金丝细线,如活泼的灵蛇般游走在七经八脉之间。林江浑身一震,只觉识海仿佛被重锤击中,轰然炸开。 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在他的识海中汹涌而来。道剑宗大殿之上,宗主林玄静练剑的场景栩栩如生。宗主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剑影闪烁间,有雷霆之威,亦有流水之柔。 随着感悟的深入,林江的神色开始不断变化。时而眉头紧皱,面露痛苦之色,似是被那高深莫测的剑道法则所困扰,难以参透其中的奥秘;时而又微微舒展眉头,露出释然的神情,仿佛在一瞬间抓住了那一丝灵光。 细小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深知继续下去的危险,林江强忍着识海中的混乱,艰难地盘坐在地上,双手结印,运转起无极心法。 温润的气息从丹田升起,缓缓中和着识海中的躁动。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悠远,意识也逐渐清晰。在这过程中,他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浮生小筑内的道则灵韵,如潺潺溪流般缓缓融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经脉与识海。 不远处,林亦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盘坐在地上的林江。片刻后,他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系统,你且看看我这徒孙天赋如何?” “宿主,这林江刚才得你青莲剑诀秘法传授,竟直接开了剑眼。再加上饮下了你赐下的悟道茶,体内灵气已然开始自行运转,剑心通明指日可待,日后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听着系统的话语,林亦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好,不错!又来一颗好苗子,还是心向道剑宗的,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此时的林江,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与浮生小筑内的道则灵韵相互呼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剑道的感悟愈发深刻,剑纹在他周身流转如银河倒悬,体内的灵气也愈发醇厚。 而此刻,万里之外的凤梧州太昊宗,凛冽罡风呼啸而过,将山门两侧的朱漆灯笼吹得噼啪作响。 叶清霜脚踏寒螭剑,剑身泛起幽蓝光晕,寒意顺着剑刃蔓延;宿从炎肩头的离火葫芦吞吐着赤芒,映得他古铜色的脸庞愈发冷峻;苍佑安轻摇青竹扇,扇骨间隐有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三人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在太昊宗弟子如临大敌的注视下,恍若三座巍峨山岳。 “青玄仙盟玄火峰峰主宿从炎,前来拜宗!” “青玄仙盟藏剑峰峰主叶清霜,前来拜宗!” “青玄仙盟大同峰峰主苍佑安,前来拜宗!” 三人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云霄,震得山门匾额上的积尘簌簌而落。 守山弟子面面相觑,为首的少年紧握剑柄,目光警惕:“你们是青玄仙盟峰主?我这就去通报!” 此前,三人并未与曹一诺一同出发,而是先前往长柏域青玄仙盟。 在盟中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铅。沈修神色严肃地将贾家灭门案的卷宗推到三人面前,泛黄的纸张上,记录着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贾家护族阵法被破,满门上下三千余口,一夜之间尽数殒命,所有产业被姬家接手......” 沈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也不知是被姬无命气的还是真的为贾家之事感到愤怒。 叶清霜修长的手指轻轻翻阅着卷宗,突然目光一凝:“能让贾家毫无还手之力,必定是有备而来。而且一人未逃,定是有人里应外合......”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宿从炎凑近查看,粗粝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卷宗上:“看这攻击痕迹,是元婴修士的手笔,与传言的道剑宗的实力不符!道剑宗若真想灭贾家,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这分明是栽赃!” 他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地上,地面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沈修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姬家在凤梧州势力庞大,背后更有元婴老祖坐镇,此事蹊跷之处太多......姬家此举,恐怕不只是为了吞并贾家产业这么简单。” 苍佑安沉思片刻,折扇轻敲掌心:“可他为何要将罪名嫁祸给道剑宗?其中必有更深的谋划。道剑宗在大秦帝国根基深厚,贸然挑衅,即便姬家有元婴老祖,也绝非明智之举。” “还能有什么谋划,肯定是道剑宗的灵石矿啊~!” “我一来到凤梧州,就听见到处在传大秦帝国灵石矿,储量惊人,若能掌控,足以改变凤梧州的势力格局。道剑宗作为大秦帝国的后盾,姬家若能借此机会打压道剑宗,说不定就能染指那座灵石矿。” 宿从炎大声说道。 “看来大秦帝国真有灵石矿!” “如此一来,姬家的动机便说得通了。只是,姬家实力不小,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支持,我们要小心行事。太昊宗此前与道剑宗有过冲突,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线索,还是再去太昊宗看看是怎么回事!” 叶清霜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看行!” 苍佑安点头赞同。 “太昊宗前任宗主柳归与道剑宗一事,说不定也与这背后的阴谋有关。我们正好顺路查一查,看能否找出更多关联。” “好!我也觉得可以!” 三人达成共识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太昊宗。 此刻,在太昊宗山门,随着守山弟子的通报,三人被引入宗门。 穿过蜿蜒的青石小径,来到大殿前,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刘理坤早已在此等候。 他神色凝重,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三位峰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宿从炎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地问道:“刘宗主,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道剑宗同时也是为了贾家灭门案。还望你能如实相告,此前道剑宗与贵宗的冲突,是否与贾家之事有关?” “太昊宗与道剑宗一战是为何?道剑宗可否有滥杀无辜?” 刘理坤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既然三位峰主已经查到这里,我也不再隐瞒。此前道剑宗与我宗的冲突,实则是一场误会,前任宗主柳归,以及部分长老和弟子,皆是初日仙国太虚神教的暗子。” “他们故意挑起事端,栽赃给道剑宗,妄图引发两派纷争,坐收渔利。道剑宗查明真相后,非但没有为难我宗,还助我们清理了余孽。” 刘理坤话音未落,叶清霜的寒螭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身上凝结的霜花簌簌而落。 她指尖轻叩剑柄,目光如电:“这么说来,太昊宗的真正弟子并未遭难?” “正是。” 刘理坤抬手轻挥,一道光幕在殿中展开,映出数位太昊宗弟子走火入魔的惨状。 “太虚神教传下的血魔公功看似能快速提升修为,实则...若不是道剑宗出手,我宗半数弟子都要沦为行尸走肉。” 苍佑安折扇轻展,扇面符文与玉简产生共鸣,泛起阵阵涟漪:“当时太昊宗大战,黄泉宗和姬家也参与其中。姬无命是不是以贾家和灵石矿为诱饵,设下了局?“ “说来惭愧。” 刘理坤神色黯然:“姬无命称道剑宗为魔宗,妄图独占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脉。我们当时还被柳归蒙在鼓里...他又许诺事成后将矿脉收益分我宗三成,可是道剑宗之人战斗力实在太强...” “贾家的神通长老皆被道剑宗所杀,太虚神教之人也被道剑宗斩杀完....” “青玄仙盟有令,修仙资源需由各大仙门掌控。道剑宗这般广收门徒,分明是要打破规矩!他们甚至在传授凡人基础吐纳法,长此以往,仙盟根基恐被动摇。说他们是魔宗也没错。” “清霜真人,贾家之人被杀完是传言道剑宗与贾家支脉有过节...” “贾家还有支脉?” “是的在乾元帝国,不过皆是没啥修为的凡人!” 听到刘理坤的话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定论,不去灭有过节的支脉反而去灭天远地远的贾家全族,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宿从炎猛地起身,离火葫芦的赤芒暴涨三寸,寒芒映得他面色如铁:“走!去朝阳城姬家!我倒要看看,这姬无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的新婚妻子全族被灭他还和没事人一样!” “从炎真人且慢,姬家在朝阳城经营几千年,现在还和孔家走的近,必定不是这么好来的...” “是啊从炎,要不我们先去乾元帝国看看那贾家支脉,再去大秦帝国看看道剑宗是怎么回事吧!” “清霜这想法不错,反正我们和曹一诺也是约的在乾元帝国碰面!” “好!” ...... 刘理坤望着三人转身欲行,他疾步上前道:“三位峰主慢行!若你们要去道剑宗,请代我向师弟问好。” 叶清霜望向刘理坤问道:“刘宗主的师弟是?” “张一风。” 刘理坤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他本是我师尊刘知意宗最小的弟子,却在修炼了太虚神教的功法后神志不清......” “在李家的周旋下道剑宗的林玄静才留他一条命,将他带走......“ 宿从炎拍来拍葫芦道:“原来如此!刘宗主放心,这次我们定会将张一风平安带回。” “走!” 宿从炎周身燃起赤色火焰,离火葫芦发出震天轰鸣,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罡风裹着沙砾拍打在叶清霜的面甲上,发出细碎的撞击声。 当三人穿过苍域边境的界碑时,瞬间觉得苍域灵气稀薄。乾元皇城的轮廓在三人的眼中慢慢浮现,本该巍峨的城楼此刻蒙着层灰翳。 三人落在朱雀大街:“这灵气......太稀薄了!连皇城灵气都这般浑浊,这苍域之人是怎么修炼的!” 叶清霜望着街边枯败的槐树,树干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先别管这些,找到贾家支脉才是要紧事。” 她突然指向城西,寒芒所指之处,一座府邸出现。 贾家祖祠内,檀木供桌前,白发老者颤抖着将茶盏推过案几。 “老爷!小姐和族人跟着主脉的小姐走了!只有我这个老头子还在这里陪着你!” 暮色如血浸染残垣,宿从炎三人的身影骤然撕裂虚空显现。 那佝偻老头手中的铜盆当啷坠地,污水泼溅在焦黑的门槛上,蒸腾起诡异的青雾。他膝盖重重磕在碎砖上,浑浊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三位仙长饶命...饶命!” 叶清霜寒璃剑悬于身侧,剑锋凝出的冰棱映得老者面如土色:“你是何人?为何在这贾家支脉祠堂?” 话音未落,一缕灵力已探入老者丹田,却发现这老人只是一个普通人。 老者喉结上下滚动,后颈暴起蚯蚓状青筋:“我、我是贾府的佣人......小姐和贾家族人都已经走了!” 第354章 震惊的六人 “贾家支脉的人走了?何时走的?去了何处?” 听着问话老者额头在砖石上蹭出血痕,颤声道:“是主脉的贾静小姐来过,说要带着支脉族人前往中州!” “长柏域的贾静?” “就是贾静小姐!她带着公子小姐......” “贾静还活着?” “那她是如何从贾家逃脱的?” “按贾静小姐所说,姬无命破阵当夜,她和其他族人走了祖祠密道逃命......” 话音戛然而止,他脖颈处突然浮现一道紫纹,随后整个人如断线傀儡瘫倒在地。 “不好,是紫灵符!” 叶清霜指尖凝出银针疾射,却见老者七窍涌出一股黑气。苍佑安蹲身查看,指尖抚过老者腕间褪色的家徽胎记:“这是贾家忠心仆役才有的印记,这个紫灵符应该是贾静留下,” “看来这贾静学聪明了,早有防备,这老者也是可惜...” “全族被灭能不聪明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身为女人的叶清霜握紧寒螭剑,眼中寒芒闪烁道:“就姬无命这样的人还能成为苍域盟主,他为了一己私欲,竟如此丧心病狂!不仅灭妻满门,还要栽赃嫁祸道剑宗,其心可诛!” “不管姬家有何图谋,我都要将真相公之于众。若任由这种颠倒黑白、草菅人命的恶行继续下去,苍域将永无宁日,你们可愿意助我?” 叶清霜话音未落,祠堂梁间的突然泛起幽蓝光泽。空气如煮沸的铅水般扭曲,一道虚影自虚空中凝结,玄色道袍上暗绣的饕餮纹吞吐着红雾。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姬家岂是你们就能撼动的?就说姬家那能斩元婴巅峰的护族大阵非化神不可破......” 听着这话,叶清霜瞳孔骤缩,寒螭剑在掌心旋出半弧寒芒,寒螭剑嗡鸣出鞘,剑身上的冰纹竟开始逆向流动,一道白色剑气贯穿虚空斩向虚影。 “谁在藏头露尾!” 话音未落,苍佑安突然拽住他手腕,青竹扇符文爆发出刺目青光。 宿从炎浑身剧震:“师、师尊!您怎么快就来了......” 来人脚踏烈焰莲台,白发在罡风中狂舞,腰间玉佩刻着玄火山特有的玄火纹章。正是玄火山首座齐子真,此刻他周身火焰凝结成三丈虚影,宛如浴火战神。 齐子真拂袖散去火焰,目光扫过三人,冷哼道:“我不早点来,你们是不是想要去姬家啊?” 苍佑安脊背绷得笔直,青竹扇贴在身侧躬身行礼:“齐老祖,晚辈不敢僭越,清霜只是一时口快!” 话音未落,叶清霜已踏前半步,寒螭剑在暮色中流转着冷冽光晕:“齐老祖,贾家几千余口冤魂未散,姬家纵然有护族大阵又如何?青天白日之下,我青玄仙盟难道要坐视不理?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如何......” “如何?” 齐子真突然暴喝,玄火山特有的赤色灵力冲天而起,将整片祠堂映得宛如火海。 “你若执意涉险,不过是去送命!你要死可以,别拉着我徒儿!” “要记住现在的天玄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制定规则!” 他袖中飞出一枚火符,在空中组成止字结界。 话音未落,虚空突然泛起水波状的涟漪。 一道璀璨剑意撕裂云层,如银河倒悬般直劈而下。齐子真瞳孔骤缩,周身火焰瞬间凝结成三丈高的朱雀法相,利爪与剑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叮——!” 火星四溅中,一位白发老者踏着万千剑影徐徐降落。他身披的月白剑服无风自动,腰间悬挂的七柄短剑吞吐着不同色泽的剑芒,正是万剑城的天剑老祖。 “我万剑城的弟子,岂是你能随意教训的?” 天剑老祖声音平淡,却让方圆十里的空气都泛起剑鸣。他抬手轻挥,地面青砖寸寸开裂,无数剑气破土而出,在齐子真的火焰结界上切割出蛛网状的裂痕。 齐子真怒极反笑,朱雀法相双翅展开,漫天火雨与剑气轰然相撞:“好你个天剑老祖!难道我连教导晚辈的资格都没有?” 他屈指弹出一道赤红色符文,符文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旋涡状,将附近的剑气尽数吞噬。 叶清霜看清楚来人,寒螭剑横在胸前,声音带着惊喜:“师父,你来了!“ “嗯!” 天剑老祖目光扫过叶清霜,旁边的苍佑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一旁的苍佑安连忙道:“两位前辈息怒!是清霜唐突了我带她赔不是......” “住口!” 两道呵斥声同时响起,天剑老祖与齐子真隔空对视,眼中战意翻涌。就在天剑老祖与齐子真周身灵力暴涨,剑拔弩张之时,整片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云层如沸水般剧烈翻涌,一道宛如实质的威压轰然落下,压得地面的碎石都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怎么?我苍家小辈就能被你们这么随意呼来喝去?你当我苍碧霄是死了吗?” 雄浑如洪钟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带着一股无敌的自信。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撕裂云层,如同一颗璀璨的彗星划过苍穹。来人脚踏青玉莲台,周身萦绕着细密的雷弧,一袭墨色长袍上绣着的银色苍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 他目光如电,扫过场中对峙的众人,每一个眼神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大伯!” 苍佑安激动地抬头,苍碧霄缓缓落下,青玉莲台所过之处,地面竟生长出青翠的藤蔓,将被战斗破坏的砖石缝隙填满。 他看了眼苍佑安,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转瞬又变得冷冽如霜:“是啊,我要是不来,都要看你被这些老匹夫欺负成什么样了!” 齐子真的火焰法相微微摇曳,赤红色的灵力在苍碧霄的威压下竟有些不稳。 他怒喝道:“苍碧霄!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都是青玄仙盟之人,教训自家晚辈有什么不对,何时轮到你插手?” 天剑老祖轻抚腰间短剑,剑芒吞吐间,空气中泛起细密的涟漪:“苍碧霄,你莫要仗着苍家势大就肆意妄为。今日之事,本就是你苍家小辈想讨好我徒儿清霜......” “哈!哈!哈!” 苍碧霄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远处的山峦都嗡嗡作响。他周身雷光炸响,青玉莲台突然暴涨十倍,将他衬托得宛如天神:“好一个教训晚辈!我倒要问问,你们所谓的教训,是什么?” “怎么你们的宝贝徒弟是人?我苍家的子孙就不是?” 他猛地抬手,一道青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齐子真的火焰与天剑老祖的剑意尽数笼罩他望向两人道:“我苍家侄儿配不上你徒弟吗?” “还有你个齐老鬼,那陆青阳的算计你看不出来?你玄火山凭啥朝我侄儿发火?” “大伯!”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苍佑安喊了一声,听着这话苍碧霄突然散去灵力,青玉莲台缓缓缩小。 他看向天剑老祖与齐子真:“至于某些人,若还想内斗,就别怪我苍碧霄不客气!” “哼!” 天剑老祖与齐子真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各自收回灵力。 随后他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佑安,你且说说,这些日子究竟查出了什么?” 苍佑安定了定神,展开青竹扇,扇面上浮现出记录星图:“大伯,我们在太昊宗得知前任宗主柳归是太虚神教暗子,又在长柏域确认贾家灭门与姬家有关。如今看来,这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所以我在先我们必须要去大秦帝国道剑宗看看......” “可是曹一诺迟迟未到,恐怕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我们且先按兵不动,等他来了再从长计议。” 叶清霜看着苍佑安手中不断闪烁红光的星图,她剑刃挑起一缕垂落的发丝:“佑安,我师父、你大伯,加上从炎的师尊,这天下何处不能去?为什么要等曹一诺~!?” 苍佑安握着青竹扇的手微微收紧,扇面星图在灵力激荡下泛起涟漪,他自然听出叶清霜话里的战意,更明白她暗藏的试探。这些日子他知道叶清霜一直在养剑,就是想去道剑宗试试能神通杀元婴的剑修究竟是有多强? 苍佑安看着眼前的叶清霜道:“清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曹家和钱家的渊源可追溯几百年,钱家的钱仲国虽只有神通修为,他真实身份是钱家家主钱万贯的六叔,他的出现或许有钱家的意思在里面......” 一旁的宿从炎也在思索破局之法,目光望向他道:“听你着这话,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耗着!” 听着这话,苍佑安剑眉一挑道:“不管曹一诺,也不行,不过我们这次的任务不只是要去找道剑宗麻烦。还有确定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我们不如先去大秦帝国看看,摸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等下我们给曹一诺留下记号,我们在大秦帝国明处探查,三位老祖在暗处策应......” “好,我看可以。” 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旋即转头向后方:“师父...师尊...大伯...” 虚空中传来三道若有若无的回应,六道身影转瞬化为流光,破开苍穹朝着大秦帝国疾驰而去。 罡风呼啸,半日光阴转瞬即逝。当巍峨古朴的剑碑刺破云层出现在视野中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们感受到没有?这大秦帝国界碑好神妙,非凡品,而且好似还有仙国国运缠绕!” 叶清霜忍不住轻呼出声。 在几人眼中那剑碑通体流转着暗金纹路,其上篆刻的古老符文吞吐着紫金色光芒,宛如活物般在碑面游走。 几人飞近之后,苍碧霄指尖拂过剑碑边缘,符文顿时迸发刺目光芒,将他的手掌映得透亮。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他脸色微微一变,迅速运转功法才将这股力量压制下去。 “不错,此碑至少是通灵阶法器,以国运之力镇压四方灵气。” “看这灵气充裕程度,根本与苍域不似同一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力中裹挟着丝丝龙威, 话音未落,叶清霜突然抽出寒螭剑,剑刃竟泛起莹白光晕——这是灵力浓度过高产生的异象。她玉手轻挥,寒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过之处,灵力如水流般汇聚,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带。 “太不可思议了,在中州都只有名山大川才有如此浓郁的灵气,没想到了大秦帝国就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苍碧霄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池轮廓:“要么是这里灵石矿脉堪比仙品灵脉,要么大秦帝国有重宝现世!” “苍碧霄,你天天修炼孤陋寡闻,这国运之力,这浓郁灵气,这大秦帝国怕就是四大仙国在找的地方......”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们四处去看看吧!” “好!” ...... 六人扮作散修行商混入熙攘的雁门郡坊市,便被道米百货空中悬浮的巨型聚灵阵震得心神剧颤。那阵法由九座青玉塔组成,塔尖吞吐着七彩霞光,竟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凝成实质的雾霭,在地面勾勒出道道流动的灵纹。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侧,炼气期孩童嬉笑打闹间随手施展的火球术,都带着独特的螺旋纹路。 一座露天演武场,有数十名身着道米百货服饰的修士正在演练剑阵,他们脚下踏着的竟是简化版的八卦游龙步法。旁边的柜台上还有无极心法的入门篇放在那里。 看人苍佑安几人过来,面前柜台之人道:“诸位,这无极心法乃是道剑宗传下的根基功法,可以修炼到天人境,后续功法也能在道米百货的贵宾阁购买......” 几人拿起功法一看都瞳孔微缩,指尖微微震颤,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这流传于市井的功法残篇,与他们家族宗门秘传的心法相比,不仅修炼速度更快,对根基的淬炼也更扎实,还有沟通天地灵气的独特韵律,。 “大伯!” “师尊!” “师父!” “我知道这道剑宗不可小觑!我们先去找人打听一下!” “好!” ...... 第355章 万灵镇的交手 “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脉似乎与道剑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我们该怎么办?直接去找道剑宗问个清楚?” “不急,我们先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再说。” 正当六人围聚在角落,低声商讨着灵石矿与道剑宗的关联时,一阵清亮的吆喝声顺着夜风飘来。 “卖茶嘞,卖茶嘞!道剑宗新出的灵茶,只要一灵石就可以来一壶哎,快来试试嘞!” 叶清霜美目一亮:“我们不是要打听信息吗?过去问问!” “我看行!”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朝着茶摊走去,茶摊不过是简易的竹棚,架着三口冒着氤氲热气的青铜茶壶。 当六人来到茶摊前时,只见一个白发老者正在忙碌地招呼着客人。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让人感到格外亲切。茶摊虽然简陋,但却散发着淡淡的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几位喝茶吗?” 白发老者笑眯眯地迎上来问道。 “来一壶!” 叶清霜毫不犹豫地说道。 白发老者笑眯眯地迎上来,布满老茧的手端起茶盏,指尖划过盏底的瞬间,微型聚灵阵骤然亮起淡金色光芒。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涌入茶盏之中,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茶水倾入白玉茶盏,茶汤泛着琥珀色光晕,袅袅升腾的雾气中,竟隐约浮现出茶道气韵。 “几位请!” 说着,白发老者递出茶盏。 “嘶——这灵茶的气息,竟如此浓郁!” 宿从炎接过茶盏的刹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轻抿一口,醇厚茶香在舌尖炸开,一股带着松针清香的灵气顺着掌心窜入经脉,竟自动在丹田处凝成一枚灵气小珠。 浓郁灵气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身,识海中的灵力旋涡都随之加速旋转。 “好茶!这茶水不仅香气浓郁,而且蕴含的灵气如此纯净,真是难得一见。比中州的顶级灵茶还要浓郁三分!” 叶清霜抚着微微发烫的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苍碧霄盯着杯底若隐若现的符文,喃喃道:“这茶盏里的聚灵阵,是千灵锁韵阵,怎会出现在市井茶摊上?” 看着几人的震惊,茶铺掌柜擦着桌子踱过来,浑浊的眼睛将众人打量一番,突然压低声音:“诸位可是外来客?” 宿从炎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我们是来自乾元帝国的散修,想来大秦帝国看看。” 掌柜咧嘴一笑,缺了半颗的门牙漏着风:“嘿,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我大秦帝国和乾元帝国虽只隔着几百里,这灵气却是天差地别!” 他往四周瞟了瞟,神秘兮兮道:“每天都有大批乾元帝国的修士想来蹭灵气,可是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最后还是被我大秦的山河剑阁赶得屁滚尿流!你们只要不去惹事生非就问题不大...” “那我们想探听消息呢?” 叶清霜突然问道。 “若想打听消息,就去道米百货。那儿的通讯灵宝可神了,大秦帝国的大小事儿,只要花几个灵石就能查到!” “多谢掌柜的!” “不用!” ...... 踏入道米百货的刹那,六人只觉眼前光华骤盛。穹顶悬浮着三十六盏琉璃灯,每一盏都封印着不同天象——东边灯内雷云翻涌,西边灯中星辰流转,璀璨光芒交织成纵横交错的灵纹,将整座大厅映照得宛如仙境。 地面由透明玉髓铺就,下方竟埋藏着缩小版的灵脉,汩汩灵气顺着纹路攀升,在半空凝成漂浮的商品名录。 “这...这哪里是商铺,分明是座仙家福地!” 苍佑安喉结滚动,强压下震撼,目光被柜台后的通讯灵宝吸引。道米三号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星河般的纹路,当店员演示时,一道虚影竟从灵宝中浮现,清晰投射出千里外的景象。 “这不仅能传音,还能传像?!” 苍佑安一把抓过灵宝,反复查看底部的微型阵法:“如此精妙的阵法术法,我闻所未闻!” “这位道友,这是道剑宗三位道长出品,整个苍域都没有,炼气修士都可相隔万里传音......” 听着介绍六人都各自购入了几个通讯灵宝后,继续在店内闲逛,几人也见识到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 当走出百货时苍佑安突然抬头望向天际,手中摩挲着通讯灵宝,眼中满是凝重道:“道剑宗底蕴深不可测,青玄仙盟号称掌控九域,可却放任大秦帝国自成体系...真是百密一疏。” “确实!道米百货的经营模式,比无双坊和通天宝阁好太多了!” “这灵宝不仅能千里传音、影像同步,还能自己生成加密阵法,就算别人也难以监察窥探。” “我们先把通讯灵宝激活,然后兵分三路探查大秦帝国,互通消息!” “好!” 几人神识轻轻触碰,瞬间在虚空中勾勒出淡蓝色的光幕,随后三组人马就各自飞走。 几日之后的昌州城的一处茶楼,苍碧霄将浸透灵气的地图狠狠铺在斑驳木桌上,指着上面新标注的地点:“看!泉阳郡的福兴镇的灵石矿脉,灵气呈锁链状分布,这些锁链节点竟对应着阵法的方位,分明是经过大手笔改造!” 齐守真茶盏中的灵茶泛起涟漪:“南阳郡更邪乎!矿洞深处传来的元婴威压,带着中州特有的‘惊雷剑意’波动。我亲眼看见三名筑基修士想去盗取灵石矿被无形剑气绞成血雾!” 天剑老人抚着长须,望向远处三川郡方向道:“三川郡的监察阵法比想象中厉害一点,我就算是我动手也会留下痕迹.....” “这些矿脉的储量虽能撑起几个苍域消耗,但绝非灵气浓郁的根源。” 叶清霜美目一凝,回想起路过咸阳郡边境时的感受。 “我感受到大秦王宫国运浓郁,绝非正常国运波动!是否与此有关?” 苍佑安沉吟片刻,解释道:“国运浓郁不能改变灵气,可能是这大秦帝国有大兴之像。但我们路过的不少地方,那些官员不止有修为,还有国运附身,这算是正常现象......” “别再瞎猜了,直接上门问个清楚!道剑宗若敢隐瞒,我青玄仙盟便以雷霆之势接管大秦帝国,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宿从炎周身腾起红色灵焰,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头咆哮的火麒麟虚影。 “正合我意!” “这大秦帝国灵气充盈,资源丰富,我万剑山也能在此开宗立派,绝不能让道剑宗独吞!若他们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天剑老祖轻抚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 “我看行!道剑宗表面上广传功法,实则暗中操控矿脉,如此行径,早该被清算!” “也好,此番便让道剑宗见识一下我青玄仙盟的实力。若他们执迷不悟,我们便踏平那座三清山,重塑大秦格局!” 几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道剑宗飞去。六人化作的流光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可刚至万灵镇,空气中突然翻涌的灵气竟如实质般拦住去路。 苍佑安手中青竹扇疯狂嗡鸣,表面星图也在震动:“这灵气......竟凝结成雾状!” 他话音未落,叶清霜的寒螭剑已自发震颤,剑鞘之上腾起的寒雾与周遭灵气碰撞,发出细碎的冰裂声。 “不对劲!寻常聚灵阵绝不可能有如此效果,这分明是福地洞天的表现。” 叶清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发现远处道米家园上空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悬浮而立。 “是曹一诺!”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眨眼间便来到曹一诺面前,却在看清其身旁之人时齐齐色变,钱仲国不染尘长袍上的金线绣着的道米集团的标志。 看见三人吗,曹一诺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道:“清霜真人、从炎真人、佑安真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一诺话音未落,叶清霜腕间寒螭剑骤然迸出冰棱,寒螭剑如白蛇吐信般直指曹一诺咽喉。 剑锋凝着的冰晶折射出森冷幽光,在他脖子间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装什么糊涂?你悄无声息潜入大秦帝国,如今又与钱仲国沆瀣一气,真当我们是任人愚弄的三岁孩童?” 她周身寒气暴涨,脚下青砖瞬间爬满蛛网状的冰纹。 看着叶清霜寒螭剑上翻涌的凛冽剑气,曹一诺面色骤变,连退两步随后一道水系灵力出现竟将叶清霜的剑气生生震散:“清霜妹子脾气怎么这么火爆?我不过是刚刚来到大秦帝国,遇见了熟人聊一聊而已。” 话音未落,钱仲国突然低喝一声:“无礼!” 随后他通天笔身灵气的如潮水般涌出:“青玄仙盟这般兴师动众,可是要找道剑宗麻烦了?” 见此情形叶清霜寒螭剑剑势一变,周身寒气化作冰龙虚影盘旋,凛冽剑气在钱仲国胸前寸许凝结成霜花道:“钱仲国,你身为中州钱家之人,居然敢与道剑宗同流合污!你怕是要给钱家找麻烦啊!” 钱仲国抚掌大笑,玄袍上的道米集团标志腾泛起暗金光芒:“青玄仙盟的规矩?不过是束人手脚的破布罢了!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钱仲国早已斩断与钱家的因果!如今我只效忠于能改变修仙生活的道米集团!” 叶清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她没想到钱仲国居然已经脱离钱家:“钱仲国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今日我们都要上道剑宗问个清楚!大秦帝国的灵石矿...还有道剑宗为天下传道的行为,道剑宗必须给个说法!” “给个说法?” “就凭你们三人?道剑宗的底蕴,可不是你们几个青玄峰主能撼动的!” 钱仲国抬手画笔一挥,下一刻,万灵镇的天空,无数道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见钱仲国画出的周身剑网般铺天盖地压来,宿从炎脖颈青筋暴起如赤色小蛇:“我青玄仙盟不能撼动?那还有谁能撼动!” 他背后的离火葫芦吞吐着赤芒,化作漫天火星融入沸腾的灵气。刹那间,赤红色的火焰自他脚下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头足有两丈高的火麒麟虚影,麒麟双目如两轮烈日,口中锁链吞吐着焚天烈焰。 火麒麟仰天长啸,声波震得远处道米家园和道米酒店的琉璃窗户寸寸碎裂。它巨口一张,携着千钧之势吐出滚滚火海,宛如一道燃烧的星河倾泻而下。 钱仲国布下的剑网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铮鸣,金色剑气疯狂扭曲挣扎,终究被高温熔成铁水簌簌坠落。 “少废话!今日道剑宗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给青玄仙盟一个交代!” 宿从炎的声音裹着火焰轰鸣,火麒麟利爪一挥,撕开虚空朝着钱仲国扑去。 见此钱仲国也不再藏拙指尖的画笔,在天空之中勾勒起来,最后一笔完成时,整片万灵镇的灵气突然凝固成琥珀色。 他刻画的正是林玄静所持春山剑的模样,在春山剑的带动下,剑网重组为一柄千丈巨剑,威压之下连空间都泛起水纹般的扭曲。 “你们几人,也配与道剑宗叫板?看招!” 巨剑劈落时,整个万灵镇都陷入黑暗,唯有剑锋的寒光将天地一分为二。金色剑气如同活物般扑向火麒麟,却在触及焚天烈焰的刹那发出刺耳的铮鸣。 宿从炎却不退反进,周身灵气疯狂涌动,火麒麟身上的火焰暴涨三倍,张口欲吞下坠落的巨剑。 “给我破!” 钱仲国招式一变,由落变斩。 “就这点本事?” 宿从炎法相也是一变,麒麟巨口一张,吐出的火海宛如星河倒悬,火焰所过之处,剧烈的爆炸在空域中炸开,剑气被熔成铁水簌簌坠落,在万灵镇的青石街道上烫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炽热的灵气旋涡尚未平息,万灵镇道米酒店传来两声怒喝:“什么人敢在万灵镇动手!” “好大的胆子!” 第356章 来者皆是客 伴随着怒喝声撕裂长空,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天空如沸腾的油锅,扭曲的灵气旋涡中,两道身影踏着玄奥轨迹缓缓浮现。 林世文周身缠绕的赤色火焰竟凝结成丈许高的炎帝法相,双眸如熔岩般流淌着毁灭之力。林世学背后悬浮的涌泉剑嗡鸣不休,剑身上古老的水系符文吞吐着幽蓝水光,化作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幕将他笼罩。 一旁的叶清霜见状,周身寒芒暴涨如银河倾泻。寒螭剑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剑柄处镶嵌的千年玄冰轰然炸裂,无数冰棱沿着剑身游走,在剑刃划过的刹那,一道冰蓝色道纹凭空显现。 “装神弄鬼!我青玄仙盟办事,需要和你们商量吗?” 她的声音冷若寒霜,玉手轻挥间,霜色剑意如活物般化作百丈寒龙,龙目闪烁着幽蓝寒芒,携着漫天冰晶,朝着炎帝法相扑杀而去。 “蚍蜉撼树!” 林世文,炎帝法相脚踏火云,周身赤焰蒸腾而起,刹那间形成一片火海。 他抬手间,一道丈许粗的火柱呼啸而出,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与寒龙轰然相撞。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无数黑色裂痕蔓延开来,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席卷。 叶清霜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将她的神魂都灼烧殆尽,身形不受控制地连退十步,脚下地面瞬间凝结出层层冰霜,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因伤势还是怒意,眼中寒芒却愈发凛冽。 反观林世文一击之后,平静地悬浮在空中,身后炎帝法相愈发凝实,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叶清霜寒螭剑泛起浓郁霜雾,将周身三丈化作冰域,冷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家的两位元婴老祖,你们倒真是看得起我们青玄仙盟。” “你们林家真的要趟道剑宗这浑水?可今日就算再多几人,我青玄仙盟也不惧!” “聒噪!” “炎护!落!” 看着林世文的招式,宿从炎周身火焰骤然暴涨,背后火麒麟虚影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火麒麟身上的火焰如汹涌的浪潮,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迎上林世文挥出的火焰巨掌。 “轰~!” 轰然巨响中,火焰与热浪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地面被灼烧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泥土都被高温炙烤成赤红的焦土。 苍佑安袖中灵气微颤,青竹扇折射出冷冽寒光,目光如鹰隼般在林世文周身流转三匝。他轻摇竹扇,扇面上的墨竹竟化作一道道风刃,悬浮在他身侧,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几位在万灵镇如此放肆,还说我们趟浑水?我们不止是林家老祖,还是道米集团的长老,这万灵镇乃是我道米集团的地界,就算是青玄仙盟也容不得你们撒野!再不走,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道米集团的厉害!” 说完之后,林世学手中涌泉剑发出清越鸣响,剑身泛起耀眼蓝光。他指尖轻弹,无数道水剑从身后破空而出,每一道水剑都裹挟着刺骨寒意,剑锋掠过的地方,水汽瞬间凝结成锋利的剑阵,朝着三人笼罩而去。 几日前,林世学还怀着雄心壮志,欲带领林家众人加入道剑宗,凭借自身实力,成为道剑宗长老,为林家谋取更大的发展空间。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按照林玄静新定的规则,加入道剑宗的长老需挑战剑塔,只有突破剑塔六层,方能成为内门长老,否则只能屈居外门。 而林家众人,都是止步于剑塔三四层之间,按照规定,众人都只能成为道剑宗外门长老。可两人想着自己身为林家老祖,怎么能与林家晚辈一同成为外门长老,这传出去,让我林家颜面何存!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之时,玄思缓步上前道:“两位老祖,何必执着于道剑宗的外门长老之位。我道米集团如今正值蓬勃发展之际,若两位老祖愿意加入,定能给予丰厚的待遇。在万灵镇的道米家园,两位老祖可随意挑选更大、更奢华的房屋......” “而且,在我道米集团的协助下,阮城林家还能购置更多大秦帝国的土地,壮大林家根基。这可比道剑宗外门长老的好处多得多啊!” 林世文与林世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们深知,道米集团的条件诱人,林家也需要发展。加入道米集团能获得诸多物质上的好处,同时道米集团与道剑宗之间的关系微妙,再加上玄思描绘的美好前景,二人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林世文和林世学带着林家大部分人,加入了道米集团。 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曹一诺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知,此次青玄仙盟众人出行,背后皆有元婴老祖撑腰,局势错综复杂。在尚未见到道剑宗真正的主事之人前,绝不能轻易暴露实力,更不能与道剑宗产生冲突,以免陷入被动。 一旦与道米集团起冲突,不仅会耽误曹家与道剑宗的合作,同时还可能让三人背后的元婴老祖们产生误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曹一诺向前一步,朗声道:“从炎峰主、佑安峰主、清霜峰主,还请暂且停一停!我们此行的目标乃是道剑宗,道米集团虽与我们有些纠葛,但此刻并非争斗之时......” “我们应当先去道剑宗......” 宿从炎周身腾起赤红色灵力,身后离火嗡嗡作响:“曹一诺!碧水峰与道米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吧!你此刻替他们说话,莫不是早就被收买了?” 话音未落,火麒麟虚影的热气已在空气中蒸腾起来。 曹一诺冷笑一声:“宿从炎,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拖进陆青阳的陷阱里才甘心?”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要探查青玄仙盟叛徒真相,现在倒好,见到道剑宗就像疯狗见了骨头!若不是为了大局,我现在就...” “够了!曹家与钱家暗中往来频繁,当真以为旁人不知?今日你若不站出来说个清楚,休怪我不讲情面!” 叶清霜轻挥广袖,霜花在众人之间绽放:“曹峰主,我们本不该为难盟友。但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关乎万剑城未来基业,苍家与玄火山都是盟友。你若执意阻拦,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冰纹,寒意顺着众人脚踝直窜脊椎。 就在四人对峙之时,天空传来清越剑鸣。林玄静脚踏春山破空而来,李淳风和灵刚、灵瑶等人则分立两侧,几人周身萦绕的剑气竟将空中云层都切割成整齐的方块。 钱仲国归来之时,便立即给林玄静发了信息。 林玄静正召集座下弟子,准备会一会这个青玄仙盟的碧水峰峰主。他站在主殿,却迟迟不见曹一诺的身影。 就在此时,远处万灵镇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灵气震荡间隐约可见各色光华冲天而起。林玄静当即袖袍一挥,就带着众弟子御剑而起,化作数道流光赶到现场。 只见四周街面都些许损毁,地面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坑洼。 钱仲国和林世文等人见林玄静御空而来,连忙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与:“林宗主!” “嗯!” 回应之后,林玄静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剑意威压,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道:“这几人是?” 话音未落,钱仲国已疾步上前:“林宗主,我旁边这位便是青玄仙盟碧水峰峰主曹一诺,同时也是中州曹家当代天骄之前相约见面的就是他......” 钱仲国又侧身指向另外三人道:“这三位乃是青玄仙盟三大峰主——藏剑峰峰主叶清霜,玄火峰峰主宿,大同峰主苍佑安他们此次联袂而来,为的正是贾家和太昊宗之事而来!” 听到这话,林玄静收剑入鞘,周身剑意如潮水退去。 曹一诺、宿从炎、叶清霜、苍佑安四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玄静身上。他们虽未见过这位道剑宗宗主,但早已听闻其名,如今一见,却不由得心中一震,只因林玄静气质出尘,年轻的有些过分。 “这...就是道剑宗宗主?好年轻,按照曹长平所说,他才修炼三十多年真不简单...” 曹一诺眉头微皱,心中暗忖。 在他的感知中,林玄静的气息不过紫府境界,甚至他身后的诸多弟子也仅有天人境修为。可奇怪的是,他明明能察觉到李淳风身上那股浑厚的元婴威压,而林玄静却如同深潭一般,看似平静,却让人无法看透。 要不是他知道林玄静和那些弟子杀过元婴,怕是也只会把他们当做普通修士。 “不对劲……” 宿从炎眯起眼睛,神识悄然探出,试图窥探林玄静的底细,然而他的神识刚一靠近,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无踪。他心头一跳,暗自惊骇:“竟能无声无息地化解我的神识探查?他身上必有遮掩境界的至宝!” 叶清霜眸光微闪,低声对苍佑安道:“苍师兄,你可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敛息之术和法宝?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完全隐藏自身气息波动,除非是返璞归真,或者是有大能护法.....” 苍佑安神色凝重,缓缓点头:“是的,除非他的修为远在我们之上,可应该不可能,他的那些弟子我也看清深浅,倒是那个元婴我能感知出来。“ 就在四人暗自惊疑之时,林玄静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随后又望向他们身后的虚空,唇角微扬,声音清冷而从容:“来者皆是客,既然青玄仙盟的峰主和几位前辈都来了,不如随我去道剑宗一叙?此地百姓无辜,莫要惊扰了他们。” 此言一出,叶清霜等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竟能察觉到给我们护法的元婴老祖?!” 宿从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四位元婴老祖早已暗中施展敛息术,即便是元婴巅峰,若不刻意探查,也绝难发现他们的存在。可林玄静不仅一眼看穿,甚至还能精准地指出——几位前辈! “难道...曹一诺告诉了林玄静这次我们青玄仙盟出来的人手?还是...” 叶清霜心中震撼,下意识地回头朝着曹一诺望去。可是看着曹一诺的表情,她知道就是林玄静自己看破的。 “这...怎么可能?!” 暗中的天剑老祖此时心中也掀起滔天巨浪,他们四人竟被一个紫府修士轻易识破行踪? 苍碧霄作为几人中修为最高者,此刻亦是心中震动。他的敛息术早已臻至化境,即便是同阶修士也难以察觉,可林玄静却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他目光深沉地打量着林玄静,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丝破绽,然而——“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天剑老祖指尖无意识地触向剑柄,神识悄然与苍碧霄、齐守真、曹子峰相接。 “你们说他看见了吗?” “我觉得应该是在诈我们!” “稳下看看!” ...... 四人的灵识在虚空中激烈碰撞,交换着对林玄静邀约的疑虑与揣测。然而,林玄静负手而立,周身生之剑罡流转,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始终紧锁着他们。 察觉到对方目光中暗含的笃定,四人心中皆是一凛——林玄静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不是仅凭猜测试探。 “哈!哈!哈!有意思!” 随着声音落下,远处的虚空微微扭曲,四道身影缓缓浮现——天剑老祖周身剑气内敛,却仍给人一种锋芒毕露之感。 齐守真面容沉稳,眼中似有火焰流转,苍碧霄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元婴后期的强者,而曹子峰则目光平静,直直地望向林玄静。 第357章 据理力争? 苍碧霄内心震撼,表面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既然林宗主相邀,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看着众人应允,林玄静微微一笑,拂袖转身道:“那诸位就请随我来。” 话音落下,他脚下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道剑宗方向飞去。众弟子紧随其后,而青玄仙盟众人看着林玄静的动作则面面相觑,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林玄静真的是传言中的神通境界吗?看来能杀元婴老祖,不是虚言啊!这灵石矿,我们还能拿吗?” 宿从炎忍不住问道。 “不知...但他能轻易看破老祖们的敛息术,绝非寻常的神通真人能做到,刚才我仔细观察了林世文和林世学的表情,他们也未曾感应到老祖们。” “那?!” “徒儿莫慌,这灵石矿,我万剑城必拿一份,就算道剑宗很强,我们几家也可以代表青玄仙盟。他道剑宗要是合作,我们就分他一点,要是不合作我们就联手灭之......” 苍碧霄目光深邃,看着众人低声道:“莫要妄加揣测,先随他去道剑宗看一看再说!” “对,我们四人,就算道剑宗有化神我们也能闯一闯!” “曹家之人,不一定和我们一条心啊!” ......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御空而起,跟随林玄静飞向道剑宗。然而,林玄静和与道剑宗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元婴,也让他们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本来按照林玄静以前的习性,若是有人敢擅自在万灵镇战斗,他早就祭出春山剑将其驱逐。可之前钱仲国回来给他传讯之时,说了一句:中州曹家欲与道剑宗结盟,同时青玄仙盟派青玄十三峰的峰主前来调查长柏域贾家被道剑宗灭门一事。 对于长柏域的贾家他确实是狠,可是道剑宗目前的势力,还不至于追着长柏域把贾家灭门。这事让他心中泛起了嘀咕,所以说他才决定先放几人一马,让他们去道剑宗,搞清楚事情原委。 曹一诺等人刚踏入道剑宗山门地界,众人便感觉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比万灵镇还浓郁数倍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让他们浑身一震。 踏入道剑宗地界的刹那,叶清霜腰间寒螭剑骤然嗡鸣,剑身上凝结的霜花竟开始疯狂吞吐灵气,宿从炎背后的离火葫芦表面符文流转,赤红火焰吞吐间,将周围灵气疯狂灼烧转化为火灵力。 苍佑安青竹扇自动展开,扇骨缝隙中逸出青色气旋,贪婪吸纳着天地精华;曹一诺袖中碧水珠更是悬浮半空,散发出莹莹蓝光,化作漩涡般的灵气通道,将四周精粹之气尽数摄取。 看着以自身道基契合的法宝都在吞吐灵气,宿从炎额间的火纹剧烈跳动,他忍不住惊呼:“这、这灵气浓度......比青玄仙盟每年十天开放的圣地都不逊色,这里的灵气对我们的本命之物都好像很需要这里的灵气。” “确实太浓郁!也太奇怪了!大秦帝国灵气充裕是有灵石矿,那这道剑宗灵气充裕是有什么?” “此地非凡啊!难道道剑宗所占的三清山是一处福地洞天?” ...... 随着深入,两座巍峨的剑塔出现在众人眼前。剑塔直插云霄,塔身流转一道道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塔身散发的威压让苍碧霄等人都在吞没着口水,他喉间艰难道:“此等神物,莫说青玄仙盟,便是中州上古秘境怕也难与之比肩!” 曹一诺目光炽热地望着剑塔,喃喃道:“钱仲国说道剑宗藏有上古剑塔,能挑战悟剑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能与道剑宗结盟,曹家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云雾翻涌如沸,十几道身影破开罡风悬浮半空。 苍碧霄望着下方若隐若现的宫阙轮廓,瞳孔微缩——那些漂浮的琼楼玉宇间,竟有无数道剑气纵横交错,在云雾中勾勒出星河般的轨迹。 众人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宫阙,古朴剑塔正暗自揣测道剑宗底蕴时。 “几位贵客,我道剑宗的天骄台到了!且随我往广场边的万象楼一叙!” 林玄静的声音裹挟着磅礴灵压轰然炸开,声浪所过之处,曹一诺袖中碧水珠泛起诡异涟漪,叶清霜寒螭剑更是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鸣响,仿佛要挣脱束缚出鞘一战。 众人落地时,万象楼前的青铜仙鹤突然活了过来,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洒落的羽毛竟化作实质剑气,在众人脚边炸开朵朵火花。 落座之后,林玄静:“几位峰主不远万里来我道剑宗,所为何事?” 听着这话,叶清霜踏出一步,周身寒霜凝结成冰莲绽放。她玉指轻弹,寒螭剑出鞘三寸,森然剑气直指林玄静眉心:“早闻林宗主以神通真人之境,更领悟了无上剑罡。我乃青玄仙盟藏剑峰主、万剑城传人,第一件事,便是想向你讨教剑道真传......” 话音未落,她身后虚空突然裂开,无数剑影若隐若现,正是万剑城镇派绝学万剑诀的雏形。 “万剑城!?我有所耳闻,据说是中州一个用剑大宗。你倒是有几分赤诚之心,可惜我们境界相差太多,赢你并不光彩,你的师父我倒是可以一试...” “你!如此看不起我?” 林玄静抚掌轻笑,身后的春山剑突然迸发万千剑气,在空中凝成巨大的剑影。那些剑气化作游龙,围绕着众人盘旋嘶鸣:“我不是看不起来你,而是看不起整个天玄界!” “我道剑宗剑塔和万剑山藏尽古今剑意,若论剑道,我道剑宗何惧之有?” 叶清霜寒眸骤冷,寒螭剑再度出鞘三寸,剑刃吞吐的冰芒映得她面容愈发冷冽:“林宗主这是要当缩头乌龟?既不敢接招,又何必在剑道上故作高深?” 话音未落,场中温度骤降,方圆十丈地面瞬间凝结出蛛网般的冰纹。 林玄静负手而立,周身流转的剑罡将寒气尽数震散,轰然作响:“清霜峰主远道而来,我道剑宗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那你?” “我弟子灵瑶,就足够战你!” “那就来!” “清霜峰主,试剑之事暂且押后。贵盟几位峰主和元婴老祖联袂而来,总不会只为比剑?” 看着如此淡定的林玄静,叶清霜冷哼一声,寒螭剑归鞘,却在地面留下一道三尺深的冰痕:“第二件事,贵宗四处传道,广收门徒,分明是对我青玄仙盟的公然挑衅!” “清霜峰主,这件事不是老生常谈了吗?贵盟看我宗门传道,已将我道剑宗定为魔宗,就应该不再管束了啊!” 林玄静话音刚落,宿从炎在齐守真隐晦的眼神示意下,猛然向前踏出三步。 他周身毛孔中窜出赤红火焰,腰间离火葫芦表面的符文疯狂流转,瞬间炸裂成漫天火星,化作一尊离火炎魔虚影,将整片天际都染成可怖的赤红色。 热浪翻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变形,地面寸寸皲裂,蒸腾的气浪中隐隐传出凄厉的嘶吼声:“林玄静!你道剑宗还以魔宗自傲?你们行事毫无底线,太昊宗宗主横死、长柏域贾家灭门,都是你道剑宗参与其中......” 看着宿从炎的动作,道剑宗上空的云层骤然翻涌,如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汁。林玄静周身绿芒大盛,十二道绿色剑罡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旋转的剑轮,每道剑罡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剑轮轰然转动,万千剑气如游龙破空,与炎魔虚影轰然相撞。青绿与银白的能量流疯狂绞杀,爆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两股力量震颤着发出龙吟般的轰鸣,万象楼也在碰撞下微微颤动。 林玄静抬手间,一道剑罡剑影撕裂炎魔,所过之处火焰如冰雪消融,只留下焦黑的地面与嗤嗤作响的青烟:“贾家之事我道剑宗完全不知情!” 宿从炎瞳孔骤缩,试图召回离火重组,却发现那些离火在触及剑罡的刹那便崩解,短时间无法聚集。他身后齐守真神色阴沉如墨,暗中掐诀的手指微微发颤。 “少狡辩!贾家满门几千口尽数丧命,姬家指认,长柏域数百位修士亲眼所见,灭门者皆着道剑宗服饰!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看着宿从炎如此还不识趣,李淳风神色一变,掌心却悄然凝聚出一道风形枪印:“空口无凭,若贵盟拿不出确凿证据,我道剑宗亦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话音未落,万象楼的大门突然洞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剑意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把枪穿刺而来。 感受到枪意,苍佑安青竹扇摇曳以抵挡住李淳风枪意,随后折扇轻点:“你是何人?为何要为道剑宗出头?这是道剑宗之事。” 听到问话,李淳风腰间悬挂的令牌泛起光芒,周身萦绕的灵气随步伐炸响细碎电弧。他抬手拂袖:“我乃道剑宗执法长老李淳风!若真有我宗弟子胆敢屠灭贾家满门,我李某人定当亲手将其押解于诸位身前,以证道剑宗清白!” 话音落下时,周围的灵气突然剧烈震颤。 苍佑安的青竹扇骤停在半空,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李淳风道:“原来是道剑宗执法长老?” 一旁的林玄静周身剑罡缓缓收敛,却仍有细碎剑气在指尖游走,他抬眼扫过面色各异的三位峰主,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几位峰主,贾家灭门,究竟是要继续拿莫须有的罪名栽赃,还是准备拿出实打实的证据?” “这...” 片刻后,苍佑安强压下心头震动接着道:“你们道剑宗说长柏域贾家之事与己无关,那太昊宗宗主柳归和门下长老弟子横死,总不会也是他人栽赃吧?” 听着这话,李淳风连忙道:“柳归和太昊宗那些弟子陨落确实是我道剑宗所为,可我道剑宗在太昊宗所诛之人皆是太虚神教之人啊,青玄仙盟连这事也要管!” 说完之后,李春风略有停顿,眼中寒芒闪烁,周身枪意暴涨接着道:“据我所知,青玄仙盟与太虚神教并未有什么来往,太昊宗身为青玄仙盟的门派却与太虚神教合作,也是给青玄仙盟丢人吧!” “我道剑宗出手,为青玄仙盟铲除异类,难道青玄仙盟如今却要为这群与出日仙国勾结之人出头?” 李淳风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苍佑安面色阴晴不定。 青竹扇在掌心翻转数圈,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几分刻意的尖锐:“好一个执法长老,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你既坚称死者皆是太虚神教爪牙,那太昊宗的弟子张一风又作何解释?”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卷泛黄的画像,张一风眉目清朗的面容在虚空中浮现。 李淳风抚掌大笑,枪尖挑起一道雷光射向悔过峰方向:“原来青玄仙盟峰主是在做保姆?连太昊宗一个弟子行踪都要过问?张一风此刻正在悔过峰思过!” 他厉喝一声:“高洪波!押张一风前来!” “是!” 不多时,云雾翻涌如浪,锁链破空声中,一道剑光破空而至,年轻弟子脚稳稳落地。形容憔悴的张一风被押至场中。三人对视一眼,确认气息、查验伤痕后,确实如李淳风所言,是被囚禁而非杀害。 林玄静双臂抱胸,周身腾起若隐若现的剑罡,将周围空气割裂得噼啪作响。他居高临下扫过三位面色阴沉的峰主,语气冰冷如霜。 “三位峰主,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已经说了,莫要再拿这些陈词滥调当幌子 —— 说说你们来我道剑宗的真正意图吧。别再用这些小事拐弯抹角。” 宿从炎闻言怒极反笑:“小事?道剑宗公然挑衅我青玄仙盟威严,这在我们眼中就是天大的事!” “哼!” 林玄静袖中突然飞出一道剑罡,从宿从炎脖子旁边一划而过,丝丝鲜血从伤口流下。 第358章 说来说去,还是利益! “你和我说这些事是天大的事?我林玄静可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任人糊弄。你们要是不说,那我就只好问问你们背后的长辈,看他们是否也觉得,用这些漏洞百出的借口来兴师问罪,是明智之举!” 林玄静的动作让宿从炎僵立当场,脖颈处三寸长的剑痕还在汩汩冒血,滚烫的血珠顺着锁骨滑入领口,将赤红道袍晕染得愈发妖冶。 他死死攥着离火葫芦,难以置信地盯着林玄静周身翻涌的剑罡——那剑罡如实质般在林玄静周围碰撞,在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神通真人,在中州也是一方天骄,没想到竟被对方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招瞬间击溃。回过神来之后,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害怕,如果林玄静刚才想要要杀他,他连一招都接不下。 喉间口水翻涌,宿从炎想强撑着让颤抖的身体别在颤动,可在试图运转灵力时,感觉身体法力运转缓慢,他知道这是在身体面对死亡时的应激反应。 随着林玄静的一招结束,一旁的叶清霜的握着寒螭剑的手都在微微震颤,而苍佑安的青竹扇也因这恐怖威压而蜷缩,周围空气仿佛凝固。在他们眼中,林玄静恍若执掌天道。 在场之人唯有道剑宗众人,才没有丝毫震惊,仿佛本应如此。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周围空间突然泛起涟漪,天剑老祖白发无风自动。 腰间七柄短剑之一突然光芒闪动,轻轻一划,瞬间空气中迸发出蜿蜒的火星,他脚踏流火,挡在宿从炎身前,虽是短短几步,可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脏之上。 “林宗主好手段,这一手剑罡控制,倒是比传闻中更霸道了几分。”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浑浊的目光扫过颤抖的宿从炎,又落在林玄静周身跃动的剑罡上。 “前辈见笑了!你的这一手脚踏剑意流火也不遑多让!” “我老了,你们后生可畏!” 话音未落,天剑老祖抬手虚抓,天际顿时风云变色。三件惊天级巅峰宝物在天空缓缓浮现:天剑城的厌天重剑,苍家的赤金印玺,玄火山的熔岩锁链。 看着悬浮半空惊天级巅峰灵宝,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道:“既然如此,林宗主,我们也不明人不说暗话。我天剑城联合苍家、玄火山商议过,可允你道剑宗在大秦帝国内传业授道,贾家与太昊宗的烂摊子,我们也能帮着道剑宗收拾。” “不止如此,我们三家还愿意拿出这三件惊天级巅峰灵宝给道剑宗.......”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接着道:“但作为交换,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得让我们几家分一杯羹......同时,我们几家还想在道剑宗设立一个驻地点......” 此言一出,万象阁穹顶悬浮的灵灯突然黯淡,香炉中袅袅青烟凝滞半空。 在天剑老祖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的刹那,灵瑶袖中飞出的雪絮已凝成万千冰晶。那些晶莹剔透的雪片掠过之处,道剑宗弟子的佩剑同时发出剑吟,寒芒刺破万象楼的平静。 “冰雪剑罡!” 青玄仙盟的三位峰主面色骤变。天剑老祖身旁的苍碧霄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法力结界,却在触及雪刃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你们青玄仙盟还真是恬不知耻,几件惊天级灵宝就想染指我道剑宗?我看你们是想找死啊!” 灵瑶银牙紧咬,眼中寒芒闪烁。她身后的雪幕愈发浓重,隐约可见无数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师父,下令吧!” 灵瑶转身望向林玄静,眼中满是战意。她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宛如即将展翅的冰凤凰。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们也纷纷运转法力剑意,只要林玄静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林玄静衣袍在无形的剑意中微微鼓荡。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青玄仙盟众人,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本以为你们几位身为青玄仙盟的长辈,起码会明白事理一点,没想到你们眼中也还是只有利益。不止觊觎大秦帝国灵石矿,居然还想巧取豪夺我道剑宗宗门,真当我道剑宗好欺负?” 话音未落,曹一诺和曹子峰面色焦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林宗主且慢!” 曹一诺喘着粗气,连忙道:“林宗主,我曹家和这几家可没有商量过,我们不是一路的!我们曹家向来对道剑宗敬重有加,绝无冒犯之意!” 见此情形曹子峰也连连点头,神色诚恳:“是啊,林宗主明察!天剑老祖他们擅自行动,与我曹家无关!” 曹子峰和曹一诺来大秦帝国之时,本来对道剑宗有仙人老祖一事还半信半疑,可钱仲国就在万灵镇就敢与青玄仙盟几位峰主交手,完全没有惧怕之意,这绝对是有依仗,毕竟他们钱家这一脉之人可都是在大秦帝国。 背后若无高人坐镇,道剑宗如何能如此强势? 而且道米集团和道剑宗的几位元婴长老,又让他们对道剑宗有老祖一事又信服了几分。当他们二人来到道剑宗之后,更是对道剑宗有仙人老祖一事信服。毕竟道剑宗的建筑意境灵气和那些剑塔,非仙人不可企及。 曹一诺看见灵瑶周身翻涌的剑罡与林玄静身上若隐若现的剑罡,加上一旁道剑宗弟子的大成或巅峰剑意交织成的漫天星河,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疑虑。 而曹子峰是来到道剑宗之后,他就感觉到一丝无形仙灵之气顺着经脉游走,曹子峰只觉丹田灵力如坠泥潭,修炼九转金身诀的他明白,这等异象,唯有灵气化形的往仙气变化的仙境方能孕育。 曹子峰的九转金身诀本非曹家传承,而是他年轻时深入中州腹地,在一座布满禁制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 那次遗迹冒险,中州仙门家族之人死伤无数。他在最深处的玉匣里寻得这本功法。起初尝试修炼时,体内灵力竟如干涸大地逢甘霖般疯狂吸纳天地元气,修炼速度远超同辈。 与修炼曹家功法相比,九转金身诀更契合他的体质,每次运转周天,都能明显感受到筋骨被淬炼得愈发坚韧。凭借此功,他不仅突破重重境界桎梏,更在短短百年间跻身元婴老祖之列,成为曹家他那一辈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成也功法,败也功法。九转金身诀,到了元婴境界之后,必须开始吸收一丝仙灵之气才能进行突破。 天剑老祖闻言,冷哼一声:“曹一诺、曹子峰,你们这是临阵倒戈?哼,想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 恢复过来的宿从炎猛地踏前半步,身上泛起刺目红光,怒喝道:“曹一诺,你们真的是不顾青玄仙盟的规矩了吗?盟中定下的大事岂容你说退出就退出!” 曹一诺神色淡然地拂了拂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叫临阵倒戈?我们本就不是一同出发,何来倒戈之说?陆青阳确实命我们来处理道剑宗之事,可我曹家有自知之明,自认没这个实力与道剑宗为敌。” “天剑老祖、苍老祖、齐老祖,你们要找道剑宗麻烦,可别拉上我们曹家!” “你们曹家看来和钱家一样,也是蛇鼠一窝......”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 林玄静看着互相争吵的几人,心中冷笑。他早已料到青玄仙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利益的纠葛终将让他们分崩离析。 看着争吵的几人,林玄静开口道:“既然如此,青玄仙盟今日的所作所为,我道剑宗记下了。但念在曹家并未参与此事,我也不愿多生事端。不过,天剑老祖、苍碧霄、齐守真,你们三人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声音虽不高,却让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天剑老祖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以为联合青玄仙盟的力量,定能让道剑宗就范,慢慢蚕食道剑宗,顺便掌控大秦帝国灵石矿,却不想曹家直接倒戈,青玄仙盟内部也开始互相指责。 万象楼的青铜穹顶突然震颤,天剑老祖枯瘦的手指轻弹,七柄三寸短剑悬浮半空,剑身流转的赤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扭动,瞬间在虚空中勾勒出上古剑阵的雏形。 这七柄 \" 弑神短剑\" 乃是万剑城镇城至宝之一,此刻剑阵初成,方圆百丈内的空气竟开始扭曲变形,化作实质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向林玄静。 “林玄静,你不要太过分!我们青玄仙盟不过是提出一些正常要求,也是和你商量商量,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你真当你道剑宗是根葱?” 天剑老祖沙哑的声音带着森然杀意,他身后苍碧霄、齐守真同时祭出法宝,三人气机相连,在天骄台上方凝聚出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团,阵阵雷鸣在云团中炸响。 林玄静负手而立,道袍在无形剑意中猎猎作响。他望着空中扭曲灵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商量?你这是商量吗?打着商量的幌子,实则觊觎大秦帝国灵石矿!还想侵占我道剑宗你比这几个晚辈还不如......” “我现在告诉你们,大秦帝国的灵石矿,黄泉宗拿不走,姬家拿不走,太虚神教拿不走,你青玄仙盟也休想得逞!” 话音未落,林玄静周身剑意轰然爆发。三千青丝在狂暴的灵气中狂舞。他脚下三丈范围内,地面已经龟裂成蛛网状,细密的剑气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晶莹的剑芒。 紧接着,无数道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在天骄台上方汇聚成遮天蔽日的剑罡。这些剑气相互交织,形成万物剑心法相,威压之下,苍佑安、叶清霜,宿从炎三人连连后退。 “天剑老鬼,你这七柄破铜烂铁也敢在我面前显摆?你万剑城要是加入我道剑宗,我也可以赐你法器,让你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 林玄静冷笑一声,右手剑诀轻掐:“春山现!” 背后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通体碧绿的春山剑缓缓浮现。剑身之上,林亦秀写下的春山二字如金色活物般游走,每游动一寸,空气中就多出一分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意。 天剑老祖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怎么,听你这话意思是想和我们战一场?你道剑宗和道米集团,虽说有几位元婴老祖,可都是初入元婴。我青玄仙盟不是你能招惹的!就算我们三家联手,也能让你们道剑宗亡宗灭种,你信不信?” 他话音刚落,身后之人,纷纷蓄势待发,一时间法宝光芒照亮整个天骄台。 “就你们这几个元婴境也配?” “林宗主好大的口气!我玄火山与万剑城、苍家联手,就算你道剑宗有通天之能,也必灭!” 天剑老祖身后,齐守真踏步上前,手中赤焰幡无风自动。 林玄静眼中寒芒一闪,抬手轻挥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将百里云海一分为二:“那就战!我看看你怎么灭我道剑宗!” 灵瑶手腕轻抖,赏雪剑发出清越剑吟她身后...道剑宗真传弟子同时出剑,霎时间,仙剑齐鸣,声震九霄。 最为亮眼的当属灵刚,他手腕一抖,临渊枪骤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枪身表面那层古朴的青铜外壳寸寸碎裂,露出内里晶莹如玉的枪体,无数细密的道纹在透明枪身中流转,仿佛封印着一条活着的蛟龙。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紫府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枪尖处一点寒芒如星辰凝聚,周围的空气被极致锋锐的巅峰枪意割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枪罡未出,天骄台的上空已然被无形的气劲犁出数道深痕:“我手中临渊枪,已经饮过元婴之血,我想试试你怎么亡我道剑宗,今日就让你血溅五步......” 第359章 没实力,有天赋,有些东西同样护不住! 寒风卷着残叶掠过天骄台,道剑宗弟子持剑而立,这些弟子剑意凝结的青光与自己的剑意在半空轰然相撞。 仅仅一次试探,便将道剑宗弟子们的实力洞悉得一清二楚。心中想到:不过是一群紫府境界的小辈,空有剑意却无足够实力。但不得不说,这些小子倒也配得上天之骄子这四个字。 想明白之后,天剑老祖银须飞扬,宛如怒龙摆尾,周身气势澎湃,震得周围云雾簌簌震颤。 “哈!哈!哈!林玄静,你道剑宗弟子倒是有几分骨气!不是什么庸庸碌碌之辈!可惜啊就是实力太低,还不知道收敛锋芒......” 他仰头大笑三声,声浪如雷霆贯耳,雄浑的声波扩散开来,竟将脚下的地板都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听着天剑老祖的话语,站在主位的林玄静手中春山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嗡鸣不休,青光暴涨三寸,惊起满山剑鸣。 他眼神如寒星般冷峻,直视着三位元婴老祖,沉声道:“天剑老鬼,道剑宗立派几万年,历经无数风雨,岂会惧你等宵小?” “既然如此不屑,那你就动手啊!” “道剑宗的小崽子们,今日便让你们尝尝我青玄仙盟的手段!” 说完之后,天剑老祖笑意骤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间,七柄短剑飞出,在空中化作七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攻向林玄静:“不过是垂死挣扎!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挡住我青玄仙盟?真是不自量力!” 紧接着,他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苍碧霄和齐守真,苍老的声音中裹挟着刺骨杀意:“苍道友、齐道友,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这道剑宗既然不拿我们当回事,今日定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空有天赋,没有实力,终究护不住!” 另一边,苍碧霄缓步走出折扇轻摇,刹那间,虚空竟泛起涟漪,一只青鸾若隐若现,刹那间,扇面上的青鸾竟化作实体振翅而飞。 “好!既然谈不拢,那就打吧。刚好我苍家也是许久未出手了。” “清霜,佑安,从炎,你们去解决这些道剑宗弟子,齐守真你去解决这三个元婴,我在此压阵......” 苍碧霄话音刚落,齐守真便抚掌轻笑,手中九节烈火鞭骤然化作火光盘绕周身,鞭梢吞吐着熊熊火焰,炽热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他脚踏虚影,如鬼魅般掠至李淳风和林世文等人身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几个小家伙,今日就让你们知道我玄火山的鞭子的滋味!” 而叶清霜、苍佑安和宿从炎他们三人虽然慢了一拍,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叶清霜手持寒螭剑,目光在道剑宗众人身上一扫,便锁定了灵瑶。 作为主修剑道之人,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众人中,除了林玄静,只有灵瑶修成了剑罡。虽然灵瑶只是紫府中期,但在叶清霜眼中,这恰恰是她突破剑道的绝佳对手。 叶清霜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寒螭剑裹挟着漫天霜气破空而至,所过之处,空气迅速凝结成霜,寒霜剑意如同一头猛兽,在灵瑶鬓角凝出冰花。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就这剑意也想挑战我师父,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我道剑宗的剑道!不然我就不是道剑宗的大师姐!” 她望着眼前身形单薄的灵瑶,唇角勾起一抹轻蔑:“道剑宗大师姐?不过紫府中期,也敢在我面前称剑道?” 话音未落,寒螭剑化作百丈长虹,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蛛网状的冰裂纹。 “叮!” 灵瑶素手轻挥,赏雪剑嗡鸣出鞘,剑身流转的剑芒与霜气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她望着叶清霜眼中的不屑,凤眸微敛,轻声道:“剑之一道,岂是以境界论高低?” 话音未落,灵瑶周身剑意骤然暴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迸发而出,赏雪剑腾空而起,万千剑影如风雪般席卷天地。灵瑶身姿轻盈,在剑影中翩翩起舞“回风雪舞”! 剑影闪烁间,仿佛将天地都笼罩其中,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暗藏杀机。 叶清霜面色微变,寒螭剑急旋,在身前凝成霜盾,试图抵挡这凌厉的剑招。 然而,灵瑶的剑影却如同有生命一般,穿透了霜盾的防御,化作点点寒星直逼面门。叶清霜仓促挥剑格挡,却觉一股凌厉剑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痛。 “好一段剑舞!” 叶清霜冷笑一声,寒螭剑突然迸发幽蓝光芒:“但你以为这就能挡住我?看招!一渊寒潭!” 霎时间,方圆十丈内温度骤降,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窖。地面轰然裂开,无尽寒潭虚影从裂缝中涌出,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灵瑶周身立即结满霜晶,行动愈发迟缓。 叶清霜趁机欺身上前,寒螭剑直指灵瑶咽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受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灵瑶突然轻笑出声:“比冷我还会怕你?剑罡,现!” 璀璨的剑罡自她周身炸开,凝结成实质的剑罡,强大的力量将寒潭尽数震碎。 剑罡炸裂的瞬间,灵瑶周身三丈内的霜晶尽数化为齑粉。叶清霜踉跄后退,望着灵瑶周身流转的冰雪剑罡,眼中满是惊讶。 叶清霜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寒螭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冰墙,堪堪挡住四散的剑气。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袖——那里已被剑气撕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隐约可见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叶清霜指尖抹过伤口,沾染的血珠瞬间冻结成冰。 她万万没想到,灵瑶修的冰雪剑罡有如此威能,而且能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将剑罡运用得如此精妙。 灵瑶缓步上前,眼神坚定而自信:“我说过,剑道不以境界论。记住,我叫灵瑶,是要成为天下第三剑修的人。” 随后赏雪剑斜指地面,剑尖凝结的冰晶随着她的呼吸规律地生长又消融。凝冰神心诀在她经脉中急速运转,此刻丹田内的紫府微微震颤,冰雪仙子法相瞬间破体而出。 天空之上的苍碧霄手中折扇突然一顿,琉璃般的眼珠里映出灵瑶的身影:“这道剑宗的小丫头,紫府中期就能将剑罡凝练到这种程度,叶丫头怕是要吃苦头了......” 叶清霜突然将寒螭剑倒插地面。剑身没入青石的刹那,以她为中心爆开一圈霜白色波纹。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六角霜花图案,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化作无数冰针悬浮。 “一招得势,就敢口出狂言。冷月寒霜剑第七式·千树梨花开!” 万千冰针随着她剑诀引动,如同暴雨般射向灵瑶。每根冰针尾部都拖曳着霜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罗网。 灵瑶瞳孔骤缩。这招看似范围攻击,实则每根冰针都暗含剑气轨迹,封锁了她所有闪避角度。电光火石间,她将赏雪剑竖于眉心,左手剑指自剑格抹向剑尖。凝冰神心诀催动到极致,剑身嗡鸣中迸发出刺目蓝光。 “凝冰为城!” 赏雪剑轻舞挥动,一座微型冰城拔地而起。冰墙厚达三尺,表面布满玄奥纹路。冰针撞上城墙爆开团团霜雾,震得整座冰城簌簌发抖。最外层的冰砖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却又在灵瑶灵力灌注下不断自我修复。 叶清霜冷笑一声,突然跃至半空。寒螭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月轮,清冷剑光竟与天边残月交相辉映,随后剑锋划过诡异弧度。 “你以为龟缩有用?我万剑城的剑不是那么容易破的!冷月凌空!” 月轮状的剑气斩落时,灵瑶心头警兆大作。这剑招竟引动了天地间的太阴之力,冰城上方的空气扭曲成旋涡状。她急忙变招,赏雪剑划出半圆想要卸力,却听“咔嚓”一声——冰城被整齐切开,剑气余波将她击退几步。 叶清霜踏着霜花缓步走近,寒螭剑拖在地上划出细碎冰晶。 “道剑宗大师姐?就这?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她故意学着灵瑶先前的语气说道。此时的灵瑶垂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表情。但叶清霜没注意到,此时的灵瑶脸色偷偷变冷,灵瑶的法力悄悄渗入赏雪剑的剑纹。 “我在和你说话!” 叶清霜被这种沉默激怒,剑尖直指灵瑶咽喉。 就在寒螭剑距离咽喉只剩三寸时,灵瑶突然抬头。她的瞳孔竟变成了冰蓝色,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细小冰凤形态。 “你知道吗...冰雪最可怕之处,不是寒冷...” “而是寂静。” 赏雪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凤鸣般的剑吟。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纹路,灵瑶的法力在赏雪剑的纹路中流淌,渐渐组成一只展翅冰凤的图案。 此时的灵瑶周身笼罩着淡蓝色光晕,赏雪剑上的冰凤纹路越来越亮,双手握剑举过头顶。剑锋指天的瞬间,演武场上空竟飘起鹅毛大雪。这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天气异变。 “雪飘人间几万年,可曾留下些许痕。素尘踏影!” 紧接着,灵瑶的身影突然模糊。叶清霜只觉眼前一花,她急忙回剑格挡,却见赏雪剑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刺来——不是直线,而是沿着某种雪花飘落的轨迹,轻盈得不像杀招,却让她所有防御都落了空。 “叮!铛!” 当啷之声如骤雨连珠,灵瑶的赏雪剑化作千百道寒芒,在虚空织就漫天剑网。叶清霜寒螭剑舞出冰幕,剑刃相交处迸溅的火星竟在空中凝结成冰晶,簌簌坠落。 叶清霜望着灵瑶愈发凌厉的剑招,心底涌起惊涛骇浪——自己身为神通真人,竟被紫府中期的修士逼入这般境地? “不可能!” 叶清霜厉喝一声,寒螭剑突然绽放出月华般的光芒。天空之上积雪瞬间腾空,在她法相现象,周身凝成三十六道冰轮,每道冰轮都流转着玄奥符文。 “霜月九天!” 随着她的剑法变化,冰轮轰然相撞,化作两轮巨大的玄冰弯月,携着摧山断岳之势碾压而下。 灵瑶青丝飞扬,忽觉天地间的寒意骤然翻涌十倍。 她玉足轻点,踏碎虚空残影,剑势陡然一变。赏雪剑的剑芒凝成一点寒芒,恰似冬夜最亮的星辰,看似微小,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这她最新领悟的剑招雪隐星芒以极致锋芒,破万重防御。 两道冰月与寒芒相撞的刹那,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寸寸龟裂,形成无数幽黑的裂缝。叶清霜被气浪掀飞,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寒螭剑上竟出现了一丝细密的裂纹。 “怎么会......” 叶清霜抹掉嘴角血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的霜月九天乃是万剑城的镇派神通之一,竟被一个紫府修士硬生生破去。更令她心悸的是,她惊天级的灵剑,居然有扛不住灵瑶手中之剑的趋势,她想不明白,灵瑶手中之剑等级究竟有多高。 而且灵瑶那道寒芒中蕴含的剑意,分明已触及剑道法则的边缘。 灵瑶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江河倒卷。她望着远处的叶清霜,眼中战意熊熊:“你的剑道,不过是寒霜覆冰,看似强大,实则虚浮。”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冰雪剑罡再度暴涨,赏雪剑发出寒风呼啸般的剑鸣。 “今日,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冰雪剑意!” 随着灵瑶剑诀变幻,天空降下的鹅毛大雪变的更大。这些雪花并非凡物,每一片都凝结着恐怖的剑意。它们在空中汇聚,化作一柄柄冰剑,威压令天地都为之颤抖。 叶清霜面色大变,她感受到这些剑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她彻底抹杀。 “记住,剑道之路,不在于境界高低,而在于对道的领悟。” 抬头望去,灵瑶持剑而立,周身剑罡流转,宛如雪中谪仙,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第360章 冻结空间的一剑 “这是...剑意化形?” 叶清霜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她修炼冷月寒霜剑三十年,从未见过能将剑意运用到这种境界的对手。 此时天上冰剑,化作漫天剑雨倾泻而下。每一道冰刃都裹挟着刺骨寒意与凌厉剑意,所过之处,空气凝成霜雾。叶青霜的寒螭剑青光闪耀,却在密集剑雨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当——当——当——” 冰剑与寒螭剑相撞的脆响震耳欲聋,火花与冰晶在空中交织成璀璨光网。接二连三的攻击,让叶青霜的虎口开始感觉到疼痛同时嘴上轻道:“不可能......” 她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竟会被一个紫府修士如此压制。然而下一刻,一道冰剑如流星破空,穿透她仓促架起的防御,狠狠刺入左肩。 剧痛瞬间席席卷而来,同时剑尖触及叶清霜肩膀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叶清霜惊恐地发现,自己呼出的白气凝固在了空中,飘落的发丝定格成冰线,连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 可灵瑶手中的赏雪剑依旧灵动,在她肩上轻轻一点。 “砰!” 看似轻巧的接触却爆发出恐怖寒意。叶清霜整条右臂瞬间结满冰晶,寒螭剑险些脱手坠地。更可怕的是,这股寒意竟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气海。 叶清霜咬牙召回寒螭剑,不顾右臂冰冻,左手掐出复杂剑诀。 “别太得意!霜天寂灭!” 寒螭剑剧烈震颤,剑身浮现出月相变化的虚影。叶清霜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不是碎裂,而是被极致低温冻成齑粉。她七窍都渗出血丝,这是超越自身极限的征兆。 此时的灵瑶周身血脉沸腾,发丝在凛冽的冰雪剑意中狂舞,指尖几乎要被剑柄勒出血痕。 叶青霜周身翻涌的玄冰虚影愈发凝实,百丈寒潭在两人脚下裂开,漆黑的潭底升腾起带着腐臭气息的刺骨寒意。 两股剑意碰撞的刹那,空气扭曲出诡异的波纹,灵瑶却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想起林亦秀在浮生小筑教导她时说过的话语:“冰雪剑意非攻伐之道,实乃以静制动,静至极致,连光阴都会为你驻足......” 随着林亦秀的话音仿佛还在她耳畔回响,赏雪剑的冰凤纹路骤然泛起青光,栩栩如生的冰凤竟从剑身上剥离,化作流光钻入她掌心。灵瑶眸光骤亮,周身剑意突然收敛,如同深潭归于平静。她轻启朱唇,声线清越如鸣玉:“雪葬千峰!” 刹那间,方圆百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灵瑶挥出的剑势看似轻柔,却在轨迹上凝结出巍峨雪山虚影,万千雪刃悬浮空中,将月光都折射成冷冽的银芒。 当这道蕴含“静”之真意的剑招与叶青霜的清霜剑意相撞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反而爆发出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飘雪凝固在半空,扬起的尘土悬停空中,就连叶青霜惊恐的瞳孔收缩都成了静止画面。 苍佑安正要出手援助的身影僵在原地,青竹扇还未完全展开,远处厮杀的灵虎还保持着挥剑姿势,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穿透叶青霜引以为傲的法相剑意领域。 剑尖即将触及叶青霜眉心的瞬间,一道碧光撕裂凝滞的时空。 苍佑安的青竹扇裹挟着狂风拍来,扇面绘着的百鸟图突然活了过来,万千雀鸟鸣叫着扑向赏雪剑。 “叮!” 清脆的碰撞声打破死寂,凝固的世界重新开始运转,悬停的雪花簌簌坠落,方才凝滞的一切都恢复如常。 “没事吧?” 苍佑安话音刚落,叶青霜身形剧烈晃动,踉跄着后退三步,额头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望着灵瑶手中泛着冷光的赏雪剑,那双曾满是轻蔑的凤目,此刻却倒映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方才那冻结空间的一剑,险些让她的元神都为之冻结。 “我没事,刚才只是一时不察!” 叶青霜咬牙稳住身形,寒螭剑上的裂纹还在蔓延,发出细微的嗡鸣。 苍佑安青光微敛,将青竹扇缓缓收入手中,鹰隼般的目光在灵瑶周身游走。灵瑶周身残留的剑意如寒雾萦绕,虚空中凝结的霜花竟隐隐勾勒出雪山轮廓,每片冰晶都流转着道纹,昭示着冰雪剑意的玄妙。 “好一个千峰葬雪,竟能将冰雪剑意修至冻结空间的境界,是我小瞧人了。” 叶青霜声音沙哑,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话语中带着不甘与惊叹。 然后她的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片天穹都为之震颤。灵刚周身血气翻涌,灵刚手中的临渊枪迸发着赤红枪芒,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直取苍佑安面门:“你的对手是我,还有心思救人?” 灵刚周身血气翻涌如赤色汪洋,手中临渊枪迸发着赤红枪芒,枪身镌刻的龙纹吞吐着猩红雷光。 他脚踏虚空而来,每一步都在云层中踩出巨大脚印,宛如战神降世。临渊枪直指苍佑安眉心,枪尖凝聚的枪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你的对手是我,还有心思救人?“ 枪尖未至,凛冽的枪风先一步抵达,在地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碎石纷飞间,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 苍佑安神色骤变,青竹扇“唰!”地展开,扇面百鸟图瞬间化作流光,在空中凝成翡翠色的防御屏障。百鸟振翅声震耳欲聋,每只灵禽都散发着玄奥符文的光芒。 “那就打!别以为我怕你!” 苍佑安扇柄重重顿地,地面轰然裂开,无数青竹破土而出。 竹枝化作青色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灵刚。灵刚临渊枪横扫,枪身缠绕的赤芒暴涨三丈,枪芒与竹箭相撞的刹那,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火星四溅中,两人身影同时倒飞而出,在半空留下长长的残影。 灵刚稳住身形,玄铁战靴踩碎云层,双臂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他暴喝一声,临渊枪舞动如游龙,枪尖划出的轨迹在空中留下赤红残影:“皇极惊世枪!龙啸九重天!” 九道巨大的赤龙虚影从枪尖咆哮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连阳光都被染成血色。 苍佑安面色凝重,青竹扇急速旋转,扇面突然浮现出百象图。无数巨象虚影从扇中踏出,每头巨象都足有十丈高,象鼻卷起狂风,象牙闪烁着寒芒。 “百变印?万象归墟!” 苍佑安法诀一变,巨象们齐声怒吼,与赤龙虚影轰然相撞。天地间仿佛响起了开天辟地的轰鸣,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好似要将方圆十里的山峰夷为平地。也就还好,战斗的两人,已经落在了天骄台上。 灵刚借力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却愈发炽热。他猛然将临渊枪背身而立,口中念念有词:“皇极惊世,逆乱阴阳!” 霎时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地面上的土石纷纷悬浮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临渊枪从地面拔起,枪身缠绕的雷光暴涨百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光柱。 “苍佑安,你刚才还有心思分心去救人,是太不把我这个道剑宗大师兄当回事了吧!今日便让你见识皇极惊世枪的厉害......” 只见,灵刚周身枪意呼啸,临渊枪的赤红枪芒撕裂空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 他眼中战意沸腾,周身血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动,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如弓弦。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被狂暴的气劲卷起,又在枪意中化为齑粉。 苍佑安瞳孔骤缩,青竹扇连续变幻四张图卷,这是中州苍家特有功法:百变印。扇面之上每一幅图卷变化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神通,修至大成,可变幻出七十二幅图卷。 “身无彩凤双飞翼,聚羽成网!” 他手中青竹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图案变成了百鸟图,扇面变得流光溢彩,那些绣着的飞禽竟似活了过来,从扇面振翅飞出,化作无数青色光点在他身前交织成网。 “叮——” 枪尖刺在光网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同时苍佑安借力后撤三步,手腕一抖,青竹扇翻转间,那些青色光点骤然化作千百根细如牛毛的竹针,铺天盖地向灵刚射去。 灵刚瞳孔微缩,临渊枪在身前舞成一片赤色光幕。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竹针与枪身碰撞出点点火星。 因为灵刚与苍佑安神通境的实力差距,仍有数根竹针突破防御,还好灵刚身上穿着不染尘道袍,挡下了这竹针,不过灵刚还是感觉到气血翻涌。 “你这功法有点意思!可也就到这里了!” 灵刚咧嘴一笑后,反而借着疼痛更加激发战意。 “一枪风雨起,万刃山河震...” 他右脚重重踏地,地面轰然塌陷,枪意裹挟着战意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苍佑安。 见此情形苍佑安面色不变,青竹扇合拢如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迹。霎时间,地面震颤,数十根粗如碗口的青竹破土而出,竹身泛着金属光泽,尖端锋利如矛,从四面八方刺向灵刚。 “雕虫小技!” 灵刚暴喝,临渊枪横扫,赤红枪芒如半月斩出。那些青竹在枪芒下纷纷断裂,但断裂处竟又生出新的竹枝,如灵蛇般缠绕而上。 一根青竹擦过灵刚左臂,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体内血气骤然沸腾,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红色纹路。皇极惊世枪心法全力运转,枪身赤芒暴涨,隐隐有龙吟之声从枪尖传出。 “惊龙破!” 灵刚双臂肌肉虬结,临渊枪带着摧山断岳之势直刺而出。 枪尖处凝聚的血气化作一条赤龙虚影,所过之处,青竹尽数粉碎。苍佑安急忙展开青竹扇格挡,却听“咔嚓“一声,扇骨出现裂痕,整个人被巨力震飞十余丈,撞断数棵古树才稳住身形。 “好霸道的枪法,自己如果境界和他们相同肯定打不过他们!这陆青阳难怪要叫我们带上长辈,不然怕是真的要折这里...” 苍佑安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青竹扇突然解体,十二根扇骨如利箭悬浮身前,扇面则化作一片青色光幕将他笼罩。 灵刚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临渊枪再次刺出。这一次,枪芒未至,苍佑安身前的十二根扇骨突然排列成奇异阵型,每一根都绽放出刺目青光。 “百变印·千竹阵!” 随着苍佑安一声轻喝,整片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十二根扇骨同时颤动,每一根都分化出千百道虚影。眨眼间,整片空间被密密麻麻的青色竹影充斥,每一道竹影都如真实存在般锋利无比。 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青竹如浪潮般从地下涌出,每一根都粗如梁柱,尖端泛着森冷寒光。这些青竹并非杂乱生长,而是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灵刚困在中心。 苍佑安的青竹扇疯狂旋转,扇面的百鸟图化作万千虚影,地面骤然升起的青竹杀阵交织成笼天蔽地的绞杀之网。灵刚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被青竹海洋包围。那些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更可怕的是,每一根青竹都在释放锋利的竹叶,灵鸟羽毛也如刀片般向他袭来。 同时他眼前一花,发现自己竟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林迷宫。四面八方都是摇曳的竹影,连天空都被遮蔽。他临渊枪横扫,却只斩断几根虚影,更多的竹影立刻填补空缺。 空气中尽是割裂声,灵刚重重踏地,临渊枪舞出层层枪幕,将竹刃尽数磕飞。火星四溅间,他突然冷笑出声,赤红枪芒在黑暗中划出狰狞弧线:“区区幻阵加杀阵的配合,就想困住我?你真当我道剑宗没有阵法大师是吗!” 话音未落,灵刚猛然闭上双眼。 第361章 春来我不先开口 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感知着每一丝灵力波动。当又一轮竹刃破空袭来时,他仅凭肌肤对气流的敏锐感应,侧身、旋枪、横扫,动作一气呵成。 “叮!叮!叮!” 临渊枪与竹刃相撞的铿锵声中,响起十几声之后,他的耳朵微微颤动突然一阵细微风声擦过耳畔!那是苍佑安调动阵眼时,灵力流转产生的细微异响。 “找到你了!” “皇极惊世枪·破天变!” 灵刚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不加思索地侧身急退,同时体内血气灵气疯狂涌入临渊枪。枪身赤芒大盛,一条栩栩如生的血灵之龙从枪尖飞出,龙吟震天,所过之处竹影纷纷溃散。 见此情形,苍佑安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催动阵法变招,却见灵刚猛地睁眼,眼底赤红雷光爆闪。没办法的苍佑安身影只能被迫显现,青竹扇仓促回防,扇面瞬间凝聚出玄武龟甲虚影。 然而灵刚这一枪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法力,赤芒如龙破云,重重轰在龟甲之上。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苍佑安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然而,灵刚的攻势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他胸前衣衫破碎,露出里面一件泛着青光的软甲,此刻软甲上已出现数道裂痕。 苍佑安脸色苍白,他没想到灵刚这一击竟然有如此实力,竟硬生生撕开了百变印的玄武龟甲防御,同时还让自己身上的紫皇级的宝甲裂开之后刺入皮肤。 灵刚单手持枪而立,枪尖还沾着苍佑安的鲜血,他望着瘫倒在地的对手,冷冽声音穿透烟尘:“记住,我乃道剑宗大师兄,我的枪锋永远在敌人所向之处!” 苍佑安单膝跪地,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上,洇开朵朵暗红的花。他紧握着手中那把青竹扇,扇面的百鸟图早已残破不堪,原本栩栩如生的飞鸟,此刻只剩几片零落的羽毛在风中颤抖。 对面的灵刚手持灵渊枪,枪身晶莹剔透,宛如一泓清泉,却又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紫府境的修为在这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周身萦绕着的灵气如旋涡般流转,每一次呼吸都似有雷霆之声。先前的战斗已让他气血翻涌,可眼中的战意却如熊熊烈火,丝毫未减。 想起,对叶清霜的承诺,苍佑安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微微颤抖,却挺直了脊梁。的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还没结束呢,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赢!” 紧接着,他手中的青竹扇光芒渐起,只是那光芒与之前的璀璨夺目相比,黯淡得如同将熄的烛火。 同时苍佑安眼神一狠,猛地咬破手指,鲜血如珠般滴落。 “以血为引,以灵为描...” 他强忍着剧痛,用染血的双指在扇面上快速勾勒。 法力在指尖流淌,每一笔都似蕴含着天地之力。随着他的动作,扇面上原本残破的百鸟图竟缓缓亮起,只是这次,光芒中透着诡异的血色,仿佛被鲜血浸染。 “嗡——” 扇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血色光芒冲天而起。 霎时间,天空中传来阵阵鸟鸣,如泣如诉,又似在愤怒地咆哮。无数血色飞鸟从扇面中飞出,它们的羽毛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 灵气飞鸟们在空中盘旋、汇聚,最终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鸟形手掌。 “百鸟还巢,百鸟手!” 天空之上那巨大的手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灵刚狠狠拍去。落下之时,空气在巨手的压迫下发出刺耳的爆鸣,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灵刚见状,心中一紧。刚才强行催动破天变攻击,已经让他体内气血翻涌,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他的战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潮水般更加汹涌。他知道他不能退,也不能让,因为避开这一招就等于是他刚才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 “开!” 灵刚大喝一声,手中的灵渊枪猛然高举。这时一个模样在他脑海中显现,正是他陪钱多多去报仇时,见到的敖夜。 他的双眼赤红,体内的气血与法力疯狂运转,皮肤泛起诡异的红晕,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 “皇极惊世枪,祖龙变!” 枪身中的那条龙魂似被唤醒,在晶莹的枪体中疯狂游动,发出阵阵龙吟。随着灵刚的动作,枪尖处光芒大盛,一条比先前还要强大的血龙缓缓凝聚。那血龙身躯庞大,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龙目之中透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 “去!” 灵刚怒吼一声,以开天辟地之势将长枪刺出。 血龙咆哮着冲向天空,与那血色巨手轰然相撞。刹那间,天地仿佛都停止了呼吸,强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余波如飓风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百鸟所化巨手在接触到灵渊枪的瞬间,如玻璃般破碎。 无数血色飞鸟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而苍佑安则惨叫一声,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手中的青竹扇也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掉落在远处。 灵刚没有丝毫犹豫,脚踏虚空,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苍佑安追去。他眼中杀意凛然,临渊枪紧握,准备给予苍佑安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鸣叫,如同一道惊雷,响彻云霄。 一只巨大的青鸾划破长空,出现在灵刚面前。它的羽毛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翅膀展开足有数十丈长,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狂风。青鸾的眼神中透着冰冷,正是苍碧霄出手了。 远处的苍碧霄凌空而立,一袭青衣随风飘动。他的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威压。 “灵刚,你是欺我苍家无人吗?” 他的声音清冷,却似有千钧之力,在天地间回荡。灵刚心中一沉,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苍碧霄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如今有他阻拦,想要斩杀苍佑安,已是难如登天。 “苍老头,我紫府战神通,你这个老鬼还帮!你苍家还要脸吗?” 灵刚握紧灵渊枪,枪尖血龙吞吐着猩红雾气。他深知眼前这位苍家强者的恐怖,可身受重伤的苍佑安犹如悬在心头的刺,令他不愿就此罢手。 “退下吧!不然就得死!” 苍碧霄玄衣猎猎,指尖凝结的霜刃在半空震颤,却始终未能斩出。他知道就算斩出也不会对灵刚造成任何伤害,而且太多地方需要他帮助了。 灵刚见此情形也不敢有所动作,两人僵持之时下方战场中央,宿从炎的离火葫芦正迸发着炽烈的红光。 “日精月魄炼金乌,九耀轮转焚太虚...”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结印如飞,试图将葫芦中的离火之力尽数激发。滚烫的火浪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九条赤色火蟒,张牙舞爪地扑向空中的灵虎。 “雕虫小技!” 灵虎身形矫健,酌酒剑周身散发着幽蓝的灵光。空中顿时出现数十道残影,如鬼魅般穿梭在火蟒之间。每一次交错,都有冰冷的剑气迸发,将火蟒斩成碎片。 突然,灵虎身形骤停,剑上响起一声长啸,一道湛蓝色的剑意从剑中激射而出,直奔离火葫芦而去。 宿从炎面色大变,全力催动葫芦,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盾。剑意与火盾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火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在光柱的冲击下逐渐崩解。 就在剑意即将击中葫芦的瞬间,灵虎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宿从炎身侧,长拳如电,直取其咽喉。 宿从炎仓促间施展身法,狼狈地向后退去。他的衣服已被剑气划破,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襟。灵虎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转,大喝一声:“酒剑诀?醉斩星河!” 酌酒剑上泛起朦胧的酒意,剑招飘忽不定,如醉酒之人的舞步,却暗藏致命杀机。 “燎原星火凝丹心,离火听令破千阴......” 宿从炎举起离火葫芦,口中念念有词,葫芦口喷出一道巨大的火墙。 “你这离火诀,太差了,比起我灵磊师兄用火的本事差太远了!” 灵虎却冷笑一声,酌酒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意如匹练般斩出,将火墙一分为二。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火墙之后,酌酒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宿从炎的心脏。宿从炎只能用离火葫芦勉强抵挡,酌酒剑刺在葫芦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而一旁的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天穹之上剑意纵横,如星河倒悬,每一缕锋芒都似要将苍穹撕裂。 战场边缘,灵磊、灵轩、灵风等一众道剑宗真传弟子持剑而立,紫府境的威压若隐若现,在他们周身泛起淡淡剑意,却在远处惊天动地的对战余波中显得渺小如尘。 灵磊望着激战处,眼底泛起一丝向往与敬畏,轻声感叹:“大师兄和大师姐已经够强的了。这几位神通真人,搁在别处哪个不是叱咤一方的人物?可在师姐和师兄手里,竟像孩童摆弄的玩具般轻易拿捏。” “不过比起师父还是相差太远啊!” 他话语间满是钦佩,目光紧随着林玄静的身影。 一旁的灵风沉声道:“何止大师兄和大师姐实力强?灵虎前辈同样不容小觑。方才大师兄那招‘破天变’威力滔天,我自问绝无抵挡之力。” “呵,说得好像灵瑶师姐的那一剑你就能接住似的?” 灵轩闻言嗤笑一声,眼中却也闪过一丝忌惮。 灵风挠了挠头,苦笑道:“这我自然也挡不住。” 正说着,一直沉默的灵青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先别议论了,还是多看看师父的战斗,最近看师父动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师父最近确实动手少了,不过师父进步的太快了,一直压着天剑老祖在打。这天剑老祖也是糊涂,真当师傅只是普通的神通真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话虽如此,但天剑老祖还是有几分能来的!特别是那个站那里没动之人......” “确实,以师父的修为,击败天剑老祖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那个没动手的才是最头疼的!” ...... 几人正说着,战场局势陡然生变。只见天剑老祖周身剑意疯狂涌动,七柄短剑化作七道璀璨流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林玄静射去。空间在这恐怖的威压下扭曲变形,下方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苍穹之上,天剑老祖银发飞扬,衣袂猎猎作响。 他双手结印,口中轻喝:“天罡杀阵,启!” 七柄短剑顿时光芒大盛,如流星般穿梭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剑阵中,无数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片恐怖的剑域,裹挟着万剑之力,朝林玄静碾压而去。 “来的好!” 林玄静手持春山剑,面色平静如水。见他抬手轻挥,春山剑竟化作万千竹影,每片竹叶都凝结着晨露般的生之剑意, 随后他身后万物剑心法相缓缓展开,法相之中,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皆化作剑影,散发着勃勃生机。面对天剑老祖的攻势,他轻轻挥动春山剑,一道翠绿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剑阵相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天地为之震颤。剑阵中的剑气与绿色剑罡相互绞杀,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天剑老祖周身剑意如银蛇乱舞,却难掩疲态。 他已经连续战斗这么久还催动天罡杀阵,灵力消耗巨大,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可反观林玄静,周身萦绕着绿色光芒,气息却是越打越强。 天剑老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神通真人的法力储备,怎么会比他一个元婴老祖的法力储备还多。 “这就是你的底牌了吗?!如果只是这样!那你就留下吧!” “春来我不先开口,那个虫儿敢做声!道尽出春山!” 第362章 青帝法相 林玄静手中春山剑轻轻一抖,随后化作万千剑影从法相中飞出,如漫天繁星,朝着天剑老祖飞去。 “装神弄鬼,你一个小小神通境真当能挡住我了就敢说这样的话!” 嘴上说着可是天剑老祖双手快速变换印诀:“七剑聚!破军杀!给我去!” 随着这声大喝,天穹轰然炸裂,此时的天剑老祖白发倒竖如狂澜怒卷,掌心三寸处悬浮的金色巨剑吞吐着灭世威压。 这柄由七柄飞剑剑意凝练的破军杀一现世,方圆十里的云雾便被灼出百丈空洞,刚才灵瑶冰雪剑意留下的积雪瞬间蒸腾成白茫茫的雾霭。 “让我看看你这个圣域法相究竟有多强!” 天剑老祖暴喝震得虚空泛起涟漪,金色巨剑拖着百丈剑罡斜劈而下。刹那间,漫天剑影如同被无形大手碾碎的琉璃,数以万计的青光在接触剑罡的瞬间爆成星屑,剑气余波将众人都震飞十几米 林玄静不染尘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空中逐渐凝实的金色巨剑,忽然抬手轻抚春山剑。此刻纹路中泛起莹润的翠芒,剑身发出清越鸣啸,宛如沉睡千年的蛟龙苏醒。 “春山化境,万物生,破!” 林玄静嗓音清朗如击玉磬,春山剑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 刹那间,天空竟绽出满天花雨,枯木抽出新芽,冻土下传来汩汩清泉流动之声。数以万计的青竹破土而出,竹叶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七彩霞光,蝉鸣鸟啼声浪层层叠叠,将肃杀剑气搅得支离破碎。 金色巨剑劈至林玄静三丈处时,突然被无形屏障阻住。 林玄静屈指轻弹,春山剑化作万千翠影冲天而起,每道剑罡都缠绕着新生藤蔓。而林玄静踏着漫天飘落的翠色光点缓步走来,春山剑上缠绕的藤蔓正绽放出雪白花朵:“我说过,我不开口,何人敢争锋?” “给我斩~!” 随着这声清喝,整片天地仿佛被注入磅礴生机,翠色剑罡如海啸般与金色剑意轰然相撞。 “咔嚓——” 脆响连绵不绝,破军杀的灵气巨剑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 “贪狼逆星碎虚无,七杀归墟葬古今...” 天剑老祖瞳孔骤缩,双手疯狂结印,却见金色剑气如同被烈日暴晒的薄雪,寸寸崩解。 最后一道剑意消散时,天剑老祖踉跄后退,嘴角一口鲜血喷出鲜血。 此时的他面色苍白,他知道,若不使出压箱底的手段,今日怕是难以脱身。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意疯狂涌动,七柄短剑再次出现在空中,围绕着他高速旋转。 “剑陨?天葬!” 天剑老祖的嘶吼声撕裂长空,七道流星剑光拖曳着毁灭的尾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那是燃烧本命精血催动的禁忌之术,每一剑都蕴含着陨落星辰的威能。 罡风呼啸间,破空声如裂棉般撕裂天际。 李笑天和李玉堂,李承泽三人呈品字形自剑塔东南方向疾飞而来。他手中长枪被林玄静的剑罡吸引都在嗡鸣震颤,他们刚刚结束了剑塔修炼了之后,便感觉到天骄台此处有人在战斗。 所以想过来一探究竟。 李笑天望着远处扭曲的空间,枪杆上镌刻的饕餮纹泛起猩红血光,掌心不自觉收紧。那是灵力碰撞产生的空间褶皱,需要两位元婴后期强者全力对战才能引发如此异象。 “玉堂,那是林宗主,对吧?” 李玉堂眯起眼睛,望向天骄台上空,翠绿剑意与金色剑光绞成巨大旋涡,下方群山在余波中簌簌震颤,裸露的岩石寸寸龟裂。 “笑天老祖,那确实是宗主林玄静。” “我还以为的看错了呢!没想到林宗主神通境就能有如此实力这等剑道天赋,怕是千年难遇!这剑陨天葬乃是万剑城镇派秘法...那这老头应该就是天剑老祖了!” 他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低呼,瞳孔里倒映着半空亮起的七柄飞剑。 “同为神通境,玉堂你和林宗主差距这么远?这等杀招,怕是我都得全力催动吞星枪才能挡下!” “笑天老祖,你是说笑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炸开刺目青光,无数道符文自林玄静周身迸发,在空中凝结成十几丈高的青色法相。那法相身着苍绿长袍,手持绿剑轻点,所过之处金色剑气竟如同冰雪消融。 此时的林玄静的道袍中猎猎作响,发髻早已散开,黑发如瀑飞扬。他望着转瞬即至的七道死亡之光,忽然闭目轻笑。春山剑悬于胸前,剑身翠芒流转间竟浮现出细密的木质纹理。 “你别以为境界高就很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圣域紫府的厉害,青帝法相,给我开。” 随着这声轻语,林玄静身后浮现十几丈青光。一尊头戴冠冕的帝王法相自虚空显现,冕旒垂落的不是珠玉,而是抽枝发芽的嫩绿藤蔓。 法相右手虚握,春山剑骤然暴涨,化作擎天巨木贯穿天地。 七道流星剑光撞上巨木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第一剑刺入树干三寸,树皮龟裂处涌出琥珀色的树脂;第二剑穿透树脂层时,新生枝桠已缠绕剑身;待到第七剑没入树心,整株巨木突然绽放出千万朵白花。馥郁香气中,那些看似娇嫩的花瓣竟将星辰剑气层层消解。 “这不可能!你刚才的剑心法相应该就是紫府法相的极限了,怎么会...” “我这是神通法相!可不是紫府法相!” 天剑老祖目眦欲裂,七柄本命飞剑在花海中剧烈震颤。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空中凝成古老符文:“以我精血,祭剑......” “晚了。” 林玄静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巨木顶端,他的身影与青帝法相完全重合,指尖轻点处,一片花瓣飘落在天剑老祖眉心。 刹那间,天剑老祖如遭雷击。他看见无边无际的春色在识海炸开——竹海翻涌的浪涛声,山溪跃过青石的叮咚声,甚至泥土中种子破壳的细微响动,全部化作绵绵不绝的生之剑意。他那七柄淬炼无数年的杀戮之剑,此刻竟如冰消雪融。 “噗——” 七柄飞剑同时坠落,剑身爬满翠绿苔藓。天剑老祖跪倒在虚空,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他颤抖着抬起枯枝般的手,发现掌心正冒出一簇嫩芽。 “这是幻术...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天剑老祖嗓音嘶哑,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神通境怎么如此之强。 林玄静踏着纷飞的花雨走来,巨木重新化为春山剑落入掌中。剑尖轻挑,那些嫩芽从天剑老祖体内缓缓抽出,在空气中绽放成白色小花。 阳光透过剑痕洒落,照在满地新生的小草上,草叶边缘流转着细碎的金光。 “剑道尽头,本就是生命真谛。你的七杀剑意刚猛无俦,却不知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这漫天飞花,每一瓣都是我的剑。” “你竟将生之剑意悟了一点大道?” 天剑老祖怔怔望着掌心小花,忽然惨笑:“老夫苦修百年,今日被你一个小辈教育剑道真是可笑啊!但我万剑城一脉,宁折不弯!不是我的剑意不行,只是我杀的人不够多!” “苍碧霄,你再看着,今日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你也不想你的宝贝侄儿媳妇说你见死不救吧!” 虚空突然凝滞,一道玄青色影踏着破碎的云翳缓缓降下,衣角绣着的九爪螭龙在灵力波动下若隐若现。苍碧霄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的元婴威压如实质般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生长的草木瞬间化作齑粉。 “哎,还得要我出场,你们都退下吧!” 他声音平淡,却似蕴含着天地大道,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齐守真手中长鞭合拢,躬身退至三丈开外。天剑老祖抹去嘴角血迹,七柄本命飞剑不甘地嗡鸣着归鞘。宿从炎紧握的离火葫芦垂落地面,溅起阵阵火星... 几人身影快速来到苍碧霄身后,形成拱卫之势。 道剑宗众人脸色骤变,远处李笑天握吞星枪的手不自觉的就握紧了。苍碧霄元婴巅峰的法力如同翻涌的暗潮,将整片天骄台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方才激烈碰撞的剑气余波,都在这威压下消散无形。 林玄静神色凝重,春山剑上的翠芒忽明忽暗。 他清楚记得上次斩杀元婴巅峰修士时,对方体内流转的异族功法破绽百出,而此刻苍碧霄周身气息圆融无缺,腰间悬挂的除魔剑章安静如常——这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巅峰强者,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苍碧霄负手立于虚空裂隙处,玄青色道袍上的九爪螭龙纹样随灵力流转而活泛,腰间除魔剑章泛起冷冽青光,竟将周遭十里内的灵气绞成细碎的光尘。他抬手轻抚折扇边缘,指腹碾过扇骨上镌刻的青鸾引铭文,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宗主,能逼得天剑使出剑陨天葬,的确有些手段。但元婴与神通,终究是有一道巨大的天堑......” 他的声音像是裹着昆仑绝顶的玄冰,每一个字都在虚空中砸出冰棱般的回响,话音未落,苍碧霄突然侧身望向人群中攥紧拳头的苍佑安。 “佑安,我苍家的百变印可不是你这样用的。你给我看好了——” 苍碧霄折扇轻敲掌心,扇面上的青鸾图突然泛起灵光他手腕翻转,扇骨缝隙间爆射出一道拇指粗的青光。首当其冲的青鸾虚影在半空现形,金属质感的羽翼割裂云层,每片翎羽边缘都流转着幽蓝雷纹,振翅间竟将方圆百丈内的空间撕出细碎裂痕。 尾羽洒落的青火坠向地面,触地瞬间便腾起遮天蔽日的汽雾,所过之处岩石化作岩浆,腾起的热气中隐约可见气泡。 与此同时,苍碧霄扇中甩出的漆黑灵力已在空中凝结成螭龙虚影。这头足有百丈长短的巨兽生着九颗狰狞龙头,每只龙目都流淌着猩红岩浆,龙须扫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裂隙后翻涌的混沌之气。 龙腹下方悬着九口青铜古钟,钟身刻满密密麻麻的骷髅符文,随着巨兽的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波所过之处,远处的道剑宗弟子中境界较低者纷纷感到一股难受之意。 “林宗主,本座最后问一次,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我青玄仙盟只要两成,外加道剑宗划出三处驻地供我等开府,这个条件,你接是不接?” 说完之后,苍碧霄忽然逼近半步折扇轻摇,青鸾与螭龙虚影在他身后形成阴阳鱼般的绞杀阵图,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碾向林玄静。 林玄静的头发被威压吹得向后飞舞,春山剑却在掌心稳稳悬浮,剑身倒映着苍碧霄的面容。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元婴之力的压迫——那是如同整片星空压在肩头的重量,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但林玄静的眼底却燃起愈发明亮的剑意,春山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上三十六道古朴剑纹依次亮起,宛如翡翠雕琢的锁链层层缠绕剑身。 林玄静怒喝一声,声浪震碎方圆百丈内的云层:“苍碧霄!莫说是你,便是青玄仙盟倾巢而出,我道剑宗也绝不退让半步!” “别说你是元婴老祖,就算化神大能亲临......道剑宗的剑,也绝不会为强权弯折!”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剑诀,右手春山剑直指苍穹。剑尖处一点青光乍现,继而化作通天光柱。那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剑影流转,每一道都蕴含着开山断岳之威。 这还没完春山剑上翠芒骤然大盛,青帝法相在他身后冉冉升起。这尊高达十几丈的法相身着苍绿帝袍,手持先天青木,足下踩着由万千剑穗编织的莲台,宝相庄严中透着无边杀机。 “好!好!好!” 苍碧霄连道三声,眼中寒芒暴涨:“好,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就真要看看你道剑宗究竟有何倚仗?青鸾变、螭龙变,给我去!” 第363章 苍碧霄出手 苍碧霄暴喝震碎云层,扇中所化青鸾玄鸟突然化作流光俯冲而下,羽翼扫过之处燃起幽蓝业火。他屈指轻弹,螭龙虚影突然张口咆哮,声浪震得众人气血翻涌,獠牙间垂落的涎水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青鸾玄鸟振翅间迸发幽冥鬼火,与螭龙虚影吞吐的漆黑罡风轰然相撞。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盘旋,在天穹之上勾勒出狰狞的鬼脸图腾,下方大地被威压压得凹陷。 看着扇中所画之物的威严,林玄静知道这两兽就是苍碧霄的神通之一。 林玄静不敢托大,指尖迅速一动,玉瓶从储物戒指中飞出,瓶口倾倒,三滴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灵泉水落入喉中。刹那间,他周身经脉如干涸河床突遇山洪,蒸腾的灵力顺着百会穴直冲九霄,原本消耗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就在苍碧霄的青鸾螭龙虚影即将压境之际,林玄静屈指轻弹储物戒,三道暗金色符箓如灵蛇破空,悬浮在周身三寸处。 符箓表面镌刻的古老篆文流转着金芒,流转间掀起阵阵灼热风浪,所过之处,道剑宗的灵气剑意如潮水翻涌,灵气凝成实质的旋涡,灼热气浪甚至将周遭云雾蒸成齑粉。 “一气化三清,凝神,蕴气,聚锋...给我燃!” 暴喝声震得天地共鸣,三张符箓轰然炸裂,化作三道璀璨青芒没入眉心。刹那间,整个道剑宗驻地的灵脉剧烈震颤,宗门后山深处的万剑山和仙剑石竟自发嗡鸣,仿佛在呼应这股力量。 林玄静背后骤然浮现三尊虚影。最左侧,白发道祖脚踏九色流云,手中天书翻涌着,每一页展开都有星辰坠落、大道显化。 中间的剑修虚影面容与林亦秀有九分相似,他握剑而立,周身剑意化作万千道痕,宛如岁月都无法磨灭的剑道丰碑。 右侧虚影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看不清面目,却在大手挥动间,山川移位、江河倒卷,道道红光流转,似执掌着山河生杀之权。 “这...这是老祖道韵!师父用的符箓怎么会这么强?为何我画的符箓不行?” 远处观战的灵轩,失声惊呼。 灵刚握紧长枪,枪尖颤抖不止:“师父怎么在道剑宗用这三张符箓这么强,竟能引动老祖异象?” “看来老祖赐下的东西我们还是没有领悟到精髓啊!” 远处就连苍碧霄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警惕——他分明感受到,林玄静此刻的气息竟与元婴修士有了几分相似。 “叮~!” 春山剑爆发出龙吟,林玄静周身翠芒暴涨,脚下浮现出由剑意凝聚的青莲台。 他剑指青鸾虚影道:“灵瑶、灵刚、灵虎。你们结三才阵去会会那青鸾,我去斩了那螭龙!其余人等原地待命!” “是,师父!”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 “符箓开!” “师姐你控冰,师弟你破势,我来主攻!” 暴喝声中,天空之中符箓轰然炸裂,化作三道青芒没入三人体内,三人背后骤然浮现出三尊虚影。 “坎位归我!” 紧接着灵瑶手中赏雪剑舞动间,漫天飞雪凭空而生。 那雪花并非寻常冰雪,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金属寒光。她剑尖轻挑,琴弦般的剑脊竟发出清越鸣响,无数雪刃凝结成冰晶凤凰,振翅间洒下万道冰棱,直扑青鸾双目。 瞬间,冰雪和业火,碰撞,扬起无数雾气。 “离位开路!” 灵虎最为狂放,他猛灌一口剑酒,浑身剑意暴涨。出鞘时酌酒剑上的剑意更是暴涨三尺,随后剑身变得赤红如血,竟带起龙吟虎啸之声。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他大笑着挥剑斩下,直取青鸾咽喉。剑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天穹如被撕开的锦缎,法力在天空中游走。灵刚凝视着灵瑶飘雪翻飞的剑意和灵虎酒剑纵横的身影,他丹田紫府内法相骤然睁眼,口中迸出古拙战歌:“霸王凌绝顶,紫府战元婴!” 随着这声怒吼,灵刚丹田处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临渊枪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刹那间,临渊枪通体迸发冰晶般的光芒,枪身龙吟声直冲九霄。 他深吸一口气,脚踏八卦游龙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卦象。灵刚的八卦游龙步经过他自己的明悟,已经蕴含天地阴阳之理,进可攻退可守,更是配合枪法的绝佳身法。 苍碧霄白变印唤出的青鸾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它周身萦绕着青色的罡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然而灵刚的攻势更加凌厉,临渊枪舞出重重枪花,每一朵枪花都蕴含着根经破魔之意,枪尖刺出时,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宛如投石入水。 “破!” 灵刚低喝一声,枪尖直指青鸾咽喉。 青鸾仓促间挥动羽翼,一道蕴含着业火和风刃的罡气扑面而来。 “铛!” 灵刚身形一闪,步法精妙地避开攻击,同时枪势一变,枪花化作漫天星斗,将青鸾笼罩其中。青鸾的羽翼被凌厉的枪风削落,发出一声哀鸣,被迫连连后退。 而此时的青鸾,不只是面对灵刚一人,灵虎和灵瑶也在一旁侧翼。灵瑶见灵刚得势,手中赏雪剑挥动,无数飞雪在天空之中凝聚,无数剑罡化作飞雪,在天空凝聚。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 天穹突然降下刺骨寒意,赏雪剑剑锋震颤着嗡鸣。 她素手翻转间,万千道雪色剑罡从虚空凝结,如银河倒卷般倾泻而下。 刹那间,方圆十里化作冰雪炼狱,飘落的剑罡在青鸾羽翼上炸开冰棱,将其青色羽毛冻结成霜。青鸾愤怒嘶鸣,羽翼拍击掀起飓风,却见灵瑶足尖点地,踏碎漫天冰晶欺身而上,剑影化作百丈雪龙直取要害。 右侧的灵虎周身剑意暴涨,酌酒剑迸发出刺目青光。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十九州!” 他暴喝声震得云层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剑势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如长虹贯日般直取青鸾心脏。青鸾仓促间侧身闪避,却被灵刚的临渊枪封住退路,枪尖刺破虚空,在它腹部划出一道灵痕迹。 灵刚的枪影如游龙出海,灵瑶的剑势似风雪漫天,灵虎的剑光若雷霆万钧,三人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无间。 而苍碧霄施展百变印召唤的这头元婴后期青鸾,纵使神通广大,此刻也被三人组成的三才阵死死困住,一时之间也难以招架。 远处的林玄静已化作翠色流光,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冲向螭龙虚影。 “春雷惊蛰!” 林玄静暴喝一声,声如惊雷炸响。道祖虚影双手结印,无数金色符文从虚空中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锁链,向着螭龙虚影缠绕而去。 剑祖虚影眼神凌厉,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一道蕴含着无上剑意的剑气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红色虚影则大喝一声,双手高举,顿时,远处的山脉开始震颤,无数道红色的山河之力化作流光,汇聚在春山剑上。 三股力量在春山剑上疯狂碰撞、融合,剑身爆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一道足有百丈之长的璀璨剑光,携带着道韵、剑意与山河威压,向着螭龙虚影的七寸疾射而去。 这道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破碎,露出深邃的黑暗,周围的空气更是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吼!” 螭龙虚影察觉到致命的威胁,仰天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暗红色的鳞片上光芒大盛,金属般的光泽愈发耀眼。它愤怒地甩动尾巴,这一甩,仿佛带动了天地的力量,周围的山石纷纷崩裂,化作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向着林玄静射来。 与此同时,螭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蕴含着毁灭之力的黑色光柱喷射而出,直取林玄静。 然而林玄静面色冷静,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他手中春山剑轻轻一旋,璀璨剑光顿时化作一道光盾,将所有的碎石与黑色光柱尽数挡下。光盾与攻击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树木尽皆折断,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 趁着这个机会,林玄静身形一闪,化作翠色流光,再次向着螭龙虚影冲去。春山剑的剑光精准无比,一次次刺向螭龙的七寸。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道韵的吟诵声、剑意的呼啸声与山河的轰鸣声。 他手中的春山剑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让螭龙痛苦不堪。 螭龙虚影痛苦地挣扎着,它的鳞片在剑光下寸寸崩裂,灵甲如鲜血般流淌而下,染红了周围的天空。 林玄静见状,眼神愈发凌厉。他双手紧握春山剑,背后三尊虚影也同时发力。 “破!” 林玄静一声令下,春山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光如同一道巨大的光刃,直直斩向螭龙的七寸。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螭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螭龙庞大的灵躯轰然坠地,溅起漫天灵雾与碎石。 林玄静足尖轻点,剑峰回转,他抬眼望向云层之上的苍碧霄,剑尖微颤直指对方眉心:“苍碧霄,你这青鸾变和螭龙变也不过如此!” 苍碧霄闻言他眯起眼,眼中寒芒流转,折扇“啪”地合拢,惊起半空惊雷。随着这道脆响,青鸾与螭龙的虚影竟同时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没入云层。 “林宗主,你道剑宗弟子的确有些手段。可谁说我苍家百变印只能如此?” “佑安,好好看着!我苍家百变印,不止可印,还可掌控其他...” 苍碧霄长笑一声,手中折扇再度展开。 这一次扇面流转着黑白两色光晕,阴阳鱼图案缓缓转动,黑白两道剑意瞬间包裹扇身:“别以为只有你道剑宗才有剑意!今日我便让你见识——我苍家百变印下的阴阳剑意...” 话音未落,苍碧霄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手中折扇瞬间化为三尺青锋,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林玄静面门。 林玄静瞳孔骤缩,抬手横剑格挡,“叮~!”的一声脆响。春山剑与扇剑相撞处,迸发出万千火花,空气中残留着细密的电流噼啪作响。 紧接着林玄静此时春山剑上翠芒大盛。他身后三尊虚影再度浮现,道祖虚影指尖符文闪烁,剑祖虚影引动漫天剑意,红色虚影则抬手召来山河虚影。 “破!” 随着一声暴喝,春山剑化作一道绿色长虹,直劈苍碧霄的阴阳扇剑。剑与扇相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炸开了两个太阳,黑白与翠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强烈的气浪将方圆十里的云层都震成齑粉。 苍碧霄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可林玄静却被震退几步远。 林玄静连退七步,春山剑重重插进地面,他本想聚剑意再攻,可春山剑上传来一股阻力。 他凝视剑身,瞳孔猛地收缩——只见莹润翠绿的剑脊上,黑白二气正如同活物般缠绕游走,渐渐勾勒出旋转的阴阳鱼图案。那气息诡谲莫测,既相生又相克,竟在剑体表面形成一道无形枷锁。 “这阴阳剑意好生奇妙...” 林玄静喉间溢出一声轻叹,指腹抚过剑身上流转的黑白二气,指尖传来刺骨寒意。 苍碧霄的笑声混着风雷自云端压下:“林宗主,我苍家的阴阳剑意可还招架得住?” “我道剑宗,以道传,以剑立,区区模仿的阴阳剑意就别丢人现眼...” 林玄静突然抬手握住剑柄,紫府内法相双目圆睁。 “给我破!” 随着一声清喝,春山剑爆发出刺目翠芒,缠绕的黑白二气瞬间如冰雪遇阳,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他足尖轻点倒飞而起,身后三尊虚影同时抬手结印,整片天地的灵气开始疯狂汇聚。 “要和我道剑宗比剑?我林玄静必定奉陪到底!” 第364章 这一剑,为道剑宗万年基业而斩 春山剑的嗡鸣声在林玄静掌心震颤,如同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剑身表面那些古老道纹次第亮起,从剑锷蔓延至剑尖,翠绿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投射出万千剑影,每一道都凝若实质。 “这一剑,为道剑宗万年基业而斩,万物生!” 林玄静的声音不大,却仿佛与天地共鸣。 他道袍猎猎,发丝飞扬,周身三丈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悬浮在身前的春山剑突然静止,万千剑影在刹那间合而为一,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翠色剑罡。 剑罡推进的瞬间,天地失声。 远处观战的李笑天瞳孔骤缩,他看见那道翠色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无形利刃裁开的布帛,露出深邃的漆黑虚空。 更令人心惊的是,天空中的云层竟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分界线处闪烁着细密的电光,如同天神用巨笔在苍穹划下一道分界线。苍碧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手中折扇急速旋转,黑白阴阳图在身前展开,堪堪抵住这道蕴含着道韵的致命剑罡。 李玉堂望着天际那团不断炸开的黑白与翠色光芒,剑眉紧蹙,转头看向身旁的笑天老祖:“笑天老祖,刚才我没看错的话,是不是小成剑罡?我们要不要现在上去帮帮林宗主?” “轰隆隆——” 他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苍碧霄的阴阳剑意化作漫天太极影,将林玄静的生之剑罡绞得支离破碎。 李笑天抚着长须,目光如炬地盯着天骄台上空,忽然发出一阵爽朗大笑:“玉堂啊,你这个人就是太过专营...林宗主刚悟小成剑罡,也未曾有力竭之像我们现在上去帮忙明显就是想要讨要好处...” “别看着林宗主此时落入下风,那只是林宗主还没习惯剑罡的变化而已......而且,这些青玄仙盟的人也是托大,来别人宗门都不好好打探打探宗门底蕴......” 听着这话,一旁的李承泽道:“笑天老祖,或许不是不想打探,而是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和道剑宗的灵气神异,让他们暂时迷失心智了!” “确实有可能,世间种种的诱惑,也不是谁都能抗住的,或许他能抗住,可是他们身后的家族和宗门也会推着他们前进,所以我李家是幸运的。” 话音被又一声轰鸣打断,苍碧霄的扇剑化作百丈阴阳轮,正对着林玄静当头碾下。林玄静见状,却丝毫不惧。他手中的春山剑轻轻一抖,剑身表面的道纹再次亮起,化作一道道更加翠绿的剑罡向阴阳轮迎去。 然而,这一次的碰撞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黑白巨剑与翠色剑罡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散去后,林玄静与苍碧霄的身影都出现了些许摇晃。 “好一个万物生!好一个小成剑罡!值得我用碧空扇全力一战!” 苍碧霄眼中精光暴涨,手中折扇“唰“地展开。那扇面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洁白似雪。紧接着,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阴阳剑意,如同一条巨龙般向林玄静扑去。 这道剑意蕴含着阴阳相生的至理,威力无穷。 林玄静见状,却丝毫不惧。他手中的春山剑轻轻一抖,剑身表面的道纹瞬间亮起,化作万千剑影向阴阳剑意迎去。这些剑影犹如狂风暴雨般密集,与阴阳剑意在空中激烈碰撞。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阴阳剑意与林玄静法相中的万千剑影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后,林玄静与苍碧霄的身影依然屹立在空中,仿佛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林宗主,你的实力确实值得我尊重,如果你是元婴境,我看见你也只能跑!可惜你现在只是神通真人!” 苍碧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手中的折扇再次旋转起来,化作一道道黑白阴阳剑意向林玄静攻去。这些剑意犹如一道道闪电般迅速,让人防不胜防。 “我入元婴,杀你如杀狗!” 林玄静却仿佛对苍碧霄的攻击早有预料。 他手中的春山剑轻轻一挥,剑身表面的道纹再次亮起,化作一道翠色剑罡向黑白阴阳剑意迎去。这道剑罡犹如一道翠绿的闪电般迅速,与黑白阴阳剑意在空中激烈碰撞。 苍碧霄也不甘示弱,扇面旋转,黑白二气交织,在他身前展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剑罡与太极图相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叮~!”,如同玉器相击。 翠色剑罡刺入太极图三寸,便再难前进。黑白二气如同活物,缠绕着剑罡,一点点消磨其锋芒。 林玄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苍碧霄的阴阳剑意竟然如此强大,能够轻松抵挡住他的生之剑罡。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他手中春山剑再次挥动起来,化作一道道更加凌厉的剑罡向苍碧霄攻去。 这些剑罡不仅颜色更加翠绿,而且威力更大。每一道剑罡都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力量,让人无法抵挡。随着剑罡和剑意的不断碰撞,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翠色剑罡与黑白阴阳剑意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后,林玄静与苍碧霄的身影依然屹立在空中。 “林玄静,你这道剑宗的镇派剑诀确实很厉害,你能在此等境界有此修为当得起一宗之主~!” “这不是道剑宗的镇派剑诀,这是我道剑宗每位弟子都要修炼的剑法~!你要肯加入我道剑宗,我也能传你...” 苍碧霄手中扇剑吞吐寒芒,将周身凝聚的剑罡尽数劈开。剑锋映着他眼角凌厉的弧度,嗤笑如淬毒:“你知道元婴境和神通境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话音未落,他周身腾起金色气旋,灵力化作实质的威压,压得四周沙砾簌簌作响。 “乃是法力的储备!我元婴境界的法力储备是你的五倍不止,我耗也能耗死你!阴阳剑雨!” 霎时间,万千道剑意自虚空中凝结,裹挟着呼啸山风化作银针倾泻而下。每道剑意都泛着青蒙蒙的幽光,竟在半空凝成凤凰虚影,振翅间撕裂空气。 看着苍碧霄的攻势林玄静面色不变,左手掐诀,春山剑自动飞回,在他周身划出一道翠绿色的光圈。那些银针般的剑意撞在光圈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却无一能突破防御。 林玄静右手握住春山剑,剑尖斜指地面:“你苍家真的是杂学,不是唤兽就是用剑,阴阳剑意的玄妙你都不曾参悟,不过是拓印一个阴阳剑意就敢大言不惭,今日我让你知道,纵容你万法加身,我也可以一剑斩之!” 话音未落,春山剑突然插入地面。以剑尖为中心,一圈翠绿色波纹迅速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原本枯黄的野草瞬间疯长,转瞬间就长到半人高。更惊人的是,那些草叶边缘竟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风中摇曳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草木皆兵,生生不息!” 只见林玄静剑诀一变,那些疯长的野草突然脱离地面,化作无数翠绿色小剑,如蝗群般扑向苍碧霄。 苍碧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从容。他手中折扇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面黑白交织的光盾。草剑撞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却无法突破。 “林玄静好手段!不过,仅凭这些,还破不了我的阴阳盾!” 林玄静不答,右手突然高举春山剑。那些被挡下的草剑突然在空中解体,重新化作翠绿色光点,然后如燕归巢般飞向春山剑。剑身上的道纹吸收了这些光点后,光芒更盛,剑身周围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空间裂痕。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林玄静一声清喝,春山剑猛然劈下。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实的翠色剑罡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苍碧霄脸色终于变了。他双手结印,碧空扇突然一分为二,黑扇与白扇分别落入左右手。双扇交叉于胸前,一个立体的太极球瞬间形成,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剑罡与太极球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开来,将天骄台周围的古树连根拔起。观战的众人不得不运功抵御,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被掀飞数丈。 苍碧霄心中暗自震惊,他没想到林玄静竟然如此强大,能够抵挡住他的阴阳剑意。 当烟尘散去,众人看到苍碧霄依然站在原地,但嘴角已有一丝血迹。他手中的碧空扇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苍碧霄不怒反笑:“好,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伤到我了。林玄静,你值得我全力出手!” 他忽然将双扇抛向空中,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手印变幻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百变印·阴阳逆乱!” 随着这声低喝,空中的碧空扇突然解体,化作黑白二气交织的龙卷。那龙卷越来越大,转眼间就高达百丈,将半个天空都遮蔽了。龙卷中,隐约可见无数剑影闪烁,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阴阳剑意。 林玄静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那龙卷中的每一道剑意都足以轻易斩杀一名元婴修士。更可怕的是,这些剑意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玄妙轨迹运行,暗合天道。 “去!” 苍碧霄手指一点,那恐怖的剑意龙卷便向林玄静压来。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春山剑竖直插入面前地面,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他手印变化,春山剑上的九道古老符文依次亮起,每亮起一道,剑身周围的翠绿色光芒就浓郁一分。 当第九道符文亮起时,春山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声音如同春雷炸响,又似万物复苏的欢歌。以剑为中心,九道翠绿色光环扩散开来,每一道光环中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生之剑罡,开!” 九道光环突然定格,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球形领域。领域内,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枯萎,然后又重新生长,仿佛时间被加速了千万倍。 剑意龙卷撞上这翠绿色领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黑白剑意与翠绿生机相互消磨,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小范围的空间塌陷。 苍碧霄的声音从龙卷中传来:“林玄静你很了不起果然了得!不过,我这阴阳逆乱剑共有九重变化,这才第一重!” 果然,那龙卷突然分裂,化作九条稍小的剑意长龙,从不同角度袭向林玄静的生之剑域。每一条长龙的剑意属性都各不相同,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寒冷似冰,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盈如风... 林玄静额头已见汗珠,但眼神依然坚定。他右手握住春山剑柄,左手在剑身上一抹,一道血痕留在剑身上。吸收了林玄静精血的春山剑突然光芒大盛,剑身上的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剑身上游走。 “以我之血,唤万剑山之魂!“ 春山剑突然脱离地面,悬浮在林玄静面前。剑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虚影从剑身上浮现出来——正是道剑宗后山的万剑山巍峨轮廓,山上草木葱茏,飞瀑流泉。 “万剑山山上的一草一木都为我所用!” 林玄静一声长啸,那虚影突然实质化,一座高达百丈的万年峰虚影出现在他身后。山上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化作剑意,如暴雨般射向九条剑意长龙。 阴阳剑意与生之剑罡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天骄台都在颤抖,地面裂开无数缝隙,远处的山峰被余波扫中,山头直接被削平。 当光芒散去,众人看到林玄静依然站在原地,但面色苍白,嘴角有血。春山剑插在他面前,剑身上的灵气光芒暗淡了许多。而苍碧霄也好不到哪去,碧空扇已经重新合二为一,但扇面上布满了裂痕。 第365章 还请林宗主手下留情! 罡风如刃,将道剑宗上空的云层割裂成翻涌的暗浪,苍碧霄发丝凌乱,衣服下摆被劲风掀起。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玄静周身流转的剑罡上。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鏖战,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苍碧霄,此刻却惊觉局势远超想象。 按道理来说,神通和元婴修士间的对决本应是雷霆万钧,可如今却成了消耗战。 眼前的林玄静却始终气定神闲,每一次抬手挥剑都精准避开自己的杀招,周身法力波动宛如深潭,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 远处的林玄静只是随手服下一枚莹白丹药,又祭出数张闪烁着古老符文的符箓。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暴增,原本就深不可测的修为更如涨潮般攀升,威压化作实质的气浪,震得苍碧霄脚下的山峰都微微颤动。 “果然如此...” 苍碧霄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出发之前,苍佑安的猜测犹在耳畔:“大秦帝国的道剑宗,怕是极不好处理,姬家和黄泉宗都在他手上吃亏...此次叫您出山是为了做为保险,侄儿还猜想那道剑宗极有可能是路青阳结到杀人的手段......” 当时他并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如今看来,竟是一语成谶。 在几天前,他们在大秦帝国境内偶然得知此处藏有灵石矿,来到道剑宗后又觉得道剑宗有上古剑道传承,彼时他们被灵石矿与剑道传承的消息迷了心智,又自恃带来的三位元婴修士阵容强大,贸然提出要求。 此刻想来,从踏入道剑宗范围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陆家精心布置的陷阱。看着林玄静四周隐隐浮现的剑罡,苍碧霄后背发凉,如今进无可攻,退无可守,形势岌岌可危。 苍碧霄深吸一口气,运转传音秘术,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焦虑:“天剑老鬼,齐守真!今日这道剑宗怕是拿不下来了,得速速商议对策!” 观战的齐守真骤然一顿,天剑老祖更是惊得撤回防御罩,两人的传音几乎同时响起:“苍碧霄,你往日在我们面前何等威风,如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那林玄静吓破了胆?” 苍碧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西方深处。那里看似平静,却有一股令他脊背发凉的气息若隐若现:“哼,道剑宗远比你们想象的恐怖!除了眼前这些元婴修士,西方还蛰伏着一位元婴后期的老怪物。若再强攻...今日我们怕是都要葬身此地!” 齐守真周身火光亮起,震散了周遭的灵气:“就这么撤了?我们青玄仙盟的脸面往哪搁?日后还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谁与你是青玄仙盟!你是玄火山的长老,我是苍家长辈,天剑老鬼是万剑山的人!我们不过是看在徒弟、侄子的面子上才来帮忙,与青玄仙盟有什么关系?”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齐守真和天剑老祖浑身发冷。他们这才惊觉,自踏入道剑宗起,他们便被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和道剑宗的福地洞天冲昏头脑,全然忘了自己不过是被拉来壮声势的外援。 “陆青阳!好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 “这个陆家我记住了!”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等下我再与林玄静交手一下,留下些好处,看能全身而退不...” “苍碧霄你真打不过?” “如果只是我们三人,那还能打,可佑安和清霜他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都怪那曹家!” “别人曹家或许在钱家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才如此识时务!” ...... 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呼啸的罡风卷着灵气掠过众人耳畔。 苍碧霄仰头大笑道:““哈哈哈,痛快!林玄静,没想到你能接下我的阴阳逆乱剑,不愧是敢拒绝青玄仙盟的人......” 他突然收敛起笑意,目光闪烁:“要不这样,此事就此揭过,我们苍家、玄火山和万剑城皆不再过问道剑宗之事,就此退离,可好?” 林玄静周身萦绕的剑罡将他的一丝血雾都掩盖住了,他服下丹药和符箓后感觉到他的身体比开战之时还强。 他望着眼前神色阴晴不定的苍碧霄,冷笑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道剑宗是普通坊市吗?谁都敢来撒野的吗?看剑!” 话音未落,春山剑已化作流光破空而来,剑未至,剑罡却满天纷飞。 苍碧霄瞳孔骤缩,心中暗骂这林玄静果然不好相与。 他仓促间轻摇指尖,一滴精血激射而出,那扇子吸收了精血后,裂痕竟然开始愈合,同时扇面上的黑白二气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滴落下来。 片刻后,碧空扇顿时金光大作,扇面展开的刹那,云雾翻涌间阴阳剑意上竟显露出上古鲲鹏虚影。 “我给你台阶你不下,我苍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血祭百变,鲲鹏破苍穹!阴阳绞!” 话音刚落,碧空扇突然解体,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只巨大的鲲鹏形状,向林玄静咬来。那鲲鹏虚影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剪开,露出漆黑的虚空。 林玄静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已经超越了普通剑诀的范畴,蕴含着一丝法则之力。若是被咬中,恐怕连神魂都会被一分为二。 当苍碧霄的碧空扇掀起阴阳鲲鹏虚影袭来之时,林玄静感觉好像时间静止一般,他望着春山剑上流转的纹路,眼前却浮现出道剑宗后山那株银杏。 春日里金黄的叶片随风飘落,弟子们嬉笑追逐着捡起做书签...山腰下的明月潭,弟子们总爱围坐论道,茶香混着云雾袅袅升腾。每一块石阶、每一间静室,都承载着宗门万年传承的温度。 他喉间忽然泛起灵米的香味,他笑了。 指尖抚过春山剑古朴的剑格,他想起入门时对着宗门大阵立下的誓言,想起那些在大殿跪读门规的日夜、在广场挥剑千遍的清晨,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人间道,守心守道守苍生...” 林亦秀的教诲犹在耳畔,林玄静掌心不自觉握紧——这不是他一人的战斗,是整个道剑宗与外敌的存亡之战。 危急关头,林玄静灵台清明如镜,所有杂念尽数消散。他突然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翠绿,看不到半点眼白。 丹田内沉寂的紫府突然剧烈震颤,澎湃灵力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 “生之剑意,可不仅仅只是剑意,它还能催发出生机!我道剑宗当立!” 他轻轻说出,随后春山剑突然自动飞起,剑尖指向那咬来的阴阳鲲鹏虚影。令人惊讶的是,春山剑并没有迎击,而是突然解体,化作无数翠绿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整个道剑宗范围内,所有的草木突然无风自动。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草茎都散发出微弱的翠绿色光芒,这些光芒汇聚成无数细小的光流,向天骄台涌来。 远处的李笑天震惊喊道:“这是...借天地之力!林宗主竟然能调动方圆十里内所有草木的生机!林宗主必定入化神......” 那些光流在林玄静身前重新凝聚,不是形成春山剑,而是化作一棵参天古树的虚影。那古树郁郁葱葱,枝干如龙,叶片如剑,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阴阳鲲鹏虚影咬在古树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古树虚影摇晃,无数叶片脱落,但树干依然挺立。而阴阳鲲鹏则被反震之力弹开,黑白二气明显暗淡了许多。 苍碧霄的碧空扇掀起的阴阳鲲鹏虚影正欲将天地冻结,却见林玄静突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再斩!” 那道萦绕在道剑宗上空的古树虚影剧烈震颤,枝干寸寸崩裂,万千枝叶在轰鸣中聚合成一柄遮天蔽日的古朴巨剑。剑身流转着的光芒,似是承载着三清山千万年的剑道精魄。 林玄静周身青光暴涨,宛如烈日临世。他剑指苍穹,周身剑罡与古树所化巨剑轰然融合,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罡撕裂云层,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露出深邃幽黑的空间裂隙。 苍碧霄瞳孔骤缩,只见那道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剑罡,裹挟着开山断岳之势直压而来。 “轰——!” 剧烈的轰鸣声中,苍碧霄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在胸口,仿佛有十万座山岳同时压下。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出。他望着林玄静周身愈发强盛的青光,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借天地之力,来挡住我的血祭阴阳绞? “难道他已经要化神了?” “一定是幻觉!” “不可能,他分明只是神通境!” 苍碧霄艰难撑起身子,望着远处周身青光愈发强盛的林玄静,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刚施展的血祭阴阳绞乃是苍家禁术,以本命精血为引,召唤上古鲲鹏之力配合阴阳剑意,即便元婴后期修士也难以抗衡。可林玄静不仅轻松挡下,还借天地之力反击,这等手段实在太太过匪夷所思。 “要不我跑吧!” 这个念头刚起,苍碧霄便强行压下。他没想到他一个元婴巅峰面对神通真人,居然想逃跑。 但眼前的景象却由不得他不这样想,林玄静刚才那道剑罡余威未散,在道剑宗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道剑宗竟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共鸣。 脚下虚空突然震颤,林玄静第三道剑罡裹挟着青光破空而来,所过之处云雾皆化作齑粉。 “再这样下去,我和佑安怕是都要折在这里!必须要想办法!” 苍碧霄身为元婴修士,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现在的情形,他只能低头。心中一横,目光越过人群,锁定在战场边缘那道始终袖手旁观的身影——曹家曹子峰。 他施展秘术,传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曹兄!还请助我!” 正在感叹林玄静战力的曹子峰,忽然听到苍碧霄的声音也是一愣,不过还是回道:“苍碧霄,我为何要蹚这趟浑水?” 苍碧霄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剑罡,周身阴阳鱼纹光芒大盛:“别装糊涂!我知道你曹家与道剑宗早有往来!但青玄仙盟内部暗流涌动,北境陆家觊觎你家商路已久,陆青阳身为陆家之人设下此局,若把我们推向对立面......”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曹子峰骤然收紧的瞳孔:“他日陆家发难,你以为仅凭曹家那些护山大阵就能独善其身?” “莫要忘了 —— 唇亡齿寒!” “还请曹兄念在过去的香火情分上帮帮我!” 虚空传来冰裂般的脆响,林玄静的剑罡已近在咫尺。 苍碧霄猛地挡下后,嘶哑的传音中带着利诱:“今日若助我突围,苍家、玄火山、万剑城必承你天大的人情!日后陆家若敢动曹家分毫,我们三家定倾尽全力!” 曹子峰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确实,曹家表面中立于仙盟各派之间,但随着青玄仙盟势力扩张,陆家等老牌家族对其商贸网络的打压愈发明显。苍碧霄的威胁与许诺,恰好戳中了他最隐秘的担忧。 曹子峰目光扫过林玄静身后剑罡道:“苍碧霄,你说的确实打动我了,可只是这些东西完全不能打动林宗主。如果你能提出更好的条件,我可以一试。” “曹兄,你既说现有条件不够,那你说要怎么办?” 曹子峰沉吟片刻,缓缓道:“这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钱仲国倒是说了,林宗主此人极重宗门传承,刚才你们的话就惹恼了林宗主,现在若想要打动他,唯有从宗门根基入手,如果你提出的建议对道剑宗有利,我或许可以一试。” 苍碧霄眉头紧皱,忽然灵光一闪:“那这样,刚才我说的,我联合玄火山和万剑城,帮道剑宗处理姬家和贾的麻烦,可否?” “这应该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林宗主不买账,你需另谋出路。” “多谢曹兄!” “还请林宗主手下留情!” 第366章 想认怂,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曹子峰正踏着曹家秘传的踏云九变流光疾行。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玄静和苍碧霄飞去。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光,仿佛一道流星划破天际。 “怎么,你中州曹家也想和我道剑宗为敌?” 还未靠近,便听见林玄静那清冷如霜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字字如冰锥般刺向他耳膜。那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当曹子峰终于出现在林玄静面前时,只见林玄静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的凌厉剑意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成细碎的纹路,仿佛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在空气中穿梭。 那双目之中,满是令人胆寒的冷意,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生机。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无法逃脱他的注视。林玄静站在高处,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曹子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极尽谦卑道:“林宗主说笑了,我曹家哪敢与道剑宗为敌呀。” 听着这话,林玄静问道:“那你曹家是何意啊?”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天地间清晰可闻,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那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人心生恐惧,不敢直视。 曹子峰心中一紧,连忙抬手,以最恭敬的姿势施了一礼解释道:“事情是这样,刚才苍碧霄传音给我,他想让我求林宗主放他们一马,我曹家与这几位也是有些渊源。” 说话间,他偷偷瞥了一眼林玄静的神色,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林玄静。 林玄静闻言,手中的春山剑微微一顿。手中的春山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剑身上泛起一阵翠绿的光芒,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他缓缓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苍碧霄和天剑老祖等人,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怎么,不可一世的苍家、万剑城还有玄火山几位老祖这是想走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霎时间,天空中风云变色。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变得更加昏暗,乌云翻滚,仿佛有无数只巨兽在云层中咆哮。 “我刚才说过,我道剑宗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想要走可以,留下一些东西就行!” 说完之后,林玄静周身的剑罡化作漫天凌冽剑意,如星河倒卷,在天空中发出震天的剑吟之声。那声音,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战歌,又像是无数冤魂的呐喊,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就连远处的山峰都在这恐怖的剑意下簌簌发抖。 苍碧霄望着林玄静周身越发强盛的剑罡,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心中满是恐惧。但他身后站着两位元婴,此时若太过怯弱,日后在修真界便再无立足之地,在谈判中更会陷入弱势。 于是,他硬着头皮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林宗主想留下一些什么?刚才我与两位道友不识好歹,觊觎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和贵派福地洞天,实在罪该万死,可我们身后势力皆是在中州有头有脸,还望林宗主卖我们一个面子。” 说罢,他暗中给身后的天剑老祖和齐守真使了个眼色,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援。 天剑老祖冷哼一声,踏出一步,周身剑意轰然爆发。他身上的七柄短剑自动出鞘,在空中化作千丈剑影,试图与林玄静的剑罡碰撞。 “林宗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此次确实做得不对,但若是将事情做绝,恐怕日后道剑宗在修真界也会树敌无数。”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可在林玄静那恐怖的剑意威压下,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林玄静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甚:“树敌无数?我道剑宗何时怕过!” 天剑老祖额角青筋暴起,握剑的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他望着苍碧霄与齐守真,心一横,周身剑意爆发出刺目光芒:“林宗主,莫要欺人太甚!我们三人,但若拼着元婴自爆,你道剑宗千余名弟子......” 话音未落,林玄静抬手便是一道青光斩落,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天剑老祖也只能仓促举剑格挡。 斩完之后林玄静的声音冷如冰窖道:“你们还想威胁我道剑宗?真当我道剑宗没人吗?” 听着天剑老祖的话,苍碧霄也是脸色一变却强撑着继续说道:“不敢!” “林宗主,我们不是威胁,只是提醒!修行之路,合则两利,斗则两伤!这次我们前来大秦帝国谋划皆是青玄仙盟盟主陆青阳撺掇,他明知道剑宗实力非凡,却故意怂恿我们......” 这时一旁的也苍佑安突然越众而出道:“林宗主明察!青玄仙盟并非铁板一块。此次行动由我与清霜、从炎、一诺四位峰主牵头,陆青阳夸大贵宗实力,诱使我们请出家族长辈相助...” “三位长辈一时失了心智,若您能网开一面,我们四家愿以家族仙门信誉作保,即刻处理姬家和贾家的麻烦...还有就是大秦帝国境内,青玄仙盟永不再犯!” 林玄静周身青光暴涨,如同一轮即将喷发的烈日,将苍碧霄等人的身影尽数笼罩在森冷的威压之下说道:“处理姬家、贾家的麻烦?我道剑宗何须借他人之手...只要他们敢来皆是死...” 看着林玄静不给面子,苍碧霄心中涌起一股狠意。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高声问道:“那林宗主,你说想要我们留下什么才肯放我们走?” “留下什么?” 此时,林玄静周身剑罡骤然膨胀,化作遮天蔽日的剑幕:“留下人头。”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整个飞仙峰的温度骤降。春山剑凌空飞起,在虚空中画出巨大剑痕,勃勃生机之力顺着剑痕涌入,形成直径百丈的剑气旋涡。 “林玄静,你真不顾及你道剑宗弟子性命了吗?” “时间差不多了,你以为我和你们周旋这么久是想听你们废话吗?” 林玄静周身剑意骤然暴涨,春山剑发出龙吟般的清鸣:“哼!我道剑宗弟子性命可比你们金贵,刚才,我就让所有弟子都远离了飞仙峰,留在这里之人皆是有实力的!今日你们必死在这里!” 话音一落,他手中春山剑轻轻一挥,顿时万千道剑意如暴雨般朝着苍碧霄等人射去。 看着林玄静的动作,曹子峰见势不妙,连忙施展法术,在自己身前布下一道防御结界。同时,他大声喊道:“苍老鬼,我可是尽力了,你别怪我啊!” 而林玄静的目光转向曹子峰身侧的曹一诺道:“至于传信和青玄仙盟之事,曹峰主,我想你可以代劳吧!” 曹一诺银牙紧咬,作为曹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深知此时若拒绝,整个曹家都将卷入这场纷争。他连忙拱手道:“林宗主,我可以。” “好!” “林玄静!你莫要欺人太甚!“ 苍碧霄的怒吼声在群山间回荡,他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碧空扇中突然飞出十二道血色符箓,在空中燃烧成一片血雾。 那血雾中隐约可见万千冤魂哀嚎,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血光自九天垂落,将林玄静整个人笼罩其中。 “血魔印给我镇!” 苍碧霄的血魔印尚未落地,天剑老祖的七柄短剑已化作七杀剑阵压顶而来。每柄剑上都缠绕着血气,剑刃切割空气的尖啸声中,竟夹杂着死意,给人的感觉就是要拼死一搏。 而远处的齐守真则趁机拍出十二面赤铜幡,幡面展开时喷出滔滔火海,竟是玄火山失传已久的离火焚天阵,火焰中隐约可见三头六臂的火神虚影。 三人的攻击,让林玄静瞳孔骤缩,春山剑化作流光迎向三人相交的刹那,天地间响起金石相击的巨响,七道剑意如狂龙般撕裂云层,却在触及林玄静周身生之剑罡时,被无形剑意绞成齑粉。 “想以多欺少?真当我道剑宗没有元婴吗?” 林玄静挑眉冷笑,周身剑罡骤然扩张,将苍碧霄三人的攻势尽数碾碎。 春山剑在虚空中划出半圆,万物剑心从天而降,在他背后凝结成流转的青帝法相,他指尖轻点剑身,目光如刃般投向正在结阵的天剑老祖,高声道:“李前辈!” 西侧云层如被重锤轰击,轰然炸裂成齑粉。李笑天踏着火莲现身,手中长枪“吞星”缠绕着赤金双龙,枪头直指天际——正是李家老祖李笑天。 他抬手抚过枪杆上的斑驳剑痕,咧嘴露出泛黄的犬齿:“林宗主,我在!” 浑浊的双目此刻泛起精光,宛如沉睡的上古凶兽苏醒。 “还望李前辈助我道剑宗一臂之力!击杀这天剑老鬼!今日之战,务必斩草除根!” “哈哈哈,正合我意!” 李笑天狂笑震得群山回响,手腕翻转间,吞星枪爆发出太阳般的刺目光芒。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如流星划破夜空,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烧出扭曲的涟漪,竟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狭长的火痕。 天剑老祖刚祭出第七柄本命剑,便见那道火光已至眼前,仓促间挥剑格挡,却听“咔嚓”脆响——本命七剑竟一击遭到重创! 随后,林玄静剑指正在操控离火阵的齐守真道:“林世文、林世学、李淳风!”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请林宗主吩咐!” “三位还请你们去解决掉那玄火山的齐守真。” “好的林宗主!” 齐守真望着三人合围而来,额角渗出冷汗。 “你们道剑宗欺人太甚!” 他狠咬舌尖,将三枚火魂丹拍入离火幡,顿时火焰暴涨,九条火龙腾空而起。 随着林世文三人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射向齐守真,战场上空顿时爆发出剧烈的灵力碰撞声。 林玄静负手而立,春山剑在他身侧悬浮,剑身流转的青光愈发耀眼,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剑纹。他缓缓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将视线锁定在苍碧霄身上:“他们都有对手了,现在到我们了。” 话音未落,林玄静周身的剑意骤然暴涨,脚下 的石板寸寸龟裂。 苍碧霄看着那铺天盖地压来的恐怖气势,握着碧空扇的手不禁微微发颤,额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强撑着冷笑道:“林玄静,别以为你能轻易留下我!” “留不留下你,试过才知道!” “春藤破日,青芽破罡!” 说完春山剑剧烈震颤,剑身上那些古朴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青色小龙缠绕剑身。剑尖处,一点青光越来越亮,最后竟如小太阳般刺目。 他双手持剑,缓缓举过头顶。随着这个动作,整片天地的灵气都为之躁动,无数青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剑身。 “斩!” “血魔镇世!” 苍碧霄暴喝声震碎云层,指尖精血如蛇形没入碧空扇。流转间,方圆十里的灵气被尽数吞噬,化作血色旋涡朝着林玄静碾压而来。 林玄静瞳孔骤缩,春山剑迸发万丈青光,他凌空踏出九宫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燃烧的剑痕。 当最后一步落下时,漫天星辰仿佛都被剑意牵引,璀璨剑罡与猩红魔气轰然相撞,空间如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下方飞仙峰的灵气被余波震得泛起涟漪。 就在三方激战时,东南西三道流光突然冲天而起。叶清霜脚踏冰晶霜莲,周身寒气凝结成凤凰虚影,正是万剑城的冰凰遁;宿从炎背后浮现赤鳞蛟龙,遁光所过之处草木皆燃,显然是玄火山蛟龙焚海诀。 苍佑安则抛出九枚金钱镖,镖身连成北斗形状,正是苍家踏云九变的改良版。三人深谙分散突围之道,一出手便祭出压箱底遁术,刹那间已掠出十里之外。 其实刚才,在林玄静让他们留下一点东西之时,苍碧霄等人心中就明白,林玄静是不会放他们走的。所以刚才他们已经服下丹药,商量好对策。 只要谈不拢,他们三位元婴老祖就动手拖住时间,而三位神通晚辈直接跑路。 “几个神通境界还想逃?” 第367章 我也想摸尸啊~! 林玄静凌空而立目光扫过几位真传弟子喊道:“灵瑶、灵刚、灵虎、灵磊.....你们去取那三位峰主的人头!” “是!师父!” 苍碧霄望着林玄静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他青筋暴起的脸庞满是狰狞,嘶哑着嗓子怒吼:“林玄静!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我苍家祖地有一尊即将突破化神期的老祖,若我和佑安今日命丧于此,他日我苍家定让你道剑宗血债血偿,鸡犬不留!”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云渺鹤,扑棱棱地飞向天际。 此时的林玄静面容冷若冰霜,春山剑在他手中轻颤,剑锋映着残阳,泛起凛冽的寒芒。剑尖直指苍碧霄眉心,不带一丝感情道:“照你的说法,难道放你们离去,我道剑宗就能高枕无忧?” “你说善遇见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善?难道与人为善就能被别人肆意欺辱?” “我道剑宗也是与你们为善,可你们呢?居然想霸占大秦帝国灵石矿,还想霸占我宗门!” “我师父死后,我只信奉一句话——心中所求,心中所守,皆要靠自己手中这三尺剑。靠别人施舍得来的安宁,不过是镜花水月。如果我没有实力,现在苦苦哀求的是我!你会放过我道剑宗吗?” 看着苍碧霄无话可说,林玄静接着道:“所以我就对自己说林玄静,你一定要做恶的善良人!因为的不能让我道剑宗弟子受伤,也不能让大秦帝国被欺负!” “你们的威胁,我大秦帝国和道剑宗只能靠自己度过,今日,你们都给我葬身在此处!” 话音落下,林玄静周身剑意迸发,十二道青光自背后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结成古朴的剑罡。凛冽的剑罡如潮水般翻涌,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啸。 苍碧霄见状,瞳孔猛地收缩,面上狰狞更甚,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喷在碧空扇上。同时苍碧霄周身阴阳二气疯狂流转,在碧空扇凝聚成一柄黑白相间的扇剑。 随后怒喝道:“林玄静,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就看谁笑到最后!” “给我死!” 随着一声暴喝,苍碧霄脚踏七星步,阴阳剑意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骤然划破长空,所经之处,空间竟泛起丝丝裂痕,朝着林玄静对攻而去。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林玄静手中春山剑化作万千剑影,青光闪烁间,将苍碧霄的攻势一一化解。而苍碧霄的阴阳剑意却似毒蛇吐信,刁钻地寻找着破绽。 一时间,天空中剑意纵横,黑白与青光交织成一片绚丽而危险的光幕。 林玄静双指并剑,口中轻喝:“剑聚!”刹那间,方圆百里内的灵气疯狂汇聚,一柄巨大的青锋虚影在其身后浮现。 与此同时,苍碧霄周身气血翻涌,阴阳剑意再度暴涨,扇剑之上黑白二色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吞噬万物的旋涡。 三清山下,暮色如墨,将万灵镇染成一片暗沉沉的轮廓。濑溪河蜿蜒而过,粼粼波光在夜色中泛着冷意,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缠绕在大地上。 冰碴子在水流中相互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奏起丧歌。 叶清霜、苍佑安和宿从炎三人狼狈地落在濑溪河畔,全力飞行和刚才的战斗让他们的法力见底。叶清霜的素白衣襟被鲜血浸透,发间银簪歪斜,在冷光中微微颤动。 苍佑安单膝跪地,手中百竹扇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宿从炎捂着不断渗血的左肩,剧烈的喘息震得伤口又涌出汩汩鲜血。他们皆是神通境修士,平日里意气风发,此刻却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身后传来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像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下踏在他们心上。叶清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似乎是在懊悔不该见财起意。 苍佑安抹去嘴角的血渍,声音沙哑道:“清霜,我们先服下丹药,这样跑是跑不掉的,我们只能拼死一战!” “苍佑安你说的轻松,追来之人虽然只是紫府境,可是他们速度比我们一点都不慢!” 宿从炎怒吼,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这些道剑宗弟子明明是紫府境的修为,可是刚才我们交手之后就明白,有不逊于他们的实力。如果被他们截下,以多打少,他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叶清霜苍白的指尖捏着玉色药瓶,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喉,灵力在经脉中游走,却暖不了她发凉的心。她望着苍佑安,轻声道:“佑安,如果我们今天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是一种幸运吗?” 在这残酷的修真界,能有并肩作战到最后的同伴,或许真的不算太坏。 “清霜,你别说傻话,我拼死也会护住你的!” 苍佑安红着眼眶,心中涌起滔天的不甘。他想起与叶清霜相识的种种,想起她为了救自己而受的伤。他暗暗发誓,就算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也要让她活下去。 灵瑶她们的身影转瞬即至,瞬间便将三人围在河畔。灵瑶手持赏雪剑立于前方,剑上寒霜流转,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面庞,映得那双美目寒光凛冽。 她身后六人呈北斗阵型散开,脚下水波不兴却暗藏杀机。 叶清霜望着四周灵瑶等人的阵势,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虽说他们三人皆是神通境,但眼前这七位紫府境也是配合默契,杀意凛然,竟让她生出一种插翅难逃的绝望。 她握紧寒螭剑,剑柄已被掌心浸出的血渍染得温热,那是她多年相伴的本命法宝,此刻却似在颤抖,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惨烈战斗。 “这女子就由我和灵青负责,你们去把这两个男的解决掉。” 灵瑶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感情。她话音刚落,身后六人齐声应道:“是,大师姐!” 叶清霜望着负剑而立的灵瑶,心中泛起一丝不甘与愤怒:“灵瑶道长,我们可否正大光明一战......” 她渴望一场公平的对决,渴望证明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在这以多欺少的围剿中陨落。 灵瑶垂眸抚过赏雪剑的剑格,冰蓝色的剑穗扫过她腕间:“师尊令下,当斩尽杀绝。若想比剑,下一世记得投胎道剑宗,安心去吧,我的剑锋,会比你梦中的雪还要温柔。” 话音未落,剑身出鞘的龙吟撕破夜色,凛冽剑气在河畔凝成霜花。灵瑶施展踏雪无痕的身法,卷起漫天冰晶,身形疾掠而出,剑光闪烁间,已然攻向叶清霜。灵青则如影随形,手中拾花剑划出刁钻的角度,从侧面配合攻击。 叶清霜玉手轻扬拔出寒螭剑,剑招灵动飘逸,在夜色中织出一张细密的剑网,试图抵挡二人的攻势。 “霜舞!” 她轻喝一声,寒螭剑急转,剑身泛起幽蓝光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然而灵瑶的赏雪剑刁钻至极,总能找到剑网的破绽,剑锋擦着她耳际划过,削落的青丝瞬间冻成冰棱。 叶清霜心中大骇,她之前虽然知道灵瑶难缠。可没想到,现在的灵瑶是如此难缠。每一次剑招的碰撞,都震得她虎口发麻,灵力消耗极快。 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但心中的执念支撑着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 “叮——” 灵青的拾花剑从斜刺里杀出,与寒螭剑相撞迸出火星。 “给我破!” 灵青和叶清霜两人同时发力,两道毁天灭地的攻击轰然相撞。强烈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下方的大地寸寸龟裂,濑溪河的河水更是被剑意掀上半空,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幕。 她没想到这道剑宗弟子也有这么强的实力,无奈叶清霜只能侧身避让,却见灵瑶抓住破绽,剑光如银河倒悬当头劈下。她仓促间横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连退三步,踩到河畔碎石时,身形晃了晃。 一旁蓄势待发的灵青趁机欺身上前,剑尖直取她后心,寒螭剑堪堪回防,却被赏雪剑缠住剑势,进退不得。 她只能拿出一时手环法宝才挡下了灵青这一击,十几招之后,叶清霜感觉自己的法力在两人的攻击下飞速流失,手上鲜血也顺着寒螭剑滴落,在结冰的河面上晕开暗红的花。 她望着灵瑶眼中森然的杀意和远处苍佑安两人的状态,心中满是悲凉。这场厮杀从无公平可言,当剑意在夜色中绽放成死亡的花,所有关于尊严的呐喊,都不过是风中飘散的残雪。 在另一边,苍佑安被灵刚、灵磊、灵轩三人呈三角之势围在中央。灵刚手中的临渊枪,配合着灵轩和灵磊两人之剑,枪剑齐出,剑意与枪意纵横,招式变幻莫测。 “百变印之青鸾!” 苍佑安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涌动,施展出拿手绝技,试图突出重围。然而三人配合极为默契,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让他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苍佑安心中充满不甘与愤怒,他不想死,更不想看着叶清霜死在自己眼前。他疯狂地挥舞着百竹扇,青鸾的攻势也在他的指挥下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但灵刚之前就和灵瑶他们三人默契配合对上了苍碧霄的青鸾,所有灵刚总能在苍招式的间隙中找到破绽,反击过去。 而宿从炎面对灵虎和灵风两人的夹击,亦是陷入苦战。 灵虎手中酌酒剑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灵风则手持侯月剑,静静地站在那里,偶尔剑走偏锋,专找宿从炎的破绽。宿从炎虽神通境修为深厚,但在二人的轮番攻击下,也渐渐露出疲态。 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接下那个任务。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何用?他只能咬着牙,一次次拿起离火葫芦抵挡,希望能多撑一刻是一刻。 激烈的战斗在濑溪河畔展开,剑意、枪意与灵力交织在一起,震得河水翻涌,岸边的草木纷纷折断。一刻钟的时间,在这生死较量中显得格外漫长。 叶清霜虽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在灵瑶和灵青的联手攻击下,被一剑刺穿胸膛。她望着苍佑安的方向,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 能与他并肩作战到最后,或许也不算太遗憾。 苍佑安看到叶清霜倒下的瞬间,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啊~!清霜~!” 他发出一声悲吼,不顾身上的伤口,疯狂地冲向灵瑶,想要为叶清霜报仇。然而灵刚三人抓住机会,临渊枪一枪贯穿他的咽喉。他瞪大双眼,望着叶清霜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与不甘。 此时的宿从炎也在灵虎和灵风的合击下,重伤倒地,再无反抗之力。灵虎走上前,一剑刺向他的心脏。宿从炎望着天空,心中一片空白,他的生命,就这样在这残酷的厮杀中画上了句号。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夜空中,濑溪河的水面被鲜血染红,倒映着天边那轮如血的残月。 灵瑶几人收起几人尸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血迹,诉说着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濑溪河依旧在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岸边折断的草木。 待灵瑶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远处一处杂草丛生的灌木丛微微晃动,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和一个少年探出头来。 她圆睁杏眼,望着满地凌乱的血迹,粉嫩的脸颊写满懊恼:“哎,真是的!灵瑶师父和师叔们手脚也太快了,尸体都被带走,我这摸尸大计又泡汤了!” “师姐,就算尸体没带走,我们也不好去摸尸体吧~!” “你懂什么,杀人越货金腰带~!摸尸是一夜暴富捷径...” “你姐我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 “那师姐,以后杀人交给我,摸尸你来!” “就你?!我还是跟在我师父后面摸尸比较好!她刚才那是剑罡!你还差的远呢!” “......” 少女和少年嘟囔着从草笼里钻出来,他们手中长剑感受此处的剑意也是嗡嗡作响。 第368章 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她们正是道剑宗外门弟子孔薇和叶安世,两人也是刚刚执行完道米集团的任务,就听见通讯灵宝在传中州青玄仙盟的人来找道剑宗麻烦。 所以她们就连忙往道剑宗赶来。 可没想到她们刚到万灵镇外,就看着灵瑶、灵刚他们在与中州的人战斗,于是二人就想跟上去看看这些怎么死的。同时她也盼着能在战后摸摸尸体,可没想到自己那个强势的师父居然把尸体带走了。 正当孔薇和叶安世碎碎念时,她突然警惕地望向对岸:“谁?!”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就在这时,暮色中,对岸的阴影深处,一道身着灰布长衫的青山身影,踏着满地枯叶,缓缓走了出来。那人虽衣着朴素,但鬓角的白发与眼角的皱纹,无不昭示着他有些年纪。 他目光温和,却难掩温润气质,他看着两人身穿道剑宗弟子服饰,他对着孔薇和叶安世微微拱手,语气谦逊有礼:“在下曹长平,方才见两位道剑宗灵瑶和灵刚道长斗法,招式精妙绝伦,一时入迷,还望姑娘和公子勿怪。” 曹长平笑着应和,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二十多年前,灵瑶和灵刚还在他的要求下,去参加苍域大比,当时他们也只有筑基境界,如今再见,对方竟已能诛杀青玄十三峰的峰主——要知道,那些可都是神通境的强者! 听着曹长平的话,孔薇警惕地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曹长平,突然,她眼前一亮,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快步凑上前,身上的佩剑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听你说话口音好像不是我大秦帝国之人反而带有中州口音,说,你来自哪里?” 曹长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啊?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州口音?难道......” “别打岔!” 孔薇厉声打断,手中朝霞剑“噌”地一声出鞘,寒芒在暮色中闪烁。 “我问你,你是哪里的?是不是和刚才那些人是一起的?” 与此同时,叶安世也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了落日剑之上,周身气息骤然收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二人,曹长平心中一惊。他回来之后虽早闻道剑宗弟子行事果决,但亲眼见到这说打就打的架势,仍不免心惊。 曹长平后背渗出冷汗,暗自运转灵力于周身经脉,同时探查两人实力。 他虽修至筑基后期,可这么多年还未突破到天人境界,这样变相提醒着他天赋平平。眼前两位道剑宗弟子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剑气,虽只是筑基前期修为,却让他想起以前的灵瑶和灵刚。 再加上最近在大秦帝国和万灵镇探查的情况,让他明白道剑宗弟子在筑基时基本可以很正常的越阶杀敌。若真动手,以一敌二绝非明智之举,怕是要落得个经脉尽断的下场。 他急忙摆手,声音都带着颤意:“我、我叫曹长平!” “来自中州曹家,几十年前曾任苍域青玄仙盟使者!这次随家兄曹一诺代表曹家来与道剑宗谈合作,我还与林宗主和灵瑶、灵刚、玄雨道长是故交!”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曹家纹章的玉牌,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孔薇盯着玉牌,按剑的手指微微松开。 她与叶安世交换了个眼神,剑锋却仍未入鞘道:“你说你是中州曹家,这玉牌倒是不假。可合作之事宗门并未通报我不好作出判断,不过你既然与我师父、师叔相识...” 她突然剑锋一转,寒芒直指曹长平咽喉。 “那就随我们回剑宗!若是敢耍花招——我朝霞剑可不会客气!” 曹长平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喉结艰难地动了动。 他何尝不知这是变相押解?若拒绝,怕是走不出这片山谷。 他强挤出笑容道:“好,好!“我本就打算明日登门拜访,这下正好有劳两位带路。” “走吧!” 三人在夜色中启程,曹长平走在中间,两侧剑气如芒在背。山道间时不时传来夜枭的啼叫,惊起林间飞鸟。 此时的道剑宗内杀声震天,灵气火光碰撞如星屑般簌簌坠落。战场也被分割成三处,齐守真被三位元婴压制,林玄静以下克上压制着苍碧霄,最激烈的当属李笑天与天剑老祖的战斗。 李笑天周身萦绕着赤红火焰,元婴巅峰的威压化作实质,将方圆十丈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手中吞星长枪吞吐着火舌,每一次挥击都带起破空锐啸,枪影所过之处,地面裂开焦黑的沟壑,蒸腾起滚滚浓烟。 赤红与银白的灵力风暴肆意绞杀,所过之处,参天古木瞬间化作齑粉,就连天空都泛起蛛网状的裂痕。 天剑老祖银发狂舞,七柄短剑在周身织成银光密网。剑鸣声清脆如裂帛,却在触及李笑天的枪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天剑老祖身形踉跄,衣袍上渗出点点血渍,袖口被枪意撕成碎絮。 “李笑天!你堂堂元婴巅峰,为何甘为道剑宗走狗!与我万剑城作对,就不怕我万剑城把你李家屠尽?” “笑话!” 李笑天负手而立,周身燃烧着九彩真火,每一缕火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他身后悬浮着一座由火焰凝聚的法相,气息如实质般镇压四方,火焰顺着枪身蔓延成三丈火柱。 “你万剑城若有这本事,大可来大秦帝国道剑宗找我们麻烦!我李家已举族迁徙,大秦帝国便是我李家新的根基!所以你们想要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就是与我李家作对!” “天剑城?今日便让你知道,大秦帝国不是尔等可以觊觎之地!” 话音未落,吞星枪如游龙出渊,瞬间搅碎虚空,万千火蛇汇聚成百丈火凤。那火凤羽翼舒展间,竟将夜幕都烧成白昼,凤眸中跳动的业火,似能焚尽世间一切生机。 “凌霄九叠枪——第七叠,焚天煮海!” 枪尖凝聚的火焰化作七道重叠的虚影,裹挟着焚山煮海的威势压向天剑老祖。 “道剑宗不过是弹丸之地,你们早晚都要死,这些东西道剑宗护不住...七杀阵!” 天剑老祖咳血怒吼,本命精血喷在剑阵上,七柄短剑瞬间暴涨三倍,剑气纵横间割裂云层。 七柄短剑凌空排列,剑气交织成血色光幕。然而在李笑天元婴巅峰的全力一击下,光幕如薄纸般寸寸碎裂。天剑老祖狼狈地疾退数十丈,后背撞碎一座石亭,咳着血怒吼:“你真该死啊!” “竟然将凌霄九叠枪法修炼到第七重...我中州的凌霄枪法,居然让你来对付我~!” “聒噪!” 李笑天周身业火骤然内敛,突然化作流光没入掌心,再出现时已化为通体赤红的吞星枪。 枪尖符文如龙游,七朵由火焰凝聚的莲台在枪身次第绽放,每朵莲台都流转着毁灭道韵。 “业火红莲给我聚!” 随着暴喝,七道万丈赤虹冲天而起,虹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湮灭,所裹挟的热浪竟将方圆十里的灵气都焚成虚无。 见此情形天剑老祖白发根根倒竖,宛如狂狮。 七柄本命短剑发出不甘的尖啸,化作七条银龙腾空而起,剑身上万剑城的镇宗符文疯狂闪烁,宛如燃烧的星辰。随着他结出的古老法印,整片天地剧烈震颤,无数剑气从虚空裂隙中倾泻而出,交织成银色剑域。 这片剑域内,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切割时空的力量,灵气被搅碎的嗤嗤作响。 “枪舞红莲!” 李笑天脚踏七焰莲台,整个人化作火神降世。吞星枪搅动间,七朵莲台迸发的赤虹突然凝结成巨大的火焰长枪虚影,枪身上缠绕的火焰蛟龙仰天咆哮,龙息所至,云层瞬间蒸发。 天剑老祖瞳孔骤缩,七柄短剑以七星方位排列,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光盾,盾面上浮现出万剑城开派祖师的虚影,威严的道音响彻天地:“万剑归宗,七杀诛魔阵,给我挡!” 赤虹与银光轰然相撞的刹那,天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轰!” 紧接着,一道足以撕裂苍穹的轰鸣炸响,空间被彻底撕开,形成巨大的黑色旋涡。余波扩散间,道剑宗的灵气如暴雨般坠落,远处的山脉被夷为平地,地面出现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当烟尘逐渐散去,李笑天依旧脚踏莲台,但周身气势不减分毫。反观天剑老祖,七柄短剑黯淡无光,剑身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天剑老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望着对面的李笑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能否放我一马,我万剑城将会感激不尽...” “都已经动手了,还说这个没必要吧!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和处境都知道,一但动手就是不死不休......” 暮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汁,将道剑宗的天空染成一片漆黑。在这暗沉的背景下,一处绝壁之畔,苍碧霄已被林玄静逼至角落。 他背靠绝壁,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碧空扇已残缺不全,被春山剑斩去的一角还在缓缓滴落着灵力,威力大减。 他狰狞地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林玄静,你真当要赶尽杀绝?你可知我苍家祖地还供奉着一尊化神期老祖,若我和佑安今日陨落于此,他日必叫你道剑宗鸡犬不留。” “我侄儿苍佑安他们已经逃脱,你别觉得你们道剑宗能安宁,你现在放过我,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林玄静面沉如水,春山剑悬于身前,剑心直指苍碧霄眉心,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还想你的侄儿能逃?刚才我的徒弟已经给我传讯。你侄儿连同叶清霜和宿从炎他们三人皆已授首。” “什么?!” 苍碧霄如遭雷击,手中的碧空扇紧握。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疯狂与绝望交织。 “你竟然真的敢杀我苍家之人,我要与你拼命!” 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林玄静扑去,周身灵气疯狂涌动,碧空扇上凝聚成一道道凌厉的气刃。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远处突然传来两声震天动地的爆炸之声。 只见天空中,天剑老祖与齐守真两人竟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自爆肉身,让元婴出逃。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强大的气浪席卷而来,将周围的山石、树木尽数摧毁。 “跑!” 天剑老祖和齐守真的元婴发出尖锐的嘶喊,两个透明的元婴小人在虚空中疯狂逃窜。但很快,几道愤怒的声音在天空中炸响:“你跑得掉吗?你们只是一个元婴而已,真当我几个元婴老祖是白当的吗?” 两个元婴惊恐万分,拼命向前逃去,却不料正撞上了回道剑宗的灵刚几人。当这两个幼小的元婴看到灵刚他们手上提着的徒弟的残躯时,眼中瞬间充满了疯狂与仇恨,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毫不犹豫地朝着灵刚攻去。 灵刚见状,大喝一声:“来的好!” 手中的临渊枪瞬间变化成晶体形态,枪身之上,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符文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流转间,竟在枪身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力旋涡。 两个元婴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灵刚面前。 它们周身萦绕着幽蓝色的元婴之火,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其中一个元婴张开嘴巴,喷出一道带着腐蚀性的灵力光柱,直取灵刚面门;另一个元婴则绕到灵刚身后,凝聚出一把灵力匕首,准备偷袭灵刚识海。 灵刚眼神锐利,不闪不避。他手腕一抖,临渊枪如灵蛇出洞,瞬间刺出。枪尖与那道灵力光柱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临渊枪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枪尖迸发而出。 那吸力如同黑洞一般,将灵力光柱中的力量不断吞噬。 而面对身后偷袭的元婴,灵刚反手一枪,枪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第369章 困兽犹斗 临渊枪精准地刺中了万剑老祖的元婴身体,诡异的是,万剑老祖的元婴被刺中的部位,灵体开始迅速干瘪。临渊枪就像是一个饥渴的巨兽,疯狂地吸食着万剑老祖元婴体内的灵力。 被吸食灵力的万剑老祖元婴发出痛苦的惨叫,它拼命挣扎,想要摆脱临渊枪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另一个齐守真的元婴万剑老祖元婴陷入困境,更加疯狂地攻击灵刚。 它不断变幻着攻击方式,时而化作一道流光撞击,时而凝聚出无数灵力弹发射。 但灵刚却泰然自若,手中的临渊枪舞动如飞,每一次出击都能精准地抵挡住齐守真元婴的攻击,并且在抵挡的同时,利用枪上的吸力不断削弱元婴的力量。 而此时,被困在临渊枪范围内的天剑老祖和齐守真的元婴灵体,更是惊恐到了极点。它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堂堂元婴境界,纵横天玄界数百年,竟会栽在一个紫府小辈手中。 “放开我!快放开我!” 其中天剑老祖的元婴灵体疯狂咆哮,它的身体不断膨胀收缩,试图挣脱临渊枪的束缚。 “你不过是个紫府蝼蚁,竟敢...啊!” 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临渊枪上迸发的幽蓝火焰灼烧得发出凄厉惨叫,原本凝实的灵体开始变得虚幻。 看着天剑老祖的惨样,齐守真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连忙说道:“小道友,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了我,我愿将毕生收藏的灵石、功法全都给你!” “我愿意为奴为婢!只愿活下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谄媚,与方才自爆时的决绝形成鲜明对比。 可灵刚并未搭理两个元婴,而是任由临渊枪吸食。 “啊~!啊~!放开我!” “玄火山会为我报仇的!” “万剑城绝不会放过你道剑宗!” “你们道剑宗就真是一个魔宗!” ...... 各种怨毒的声音不断传来,随着临渊枪的吸食,两个元婴的灵体越来越小,原本透明的身体变得黯淡无光。它们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 最终,在临渊枪恐怖的吸食之力下,两个元婴彻底干瘪消散,化作两缕青烟,消失在了虚空中。 灵刚虎口发麻,想收起临渊枪,可临渊枪在掌心剧烈震颤,宛如活物般发出阵阵嗡鸣。 他望着枪尖缠绕的两道半透明龙许更加灵动,瞳孔骤然收缩——方才那两个元婴来到的瞬间,他原以为自己会又是一番苦战,却不想临渊枪竟在此时迸发奇异光芒,主动吞噬了那两团散发恐怖威压的灵体。 “这……这怎么可能?” 灵刚喉间滚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元婴之力被临渊枪吸收,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力量正顺着枪身涌入体内。 此时灵刚的紫府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原本澄澈的灵力变得愈发浓稠,竟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低头看向临渊枪,只见原本古朴的枪身此刻流转着细密的紫色纹路,枪尖处还萦绕着一缕缕幽蓝火焰,宛如活物般吞吐不定。 他轻抚着枪身新生的龙形暗纹。方才吸收元婴时,他分明听到临渊枪传来空灵低吟,那声音里藏着无数怨魂哀嚎,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嗜血渴望。 远处,准备追杀两个灵体的李笑天和林世文等人早已呆若木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要知道元婴老祖自爆后的灵体,不仅速度快如鬼魅,更是拥有超越本体的短暂恐怖战斗力。可如今,这两个元婴灵体在灵刚手中的临渊枪面前,竟如同被缚的困兽,不断发出凄厉的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 他们太清楚元婴境的特殊性——即便肉身湮灭,只要元婴灵体逃脱,寻得合适鼎炉夺舍,便能重获新生。这本是天玄界元婴老祖心照不宣的“保命法则”,却在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下化作虚妄。 “这临渊枪...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会如此之强...” “紫府境诛杀两个元婴灵体...若这临渊枪落入敌手,那元婴期的老家伙...” “李娟丫头喜欢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人群中李笑天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里满是忧虑。 “天生克制元婴?这简直违背常理!” 林世文声音颤抖着说道。 这时一旁的林世学看着灵刚随后沉思道:“我记得有本古籍上有记载,达到诛仙级的仙器都会诞生恐怖的器灵,我想这这枪的器灵能绞碎吸收元婴本源吧~!” 众人望向灵刚的眼神,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然而,灵刚却不为所动。他紧握着临渊枪,感受着体内力量的不断攀升,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从未想过,这把玄雨师叔从洞中意外获得的长枪,在老祖的加持下,竟会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随着最后一丝元婴之力被吸收,临渊枪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枪身光芒大盛,一股威压自枪中扩散开来,让远处的几人不禁后退几步。 苍碧霄僵立原地,瞳孔里倒映着灵刚枪尖元婴溃散的残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作为元婴巅峰,他纵横中州几十载,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看似贫瘠的苍域折戟沉沙。临渊枪吞噬元婴的恐怖场景,彻底掐灭了他最后的逃生念想——连自爆元婴这张底牌都成了催命符,此刻除了鱼死网破,再无退路。 他苦心经营的后路——自爆元婴夺舍重生的保命手段,在临渊枪面前竟如薄纸般脆弱。 “苍天不公啊!” 苍碧霄的嘶吼声在道剑宗的天地间回荡,声音中蕴含着不甘与愤怒。 他站在绝地,四周是无数被先前战斗余波摧毁的山峰残骸。狂风卷起沙石,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血色旋涡,那是他体内精血外溢形成的异象。 “没想到我苍碧霄纵横天玄界一百多载,今日竟要陨落在这荒芜之地!” 他仰天长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毁灭吧!苍家老祖在上,不肖子孙今日唯有燃魂献祭!” 他双手掐诀,丹田处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尊手臂大小的小人浮现出来,那是身为元婴老祖最珍贵的元婴,此刻却在苍碧霄的催动下开始燃烧。 金色火焰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每燃烧一分元婴,他的气息就暴涨一截,但面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元婴给我燃!苍古镜给我出来!” 随着这声厉喝,苍碧霄祭出了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呈现暗青色,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苍龙纹路,正是苍家至宝——苍古镜。这面宝镜一出,整片天地的灵气都为之一滞。 苍古镜是苍碧霄在年轻时见苍家老祖时,苍家老祖亲赐的宝镜。这苍古镜催动它需要吸收精血,牺牲的精血越高,威能越强。 “老祖在上,不肖子孙以元婴精血为引,恭请苍古镜开天!” 苍碧霄癫狂喊道,随着呼喊,他的元婴又缩小三分。 紧接着,苍古镜应声悬浮,青铜镜面上的太古苍龙突然睁开血色瞳孔。沿着镜缘「苍古」二字蜿蜒成河。片刻后,镜光大盛,幽绿光芒化作实质龙卷,将天际的云层染成墨绿。 “不好!是苍家镇族之宝!” 远处观战的曹子峰脸色骤变,手中宝塔发出嗡鸣,同时大声喊道:“林宗主小心,此镜需以生命为引,献祭越多威能越大!” 可此时的林玄静立于半空,春山剑悬浮身前,目光呆滞,眉头紧锁。 之前他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正在苏醒,他只看见苍古镜在苍碧霄元婴之火的催动下,镜面泛起诡异的幽绿色光芒,那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裂痕。 当绿光扫过林玄静时,他只觉识海剧震,随后他眼前突然浮现无数幻象:血海滔天、尸山骨林,更有无数冤魂哀嚎着向他扑来。 就在他神志即将沉沦之际,体内突然响起一声古朴钟鸣。 “咚——” “混元钟!” 林玄静猛然清醒,额头渗出冷汗,要是刚才这苍碧霄趁他分神攻击他,他必死。还好道剑宗广场的混元钟被他炼化的知道自动护主,刚才那一瞬他真的是生死一线。 他知道这是因为境界差距造成,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神通真人,而苍碧霄却是实打实的元婴巅峰。也就是他的强大战力,才让苍碧霄忽略了他刚才的分神。 只见林玄静手持春山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此刻剑身竟泛光芒,仿佛在抗拒苍古镜的邪威。他运转无极道剑心法,剑指凌空划出太极图:“无极道剑,剑心破鸿蒙!” 在控制好自身之后,他大喊道:“李老祖、李长老、林世文...几位请速来速来助我!” “其余所有人往后退!” 面对拼死一搏的苍碧霄,林玄静不敢再托大,只能呼叫帮手。 东方天际一道赤红流光瞬息而至,化作一位红袍老者,正是林世文。他手持赤金宝锏,身后隐约有几丈炎帝法相显现,炽热气息让周围温度骤升。 西方则有一道银色流星划破长空,李笑天脚踏虚空而来,吞星枪上星光流转,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星辰虚影。 几人各站一个方位,将苍碧霄围在中央。 苍碧霄的元婴已缩小至拳头大小,表面裂痕中渗出金色血液,每一滴都在虚空中炸成烟花。他双掌按在苍古镜上,镜中浮现出不少虚影,十二根盘龙柱上的符咒正随着他的呼吸明灭。 苍碧霄狂笑,变白的头发在灵压中狂舞:“哈哈哈,来得好!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苍家真正的底蕴!”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苍古镜上。镜面顿时血光大作,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皆是苍碧霄用苍古镜吞噬的修士残魂。 随着他元婴剧烈燃烧,镜缘青铜纹路渗出猩红血珠,那些被镇压的冤魂发出尖啸,同时无数青铜锁链从镜中激射而出,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古老符文,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 “苍家不朽,万古长存!” “一链开天!二链锁魂!三链镇神...\" 苍碧霄怒吼着,操作青铜锁链朝着众人飞攻而去。 “春山无极!” 林玄静率先出手,春山剑化作万千剑影,每一剑都蕴含大道至理,剑光如银河倾泻。 “凌霄九重浪!” 李笑天枪出如龙,九道星辰虚影叠加于枪尖,一枪刺出竟有破开虚空之势。 “炎帝焚天!” 林世文宝锏挥舞,身后法相与他动作同步,炽白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而出。 ...... “轰——” “轰——” “轰——” 众人招式碰撞的瞬间,整个飞仙峰都为之震动。各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剑意,枪意在空中交织撕扯,空间如镜面般片片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灵气冲击波横扫之后,本就破碎的山峰再次崩塌。天空之上,攻击还在继续着。 青铜锁链与林玄静剑意相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春山剑的剑影不断被锁链绞碎,但每碎一道,就有新的剑光再生。林玄静生之剑罡连绵不绝,生生不息,无极道剑的变化也越来越快。 李笑天的吞星枪与三条锁链纠缠在一起,星辰火力与古老锁链激烈对抗。 “凌霄九重叠!” 他忽然长啸一声,枪势陡然一变,九重星影合而为一,将一条锁链生生击碎。 林世文的火龙最为狂暴,火焰所到之处锁链通红软化,但镜中不断有新的锁链补充。炎帝法相突然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纯白火柱,直射苍古镜本体。 “休想!” 苍碧霄面目狰狞,双手猛地合十。剩余锁链突然调转方向,全部射向林世文。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眼看锁链就要穿透他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响,一道寒芒裹挟着凌厉剑气袭来,正是林世学的涌泉剑,剑刃震颤发出清越嗡鸣。 他目光如炬,高声怒吼:“你想伤我族弟,可曾问过我?” 第370章 化神老祖虚影 随着他的声浪滚滚,身后一尊手持古朴长剑的法相浮现,散发着威压的涌泉剑撞在锁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涌。 见攻势被阻,苍碧霄眼中杀意暴涨,怒喝道:“你找死,既然来了就一并送你们下黄泉!” 说罢,苍碧霄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经脉因过度灌注燃烧的元婴之力而高高隆起,宛如盘虬卧龙。 苍古镜表面的古老符文剧烈震颤,青铜锁链如活物般扭曲着,迸发出的光芒竟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金色。 随着气势节节攀升,他周身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地面寸寸龟裂,飞沙走石被无形力量卷起,在他身体周围形成呼啸的涡流,距离化神境的恐怖威压仅有一线之隔。 “万金坠!” 苍碧霄的喝声震得云层翻涌,苍古镜中蛰伏的锁链瞬间倾巢而出。 这些锁链不再是简单的攻击,每条都缠绕着湮灭气息,在空中拖曳出长长的火尾,宛如上古陨石群坠落,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出焦黑的裂痕。 此时,林世学的涌泉剑疯狂舞动,剑鸣声与锁链撞击声交织成刺耳的战歌,火星四溅中,他元婴境的法相都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变得有些许透明。 而另一边,林世文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炎帝法相周身的火焰骤然内敛,凝成实质般的金红光芒。他将全部法力灌注于宝锏,宝简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炎帝箴言,在法相的裹挟下化作开天辟地般的锋芒。 “焚尽八荒!” 随着这声暴喝,法相裹挟着能焚尽万物的烈焰,直取苍碧霄天灵盖想一击必杀。而此时,远处的林玄静早将剑意蓄至巅峰,周身剑意凝成的旋涡吞噬了周遭光线。 当苍碧霄察觉到身后危机,想要召回锁链防御时,一道翠绿如墨的剑罡已然撕裂空间,林玄静的生之剑罡后发先至,贯穿了他的左肩。 紧接着,林世文的攻击轰然炸开,他一锏砸向苍碧霄天灵盖。 攻击的剧烈气浪掀飞方圆百丈内的土石,苍碧霄的元婴护体灵光在双重打击下寸寸崩裂,肉身胸口炸开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他挣扎着爬起,然后稳住身形,青筋暴起的手指狠狠点向眉心,眼中疯狂更甚大喊道:“这么多人想让我死,可我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这苍古镜乃是可焚天煮海的凶宝,今日我就以我残躯生魂,祭镜诛敌!” “请老祖老祖投影助我!诛灭强敌!” 苍碧霄目眦欲裂,法诀变幻间,他的元婴愈发透明,却也让苍古镜的威能攀升至顶点。此时苍古镜上传来滚烫灼意,镜背雕刻的太古苍龙仿佛在发出无声嘶吼,镜中缓缓浮现出苍家老祖虚影。 “一起死吧!” 苍碧霄的身体开始崩解,但脸上却露出狰狞笑容。 “爆!” 苍碧霄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片刻后,苍古镜突然飞到他头顶,镜面朝下。 此时苍碧霄剩余的精血和破碎的元婴全部被镜子吸收,镜面顿时变成血红色。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弥漫开来,镜中苍家老祖虚影处,缓缓浮现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谁敢伤我苍家血脉!” “那是...化神境苍家老祖的一缕意志!” “快退!” 李笑天骇然失色喊道。 众人面色骤变,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苍古镜上迸发的化神境威压如无形重锤,压得他们呼吸凝滞,衣衫呼呼作响。曹一诺和曹子峰见到此等投影脚下踉跄,匆忙祭出护体法宝,光芒却在威压下黯淡如烛火,两人只能如惊弓之鸟般向远处奔逃。 被苍古镜气息锁定的众人深知,元婴与化神间的鸿沟堪比天堑,此刻继续对战,不过是飞蛾扑火,顷刻间便会被这毁天灭地的力量碾作齑粉。 可苍家老祖虚影威压化作实质,如铁幕般沉沉压下。苍古镜虚影悬浮半空,如同无数双眼睛死死锁定众人。哪怕只是轻微挪动脚步,虚空便会泛起涟漪,青铜锁链虚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穿透躯体。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刻有任何异动都将成为催命符。 李笑天喉结滚动,握紧了颤抖的枪柄,李淳风、林世文与林世学三人对视一眼,将目光同时投向林玄静,希望林玄静能让老祖出关,可林玄静的气机始终沉稳如渊。 天穹突然响起骨骼摩擦般的刺耳声响,猩红裂缝自云层深处蔓延开来,一颗血瞳缓缓浮现。瞳孔中流转的古老魔纹泛着幽光,每一次眨动都带起空间扭曲,仿佛能将灵魂生生剥离。 此时血色眼睛眨动了一下,几道血光激射而出,血光已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速度快到根本无法躲避。 “护!” 血光飞来的一瞬间,林玄静暴喝一声,春山剑迸发出万千青光,可是血光速度太快,他也只来得及将春山剑横在胸前,血光就已临身。 “叮!” “轰!” “噗!” “噗——” ...... 血雾爆开,刚才血光的攻势来的太快,众人甚至来不及祭出最强防御,几人就在血眼的一次攻击之下,倒飞而出,护体灵光如薄纸般碎裂,血光中裹挟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精神上的剧痛让他们心神一紧。 血色巨瞳缓缓闭合,苍古镜突然发出震天嗡鸣。 镜中虚影缓缓抬手,袖袍间竟裹挟着星辰陨落的威压:“就你们这些蝼蚁也敢害我苍家血脉?都给我去死吧!这样的宗门也别存在了!” 紧接着,那虚影抬手一指,整片空间开始扭曲崩塌。 镜面开始扭曲变形,无数锁链从镜中探出,缠绕成遮天蔽日的牢笼。 天空中灵气剧烈震颤,远处山峰接连崩塌,整个飞仙峰天地都在苍古镜的威能下扭曲成诡异的旋涡,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涌入镜中,形成恐怖的灵力风暴,仿佛要将所有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时的苍古镜发出刺目红光,镜面竟开始龟裂。 众人瞳孔骤缩望着那即将爆发的恐怖力量,认出这是苍古镜在镜中苍家老祖的虚影操作下要自爆的前兆。绝望如潮水般淹没心头——这一击下去,他们必定会死,恐怕连这飞仙峰都要被夷为平地。 道剑宗山升仙大路上孔微、叶安世和曹长平三人刚刚飞过,原本澄澈的夜空不知何时翻涌着红色之云,道道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每一次炸响都震得脚下山石簌簌滚落。 “安世弟弟,这威能好强,怕是元婴老祖了吧!” 孔薇突然顿住脚步,抬头望向天际。 叶安世喉结滚动,吞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颤:“确实,孔薇姐,这威能......我们别过去了吧!过去也是送死啊!”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曹长平,这人虽被擒住,但瞧着也不像青玄仙盟的死士,犯不着为了押送他去涉险。 孔薇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叶安世和曹长平之间游移:“那这人怎么办?” “我们先在这里等候吧!刚才宗主传讯给我们,让我们不要靠近飞仙峰的,现在过去我们只能一死!” 曹长平看着天空之中的异象也是说道:“这位道长,我们还是先别过去了吧!林宗主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现在去就是去送死!” 就在这时,一阵呼啸之声从山道上方传来。曹一诺和曹子峰等人发丝凌乱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灵刚和灵瑶等人也是瞬间出现。 “师父、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孔薇见状,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随着这声呼喊,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孔薇三人。灵瑶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孔薇,你怎么在这儿刚才宗主不是让你们这些外门弟子都远离飞仙峰吗?” “师父,我就是想来看看嘛!” “上空是我师父和长老们在与中州苍家化神老祖的虚影战斗...” “化神虚影!宗主这么强吗?师父我还给你抓来一个探子...” 听着这话,此灵瑶周身萦绕着冷冽的寒气,视线如淬了冰的箭矢般越过孔薇,直直落在一旁的曹长平身上。她红唇轻启,字字如冰锥:“曹长平,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们青玄仙盟真是不怕死吗?”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一旁的孔薇见状,急忙踏前半步,抱拳开口道:“师父,方才你们与青玄仙盟之人激战正酣时,他便在远处鬼鬼祟祟观望,形迹十分可疑。待你们得胜离开之后,我和叶安世准备打扫战场,发现他鬼鬼祟祟,才将他擒获至此。” 说罢,孔薇警惕地瞥了曹长平一眼。 听着孔薇的话,曹长平面色微变,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声音带着几分沧桑与恳切:“灵瑶道长,灵刚道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早已不是青玄仙盟之人。昔日,我不过是因为修为低微,为求精进,家族派我远来苍域的青玄仙盟历练...”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我本是中州曹家之人,相比两位也是知道了我中州曹家。此次回大秦帝国,是受我堂兄与老祖所托,先一步来此,深入了解道剑宗的情况。” “毕竟大秦帝国势力渐盛,近年来发展迅猛,林宗主更是名满凤梧州这其中种种,都值得我曹家重视。” 说到此处,曹长平微微转身,望向一旁的曹一诺和曹子峰,眼神中满是复杂和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两个筑基境小辈抓住。 “还望灵瑶道长、灵刚道长看在往日情分上,莫要为难我们......” “堂兄,老祖,我刚在万灵镇观战...他们以为我是和青玄仙盟之人一起的所有我就和他们前来自证清白......” “两位小友你们信了吧!我曹家真是来道剑宗同你们合作的,我也不是和刚才那一些人是一伙的!” “哼!放过你!” ...... 听着曹长平磕磕巴巴的解释,灵瑶和刚也是无语。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以前给道剑宗颁发青玄仙盟宗门等级的人,居然是中州曹家之人、 “曹使者,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卡在筑基后期?” 灵刚的话语中带着笑意。 曹长平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连带着一旁的曹一诺和曹子峰,刚刚释怀的一丝笑容都僵在脸上,像是被点了穴的木雕。 “灵刚小友说笑了,我天资不高,能达到筑基后期都是不错了。修行本就看机缘,像灵刚小友这般天赋卓绝的,毕竟是少数。” 话音未落,他偷瞄了眼灵瑶的神色。 此刻,灵瑶却突然眸光微闪,那些之前令她感到一丝困惑的谜团,此刻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般清晰起来。 怪不得曹家未曾到过大秦帝国,就只是听了钱家一家之言就要与道剑宗合作。刚才大战,曹一诺和曹子峰见死不救也要交好道剑宗,原来这其中还有曹长平的功劳。 正在几人交谈之时,天际骤然泛起诡异的血色涟漪。 一道清越剑鸣穿透血色苍穹,只见林玄静剑罡破空而来,万物剑心法相飞出万千道剑气,在空中交织成阵。他周身萦绕的道韵剑罡与镜中虚影的毁灭气息轰然相撞,飞仙峰顿时地动山摇。 而面对林玄静的攻击,飞仙峰上空那面苍古镜嗡鸣震颤,镜身缠绕的锁链寸寸崩裂,浓烈如实质的毁灭气息自镜面喷涌而出,所过之处云雾皆化作焦黑。 转瞬之间,红光如潮水般漫过峰峦,将整座道剑宗笼罩在猩红血幕之中。 “看来林宗主和他们几人的攻击不能奏效啊!那毁灭一击怕是要落下来了!这飞仙峰可惜了啊!” “灵瑶道长、灵刚道长,你师父能挡下这苍家老祖虚影的攻击吗?” “师父!宗主可以吗?” 第371章 封灵灭法符 “灵瑶师姐,灵刚师兄...” 话音未落,孔薇与叶安世不由自主地向前半步,两双眼睛里浮动着好奇。 灵瑶清冷目光扫过众人,她玉手轻抬,赏雪剑凝出一道剑罡,将逼近的血雾震散半丈:“孔薇、叶安世你们记住,在我道剑宗,没有什么不可能。宗主更不会容许这种人在我道剑宗耀武扬威。” “道剑宗威武!” “宗主威武!” ...... 而在他们的议论声中,飞仙峰顶,罡风呼啸,乌云压境。 苍古镜高悬于九天之上,镜面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黑色旋涡,仿佛连通着九幽地狱。林玄静头上发簪早已断裂,青丝在狂暴的灵力乱流中狂舞,他手中那柄春山剑正发出惊天的嗡鸣。 他抬眸望向那团扭曲的虚影,只见苍家老祖的面孔在镜面裂纹中时隐时现,左眼已化作黑洞般的旋涡,正疯狂吞噬着周遭云层。 “轰——” 苍家老祖的狂笑突然拔高,又是一道裹挟着血色之力的灵气巨掌当空拍下,百丈巨掌裹挟着万钧之力压下。 李笑天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手中吞星枪爆发出刺目红光。枪意虚影刚刚成型,就在巨掌压迫下土崩瓦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砸进身后石壁。 他咳着血抬头,恰好看见林世文的锏也被青铜锁链缠绕,锏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成齑粉。更骇人的是天空裂隙中渗出的粘稠红液越来越多。 “林宗主!这化神虚影太强了,再拖下去也没办法...” “林宗主,要不你请老祖出关吧!不然我们只能跟着这苍古镜一起被毁灭...” “小心!” 林世学突然尖叫,只见那百丈巨人张口喷出九幽阴火,墨绿色的火浪所过之处,连天地灵气都被腐蚀出嘶嘶白烟。 他急忙挥舞剑诀,涌泉剑化作冰凰迎击,却在接触火焰的瞬间蒙上一层死灰色。本命法宝受创的反噬让他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迹。 “林宗主,快想想办法呀!” 看着他们的表情,镜中传来沙哑的嗤笑,苍家老祖虚影的右手突然结出一个手印。 “不入化神的蝼蚁~!让你们见识下化神境真正的力量...” “血魔印!” 话音未落,他抬手之间,虚空扭曲,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血色手印凝聚成型。 身为当事人的林玄静,看着苍古镜中苍家老祖身影的威能,他带着不屈战意大喊道:“曾见仙人朝玉京,我以春山斩化神...” 苍家老祖虚影俯瞰着林玄静,浑浊的眼中满是轻蔑:“区区神通真人,也妄想螳臂当车?今日便让你知晓,大境界的鸿沟永难逾越!” 只见巨手轰然拍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林玄静轰然拍落。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遮天蔽日的手印,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林玄静面色凝重,他紧握住春山剑,剑身刹那间红光暴涨,如同一轮赤阳升起。 “给我破!” 他一声大喝,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尽数注入剑中。春山剑爆发出万丈光芒,直刺苍穹,迎向那恐怖的飞仙手印。 轰然巨响震耳欲聋,红光与金光激烈碰撞,恐怖的余波如风暴般肆虐开来。 飞仙峰上的山石纷纷崩裂,被气浪掀飞,树木更是在瞬间被绞成齑粉。林玄静的身躯在这股冲击下剧烈颤抖,他死死咬牙,拼尽全力支撑,但飞仙手印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周身剧痛难忍。 “噗——” 林玄静终究难以抵挡,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山石之上,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充满战意,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迅速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泛着奇异光泽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缓解着他体内的伤势,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强撑着站起身来,再次握紧春山剑,目光灼灼地看向苍家老祖的虚影,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李笑天他们光是抵挡攻击就很困难,更别说解决掉这个苍古镜。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底牌,他们皆是希望林玄静叫老祖出关收拾这个苍家老祖。 看着他们绝望的表情,镜中虚影骤然膨胀,化作百丈巨人,苍家老祖的咆哮震得群山颤动,云层都被震出一道道裂痕。他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邪火,猩红瞳孔中翻涌着无尽的怨毒。 “你们这些蝼蚁,还想攻破本尊操控的苍古镜?本尊只是想看着你们绝望的表情,让你们体会一下我苍家子孙死亡之时的绝望!” 苍家老祖掀起的威压如黑色浪潮,将飞仙峰压得簌簌震颤,山石崩裂滚落。李笑天等人被压得单膝跪地,口鼻渗出鲜血。 李笑天此刻面对苍家老祖,心中感叹道:“这就是化神和元婴的差距吗?就只是一个虚影,就有如此威能...这道剑宗老祖还不出来吗?我李家不会刚来大秦帝国就被灭了吧!” 众人在强压下艰难支撑,唯有林玄静持剑而立,不染尘道袍之上,也是被血雾弥漫,可他却仍如青松般笔直挺立,周身剑罡凝成实质,在猩红血雾中勾勒出凛冽锋芒。 他眉峰未动分毫,清冷目光透过层层血雾,直直刺向镜中虚影。 这淡然自若的姿态彻底激怒了苍家老祖,虚影骤然膨胀,黑袍翻飞间带起遮天蔽日的血气。 “蝼蚁!你竟还敢如此傲慢!” “那我就要让你为你的傲慢承受代价!” 他发出震天咆哮,苍古镜镜中的血色光芒疯狂旋转,随后射向林玄静和飞仙峰,所过之处空气燃烧。 “感受到了吗?这就是你宗门注定覆灭的宿命!看着宗门在你眼前崩塌,就如同我看着苍家子弟死在你们剑下一样!” 林玄静指尖轻弹,剑罡破空而起,他的声音如同冰川碎裂,在血色苍穹下回荡:“一个化神虚影也配妄言宿命?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永镇九幽!” 苍家老祖见状,愈发癫狂,他操控苍古镜,镜中浮现出无数狰狞鬼面,对着道剑宗疯狂嘶吼,毁灭气息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你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此时,飞仙峰上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林玄静站在满地剑痕的青石上,道袍被灵力风暴撕成碎布条,露出布满血痕的肌肤。 苍家老祖的虚影在苍古镜中狞笑,他周身缠绕的漆黑灵力如同活物般扭动,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就凭你,也想护得住道剑宗?也想让我用镇九幽!” 他抬手一挥,又是一只灵气巨手凝聚而成,这一次,巨手五指张开,指尖滴落的黑色液体在半空就将空气腐蚀出一个个孔洞。 李笑天和林世文被灵压压得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仍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却没有丝毫办法。 林世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林宗主!我们快撑不住了!” 看着众人的惨状,林玄静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鹰道:“你想毁我道剑宗山门,可曾问过我......” “这道剑宗的兴衰荣辱,我林玄静一肩挑之!” 说着他伸手从储物戒指中缓缓拿出一个古朴的玉盒,玉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此时他嘴上轻道:“当年老祖说此符可斩元婴巅峰...” “可老祖既以仙神之躯行走世间,还赐我此等符箓,嘴上说着是只能诛杀元婴可我知道,那是老祖不想让我沉溺符箓力量,才故意骗我。我也时刻谨记不轻易动用符箓。可现在情势危急,我不得不动用老祖符箓,还请老祖莫怪!” 当林玄静打开玉盒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威压席卷而出,仿佛有一位远古真仙从沉睡中苏醒。 他缓缓抬起手掌,那张泛着古老光泽的封灵灭法符静静立在掌心。符纸不过三寸见方,却仿佛承载着整片天地的重量,其上朱砂绘就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震颤。 “苍家老祖是吗?今日必灭!” 林玄静低声呢喃,眼中剑芒暴涨。 “这是...什么符箓,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李笑天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一旁的林世文也震惊道:“这...这难道是我林家记载的封灵灭法符~!” “世文,你没看错?” “世学,我作为林家守祠人,林家古书记录的东西我怎么会看错!” “那..这是...” “当然是我们世祖给林宗主的啊!” “传说中,这是以仙人强者的精血,融合九天十地的封灵之力所制的绝世符箓,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自我林家创立以来,只在几万年前的老祖使用过一次,按照古书记录,此符一出,直接秒杀了两位渡劫强者...” “这...林宗主也太看得起这苍家老祖了吧!这苍家老祖,只是化神初期修为...用来抵挡怕是浪费了啊!” “什么用来抵挡,林宗主怕是想用此符箓把远在中州的苍家老祖也一并诛杀!” ...... 林玄静将符箓捧在手心,符文在他掌心流转,可天上云层被撕裂出巨大旋涡,雷霆如银蛇狂舞,整片天穹仿佛都要坍塌。 他周身涌起一股玄妙的意境,仿佛与天地间的风灵之力产生了共鸣。山峰上的狂风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所有的灵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随后林玄静的声音响彻云霄道:“道剑宗宗主林玄静,今日敬起列位先祖!我道剑宗与人为善,与世无争,可这苍家欺人太甚!想让我道剑宗亡宗灭门,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我道剑宗一脉,剑心昭昭!今日以我血魄为引,唤先祖剑意!” ...... 他的话音刚落,道剑宗方向,万剑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万柄灵剑冲天而起,龙吟声响彻九霄。 道剑宗主殿内,剑祖的虚影同时睁开双目,为首的初代宗主抬手轻挥,一道蕴含无上剑意的金光自画像中激射而出,与灭法符轰然相撞。两种力量交融的刹那,方圆千里天地色变,无数修士惊恐地望向天空—— “不可能!区区符箓怎会有如此威能...” 苍家老祖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就算你拿出一张镇宗符箓又如何?凭你一个神通真人,根本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威能!” 他双手结印,苍古镜疯狂旋转,镜中涌出无尽的黑雾,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林玄静没有回应,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箓上。 嘴上喊道:“就算我不能激发全部威能,可我今日若不搏命一试,道剑宗万年基业便要毁于一旦!我林玄静乃是道剑宗宗主,来犯我道剑宗之敌,我林玄静必灭之......” 在林玄静的轻语中符箓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在上升的过程中,符箓不断变大,眨眼间就化作百丈巨幅。其上刻画的人像栩栩如生,符文流转间,十二道灭世飓风从符箓中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破碎。 道剑宗主殿内,剑祖的神像抬手轻挥,一道蕴含无上剑意的金光激射而出,与封灵灭法符轰然相撞。两种力量交融的刹那,方圆千里天地色变,黑夜弥天变成了万里白昼。 无数道剑宗弟子惊恐地望向天空,只见云层被撕裂出巨大的旋涡,满天剑意凝聚之下,整片天穹仿佛都要坍塌。 林玄静掌心的封灵灭法符箓在剑意与血气灵力的灌注下泛起刺目金光,符文流转间似有远古真言在虚空震荡。 符箓之上传来的威压碾碎漫天血光,苍古镜也被封灵灭法符箓的威能,逼得都已经后退了十几丈。 第372章 我必杀之 当林玄静把符箓完全催动完,汗水也在苍白的脸上慢慢滑落。身体也传来一股虚弱之感,要不是刚才吃了丹药,加上道剑宗灵气浓郁,这张符箓他都不能完全激活。 他看着飞远的苍古镜中的苍家老祖虚影说道:“你说我不能一剑灭你,确实,我现在还不能一剑将你斩灭。可今日便让你知道,即便是化神境,也逃不过此符灭杀!” “今日我林玄静就以老祖赐下的符箓光耀九天,一张符箓诛化神。” “封灵灭法符,给我去!” 符箓缓缓升空,在上升过程中不断变大。 十丈、百丈、千丈!待到符箓与苍古镜平齐时,已如一座悬浮的血色山岳。符面中央的神像突然睁开双眼,那目光冰冷无情,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封!灵!灭!法!” 神像每念一字,当四字念完,而悬浮空中的巨符应声而动,十二道漆黑飓风从符中呼啸而出。那飓风所过之处,灵气湮灭,法则崩坏,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不可能!这气息怎么会这么强,就算符箓很强,可你也应该催动不了啊!” 苍家老祖终于色变,苍古镜疯狂旋转,镜面浮现出九层防护阵法。 然而第一道飓风接触的瞬间,三层阵法就如薄纸般破碎。第二道飓风袭来时,剩余六层阵法同时亮起刺目强光,却在坚持三息后轰然炸裂。 “轰——” 天地间响起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符箓与宝镜碰撞的中心点,空间彻底塌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里的漆黑空洞。狂暴的空间乱流从洞中喷涌而出,将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山峦林木尽数绞成齑粉。 “不!!” 苍家老祖目眦欲裂,双手结印想要控制宝镜开始逃跑。然而为时已晚,封灵灭法符突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顺着镜面裂缝钻入内部。 “咔...咔嚓...” 片刻后,苍古镜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转眼间,苍家这件传承万年的镇族之宝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镜中封印的无数怨灵哀嚎着逃窜而出,却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灰飞烟灭。 细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突然,整面苍古镜炸成几块碎片,每一片都在空中燃烧起血色火焰。 “不!” 苍家老祖发出绝望的怒吼,苍古镜在恐怖威压下寸寸崩裂,镜中虚影如同破碎的琉璃,迸发出刺目黑光。 然而此时封灵灭法符并未消散,反而吸收了苍古镜的残余灵力,正缓缓旋转,此时符箓在天地间响起阵阵轰鸣,仿佛连时空都要被这股力量碾碎。 林玄静跪倒在符箓之前,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玄黄石板上,看着符文边缘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大喊道:“道剑宗老祖在上!不肖徒孙林玄静,今日以本命精血为引,恭请老祖剑意降世!”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滴精血精准点在符箓上,双手结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的精血如活物般缠绕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目金光。青烟自符箓升腾,并非寻常烟气,而是凝成万千细小剑影,在半空交织成通天光柱,光柱核心隐隐浮现出模糊的古剑轮廓。 广场上的混元钟无风自动,钟身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荡漾开来。 “咚——” 第一声钟响,万剑山深处传来长剑震颤的嗡鸣。 “咚——” 第二声钟响,道剑宗历代祖师的佩剑同时出鞘三寸。 “咚——” 第三声钟响时,林玄静面前的符箓轰然燃烧,青烟直冲九霄。那烟气在半空中扭曲变形,竟凝成一道高达千丈的巨人虚影。虚影右手持剑,左手掐诀,面容模糊却透着令天地变色的威严。 “善。”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天宪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万剑山崖壁上,那些沉寂的古剑开始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锈迹簌簌脱落,露出令日月失色的锋芒。 “锵!” 第一柄青铜古剑破壁而出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那剑长不过三尺,剑身上却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它悬停在云层之下,剑尖所指之处,虚空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转眼间,万剑齐发! “轰隆隆——” 数万柄灵剑同时升空的景象,让方圆千里的修士都骇然抬头。 剑光汇聚成银河般的光带,所过之处云层被整齐地切成两半。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仅仅是看了一眼,双眼就被剑气刺得流血不止。 道剑宗主殿内,林亦秀的神像突然睁开双眼。 那双石雕的眼睛里,竟流淌着液态的剑意。神像缓缓抬手,万剑山的古剑立刻如同受到召唤般飞射而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通体晶莹的金色光剑。 那光剑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剑身上流转的符文每一个都重若山岳,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双目刺痛。林玄静强忍着眼球爆裂的剧痛,将剩余的封灵灭法符全力催动。 符文化作青色锁链缠绕在光剑上,剑身顿时暴涨至五尺长短。 剑锋未动,周围的空间已经承受不住压力,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缝隙。当光剑与符文彻底成型时,天空中的云层突然形成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正是那柄杀意冲霄的光剑。 “去!” 随着神像一声轻喝,光剑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剑意起初细如普通长剑,却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已化作横亘天地的金色光河。 它飞过的轨迹上,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沿途的山峰无声无息地矮了半截——那是被剑意余波削平的证明。 ...... 与此同时,苍家祖地,正笼罩在祥和之中。 几座山脉环绕着中央的苍家祖地,山巅灵脉喷涌出的灵气化作七彩祥云,仙鹤与灵鹿在云间穿梭。 苍家作为荒域传承万载的上古世家,护山大阵由九十九座聚灵塔构成,阵纹刻满整个山脉,据说能抵御化神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苍家闭关室内,老祖苍归真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色灵气,正是冲击化神三层的关键时刻。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虬龙,双手结印的指节因法力过盛而隐隐发光。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映出一丝惊恐,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玉案。 “苍碧霄那蠢货,到底惹了什么怪物?怎么能破我化神分身?最后那是什么符箓?” 苍归真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冲击瓶颈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侵入识海,仿佛灵魂被无形剑意刺中。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分身临死前传回的画面——林玄静手中符箓爆发出的青光,竟能封禁他化神分身的灵力。 苍归真咬牙切齿,想起分身被灭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他远在苍家祖地,却清晰感受到分身经脉被封禁的剧痛,那不是普通符箓,而是蕴含着上古禁术的神符。 “区区神通境修士,怎会有如此宝物...” 他猛地一拍玉榻,坚硬的玄玉竟被拍出蛛网般的裂痕。 殿中烛火无风自动,明明是白昼,光线却骤然变暗,将苍归真的面容映得狰狞可怖。 他想起道剑宗这个名字,记忆中只是个苍域没落的剑道宗门,怎会突然冒出如此恐怖的人物? “来人!” 他突然暴喝,声如洪钟,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屋顶的琉璃瓦簌簌掉落。 话音未落,一道紫光划破天际,苍少司脚踏雷芒,眨眼间出现在殿中。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噼啪作响的雷意,单膝跪地时,地面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老祖何事?” 苍少司同样是苍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已是神通初期修为,掌管苍家的家族刑律,手段向来狠厉。 苍归真周身血雾翻涌,指着殿外的方向,声音冰冷如铁:“你去查查你七叔苍碧霄去了哪里!” 听着老祖的话,苍少司心中一凛,从未见过老祖如此失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祖,可是七叔出了什么事?” “你七叔已经陨落了!诛杀他的人,还用符箓灭了我留在他身边的化神分身!我苍家屹立荒域万载,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我必须去把场子找回来!” 听着这话,苍少司也是一惊,殿内的空气都因静电而噼啪作响。他知道老祖的化神分身有多强,竟被人轻易用符箓灭杀,对方背景可想而知。 “老祖!我们苍家真的可以与之为敌吗?” “哼!他们宗门宗主也就是一个神通境界的废物,不过那群人中,有凤梧州李家的身影!” “是,老祖!我这就去查!” 说罢身形化作一道雷光,撕裂虚空,朝着苍家的方位疾驰而去。 “我定要将那道剑宗的小畜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区区神通境修士,也敢伤我分身...” 苍少司离去不过半柱香时间,苍归真还在喃喃自语着,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化神修士的灵觉让他猛地抬头,顶部的夜明珠毫无征兆地炸成粉末。 “不好!” 苍归真身形一闪出现在祖地上空,只见天穹之上裂开一道横贯百里的漆黑缝隙。 “何人敢来我苍家祖地叫嚣?” “护山大阵,全开!” “我苍家立道荒域,岂容宵小放肆,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仰天长啸,白发尽皆倒竖,周身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迸发,慢慢的从那缝隙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恐怖的气息——正是之前灭杀他分身的一丝剑意,但此刻的威能何止强了百倍! 同时他也在看清楚金光剑意中若隐若现的青色符文时僵在半空。 那缠绕剑身的封灵灭法符气息他再熟悉不过,这正是刚才灭掉他分身的符箓。此刻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符文流转间竟隐隐浮现出远古神魔虚影。 “这...这不可能!” “九天玄极...” 苍归真声嘶力竭地吼道,双手掐诀快成幻影。 苍家祖地四周升起九道蓝色光柱,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阵法图案。这是苍家立族之本九极玄天阵,据说能抵挡化神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下一秒,那道金光剑意终于完全显现。 那是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剑身上缠绕的青色符文此刻已经化作一条条咆哮的青龙。剑尖还未落下,仅仅是散发的威压就让护山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阵法光幕上出现无数裂痕,维持阵法的家族子弟同时喷出鲜血。 “这...这是什么?!” 苍家之人看着天剑巨剑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意。那剑身上流转的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气息。更可怕的是,剑意之上还青色符文萦绕! “所有苍家子弟,结血煞弑神阵!” “是!” ...... 苍归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液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瞬间覆盖全身。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突破到化神三层巅峰。下方苍家子弟纷纷效仿,数千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组成巨大的血色刀影。 “斩!” 集合全族之力的血色刀影逆天而上,与坠落的金色巨剑轰然相撞。 “轰——” 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冲击波横扫四方。血色刀影如同薄冰般碎裂,九极玄天阵的光幕炸成漫天光点。金色巨剑去势不减,只是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一。 “不可能!” 苍归真面容扭曲,双手疯狂结印。 他体内元婴睁开双眼,喷出本命元气。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刀从储物戒指飞出,刀身上布满狰狞的骨刺——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噬魂骨刀。 “哗——” 长刀出鞘的刹那,方圆千里灵气疯狂倒卷,形成巨大的灵气旋涡。苍归真周身气势暴涨,引动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之力,身后浮现出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 “一刀断天!” “给我破!” 第373章 剑意之威 他嘶吼着挥刀,血色刀光撕裂苍穹,骨刀迎风便涨,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化作百丈巨刃斩向金色剑意。刀剑相击的瞬间,苍归真突然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那些青色符文如同活物般顺着刀身蔓延而来,所过之处灵力运转顿时凝滞。 “又是这该死的符箓!” 苍归真惊怒交加,想要撤回骨刀却为时已晚。青色符文已经爬满刀身,这件陪伴他千年的本命法宝突然失去所有灵性,变回普通凡铁。金色剑光轻轻一绞,骨刀便化作齑粉消散在风中。 “噗——” 本命法宝被毁,苍归真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他惊恐地发现,那金色剑光虽然体积有缩小一点,但威势丝毫不减。更可怕的是,剑身上分离出数百道细小的剑芒,如同暴雨般射向苍家祖地各处。 “不!住手!” 然而,金光剑意上的封灵灭法符突然爆发出万道金光,每一道都化作独立的剑意,如同漫天剑雨般落下。 这些剑意裹挟着混沌气息,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后面漆黑的宇宙深渊。苍家祖地残存的几道护阵,在这些剑意面前如同孩童的积木,刚接触便轰然破碎,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 苍归真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些剑芒落下。 每一道剑芒落地,都会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苍家传承万年的藏经阁、炼丹房、炼器室,在这些剑意剑芒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转眼间灰飞烟灭。 最让他绝望的是,那些正在结阵的苍家子弟。剑芒过处,无论天人还是筑基,统统化作血雾炸开。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后辈被一道剑芒贯穿眉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形神俱灭。 “道剑宗!我苍家与你们不死不休!” 苍归真彻底疯狂了,白发根根倒竖,周身毛孔都在渗血。他双手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将跳动的心脏掏了出来。那颗心脏上缠绕着九道血色锁链——这是化神修士最珍贵的心血本源。 “以我心血,祭请苍天!” 心脏爆裂开来,九道血链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柄狰狞的血色长矛。这是苍家禁忌秘术弑神血矛,施展一次都要损耗他所有寿元。 血色长矛出现的瞬间,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染成猩红。 “去!” 血矛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塌陷,形成一条漆黑的轨迹。这一击的威势,已经超越了化神境的范畴,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金色剑光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在剑尖处凝聚成一个古朴的“灭”字。当血矛与剑尖相撞时,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照亮了半个芒砀山。 可血色长矛根本不堪一击,从矛身到矛柄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碎片,连其中的血灵都没发出一声悲鸣,就被剑意绞杀。 荒域的天穹如被泼了墨的宣纸,浓稠的血雾裹着焦土气息,在罡风中翻涌不散。方才符箓金剑撕裂虚空时产生的空间乱流,仍在苍家祖地上空盘旋,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七位化神境老者藏身百里外的古枫林,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树干,指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灵气,在树皮上灼烧出焦黑痕迹。 “轰隆——” 冲击波将百里内的山峰统统削平,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当光芒散去时,金色剑光还剩下最初五分之三的大小,但依然极速地向下坠落。 “不——!这不是真的!” 而苍归真已经油尽灯枯,他跪在虚空中,胸前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原来...这就是道剑宗真正的底蕴...” “不——!” 绝望的怒吼响彻云霄,却很快被无尽的金光淹没。他苦笑着看向越来越近的剑光,终于明白苍家招惹了怎样的存在。那道剑意中蕴含的,分明是超越此天玄界极限的力量。 说来也可笑,他还以为道剑宗只是没落的小门派。 剑光临体的瞬间,苍归真恍惚看到了一个画面:道剑宗深处,一尊神像正冷漠地注视着他,眼中流转的剑意与此刻灭杀他的剑意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这位横行荒域的化神老祖,连同整个苍家祖地,在金色剑光中灰飞烟灭。剑光消散后,原本辉煌的苍家祖地,此时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十里、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光滑如镜,那是被极致剑意瞬间气化的证明。 坑壁上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灭法剑意,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瞬间化为虚无。 唯有远处的天际,那道引动剑意的符箓完成使命,化作一道金虹,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万剑归宗的余韵,在这片天地间久久回荡。 从此,荒域少了一个苍家祖地,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剑痕谷。而道剑宗的威名,也将在随着这剑痕谷响彻整个天玄界。 苍家祖祠所在的玉衡峰上空,浓郁的血腥气还未散尽,方才那道符箓金剑撕裂虚空留下的黑色裂痕,如同狰狞伤口般缓缓愈合。 原本噤若寒蝉的数位化神老古董,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出,在虚空中隐秘交流。 为首的白发老者玉虚子喉结滚动,布满皱纹的脸庞泛起青白,他的神识颤抖着在虚空交织:“这苍家苍归真究竟是惹到谁?居然被一道剑意破开虚空,直接灭杀!” “苍家祖地的大阵,可是集合位化神强者之力铸就,能将其轻易洞穿的绝非我等能揣测的存在...” “玉虚道友何必如此紧张?只要我们不去招惹是非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沙哑的声音从荒域深处传来。 另一位身着赤色道袍的老者突然低声道:“噤声!诸位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的异象?白日里星辰倒悬,北斗化作血色...当时天机阁便断言,有大能自域外归来。” “这苍归真不会真的这么傻要去惹这种大能吧!” “反正现在的天玄界不太平,那出日仙国的太虚神教,就在说他们太虚神教有大能复苏...” 玉虚子猛地掐算法诀,本命元婴在识海中剧烈震颤:“难怪...那日我观星象,紫微星旁现血刃,本以为是苍家鸿运当头,却原来是...” “一道剑意能在顷刻间抹除传承千年的护族大阵,这等手段...” 他们突然噤声,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天灵,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虚空凝视着他们。众人默契地掐灭周身灵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时间慢慢过去,细小的议论声又冒了出来。 “自从上一次白日见星辰,我就知道,这天玄界肯定有大人物隐世不出。咱们这些化神修士,往后行事还是得更加小心为妙。” “可不是嘛!” “如今苍归真一死,苍家没了主心骨,怕是要在这荒域除名了。” “没了苍归真,也没了底蕴...” “所以说,因果循环啊!” “苍家祖地的宝库中,可藏着不少禁术残卷,如今都化作虚无可惜了!” ...... 他们的声音被罡风卷走,其余人望着满目疮痍的苍家祖地,心中泛起兔死狐悲之感。毕竟在这片强者为尊的荒域,今日的苍家,或许就是明日的自己。 夜风渐起,吹散了最后一缕血腥气。七位化神修士各自隐匿身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但他们都知道,这场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 当那道神秘剑意划破虚空的瞬间,天玄界的暗流,已经开始汹涌澎湃。 道剑宗内,之前金色剑意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苍穹,如同一颗坠落的金色流星,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道璀璨的光芒,连月光和星光都在其面前黯然失色。随着剑意渐渐消散,夜幕重新恢复了平静,满天星光次第显现,宛如在方才的惊天之战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重新占据属于它们的舞台。 天骄台广场上,青石板还残留着剑意掠过的炽热余温,微微发烫,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场力量的恐怖。 随着强大的剑意和气息平静灵瑶、灵青等真传弟子们纷纷御剑或踏风而来,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穿梭,衣袂翻飞,如同灵动的飞鸟。眨眼间,众人便将林玄静围在了中央,关切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灵青挤到前排,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师父,您没事吧?” “我这里有丹药你要不要吃点!” “师父,那化神虚影被灭了吧!” ...... 关切声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担忧。 灵青却紧紧盯着师父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有他道袍上斑驳的血气——那些暗红痕迹在不染尘的月白色衣料上格外刺目,却反而衬得他身姿愈发卓然,宛如历经战火却依旧挺拔的青松。 待林玄静服下灵青递来的丹药后,才将春山剑缓缓入鞘,动作看似从容,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 他抬手示意众人稍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虽温和,却带着明显的沙哑:“我没事,只是消耗了不少法力和气血,才催动了老祖赐下的符箓。” 他说话时,指节泛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显然方才的举动极为吃力,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 此话一出,真传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师父,那苍家老祖看来是必死了吧?” “那还用说!老祖赐下的符箓不可能连一个化神期都杀不死!” “你们刚才也看见了,灵刚师兄的枪被老祖提升之后,又变强了!两个元婴灵体都打不过灵刚师兄!” 灵虎声音拔高,语气中满是羡慕。 灵瑶仰头望着天空中尚未消散的剑痕,眼神中满是崇敬与笃定。她的发丝被夜风吹起,在星光下轻轻飘动,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那是必然!老祖出手,这天玄界就没有灭不了的人!”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似乎带着对宗门老祖的无限崇拜。 “我们还是先收拾残局吧!这些青玄仙盟的人还没有死完呢!” “那姓曹的也是识时务,不然我们连姓曹的一起杀了!” 听着这话,灵刚开口了:“你们还别说,这姓曹的还和以前青玄仙盟的使者曹长平是一家人。” “什么?” “还是一家人...” “对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就在这时,曹子峰、曹一诺、曹长平,和孔薇、叶安世等人匆匆赶来。 曹子峰目光扫过广场上神色凝重的众人,又望向天际残留的破碎光晕——那曾是苍家至宝苍古镜的所在,如今只剩零星灵光如萤火消散。 他喉头微动,急切问道:“林宗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玄静尚未开口,灵瑶已踏前半步眼神炽热扬声道:“我道剑宗已将青玄仙盟之人尽数诛灭,就连那化神虚影也灰飞烟灭!方才,师父更是用封灵灭法符箓请动老祖剑意,直取苍家老祖真身,叫他再无苟延残喘之机......” “也就是你曹家识时务才能躲过一劫......” 听到灵瑶的话,曹一诺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和谨慎:“灵瑶道长,一张符箓加剑意,真的能灭掉苍家老祖吗?据说苍家老祖一直在祖地,苍家祖地有化神大阵守护,能挡化神强者全力一击,灵瑶道长怕是不要太乐观啊!” 听着曹一诺的话,灵刚猛地将临渊枪往地上一杵,青石应声开裂,碎石飞溅。 他眼神锐利如鹰,朗声道:“你个青玄仙盟之人,我道剑宗老祖出手,天玄界没有灭不了的人!别说仙人,就算是真仙在我宗门老祖剑下,也必将饮恨!老祖一剑可斩日月,区区苍家祖地,何足挂齿!” 第374章 杀人不只是为了立威 这时一旁的曹子峰出来辩解道:“灵刚道长,如果苍家老祖现在是在道剑宗我定然相信他会被诛杀。就算道剑宗老祖的剑意加上符箓无比强大,可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做到一击必杀!” “再加上苍家老祖在荒域经营多年,底蕴深厚...就算是仙人怕也无能为力啊!” “老祖之威,岂止破阵杀敌?这一击,更会是震慑整个荒域,让他们知道,敢犯道剑宗者,虽远必诛!” “就是,你一个外人懂什么,那化神大阵在老祖的剑意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而且,老祖的符箓威能不是你能想象的就算苍家老祖侥幸逃脱,也难逃一死。” ...... 灵虎等人反驳着曹一诺和曹子峰的话语。 看着众人的反应,曹一诺无奈道:“我只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一张符箓加一剑意就能破阵?这比听戏本里的神仙打架还离谱!” 听着曹一诺和曹子峰接连抛出的疑问,李家和钱家众人望着远处万剑山巅缭绕的剑气余韵,心头皆是翻涌着疑虑。 虽说他们早已知道林亦秀威能,传说林亦秀在剑道上的造诣已臻化境,可要说仅凭一道符箓与剑意,便能跨越三州之地,直捣苍家祖地斩杀化神老祖他们也觉得有点天方夜谭。 钱仲国身为中州钱家之人,更是知道苍家那祖地外围的“护山大阵”可是连化神修士都难以破防,如此天方夜谭般的说法,实在是曹家之人难以信服。 见此情形钱仲国传音道:“曹道友不必如此深究了吧!苍家老祖蛰伏多年,此番突然现身本就蹊跷。道剑宗既是敢放出此等豪言,想必自有底气。” “再者说,不论手段如何,元婴与化神修士胆敢进犯道剑宗,结果都是有来无回。这等局势下,我们与道剑宗合作才是上策。” 曹子峰双臂抱胸冷哼一声:“钱道友倒是豁达。苍家祖地那护族大阵,就算是化神修士强攻,没有旬月也难以撼动分毫......我只是觉得这林宗主爱说大话!” 他身旁的曹一诺也盯着林玄静,似乎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破绽。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林玄静缓步上前。月光落在他泛着霜色的银发上,映得那双琥珀色眼眸愈发深邃。 他抬手虚引,一道青芒自戒指中飞出,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符箓虚影,其上篆刻的剑纹竟隐隐发出雷电龙吟,符箓一出现就引起了天地间灵气的剧烈波动。 “诸位道友此乃五雷天罡符!乃是老祖所赐,诸位请看,此符箓反噬之力极强,若非道心稳固,寻常元婴修士催动半息便会耗尽气血......” “我道剑宗老祖之威,远非你等能够想象。那道符箓乃是老祖以无上神通炼制,加上刚才万剑山蕴含着的剑意精髓。此次催动符箓,虽消耗巨大,但足以让苍家老祖顷刻间化为齑粉......” “那你说这符箓加上剑意化神巅峰可杀吗?” 说到此处,林玄静望向万剑山方向,那里的剑意虽已收敛,却仍有丝丝缕缕的剑气在云层间游走。 看着林玄静掌心流转着剑意纹路、散发莹莹蓝光雷电的符箓,再感受着四周若隐若现、凌厉迫人的剑意,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诡异的氛围,质疑与震惊交织在每个人心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世文突然跨前一步,眼神狂热,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肯定:“刚才那符箓别说杀化神巅峰,就算是杀仙人也是可以的!”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符箓发挥出毁天灭地威力的场景。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在场众人无不为之侧目。 林玄静听闻,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正当曹子峰皱着眉头,准备开口反驳这荒诞至极的说法时,林玄静的脸色却陡然一变。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被凌厉的神色所取代,眼神中仿佛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火焰,浑身气势也随之暴涨,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林玄静语气冰冷而笃定,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不用再纠结了,我已感知到符箓剑意,正在回来。” 他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此番话语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众人皆是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道剑宗与荒域苍家祖地之间,相隔何止百万里,就算是化神期修士全力赶路,也需耗费数日时间。 可现在,林玄静竟说那道蕴含着符箓力量的剑意,仅仅两三刻钟就能返回,这已然超出了天玄界的认知范畴。在众人的认知里,就算是仙人,也难以做到如此恐怖的空间跨越与剑意回收。 曹一诺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则大能,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道剑宗到荒域一个来回......”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林玄静那冰冷且充满自信的目光注视下,渐渐没了声息。 李笑天更是连连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若真有此等神通,那道剑宗老祖绝非仙人...”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以往对天玄界力量的认知正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而林玄静却不为所动,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已经透过层层虚空,看到了那道即将归来的剑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一股愈发强大的气息从虚空之中传来。众人感觉到一股极速逼近的气息,那气息中裹挟着的剑意与杀意,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不禁泛起阵阵寒意。 剑意未至,威压先临。 罡风撕裂云层的尖啸骤然炸响,众人仰头时,一道裹挟着星辰碎屑的金色流光已撕裂虚空。 那剑意所过之处,空间如破碎镜面般扭曲震颤,尚未消散的符箓青光在其中若隐若现,将整片天穹映成流动的琉璃色。曹子峰下意识后退半步,腰间宝塔竟发出哀鸣般的震颤,仿佛在畏惧这超越常理的力量。 当那道流光悬停在万剑山巅时,整座万剑山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埋藏在山体深处的万柄古剑同时破土而出,剑身吞吐的剑芒与空中剑意交融,轰然化作遮天蔽日的剑罡。 众人只觉眼前金芒暴涨,待光芒散去,剑意已没入万剑山核心,只留下萦绕不去的肃杀之气。 “苍家老祖已死,其祖地必然土崩瓦解。” 林玄静望着天边逐渐消散的金色剑意,声音沉稳如钟。他缓缓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曹一诺身上:“现在,曹道友可以说说曹家与道剑宗合作之事了吧?” 曹一诺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千万把利剑悬于头顶。 方才那道跨越千里、瞬间归返的剑意仍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那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让他这个神通真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已经被冷汗浸透,沾湿了衣领。 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惊骇,曹一诺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林宗主,我曹家今日也是奔波辗转,诸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想必也是身心俱疲。”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林玄静的神色。 “不如林宗主先休息调养一番,待养足精神,我们双方再详谈合作细则?” 林玄静是何等人物,曹一诺的局促不安和疑惑闪烁眼神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他不像戳破只是了然一笑,随后周身萦绕的磅礴剑意如潮水般退去,袖袍轻挥间,撤去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下去吧!让钱长老带你们去道米酒店好好休息,我们过几日再详谈?” “多谢林宗主!我曹家到时必定拿出足够的诚意!” “去吧!” 曹一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跟着钱家众人匆匆离去。直到转过山道,远离道剑宗大殿,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 待钱曹两家之人走远,林玄静转身看向身后侍立的数位亲传弟子。为首的灵瑶一袭素白道袍染着点点血渍,其他弟子也都面色苍白,显然方才消耗不小。 林玄静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天边的朝霞将云层染成血色:“几位长老,传令下去,让所有道剑宗弟子即刻归山吧!” “是宗主!” “李前辈,林道友你们也先去休息吧!” “那林宗主我们先行告退!” ....... 在林世文和李淳风这些人走后,林玄静看着真传弟子们道:“这一日就快要过去了,青玄仙盟之人来犯,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调息修炼一番。” “今日要不我是用出老祖符箓,怕是只能去求老祖出关了!” “你们的修为进展太慢了,在这弱肉强食的天玄界,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你们务必抓紧时间,刻苦修炼!不是师父我要求高,而是青玄仙盟和各方势力未来必然会蠢蠢欲动,我道剑宗门人必须严阵以待!” ...... 林玄静的声音难得温和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此时,晨光渐浓,道剑宗飞仙峰在旭日东升的阳光照耀下镀上一层鎏金。 待弟子们各自领命散去,灵瑶却并未急着离开,素白裙摆掠过青砖,她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师父,方才在宗门大路上,我遇见了一个故人。” 林玄静捻须的动作微顿,琥珀色眼眸泛起微光:“哦?是谁?” “曹长平。” “他是中州曹家的子弟,这次竟跟着曹一诺、曹子峰从中州来我大秦帝国......” 林玄静闻言轻笑,笑声里却未达眼底:“我知道方才曹一诺三番五次推脱合作,说是要等我道剑宗养精蓄锐,实则是想拖延时间派人探查苍家虚实。只是没想到,曹家如此笃定要与我道剑宗合作,还有曹长平的功劳。” “师父?” “无妨,曹家要是与我们道剑宗合作,那苍家、玄火山、万剑城,这三家就会站在曹家的对立面让曹家多思考一下也好,他在等我也在等毕竟......” “苍家祖地此刻应已被剑意搅得天翻地覆,就算他们派人探查,也只会更加坚定与我道剑宗合作。我道剑宗还需要曹家帮我们争取发展时间,毕竟我们现在底子太弱,除了你们门下的那些弟子战斗力都不强....” “我大秦帝国灵气如此充裕,还有仙国之资,曹家若想在大秦立足,与我道剑宗合作是唯一选择。但他们越是谨慎,反倒说明......” 灵瑶聪慧过人,瞬间领悟:“说明曹家确有举族搬迁的打算!他们看似拖延,实则是在为后续谋划争取时间!” “不错。” 林玄静欣慰点头,却又敛去笑意,神色转为严肃:“但不可掉以轻心,中州世家底蕴深厚,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次是有老祖符箓,我们才转危为安......记住 ——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师父我明白了!” 灵瑶眼中皆是灼灼战意。 “去吧。” 林玄静挥袖示意,待灵瑶离开后,林玄静独自站在山巅,望着连绵起伏的山脉陷入沉思。 苍家老祖的陨落只是开始,青玄仙盟的野心、其他势力对灵石矿的觊觎、还有出日仙国的太虚神教,都将是道剑宗未来要面对的挑战。 “不知曹家这只老狐狸,何时才能下定决心.....” 林玄静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杀玄火山老祖、斩万剑城之人、加上灭苍家老祖,这一连串的雷霆手段,不仅震慑心怀不轨之徒,更是在曹家心中树立起道剑宗不可撼动的威严。 第375章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想到这里,林玄静的眼神愈发冰冷,现在对中州曹家进行怀柔合作,是为了争取足够的时间,让宗门上下实力大涨,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屹立不倒,也更能完成老祖交代下来的任务。 晨风呼啸而过,卷起林间落叶,林玄静的身影已如青烟般悄然飞往天际,只余下猎猎衣袂划破空气的声响。 而在群山环抱的明月潭边,水汽氤氲中,林玄静在潭水倒映的阳光下吐纳修炼,水波不兴的湖面下,是亘古不变的修行节奏。 只是,于林玄静而言不过是呼吸吐纳的瞬间,却足以让远在道剑宗山下的曹长平,尝尽境界低下丢脸的忐忑苦涩滋味。 曹长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靠在道米酒店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只觉得这趟从中州返回大秦帝国的差事,活脱脱成了一场啼笑皆非的劫难。 起初踏上归途时,他胸中满是意气风发,他犹记得踏入国界时的震撼:空气中漂浮的灵子浓度远超中州边陲,连路边的花草都透着股灵秀之气,待得抵达万灵镇,那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曹长平本打算在这万灵镇多盘桓些时日,一来借此处灵气修炼,二来也能暗中观察道剑宗的动静。可安稳日子尚未过足一天,曹一诺与曹子峰,竟也到了万灵镇,告知完两人道剑宗信息之后。 三人约定暂居道米酒店,伺机而动,谁知第二天傍晚,便被窗外震天的灵力波动惊醒。 曹长平顾不得其他,御剑疾飞至濑溪河畔,眼前的景象让曹长平瞳孔骤缩,平日里清澈见底的溪流此刻已被染成赤红,两岸的草木尽数化为焦土,几道身影在半空凌立,其中青玄仙盟三位峰主尸体尤为刺眼。 待众人离开之后曹长平,正想寻找机会靠近搜集情报,却见远处边缘突然掠出两道身影,正是道剑宗的两名筑基弟子。 可当那女子,凛冽的剑意如寒霜般扑面而来时,他只觉得浑身灵力瞬间凝滞,也自知不是对手,只能投降认怂。可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后来得知,那使剑的女子,竟然是灵瑶座下的弟子! “早该料到,天下没有白捡的差事家族的灵石和丹药不是这么好拿的......” “想当年,我还灵瑶是一个境界...如今却连她弟子都打不过......” “难...我实在是太难了...” 他喃喃自语,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屈辱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从道剑宗回来,一直在道米酒店的房间里枯坐着。 而祸不单行,就在他心绪难平之际,家族的传讯玉简突然亮起,竟是老祖曹子峰的命令:“长平,速来我房间有要事相商...” 曹长平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曹子峰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白发如雪,面容却如中年人般红润,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人心。 曹一诺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见过老祖。” 曹长平躬身行礼。 曹子峰微微颔首:“长平,坐吧。” 曹长平在指定的蒲团上坐下,感觉膝盖有些发软。他注意到房间内布置了隔音结界,显然接下来的谈话极为机密。 “昨日之战,听说你看见了那个几个道剑宗弟子出手,他们的实力你怎么看?” 曹子峰开门见山。 曹长平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道剑宗弟子的实力...远超预期。特别是灵瑶、灵刚和灵虎几人他们的修为恐怕已接近神通中期。而她的弟子...“ “而她的弟子都能让你望而却步?你也是真给我曹家丢人...” 曹子峰平静地接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曹长平羞愧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袍。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与灵瑶有过数面之缘。那时的灵瑶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筑基修士,谁能想到如今... “不必自责,修行将天赋和缘法,你能提前了解道剑宗,也是我曹家的缘法...” “按照道剑宗的说法,苍家祖地可能已经不复存在,可是道剑宗想要的东西更多,我们曹家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作出最好的判断,所以长平,我有一项任务交给你。” 曹长平心头一跳:“请老祖吩咐。” “你即刻启程前往苍家祖地,查明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苍家祖地真的已被道剑宗所灭,那么我们曹家就必须重新考虑与道剑宗的关系了。” 曹长平双目收缩,要知道苍家与曹家同为修真世家,若苍家祖地真的被道剑宗剑意覆灭,那道剑宗的底蕴实在太恐怖。而曹家选择与道剑宗合作,无疑是一场豪赌。 “老祖,道剑宗真有这个实力吗?相隔三州,直接灭杀一个家族祖地?” “我也不是很信,所以才要你去调查!” “是!长平明白。” 曹长平沉声应道,尽管心中充满不安,但他知道这是无法推脱的责任。 曹子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块血色玉佩:“玉简中有苍家祖地的详细位置...这块血玉是信物,若遇到曹家在中州的暗线,出示此物可获协助。” “记住,此事一定要快,关乎着我曹家和道剑宗的合作,我和一诺都暂时不能离开,也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了解道剑宗和大秦帝国......” “长平谨记。” 离开曹子峰的房间后,曹长平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收拾行装。他将几瓶珍贵的丹药、一套阵旗和几件护身法器小心收好,最后拿起那把陪伴自己多年的青锋剑。 剑身映出他疲惫的面容。曾几何时,他也曾意气风发,以为自己终有一日能成就天人,甚至紫府。然而现实残酷,他在筑基后期停滞了近十年,始终摸不到天人的门槛。 “灵瑶...” 他喃喃自语,想起昨日河边那道如谪仙般的身影。她究竟是如何在短短二十年间达到如此高度的?道剑宗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收拾妥当后,曹长平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道米酒店。万灵镇的街道依然热闹,修士们来来往往,似乎昨日的惊天大战对他们毫无影响。曹长平拉了拉斗篷的帽檐,加快脚步向镇外走去。 出了万灵镇,他祭出飞剑,腾空而起。高空的风比地面更加凛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下方是连绵的山脉和蜿蜒的河流,也映照出大秦帝国的疆域辽阔无垠。 咸阳城的晨曦裹挟着渭水的湿气,将巍峨宫墙浸染成暗金色。 承明殿前的青铜鹤灯尚未熄灭,袅袅青烟在蟠龙柱间缭绕,恍若蛰伏的蛟龙。大朝会的钟鼓声响彻九重宫阙,三十六名金甲武士手持长戟,踏着整齐的步伐推开朱漆大门,吱呀声惊起檐角栖息的玄鸟,扑棱棱掠过琉璃瓦,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嬴襄身披十二章纹冕服,头戴九旒白玉冠,缓缓登上蟠龙宝座。 冕旒随着步伐轻晃,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流。 昨夜那道贯穿天穹的金色剑意,宛如一柄悬在心头的利刃——璀璨剑芒刺破夜幕的瞬间,连咸阳城的灵气都泛起阵阵涟漪,方圆百里的灵气躁动不安,无数修行者更是被那股威压惊得灵台震颤。 嬴襄抬手轻叩青玉案几,鎏金错银的烛台随之轻颤:“诸位卿家,昨夜那道贯穿半壁天穹的金色剑意,你们可有眉目了?” 殿内霎时陷入死寂,唯有廊下铜漏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群臣面面相觑,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等通天彻地的神通,早已超出了凡俗认知的范畴,稍有不慎说错话,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新臣之首李慕白越众而出。这位新晋高手,举手投足间尽显风范。他躬身一礼,长须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启禀大王,据臣多方查探,剑意源头直指永州郡方向。”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群臣:“以我大秦修士之修为,纵使国师亲至,亦难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威能。依臣之见,此事多半与道剑宗有关。只是事关重大,不如先听听国师的高见?只是......国师此刻在何处?” 左侧文官队伍中,一名身着绯袍的谏议大夫上前一步:“李大人,大王已传信国师。只是国师正在冲击重要境界,若贸然打断,恐生不测。” “原来如此!” 李慕白微微颔首,继续禀道:“不过,据山河卫加急传来的密报,昨日万灵镇曾有激烈斗法。到了傍晚时分,濑溪河旁灵力波动异常,空间扭曲如镜裂,似有神通境高手陨落...” “臣斗胆推测,定是有我大秦之外的宗门势力,觊觎道剑宗的根基,前来寻衅滋事!” “昨日韩安信已经传令山河卫,即刻封锁永州郡边界,密切监视往来修士....” 听着禀告,嬴襄摩挲着腰间的寻幽剑,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若真有势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大秦帝国也不是吃素的...... “大王,这是昨晚用通讯灵宝留影的图像。” 当玉简中的影像在殿内显现时,群臣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画面中,濑溪河宛如血海,两岸焦土上满是剑意。 众人还沉浸在战场的震撼时,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入殿内,单膝跪地高声禀道:“启禀大王!国师求见!” 嬴襄猛地坐直身子,冕旒晃动间露出凌厉的眼神:“快请!” 就在此时,青袍广袖的玄雨踏剑而来,发间星纹玉冠熠熠生辉,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波动。显然,他刚从闭关修行中苏醒,难掩眼中和身上的锋芒。 “国师!” “嗯!大王!” 嬴襄起身相迎后问道:“国师你可知昨晚那金色剑意究竟是何来历?又是哪家仙门出现在我大秦境内?“ 玄雨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殿内屏息凝神的群臣,声音低沉而冰冷:“大王勿忧,方才我收到师侄灵轩传讯。原来是中州青玄仙盟的玄火峰、藏剑峰、大同峰三位峰主按捺不住贪欲,觊觎我大秦永州郡的灵石矿脉.....” “同家族老祖,打着'问责'的旗号,妄图强取豪夺!” “岂有此理!” “青玄仙盟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手伸到我大秦的地盘!” 嬴襄猛地一声怒喝,同时他腰间的寻幽剑嗡嗡作响。 “难道那道剑意,是老祖出手了?” “不是!” 玄雨眼中寒芒一闪,袍袖无风自动,周身灵气疯狂涌动。 “我师兄林玄静镇守道剑宗多年,岂容他人放肆?面对青玄仙盟的威逼,我道剑宗弟子只有战,没有降。师侄们一剑破万法!在濑溪河当场斩杀三位峰主,就连元婴期老祖也未能逃脱,一同葬身在道剑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元婴期修士,那可是跺一跺脚天玄界都要颤三颤的存在,竟被道剑宗一剑斩杀?! “好!好!好!” 嬴襄连道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宗主此举,当真是大快人心!既震慑了宵小,又保住了我大秦的灵石命脉!传朕旨意,即刻备下三牲九礼,送往道剑宗致谢!” “那国师那金色剑意是?” 玄雨周身萦绕的灵气微微震颤解释道:“大王有所不知,那青玄仙盟的元婴老祖在濒死之际,以精血配合法宝唤出了家族化神老祖的分身。那分身虽非本体,却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 “我师兄和几位元婴长老不能力敌,不得已动用了宗门压箱底的老祖符箓。此符箓引动老祖一缕剑意,不仅将化神分身绞杀,师兄更牵引剑意直扑中州,誓要斩草除根,所有才留下此等异象。” 听着这话,赢襄神色一变道:“太好了!老祖符箓剑意一出,那化神老贼必死!” 第376章 山河剑阁的困境 看着眼前的赢襄,玄雨接着开口道:“大王,青玄仙盟此番损失惨重,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大秦帝国虽有道剑宗相助,但也需早做准备。山河剑阁除了我和韩安信之外就只有柴无极和王长老两位高手......” 嬴襄沉思良久,缓缓点头:“国师所言极是,那依您的意思呢?” “刚才我师侄传讯给我除了说这两件事,还有一件事我还未来的及禀告大王!” “何事?” “是这样的,我那师侄除了传讯说青玄仙盟想来找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麻烦之外。那凤梧州的李家、林家和中州钱家加上我山河剑阁王长老的一家人,都已经举族搬迁来到了大秦帝国。” “我大秦帝国现有的修仙力量还太过薄弱,山河剑阁需要广纳各方势力......” “所有依臣建议由大王派出能言善辩的使者,与他们谈判。” “他们家族想要在大秦的土地上扎根,就需要土地,可现在整个大秦帝国的土地都还是国有。我们可以开出两个条件:其一,他们可以选择家族之地,但每年需上缴一定灵石作为赋税,以充实国库......” “其二,就是需要大量土地的家族各派天人境以上的高手加入山河剑阁,听候调遣。” “如此一来,既能充实我大秦帝国战力,又能将这些家族底细握在手中。他们若答应,便是大秦的助力;若不答应,便直接按照之前道米集团出售大秦帝国土地权的价格,卖他们有时间限制的土地。” 听着玄雨的话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百里奚上前道:“国师此计好!一石二鸟!既能得了灵石,又能收编了高手!只是这事该派何人去?既然我们是想要合作,那必须双方实力对等,如果我方处在弱势,这怕是会得不偿失!” 听到玄雨和百里奚的表态,下方的百官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百里丞相和国师所言极是!” “如今这局势,稍有不慎,我大秦帝国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们刚刚开始修行,人才培养也尚需时日,实在难以与那些老牌势力争锋!所以与这些家族合作是必须之举!” ...... 赢襄端坐在鎏金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百官,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在这天玄界里,弱肉强食,大秦帝国想要屹立不倒,唯有自强一途。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甘,他手中的大秦帝国必须是号令四方,无人敢犯。 赢襄思索片刻后,说道:“国师、丞相,依我之见,就别派出使者了。就由我带着国师和王长老、柴无极他们去和这些家族谈判吧。一来,我们可以亲自考察这些家族的真实实力;二来,也能展现我大秦帝国的诚意与魄力。” “大王你万金之躯,怎可如此?” “你们都别说了,此事,我必须亲自前去!” 赢襄神色冷峻道:“之前贾家和青玄仙盟一直觊觎我大秦帝国的灵矿,这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道剑宗虽曾助我大秦几次,但我们岂能将国家的安危,一次又一次地寄托在他人身上?” “靠人不如靠己,唯有我大秦帝国自强不息,才能守住属于我大秦帝国的东西,才能让百姓安居乐,才你能在这残酷的天玄界中立足!” 说着话的赢襄大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诸位可知,这些年,我想着我的父王和母妃日夜难寐,心中所想皆是大秦的未来。看着我大秦的子民因势力纷争而担惊受怕,看着我们的灵矿被他人觊觎,我痛心疾首!” 赢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我们大秦帝国继承夏虞帝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有着无数忠诚的子民,更有着丰富的资源。我们缺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破釜沉舟、发奋图强的决心!” “此次前往与各家族谈判,我不仅要摸清他们的底细,更要让他们知道,我大秦帝国,我赢襄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们要组建更强大的修仙队伍,要培养出属于我们大秦自己的顶尖修仙人才!” “大秦帝国,必将在我的手中,定下万世之基业!” 赢襄挥舞着手臂,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点燃整个咸阳宫。 群臣被赢襄的气势所感染,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臣等愿追随大王,为大秦帝国的崛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咸阳宫上空。 赢襄看着眼前臣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是他在老祖那里学过,光是许诺好处不行,必须拿出真东西。 咸阳宫内气氛正炽,赢襄振聋发聩的誓言仍在梁间回荡。赢襄忽而转身面向东侧武官队列,广袖轻扬间,声音清脆如击玉磬:“山河剑阁弟子韩安信。可在?”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自阶下跪拜而起。 韩安信束发高冠,剑眉星目间犹带江湖风霜,玄铁护腕与鎏金腰带碰撞出细碎声响。他伏地叩首,声如洪钟:“禀大王,微臣在!” 赢襄目光落在韩安信身上,上次战报传来,韩安信在柴家以山河剑阁的剑法连破数位高手,不仅扬了山河剑阁之名,更是让无数百姓奋勇参军。 再加上他还是老祖所说的惊世良才,他必须好好嘉奖一番。 “韩安信听旨!” “你自军中入伍,入山河剑阁修行六载。剑意通玄,勇破天人之境韩安信修炼有成,为大秦争光!今特旨:擢升为天武大将军,总领西境五万玄甲军。” “封镇岳山河侯,赐咸阳城西千亩良田,建侯府管三千里剑阁供奉,见帝不拜,生生世世镇我人族气运!” 殿内群臣哗然,封侯之事在大秦国数十年间从未轻授,韩安信一介大头兵出身的修士竟获此殊荣,足见赢襄破格用人之决心。更遑论天武大将军一职,掌管着大秦最精锐的机动力量。 “谢大王隆恩!” 随后韩安信手指化作剑锋挑起自己一缕青丝道:“臣以所修剑道起誓,臣此生手中碎星剑,只为大秦帝国山河而鸣!若有违誓,愿受万剑穿心之刑!” 随后韩安信额头重重触地,声音已带哽咽。 他出身寒门,乾元帝国南下入侵,他才想去参军报仇,可谁知中途被玄雨收为山河剑阁弟子。六年来日夜苦修,从不敢怠慢,上次突破天人境界,他也高兴好久,可从来不曾想过大王会如此看重他。 赢襄走下玉阶,亲手扶起韩安信:“卿之功绩,当得此位。望你镇守西境,如利剑悬于青玄仙盟头顶,护我大秦安宁。” 赢襄掌心温热,韩安信却觉有千钧之力,当即单膝跪地,腰间碎星剑出鞘半寸:“臣必以性命为大秦屏障,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殿外忽起大风,吹得铜铃叮当作响。 百里奚捋须微笑,低声对身旁官员道:“大王破格提拔韩安信,既收揽修仙人才之心,又敲打旧贵族——大秦自强,已从用人开始。” 百官恍然,纷纷躬身行礼,山呼“大秦万岁”之声直冲云霄,惊起宫墙外栖息的白鹤,振翅飞向漫天霞光。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赢襄、玄雨和百里奚等人就在商量着谈判策略和出行事宜,同时也在大秦帝国各地贴出山河剑阁招募高手的信息。 “道米银行的拆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大秦帝国也得想办法赚取灵石!” “大秦国库的灵石存量,如今不过堪堪能支撑基础开销。修国道、通水运,更遑论灵矿开采还要支付修士们高昂的报酬,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 “国师可否想想办法在去那里化缘一点灵石来?” 听着百里奚要求,玄雨也是很不好说,要不是老祖有要求,他早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灵石给赢襄了。可是老祖说过,必须得等山河书院有院长之后,才能拿出灵石普及修行之用。 “百里丞相,我也没有办法,师兄管理的道剑宗,不会轻易干涉资助大秦帝国...” 说完玄雨轻叹一声,他忽然觉得他这个国师做得好累,远不如在道剑宗修行来的自在。 “可这次招聘山河剑阁长老我们必须得拿出一点好东西!必然比不过玄思道长的道米集团......”” 玄雨目光扫过舆图上标注的道米集团势力范围:“道米集团...开出的供奉条件确实诱人,可是我山河剑阁未来也可以提高他们的待遇...” 百里奚苦笑着摇头:“世家大族们精着呢,若非道剑宗不收、道米集团门槛太高,谁会愿意加入尚在草创期的山河剑阁?那王乐行前来,都还是多亏老祖还记得有大王这么一个徒孙...” 赢襄眼中迸发寒芒,猛地拍案而起道:“山河剑阁是万年之计,老祖曾说过,一切皆由我们自己决断!” “传令下去,凡家族加入山河剑阁者,前十年赋税全免,如果不愿加入,那就按照土地出让价格购买大秦土地,大秦虽贫,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依照大王所言!” ...... 暮春的万灵镇车水马龙,两日前的大战就好似从未发生过,青石板路上穿梭着背剑的修士与挑担的凡人。 林家的林砚之摇着折扇穿行在熙攘的万灵大街,目光扫过街边炼气期小贩售卖的灵果,袖中灵石袋发出空荡荡的轻响,眉头不禁皱起——他带来的三百灵石,在道米酒店买了一点东西之后就已所剩无几。 “这大秦帝国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灵石太不经花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灵石这么不经花!” “要是只靠着家族的那几颗灵石,我修行的丹药都快买不起了。这次家族的灵石还没发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道剑宗自己也加入不了,道米集团又全是家族长辈,我去那里搞灵石呢?” ...... 林砚之摇着折扇穿行在人群中轻声呢喃,忽被前方鼎沸人声吸引。拨开层层围观者,他一眼瞥见广场告示牌上新贴的皇榜,朱笔字迹如虬龙盘曲,赫然写着山河剑阁招聘天人境长老,他顿时瞳孔微缩。 “山河剑阁这可是大秦官方头号仙门...” “山河卫都属于山河剑阁管辖!” “那韩安信加入山河剑阁就几年时间,就封侯了!确实厉害!”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林砚之屏息凑近,见皇榜中部写着刺目条件:“招募天人境界以上高手,月结三十灵石!” 他手中折扇“啪”地合拢——三十灵石,还不够普通天人境界强者的修炼开销,至于那些山河剑阁长老身份的土地福利,对他来说真是可有可无。 “公子要试试?” 沙哑嗓音从身后传来。林砚之回头,见灰袍老者正眯眼打量自己,袖口隐约露出半截镌刻云纹的令牌。 “你是何人?我试不试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啊?我叫柴无极,乃是负责这山河剑阁在永州郡招人之事!若有真才实学,老朽可为你引荐...” “这灵石有点少,我就不去了吧!” 林砚之周身气机翻涌,周身萦绕的灵气让柴无极瞳孔骤缩——那赫然是天人境的威压!柴无极闻言,面上笑意僵住,嘴角不自然地扯动两下。 日头斜照在万灵大街的青石砖上,曹一诺立于皇榜之下,墨色广袖随着穿堂风微微鼓动。 他眯起眼睛,将山河剑阁的招募告示逐字扫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三十灵石?打发叫花子呢?” 身旁曹子峰的漫不经心地应和:“我记得曹家的天人护院每月例钱都有六十灵石...还能参悟我曹家功法,这大秦帝国就给点土地,这条件,也敢拿出来招天人境修士?这大秦帝国还说有仙国之像,我看还是差点吧!” 两人身后,李家的年轻修士李铭忍不住开口:“两位何必如此,我听说大秦帝国正为修国道,治运河的灵石发愁,怕是...” 话音未落便被曹一诺冷眼打断。 第377章 林家也缺灵石 李铭喉间滚动了一下,后颈渗出的冷汗顺着衣领滑进背心里。曹一诺的冷眼像淬了冰的银针,刺得他连呼吸都发僵。他知道眼前之人,境界比他高出太多,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虽然说在万灵镇很少有人动手,可昨日他听说前几日就有人在万灵镇上动手。 “前辈是晚辈唐突了!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还杵着作甚?走吧!下次别乱说话了!” “是!多谢前辈!” 说完之后,李铭快步退走回到道米酒店,在李铭走后曹一诺才开口道:“这山河剑阁不过是大秦帝国仓促拼凑的草台班子,他们灵石矿刚刚开始开采,就如此大肆铺张搞基础建设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些百姓的死活真的这么重要......” “我们曹家有不少灵石是不是考虑与大秦帝国合作一下?谋求一点好处?” “不急,等长平回来再说!对了长平走了几日了?”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特殊的威压,仿佛这空间都要为之震颤。 “长平堂弟已经走了七日了!” 身旁,曹长平恭敬地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七日了嘛,应该差不多快到中州了吧。” 曹子峰望着远处层叠的云海,轻声呢喃。 曹一诺赶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是的,老祖。这几日老祖您在道剑宗苦修,已经过去七日。老祖在道剑宗修炼这几日,大秦帝国的这些仙门家族都给我送上了拜帖,想要拜访我们。” “是吗?都有哪些家族?” 曹子峰微微转头,看向曹一诺。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曹一诺只觉得浑身一紧,连忙说道:“老祖,这其中也就李家、林家值得一看。至于那些大秦的仙门,也就天人境界,不太值得我关注。” “哦,确实也是。境界太低就是蝼蚁,我曹家没必要自降身价。这林家是......” “老祖,这林家就是阮城的林氏家族。他家族本是凤梧州姑苏林家,可是林家两位元婴老祖带着家族之人前来了大秦帝国。按照钱仲国所说,这道剑宗老祖应该就是林氏家族的老祖。” 曹子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原来如此,那这林氏家族我们得去。” “正好老祖,今天就是有林氏家族在道米酒店做招待。据说他们有一名为林江的天骄,刚好面见了林家老祖出关来了,现在正大摆宴席呢,要让这林江成为林家的核心弟子。” “是吗?那我们去看看。” ...... 道米酒店门前张灯结彩,琉璃灯风中轻轻摇晃,将金色光晕洒在来往宾客的锦袍上。林贤才立于酒店台阶前,金丝绣着云纹的家主袍随罡风翻卷,眼底却翻涌着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愁绪。 自几日前在道剑宗完成拜祖大典,这位林家家主便未曾离开万灵镇半步。 而今日这场为林江举办的庆功宴,既是林家的荣耀时刻,亦是他苦心筹谋的关键棋局,林家这些主脉弟子必须有所行动了。 不一会一道身影闪过,林江的月白长衫上还沾着浮生小筑特有的桃树香气出现在林贤才面前,他清俊面容上虽带着几分疲惫,眸中却流转着突破桎梏后的光芒。 “江儿,你来了?” “家主,你何必在这里等我?我何德何能...” “你是我林家的大功臣,进去吧!” 当林江踏入宴会厅的刹那,丝竹声骤停,百余名林家子弟齐刷刷起身鼓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在他们看来,林江经过这么几日老祖的点化教导,一定是一颗元婴种子。 “诸位,我林家今日能得此福泽,全赖江儿的机缘!” “两位老祖能得世祖指点,这皆是江儿带回的造化!” “所有江儿以后就是我林家的核心弟子!” ...... 林贤才高举鎏金酒杯,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话音未落,满堂喝彩声震得穹顶的夜明珠都微微发颤。 角落里,几名长老却暗自交换着眼色。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场盛宴背后的暗流涌动。 自从林如海叛族带走海量资源,林家看似依旧强势,实则早已是金玉其外。两位老祖耗费的天材地宝,族中子弟修炼所需的资源,每日都在吞噬着家族本就不宽裕的底蕴。 若不是林江在浮生小筑中意外获得老祖青睐,不仅让两位老祖有所突破,还带动着林家不少人加入了道米集团和道剑宗,林家恐怕早已陷入入不敷出的绝境。 可就算如此,林家也在寻求更多能赚到灵石的办法,而这次宴会就是叫了林家所有天人境强者前来。 宴会还在进行着,一名执事匆匆上前耳语道:“家主,曹家老祖曹子峰携族人曹一诺,前来贺喜。” “走,快领我去!” “是!” 随后执事便带着林贤才快步迎去,林贤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可是曹家老祖大驾?我家老祖已经恭候多时了!” “请!” 随后几人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几人来到了宴会厅。 只见厅中高朋满座,珍馐美馔摆满了长桌。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林世文和林世学而他身旁,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年气宇轩昂,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想必就是那林江。 “曹老祖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林世文笑着起身相迎,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曹子峰哈哈一笑,大步上前:“林兄客气了,听闻林兄为天骄摆宴,在下怎能不来凑个热闹!” 他的目光落在林江身上,上下打量,心中暗自评估着林江的实力,想从林江身上看出林亦秀的真实实力,可惜让他失望,他只在林江的身上看到了普通。 “这位便是林家天骄吧!” “曹兄说笑了,我这世孙,说不得天骄,只是得我林家世祖一点恩赐而已!” 曹子峰端着鎏金酒盏的手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灵酒在杯中泛起细碎涟漪。 他挑眉望向林贤才,眼尾的笑意未达眼底:“哦?得了林家世祖什么恩赐啊?” 话音未落,厅内嘈杂声骤然沉寂,数十道目光如炬般聚焦在林家主宾席上。 林贤才抚须大笑,苍老的面容因得意而泛起潮红:“说来也不才,我林家世祖在浮生小筑内,只是赐了一把刀给我家江儿。” 他侧身拍了拍林江的肩膀道:“江儿,来,把那把长刀拿出来给曹老祖看看。” “是,老祖。” 林江应声起身,玄色广袖拂过案几,指尖轻触储物戒指的瞬间,虚空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一道璀璨刀芒破空而出,刹那间,厅内温度骤降十度,森冷的金属气息如实质般蔓延开来。 长刀通体黝黑如淬了幽冥寒铁,却在流转的烛光下泛着妖异的暗芒,仿佛将无尽夜色凝于刀身。 其上盘踞的九条龙纹栩栩如生,龙鳞凸起若浮雕,龙眼处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竟随着刀身颤动而缓缓开合,似有生命般吞吐着赤红雾气。 这长刀形制独特,单面开刃,却比寻常战刀更为修长笔直,乍看宛若一柄断剑,却又在刀尖处陡然收束成锐利的锐角,寒光凛冽,仿佛能轻易洞穿空间。 刀柄裹着暗金色蟒皮,两侧延伸出护手,设计精巧,既适合单手持握施展刁钻杀招,亦能双手发力,劈出摧山断岳的磅礴刀势。 当林江握住刀柄的刹那,龙纹骤然迸发出耀眼金光,九条金龙虚影腾空而起,龙吟声震得厅内杯盏齐鸣,竟让在场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曹子峰瞳孔骤缩,酒盏中灵酒“砰”地炸开,化作漫天晶莹水珠。 他猛地起身,袖中罡风震得身旁长案轰然碎裂,双目死死盯着长刀——那刀身流转的气息竟与他在遗迹中看见的上古战神的兵器如出一辙! 更令他心惊的是,刀柄处镶嵌的墨绿色宝石,赫然是能沟通天地法则的墨玉髓,此等神物莫说大秦帝国,就算放眼整个中州修仙界,也仅有三枚现世。 “好刀!” 曹子峰喉间溢出一声赞叹,却暗含威压。 “不知此刀可有名字?” 他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漫卷,试图压制长刀的锋芒,却见符文光芒更盛,竟将那股威压生生反弹回去。 林江手腕轻转,长刀倏然没入虚空,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刀意萦绕在厅内。 他不卑不亢道:“此刀唤作‘斩岳’,乃世祖唤我离去时赐下的机缘。” 话音未落,厅外忽有狂风骤起,远处山峦间传来阵阵轰鸣,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林贤才抚掌大笑,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曹老祖,我林家江儿福缘深厚,此刀不过是世祖对我林家的厚爱之一......” 他刻意拉长尾音,余光瞥见众人交头接耳的模样,心中暗喜——这把刀既是林江实力的证明,更是震慑宵小的利刃,今日过后,谁还敢小觑林家? 曹子峰重新落座,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道剑宗的老祖,必定是仙人无疑,现在就看那老祖符箓剑意能否相隔三州直接斩杀化神了。 本来真正吃饭的李铭从斩岳出来之后,就盯着不远处的曹子峰和曹一诺,待到大家重新开始交谈之后,他压低声音向李娟道:“娟姐,今日就是这两人在万灵镇皇榜前吓唬我!” 李娟转身挑眉:“你惹他们了?” “没…我当时吓死了,喊了声‘前辈’他们才放过我。” 李娟面色微沉:“幸亏没惹事。那年轻的是青玄仙盟峰主曹一诺,旁边的是曹家元婴老祖曹子峰。” 李铭瞳孔骤缩:“什么?!”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记住了,在大秦帝国行事务必收敛,这两人…惹不起。” 李铭忙不迭点头,目光再望向那两道身影时,已只剩忌惮与庆幸。 当最后一抹灯火在道米酒店熄灭,林氏家族的族老与子弟们踏着满地星辉,匆匆赶往道米家园内的家族议事厅。 林世文与林世学并肩立于高台,两人眼神中透着与往日不同的凝重。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唯有檐角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林贤才率先打破沉默道:“诸位族人,今日叫大家来,是要坦诚相告 —— 自林如海叛族,卷走家族大多数灵石与资源,来到大秦帝国后,又买地买通讯灵宝丹药,我林家的灵石已经快入不敷出.....” 林微音适时上前一步,袖中甩出一卷泛黄的账本,林贤才接着道:“这有家族账本。看看吧!诸位族人来大秦帝国之后,支出超收入三倍有余。道米集团与道剑宗门槛太高,你们未能进入,我身为家主不怪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接着道:“但山河剑阁不同,山河剑阁这次就招募天人境以上强者......” “山河剑阁?!” 林砚之把玩着折扇,清晨对山河剑阁招募令嗤之以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此刻高台之上,林贤才的意思却是想将他们推向那山河剑阁。 “家主,我们都已经身为天人境的强者了,还要去加入那山河剑阁。怕是会丢林家的脸吧?” “就是啊!家主,那山河剑阁给的灵石也太少了,要是要求是筑基境界没啥话好说,可是我们都是天人强者了啊!” ...... 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话音未落,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胶。 林世文银发倒竖,掌心腾起暗红色火焰,元婴威压化作实质热浪轰然炸开。 “住口!” 林世文学一声暴喝震得穹顶簌簌落尘,他周身燃烧的灵火将面容映得狰狞可怖。 “我林世文身为林家老祖,都要屈尊加入道米集团,你们这些人加入个山河剑阁还敢聒噪?” “危机时刻,林家子弟当同舟共济!山河剑阁乃是世祖谕令所设,灵石?就算倒贴身家性命,你们也得给我进!” 威压如泰山压顶,天人弟子感觉丹田内灵力疯狂翻涌,像是被无形巨手攥住揉捏。 他们抬头望向高台,却见两位老祖还在散发着元婴威压。 “记住,这不是选择,是命令。三日内,你们所有人必须加入山河剑阁!” “是老祖,我等明白!” 第378章 苍家祖地被灭的消息传开 暮色裹挟着猩红残阳,将芒砀山染成一片血色。 苍少司踏着满地焦土,玄色衣袍沾满灰烬,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巨坑,瞳孔剧烈收缩。三日前,他奉苍归真之命外出追查苍碧霄的下落,此刻归来,却发现苍家祖地已面目全非。 巨坑边缘,原本巍峨的宗门建筑尽数化为齑粉,连承载着苍家千年底蕴的镇族大阵,也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阵纹在坑壁上若隐若现。 坑底深不可测,弥漫着惊天剑意,时不时传来几声凌厉的剑吟,仿佛有无数飞剑在其中。苍少司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双目,试图穿透这层迷雾,却只觉一阵刺痛,神识如被利剑割裂。 “这等剑意威势...老祖到底惹到什么人了...难道是剑仙?” “不...不可能,世上怎会有剑仙!?” 苍少司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自幼在苍家祖地长大,见过几次祖地大阵的威能,同时他也知晓苍归真的全部实力。 可眼前的景象,远超他的认知。 除非是剑仙出手,否则常人一剑,绝不可能造成如此毁灭性的破坏。他不禁想起几日前,苍老祖让他调查苍碧霄之事,就是因为他化神分神被斩,难道苍家祖地之事,也与道剑宗有关? 还是道剑宗有剑仙!?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苍少司转身离开。芒砀山的风声在耳畔呼啸,却掩盖不住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知道,这个消息必须尽快传回苍家,如今苍家祖地覆灭,苍家没有化神老祖和几位元婴战力,只靠几位神通真人,怕是守不住苍家如此大的家业。 与此同时,长陵城苍家主宅内,却是一片奢靡景象。 苍问月斜倚在雕花檀木榻上,两名侍妾一左一右伺候着。左侧的侍妾手法娴熟地为他捶腿捏肩,右侧的则捧着温润的灵茶,时不时喂他饮上一口。 苍问月微闭双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脑海中想着苍少司今日带来的好消息 —— 苍家老祖苍归真即将步入化神三境。一旦成功,苍家在荒域的地位将再上一层楼。 “家主,大事不好了!” 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苍问月不悦地睁开眼,正要呵斥,却见苍少司浑身狼狈地冲了进来,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恐惧。 “少师,你怎么又回来了?” 苍问月皱起眉头,坐直身子。 苍少司声音颤抖道:“家主,我苍家祖地被灭了!整个祖地芒砀山范围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剑意剑坑,而归真老祖也没了消息!” “什么?!” 苍问月猛地站起,榻边的茶几被带翻,灵茶泼洒一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苍家祖地传承万年,护山大阵固若金汤,还有数位元婴老祖坐镇,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苍问月抓住苍少司的肩膀,用力摇晃。 苍少司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见所闻娓娓道来。从苍家祖地的毁灭,到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再到他试图探查却无功而返的经过。每说一句,苍问月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大乘期... 难道真的有大乘期的强者现世?” 苍问月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榻上。 “立刻召集族中长老!还有,派人去探查苍碧霄的下落,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另外,加强长陵城的戒备,以防不测。” 很快,苍家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十几位长老神色凝重地围坐在一起,听苍少司讲述事情的经过。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开口道:“家主,此事太过蹊跷。就算是大乘期强者,也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苍家出手。这里面,必定有隐情。” “会不会是与碧霄和佑安有关?归真老祖分身都受伤了,说不定引来了什么不该惹的存在。” 苍问月揉了揉眉心,只觉头痛欲裂。 苍家祖地覆灭已成定局,如今他最担心的,是苍家的未来,化神三境的强者,在整个天玄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若是归真老祖真的陨落...那苍家现在享受的资源必须要吐出来,苍家还得抓紧跑路,不然... 苍问月不敢再想下去。 “不管怎样,先派人去芒砀山探查。务必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另外,联系下祖地周边其他修仙家族,看看他们是否也察觉到了异常。” 散会后,苍问月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夜空出神。 今夜的月亮格外惨白,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他想起苍少司提到的那个巨坑,想起苍家祖地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天玄界弱肉强食,苍家虽然强大,但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接下来的几日,苍家上下人心惶惶。派去芒砀山的人传回消息,巨坑中的剑意愈发浓重,根本无法靠近。而其他修仙家族,也都对苍家的覆灭讳莫如深,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苍问月每日坐镇议事厅,与长老们商议对策,却始终没有头绪,可这几日苍家的动作,却让整个荒域慢慢流传出一个消息。苍家老祖苍归真已死,苍家祖地变成了巨大的剑痕谷。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长陵城厚重的云层,街头巷尾的茶肆已挤满交头接耳的修士。 青瓦屋檐下,说书人惊堂木重重一拍:“列位可知?苍家祖地一夜化作剑痕谷,千丈山峰被斩成齑粉!剑仙临世的一剑那真是分化觉得...” 话音未落,茶盏碰撞声戛然而止,数十双眼睛瞪得滚圆。 起初,大多数人只当是荒诞传闻。毕竟苍家坐拥几位元婴老祖,护山大阵更是传承万年的上古禁制。 直到第一批苍家祖地探险者传回见闻。 他们在百里外就嗅到刺鼻的铁锈味,踏入芒砀山范围,只见焦黑的碎石上嵌着三丈长的剑痕,沟壑中凝结的紫色雷光仍在噼啪作响。 更可怖的是,谷底漂浮着数以百计的半透明剑影,任何靠近的修士都会被剑气绞成血雾。 消息如野火燎原,七日后,通往芒砀山的官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散修。一位来自南荒的女修在坊市绘声绘色描述:“我亲眼看见!那巨坑边缘刻着血字,写着 ' 辱仙者死 '!” 她的绘卷在人群中疯传,画面里苍归真被九道剑意钉在山峰,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溃散。 与此同时,关于苍家的流言愈发离奇。有人说苍家私通魔道炼制尸兵,触怒了某位隐世剑仙。 也有人称苍归真突破化神时引发天地反噬,自爆的灵力将祖地夷为平地。 更邪乎的传闻是,苍家盗取了上古剑冢的秘宝,遭来万剑穿心之祸。这些版本像被施了分裂咒,每个讲述者都添油加醋,到最后连苍家供奉着三头六臂的魔神这种荒诞说法都甚嚣尘上。 诡异的是,苍家始终保持沉默。 往日张扬的苍家黯淡无光,紧闭的朱漆大门前,只有两名面无表情的守卫持戈而立。 但暗中,苍家子弟却在疯狂行动。一队队修士乔装成商贩,赶着满载典籍法器的马车从秘道出城。负责情报的影卫彻夜在各大家族驻地出没,传讯玉简的光芒在长陵城上空交织成网。 就连素来不问俗务的长老们,也频繁出入苍问月的书房。 “家主,赵家拒绝借道!” “他们说... 若借道给我们苍家,恐遭剑仙迁怒。” 一名灰衣执事单膝跪地,额头沁着冷汗说道。 苍问月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滚烫的灵茶在他云锦长袍上洇出深色痕迹。这些日子,他已记不清收到多少封措辞委婉的逐客令,往日称兄道弟的盟友,此刻都像避瘟疫般切断往来。 就在这段纷纷扰扰的时间之内,曹长平来到了荒域。荒域的罡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曹长平催动青鳞剑在云雾中穿梭,玄铁面甲被砂砾击打得叮当作响。 越靠近苍家祖地所在方位,空中悬浮的剑意剑气愈发密集,那些闪烁的无主的剑意如同不安的流萤。 下方山谷间,三五个散修围着焦黑的断碑议论,他悄然隐去身形,耳力运转间,字字如冰锥刺入耳蜗。 “苍家护山大阵就像薄纸般被撕开!我亲眼看见主峰崩塌时,万千剑气凝成的巨剑比天还高!” “你明显就是吹嘘!那金色剑意我看见了,满天如白昼!” ...... 曹长平记得那日道剑宗外的场景——云雾翻涌间,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明明相隔甚远,却让他丹田内的灵力都为之震颤。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惊鸿一瞥的锋芒,竟能跨越三州之地,将传承万年的苍家祖地彻底抹去。 当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曹长平只觉呼吸一滞。 原本层峦叠嶂的芒砀山,此刻竟被生生削去一半,暴露出的山体断面平滑如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冷光。更可怖的是沟壑上空漂浮的剑影,数以千计的透明刃芒缓缓旋转,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他刚一靠近,护体罡气便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刚一踏入剑气笼罩的范围,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把利刃抵在咽喉。 “这... 这怎么可能...” 曹长平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 那些残留的剑意如同活物般扑来,在他衣袍上割裂出细密的伤口。曹长平运转功法周身泛起金色光晕,却仍感到经脉被无形剑气绞得生疼。俯身触碰沟壑边缘时,好似遮天蔽日的剑意自虚空浮现。 他蹲下身,指尖轻抚沟壑中残留的剑痕,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这剑痕深不见底,边缘平滑如镜,绝非人力所能为。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兴奋 —— 道剑宗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这等威能... 至少是剑仙手段!” “万年宗门,万年老祖... 定是万年老祖在世!” “难怪林玄静修为进步如此之快,难怪道剑宗弟子修行如此之快!” ...... 呢喃起身之后的曹长平兴奋的踉跄后退,紧接着他后背撞上身后焦黑的古树。树皮在剑意侵蚀下寸寸剥落,露出树干内纵横交错的剑纹。 “这...这也太恐怖了,难怪苍家不敢声张!” 他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苍家覆灭的消息传出后,整个苍家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这根本不是寻常势力间的争斗,而是触及了某种禁忌的存在。 震惊之后,曹长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前错过了一个多么重要的机缘。若能与道剑宗搭上关系,曹家在修仙界的地位必将一飞冲天! “不能先告诉家族之人,必须先让曹佳伊拜入道剑宗!” “一步快,才能步步快!” 他想起女儿曹佳伊十五岁便突破筑基境的天赋,想起她在家族试炼中以一敌三的英姿。他能回到曹家修行,也是多亏他的这个好女儿。 此时曹长平的在心中只想为女儿考虑,他不想他身上受过的委屈在女儿身上重现。 他的心底响起一个声音:“若是佳伊能提前进入道剑宗,灵气充裕加上强得离谱的师父,这样的修炼环境,正是佳伊最需要的。在这等恐怖的底蕴滋养下,佳伊必将成为曹家的一代天骄。” 想到这里,曹长平不再犹豫,当即御剑返程。但他并未直接返回大秦帝国,而是调转方向,朝着曹家飞去。 两日后,晨钟尚未敲响,曹长平已站在曹家外围一处宅院的青石板上。 此处,正是他女儿的院落。 院落内,曹佳伊正在演练家传剑法春风十八式,剑光如银蛇狂舞,带起的劲风将院角的竹林压得簌簌作响。忽然她察觉到父亲的气息,她收剑行礼,月光洒在她未施粉黛的面容上,更衬得眉眼英气勃勃。 “父亲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听说你随家族之人前往大秦帝国了吗?此次归来,可是有要事?” 她美目流转,透着疑惑。 第379章 小人物也想变强 曹长平望着女儿的举动,心中愈发开心。他没想到,他才去大秦帝国没多久,女儿居然如此关心他的行程,真是父亲的贴心大棉袄。 随后看着曹佳伊温柔说道:“闺女,你爹回来办点事情,路过曹家就想见见你,没想到你修炼还如此刻苦...” 听着曹长平的话,曹佳伊眼中却闪烁着特殊的神情:“父亲,我想抓紧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天人境界,让父亲你在曹家的地位能够更进一步。” 看着女儿稚嫩却坚毅的脸庞,曹长平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作为曹家外围子弟,他在族中地位低微,多年来受尽冷眼。女儿的天赋异禀,是他唯一的骄傲,可想到女儿要为了自己的前程拼命修炼,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难道真的要父凭女贵吗?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复杂的情绪抛诸脑后,随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女儿,为父这次受家主要求前往大秦帝国,有了重大发现。我在苍域做青玄仙盟仙使时遇见的道剑宗,如今已是大秦帝国的顶尖势力......” “现在我曹家曹子峰老祖也想与道剑宗搭上关系,这乃是我们家的一桩大机缘。” 曹佳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道剑宗?那个魔宗!?父亲,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又是啥大机缘?” “什么魔宗不魔宗的,那道剑宗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女儿你也慢慢长大了,要明白我们家只是曹家外围成员,你现在的修为提升缓慢,是因我们能获得的灵石资源这些太少,你未来需要更多的资源......” “父亲已经老了,天赋也不如你,现在父亲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不再像父亲这样处处受限。” ...... 听着父亲的这些话,曹佳伊心中也明白,这些年,她在曹家虽然刻苦修炼,但因为身份低微,能得到的资源十分有限。也就是她天赋不错才能在曹家第二梯队。 “这次我回来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务时,就特意提前通知你。明日你便启程前往大秦帝国,如果以后老祖问你,你就说你是来寻找我的。” “什么?父亲,大秦帝国有什么机缘?值得你如此?” 曹长平目光深邃,望向苍域方向接着道:“这你就别问了,记住,你到了大秦帝国,就想方设法加入道剑宗、道米集团或者山河剑阁这三处地方。” “这三家势力虽然各有不同,可终究殊途同归是一家人......” 反正大秦帝国的三处地方,他都有些渊缘。 曹佳伊沉思片刻,郑重地点头:“好的,父亲,我明白了。只是...父亲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曹长平苦笑道:“今日你就当没有见过父亲我,我等下就立刻出发去大秦帝国...这里面有一个法宝名为道米三号,在大秦帝国遇到紧急情况,记得给父亲传信,我自会想办法接应你。” “是父亲,我明白!” ...... 随着曹长平父女的交流,晨雾在屋檐瓦当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曹长平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百感交集。 曹长平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曹家外围,前往大秦帝国禀告老祖苍家祖地被灭的消息。 因为他知道曹家家大业大,不管做出老祖什么判断,到家主决定下下来。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他提前通知曹佳伊让她能获得更多优势,他已经做好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 如今苍家祖地覆灭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曹长平心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沉重,以他对道剑宗的了解他提前猜到一些事情。此时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长剑,那是二十年前家族的赐予。 因为现在不去通知家主曹正淳,竟让他生出一种背叛之感。 “父亲,此去大秦路途遥远,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会谨记父亲所说...” 曹佳伊站在廊下,晨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望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喉头突然发紧。自从母亲病逝后,父亲就是她在这偌大曹家唯一的依靠。 此刻她多想如幼时般扑进父亲怀里,可肩上的责任让她只能挺直腰背。 曹长平转身时,看见女儿眼底闪动的泪光,心头猛地一颤。他想起妻子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照顾好伊儿的模样,这也让他心中的负罪感低了一些,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抚上女儿的发顶。 “大秦帝国的这潭水太深。此去,你要记住与人为善...” “女儿明白。” 曹佳伊打断父亲的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何尝不知父亲提前告知消息的风险? “爹,您快走吧,别耽误了大事。” 曹佳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曹长平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喉结滚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爹...您要保重。” 曹长平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玄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飞离曹家外围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女儿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而另一边,曹佳伊站在原地,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际,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同时心中充满了离愁别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父亲已经为她做好了一切安排,她不能让父亲失望。 回到房间,她开始收拾细软。石壁上悬挂的青铜剑映出她苍白的脸,剑穗上母亲绣的并蒂莲已经褪色 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她和母亲在曹家的回忆,有快乐,有悲伤,也有无奈。 她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放进储物袋,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镯,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娘,您放心,女儿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的。”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成长起来,成为父亲的依靠,不让他再为自己担心。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曹佳伊便毅然决然地朝着苍域大秦帝国飞去。 暮春的万灵镇,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远处三清山道剑宗的山峰若隐若现,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青色长剑。镇口万灵汇聚的鎏金牌坊上有一群栖息的灵雀。 万灵镇上的青石板街道上人来人往,各色服饰的修士穿梭其间,有的背负长剑,有的腰悬玉佩,无一不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万灵镇山河剑阁办事处外,晨雾裹挟着松涛翻涌,琉璃瓦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细碎光芒。 办事处内,身着玄色劲装的剑阁弟子疾书如飞,檀木长桌上堆起的文书已垒成小山,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灵力交融的独特气息。他们将山河剑阁招人的最新消息化作流光送往咸阳城。 官道上,百里奚和赢襄策马缓行,赢襄腰间龙纹玉佩随颠簸轻晃,映得他剑眉星目更添几分英气。他们二人想借着这次去道剑宗,顺便视察下大秦帝国的国道进度。 此时百里奚怀中的通讯灵宝亮起淡淡光晕,落后半个马身的百里奚驱马上前,随后他语调沉稳却难掩欣喜道:“大王,国师又传来消息。林家又有十二位天人境强者正式入阁,国师已按例赠予通灵级宝剑......” 赢襄勒住缰绳,望着天边翻涌的云霞轻叹:“自山河剑阁成立,舅舅为筹备资源殚精竭虑。上月刚向林宗主借调千斛灵泉,如今又要筹措这么多通灵宝剑...” 他攥紧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想起舅舅深夜伏案调配灵石的身影,他心中泛起阵阵酸涩。此刻他也算是明白,一个人背负国家兴亡的压力。 百里奚驱马靠近,苍青色衣袂被山风掀起:“国师此举实乃深谋远虑。林家强者入阁,不仅壮大剑阁声威,更能震慑周边势力。只是...大秦国库空虚,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 “丞相所言极是,昔日我大秦羸弱,饱受诸国欺凌。如今虽有丞相和舅舅辅佐,但唯有自强方能立足。” 其实赢襄不知道的是,玄雨身上有的是灵石和资源,只是迫于林亦秀的要求而不能这样直接给予。因为林亦秀曾说过,自助者天助之。 所以他要求玄雨在对待大秦帝国的资源上,要在明面上知道是借用的,而不是直接赐予的。 “林家的事,已经确定了吗?” “据探子回报,这次林家加入山河剑阁是因为林家的两位元婴老祖强烈要求......” 百里奚话音刚落,赢襄手中马鞭不自觉轻叩马鞍,神色凝重起来:“那其他两家呢?” “大王,其他几家搬迁过来的家族还未表态。不过从他们行为上,应该可以看出他们更倾向于加入道米集团或者是道剑宗...” “如此,林家倒向我们,我大秦帝国我又欠了林家一份情了啊!” “传令下去,加速行进!” “是!” ...... 万灵镇道米酒店顶层,总统老祖套房外悬浮着九盏青玉琉璃灯,灯内灵石为基础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套房内物品的影子。暗金色的禁制光幕如涟漪般波动,将方圆百丈内的灵气尽数牵引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地面细密的灵纹如血管般蔓延,将涌入的灵气分流至房间各处。空气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灵气粒子。 曹一诺盘坐在房间中央的青玉莲台之上。他双目轻阖,眉心处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枚冰蓝色的符文,发丝无风自动,在空中勾勒出玄妙的轨迹。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腾游走,发出细微的轰鸣声。 曹子峰则背靠盘龙柱,周身萦绕着青金色气劲。他的衣衫被鼓荡的灵力撑得猎猎作响,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条灵蛇在游走。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暗金色的瞳孔中迸发出实质般的杀意,张口吐出一道凌厉的气劲。 房间内的灵气愈发浓稠,渐渐化作液态,在地面上汇聚成浅浅的灵泉。两人在参加完林家宴席之后,就在钱多多的介绍下,入住了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他们来到老祖套房就惊为天人。 “这房间竟藏着上古聚灵阵法...” “这些字画都带着道韵!” ...... 这种话语他们说了整整一刻钟,随后他们就在钱多多的介绍下,就以50灵石一天的优惠价格定了半个月的套房。在订完房间之后,他们觉得这钱多多越发热情。 就在两人即将突破瓶颈之际,通讯灵宝突然亮起光芒。曹子峰猛地睁开眼,暗金色瞳孔中流转着凌厉的杀意。 他抬手招来玉简,曹长平传来的信息显现:荒域苍家祖地寸草不生,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百里的剑痕谷,谷内剑意如实质,至今回荡着能割裂神识的恐怖剑意,还能将误入的飞禽走兽瞬间绞成齑粉。 但是荒域之人,至今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看完信息之后曹子峰呢喃道:“就凭符箓和剑意能一击覆灭传承万年的苍家...道剑宗那位存在,怕是仙人...” 一旁的曹一诺也是身体微微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灵宝:“这等威能...我曹家当初居然还想虎口夺食,真是多亏了曹长平和钱仲国啊!” “谋定而后动,太重要了!” ...... 时间慢慢过去,桌案上的传讯玉简仍在亮着,曹长平带回的消息如重锤般压得空气都凝滞,曹一诺感觉自己就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在寂静中,曹一诺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老祖,那我们曹家与道剑宗合作的事该怎么办?我认为必须提上日程,得抓紧,这是我们曹家的机缘。” 话音未落,尾音已染上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一诺你和我想的一样!” “可老祖,林宗主的要求可不好办啊!我们第一要平息玄火山、苍家和万剑城的怒火...” “还得让大秦帝国独立于青玄仙盟之外...” “他们三家岂会善罢甘休?” 第380章 出发前夕上 “哈哈哈~!” 听着曹一诺的话,曹子峰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聚灵珠嗡嗡作响:“这些事都好办。贾家之事就说是姬家想霸占贾家资源所为,我们四家合力去找到道剑宗麻烦,因为道剑宗实力太强......” “大战之后,我们四家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和道剑宗签署互不侵犯条约,让道剑宗像中州的出日仙国那样......” “至于大秦帝国就按林宗主所言剑碑所在之处,青玄仙盟绝不踏入......” “青玄仙盟那边,你就以你们四位峰主的名义去周旋。办完之后,就说我们几家与青玄仙盟盟主陆家不睦,所以想退出青玄仙盟......” 曹一诺凝视着端坐在主位上的老祖曹子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祖,这万万不可!” 曹一诺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震惊:“道剑宗刚刚把万剑城、玄火山的元婴老祖和真传弟子杀了,还有那苍家祖地也被灭了。如今,我怎可还以这三家的名义去与青玄仙盟谈条件?老祖,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吧!” 曹子峰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微微抬手,示意曹一诺稍安勿躁,声音低沉而有力:“一诺,你还年轻,有些事你尚未看透。在这天玄界,实力便是一切的主宰。到时我会让三家的管事之人,陪你一同前往,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曹一诺咬了咬牙,心中仍是难以接受:“可是老祖,三家的顶尖战力被道剑宗斩杀,他们怎么会协助我们?” “一诺,听说道剑宗弟子还没去过中州,我们带上道剑宗弟子顺便拜访三家,顺便告知那苍家的下场,你猜他们会妥协吗?” “这...这道剑宗弟子会去吗?要是去怕是九死一生啊~!” 曹一诺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这三家,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却与青玄仙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为我相信,这道剑宗之人会去的,如今,三家都有元婴死亡,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重击。如果不想重蹈苍家的覆辙,不想自己的祖地被灭,就只能选择妥协,与青玄仙盟划清界限。” 曹一诺沉思片刻,仍是有些担忧:“可是老祖,这玄火山和万剑城也算底蕴深厚,高手如云,他们真的会因为苍家的覆灭而屈服吗?” 曹子峰冷笑一声:“这两家和青玄仙盟一样看似强大,实则内部矛盾重重。他们不会为了已经死了元婴老祖和神通天才,与道剑宗拼个鱼死网破。而且,我们以曹家的名义提出条件,既给了青玄仙盟一个台阶下,又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可这……” 曹一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曹子峰打断。 “一诺,有些事,看似不可能,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曹子峰走到曹一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在这天玄界,实力才是硬道理。只要我们的拳头够硬,我们说的话,就是真理。现在道剑宗拳头大,所以我们代表道剑宗的话就是真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让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前往中州......” 曹一诺看着老祖锐利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意识到,老祖的每一个决定,都有着深远的谋划。这场与青玄仙盟和道剑宗的博弈,或许真的如老祖所说,实力决定了一切。 “老祖,我明白了。我愿意听从老祖的安排。” “一诺,你既然明白了,那等长平回来,明天就随我一同递上拜帖,我们三人代表曹家与道剑宗展开合作吧!” “是,老祖。” 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消散,露出道剑宗巍峨的山门。巨大的青石牌坊上,新写的道剑临天四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无尽剑意。 曹子峰带着曹一诺和曹长平站在山门前,三人神色凝重。 “老祖,您说林宗主会答应我们的请求吗?我们这样算计道剑宗,我如果道剑宗弟子真的出事,那...” 曹长平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轻声问道。他的目光望向这熟悉又陌生的山路,却难掩眼神中的忧虑。 曹一诺沉声道:“这是我们提出的合作,林宗主是有选择权的,如果林宗主不这样做我们也很难保证青玄仙盟或者其他家族要不要前来......如果我们曹家不能合作,我们会去就好......” 曹长平仰头望着升仙大路,同时握紧腰间佩剑,点头道:“堂兄说得对。道剑宗底蕴深厚,若能与他们联手,定能震慑各方。” 说话间,山道上传来脚步声。一名外门弟子快步走来,对着三人行礼道:“曹家三位贵客请随我来,宗主已在迎客殿等候。” 穿过蜿蜒的石阶,绕过刻满剑痕的碑林,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出现在眼前。殿门上方悬挂着“道心通明“的匾额,两侧立柱上刻着‘以剑问仙道,斩尽世不平’的对联。 踏入殿内,曹长平望着林玄静,眼神如电,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和之前所见不要差距太大。 “曹使者多年不见,可还好?” 林玄静清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踏着流云纹道靴缓步走来,不染尘道袍下摆翻涌如浪,袖间隐约透出星辰般的剑气流转。 这位昔日和他同境界的林宗主,如今已是掌御万剑的神通真人,传闻其剑魄可引动九霄雷霆一剑斩杀元婴。 曹长平也没想到,林玄静居然先和自己打招呼,要知道他在四人中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其实林玄静也有意思感谢曹长平的意思,要知道,当时青玄仙盟做这些事,曹长平还是提前来通知道剑宗过的。 现在更是鬼使神差的撮合了曹家与道剑宗的合作。 曹长平身形微僵,躬身时银发拂过衣襟:“林宗主谬赞,长平不过是随侍老祖与堂兄而已......” 林玄静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曹子峰与曹一诺:“既是故人来访,且进来一叙。” 转身时衣袂带起细碎剑鸣,惊起栖息的迎客殿的云渺鹤。 迎客殿内,青玉地砖倒映着穹顶悬挂的七十二柄灵磊所铸灵剑。落坐之后,曹一诺将精心准备的玉简推过案几,灵力注入后,空中浮现出青玄仙盟的势力分布图与修士部署。 “林宗主客气了,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林宗主商议您之前提出的要求......” “青玄仙盟控制十三座灵脉,号称青玄十三峰每位峰主皆是神通真人,盟中还有三位元婴长老......” 大殿之中,曹子峰将曹家将与青玄仙盟决裂和准备前往大秦帝国之事娓娓道来。 林玄静静静聆听,神色未变,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林玄静沉吟片刻,说道:“曹兄的处境我已了解,你所提要求我也明白了,只是索要苍碧霄、天剑老祖和齐守真三人的遗物,也不是不行。至于让我道剑宗弟子前往中州,也是可以。不过你们曹家能为我道剑宗提供什么呢?” 曹子峰正色道:“林宗主,我曹家此举也是迫不得已。若能以这些遗物为筹码,与其他三家谈判,或许机会更大......” “我曹家已经给出足够诚意,给出青玄仙盟的信息,我曹家用整个家族的生死来为道剑宗提供发展时间。林宗主你们道剑宗现在最缺少的不就是时间吗?” 此言一出,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就在这时,曹一诺开口道:“林宗主,曹家此举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与道剑宗合作,道剑宗若能联合各方势力,形成大势,对整个道剑宗都大有裨益。从道剑宗传道天下的行为来看,我相信林宗主的目标不止如此......” 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曹一诺:“曹峰主说得有理。只是谈判之事凶险万分,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恐怕难以达成目的。” 看着林玄静算是被说动之后,曹子峰接过话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曹家会再来一位元婴老祖保护道剑宗弟子安全,同时恳请道剑宗派出几位真传弟子,与我们一同前往中州。以道剑宗弟子的实力,同境作战或是跨境作战定然能打出威名.....” 林玄静沉思良久,终于说道:“好!既然曹兄诚意十足,我道剑宗也愿助一臂之力。我这几日会挑选几名真传弟子随你们前往,还请你们最近在道米酒店小住几日。” 说罢,林玄静抬手一挥,三道流光从殿外飞入,落在众人面前。光芒消散,显出七八件古朴的法宝:一柄通体碧绿的长扇,一枚刻满符文的鞭子,一个满布裂纹的离火葫芦,一把布满裂痕的寒螭剑...... “这便是这三家之人所有的法宝,曹兄拿去吧!” 曹一诺双手接过法宝,躬身道:“林掌门放心,曹家必定言出必行。” 林玄静看着曹子峰三人说道:“对于曹家我当然是放心,因为你但凡有点异动,我道剑宗必灭你曹家。” 听着林玄静的话语,三人心中一冷,一旁的曹子峰还是回答道:“林宗主,说笑了,我曹家言出必行!” 看着明白他意思的几人,林玄静接着道:“几位贵客既然来了我道剑宗,还是多去体会我道剑宗的玄妙,你们虽然每日都在行走黑石小路,还可以多去我道剑宗的剑塔试试,这剑塔的挑战,也最好持之以恒......” 林玄静指尖轻叩着青玉案几,目光如出鞘利剑般扫过三人:“黑石小路不过是磨炼法力,我道剑宗的剑塔,才是真正炼心之地。” 三人只见林玄静指尖凝出一缕剑气,在虚空划出玄奥轨迹,凛冽剑意化作实质的空中盘旋。 “多谢林宗主。” 三人中曹长平喉头微动,强压下心中震颤:“定不负林宗主指点。” 随后三人就离开了迎客殿,前往了剑塔。 青玉铺就的迎客殿内,七十二柄镇殿灵剑悬于梁下,随着殿门关闭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越的剑鸣。 林玄静负手立于殿中,他望着曹子峰三人离去的方向,拿出通讯灵宝给弟子传去信息。半个时辰之后,清脆的声音打破沉寂。 “师父!” 灵瑶第一个冲进大殿,雪白的道服下摆还沾着风雪,显然是从修炼中直接赶来的。她腰间悬着的赏雪剑感应到镇殿灵剑的气息,自动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灵刚扛着的临渊枪大步踏入,枪尖拖过地面时溅起一串火星。 “师父,这么急叫我们来干嘛?我正准备修炼出枪罡呢!” 灵刚嗓门洪亮,震得梁上灵剑又一阵轻颤。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灵虎,这少年道袍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腰间酒葫芦随着动作晃荡,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林玄静转身时,其余四位真传弟子也已到齐。 灵轩手中还捏着半成品的符箓,朱砂未干;灵磊袖口沾着火油,显然刚从炼器室出来;灵风眼窝深陷,怕是又熬了三日研究通讯灵宝...... “你们都来了,这次叫你们来是这么一回事,曹家要借我道剑宗之名,去问剑玄火山与万剑城迫使这两家......” 林玄静开门见山,袖袍一挥,正是曹一诺给他的中州地形图。图中玄火山脉赤红如血,万剑城上空悬着千百剑影,而在更东方的日出之地,一团黑雾笼罩着太虚神教。 灵虎眼睛一亮,酒葫芦“咚“地砸在案几上:“打上玄火山和万剑城?这事好,这些中州修士早就该教训了!” “安静!听师父把话说完!” 灵瑶按住师弟的肩膀,冰蓝色的眸子盯着地图上那团黑雾:“师父,太虚神教是怎么回事?” “上次钱仲国回来之后找我聊过,那太虚神教已经成为了出日仙国的国教,你们记得老祖的所说之话吧,那太虚神教应该就是异族修士......” “从钱仲国来回来的消息来看,太虚神教已经掌控了出日仙国朝堂,现在正蚕食周边小国。” 第381章 出发前夕下 “你们这次前往,不止要观察曹家和青玄仙盟...还要与玄火山、万剑城之人战斗,借着这两件事为饵,最为重要的是去探查太虚神教的虚实,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记住这才是你们这次去中州的最重要的任务......” “但切记,在出日仙国之时,不可轻易动手,而且这次任务九死一生。我这里有老祖赐下的两张符箓,可送与你们傍身,就看你们谁想前去了......” 林玄静说完之后,只觉殿内温度骤降。灵瑶只是轻轻抚过赏雪剑。剑身嗡鸣间,她脚下青砖结出霜花,霜纹如剑招般向四周蔓延,颇有一番寒江独钓的意境。 “当年在乾元帝国,我天人境界能用赏雪剑剑斩紫府,现在我去中州问剑,更不会依靠外物,师父我会让世人明白,我道剑宗的剑是无敌的存在,所以......” 听着这话,一旁的灵刚的临渊枪“铮”地插入地面,枪杆上盘绕的龙纹亮起暗红光芒。 “师父您放心,异族修士,居然如此猖狂,我道剑宗弟子责无旁贷定能......” “再加上我这有老祖加持的临渊枪,都能抗住两个元婴的夹击,何须符箓保命!” 灵虎突然大笑,拍得酒葫芦里的酒液溅出三丈:“师兄,师姐,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自从老祖说了异族修士的暴行之后,我修行一点都不敢耽搁......” 他猛地抽出酌酒剑,剑身划过一道弧光,将溅起的酒液齐齐斩断。酒珠在空中凝结成剑,随后落入腰间酒葫。 “师父你看我这酒剑诀是不是越来越熟练,要是用符箓,那些对手该笑话咱们道剑宗没人了!就算我打不过,加上师兄师姐的三才阵,就是元婴老祖来了也得死....” 见此情形,灵瑶也接着开口道:“师父,其余的师弟师妹皆有自己的事务,这次事情就让我和灵刚灵虎前去吧!我们三人的三才阵和战力都是可以的~!” 林玄静目光扫过三人,其实他心中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他还是希望有其他弟子去中州看看,历练一下。 看着林玄静还在犹豫,灵青也开口了。 “师父通讯灵宝和百吨王的事宜离不开灵磊和灵风,道剑宗弟子的丹药也需要弟子动手。灵轩师弟也要处理道剑宗事务和绘制符箓,这次中州之行,需要战力实力很强的弟子,所以说这次任务还是灵瑶师姐、灵刚师兄和灵虎师弟前去最好。” “正是如此,师父就让大师姐和二师兄他们去吧!” “是啊!” 灵风也是掐动法诀,掌心浮现星图,星轨却在初日仙国方位剧烈扭曲:“卦象显示...前路虽险,但生机无限,师姐师兄必定能扬名中州...至于灵虎师弟嘛,怕就会有点惨了....” “灵风就你想找打是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出酌酒剑,剑身擦着地面掠过,在青砖上划出一寸深的剑痕。 ...... 林玄静的目光在七个弟子身上逡巡,恍惚间与记忆里的画面重叠,想起了他们初入宗门时的模样。 灵青初入山门时,总像受惊的小鹿般躲在他道袍后,粉嫩的手指攥着衣摆不肯松开;灵刚把自己锁在柴房三天三夜,直到他用剑意刻画的家人木偶才哄得少年破涕为笑;最调皮的灵虎,偷吃膳堂桂花糕被抓时,沾着糖霜的脸颊鼓成仓鼠模样...... 如今七人,曾经的孩童已褪去稚气,眉眼间尽是坚毅,都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修士。 “师父,我们定能完成好任务同时会保护好自己!” 灵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林玄静看着这个当年总缠着他讲剑谱的小姑娘,如今身姿挺拔如青松,不由心头一暖。 看着这些执拗的弟子们,林玄静沉声道:“那好,就这样决定吧。” “灵虎、灵刚、灵瑶!” 三人齐刷刷抱拳行礼:“弟子在!” “十五日后,你们就跟随曹一诺、曹子峰前往中州。此去路途凶险,切不可轻敌。” “是!师父” 三人齐声应道。 林玄静转向灵青、灵轩四人接着道:“灵青、灵磊、灵风、灵轩,这十几日时间,你们务必准备好疗伤丹药与高阶符箓,护好三位师兄师姐。” 四人郑重点头:“师父放心!” 林玄静从袖中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纹路间流转着神秘的符文。他将符箓递给灵虎,语重心长道:“虎儿,此乃五雷天罡符,你们三人真的遇见度不过去的生死危机时再用。记住,保命为上,打不过就跑。” “师父,我不需要...” 灵虎还欲争辩,却被林玄静抬手打断。 “听为师说,这符箓关键时刻能救你们性命。即便用不上,也要贴身带着。有剑不用和手中无剑是两个概念,这符你也知道能斩化神,就算不用也能拿出来威慑敌人......” “瑶儿和刚儿我最为放心,可是你比起他们天赋始终差点所以......” 林玄静目光如炬,满是关切与嘱托。 灵虎眼眶微红,双手接过符箓:“师父放心!等我们回来,定要用中州带回的灵米,酿一坛最好的桂花酒孝敬您!” “好!” 林玄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刻的时光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随后,林玄静望着整装待发的三人,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袍袖轻挥间,四周空气泛起细微涟漪。 他抬手隔空点向天际流云,无形剑意凝成剑影在众人面前明灭闪烁:“灵虎、灵刚、灵瑶,这十几日,你们须每日辰时入剑塔,酉时方出。” “灵虎,你的酒剑诀擅近身搏杀,但唯有在生死一线间,方能真正领悟剑意真谛。可多与剑塔内的重剑傀儡切磋正是你此刻最需磨砺之物......” “灵瑶,你心思细腻,需在剑意交锋中感悟以柔克刚之妙......” “灵刚,你的枪意加杀意定能开创全新战法......” “弟子定不负师父期望!” 待众人齐声应是后,林玄静望向明月潭方向:“去吧!为师也该回去参悟那未竟的无极道剑了,上次大战师父又有所感悟......” 他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清冽剑意。 “恭送师父!” ...... 随着师徒各自离去,迎客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却难以打破这寂静的氛围。殿内,尘埃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中缓缓舞动,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此时,灵瑶、灵刚、灵虎三人步伐稳健地朝着剑塔走去。 他们道袍随风飘动,周身散发着独特的气场,引得沿途的外门弟子们纷纷侧目。 当他们来到剑塔时,正看见了剑塔外的曹长平和曹一诺。曹长平和曹一诺刚刚结束剑塔挑战,两人皆是一脸疲惫。曹一诺双手抱胸,微微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不甘。 曹长平则低头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之感。显然,两人在剑塔中的经历并不顺利,都在二三层就已经止步了。而此时,剑塔四层的光芒亮起。 看着灵瑶、灵刚、灵虎前来,曹一诺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走向灵瑶热情地招呼道:“灵瑶道长好!怎么,你们也来挑战剑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然而,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走向曹长平。 看着曹一诺的表情,灵虎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呦,曹长平,你也在啊。过了剑塔几层?” 一旁的灵刚也双臂交叉在胸前,附和道:“快说说,你过了这个剑塔几层,让我们也了解了解你这三十年还在筑基期的实力。” 灵瑶则站在一旁,目光盯着曹长平,完全不在乎一旁的曹一诺,可是曹一诺发现,眼前的灵瑶实在太美了,那日战斗,他就觉得灵瑶很美,没想到今日近距离观察是更美了。 曹长平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恭敬地说道:“灵虎道长、灵刚道长,你们说笑了,我实力低下,只能止步于剑塔的第二层!现在里面的正是我曹家老祖曹子峰。” “怎么,几位道长也来挑战剑塔?” 他说话时,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无奈。 “我师父叫我们十五日之后陪你们前往中州,这不是叫我们去之前,每日都得在剑塔战斗,争取在第六层待够一个时辰再打败傀儡,进入第七层......” “我们师父怕我们三人去中州问剑,打不过,死在中州......” “灵虎道长你说笑了,你们都是天之骄子,在中州也能名扬天下!” ....... 三人围绕着剑塔和中州议论起来,言语间,灵虎和灵刚言语间完全忽略了在一旁的曹一诺,而曹长平想让曹一诺参与进来,可是灵虎和灵刚就不再搭话。 曹一诺站在一旁,看着灵瑶三人不理他反而和曹长平有说有笑,不由得大为恼火。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心中暗自想到:“我哪点不如曹长平了,凭什么他们只和他说话,把我当空气?” 嫉妒和不满在他心中不断蔓延,眼神中也充满了怨毒。 就在这时,剑塔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直冲云霄,将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剑塔中散发出来,压迫得众人呼吸一滞。 紧接着,光芒缓缓落下,曹子峰狼狈地从剑塔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大片衣襟。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满是疲惫和痛苦之色。然而,他的眼神中却依然闪烁着战意。 曹长平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曹子峰,焦急地问道:“老祖,您没事吧?” 曹子峰摆了摆手,艰难地说道:“无妨,只是这剑塔四层的傀儡太过强大,我拼尽全力,也未能将其击败。” 他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曹一诺也快步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老祖,您快说说,这剑塔四层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也停止了交谈,目光紧紧地盯着曹子峰。 曹子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剑塔四层傀儡,它精通各种剑术,剑法变幻莫测,招招致命。我与之交手,刚开始还能勉强抵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落入下风。它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剑意,仿佛能将空间都割裂。”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战斗的场景,脸上的战斗之色更浓。 曹一诺和曹长平听后,皆是神色凝重。他们深知,元婴境界的傀儡还领悟剑意,其挑战难度远超想象。 曹一诺望着曹子峰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换上谄媚笑容:“老祖您已经很强了,这剑塔四层傀儡已非人力所能及,你能与他战斗如此,已经担得上我曹家老祖之名!这剑塔不愧是仙人之物,怕是林宗主也只能到第五层吧!” 他刻意拔高的声调在剑塔前回荡,余光却不住瞥向灵瑶,见对方依旧眼神冷漠,不正眼看他,他心底腾起无名火。 “哼,井底之蛙。” 灵虎突然冷笑一声,指尖把玩着腰间酒壶,眼神似淬了冰一样接着道:“就一个剑塔四层,也值得这般吹捧?真当坐井观天的蛤蟆,以为巴掌大的天就是全部?” “你说什么!” 曹一诺脖颈青筋暴起,三步跨到灵虎面前,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今日接连被冷落的屈辱,被灵瑶无视的难堪,此刻全化作怒意翻涌而上。 “你一个小小的紫府境,别以为能和神通真人战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能过几层?” 灵虎挑眉,狭长的丹凤眼眯起危险弧度:“我灵虎,可过剑塔六层。” 第382章 灵石之赌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骤然凝滞。曹长平扶着曹子峰的手微微颤抖,曹子峰苍白的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剑塔六层,至少是巅峰剑意或者是领悟剑罡。 “你真能吹牛!” 灵虎猛地抽出酌酒剑,寒芒划过曹一诺眼前:“可敢一赌?我若过了剑塔六层,八万灵石,敢不敢应?” “八、八万?!” 曹一诺瞳孔骤缩,他没想到灵虎居然会因为一句口头赌约就拿出八万灵石来。八万灵石足够购置十柄紫皇级灵器,对他而言,几乎是掏空整个碧水峰一脉积蓄的天价。 现在他骑虎难下,要是不赌会丢了他曹家的脸面,要是赌了他身上灵石还不够还得拿出法宝丹药出来。他下意识看向灵瑶,却见对方依旧神色淡然地与灵刚交谈,仿佛这场争执与她毫无关系。 某种偏执在心底疯狂滋长,曹一诺咬咬牙,指尖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我堂堂神通真人,会怕你不成?我曹家与钱家齐名,别的不多,就是灵石多!倒是你能拿出如此多的灵石吗?” 灵虎嗤笑一声,剑锋回鞘发出清越鸣响:“这里是八万灵石,既然如此,就立个赌约。若我败在六层之下,这灵石归你;但若我过了六层,那你这灵石我就却之不恭了......” “嘶~!” 人群中响起了曹长平的抽气声他没想到道剑宗弟子居然如此有钱。 见此情形曹长平急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拽住曹一诺衣袖传音道:“不可!堂兄,灵虎道长也是实力不凡,他应该能过六层的......” 看着曹长平劝说,一旁的灵刚也起哄道:“曹长平,你别怕,我这实力,现在还没有打过一次六层的傀儡,你们还是有机会的....” “可八万灵石......” “住口!” 曹一诺猛地甩开堂弟的手,曹长平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被曹一诺甩开的力道。 他转头望向曹子峰,他正倚着剑塔外壁缓缓调息,破损的衣袖下伤口还在渗血,却仿佛完全没听见这场惊心动魄的豪赌。 可是他身为元婴老祖,怎么会不明白曹一诺的心思,他知道曹一诺是看上灵瑶了,他也希望曹一诺能和灵瑶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僵持之时,曹子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剑塔砖石。 “长平,让一诺去吧。有些坎,总得自己摔过才知道深浅。” 曹长平急得跺脚可是他也明白,八万灵石对于他来说或许是天价,可是对于家族嫡传来说,这个钱花的起。 “老祖...” 话音未落,曹一诺已经大步跨到灵瑶面前。她束发的银丝在风中轻晃,眉眼间覆着层薄雾般的疏离,直到曹一诺几乎贴到跟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才终于抬起。 “灵瑶道长且为我作证!我曹一诺,赌灵虎过不了剑塔六层!” “这是我的灵石和一些法宝丹药,能值八万灵石~!” ...... 曹一诺胸膛剧烈起伏,瞥见灵瑶眼底泛起的淡淡涟漪,突然觉得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 他刻意压低嗓音,将赌约细节娓娓道来,余光却死死锁住灵瑶微蹙的眉尖——只要能换来她片刻关注,就算将他整个身家进去又如何? 灵瑶垂眸看着曹一诺,半晌,她终于轻叹一声:“既已话尽于此,那便开始吧。” 声音清冷得像是山间流泉,却让曹一诺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身,指着灵虎大笑:“灵虎道长,你去吧!咱们走着瞧!” 他偷瞄灵瑶的侧脸,同时心中暗暗发誓,若灵虎输了,定要让灵虎在整个道剑宗颜面扫地。 “那就看着吧!这八万灵石,就当你交学费了,剑塔没你想的那么难......” 灵虎不置可否地挑眉,金丝道袍猎猎作响。 他踏上剑塔台阶的刹那,塔身符文突然迸发刺目光芒,地面传来细密震颤。曹长平看着堂兄僵在原地的背影,又看了眼曹子峰闭目养神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场闹剧荒唐得可怕。 “咻!” “咻!” “咻!” ...... 几道破空之声传来,不少身影出现。 人群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灵刚,早已按捺不住给李娟和钱多多他们发去了信息。 不多时,天边传来阵阵破空声,似有无数飞鸟振翅。李家、林家和道剑宗弟子们都御剑而来,剑光在天际交织成绚烂的光带,引得地面众人纷纷驻足仰望。 看着众人到来灵刚摩拳擦掌道:“青玄仙盟曹峰主和我道剑宗凌霄峰主灵虎打赌八万灵石,赌灵虎能不能过剑塔六层......” “你们还想下注的,来我这里下注,五层之前皆可下注灵虎赢1赔1.3曹一诺赢1赔0.6......” 灵刚站在剑塔阴影里,手中符纸翻飞得眼花缭乱,眨眼间就在半空凝成巨大赌盘。符文流转间,围观修士纷纷掏出灵石,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兴奋的叫嚷。 钱多多拨开人群挤到前排,不染尘道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灵刚,你还是我兄弟?这赔率也太黑了!还有抽一成水,当我中州没人吗?” 一旁的李娟跟着跺脚,发间的玉钗晃得叮当作响。 灵刚轻点赌盘,嘴角勾起狡黠弧度:“非是我看不起中州,实在是剑塔傀儡太强——六层剑塔傀儡随手挥出的剑意,可是能把剑塔空间劈出了十丈冰裂的气势,你没到过我不怪你!”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修士们交头接耳的模样,心中暗笑。 “好!” 钱多多突然掏出储物袋,灵石碰撞声清脆悦耳:“我下五千灵石,赌曹子峰赢!” 这话惊得众人倒抽冷气,曹一诺更是眼眶发热——钱家与曹家世代交好,关键时刻果然没让人失望! 可下一刻,钱多多指尖符文闪烁,用通讯灵宝隐秘传讯飘向灵刚:“兄弟,再帮我下五万灵石,押灵虎过六层。” 灵刚望着通讯灵宝传来的信息,通讯灵宝险些脱手,喉结重重滚动。五万灵石,那他赔得赔六万多。他后背冷汗涔涔,这场赌局,怕是要让他倾家荡产。 “你......” 灵刚刚要追问,却见钱多多冲他挤了挤眼,转头又冲着曹一诺高声喊道:“曹家兄弟放心,这五千灵石,就是要让世人知道中州的气魄!” “我支持灵虎师兄,买曹一诺赢三十灵石......” “灵虎师兄很强,可是剑塔傀儡更强,所以我买曹一诺赢!” ...... 天穹被铅云压得低垂,剑塔周围却蒸腾着比烈日更灼人的热浪。 赢襄腰间寻幽剑随着步伐轻晃,陪着玄雨与百里奚刚踏入这片青石广场,便被鼎沸人声撞了个趔趄。 只见林家、李家与道剑宗弟子将剑塔前的白玉栏杆围得水泄不通,各色灵石在掌心翻飞出细碎的光,争论声如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 “这剑塔挑战赛本是切磋,何时成了赌局?这灵刚是在干嘛?” 玄雨眉头微蹙,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灵瑶发间的翠玉簪子随着行礼动作轻颤:“师叔,您来得正巧!” 灵刚则快步上前,面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师叔是这样,青玄仙盟的曹峰主与灵虎师弟的比试设了彩头......我道剑宗弟子岂能服软......” “倒是许久未见这般热闹了。” “是啊师叔,我们还有几日就要去往中州了!” ...... 玄雨和灵刚交谈时,赢襄望着剑塔高耸入云的尖顶,往事如潮水涌来。上次他在此处连破四层,却在第五层铩羽而归。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寻幽剑,心底那团沉寂许久的火焰突然被点燃。 正想开口下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是中种王家的弟子举着五百灵石,大声道:“道剑宗号称剑道正统,可灵虎道长连剑罡都未凝成,怎么可能过第六层,这不是白白送灵石?我压五百灵石曹峰主胜!” 灵刚脸上刚有点喜色一道声音响起。 “我押灵虎师兄赢,十万灵石!” 赢襄的声音如洪钟般炸开,袖中甩出的储物袋重重砸在石桌上,袋口滑落出的灵石碰撞出清脆声响。众人倒吸冷气的瞬间,他挑眉望向脸色骤变的灵刚:“怎么,林刚师兄不敢接?” 灵刚望着那储物袋的灵石,喉结上下滚动。 赢襄的十万灵石加上钱多多的五万灵石,对于灵刚来说也是不小的支出了。他强压下心头震颤,硬着头皮笑道:“赢襄师弟好气魄!这才刚刚开始,胜负未分,要不再想想?你这注......” “师兄既然胜负未分,何必早言?我大秦帝王一言九鼎......” “灵刚师侄,襄儿现在的大秦的王身份不同了,一言九鼎!” 玄雨突然开口,袍袖轻挥间,一道剑意无声没入剑塔基座。 “师叔我明白了!” ...... 曹一诺看着这突然热闹起来的场面,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希望众人都能押注灵虎失败,这样自己获胜的概率便会增加;另一方面,又隐隐有些不安,担心灵虎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强大。 在人群喧嚣的暗流里,曹子峰与曹长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场中局势。 曹长平视线紧锁在玄雨身上,衣服下的手指微微蜷起——只见玄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道韵,宛如星河倒悬,那股天人境特有的威压虽刻意收敛,仍如暗潮般在空气里翻涌。 他喉头微动,暗自心惊:“道剑宗果然藏龙卧虎,连这不显山不露水的玄思都踏入天人之境,宗门底蕴深不可测!” 相较之下,曹子峰的目光则死死黏在赢襄身上。 赢襄挥袖掷出灵石的刹那,一缕金红色光晕自他丹田处一闪而逝,那是仙国气运具象化的征兆。 见此情形,曹子峰瞳孔骤缩,指尖泛起细密冷汗这抹气息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当仙朝国运昌隆时,受庇佑者周身会萦绕天道法则,若贸然出手将其斩杀,必遭天地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曹子峰心中暗叹:赢襄身上的国运如此强盛,此子已成气候,连天道都在默许其崛起,大秦帝国恐怕再无人能挡。 剑塔外的喧嚣如沸鼎翻浪,而塔内的世界却自成一片肃杀之境。 灵虎踏入第三层时,灯光亮起的刹那,守关傀儡尚未完全成型,他手中的酌酒剑并未出鞘便已化作一道银虹。剑身掠过傀儡的瞬间,凛冽的剑气撕裂空气,傀儡周身凝结的灵气轰然溃散,连完整的形体都未能维持便化作星芒消散。 这般摧枯拉朽的攻势,惊得塔外观战之人手中的灵石纷纷坠落,赌盘上押注灵虎失败的筹码顿时显得摇摇欲坠。 时光在紧张的气氛中悄然流逝,两个半时辰恍若白驹过隙。 当灵虎的身影出现在剑塔六层入口时,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这一层的守关者不再是普通的灵气傀儡,而是由剑塔剑意剑凝练而成的剑意化身。 它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漆黑如墨的剑影,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足以割裂虚空的凌厉剑意。傀儡双眸闪烁着幽蓝光芒,仿佛两团鬼火,死死锁定灵虎的一举一动。 灵虎知道这次必须过第六层,不止关系灵石,他还讨厌,曹一诺看师姐的眼神!所以他必须赢!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 丹药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火焰纹路,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抛入口中,药力瞬间在经脉中炸开,化作一股炽热的力量直冲丹田。 与此同时,他又摸出一坛剑酒,仰头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在腹内燃起熊熊烈火,与丹药的力量相互交融。 “嗡——” 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灵虎腰间的酌酒剑自动出鞘,悬浮在他身前。 剑身表面,古朴的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无极道剑用出,口中念念有词:“酌酒剑剑意,今朝饮长空!” 第383章 湮灭剑意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开始疯狂扭曲,无数道江河之声响起,若隐若现的剑意酒气在虚空中凝聚,形成一道道的剑网。 灵虎他同时轻轻拍了拍腰间酒葫芦,又是仰头灌下一口剑酒。酒液顺着喉咙滚落,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与前五层的傀儡的战斗,让他的筋脉法力都已经舒展开了。 此时,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剑意傀儡率先发动攻击,下一刻,它抬手之间身影突然模糊,剑意竟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方向朝灵虎刺来。 三道漆黑如夜的剑气撕裂空间,呈品字形朝着灵虎激射而来。每一道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灵虎眼神一凛,酌酒剑猛地挥出,口中喝道:“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酌酒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江河剑意金光,灵虎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上升,剑气纵横交错,他手中的酌酒剑瞬间化作万千道金色剑光,迎向那三道黑色剑气。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之后,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如雨般洒落,整个剑塔六层都在剑意碰撞下,剧烈震颤。 金色剑意与黑色剑气相撞的刹那,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强大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符文阵光芒大盛,竭尽全力抵御着这股恐怖的力量。 无数道剑气在半空中激烈交锋,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灵虎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而剑意傀儡却在冲击波中岿然不动,幽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愈发浓烈的杀意。 紧接着,剑塔空间气场一变,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有点意思。来吧,让老子看看,这一层的家伙有什么能耐!” 此时那傀儡的眼睛——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眼睛,而是两团吞噬一切的虚无。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长剑,剑身没有光泽,仿佛连光线都能被其湮灭。 湮灭剑意! 灵虎眼神一凝,心中警兆骤生。他曾在仙宗百科中见过记载,湮灭剑意乃上古禁忌剑道之一,剑出无光,斩敌无形,凡被其斩中者,血肉、灵力乃至神魂,皆会被彻底抹除! 而且湮灭剑意还有点克制江河剑意,他没想到这次剑塔六层的傀儡居然是这样的,他应该中奖了! “啧,看来不能大意了。” “醉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醉仙望月!” 这正是灵虎从八卦游龙步中悟出的步伐,他身形如疾掠而出。刹那间,只见从他的酌酒剑和身上,爆发出仿若滚滚黄河之水,从天际倾泻而下般的气势。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连串虚影。 每一个虚影手中都握着一把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酌酒剑,朝着剑意傀儡发起全方位的攻击。剑意傀儡不闪不避,周身的黑色剑意骤然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剑幕。 此时的灵虎看似醉眼朦胧,神识却异常清明 紧接着,灵虎酒意上涌,他的剑招陡然变得飘忽不定,身形如醉汉般摇晃,却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酌酒剑时而如长江大河,气势磅礴;时而如小溪潺潺,绵里藏针。 灵虎的酌酒剑每与黑色剑意相撞,都会爆发出一道绚丽的火花。片刻后,他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凌空一剑斩向傀儡头颅! 然而,傀儡只是微微抬手,漆黑长剑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声无息的黑色剑痕浮现,灵虎的剑意竟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不仅如此,那道黑色剑痕甚至顺着剑气反噬而来,直逼灵虎手腕! “什么?!” 灵虎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同时酌酒剑横挡身前。 “当——!!”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灵虎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侵蚀而来,他体内的灵力竟如被黑洞吞噬一般,疯狂流逝! “湮灭剑意……果然霸道!” 他猛一咬牙,体内无极心法疯狂运转,周身酒雾蒸腾,硬生生将那股湮灭之力逼退。同时,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绕至傀儡侧面,剑锋一转,直刺其肋下! “千杯不醉!” 剑光如雨,刹那间刺出数十剑,每一剑都蕴含极致锋锐的剑气,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 傀儡依旧只是简单地挥剑。 “唰——” 黑色剑光横扫而过,灵虎的所有攻击,竟全部被吞噬殆尽! “妈的,这还怎么打?!难道我今天真的要给道剑宗丢人了?还是过不去吗?” 灵虎心中暗骂,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他身形再变,如醉酒般摇晃不定,剑招忽快忽慢,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细雨绵柔,试图扰乱傀儡的节奏。 然而,傀儡的剑意却毫无破绽。 它的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灵虎剑势最薄弱之处,湮灭剑意所过之处,灵虎的剑意尽数溃散! “不行,这样下去,我的灵力迟早会被它耗光!” 他猛地一拍酒葫芦,葫芦中烈酒如泉涌出,竟被他以灵力操控,化作一条酒龙环绕周身!灵虎周身酒雾沸腾,剑意攀升至巅峰,酌酒剑上青金色的剑芒暴涨,整片黑暗空间都被照亮! 剑意傀儡似乎察觉到了威胁,主动出击! 它身形一闪,漆黑长剑直刺灵虎心口,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来得好!” 灵虎狂笑一声,不闪不避,酌酒剑携带着滔天酒意,正面迎击!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灵虎的剑气如狂涛怒浪,而剑意傀儡的湮灭剑意则如黑洞般吞噬一切!两股力量疯狂撕扯,空间都开始扭曲! “给老子——破!!” 灵虎怒吼,体内灵力燃烧到极致,酌酒剑上的剑芒再度暴涨,竟硬生生将湮灭剑意逼退半分! 灵虎本想趁势追击,可刹那间,剑意傀儡周身寒芒暴涨,十指迸射出万千道银黑色剑意,它身形如鬼魅般疾掠,招式陡然生变,凛冽的剑意裹挟着破空之声,如狂风暴雨般朝着灵虎倾泻而下。 他只能被动抵挡,然而,剑意傀儡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灵虎渐渐陷入被动。一道黑色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瞬间在他的道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 “看来这八万灵石是真不好拿啊!不过我灵虎拿定了!” 灵虎嘴上调侃,心中却已认真起来。就算六层傀儡更掌握了寂灭剑意,稍有不慎就会饮恨离场,可他依然会赢。 灵虎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按照无极心法的特殊路线运转,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酒香。这是他用无极心法为基础独创的‘醉仙诀’,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反应速度和剑招威力,但代价是事后会醉得更厉害。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何处寻.......” 他眼中精光一闪,口中默念剑诀。 他主动出击,酌酒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取中间傀儡的咽喉。那傀儡举剑格挡,却不料灵虎剑至半途突然变向,紧接着,剑意光芒大盛,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剑意傀儡左侧。 剑意傀儡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急忙变招,它周身的黑色剑影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将涌来的金色光芒尽数吞噬。 “这都能挡下!?” 灵虎见状,心中暗自震惊。 他知道,若不使出全力,今日恐怕难以突破这一关。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全部灵力,丹田处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汹涌澎湃。他握住的酌酒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达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酌酒剑融为一体。 “江河剑意,百川归海!” 随着这一声怒吼,灵虎手中的酌酒剑挥出,一道足有十丈之长的江河剑意破空而出。 这道剑意蕴含着他身上大部的法力和剑意,剑意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见此,那剑意傀儡也在此刻发动了最强攻击,它周身的黑色剑影全部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巨剑,朝着灵虎的金色剑意斩下。 “轰隆——”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终于相撞,整个剑塔六层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塌。强大的气浪横扫四周,塔内符文阵法的光芒黯淡下去,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灵虎和剑意傀儡都在气浪中苦苦支撑,他们的身影在光芒和烟尘中若隐若现。 金色剑意与黑色巨剑僵持不下,双方都在拼命地争夺着优势。 灵虎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点般落下。他咬紧牙关,不断地往酌酒剑中注入灵力。而剑意傀儡也丝毫不示弱,黑色巨剑上的气息愈发恐怖,不断地压缩着金色剑气。 就在这场战斗会陷入僵局之时,灵虎突然仰头痛饮一大口剑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在胸前晕开一片深色。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给我破!” 刹那间,金色剑意上的光芒再次暴涨,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灵虎体内爆发而出。 金色剑意如同百川归海的水龙,猛地向前一冲,黑色巨剑开始出现裂痕。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黑色巨剑轰然炸裂,金色剑意余势不减,直直地朝着剑意傀儡射去。 剑意傀儡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而灵虎,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 “酒剑诀·万劫醉梦!” 他身形如幻,剑光分化万千,每一道剑影都真实无比,从四面八方斩向傀儡!傀儡挥剑格挡,但这一次,它的湮灭剑意竟无法完全吞噬灵虎的剑气! “噗嗤!” 一道剑光穿透防御,狠狠斩在傀儡肩头! “有效!” 灵虎眼中精光爆闪,攻势更加狂暴! 傀儡节节败退,漆黑长剑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终—— “铛!!” 一声巨响,傀儡的长剑,彻底崩碎! 灵虎抓住机会,酌酒剑如雷霆般刺出,直取傀儡咽喉! 傀儡抬手欲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嗤——” 剑锋贯穿咽喉,剑意紧接着酌酒剑向下用力,狠狠地划过它的身体。它眼中的那两团虚无也缓缓消散,在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剑意傀儡化作无数道黑色流光消散在空中。 而灵虎也因为力竭,身形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呼……” 灵虎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灵力。 但,他赢了! “湮灭剑意...果然可怕。不过,我更强!曹一诺这八万灵石我拿定了!” 他咧嘴一笑,仰头灌下一口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向通往第七层的阶梯。 “也不知道我能在七层坚持多久。” 剑塔外,众人望着六层符文熄灭的瞬间,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我赢了!我就知道!” “不愧是真传弟子啊!都能过剑塔六层了。” “灵虎师兄也太强了吧!” “我的丹药啊!” …… 灵刚周围,押注灵虎获胜的修士们欣喜若狂,纷纷高举双手欢呼;而那些押注失败的人则面色苍白,呆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魂魄。 “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着灵虎通过六层,曹一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剑塔,心中满是不甘和震惊。钱多多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钱多多伸手抹了把脸,走向前面的曹一诺。此刻曹一诺正攥着腰间的储物袋,眼底翻涌着几欲喷火的怒意。 钱多多干笑着往旁挪了半步,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曹哥,愿赌服输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呀!那灵虎这次怕也是运气好!” “多多别烦我,现在我很生气!” 钱多多猛地一拍胸脯,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曹哥消消气!您以后要是缺灵石,尽管开口!我这儿利息比道米银行还低三成......” 第384章 那这八万灵石我就不客气了! 钱多多本来还想说话,可看着曹一诺的表情,还是算了。 此时场中和曹一诺脸色同样难看的还有灵刚,因为继钱多多和赢襄之后,玄思师叔也来押了十万灵石灵虎赢。 此时的灵刚还在呢喃道:“灵虎师弟今天是吃了什么药了,这么强!这次害我输了这么多灵石......” 灵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戛然而止,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远处巍峨耸立的剑塔,第七层的光芒正在变得暗淡,金光流转间,剑塔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袍的灵虎好似踏着漫天剑影缓步走出,手中的酌酒剑还在滴落星屑般的酒气剑意。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剑气光点,如星尘般闪烁。随着灵虎踏碎最后一道光影缓步走出,五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人群中疾掠而来,带起的劲风吹得地面枯叶打着旋儿飞舞。 “师侄!好样的!我去山河剑阁疏于修行,没想到你居然能到剑塔七层了~!” “灵虎师兄!多亏了你,我这次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灵虎师弟!这次你害我输了这么多灵石......” 灵虎垂眸敛去眼底笑意,指尖轻抚剑柄上的云纹,语气诚恳得近乎谦卑:“两位师叔、赢襄师弟、灵刚师兄...这剑塔七层还是太难了,我现在只能坚持战斗三十息......” 赢襄锦靴踏碎满地落叶:“灵虎师兄此言差矣。方才师兄出来,那剑意意境分明是要突破的征兆...” 他刻意拉长语调,眼角余光扫过面色铁青的曹一诺。 玄思也是满脸笑意道:“不必如此谦虚,你身为我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实力必然是不低的,师叔也是托你的福气......” 一脸冰冷的灵瑶脸上难免露出一抹笑容:“灵虎师弟,最近实力进步很快嘛!只是有人怕是要肉疼好一阵子了。” ...... 待到寒暄声渐歇,灵虎转身望向面色铁青的曹一诺。此时的曹一诺的脸色由青转白,又渐渐涨成猪肝色。灵虎漫步走去:“曹峰主,那你这八万灵石我就不客气了。” 灵虎话音未落,曹一诺本想大吼几句表达愤怒,可对上灵瑶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眸,他压抑住喉间快要溢出的低吼,转而化作满腔怨愤的一句冷哼:“拿去吧!就这点东西,我曹家又不是没有!” “那就谢谢曹峰主了!” 取走曹一诺的灵石灵虎已经悄然退至一旁,这边风波已平,赢襄已经贴近灵刚,玄思也凑过来:“灵刚师兄!我的灵石可以给我了吧?” “师侄,愿赌服输。” 听闻此言,灵刚尴尬的笑了两声,从储物戒中取出沉甸甸的储备袋:“来,赢襄师弟,玄思师叔,拿去!这是你们的灵石!” “多谢师兄!” “多谢师侄儿!” “玄思师叔,那等一下我也去挑战剑塔,可否跟我打个赌?” 玄思挑眉:“哦?赌什么?” “我上次挑战剑塔还没有突破过剑塔六层,这次赌我能在剑塔七层坚持多久!我赌我能在剑塔七层坚持一刻钟!” 听道此言,玄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这师侄,亏了灵石想要赚回来。可剑塔七层向来是师兄的专属,能闯到此处的弟子除师兄就是灵虎,现在更遑论坚持一刻钟。 “灵刚师侄好气魄!只是这赌注是多少灵石?” “十五万灵石!外加五十灵晶!” 玄思看着灵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着灵刚的双眼和周围沸腾的气氛,他突然大笑起来:“好!师叔便应下这赌局!若是你能坚持一刻钟,那就给你十五灵石和五十灵晶!” “那就多谢师叔了!” 说完灵刚盯着曹一诺的背影,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曹峰主,这赌局,还没结束!曹峰主,还想再赌一局吗?”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唯有晚风掠过剑塔的嗡鸣。方才灵虎挑战剑塔的豪赌余韵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炽热,宛如无形的丝线,轻轻撩拨着在场之人的心弦。 远处的钱多多饶有兴致地看着灵刚:“有意思,看来我又得押上一注了。” 曹一诺本欲脱口而出“再赌一局”,可话到嘴边,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 他下意识地摸向手指的储物戒指,可刚才与灵虎的对赌,已经把他的灵石全部输光,现在储物戒指中只有几枚丹药和几件功法玉简和法宝。 轻风拂面而过,卷起他的衣角,此刻的他,宛如一只被拔去利爪的猛虎,在众人注视中感受到或是戏谑或是嘲弄的目光中,尽显狼狈之态。 众人眼中的曹一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内心的不甘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在这进退维谷之际,他咬了咬牙,悄然运转法力传音,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与迫切:“子峰老祖,可否借我点灵石?” 话音落下,他望向远处的曹子峰,额头上的青筋随着时间的流逝突突鼓动,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五秒之后,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如一缕幽光,悄然探入他的识海。 “可以。” 短短二字,却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曹一诺挺直了脊梁。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对翻盘的渴望:“好,我赌!” 曹一诺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是怎么个赌法?” 听着曹一诺回答,灵刚手中临渊枪的寒光闪烁一下,枪锋随意地扫过地面,坚硬的石板上顿时划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刚才我我也输了不少灵石,所以我就想着和我师叔打赌,就赌我在剑塔七层能坚持多久。一赌我能在七层坚持战斗一刻钟,二赌我不能!” 灵刚的话语掷地有声,字字如重锤,敲击在众人的耳膜上,惊起剑塔檐角一群云渺鹤,扑棱棱地飞向天际。 听闻此言,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清风呼啸着掠过塔身的符文,发出低沉的呜咽。人群中先是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紧接着,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 “灵刚师兄身为道剑宗大师兄又如何?方才灵虎师兄那等惊才绝艳,也不过在七层撑了 30息!灵刚师兄怎么能开这样的盘口......” “一刻钟?那可是整整九百息!除非宗主亲临,否则谈何容易......” “是啊!我看也是有点难啊!” “据说上次灵刚师兄在七层也就15息左右。” ...... 弟子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听着这些道剑宗弟子的议论和刚才灵虎的表现,曹一诺猛地跨前半步,他死死地盯着灵刚,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仿佛要将之前输给灵虎的耻辱,尽数在这场赌局中讨回。 “那我赌灵刚道长不能坚持一刻钟,10万灵石!”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在广场上空回荡。 远处的赢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这次,大秦帝国缺少灵石的事好办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狡黠,又似乎隐藏着更深的谋划。 说罢,他转向玄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玄思师叔,那我可否下注?” “当然可以,放心你师叔有的是灵石。” 玄思的声音沉稳而平静。 “那好,灵刚师兄既有此等魄力,我自然要添一把火!” “我赌灵刚师兄能在剑塔七层坚持一刻钟,20万灵石!” 赢襄话音未落,手中的灵石袋已重重地砸在石台上,金玉相撞的脆响在广场上回荡,惊得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他抬手轻抚扇面,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可眼中流转的精光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赢襄的豪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他看着眼前喧闹的同门,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狂热。 看着众人,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赢襄乃大秦帝国的王,更是道剑宗出去的弟子,这次也是为了山河剑阁招人而来...在场诸位师弟师兄,只要你们两年内达到天人境界,都欢迎诸位加入山河江阁成为长老,我赢襄绝不亏待诸位......” 听着赢襄的话语,剑塔广场上弟子们或是皱眉低语,权衡着利弊,或是完全没听,而是在认真分析该如何押注。 而在赢襄的话,没过去多久,玄思身前霎时炸开鼎沸声浪,各色灵石袋与玉简在暮色中翻飞如蝶。 “我也押灵刚师兄能赢!” ...... “玄思师叔!我押灵刚师兄撑不过半刻,五十灵石!” 角落里,一名筑基期弟子攥着磨得发亮的灵石,喉结紧张地滚动。 看着这个弟子玄思说道:“你一个外门弟子还是好好修炼吧!这种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是玄思师叔!”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嗓音破空而来:“我赌十六万灵石!灵刚师兄能在剑塔七层坚持一刻钟以上......“ 灵虎缓步上前,指尖轻弹间,灵石如银练般坠入玄思手中。他才从曹一诺处赢走八万灵石,此刻眸中燃着势在必得的光——这场豪赌,他要让玄思师叔大出血一番,已报这些年被坑的灵石。 “灵虎你真是!” “怎么师叔不接?” “接!” ...... 随着道剑宗的资深弟子们和家族之人争相押注,灵石碰撞声与叫嚷声交织成炽热的浪潮。 灵刚立于剑塔前,临渊枪在他肩头泛着冷芒,枪缨上的意境与他自身遥相呼应。 回望一眼身后的众人,他深吸一口气,罡风卷起鬓角碎发,背枪的身影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 “轰隆——” 剑塔之门在灵刚投入灵石之后缓缓开启,门轴转动间扬起千年尘埃,古老而玄妙的气息裹挟着凌厉剑意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所有闯入者吞噬。 灵刚的身影没入黑暗刹那,剑塔第一层的光芒骤然亮起。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那剑塔的光芒如燎原星火,眨眼间就连跳两层!当第四层灯亮起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议论声如煮沸的汤锅:“灵刚师兄的速度比灵虎师兄还快!” “第四层的傀儡可不是吃素的......” “前面快不代表后面快啊!剑塔前几层真传弟子都能瞬杀的!” ...... 与此同时,曹一诺与曹长平已悄然退至广场角落。 调息的曹子峰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威压,他望着剑塔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祖,谢谢您......” 曹一诺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曹子峰却摆了摆手道:“一诺,我让你继续赌,可不是单纯想帮你......” 说话之时,他目光扫过剑塔流转的光芒。 “我们既然要与道剑宗合作,那道剑宗真传弟子的实力我们也必须有数,那是一个宗门未来百年的根基。灵虎能在剑塔七层撑三十息,已是不弱,他要是在元婴期我看见他就只能逃。这灵刚只怕实力更强......” “那老祖你为啥还让我赌?” “对于我来说,你是晚辈,你出面和灵刚对赌,赢了当然好,可输了我还能给你兜底,我曹家要在大秦帝国立足还是要点脸面!” “那赢襄你们也要重点关注,如此年轻的他居然给我一种危险之感......” 曹子峰话音刚落,曹长平恭敬地欠身:“老祖明鉴!道剑宗这些弟子入宗不过几十年,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当年灵刚、灵瑶、玄雨入门时,还去参加了青玄仙盟的苍域大比,那场面筑基三层直逼筑基巅峰......” “那赢襄我也有所耳闻,他父母皆是被贾家害死所以......” 正说着,剑塔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只见第五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塔身符文闪烁,仿佛整个建筑都在震颤。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啊!” “这么快就到了六层了!” ...... 第385章 悟枪罡 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曹子峰瞳孔骤缩,袖中双手紧握成拳。方才灵虎闯到第六层时,耗费了整整两个半时辰,而灵刚竟只用了一个时辰!他转头看向曹一诺,意味深长道:“这灵刚,怕是藏着比灵虎更惊人的底牌......” “他们去到中州,怕是也是天之骄子。青玄仙盟看似强大可是派系太多,每天都是尔虞我诈,这次打赌你要是输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只怕是你的小九九要落空了啊!” “老祖!” ...... 塔外之事,影响不了塔中的灵刚,此时他站在剑塔六层的中央,剑塔第六层的穹顶隐没在浓稠的血色暗影里,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对面那个浑身滴落红色黏液的剑塔傀儡,手中的临渊枪也在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怎么这次这第六层,不一样了?” 灵刚低声自语,额头渗出一滴汗水。他能感觉到,这个傀儡的实力远超之前六层的傀儡,那股嗜血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压迫着他的神经。 之前来剑塔六层遇见的傀儡从未像眼前这个般,让他从骨髓里泛起寒意。 “我就想赚点灵石,弥补下损失,不会越陷越深吧!” 回答灵刚的唯有傀儡手中的巨剑散发着妖异红光,将四壁嶙峋的岩石照得如同凝固的血痂。 灵刚缓慢地调整呼吸,临渊枪斜撑在地面,枪尖划开的石缝中渗出缕缕白汽——那是前五层与傀儡战斗残留的法力余热,此刻却被六层独有的嗜血气息蒸得发烫。 那傀儡突然发出铁锈摩擦的吱呀声,裹着暗金符文的甲胄缝隙里渗出黑色黏液,每一滴坠落在地都炸出细小的血花。 它手中那柄巨剑士臂粗的剑身上,红光如活物般翻涌,竟在剑脊处凝聚出血色轮廓,随着傀儡的动作发出无声的尖啸。 当傀儡抬起头时,灵刚眼神一变——那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此刻只有两团翻涌的血色雾气,杀意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压得他丹田处的法力运转都滞了滞。 “嗡——” 傀儡突然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像一道血色闪电劈向灵刚。它手中的巨剑拖曳着诡异的红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血雾状的残影,巨剑破空的声响像撕裂绸缎,却带着千钧之力。 剑锋未至,那股腥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皇级惊世枪——破军!” 灵刚不敢怠慢,临渊枪如蛟龙出海,枪在身前划出半圆,枪缨扫过之处空气爆鸣,硬生生接下了这记劈砍。 “铛!” 紧接着,灵刚枪尖凝聚一点寒芒,直刺傀儡咽喉。 “锵!”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塔内回荡,灵刚只觉虎口发麻,临渊枪险些脱手。 那傀儡的力量大得惊人,仅仅两次交锋就让他双臂发颤。更可怕的是,巨剑上的红光如同活物般顺着枪杆蔓延,所过之处,灵刚的法力竟然被一点点吞噬。 “这是什么邪门意境?” “不会是血意凝聚成意境吧!” 灵刚心中一惊,急忙运转心法,枪身一震,将那些红光震散。他曾在灵磊的古籍《玄黄炼器图》中见过类似记载:“血怒之兵,必饮生人之血方止...” 他没想到这剑塔傀儡竟会掌握如此凶戾的意境。 “铮!” 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当头劈下,灵刚本能地向左急闪,却在动作过半时感到丹田气海猛地一滞——血气的压制如无形枷锁再次收紧! 电光石火间,他强行扭转腰腹,临渊枪在身前划出半弧银月,枪缨爆绽如梨花,正迎上巨剑的刃锋。金石交击的巨响震得穹顶碎石簌簌落下,灵刚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入,虎口巨力传来,血气渗过缠绳染红了枪身。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道红光竟顺着枪尖攀爬而上,所过之处枪身泛起诡异的赤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獠牙在啃噬临渊枪。 傀儡没有给灵刚喘息的机会,巨剑再次高举,这次剑身上的红光更加浓郁,几乎将整个剑塔六层映照成血色世界。 灵刚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全部注入临渊枪中。枪身上的光芒亮起,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与傀儡的血光分庭抗礼。 “八荒云龙!” 枪影如云,层层叠叠,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灵刚的身影在枪影中若隐若现,仿佛化身一条游龙,从四面八方攻向傀儡的要害。 然而那傀儡竟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刺在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灵刚瞳孔一缩——他的攻击竟然无法破开傀儡的防御! “怎么可能?今天这傀儡怎么这么强?” 灵刚心中骇然,前五层的傀儡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让他束手无策。这第六层的傀儡,实力竟然提升了数倍不止。 就在灵刚震惊之际,傀儡突然反击。它不似人类般一招一式,而是整个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巨剑化作血色旋风,将灵刚笼罩其中。 “嗤啦——” 灵刚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他枪意一变,临渊枪顿时大亮,蓝色的光芒转为深紫,枪尖更是凝聚出一尺多长的枪芒。 “龙啸九天!” 灵刚全身法力沸腾,临渊枪化作一条紫色巨龙,带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直冲傀儡而去。 “轰!” 紫色枪芒与血色巨剑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剑塔六层都在颤抖,墙壁上浮现出无数防御符文,才没有被这股冲击波摧毁。 灵刚被反震力推得连退十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他胸口发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顾不上擦拭,眼睛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烟尘散去,傀儡的身影渐渐清晰。它竟然还站着!虽然身上多了几道裂痕,红色黏液不断从裂缝中渗出,但显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要拼血气那就拼我还怕你不成,裂渊!” 灵刚低喝一声,临渊枪突然爆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枪尖凝聚的气劲血力如利刃般撕裂空气,临渊枪也显示出他的形态,在地面犁出三道交错的深痕。 临渊枪,此刻竟因刚才与血怒剑意的碰撞和刺激而产生共鸣。他心随意动,运转功法,丹田内的法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在枪尖凝聚成丈许长的血色枪芒。 然而傀儡却猛地将巨剑插入地面,红光顺着剑脊注入石缝,瞬间在灵刚脚下凝成血色法阵。他只觉双腿如同陷入泥沼,行动速度骤降三成,而傀儡已拔出巨剑,带着漫天血影欺身而上。 “自在无极,游龙随心!” 灵刚的八卦游龙步踏碎青石板的脆响,混着枪尖划破空气的锐鸣,在剑塔中轰然炸开。 “龙渊九震!” 低喝之后,枪芒如蛟龙出海,他手中临渊枪突然爆起丈许枪芒,枪尖龙吟声里,枪身纹路如活物般窜动,直刺傀儡胸口那团翻涌的血色雾气。傀儡发出无声的咆哮,巨剑横挡胸前,却在枪芒触及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鸣。 “铛!” 枪刺在傀儡肩甲,枪芒竟被震得粉碎。 灵刚足尖点地急退,靴底在卦象上擦出火星,下一刻傀儡的重剑已带着腥风劈落,青石板瞬间裂开。 他旋身避过,枪尖却突然变向,八卦步踏至生门方位,枪芒化作三条虚影直取傀儡咽喉——这是虚实结合的游龙三叠,若换作寻常对手,此刻早已被锁喉封死。 但傀儡没有痛觉。血火双目中幽光暴涨,重剑竟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横斩,“铛!铛!铛!”三声金铁交鸣,临渊枪被震得几乎脱手。 可傀儡的攻势越来越快,巨剑化作一片血色光幕,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灵刚且战且退,八卦游龙步发挥到极致,在剑塔内腾挪闪转,打得越久他虎口越麻。 “这该死的实力,我还要去打七层呢!你给我老实点!” 灵刚舔了舔唇角,八卦步法突然加快,周身卦象连成一片,整个人化作残影在傀儡周身游走。临渊枪不再直攻,而是专挑傀儡关节缝隙,枪尖如灵蛇吐信,每一击都带着巧劲。 果然,傀儡挥剑频率渐渐变缓,血火双目突然爆闪,竟舍弃防守,重剑猛地插入地面,却见傀儡胸口剑意光芒大盛,周身突然泛起血色剑罡。 “啥,六层傀儡怎么还有剑罡?” 他立刻变攻为守,八卦步踏至休门,临渊枪舞成枪花,在身前织出金色光盾。 “轰!” 血色剑罡如潮水般席卷,光盾瞬间出现裂纹。灵刚闷哼一声,被震退十余步。 “到此为止了!” 只见临渊枪在灵刚手中震颤,同时发出清越龙吟,紧接着临渊枪上有龙鳞纹路清晰可见,枪意竟化作实质龙形。枪尖吞吐着三寸青芒,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蛟龙。 灵刚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 “游龙七现!” 随着一声低喝,他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七,从不同方位攻向傀儡。傀儡的巨剑舞成血色旋风,却只击散了六道残影。 真正的灵刚已出现在傀儡右侧,枪尖直指那处关节间隙。 “破军!” 临渊枪爆发出耀眼青芒,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傀儡的巨剑堪堪回防,却因那微妙的延迟慢了半拍。 “噗嗤——” 枪尖穿透傀儡胸口,青色真气在它体内炸开。 “这都不行?” 灵刚心中一片冰凉,他的攻击,竟然只能给傀儡造成轻伤,这还怎么打? 傀儡似乎被激怒了,它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上的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可怕的是,那些滴落的红色黏液开始蠕动,如同有生命般在地面上蔓延,很快就在灵刚周围形成了一个血色包围圈。 灵刚尝试移动,却发现那些黏液具有极强的粘性,他的靴子刚接触就被牢牢粘住。不仅如此,黏液还在不断升高,转眼间就漫过了他的脚踝。 “糟了!” 灵刚心中警铃大作。他尝试用临渊枪挑开黏液,但枪尖一接触就被缠住,难以挣脱。 傀儡见状,拖着巨剑一步步逼近。它似乎很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故意放慢脚步,让恐惧一点点侵蚀灵刚的心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刚脑海中突然闪过老祖和师父的教诲:“枪法之道,不在于形,而在于意。拿枪要稳,如苍松扎根...” “拿枪稳,是合了地之定;扎枪直,是合了天之正;扫枪阔,是合了风之广......” 灵刚闭目回想初练枪时的模样:那时他总嫌基础招式枯燥,拿枪不稳便急于学扎,扎枪无力又惦记着扫挑,直到林玄静一杖敲在他手腕,开始教导他。 “枪修第一步,先让兵器认得你的骨血。扎枪要直,如流星贯日...凡人看枪修,只道是耍枪的武夫,却不知每一招基础,都是在与天地法则共鸣。” “枪乃百兵之王,可这‘王’字不是霸蛮,是懂得收放。你看这枪尖,若只知往前突,便是莽夫;若懂拿、扎、扫、挑里藏变化,才是门道。” “拿、绞、扫、挑、压、劈、崩以及五花,这些简单的动作中蕴藏着无限的可能性,是长枪修士的根本,不容忽视。” “原来如此...” 想通关键,灵刚指尖轻抚枪身,那些曾经练枪的画面忽然清晰起来,此时他体内法力顺着枪杆游走,如溪流汇入江河。 “我的枪仙之道,终在融字,战意生,则枪罡现。” “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灵刚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他忽然松开了握枪的手,临渊枪竟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他面前,微微颤动。枪身的晶莹中多了一抹淡淡的金芒,那是枪意融入兵器的痕迹。 “还不够。” 灵刚喃喃自语,他知道这只是初窥门径,真正的枪罡需得将枪意与战意彻地融合,方能化作自己的特有枪罡,无坚不摧。 他转身望向剑塔傀儡攻势,只见傀儡也就还有几息便至,而他此刻的心境,却如临渊枪的名字一般,临渊不惊。 第386章 枪罡一出谁与争锋? 灵刚运转法力,临渊枪立刻响应,枪尖射出一道寸许长的光罡。这光罡虽短,却带着凛冽的锋锐之气,比之前的枪意凝练百倍。 “给我开!” 他运转丹田内的法力被引导至膻中穴,再顺着任脉下行,经会阴穴转督脉上行,至百会穴时猛地注入临渊枪。 这一次,枪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七彩光晕化作实质般的龙形光纹,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剑塔内的天地灵气被这股力量吸引,化作丝丝缕缕的青色光带,汇入龙形光纹之中。 “轰!” 灵刚只觉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临渊枪悬浮在身前,枪身周围环绕着三尺长的七彩光罡,光罡上隐约可见枪意战意交织,形成一个旋转不休的护罩。他心念一动,光罡立刻随枪势变化,时而化作枪林,时而凝为护盾,随心所欲,收发自如。 这就是枪意化罡! 灵刚握着临渊枪,枪意化作万千光刃,却在触及身上战意时骤然收敛,他挥枪刺向虚空。 不是攻击,而是接纳。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枪罡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包容的锋芒:能杀人,亦能护人;能破敌,亦能守心;能在瞬息间爆发雷霆之威,亦能在长久中凝练岁月之稳。 原来悟道从来不是突然的顿悟,而是无数次重复中的细微觉察,是把每一招基础练到骨髓里,把每一丝法力融到兵器中,直到有一天,当“心”与“枪”真正不分彼此,那所谓的枪罡,便成了水到渠成的自然。 傀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戏耍,加速冲来,血色巨剑高举,准备给予灵刚致命一击。 灵刚却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临渊枪融为一体,不再分彼此。他的意识沿着枪身延伸,感受到了临渊枪中蕴含的古老意志——那是一股不屈的战意,历经千万年而不灭。 傀儡的巨剑已经劈到头顶,距离他的天灵盖不足三尺。灵刚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那临渊枪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破军!” 同样的招式,只是从枪意变成了枪罡,只见临渊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后发先至,在巨剑落下前,刺穿了傀儡的胸膛。 “咔嚓!” 一声脆响,傀儡的动作戛然而止。它低头看着胸口的金色临渊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击败。那些红色黏液开始剧烈翻腾,如同沸水般冒出大量气泡。 灵刚知道这是傀儡即将被爆的征兆,他强提法力,召回临渊枪,同时纵身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爆炸中心。 “轰隆!” 傀儡的身体炸成无数碎片,那些红色黏液如同雨点般洒落,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为青烟消散。整个剑塔六层恢复了平静,只有墙壁上的战斗痕迹证明刚才的激烈交锋。 “这六层傀儡怎么难,要不是我悟了枪罡,今日二十万灵石怕是我要离我而去,不管了,先恢复吧!” 灵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开始调息恢复,同时回味着刚刚领悟枪罡的感觉。他知道,通过第六层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剑塔外,人头攒动。 “快看!灵刚师兄已经通过第六层了!” “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吧?简直不可思议!” “我记得上次灵虎师兄挑战六层,可是花了快一个时辰才通过的。” 人群中,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弟子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这次灵刚师兄肯定能在七层坚持一刻钟了!我的修炼灵石有着落了!” “别高兴得太早,剑塔七层与六层完全是两个概念!” “啊!那我押了五百块灵石赌灵刚师兄能在七层坚持一刻钟!这...” ......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巍峨的剑塔上。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剑塔第七层的窗口突然亮起一道金光——这意味着灵刚已经进入了第七层。 “开始了!” 有人惊呼。 塔内,灵刚站在第七层的中央与外界想象的不同,与外面的想象的轻松不同,他握临渊枪的手都紧了不少。 “呼——” 他深吸一口气。 剑塔的空间,每层皆会不同,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次会面对是怎么样的剑意傀儡。 “奇怪,怎么没有剑傀出现?” 灵刚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剑塔每一层都会出现与层数相对应的剑傀,然而此刻,第七层却静得出奇。 突然,地面微微震动。灵刚瞳孔一缩,迅速后退三步。只见中央地面缓缓裂开,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形傀儡从地下升起。令人意外的是,那傀儡手中握着的并非长剑,而是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枪! 傀儡一出现,灵刚便觉周身气压骤沉。眼前傀儡身着锈迹斑斑的玄甲,左手持枪处却没有五指,唯有枪杆直接贯入掌心,暗红枪缨上凝结着黑色晶状物。 最骇人的是那杆长枪,枪身缠绕着细密的血色罡纹,每一次颤动都带起空气爆鸣,竟比他方才凝成的七彩枪罡凝练三倍有余。 “枪傀?剑塔第七层怎么会出现枪傀?” 灵刚心头一震,要知道用枪的傀儡是最难打的,长枪互相不好破招。 不等他细想,那枪傀已经动了。没有任何预兆,赤红长枪如毒蛇般刺来,枪尖凝聚的枪罡凝实得几乎肉眼可见,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好快!” 灵刚仓促举枪格挡,两枪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五步,虎口发麻。 “这枪罡...怎么可能如此凝练?刚才在六层那傀儡就是剑罡,这傀儡不会是小成枪罡吧!” 枪罡三境为初境凝光,中境化形,高境融煞。对应着小成、大成、巅峰这傀儡的枪罡已泛出血煞红光,显然是已经接近小成枪罡了。 灵刚心中骇然,他自认已经熟练掌握枪罡,但与眼前这枪傀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第一击本就来得毫无征兆,枪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枪紧随而至。这一枪更加刁钻,直取灵刚咽喉。灵刚勉强侧身避开,却见枪傀手腕一抖,枪身如鞭子般横扫而来。 傀儡脚尖碾地的闷响未落,长枪已如毒蛇吐信般刺来,枪罡未至,劲风已刮得他面皮生疼。 灵刚本能地旋身侧避,八卦游龙步踏至伤门方位,枪尖斜挑使出拨云见日,却在接触的刹那被震得虎口发麻 —— 那枪罡竟如实体般带着重量,临渊枪上的七彩枪罡竟被硬生生压下三寸。 “铛!铛!铛!” 傀儡的每一式都带着开山裂石的狠劲,偏偏在枪罡运转间又暗藏巧劲,竟能在重劈时突然变向,如活物般锁死他的退路。 “砰!” 一招横扫千军扫来时,他被迫举枪硬接,枪身与傀儡枪杆相撞的瞬间,整座七层地面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岩飞溅中,他被震退七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深痕。 “轰!” 又是枪尖与枪尖的相撞,爆起刺目火花。灵刚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咳咳...” “这枪傀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紫府巅峰!” 他强忍着剧痛站起身,眼中全是凝重。塔外,众人看到第七层的金光忽明忽暗,纷纷屏住了呼吸。 “情况不太对...剑塔挑战,挑战者能与傀儡旗鼓相当,金光会保持稳定。现在这样闪烁,说明灵刚师兄陷入了苦战。” 青衫弟子脸色发白:“不会吧...我的灵石...” 塔内,灵刚已经彻底放弃了进攻的念头,转为全面防守。临渊枪在他手中舞成一片银光,勉强抵挡着枪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灵刚的道袍被枪罡撕开数道口子,右臂上多了一道半寸长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枪身上,又沿着枪尖滴落在地。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撑过一刻钟!” 灵刚他忽然想起林亦秀曾说过的话:“枪法之道,不在于刚猛,而在于变化。刚极易折,柔则难断......” 想到这里,灵刚突然改变了策略。他不再硬接枪傀的攻击,而是开始运用巧劲,以柔克刚。临渊枪如同活物一般,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柳枝拂水,将枪傀的攻势一一化解。 枪傀似乎察觉到了灵刚的变化,攻击节奏也随之改变。它不再一味猛攻,而是开始寻找灵刚防守中的破绽。 “嗤——” 又是一道枪罡划过,灵刚胸前的衣袍被划开,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后退,同时他手上的手镯开始慢慢出现裂缝。 “太快了...完全跟不上...这就是枪罡的吗?” “看来枪道...我还有很长的路还太长...” 灵刚心中升起一丝绝望,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用枪对手,每一枪都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刚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视线也开始模糊。但内心深处,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撑下去:“我不能倒在这里...至少...要撑过一刻钟...” 枪傀的攻击突然变得更加凌厉。它高高跃起,赤红长枪如陨石般砸下。灵刚勉强举枪格挡,却听\"咔嚓\"一声,手镯已经出现了一道不小的裂痕! 就在这危急时刻,灵刚脑海中突然闪过老祖演示枪法时的画面。那时的老祖,枪法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枪都蕴含着无穷变化,如同流水般无孔不入。 “流水...对了!枪出如流水!” 灵刚恍然大悟。 他不再执着于皇极惊世抢招式的完美,而是让身体本能地跟随枪罡而动。临渊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瀑布倾泻。枪傀的攻击依旧凶猛,但灵刚却感觉压力小了许多。 “原来如此...枪法不在于形,而在于意!” 灵刚眼中精光闪烁,同时也慢慢开始在傀儡的攻势下坚持下来。 塔外,众人看到第七层的金光突然稳定下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 “灵刚师兄挺过来了!” “还有最后三十息!” 有人欢呼,有人数着时间。而不远处的曹一诺和玄思的脸色如出一辙。 塔内,灵刚已经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与临渊枪融为一体,每一枪都随心所欲,却又恰到好处。枪傀的攻击暂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十、九、八...” 灵刚在心中默数,当数到一时,他长舒一口气呢喃道:“我...做到了...” 塔外也是各种声音响起。 “灵刚师兄太厉害了!” “居然真的在七层坚持了一刻钟!” “我的灵石!” “看来这次我这次亲自来招人,也是幸运...” ...... 曹一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这十万灵石是他问老祖借的,可是得还的,今天这么一会就没了十八万灵石,最主要的是他的脸丢光了。 塔内,灵刚身上的没有意气风发,只有最纯粹的战斗欲望,可是剑塔手镯已经伤痕累累随时会破碎。但此刻,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此时傀儡的血色枪罡又再次压来,看着打赌时间已过,这一次,灵刚不再用巧劲,而是挺枪直上。 将丹田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枪身,七彩枪罡与血色罡气在半空相撞,竟发出金石相磨的刺耳声响。傀儡的枪罡终于出现滞涩,他趁机踏前半步,枪尖猛地刺入傀儡肩甲缝隙。 傀儡似是察觉到威胁,血煞枪罡突然暴走,枪缨上的黑晶纷纷炸裂,化作万千血色细针铺天盖地射来。 灵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了那个持枪的黑色身影,以及那杆赤红如血的长枪... 一阵白光闪过,灵刚被传送出了剑塔。当他出现在塔外时,迎接他的是众人震惊的目光和两道可以杀死人的目光。 第387章 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剑塔的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灵刚握枪的手仍在不受控地轻颤。掌心的虎口处传来疼痛之感,那是方才硬接血色枪罡时被枪柄震伤的,此刻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他垂眸盯着石砖缝里渗出的剑塔灵光,突然听见塔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师侄,你...” 灵刚深吸口气,指尖掐进掌心强迫颤抖停止。当他再次抬头时,眉梢已扬起惯常的洒脱笑意身上也带着自信霸道的气息:“师叔,曹兄,承让了。” 话音未落,两道如刃的目光便扎在他的身上,左侧石台上,正陪着曹子峰的曹一诺因面容变化过快泛着青白。可是他也知道,眼下只能愿赌服输。 “灵刚道长,说笑了,你是靠自己实力赢的!我无话可说!” “那就好,我还怕堂堂中州曹家输不起呢!” “我中州曹家不至于!” ...... 见到灵刚和曹一诺不对付,玄思想打个圆场连忙道:“灵刚师侄,你莫不是在藏拙?怎么进去这么快就出来了?也就刚刚过一刻钟,我还以为你会撑久一点呢!” 灵刚闻言苦着脸挠了挠头:“师叔您是不知道,这次那七层剑塔傀儡竟弃了剑用枪!那血色枪罡带着特殊属性,每刺过来都跟直面尸山血海似的,要不是弟子的悟的枪罡,以流水之势对战早就被那剑塔傀儡打出......” 他越说声音越低,末了偷偷瞥向曹一诺,却见对方猛地别过脸,喉结滚动着似要骂人。 曹一诺听着灵刚的话,此时就觉得灵刚是给他故意做局,枪罡这么好悟的?让他又输这么多灵石...可是他也没有证据,只能忍着。 玄思瞪了瞪灵刚,片刻之后,目光却柔和了些道:“师侄,你...哎...这是你赢的灵石拿去吧!” “多谢师叔!” 灵刚忙不迭点头,余光却瞥见一道素白衣影掠过——是师姐灵瑶。她正提着赏雪剑走向剑塔,发间的玉簪在风中晃出细碎的光。 “师姐!要不你也开个盘口?” 灵刚急忙唤了声,却见灵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道:“师弟,我不开赌局。你要和师叔他们赌是你的事~!” 话音未落,她已投入灵石踏入剑塔,只留下衣摆扫过石阶的轻响。门内涌出的剑意凝成细碎剑芒,在灵瑶踏入门内的刹那,化作漫天银雨簌簌落下——让她手中的赏雪剑此刻正轻鸣不已。 看着进去的师姐,灵刚摸了摸鼻尖,忽然想起半月前灵瑶闯剑塔七层时,曾在塔内待了整整两刻钟。灵刚低头看着手中的灵石,忽然笑了,心中想到:有灵石不赚,那是王八蛋,玄思师叔坑了我这么多钱是时候该让他还回来了。 “师叔,要不要我们再赌一局?就赌灵瑶师姐能在剑塔撑不撑的过两刻钟!” 灵刚忽然扬声向玄思问道。 玄思脚步一顿,回头时嘴角勾起个别扭的弧度:“灵刚?你当你师叔是凯子吗?灵瑶师侄半个月前就能在剑塔坚持两刻钟了你还想骗你师叔灵石...” “师叔...你...你怎么知道?” “那孔薇可是灵瑶师侄的好徒弟她什么不给我说?” “师叔...” “别...别叫我师叔,赌场无叔侄...要赌也可以,只是要换个赌法...” “什么赌法?” “就赌灵瑶师侄能否在剑塔坚持半个时辰,能坚持半个时辰1赔0.5不能坚持半个时辰1赔2......” “我赌。” 灵刚指尖划过储物戒指袋拿出灵石接着道:“这次我就信师姐一回,我赌她能在七层撑过半个时辰二十万灵石......” “灵刚师侄,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我师姐的实力可是除师父外,道剑宗最强......” 话音未落,远处的林世文笑着撞了撞林世学的肩膀:“灵刚道长这话我爱听,那灵瑶是道剑宗除林宗主之外实力最强的我看今日是我林家发财的日子......” “是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说着两人指尖一弹,两枚刻着“二十万”的灵石玉简啪地落在玄思面前,上面写着:押灵瑶能在七层坚持半个时辰。 不远处的钱多多也是大喊道:“我也押灵瑶能坚持半个时辰!前几日她与元婴老祖战斗,那风雪剑罡运转得跟水墨画似的,半点不拖泥带水。二十万灵石,要是我赢了,我还要请她去香溢峰喝灵露茶!” “钱多多你怕是挨打没挨够,还敢去惹灵瑶!” “玄思啊!我只是邀请去不去,那我左右不了......” 随着灵刚、灵虎、钱多多、林世文等人支持灵瑶开始下注,其他弟子都紧随其后,短短几刻钟,支持灵瑶能坚持半刻钟的灵石已达八十多万灵石。 玄思看着众人下注笑而不语,目光扫过上堆成小山的玉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我这灵瑶师侄,真是做生意的一个好材料啊!要不是她传音给我,我怕是今天要亏大钱了啊!” 原来是灵瑶之前在剑塔外,看见这些弟子攥着储物袋和储物戒指的手都在发抖。她明白金钱向来是坊市暗巷里赌徒的最爱,灵石则是修行之人的最爱。她知道,如果今日这些弟子沉溺于赌博收入灵石的快感,今后怕是会陷进了灵石赌局的泥潭。 于是灵瑶便给玄思传音道:“师叔,我俩可否做个局?借赌局好好断了道剑宗弟子这些不劳而获的念想......” “赌局最易迷心,却也最易清醒——若让弟子们亲眼看见必赢之局背后的算计,或许能明白,这世上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玄思刚开始也是一惊,可是仔细分析下来之后还是同意了坐这个局,于是便有了刚才灵瑶说参与赌博的话语,这样可以让这场局更真。 玄思还在想着怎么分配这些灵石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倒是清一色的看好灵瑶师姐,可是要知道世事无常啊!” 赢襄的话音刚落,周遭的喧闹声便像被剑刃削断般陡然一滞。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他手摩挲着寻幽剑的剑柄,此刻玄思面前,他抬手抛了抛四十万灵石的玉简,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促狭。 “玄思师叔,这回您老的赌局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赢襄师侄,这是何意?” 玄思抬头时正撞见赢襄似笑非笑的目光,后者晃了晃手中刻着不能坚持的下注玉简:“诸位师兄师姐...我对灵瑶师姐的实力自然是信服的,可剑塔变化之多,刚才灵刚师兄在七层也就坚持了一刻钟......” 他忽然抬眸望向剑塔内翻飞的光影:“再说了,赌局嘛,总要有点变数才有意思。” 玄思目光在赢襄的玉简与剑塔间转了转,忽然低笑出声:“赢师侄倒是看得通透。” 他指尖一点,案几上的赌资玉简自动分成两摞,原本清一色的能坚持旁,此刻多了孤零零的一摞不能坚持,却因四十万灵石的分量,显得格外扎眼。 “赌局嘛,本就是各凭眼光。” 孔薇却忽然开口:“赢襄师兄既然觉得七层难,我师父闯不过,那可敢再添个彩头?” 众人转头时,却见她一脸认真的看着赢襄。 “你是?” “我乃灵瑶的孔薇...” “原来是灵瑶师姐的弟子,好你说要什么彩头?” 孔薇握着朝霞剑,目光却凝在赢襄的寻幽剑上:“赢襄师兄既押了注,若输了——可否与我一战?想瞧瞧筑基境能否碰一碰无法剑体的锋芒,我想知道赢襄师兄在外出召唤来的剑究竟有多强...” 这话惊得周围弟子纷纷转头,有人压低声音:“她刚刚筑基几个月就敢挑战赢襄?那可是连胜道剑宗几峰首席的狠人!” 赢襄闻言挑眉,玄色衣摆随剑意轻扬:“好个敢想的,不过得等我闯完剑塔——总不能让你说我欺负后辈。” “你也要闯塔?” “那是,待我从塔中出来,便让你瞧瞧,不修道力的剑修,究竟如何用剑意碾碎境界差距...” “赢襄师兄....” 孔薇眼底泛起亮色,还未及追问,便听剑塔一侧方向传来惊呼:“快看!灵瑶师姐的剑势起了!” 灵瑶在剑塔的剑势突然腾起,剑塔内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在她手中如同一根绷到极致的银线,瞬剑而过,剑塔五层的傀儡在她旋身时轰然碎裂,碎光溅在她白色的道袍上,映得手中的赏雪剑泛起冰蓝色的微光。 “轰——” 五层废墟的余震尚未消弭,六层的大门已在剑意轰鸣中缓慢打开。灵瑶站在剑塔六层的入口处,赏雪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剑身上凝结的冰晶映照着塔内幽蓝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五层剑意的余韵在体内流转。就在刚才,她以一招踏雪无痕击溃了五层傀儡,剑意未衰便直冲六层而来。 灵瑶走入六层的刹那,灵瑶脸色一变。与五层截然不同,六层的空间仿佛一片微缩的星空,穹顶上星光点点,地面则铺着一层流动的银辉。 此刻六层却化作漫天星子,每一颗光点都凝着实质化的剑意,在门内织成一张旋转的星图。紧接着最中央的主星突然爆亮,化作手持阔剑的傀儡,傀儡通体呈现出深蓝色,表面有星光流转,仿佛将整片夜空穿在了身上。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旋转的星云在面部位置缓缓流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的剑——那是一把完全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上星芒闪烁,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会带起一片细碎的星辉。 “星辰剑意~!” 灵瑶瞳孔微缩,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剑意与之前六层截然不同。如果说五层的剑意如同江河奔流,那么六层的剑意就是星空浩瀚,无边无际。 傀儡突然动了。没有任何预兆,它手中的星光长剑轻轻一划,顿时有数十点星芒从剑尖迸射而出,如同流星般向灵瑶袭来。 “好快!” 灵瑶心中一惊,赏雪剑瞬间出鞘剑鸣里裹着细碎的冰裂声:“踏雪无痕!” “星辰傀儡阵……” 她低声呢喃,指尖抚过剑柄上的雪纹。 仙宗百科的记载在脑海中闪过:此阵乃上古剑修以‘周天星斗’为基所创,傀儡随星图运转时,每一道剑势都暗合二十八宿的方位,稍有不慎便会被星轨锁死,沦为剑意绞肉机中的碎末。 灵瑶足尖点地倒掠,衣摆扫过地面时凝出一层薄冰——以冰雪剑意锚定地面,防止被星阵的引力扯乱步法。果然,傀儡星剑斩下的刹那,周围星子突然加速旋转,形成一股逆时针的剑意旋涡,若换作寻常修士,此刻怕是已被扯得重心不稳。 但灵瑶的冰雪剑意比旋涡更快。赏雪剑划出第一式雪拥蓝关,剑尖凝着的冰棱爆散成千万片雪刃,竟在星子织成的网中斩出一道缺口。 她看见傀儡甲胄上的星纹闪过微光,知道这是傀儡变招,当即旋身变招,赏雪剑甩出的冰雪剑意突然化作“雪舞回风”,如同一道白色绸带缠住最近的三颗星子。 “轰!” 剑光如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冰雪剑意从剑身上喷薄而出,化作一片旋转的雪花屏障。星子撞击在雪屏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每一声都震得灵瑶手腕发麻。 “这力量...”灵瑶咬牙坚持,她能感觉到每一颗星子都重若千钧,与之前傀儡的攻击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星子终于被全部挡下,但灵瑶还未来得及喘息,傀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感到背后传来杀意——傀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星光长剑直刺她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灵瑶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倒,同时赏雪剑向后横扫。“锵”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灵瑶借着反震之力向后跳翻,勉强拉开了距离。 “速度、法力、剑意,全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这星辰剑意似乎能预测我的动作?” 第388章 风雪剑罡突破,万法同源。 灵瑶后跃落地时,靴底在冰纹石砖上擦出一串火星。 她抬眸望向十丈外的傀儡甲胄,那身流淌着银蓝星纹的玄铁战铠正微微震颤,胸口镶嵌的菱形星云核心忽明忽暗。方才傀儡挥出的星刃斩在塔壁上,此刻仍有细碎星芒簌簌坠落,在青石地面烙出蜂窝状的灼痕。 “嗡——” 傀儡高举星光长剑的动作凝滞了半息,剑脊上镶嵌的十二颗星核突然迸射强光。灵瑶只见穹顶镶嵌的数百颗夜明珠竟同时黯淡,所有星辉如被磁石吸引般倾泻而下,在傀儡周身汇聚成直径五丈的星云旋涡。 旋转的星屑摩擦出噼啪声响,宛如无数萤火虫被卷入风暴,而那柄星光长剑已化作漩涡中心的银色轴芯。 “不好!” 灵瑶足尖猛地踏碎脚下冰纹,八卦游龙步的起势刚摆开,漫天星斗便已如决堤之水轰然坠落。不同于寻常剑气的锐鸣,这些由星辉凝聚的剑形光刃带着液态金属的质感,坠落时拖曳着长达数丈的光尾,将整个第六层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星光如暴雨般落下,在天中化做剑型向灵瑶倾泻而来,每一颗星辰之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灵瑶知道普通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密集的攻击,她必须改变策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灵瑶猛地矮身,八卦游龙步踏出诡异的八字形轨迹。她的身形如被风吹动的雪片,在密集的星剑缝隙中穿梭,道袍下摆扫过地面时,竟在石板上留下淡蓝色的霜花轨迹。 某次侧身闪避时,一枚星剑擦着她的发髻飞过,将束发的玉簪斩成两半,墨发瞬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被星芒灼得焦卷。 “我要是败在第六层,灵刚师弟怕是会觉得我故意坑他吧!” 在呢喃自语的同时,灵瑶仔细观察着傀儡的动作。她注意到每当傀儡发动大规模攻击时,胸口的星云旋转会略微停滞——这或许是它这一招的弱点所在。 就在她第三次腾挪至傀儡侧方时,眼角余光瞥见那菱形星云核心的异常——当第七波星剑雨发射的瞬间,星云旋转的速度骤然减缓了半拍,边缘的星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找到了!” 灵瑶心中一凛,这个破绽只持续了不到半息,却像惊雷般劈开了她的思路。 “我等了这久,就是现在!” 灵瑶看准一个空隙,趁机欺身而上直冲傀儡。赏雪剑上冰雪剑意凝聚到极致,剑尖处甚至出现了细小的冰晶旋涡。 “寒梅点雪!” 这是灵瑶最新所悟,以点破面的招式,专攻一点,威力惊人。剑光如一点寒梅,直刺傀儡胸口星云。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星云的瞬间,傀儡的星光长剑突然横挡在前。 “铛!” 剑尖像是撞上一层无形的星力屏障,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灵瑶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虎口瞬间震裂,剑身凝成的冰晶都掉下不少。更让她心惊的是,傀儡胸口的星云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甲胄上的星纹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出灼热的金属气息。 “轰隆!” 星光长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斩落,地面瞬间炸开三道深达三尺的沟壑。灵瑶足尖点在冰面上借力横移,剑刃擦着傀儡甲胄掠过,却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傀儡身上的甲胄竟比她预想的更坚硬,赏雪剑的冰刃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白痕迹。更可怕的是,傀儡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掌心对准了灵瑶的腹部,就是一掌轰出。 灵瑶只看到一团刺目的星光在眼前绽放,然后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她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时仍然滑出了十几米远,直到撞上塔壁才停下。 “咳...” 灵瑶腹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低头看去,不染尘道袍已经被烧焦了一片,上面留下了星芒状的灼伤痕迹。 “这傀儡...比之前六层的强太多了...看来刚才灵刚说的话不假啊!” 灵瑶咬牙站起身,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傀儡没有给灵瑶太多思考的时间,就在这时,傀儡再次举起长剑。 这一次,剑身上的星芒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三短一长的节奏让灵瑶莫名心悸。她突然想起灵风曾在一次战斗之后说过的话:“神机剑意的精髓,在于以星辰轨迹推衍对手三息后的动作,其精准度堪比天道演算...” “天空之上星辰运转有其规律,参透这规律,便能料敌先机......” “原来如此...它不是在预测我的动作,而是通过星辰轨迹计算我的最佳应对方式...“ “不能再按常规套路出牌了!” 灵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她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剩余的灵力突然运转,带动赏雪剑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剑尖下垂斜指地面,手腕内扣,剑柄几乎贴在腰间。 这是飘雪剑诀中明令禁止的败式,据说当年创派祖师曾言:“持剑若此,形同缴械,必为敌所乘。” 但此刻灵瑶却敏锐地察觉到,傀儡举剑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剑身上的星芒闪烁频率瞬间紊乱。 “有效!” 灵瑶心中一喜,抓住这个机会主动出击。她的剑路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冰锥坠地,完全打破了常规剑法的框架。 傀儡的应对开始出现破绽,几次交锋后,灵瑶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划过了傀儡的左肩。星光构成的躯体被划开一道裂痕,有细碎的星芒从中逸散而出。 然而灵瑶还未来得及高兴,傀儡突然变招。它不再追求完美的预判,而是将星光长剑挥舞成一片光幕,以最直接的暴力碾压而来。 “来得好!” “看看是你的星辰剑意准,还是我的冰雪剑意冷!” “雪葬!” 她不退反进,赏雪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光芒——这是她耗尽半数灵力催动的剑招,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冻成冰晶,星刃撞上冰墙的瞬间,竟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星风呼啸着扑来,却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被冰雪剑意凝成的冰墙撞得粉碎。灵瑶的剑影在风暴中翻飞,赏雪剑划出的每一道轨迹,都精准地与星刃绞杀起来。 “轰!轰!轰!” 紧接着,赏雪剑与星光长剑连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手臂发麻。傀儡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而她的法力却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灵瑶被逼得连连后退,就这剑塔六层丹田内的灵力已消耗近七成。她瞥向傀儡胸口的星云核心,发现那菱形星团正在高速旋转,边缘的星屑被甩出后又被强行拉回,形成一个微型的星轨旋涡。 这个景象让她莫名想起冬日里山中的暴风雪,雪粒在风眼中盘旋的轨迹,竟与眼前的星轨有几分相似。 “暴风雪...星轨...” “星辰剑意和冰雪剑意有什么相似之处?” 灵瑶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老祖在讲道时的话语:“万法同源,大道归一。冰与雷同出阴阳,雪与星共禀太虚...” 她猛地抬头,看向穹顶坠落的星辉,又看向自己剑上凝结的冰晶,瞳孔中突然爆发出明悟的光芒。 “冰雪是大地的星辰,星辰是天穹的冰雪!”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混沌,灵瑶只觉识海轰然一响,丹田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她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感知——那些在经脉中奔涌的蓝色灵力,此刻竟呈现出星轨般的螺旋轨迹;而傀儡剑上的银色星力,其核心波动频率与冰雪剑意的震荡节奏,竟然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不是对立,而是同源!” 灵瑶,双手结出一个从未用过的剑印——左手掌心向上凝聚风雪,右手掌心向下牵引星辉。刹那间,整个第六层的温度骤降,穹顶的星光与地面的寒气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无数星屑与冰晶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微型的星云雪暴。 “雪慕高山——给我破!” 她挥动赏雪剑的瞬间,剑身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原本纯白的剑刃上浮现出银色星轨,而星轨之间又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雪花。 当剑尖触及星光长剑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爆发开来——不是单纯的冰寒或星力,而是风雪与星辰交融后的混沌剑意。 “咔嚓...” 星光长剑上迅速蔓延开冰蓝色的裂纹,那些原本狂暴的星芒竟被冻结成璀璨的星冰。 傀儡似乎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它“看”向自己被冻结的长剑,胸口的星云核心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而灵瑶的识海中,却清晰地“听”到了星辰运转与冰雪呼啸的共鸣之声,那声音如同大道吟唱,让她通体舒泰。 越是战斗,灵瑶的思维反而异常清晰。她想起了老祖曾说过剑塔的本质——这不是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磨练剑意的试炼之地。每一层的傀儡都不是单纯的敌人,而是剑意的化身。 随着灵瑶的领悟,赏雪剑也起了变化,赏雪剑上的星轨与冰晶突然同时亮起,灵瑶摆出一个融合了八卦游龙步与星轨运行的全新起手式。 她能感觉到,此刻剑中的力量不再是单一的冰雪剑意,而是包含了星辰的轨迹、风雪的韵律,以及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混沌之力。 “星河飞雪!” 随着剑诀吐出,赏雪剑划出一道横贯整个第六层的光弧。那光弧中,银色的星轨如河流般蜿蜒,蓝色的冰晶如雪花般飞舞,两者交织形成的剑意风暴,让空间都产生了扭曲。 傀儡举起星光长剑试图格挡,却在光弧触及的瞬间,整具躯体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爆散的星芒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无数光点环绕在灵瑶周身,最终在她头顶凝聚成一个菱形星云旋涡。那星云的核心,竟与她识海中刚刚领悟的混沌剑意产生了共鸣,散发出温润的蓝光。 “这是...剑塔的馈赠?” “剑意相通。” 灵瑶惊讶地看着头顶的星云,只觉一股精纯的星力注入丹田,不仅提升了她体内境界,更让她的风雪剑罡融合了星辰剑意突破了瓶颈。 她想起最近宗门流传的传说,此刻才明白那并非虚言。 她盘膝坐下,赏雪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星轨与冰晶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共鸣之声。 穹顶的星光温柔地洒落在她身上,与头顶的星云旋涡交相辉映,在地面投下一个雪花与星斗交织的光影。整个第六层陷入寂静,唯有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如同风雪与星辰的低语,在空旷的塔室内久久回荡。 此刻的灵瑶并不知道,她方才领悟的万法同源会让她的剑意走的更远。 “一刻钟...” 她喃喃自语,指尖掐算着调息时长。 往日突破后至少需半炷香时间稳固境界,可此刻星辰之力与冰雪剑意的融合竟异常顺畅。那些环绕周身的星芒旋涡,正源源不断将穹顶星辉导入她的识海,如同天然的灵力熔炉,加速淬炼着体内每一丝法力。 灵瑶指尖轻抚过赏雪剑刃,那些新凝结的星辰光点正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丹田内,原本纯粹的冰蓝色灵力已染上一层极淡的银辉,如冬雪映月般清冽中透着神秘。 她能清晰感知到,当灵力运转至手太阴肺经时,星轨般的纹路会在经脉内壁浮现,与冰雪剑意的冰棱纹路相互缠绕,竟形成某种微妙的共振频率。 一刻钟后,灵瑶眸中冰蓝光晕已夹杂细碎银芒。她抬剑轻挥,一道半透明的剑罡破出,不再是往日纯粹的冰棱形态,而是呈现出星砂与雪花交织的絮状结构。 剑意掠过地面时,石板上竟同时留下霜花与星轨状的浅痕,两种剑意既独立又交融,如同双生的阴阳鱼,在虚空中划出曼妙弧光。 “剑罡小成..这次剑塔挑战有意思...” 第389章 没想到,是真没打过! 呢喃之后,灵瑶唇角微扬,指尖凝聚的灵力团已能清晰映照出穹顶星图。原本只能维持七尺范围的风雪剑罡,此刻边缘竟泛起点点星芒,如同给冰蓝色的结界镶上了银边。 她试着将剑意探向傀儡消散处的星涡核心,那团星云竟温顺地分出一缕星力,融入她的剑罡之中,让本就锐利的剑意又多了几分天道运转的厚重感。 “若全力施为,只怕是有可能突破第七层!” 她抬剑直指穹顶,剑身上的冰雪剑意骤然爆发,竟在刹那间引动整层塔内的星辉共鸣。无数星点从穹顶坠落,在她剑刃周围凝成星环。但灵瑶很快收敛剑意,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我这些师兄弟们定是围着赌盘押我能第七层坚持多久,灵刚和灵虎师弟怕是下注几十万灵石支持我...” “不能太轻易通关,得让这些人知道赌博的黑幕......” 她指尖轻点剑身,冰雪剑意化作细碎光屑飘落,随后她朝着七层走去。 灵瑶刚踏上剑塔第七层的青石板,她周身边缘便“滋啦”冒起轻烟。空气因高温扭曲变形,连呼吸都带着的刺鼻气味。 整座剑塔七层竟似被塞进了活火山的腹心,赤红的岩纹在地面蜿蜒游走,穹顶垂落的钟乳石都泛着熔金般的光泽。喉间涌上焦渴感,她抿了抿干裂的唇。 “这哪是试炼...分明是要杀人...” “这是...炎阳剑罡...师弟师妹们,你们也别怪我了,这怕是真打不过啊!” 灵瑶轻声呢喃,手中的赏雪剑传来凉意,却抵不过扑面而来的热浪。剑身上凝结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滴落的水珠尚未落地就被蒸发成白气。 “开!” 灵瑶厉喝一声,体内法力疯狂运转。赏雪剑爆发出刺目蓝光,七尺风雪剑罡破体而出。飘雪领域勉强撑开,但范围被压缩到仅有五尺方圆。雪花刚出现就融化成雨,又瞬间汽化,在她周围形成一片朦胧雾障。 她清楚记得仙宗百科的记载:炎阳剑意以天地炎火淬炼剑意,与冰雪剑意相互克制,眼前这剑塔七层擅冰寒之道者入内,轻则剑罡紊乱,重则经脉灼伤。 而她此刻赏雪剑上的冰雪剑意,恰恰是被这炽烈的炎阳剑意克制,现在她手中剑意,就像春雪落进熔炉,纵有千万般不甘,也逃不过消融的命数。 就在这时,岩浆池中央缓缓升起一道人影。那傀儡通体由黑曜石构成,关节处流淌着金红色熔岩。它手中炎火长剑每次摆动,都会在空气中拖出久久不散的焰痕。 随着傀儡出现天空之上的热浪突然变了调子,紧接着剑塔的天穹突然裂开一道赤红缝隙,无穷无尽的热浪从中倾泻而下,竟比方才又灼热了一倍多。 原本均匀的灼烤感好似化作尖啸的火刃,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灵瑶腕间赏雪剑翻转,淡蓝色的剑罡如孔雀开屏般展开,在周身凝成冰晶护盾。 “咔嚓!咔嚓!”的脆响不断传来。 她抬头望去,见到了那浑身缠绕着火焰的傀儡。傀儡剑身上缠绕的已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凝如实质的赤红色剑罡。那罡气流转间隐约形成凤凰羽纹。 最骇人的是它手中那柄炎火剑,剑身流转的赤红剑罡竟已凝出实质,在剑尖聚成火焰状的灵兽形态——那是只有‘剑罡大成’之境才能凝聚的形态,那傀儡此时的威势与师父林玄静挥剑时的威势,竟有七分相似。 按照常理,剑塔傀儡应该与挑战者实力相当。眼前这具却强得离谱,别说半个时辰,恐怕连三十招都接不下。 傀儡每靠近一步,她体内的冰雪剑意便疯狂震颤,竟似在恐惧中瑟缩,她知道她的势被压住了她必须破局。 “阳春白雪!” 灵瑶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剑尖轻颤,塔内忽然飘起了雪花。 这雪来得突兀,只在灵瑶周身七尺范围内飘落,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炎热隔绝在外。雪花并非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蓝色星光,每一片都蕴含着精纯的寒冰剑气。 “风雪剑罡!” 灵瑶娇叱一声,赏雪剑轻动,风雪剑罡凝聚,一剑挥出之后剑意陡变。 漫天雪花瞬间凝聚成一道三丈长的冰蓝剑罡,剑罡周围空气冻结,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随着她一剑刺出,剑罡化作一只振翅高飞的冰凤,清越的凤吟声响彻剑塔。 傀儡动了。它简单直接地挥剑,炎火长剑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燃烧的裂痕。热浪翻滚,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火凤凰的虚影。火凤通体赤红,每一根羽毛都由跳动的火焰构成,啼鸣声中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 冰火双凤在半空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冰蓝与赤红两色剑气疯狂撕扯。灵瑶瞳孔骤缩——她的风雪剑罡竟在接触瞬间就出现溃散迹象!那火凤凰不仅蕴含极致炎阳之力,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能焚毁世间一切法则。 “不对...” 她突然注意到炎火长剑的异常。那些赤红剑罡深处,竟缠绕着丝丝黑气。每当黑气浮现,周围空间就会出现细微裂痕,仿佛连天地规则都被灼穿。 灵瑶心头剧震,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毁灭剑意!这七层傀儡不止是炎阳剑意还有毁灭剑意。 她心中警铃大作,她急忙变招,剑锋回旋间在身前布下七道冰墙。几乎同时,残余的剑罡已突破风雪剑罡,狠狠撞在冰墙之上。 “嗡——” 炎火长剑突然发出凤鸣般的颤音,傀儡毫无征兆地挥剑,简单至极的下劈动作,却引得整层剑塔的炎阳之气疯狂汇聚。十丈长的赤红剑罡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本该灵动的冰雪剑意,此刻却像被缚住翅膀的寒鸦,在火域里左支右绌。 退无可退! 灵瑶银牙紧咬,赏雪剑自下而上斜撩。飘雪领域内所有水汽瞬间冻结,化作三千枚冰针迎向剑罡。 “嗤——” “嗤——” 令人牙酸的消融声中,冰针如飞蛾扑火般湮灭。赤红剑罡去势稍减,却仍重重劈在风雪剑罡上。灵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她惊骇地发现,那些黑气竟在腐蚀自己的剑罡本质! “不能被动挨打...“灵瑶抹去血迹,眼中闪过决绝。既然防御无效,那就以攻代守! 她突然撤去风雪剑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傀儡。赏雪剑在高温中发出悲鸣,剑锋却亮起一点极致冰蓝。 “星河飞雪!” 剑招展开的刹那,灵瑶感受到自身法力在快速流失,这是强行在炎阳环境中施展冰雪剑意的代价。但见九道冰蓝剑影交错成网,每道剑影都化作振翅冰凤,直取傀儡周身要害。 傀儡不闪不避,炎火长剑画出一个完美火环。九只冰凤撞上火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冰火交织的乱流中,灵瑶突然变招,赏雪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傀儡眉心! “叮!” 千钧一发之际,炎火长剑精准格挡。双剑相击的瞬间,灵瑶如遭雷击。一股毁灭性的热流顺着剑身传来,她整条右臂的衣袖“轰”地燃起火焰。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气,它们如活物般缠绕上赏雪剑。 “给我开!” 灵瑶左手并指抹过剑锋,带起一溜血珠。鲜血触及黑气的刹那,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寒气息。那些黑气如遇天敌,暂时退散。 借这喘息之机,灵瑶抽身急退。而傀儡只是胸甲多了道白痕,气息丝毫未减。 “轰!” 第二道赤红剑罡已然劈至。这次剑罡未至,毁灭黑气已封锁四周空间。灵瑶避无可避,本能地举起右臂格挡。刚刚挡下,第三剑已至。这次是横扫千军,赤红剑罡呈扇形扩散,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没有办法,灵瑶只能硬扛下这一击。 “嗤 ——” 剑罡触到剑罡的瞬间,爆出刺目蓝光。 灵瑶只觉面前仿佛有冰火双龙在角力,炎火顺着经脉往上涌,却被冰雪剑意截住去路。 当冰雪剑意第三次被震散时,令瑶掌心已沁出冷汗。傀儡的炎阳剑罡每一次挥斩,空气中的毁灭之力便浓郁几分,她甚至能看见自己斩出的冰棱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焦黑 —— 那是剑意本源被侵蚀的征兆。 “不能再被牵着走了。” 她忽然咬破舌尖,精血溅在赏雪剑的剑格上,冰蓝色剑身骤然震颤,剑身上的雪纹竟泛起细碎的银光。 傀儡的赤红火眸猛地收缩,似是察觉到了某种久违的威胁 —— 灵瑶此刻掐着的剑诀,竟不再是单纯的冰雪剑意,而是刚才在六层领悟的融合剑意。 “阳春白雪,星天寂灭!” 清喝如裂冰,剑塔穹顶的烈日虚影突然剧烈摇晃。赏雪剑轻轻震颤,剑身上的星雪愈发清晰,紧接着,剑上的冰蓝剑芒暴涨三丈,剑芒核心处,点点星光如碎钻般凝结,竟在冰寒之中透出几分苍茫的天道韵律。 灵瑶足尖点地腾身而起,人剑合一的刹那,整个人化作一道缀满星芒的湛蓝流星,尾迹拖曳着冰雪与星光交织的光带,直迎傀儡斩来的赤红剑罡。 这一次碰撞,没有轰鸣,只有令人牙酸的 “滋滋” 声。 赤红剑罡裹挟的毁灭之力如沸油,遇上灵瑶剑中的星雪剑意,却诡异地不再是焚灭,而是被生生 “剖开”—— 冰蓝剑芒如切雪刀,在火罡中央斩出一道细长的缝隙。 缝隙中溢出的星光符文泛着幽幽冷意,但凡触及赤红之力,便如春雪遇暖,“噗” 地化作袅袅白雾,连傀儡剑上的火纹都在这冷意中暗了几分。 灵瑶能清晰感受到剑中的变化,当冰雪剑意与星辰剑意第一次在丹田内融合时,她只觉浑身经脉被冰雪与星光同时冲刷,痛得几乎握不住剑。 但此刻真正施展出 “星雪寂灭”,却发现两种剑意竟在碰撞中衍生出第三种力量 —— 那是比冰雪更清冽、比星光更恒定的 “规则之力”,专克傀儡剑意中狂暴的毁灭执念。 傀儡似乎意识到危险,首次做出防御姿态。炎火长剑横挡胸前,剑身上凤凰羽纹全部亮起。然而冰蓝剑芒摧枯拉朽般突破防御,最终停在傀儡眉心三寸处被挡了下来。 傀儡的炎阳剑罡骤然暴涨,剑锋轻描淡写地划出一个半圆,没有华丽的剑罡,也没有震耳的凤鸣。但以傀儡为中心,一道黑色波纹无声扩散。波纹所过之处,飘雪破碎,好似所有动作都凝固。 一轮由炎阳剑罡凝聚的煌煌烈日,刺目的光芒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她想动,可是动不了。四周空气扭曲,热浪如实质般压迫着她的每一次呼吸。 “轰隆隆——!” “咔嚓、咔嚓——” 灵瑶的护体冰晶接连破碎,灵瑶被余波震飞数丈,后背重重撞在塔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嗤嗤”声响。 “怎么会...” 她擦去嘴角血迹,难以置信地望着傀儡。剑塔生成的傀儡确实会使用相克属性,但威力应与挑战者相当。刚才那一击明显超出了剑塔第七层的实力,更蕴含着她从未见过的毁灭之力。 此时的灵瑶单膝跪地,赏雪剑插入地面三寸,剑身嗡鸣不止。她雪白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纤细的身躯上。 可傀儡没有给她喘息之机,炎火长剑再次举起。这一次,剑身上缠绕的已不仅是火焰,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毁灭之力具象化的表现。 灵瑶感到呼吸困难,不仅是高温所致,更因为那股毁灭剑意带来的压迫感。她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身体本能地预警——这一剑接不下,这次挑战会失败! 看着如此攻势,她才惊觉踏入第七层至今不过四十息。可这弹指刹那间,傀儡攻势她已经快挡不住了。 灵瑶的睫毛在热浪中颤了颤,看着炎火长剑裹挟着毁灭剑意劈来,忽然发现自己的冰雪剑意竟在这刹那间出现了细微的滞涩。 “轰!” 第390章 师姐怎么会失败? 紧接着“滋!滋!滋!”声音响起,冰雪剑意与毁灭剑意在灵瑶的咫尺间对撞,巨大的威压让灵瑶只感觉眼中剑塔的烈烈炎火渐渐虚化... 她好似看见了,细碎的带着星光的雪花穿过穹顶,落在她发间的焦痕上,接着她手中手环应声破碎,然后出现在了剑塔入口。 “这傀儡的一剑...我居然没扛下。” “剑塔七层的傀儡,今日怎么这么强?” “师弟们啊!真不是师姐有意想坑你们,是这傀儡的剑意太强了!” ...... 剑塔入口的阴影里,灵瑶手意识摩挲着赏雪剑剑柄。喉间溢出的叹息混着剑塔七层的热气,在身上的冰雪意境冷冻下凝成半片苍白的霜气。 方才那傀儡挥出的毁灭剑意,让她此刻丹田处泛着钝痛。 她仰头望着剑塔门楣上“千锤百炼”四字,朱漆剥落处露出暗褐色的木纹,像极了前初入剑塔时,师父指着这四个字说“修行之道,就在于千锤百炼,不可有一日懈怠”的模样。 今日这剑塔七层的傀儡,出剑时带的剑罡竟比往常强了三成,还融合了两种剑罡,原来不只是她们在进步,剑塔傀儡也在发生着变化。 “啊!” “不是吧!” “那我押的灵石...还能退不?” “黑幕!绝对有黑幕!” ....... 剑塔外的青石板广场上,原本的安静的谈话声,被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哀嚎撕裂得七零八落。有人摔了玉简,玉片裂开的脆响里混着压抑的抽气。 钱多多攥着赌约玉简,像被抽走了魂魄般瘫坐在地上,他刚才可是压了灵瑶能坚持半个时辰十万灵石。 此时才过四十息灵瑶居然被打下剑塔挑战失败,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他只能对着剑塔大门发出绝望的哭喊:“我的灵石啊!灵瑶怎么才坚持四十多息就失败了?这绝对是黑幕,一定是黑幕!我要找玄思这个黑心肝的退钱...”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在广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灵刚瞪大了双眼,握着临渊枪的手都因为他剧烈的呼吸而颤抖,他难以置信望着剑塔,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上次灵瑶师姐还能在七层坚持两刻钟,今天怎么会连四十息都撑不过去?这太诡异了,简直不合常理!” “难道真的是师姐和师叔做局了?” “师姐不会是这样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震惊,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灵虎则猛灌了一口酒,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不可能!灵瑶师姐的实力有目共睹,师姐上次还能在七层待两刻钟,这次,怎么可能在七层傀儡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孔薇站在一旁,也是满脸震惊,她看着剑塔大门轻声道:“师父的剑意一向凌厉,怎么会突然败得这么惨?这其中必有隐情,难道是傀儡被人动了手脚?” 在场众人中,难受的人还有曹一诺。他这次为了支持灵瑶,顺便想回下本,又问老祖借了五万灵石,可是没想到灵瑶居然挑战失败了。 此刻,他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这才半天时间,他中州的资产居然被他输光了。 然而,在这片震惊和哀嚎声中,却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竟然笑了出来,一个是赢襄,另一个就是玄思。 听到孔薇的话,赢襄望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师妹,你记住,在道剑宗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玄思处则是另一番景象,他虽然也在笑,但那笑容中却夹杂着无奈和头疼。他看着剑塔大门,心中暗自嘀咕:“灵瑶师侄啊,你要做局也得认真一点啊,怎么刚进去四十息就被打出来了?” “这下可好了,你让我怎么跟这些弟子解释?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喊着黑幕,我这张老脸都快没地方搁了。我这个黑心商人的形象不是更加恶劣了......” 他看着众人,眉头紧锁,显得十分为难。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震惊不已的时候,剑塔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灵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出现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可是刚才开门时,风声卷着议论声灌进耳朵。 可看着灵瑶出来之后,广场上的众人瞬间噤声,像一群迷路的流萤,等着答案,看着众人灵瑶忽然笑了。 灵瑶刚跨出门槛,灵刚、灵虎、钱多多和孔薇等人连忙围了上来。 钱多多面带急色开口问道:“灵瑶仙子!那剑塔傀儡是不是使阴招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打出来了?” 紧接着,灵刚、灵虎、孔薇等人就七嘴八舌地问道:“师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师父,你怎么才在剑塔七层只坚持了40息啊?刚才我还跟赢襄师兄打赌呢!” “师姐,你上次都能坚持两刻钟,怎么这次只能坚持四十息啊!” ...... 灵瑶的脸色在听到这些话后瞬间冷了下来,她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你们储物戒指中的灵石啊?” “咳~!” 玄思咳了声,背着手往后挪了半步——到底是自家师侄,这眼尾吊起的弧度,跟当年师兄训他时一模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灵刚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师姐,我们不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师姐,我们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的很啊!” “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答案...” 灵瑶的声音清冷如雪,紧接着“铮——”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广场,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应声出鞘。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蕴含着星辰之力的星雪剑罡。 剑身上凝结的霜花忽然流转,众人只觉扑面而来的寒意里裹着细碎的金光,像碎星子揉进了雪雾。 玄思最先发出抽气声:“这、这是冰雪覆星的剑意?!灵瑶师侄已经这么强了?马上要小成剑罡了!?” 距离最近的灵刚也是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睛却瞪得老大。他看到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周围,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每一粒冰晶都仿佛蕴含着一颗微缩的星辰。 “这...这是融合的剑罡...” 灵刚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孔薇的反应更为直接,她惊呼出声:“冰雪剑罡!不...不对冰雪剑意之中还裹挟着星辰之意!师父你...你突破了?” 广场上的温度持续下降,地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霜。那些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弟子们也不由自主地靠近,想要看清这奇异的一幕。 灵虎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这...这是剑罡小成?师姐这么强?怎么会在七层只坚持四十息,难道...” 作为已经触摸过剑塔神异的人,他比其他人更知道,剑塔有时的傀儡有多么惊人。那不仅仅是剑意的凝聚,更是两种截然不同力量的完美融合。 钱多多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冰雪与星辰...这怎么可能?《道剑真解》上不是说,不同属性的剑意极难融合吗?” 灵瑶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轻轻挥动赏雪剑。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闪烁着星光的冰痕,久久不散。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刚才我在剑塔七层,遇见了一具使用炎阳剑罡与毁灭剑罡融合的傀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内门弟子心上。就连一向沉稳的林世文也微微动容。 “两种剑罡融合的傀儡!?剑塔第七层什么时候有这样变态的存在?” “两种剑罡融合...难怪灵瑶师姐只坚持了四十息!” “别说四十息了,换我上去,怕是连一息都坚持不住!” “师姐展示的剑罡...你们看到了吗?那冰晶里的星光...” “这...这也太恐怖了...” ...... 灵瑶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面孔,继续道:“我不能敌,用尽全力也就坚持了四十息...” 她停顿了一下,赏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收回剑鞘。随着剑归鞘,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渐渐消散。 “但你们记住,这千锤百炼剑塔,就是让我们千锤百炼,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道剑宗众人如梦初醒,齐声回道:“是,师姐,我们明白。” “既明白了,师姐就先走了。” “修行别总盯着赌局,剑塔的傀儡...比灵石长眼。” 灵瑶挥袖时带起的霜气还悬在半空,众人刚来得及拱手喊“师姐慢走”,便见那道月白色身影已化作流风,朝着冰雪峰方向掠去,衣摆扫过剑塔铜铃,惊起一串清越的响。 玄思望着灵瑶化作流风掠向冰雪峰,衣摆扫过剑塔铜铃的脆响里,分明藏着得逞的分红之声。 “哎,这丫头...” “能忽悠弟子们的是她,能忽悠我的也是她...” 而在灵瑶离去之后,钱多多突然一拍脑袋:“糟了!我押的灵石!” 他哭丧着脸看向灵刚道:“灵刚兄弟,我们都是苦命人啊~!看来只能戒赌了!” 灵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师姐说的对,有这功夫不如多练枪!剑塔的意义在于千锤百炼,不是让我们拿来赌博的!” 孔薇则望着灵瑶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师父真是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一样啊...不过师父要去中州我是不是让师父帮我看看孔家的近况?” 林世文也只能苦笑一声:“能够将星辰之力融入冰雪剑意,这种天赋确实百年难遇。这还打不过,确实是天意.....” 灵瑶离去之后,议论的声音还是此起彼伏,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目瞪口呆。 而在人群边缘,玄思那张圆润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抚摸着鼓鼓囊囊的储物储物戒指,心中盘算着这次能赚多少。 “一百三十三万灵石...” 玄思在心中默算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那些晶莹剔透的灵石堆满自己洞府的场景。 正当玄思沉浸在喜悦中时,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霸气。他心头一跳,这霸气他太熟悉了。 “玄思师叔。”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玄思转身,看到赢襄正含笑望着他。那笑容温和有礼,却让玄思后背莫名一凉。 “原来是赢襄师侄啊!” 赢襄不急不缓地行了一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方才师姐赌局的灵石,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玄思头顶。 他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差点站立不稳。他这才想起,灵瑶挑战时,赢襄押了整整四十万灵石赌灵瑶会失败。当时众人还嘲笑赢襄疯了,现在想来... “赔率是一赔二...” “那就是...八十万灵石...” 玄思心里快速计算着,广场上的喧嚣似乎一下子远去了,玄思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刚刚还在沾沾自喜,转眼就要赔出去八十万?这一百三十万灵石里面只有二十万是他的,还要分灵瑶起码二十万灵石,合着他一点灵石没赚到,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赢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关切地问道:“师叔脸色不太好?莫非是身体不适?” 玄思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 “给...给你...” 第391章 再来一局? 玄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拿储物戒指的手因用力而发白,将储物戒指狠狠塞进赢襄掌心。 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钱多多、灵虎和灵刚他们哭丧着脸来找自己麻烦的画面,这一百万灵石,他是几万灵石都没赚到是真的难受! 赢襄接过戒指,神识如流萤扫过,满意的笑意漫上眉梢:“数目正好,多谢师叔。” 他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云纹,忽然瞥见玄思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胡子都在发颤,活像被抢走松果的老松鼠。 玄思感觉心口像是被剑罡碾过,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灵石流失的钝痛,却还得扯动嘴角挤出笑:“应、应该的...” “师叔客气了,不过师侄这里还有一个生才之计...” “是什么?” 玄思警惕地眯起眼,痛苦的面容看的让人心中一酸。 赢襄指向众人,钱多多他们正往道剑宗方向挪步,各家之人也准备离开轻声道:“师叔现在剑塔这里这么多弟子,我若挑战剑塔,师叔可以再开一局,把灵石再赢回来...” 玄思闻言一怔,看着赢襄满脸笑意,他知道刚才灵瑶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赢襄,你还想赌?” 玄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竟透出几分长辈的威严。他向前一步,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 赢襄明显怔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嬉皮笑脸的玄思师叔会突然如此严肃。广场上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他们二人相对而立。 “你作为道剑宗出去的人,刚才灵瑶师姐的话,你可曾听进去了?如果没有听进去,师叔再送你一句话:赌博,赌到最后是一无所有,你享受了瞬间得到灵石的快感,那你可还会愿意脚踏实地赚取灵石?” “这...这不一样...” 赢襄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玄思没有给他机会。玄思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敲打在赢襄心头, 玄思叹气道:“这有什么不一样?赢襄记住,任何事情过犹不及。人的心在输赢之间,始终都能看得见,你瞧这些弟子,方才还为灵石哭嚎,此刻如果再开局,他们也会一个个往这边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师叔才多说你几句...” “你如此大的赌性和李林雨之流有什么区别?你只是生的好,运气好...可你身上的责任更重大秦帝国的剑,终究要靠你来磨......”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击中赢襄的胸口。他挺拔的身姿微不可察地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玄思见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身为大秦帝国的王,更不能有赌徒心态。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乎天下人的生死......” 赢襄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他缓缓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广场上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师叔...” “我...” 赢襄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赢襄的肩膀接着道:“这些灵石是你自己凭本事赢来的师叔不怪你,不过你要记住你最初握剑时,眼里的光和老祖同你所说过的话,修行的路我们每个人都要自己走......” 玄思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不再是往日的算计,而是一种近乎慈祥的关切。这种眼神让赢襄想起了多年前,当他还不能修炼时,玄思也经教导他。 “我明白了,多谢师叔点醒。” 玄思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去吧!你要挑战剑塔就去。不过这次,师叔可不设赌局了。” 赢襄嘴角微微上扬:“师叔是怕再输给我?” 玄思佯怒地挥了挥袖子:“臭小子!赶紧滚去准备你的挑战!” “是师叔!” 赢襄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玄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师兄,这些话你怎么不亲自同赢襄说?” 玄思身后的廊角转出一道人影,不染尘道袍上的金丝云纹泛着微光——正是玄雨。 “师弟你不知道,可如今我不只是他舅舅,更是大秦国师......” “大秦帝国实在太缺灵石了,老祖特地嘱咐在大秦未曾壮大之前不准拿出过多灵石资助赢襄...这话虽没错,可看着晚辈们为灵石犯难,到底...赢襄还是我亲外甥,有些话我不好说...” “可是老祖的安排自有深意...我也不好妄加揣测...” 看着赢襄步入剑塔,玄思抬眼望向玄雨,眉峰微蹙道:“师兄你这个大秦国师当的也是难,不止要忙前忙后,还被缚住了手脚...现在才入紫府境你看看灵瑶、灵刚他们......” “师弟,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现在也才天人!?还天天在师兄的眼皮底下......” “咳!咳!对了师兄,赢襄如今到什么境界了?他没有法力,我完全看不出来深浅...” 看着剑塔的变化,玄思的瞳孔骤然收缩,望着那座直插云霄的古朴剑塔。 塔身之上,流动着光芒,就在方才眨眼之间,赢襄竟如鬼魅般接连突破两层剑塔的 “这……这速度也太惊人了!” 玄思喉头微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转头望向身旁的玄雨,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听到此话,玄雨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微微眯起双眼,望向剑塔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欣慰与骄傲。良久,他轻声开口:“襄儿这孩子...若论功法,我这个做舅舅的都摸不透他。” 玄思侧耳倾听,神情专注。 “只是知道最近以来,他与那柄寻幽剑越发奇妙。那剑仿佛与他心神相通,就连我听雨剑的天水剑意和法力,都会被那寻幽剑所吸收。” 玄思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寻幽剑现在能吸收师兄你的剑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玄雨轻轻点头接着道:“若是近身肉搏之战,就算我已入紫府,也只能与他三七开。当然,是我七他三。” 他说这话时,虽是在陈述事实,却也隐隐带着一丝对赢襄天赋的赞叹。 “啊?这样?” 玄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以置信,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师兄已经是紫府高手在大秦帝国也是顶尖的存在,而赢襄竟能与之一战,这等天赋,实在是惊世骇俗 看着玄思震惊的模样,玄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是啊,现在的襄儿,估计就算是你要想与他生死相搏,也不太容易啊!” 玄思呆立当场,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到,自己打不过师兄也就罢了,如今竟连一些弟子都快追不上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感慨:“哎,果然是老祖亲自教出来的孩子呀。赢襄、张大仙这些孩子,个个实力非凡啊。师兄,你说你怎么运气这么好呢?他们都跑到你剑心峰去了...” “你那剑心峰上不只有诸葛孔明、李斯这些智谋无双的奇才,还收了马熙月、长风念、赵升这些天赋异禀的弟子。五年之后的各峰大比,他们怕是要给你的剑心峰出尽风头,他们也能一跃成为道剑宗的内门弟子了。” 玄雨听后,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而豪迈:“哈哈,师弟你过谦了。你香溢峰上不也是这么多高手吗?” 玄思苦笑着摇头:“他们?只有数量,没有质量啊!不像你的弟子!” “师弟,你是谦虚了!” “我可没谦虚,这次灵瑶、灵刚、灵虎前往中州,办的好我们道剑宗与青玄仙盟这些就相安无事,办的不好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剑塔之中的赢襄已经来到了第四层。 这一层,剑塔内的空间骤然变得昏暗,浓郁的银色剑意如实质般弥漫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剑意,朝着赢襄呼啸而来。 唯有中央悬浮的银色傀儡周身流转着流动的光华。那傀儡通体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身形纤细如月下仙子,银色眼眸中流转的光芒却透着森然杀意,仿佛两汪寒潭倒映着万古冰川。 赢襄踏进傀儡的攻击范围的瞬间,傀儡额间的菱形符文骤然亮起,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这四层傀儡居然剑意凝成了实体?” “这四层怕是有点难度了!” 赢襄握紧寻幽剑,他能清晰感知到四周空间中游离的银色剑意正在疯狂涌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正朝着傀儡本体汇聚。寻幽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傀儡并未立即发动攻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缓缓转动手腕,手中由剑意凝成的长剑泛起涟漪状的银光。 赢襄瞳孔微缩——这分明是道剑宗银月旋光剑起手式!还未等他细想,傀儡脚下的空间突然扭曲,十二道银色剑气如毒蛇般破土而出,每一道都精准刺向他周身大穴。 “来得好!” 赢襄暴喝一声,施展龙游八荒身法。他的身形在剑气中幻化成九道虚影,寻幽剑划出弧光,将逼近的剑气尽数震碎。然而那些溃散的剑意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新凝聚成银色锁链,朝着他的脚踝缠来。 赢襄足尖点地,凌空翻身,寻幽剑挥出的太荒剑意化作旋涡,将银色锁链绞成齑粉。 傀儡终于有了动作。它脚尖轻点,整个人化作流光疾射而来,手中长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连刺七剑。 这七剑看似杂乱无章,却在刺出的瞬间组成了完整的剑阵,将赢襄的退路尽数封死。寻幽剑爆发出夺目光芒,太荒之力在剑身表面形成实质化的护盾,与银色剑阵轰然相撞。 “当!当!当!” 金属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赢襄只觉虎口发麻,寻幽剑上传来的反震力几乎要震碎他的手腕。傀儡的攻势却丝毫未减,银色眼眸中杀意暴涨,剑身突然暴涨三倍,朝着赢襄当头劈下。 “好快的剑!” 他心中骇然,这四层傀儡的剑速远超前三层的傀儡,几乎达到了剑随心动的境界。 千钧一发之际,赢襄施展龙游出海,万千金色剑气从寻幽剑中迸发而出,与银色巨剑碰撞的刹那,整个剑塔都剧烈震颤起来。 傀儡似乎被彻底激怒,周身银色剑意疯狂暴涨,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银色剑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剑轮,朝着赢襄碾压而来。 赢襄身处剑轮中心,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天长啸:“你真当我是杂鱼吗?太荒之力,给我开!” 寻幽剑爆发出耀眼的幽光,一股太荒剑意从剑尖浮现。剑意所过之处,银色剑意纷纷崩解。 赢襄将太荒之力灌注于寻幽剑,一道跨越空间的幽光剑芒划破黑暗,直取傀儡要害。傀儡似乎也意识到危机,手中长剑横斩,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整个剑塔第四层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幽光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形成刺眼的旋涡。 赢襄只觉耳膜生疼,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飞出去,撞在塔壁上,口中涌出一股甜腥。而那傀儡也不好受,由剑意凝成的身躯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手持寻幽剑,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股兴奋与战意。寻幽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剑身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太荒剑意幽光。 他能清晰感知到寻幽剑中太荒之力的脉动,仿佛与自己的心跳合二为一。接着寻幽剑急转,太荒剑意化作幽光涟漪扩散开来,将偷袭的剑意尽数震碎。 “太荒开天!” 随着赢襄的舞动,剑影闪烁,与四周袭来的剑意激烈碰撞。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声在剑塔内,回荡带起的剑气余波,在塔壁上留下道道浅痕。 第392章 太荒之力 赢襄虽身上无法力可在太荒之力的加持下,身形灵动就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在剑气的缝隙中穿梭。他的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无比,将袭来的剑气一一化解。 同时,寻幽剑还在不断吸收着四周的剑意,剑身的太荒剑意幽光越来越亮。 傀儡似乎察觉到了赢襄身上太荒之力的威胁,周身银色剑意疯狂凝聚,它手中长剑爆发出强大的剑意,塔内地面开始震动,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一道道银白色的剑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接着整个剑塔第四层突然剧烈震动,地面、墙壁、穹顶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剑意。无数道剑意在塔中迸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赢襄团团围住。 现在整个四层剑意如雨,剑意封锁了赢襄所有退路。更可怕的是,这些剑意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剑道领域,在这个领域内,傀儡就是绝对的主宰。 “现在才发现异常,准备用大招,已经晚了!” 带着杀意的眼神,在赢襄眼中一闪而过,接着他的双眼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他运转祖龙诀,体内的太荒之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寻幽剑仿佛受到感召,剑身纹路中流淌的幽光越发耀眼。 寻幽剑发出清越的剑鸣,赢襄体内的太荒之力疯狂流转,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条游龙,在剑意海洋中左冲右突。剑与剑相撞的火花在塔内绽放,如同繁星坠落。 寻幽剑在他手中舞出万千剑影,万千剑影同时激射而来,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他轻轻将寻幽剑向前一送,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剑尖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傀儡的剑意如同薄纸般被洞穿。 “太荒归墟灭!” 随着这声暴喝,无数金色剑气汇聚成巨大的剑轮,将傀儡困在中央。傀儡疯狂舞动长剑,试图冲破剑轮,但太荒剑意如潮水般不断涌入,将它的银色剑意一点点击碎吸收。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傀儡手中的长剑终于不堪重负,化作万千银色光点消散在空中。赢襄抓住机会,寻幽剑划出最后一道璀璨剑芒,直刺傀儡眉心。 “轰!” 失去武器的傀儡没办法抵挡,由剑意凝成的身躯在一剑之后开始加速崩解。 看着傀儡消失之后,赢襄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寻幽剑的幽光也黯淡了许多。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太荒之力几乎没有消耗,此时他心中的兴奋难以抑制。 不是因为他击败了这由纯粹剑意凝成的恐怖傀儡!而是太荒之力配合寻幽剑现在不仅能破法,还能吸收剑意法力恢复自身。他上次与玄雨战斗就有所发现,可是终究不是以命相搏,所以都有留手。 赢襄平复心情之后,他望着通往第五层的阶梯,眼神中闪烁着战意与痛快的光芒。 “五层,我来了!我要让这大秦帝国的人知道,我赢襄也不是好惹的!” 以往,外界对大秦帝国的实力多有质疑,不少仙门势力都蠢蠢欲动,试图挑战大秦的地位。要不是有山河剑阁压住,早就有人跳出来了。 而如今,赢襄以如此震撼的方式速通道剑宗剑塔四层,无疑向大秦帝国所有修士宣告:大秦帝国的王,有着足以震慑四方的强大实力!他不是什么花瓶。 剑塔之外,暮色四合,晚霞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赤色。 在经历了灵瑶说教之后众人原本已准备各自散去,然而,就在此时,赢襄快速通过剑塔,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手里握着的玉牌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几乎要瞪出眼眶,盯着剑塔上亮起的第五层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只有筑基境界吗?怎么就到五层了速度还这么快...”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眼前所见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林世文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明明站在他身边,一丝法力波动都捕捉不到,可他怎么就能这么快到五层了?世学你刚才感知到赢襄的状态了吗?” 听着林世文的话,林世学答道:“世文,我也感觉不到法力,不过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国运气息...他是什么境界?” “世学我也不知道赢襄是什么境界,可这赢襄是在我们世祖那里修行的最久之人,他的那把剑也是世祖锻造的...所以我才想让我们林家的天人境之人与山河剑阁深入合作...” “啊~!如此...” 曹长平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记得我离开之时,他分明还只是凡人啊!这才过去多久,几年时间而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简直违背常理!” “长平你在嘟囔什么?你知道这赢襄的境界?” “老祖是这样...”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煮沸的水一般喧闹。 有人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将脑袋探进剑塔,亲眼看看赢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有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试图从旁人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人不停地摇头,嘴里说着:“邪门,这赢襄太邪门了...” 显然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人群中,诸葛孔明、李斯负手而立,眼神深邃,似在思索着什么。贾诩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令人捉摸不透。郭嘉手持酒壶,时不时仰头饮上一口,洒脱不羁。而在他们旁边的则是张大仙、长风念、李清河等人。 此刻,他们看着周围众人因剑塔内散发出的气息而震惊不已的模样,相视一笑,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郭嘉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摇头笑道:“你看这些人,就没见过世面。这才只是大王实力的五成而已。” 听到此话,张大仙带着疑问道:“你怎么知道襄儿哥的实力?” “我!?” 话音刚落,郭嘉身后的天妒剑瞬间飞。 “你看,这是我这把剑告诉我的,大王这次最少要到剑塔六层!以他的天赋和实力,最多十年就能通关剑塔...” “什么六层?我弟弟这么强?” 长风念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六层是可以到的不过七层怕是有点难,剑塔每往上一层,难度便呈几何倍数增长,即便以大王的实力,想要突破六层剑罡,也并非易事。” “孔明啊!还是你懂我,可惜这些人都不太聪明的样子!陈春杳杳,来岁昭昭,唯有白堕能解我思啊!” “你说谁不太聪明?” “郭嘉,看破不说破,有时人太聪明也不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言语间满是对赢襄的看好。他们的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嘈杂的广场上,却也引得周围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在人群的一侧,玄雨和玄思两人静静地伫立着,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在剑塔之上。此刻的玄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仿佛剑塔内挑战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为骄傲的作品。 他望着高耸入云的剑塔,低声喃喃自语:“姐姐,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保佑襄儿啊!姐姐你为了这大秦帝国走得太早,看不见襄儿如今的风采了。也看不见现在大秦帝国的繁华...” “不过你放心,襄儿和我都不曾忘记你们的血海深仇,就算贾家被灭,我也绝不会让姬家逍遥法外!” 说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这赢襄都二鸣惊人了,我的弟子你在那里啊!” 一旁的玄思看向剑塔和玄雨的眼神中既有对赢襄的欣慰,又带着一丝酸涩。 作为道剑宗的玄字辈真传,他一直都在寻找天资卓越的弟子,可却始终未能如愿。唯一比较喜欢的孔薇,还被灵瑶给抢走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在心中长叹:“哎,真是生不逢时啊!既生瑶,何生思啊!” 他望着剑塔,眼神中满是羡慕与遗憾,多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弟子,能在道剑宗内闯出一番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剑塔五层的光芒愈发耀眼,而众人的震惊之情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随着赢襄故事的广为流传而愈发强烈。 赢襄从无法修行到现在立于剑塔五层,彻底打破了众人对修行灵根的认知,也让所有人对赢襄,对大秦帝国,有了全新的认识。 曹子峰从曹长平那里了解到赢襄的惊人变化,他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嘴上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仙门,仙宗啊...” “快看!他要通过五层了!” “他什么境界?难道还是筑基怎么快追上真传弟子了!” ...... 剑塔外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惊呼声、质疑声交织成一片。 此时,剑塔五层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随后熄灭。紧接着,暮色笼罩的剑塔突然震颤,第六层的灯光带起万道金芒如星河倾泻,将方圆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剑塔之内,赢襄神色淡然,仿佛外界的震惊与议论都与他无关。 赢襄持剑而立,身上祖龙诀配合着龙元加上太荒之力的纹路在身体上若隐若现。他指尖轻点,虚空泛起涟漪,五层傀儡的灵光逐一熄灭,消散在剑塔之中。 寻幽剑上涌动的太荒之力,竟如百川归海般汇入赢襄体内,他周身萦绕的太荒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凝练。他运转祖龙诀功法时,经脉中流转的太荒之力竟纯净得近乎液态,在微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随着赢襄运转功法,整个剑塔五层陷入死寂,待到赢襄身上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后,只留下空荡荡的青玉台阶。 就在赢襄还未从震撼中回神时,第六层的入口轰然洞开,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六层的剑塔入口的云层间勾勒出古老的剑形符文。 赢襄感觉到,老祖所赐下的玄甲似乎在与这六层剑塔互相呼应,虽然现在这玄甲重量对他修炼帮助不大,可是因为是林亦秀所赐所以他一直穿在身上。他缓步走向光柱,每走一步,周身气势便攀升一重。 赢襄踏入剑塔六层的那一刻,仿佛坠入了无形的深渊。 十倍于第五层的重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他下意识地运转太荒之力抵抗,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竟如同陷入泥潭,在经脉中凝滞不前。 “这重力...不对劲...” 赢襄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尝试抬起寻幽剑,这柄平日里轻若鸿毛的仙剑此刻重逾千钧,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太荒之力在周身运转,却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助力,这超乎想象的困境,令他心头微微一震。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玄甲突然泛起幽蓝色的光芒。这件老祖赐予的护甲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与剑塔墙壁上的纹路交相辉映,发出低沉的嗡鸣。 “玄甲在与剑塔共鸣?” 赢襄心中一惊,但来不及细想,一道黑影已从光柱中缓缓浮现。 六层的剑塔傀儡现身,浑身由黝黑钢铁铸就,厚重的铠甲层层叠叠,仿若背负着巍峨山岳。最令人窒息的是它背负的那柄巨剑,剑身足有门板宽,剑锋未出鞘,散发出的压迫感已让空气为之凝固。 赢襄眼神锐利,深知此关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铩羽而归。 “哼,这这点阻力你以为我会怕吗?那就来!” 赢襄一声冷哼,周身太荒之力尽数爆发,幽光冲破周身的桎梏,手中寻幽剑裹挟着凌厉太荒剑意,朝着傀儡迅猛攻去。 然而,当剑刃即将触及傀儡的瞬间,那看似笨拙的傀儡动作却快若闪电,轻轻一抬手,钢铁铸就的手臂便稳稳挡住了寻幽剑。 第393章 玄甲之变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赢襄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也不由得后退数步。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空间的恐怖重力,在傀儡身上竟好似全然失效,它行动自如,毫无滞碍。 赢襄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傀儡竟完全不受重力影响!在十倍重力下,它的动作快得匪夷所思,眨眼间巨剑已劈至头顶。 “一剑破岳!” 寻幽剑仓促迎上,两剑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赢襄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坚硬的塔砖压出蛛网般的裂纹。 “咳——”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赢襄惊骇地发现,自己灌注了八成太荒之力的一剑,竟连让傀儡后退半步都做不到!而且傀儡巨剑完全没有法力波动,就想吸收和恢复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他胸前的玄甲光芒越来越盛,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吸收着剑塔内的能量。每吸收一分,赢襄就感觉玄甲重量增加五十斤。 “玄甲吸收剑塔的重力?” 赢襄在心里思索着,傀儡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巨剑再次高举,这次剑身上燃起暗红色的火焰,将周围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火焰巨剑当头劈下,赢襄勉强翻滚避开,原先所在的位置被劈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边缘的砖石瞬间熔化成赤红的岩浆。 这几十息的时间,玄甲增加的重量加上十倍重力两者相加如山崩海啸般压来!赢襄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太重了,老祖说过,让我不要脱掉玄甲,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脱掉玄甲,要么被玄甲拖累在六层就要失败...” “不,玄甲异变,老祖肯定自有深意...难道...” 想明白的赢襄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他单膝跪地,寻幽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身体他猛地扯开衣襟,双手按在玄甲两侧的开关上。 “咔嗒!” 指尖轻挑,一声脆响,玄甲应声脱落,玄甲落地之后,砸出一个深坑。此时的玄甲已经重达万斤,要是换做寻常天人境修士也早已被压死。 “果然...玄甲一直吸收重力...” 赢襄垂眸看着身上因常年束甲留下的暗红勒痕,指节微动间,地面突然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此时,他感觉这十倍重力场的剑塔压迫感如同春日残雪,在他周身蒸腾的剑意中消融殆尽。原来老祖赐下的玄甲并非只是防身之物,还是一座淬炼筋骨的移动熔炉,早已在岁月中悄然增重,让他的血肉里流淌着力量。 也在不知不觉间让赢襄竟与这恐怖重力达成微妙平衡。 “我想的果然没错!” 赢襄低笑出声,喉间溢出的气音裹着森冷杀意望向傀儡。 此时傀儡似乎察觉到赢襄气息的变化,它瞳孔泛起妖异的赤芒,仿佛有两簇幽火在灼烧。悬浮在重力场中央的傀儡突然发出尖锐嗡鸣,剑塔里又亮起幽蓝符文,原本凝滞的空气骤然扭曲。 接着原本就是十倍重力的空间,瞬间又作出提升,十五倍重力如同实质的巨锤,将方圆十丈内的小石块碾成齑粉。 然而这足以压碎山岳的威压,落在赢襄身上却只掀起衣角。他缓缓直起腰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细密的血珠从毛孔渗出,在体表凝成一层猩红。 细密的血纹在他古铜色肌肤下蜿蜒游走,宛如活物。这是太荒之力在沸腾,是被玄甲压制多年的力量破土而出。寻幽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浮现的古朴纹路中流淌着暗金色光焰。 “这就是脱掉玄甲的力量吗?你这点法力,不足挂齿!” “重力剑意又如何,今日我便要以太荒剑意破之!” “分疆裂国!” 四字出口,赢襄周身重力场轰然倒卷。他剑势未出,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沟壑,剑锋划过虚空的刹那,时空仿佛被撕开一道狰狞伤口。 而赢襄没有玄甲的束缚,寻幽剑终于在他手中展现出它巨大的威力。 速度加重力让剑锋划过之处,空间竟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痕!这一剑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傀儡只能仓促横剑格挡,却只听“铮”的一声,它那坚不可摧的巨剑上竟被斩出一道寸深的缺口! “吼——” 这个傀儡好似发出愤怒的咆哮,暗红晶石突然大亮,它全身装甲缝隙间喷出炽热的蒸汽,速度再次提升。右臂瞬间化作巨型重锤,裹挟着山崩之势当头砸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寻幽剑划出半轮血色弧光,看似随意的格挡,实则暗含精妙剑理。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空间扭曲,傀儡的重锤被荡开三尺,却在收回的刹那突然分化成万千细小锥刺,以暴雨之势笼罩赢襄全身。赢襄瞳孔骤缩,剑锋挽出九朵剑花,太荒剑意凝成的光盾轰然绽放,将锥刺尽数弹开。 接下来的战斗惨烈至极。 卸去玄甲的赢襄在十五倍重力下好似没有受到影响,快速攻击之下,他的每一剑都蕴含着纯粹的太荒之力,不再有丝毫外泄。可是在速度加重力的碾压下,他的衣袖早已被震碎,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因过度负荷而不断撕裂又愈合。 “破!” 寻幽剑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势斩下,剑意所过之处,连重力剑意都被搅成乱流。傀儡胸前符文光芒暴涨到极致,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重力护盾。 “轰!” 巨响震得整个空间剧烈震颤,护盾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痕,而赢襄也被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数口鲜血。 但他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强行扭转身形,敖夜给他的龙元光芒大盛,竟化作虚影盘绕在他背后。寻幽剑暗金纹路中紫色光焰愈发浓烈。 赢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冲向傀儡,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在地面留下一连串残影。 “第七式·陨星!” 寻幽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傀儡胸口核心,却在最后一刻被傀儡的铁掌抓住剑身。赢襄不惊反笑,左手突然一拳轰出,拳头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无数细如发丝的青丝缠绕赢襄手臂之上,随着这一拳轰出。 “砰!” 傀儡踉跄后退三步,背部重重撞在塔壁上。赢昭乘胜追击,寻幽剑直取其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命中时,傀儡眼中红光大盛,它竟强行让巨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扫而来! “铛!” 剑刃与赢襄肉身相撞的声音清晰可闻,可赢襄硬抗傀儡这一剑后,他的寻幽剑,也终于刺穿了傀儡咽喉处的装甲。 这一击让,赢襄与两败俱伤! 他踉跄后退,对面的傀儡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但依然保持着战斗力。 “必须乘胜追击,太荒之力给我破!” 赢襄却丝毫不惧,他大喝一声,周身剑意暴涨,他之前就注意到,傀儡每次发动强力攻击时,胸口中央都会有一处装甲微微发亮。 他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脚尖点在地面的瞬间,凹陷的脚印里竟腾起淡金色烟尘——那是被重力压缩到极致的石粉。 傀儡似是感受到威胁,周身符文开始逆时针旋转,整个空间的重力竟开始无限制攀升。 二十倍、三十倍、四十倍... 方圆十丈内的重力瞬间失衡,赢襄感觉仿佛有千万座山岳同时压在背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脚下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他的衣袍寸寸崩裂,皮肤被压出细密血痕,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知道,这就是生死一刻,此时的回想起老祖传授祖龙诀时的话:“太荒之力,源于天地,归于本心。当你忘却生死,方能见真我...” “还不够!” 赢襄周身气势再度暴涨,他心口处浮现出古老的龙形胎记,正随着呼吸吞吐金光。寻幽剑上的剑意竟开始变化,眨眼间,剑意直冲云霄变成了大成剑意。 “斩!” 寻幽剑与傀儡在半空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傀儡手中巨剑寸寸断裂,寻幽剑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膛! “轰隆——” 轰然巨响震得剑塔嗡嗡作响,傀儡的身躯寸寸崩解如暴雨坠落。转瞬之间,破碎的残躯化作点点灵力星光。这些星光裹挟着重力剑意的余韵,缓缓融入剑塔的每一寸砖石。 赢襄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浸透了破碎的衣衫。他仰面躺在剑塔六层的地面上,四肢沉重如灌铅,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呼……呼……“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仍旧死死盯着前方——那具被他一剑击碎的傀儡,此刻正化作灵气,如烟雾般被剑塔的墙壁吸收。而在傀儡消失的地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晶体,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晕,仿佛蕴含着某种极致的重力。 “这...这是剑塔奖励?” 赢襄瞳孔微缩,他曾听张大仙和马熙月他们提起过,现在的剑塔挑战之时,可能会获得意外奖励,他没想到被他遇见了。这颗晶体,应该就是这六层重力的核心。 “若是能将其炼化...每日在十倍重力下修行我也能斩杀仙人...” 赢襄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便见那颗晶体缓缓飘起,朝着他跌落在一旁的玄甲飞去。 “嗯!?” 他眉头一皱,强撑着坐起身,想要伸手阻拦,可那晶体却已稳稳落在玄甲中央的凹槽处。 嗡—— 刹那间,玄甲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骤然亮起,漆黑的重力晶体如同融化一般,缓缓渗入玄甲之中。而随着晶体的融入,玄甲的颜色也开始变化,从原本的暗青色逐渐转变为深邃的墨黑色,表面更是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岩浆在铠甲内部流淌。 “老祖赐下的玄甲在进化?” 赢襄心中震撼,刚想伸手去拿,可随即他脸色一变。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骤然降临,玄甲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地面寸寸龟裂,而赢襄更是感觉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碾碎! “该死!” 他咬牙低吼,连忙运转太荒之力抵抗,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无法靠近玄甲半步。此刻的玄甲,重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十万余斤! “这还怎么拿?” 赢襄苦笑一声,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拿起玄甲,就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剑塔挑战手环,原本晶莹剔透的玉环此刻已经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碎裂。这代表他的挑战已经接近极限,无法再继续攀登第七层了。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赢襄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血肉。 他一边调息,一边注视着玄甲的变化。 咔嚓—— 突然,玄甲表面传来一声脆响,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骤然收缩,最终凝聚在铠甲胸口的位置,形成了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晶核。而原本恐怖的重力压制,也在这一刻骤然减轻。 “融合完成了?” 赢襄眼中精光一闪,试探性地伸手触碰玄甲。 嗡!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玄甲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太荒玄甲,可承万钧之力,亦可御万钧之敌!每日佩戴还能淬炼肉身...... “原来如此!这玄甲不仅能抵抗重力,甚至能操控重力!” 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赢襄恍然悟透林亦秀深意,望着眼前的玄甲,眼眶瞬间泛红。他当即双膝重重跪地,朝着浮生小筑的方向重重磕下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地面发出闷响。 “徒孙赢襄,多谢老祖恩赐!” 第394章 大王,您该起万剑而镇三州! 赢襄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意,在空旷的剑塔第六层回荡。 他缓缓收回行礼的双手,方才那一拜,不仅是对林亦秀的崇敬,更是对自己未来修行信念的一种肯定。当他直起身时,覆满汗水的额发下,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喝啊——!” 伴随着一声长啸,赢襄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红色金光。 他体内的太荒之力如同苏醒的怒龙,顺着经脉奔腾咆哮。只见他右掌猛然拍向地面,似乎整座剑塔六层都为之一颤,青石地面上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他腾空而起,掌心腾起炽烈太荒之力猛地抓向玄甲,玄甲在太荒之力的激荡中发出清越的鸣响。 当沉重的玄甲落在肩头时,赢襄的膝盖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挺得笔直。玄甲表面古朴的符文次第亮起,与他体内流转的太荒之力产生奇妙共鸣。 顿时,一股澎湃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块甲片都像是活过来般贴合着身体,将浩瀚如海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四肢百骸。肌肉在重压下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骨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镀上一层淡金色。 “好重的压力!又恰到好处...这...这就是...剑塔与老祖的馈赠吗?” 穿上玄甲之后赢襄低头凝视自己颤抖的双手,原本被傀儡重力压出的淤痕正被玄甲加太荒之力,以惊人的速度辅助愈合。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轻声呢喃道:“或许我还能再战一场!争取达到真传弟子境界...” 他抬头望向第七层幽暗的阶梯,那里传来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这淡淡的威压让赢襄呼吸微微急促。 他刚想继续前往七层,心中思绪翻涌。就忽然想起幼时林亦秀对他的教诲:一位真正的强者,要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停下脚步,有时候慢一点,藏拙一点会让你走的更远... 思绪飘忽之时他想起方才与重力剑意傀儡的激战,那傀儡动作行云流水,剑法大开大合。若非他脱掉玄甲,凭借祖龙诀的玄妙与太荒之力的雄浑,怕是难以突破这六层剑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确实太过引人注目了。” 赢襄微微皱眉,沉思良久后低声自语说着,他脸上的目光也转而变得深邃与冷静。 他深知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道剑宗人才辈出,真传弟子更是其中翘楚,若自己此时便展现出超越常理的实力,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凭借今日的成绩,足以让整个大秦帝国都知晓他们这位王的实力与天赋,但他更清楚,此时并非暴露全部底牌的时机。前方的道路还很长,真正的挑战尚未到来,过早地引人注目,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那就暂时不去挑战了。” “今日的实力,已然足够。” “是时候去拜见老祖了,也该向他老人家请个安,汇报一下大秦帝国的成果。” 想到此处,赢襄迈开步伐,朝着剑塔入口处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王者的帝王气度。随着他的脚步,剑塔内的光影不断变幻,古老的符文在墙壁上闪烁,仿佛在为赢襄送行。 当赢襄推开剑塔大门的那一刻,晚霞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塔外,早已聚集了大批道剑宗弟子,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道剑宗的现在的记录上,除了真传弟子,从未有人能够闯过剑塔六层,而如今,这个没有灵根没有法力的人,却做到了。 看着赢襄出来,剑塔外的喧哗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赢襄刚踏出塔门,几道身影便裹挟着劲风掠至身前。身着月白劲装的赵升抓着他的衣袖直晃:“襄儿哥!你怎么做到的?剑塔六层的傀儡内门弟子都不过去,你居然...” 话音未落,赵升就感受到赢襄的身体像是一座山岳一般沉稳。 “襄儿哥你身体怎么这么重?” 这时诸葛孔明摇着缓步上前,眸中映着赢襄衣襟上尚未消散的符文微光,故意拖长语调:“赵师兄这十万个为何,怕不是要问到天黑?” “大王定是在剑塔六层有所收获,你能过六层你也会有收获......” “诸葛孔明我还知道呢!我要是能打的过还用你说!” “我、我就是好奇!” 赵升耳根通红,结结巴巴辩解:“五层剑意傀儡的实力,那是连内门的张大仙都打不过,我好奇一下还不行啊!?” “什么叫我打不过?我只是对剑意法力运用的还不太熟,要不我们去天骄台练练手?” “好啦,大仙,你别欺负赵升了。” 赢襄笑着拍了拍赵升肩膀,指腹触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肩头。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落在斑驳的塔壁符文上,竟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 看着这些一起成长的伙伴,熟悉的环境他此刻眼底映着开心,也让他心头泛起久违的暖意。 “咻!” 破空声忽起,玄雨脚踏流光而来 “国师!” “师父!” ...... 众人齐刷刷行礼,玄雨抬手虚压:“在这就别叫国师了!这里是道剑宗!” “是师父!” 随后玄雨的目光径直落在赢襄身上:“襄儿,这剑塔傀儡可不好对付,就连我都只能止步五层。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达到六成,我心甚慰,同时也在你玄思师叔面前好好的长了一回脸......” “要是姐姐的在天之灵看着,也会欣慰吧!” “舅舅!” 赢襄喉间发紧,正要开口解释,却见玄雨突然展眉一笑,眼角细纹里都漾着骄傲:“傻孩子,这是天大的喜事,何须这般紧张?” “走,回剑心峰!灵虎师兄给你们备了桃花酿!” “是师父!” “好!” ...... 众人腾空而起时,赢襄望向后山祠堂,想着还是明日带上卤鹅和酒去看望老祖。 暮色如墨,缓缓浸染着道剑宗巍峨的山脉。赢襄与众人御空而行,脚下云雾翻涌,山间的风声裹挟着剑鸣声,时而清脆,时而低沉 刚才诸葛孔明察觉到赢襄的凝视,轻声道:“大王可是有什么事情未办?可否是想去拜访老祖?” 飞行之中的赢襄慢了半拍,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剑心峰,微微点头:“孔明我正是此意,我此番在剑塔中有所感悟,想向老祖请教一二,也顺便向他老人家请安...” “大王,确实应该去拜见老祖,只是老祖闭关之后,就是林宗主与那青玄仙盟元婴大战之后,想求见老祖,可是都未能得见....” 一旁的郭嘉也开口道:“大王你知道,真传师兄们已将青玄仙盟的三位峰主枭首于濑溪河...几家的元婴老祖也身死道消如今曹家似有盟约之态。若我大秦能顺势而为,借道剑宗东风不出二十年,定能将势力版图扩至整个苍域,所以大王你现在需要...” “郭嘉这...我还想着明日去拜见老祖,然后在山河剑阁招人之后,就回咸阳城...” “咳,大王我看是这样...” 听完贾诩分析,赢襄微微挑眉,剑眉轻蹙,他脑海中还是不禁回想起六层剑塔时的情景,晶体与玄甲有着微妙的呼应,他还是想着要去求见老祖问个清楚。 这时就听着诸葛孔明说道:“大王,老祖不好求见,他老人家自有他的安排,我们这些徒孙就不去打扰...方才大王您闯塔之时,我观天象,见有三道剑气直冲北斗,破军星位光芒大盛。此乃....人皇之兆!” “大王应该起万剑,镇三州岂能困于一域...” 此言一出,赢襄也是一惊,他只觉体内的太荒之力陡然翻涌,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脸色微变,急忙运转祖龙诀压制,却见脚下的云层突然泛起层层涟漪,无数细小的红光蔓延开来。 众人都发现赢襄周身突然泛起的红色光芒。 赢襄只觉得太荒之力在经脉中如脱缰野马,疯狂冲撞,诸葛孔明方才那番“君临三州”的豪言,竟似一把钥匙,瞬间搅动了他丹田深处蛰伏的龙元。玄奥的龙纹自心口蔓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大王!” “襄儿!” “襄儿哥!” ...... 自然知道这是祖龙诀突破时的征兆,难道此功法大成之际,需以天下气运为引,而今异象突生,莫不是冥冥中已应了孔明所言? “我先修炼一下!” 说完赢襄就直接落地,开始盘坐在青石之上,他周身腾起赤色气旋。祖龙诀运转至周天时,丹田深处蛰伏的太荒之力骤然苏醒,如熔金铁水般顺着经脉奔腾,所过之处,骨骼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天空之上惊雷炸响,九道紫电穿透云层,在穹顶交织成盘龙虚影。 滚烫热流直冲灵台,赢襄瞳孔猛地收缩。 恍惚间,时空轰然倒转——他立于万丈云巅,脚下万里山河如琉璃棋盘铺展,四十二座雄城化作璀璨明珠。 百万修士结成星斗大阵,各路元帅军列阵如龙,所过之处,群山俯首,江海倒流。他身披黑龙帝袍,袍上暗金鳞纹随呼吸起伏,每一次吐纳都牵引着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 “此乃祖龙真意!” 识海中突然响起林亦秀的谆谆告诫。 赢襄心神剧震,幻象中百姓哀嚎之声穿透威严盛景,衣衫褴褛的流民在战火中颠沛,孩童啼哭刺破云霄。他猛地咬破舌尖,腥甜血气驱散虚妄,双手掐出法诀大喝:“定!” 此时明月潭后山骤起异象,墨色天穹似被无形巨手搅动,银盘般的圆月渗出丝丝猩红。 敖夜龙影在潭面之上昂首盘旋,鳞片泛着幽蓝冷光,龙须随空飘动却未带起一丝风,威压如实质般压得潭边古木尽皆弯折。突然,敖夜龙首猛地一扬,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破空而出,声波化作实质,震得道剑宗一百零八峰云雾翻涌。 龙吟之声响彻道剑宗三千里。 与此同时,赢襄周身散发的赤色光芒与天边龙吟遥相呼应。 赤色气旋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符文。赢襄额间浮现出淡金色祖龙印记,他终于明白,祖龙诀并非单纯的杀伐之术,而是以天下为炉、苍生为引的帝者大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赢襄周身红芒渐渐收敛。 “帝王者,为国为民!”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流转的龙纹仿若活物,吞吐着玄奥的符文,将周遭灵气尽数纳入体内。这一瞬,他仿佛能感知到每一寸山河的脉动,听见每一位百姓的心跳。 祖龙诀突破之际,属于赢襄的帝道,已然初成。 随着赢襄醒来,凝滞的空气骤然松动,众人紧绷的脊背终于舒展。 赵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赢襄身侧:“襄儿哥!你刚突破时,敖夜又发出龙吟!那声音震得整个宗门都听见了!” “襄儿你醒了?” “赢襄你不知道你刚才突破时,飞仙峰的云渺鹤全惊得冲天而起...” “大王...” “襄儿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 此时,赢襄周身萦绕的淡淡光晕尚未完全敛去,抬手虚扶起作势要行礼的众人:“让诸位担心了,刚才听孔明之言,我的功法终是略有小成...” 他目光扫过诸葛孔明的脸上,又看着众人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眼底泛起暖意:“多谢诸位护法,若不是有你们护法守护,隔绝外界干扰,我也难以如此顺利。” “应当的应当的!” “襄儿哥突破可是大事,我们几个守在这儿,连只蚊子都没放进来!” “大王这是我们的本分,大王今日闯过剑塔六层又功法突破,过几日怕是整个苍域都要炸开了锅。乾元帝国和北齐帝国的那两位,怕是要寝食难安啊!” 第395章 各自启程 “他们寝食难安,依我之见,这两国君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若此番我道剑宗要是与中州几家顺利达成合作,我大秦帝国自可高枕无忧、蒸蒸日上。到那是这两国十日可平...” “贾诩你这话说的,就算我们知道中州曹家想要合作,可曹家要是和那三家谈不拢呢?” “谈不拢?有灵刚师兄和灵瑶师姐在,谈不拢就直接灭了啊!这还用问!” “贾诩你...” ...... 山岗之间,张大仙、长风念、玄雨等人看着四人谈笑风声都惊为天人。几人看似随意,却透着精明。道剑宗要和中州合作的事情道剑宗弟子都是知道,可选择谁前往中州,现在除了当事人谁也不清楚。 众人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四人仅仅凭借一些细微的线索,便能将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玄雨想起老祖曾说这四人皆是经世奇才,如今看来,老祖所言非虚。 赢襄也在心中不禁感慨,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到李斯、郭嘉这些贤才的辅佐。与此同时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这些同门虽然年轻气盛,但那份锐气与自信,正是大秦最需要的。 四人本就心思通透,见赢襄神色复杂,当即明白他心中所想。 诸葛孔明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大王,我等皆师承百里丞相,又承蒙国师传授仙法。百里丞相之智、玄雨国师之能,我等尚不及万一,但承蒙大王信任,我们定当为大秦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今我等实力尚达不到道剑宗下山行走的标准,不过还请大王放心,待我四人下山之时,便是我大秦帝国君临三州之时。” 玄雨听着下方四人言辞恳切的效忠之语,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这些便宜弟子他平日里鲜少过问,却不想今日在赢襄面前展露的谋略,竟比预想中更为惊艳。 “诸位请起!我们皆是同门何必如此...” 赢襄大踏步上前,他伸手虚扶四人,掌心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帝王威压:“有四位同门相助,实乃我大秦之幸。无论未来如何,我们君臣一心,定能披荆斩棘!” 赢襄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嗓音已穿透雾气。赵升连忙道:“襄儿哥!还有我,等我能下山了我也要来支持你!”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裹挟着青风掠入,长风念伸手重重拍了拍堂弟肩膀:“赢襄,我身为兄长,定护你周全!” “襄儿哥还有我!” 马熙月努力挺直脊背接着道:“我爹说过,你是天生的王者!” 赢襄喉间发紧,目光扫过这三个玩伴,从小在溪边戏水长大的玩伴居然如此支持他。 “好好好!” 赢襄双手握拳,热血顺着经脉直冲头顶,帝王威压与少年意气在周身交织成光。 “有你们相伴,何惧山河动荡!走!今日剑心峰上,不醉不归!” “好,同去!” 众人相视一笑,夜色里,十几道身影或御剑、或踏风,朝着剑心峰疾驰而去。远处,月光与剑光交织成河,恰似少年们滚烫的壮志,正冲破夜幕。 一夜痛饮,晨雾如纱,笼罩着道剑宗巍峨的山门。剑心峰巍峨的石阶上,霜花未散,倒映着初升的朝阳,宛如铺就了一条碎金之路。 宿醉的头痛如钝剑劈砍太阳穴,赢襄扶着额头从竹榻上坐起。 屋内阵法灵灯早已熄灭,诸葛孔明的头搁在案头,贾诩遗留的算筹还散落在棋盘上,酒香混着未燃尽的龙涎香,在晨光中凝成朦胧的雾霭。 他轻手轻脚绕过横七竖八熟睡的众人,披了件外袍便推门而出。 黑石小路在晨雾中蜿蜒如墨,粗粝的石面沁着夜露。 他赢襄赤足踩上去,刺骨的凉意与舒爽感从脚底窜至脊背,十几年前初入道剑宗时,他曾在这里摔得遍体鳞伤,如今哪怕闭着眼也能避开凸起的棱角。 碎石硌着脚掌的刺痛,竟让他想起昨夜剑心峰上的豪饮——郭嘉举着酒坛仰头灌下的豪迈,赵升醉后舞剑的憨态,还有长风念眼底若隐若现的不甘。 赢襄在黑石小路奔跑转过三道弯后,明月潭的粼粼波光刺破晨雾。潭水本如镜面般映着天际朝霞,他愣了愣,伸手探入潭中想要呼唤敖夜,平静的金镜却因他指尖轻触泛起层层涟漪。 他指尖拂过潭水的刹那,水底骤然炸开绚丽光晕。 数十尾锦鲤翻涌而上,鳞片折射出七彩霞光,将整个明月潭搅成流动的琉璃世界。他望着锦鲤群中那抹绯色身影,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水花溅起的瞬间,周遭温度陡然下降,寒气裹着水藻的清香扑面而来。 潭底深处,敖夜在水底望着赢襄,此时的敖夜龙角缠绕着冰晶,龙尾扫过之处泛起幽蓝涟漪。 “我就知道你在!我这次来的匆忙,想见见你,也想要拜见老祖一面...” 敖夜龙尾轻拍,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无奈,仿佛在说:林亦秀那老东西的性子,你还没摸透?他若想见你,早把你拎进浮生小筑了...... 随后一人一龙掌心相抵,无声的波纹在接触点炸开,仿佛无数细碎言语在水中流转。赢襄将昨夜与同门商议的计划尽数告知,敖夜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后龙目中闪过一丝凝重,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赢襄湿漉漉地爬上岸,运转灵力蒸干衣物。自明月潭别过敖夜,他踩着晨露疾行,衣下摆扫过沾满霜花的石阶。浮生小筑的飞檐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老祖,徒孙赢襄求见!” “老祖,徒孙赢襄求见!” ...... 他的声音撞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惊起几只栖息在银杏树上的寒鸦。 门内沉寂如渊,唯有风掠过枯叶的沙沙声。三刻钟过去,门内依然悄无声息,紧闭的门扉依旧如同一道天堑,将他隔绝在外。唯有门环上的铜狮兽首,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他的执着。 赢襄缓缓起身,衣袍上沾满青苔碎屑,他对着紧闭的门扉郑重叩首三次,额头抵在石板上的瞬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响耳膜。 “徒孙不打扰老祖先行告退......” 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薄雾,起身时他的眼神已褪去最后一丝犹疑,转身望向万灵镇....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十多天过去赢襄已在万灵镇办完所有事务,踏上了返回咸阳城的归途。 暮春的晨雾还未散尽,道米酒店斑驳的青瓦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酒店内,曹家的曹一诺和曹子峰也结束了长达十余日的修行。最近他们二人除了剑塔挑战就是在黑石小路行走,他们也终于明白自身与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差在哪里了。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板上,曹一诺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眼时,眸中似有灵光闪过,显然这些时日的苦修让他修为又精进不少。 自从剑塔赌输后,曹一诺明显沉稳了许多,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阴鸷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准备好了?” 曹子峰从内屋走出,一袭墨色长袍无风自动。这十几日的修行让他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祖我准备好了!” “嗯!长平现在也已经快要到中州了吧,我们今日按照计划启程,到了玄火山的时候应该就能与三长老他们会合。” “还是老祖有前车之鉴...懂得未雨绸缪...” “你少拍马屁,这都还不是因为你...”曹子峰冷哼一声,“我曹家的底蕴也要展现出来,不然...” “多谢老祖!“ “走吧!“ ...... 酒店大堂内,三道身影恰好从街角转来。灵瑶在晨光中出尘若仙,灵气在她指尖凝成细小的光蝶;灵刚扛着临渊枪,枪刃上还残留着昨夜修炼的霜痕;灵虎晃着腰间酒葫芦,眯起的虎目中透着几分醉意。 酒店内的人正擦拭着前台那张百年紫檀木柜台。看着三人影踏入酒店,连忙迎道:“灵瑶道长、灵刚道长、灵虎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无事,我们在这里等人。” 此时道米酒店檐角的青铜风铃突然响起,鎏金云纹的灵能云梯缓缓展开,曹一诺和身后曹子峰文鱼贯而出。 看见灵瑶他们在此等候曹一诺连忙道:“三位久等了,曹某修炼晚了有失远迎...” 他嘴上客气,眼神却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灵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咳!咳!我们可等的不久,只是刚刚来。” “只不过真是巧啊!” 说完之后,灵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接着:“我听说曹真人在剑塔之后,每日都在闭关修炼?也不看看我道剑宗各处的风土人情......” 听着灵虎的话,曹一诺正要开口,曹子峰已上前半步,周身威压如潮水般铺开:“灵虎道长说笑了,如今局势复杂,我让一诺每日陪我修行,那灵石赌约不过玩笑,如今我们两家合作自当摒弃前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接着道:“诸位从道剑宗前往中州办事,最近一处便是玄火山。我已命曹长平回中州请两位我曹家元婴老祖,在玄火山汇合......” 灵刚摩挲着枪柄,粗粝的嗓音带着几分警惕:“曹家费心了,我们三人敢去中州自然有底气全身而退......” 曹一诺与曹子峰交换了一个眼神曹子峰沉吟片刻,突然笑道:“灵刚道长多虑了,我们两家合作我自然要竭尽全力,我曹家在中州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我曹家两位元婴老祖已在路上,加上老夫,三位元婴修士,再加上你们三位道剑宗高徒...” 灵瑶此时轻移莲步,红唇轻启:“曹前辈好意我们心领了,我道剑宗的剑也未尝不利,这玄火山要是不合作,那就看看我的赏雪剑答应不.....” “老夫自然知道,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展示我曹家的实力。否则我曹家与贵宗的合作,那不是就是无疾而终了...如果玄火山不懂进退,我曹家必然会给玄火山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看着曹子峰冰冷的表情,灵瑶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与灵刚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曹家这次是铁了心要绑上道剑宗的战车。 “曹老祖,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即刻启程?” “好!出发!” ...... 烈日当空,灼热的温度将中州红炉城外的青铜巨门浸染得暗红如锈。罡风呼啸,卷起漫天沙砾,拍打着斑驳的城墙。五道身影自传送阵的虚空缓缓踏出,衣袂翻飞间,脚下的空间涟漪尚未完全平复。 灵瑶一袭素白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发间的冰晶发饰折射出冷冽光芒。 她素手轻抬按住微微发烫的赏雪剑,抬眼望向远方——只见百里之外,一座座巍峨火山拔地而起,赤红的岩浆如同巨龙般在山体间蜿蜒流淌。那便是名震中州的玄火山脉,山巅喷吐的烟柱直插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灵瑶仙子,到了红炉城就算是进入了玄火山的地界。没有传送阵法,我们只能从红炉城飞到玄火山去......” 曹一诺上前半步,衣袖翻飞间指向远处。顺着他手指方向,可见山脚下星罗棋布的炼器坊,数千座青铜熔炉喷吐着各色灵火,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红炉城在中州也算颇具威名的炼器大城,而玄火山的弟子大部分更都是主修炼器之道......” 灵虎突然抽了抽鼻子,满脸嫌弃地打断道:“哼,难怪刚靠近就闻着一股焦糊味。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气味,原来是这些炼器师搞出来的。” 他话音未落,一阵热浪袭来,带着硫磺与金属熔炼的独特气息。 “灵虎!” 灵瑶轻叱一声,眸中寒光乍现。 “我知道了师姐!” 灵虎撇撇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道:“不过这玄火山脉倒是气派,比咱们三师兄的溶金峰还要壮观三分.....” 第396章 我以为我来见世面,没想到就这? 曹子峰捋须轻笑:“灵虎道长有所不知,这玄火山脉乃上古时期天外陨星坠落所化,玄火山脉中蕴含的'玄火精金'是炼制神兵的至宝。据说山腹中还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天地熔炉',乃是玄火山立派根本......” 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火山脉一处山巅喷出一道赤金光柱,无数燃烧的巨石冲天而起,又在半空中化作流星火雨。那些火雨尚未落地,便被山间突然亮起的阵法光幕尽数接引,化作精纯的火系灵力注入各处炼器坊中。 “好一个'天火淬器'的奇观!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灵刚忍不住赞叹,肩上的临渊枪微微震颤,似乎也被这磅礴的火系灵力所触动。 灵瑶凝视着那巍峨火山,轻声道:“灵磊师弟若在此,定会欣喜若狂。” 她指尖轻抚赏雪剑身,剑刃上凝结的冰霜与扑面而来的热浪相激,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曹一诺见众人看得出神,继续介绍道:“灵瑶仙子,据传说这红炉城古时乃是一座天然的熔炉。几万年前玄火山的祖师'炎君'在此悟道,见火山喷发时岩浆流淌如龙,便创出了名震三州的功法《玄火化龙诀》现在玄火山还是用的这一套功法......” 他话音刚落,山间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龙吟。 众人只见一条完全由岩浆凝聚而成的岩浆从火山口腾空而起,在云间盘旋数周后,又一头扎回火山之中。那炽热的岩浆即便相隔数十里,仍让人感到面颊发烫。 玄火山脉上空,赤红云霞翻涌如沸腾的岩浆,灵刚望着下方不时迸发的火焰洪流,剑眉微蹙:“这玄火山脉果真奇特。那我们是直接去玄火山,还是如何?” 话音未落,热浪裹挟着沙砾扑面而来,将他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曹子枫抬手掐诀,一枚莹白的通讯灵宝悬浮掌心,符文流转间泛着微光:“三位道长稍微等等。刚才曹常平已经给我用通讯灵宝传讯,他们还有一个时辰就来到我们这里,我们可以先去红炉城先等等。” 灵瑶明眸微转道:“红炉城?!” “对的,红炉城在中州也是有名的灵市,汇聚天下灵器、奇珍,值得一去。” 听到此话,三人也是眼前一亮,灵虎道:“是吗?” “灵虎道长,我还能骗你?” “那好,我们去吧!” 众人应下,五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红炉城疾驰而去。待落地,灵瑶才觉这城名红炉以为都是炼器,却没想到也满是烟火气。 红炉城门处,一道熔岩铺就的金光大道夺目异常,熔岩流淌似金丝,所过之处,砂石竟如美玉般温润,泛着琥珀光泽。 城中街巷交错,叫卖灵器之声此起彼伏,摊位如林,灵器光芒交相辉映,宛若一条沉睡的赤龙,又似繁星落于人间。 灵瑶正好奇打量,曹一诺便凑上来道:“灵瑶仙子,走!走!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红炉城最有意思的地方——灵器交易场!” “哦!是吗?那你带路吧!” “灵瑶仙子,这面走~!” 灵虎、灵刚无奈,只能快步跟上。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出现在眼前。 建筑外墙上镶嵌着无数灵石,将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踏入其中,各种奇异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有人用珍贵的灵草交换灵器,有人通过比试功法争夺心仪之物,更有甚者,直接以自身修为注入灵器作为交易筹码。 灵市之中,灵器摊位如星罗棋布,灵光交映成辉。曹一诺像只灵活的灵雀,在摊位间蹦跳:“看那边!” 曹一诺兴奋地指着一个角落。只见一位灰袍老者面前摆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身黯淡无光,却隐隐有紫气缭绕。 “那是玄铁紫光剑,据说曾饮过上古神兽之血!” 灵瑶目光灼灼,神识探入剑身,片刻后微微摇头:“剑中残留的灵气虽强,但已几近枯竭,怕是难以重现往日风采。” “这是玄铁打造的斩风刀,虽比不得道米百货的手艺,但在红炉城也算稀罕!” 灵刚扫了眼刀身黯淡的符文,撇嘴道:“就这?” 听着灵刚的反驳,曹一诺脸上浮起一抹不服气,伸手点了点摊位上寒光凛冽的斩风刀:“这斩风刀虽说不是顶尖,但与道米百货的东西相比也是不错。这简家灵器铺靠着玄火山脉的便利,收了不少二流炼器师的货,在红炉城也算小有名气。” “这客官有眼力,我简家也是炼器大家!” 灵刚还未开口,灵瑶已轻轻嗤笑一声。 “哼,道米百货?那里的武器我们不用——倒不是瞧不上,实在是那些都是我灵磊师弟门下弟子炼制的。入门不过三五年的手艺,能成什么气候?” “什么?!” “灵磊道长?” 曹一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仔细打量着灵刚道:“这么说,灵磊道长的炼器手艺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灵刚眼眸微抬,一抹骄傲自眼底划过:“我灵磊师弟炼器,能引天地灵韵入器,这些灵器里的灵气,跟死水似的,怕是用了劣质材料。” “看看这些东西,比起灵磊师兄打造的灵器,简直就是废铁!师兄锻造通灵品级灵器时,能引动天地异象,那些灵器中的灵韵,可是活的!” 灵瑶轻笑摇头道:“曹峰主,器为灵所用,这些灵器看着花哨,却难承大道。不过这红炉城因玄火山脉而生,倒也有趣。” 灵虎啃着灵市买的赤焰果,含糊道:“可不是嘛,上次师兄锻造天雷剑,我亲眼看见九霄雷云汇聚,师兄愣是引来九道天雷当淬火雷劫,那剑面的雷纹,现在还泛着金光呢!” 听着灵虎眉飞色舞讲述灵磊引动天雷淬剑的壮举,曹一诺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辩驳。 反倒是摊位后的灰袍老板冷笑出声,布满老茧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柜台:“这位道友,你怕是有点吹牛吧?通灵级、紫皇级的武器,哪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威能?” 灵虎脖颈一梗:“吹牛?我灵虎说话向来讲证据!” “哼!” 老板嗤笑一声,抓起抹布用力擦拭柜台。 “红炉城最不缺的就是信口开河之辈。几位贵客,我简家铺子小,容不下这等‘大能’,快请走吧!” 灵虎刚欲拔出酌酒剑让这老板见识见识什么叫剑,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目光望来。 灵瑶道袍轻旋,淡然道:“既如此,我们便不叨扰了。” 待三人踏出铺子,灵刚还是轻轻地“呸”了一声:“这玄火山的炼器水平也太差劲了,眼界浅得跟井底之蛙似的!” “就是!连真正的炼器大道都没见过。”灵虎气鼓鼓地踢飞脚下石子,“难怪满街都是粗制滥造的货色。” “我们道剑宗目前还是要低调一点,等我道剑宗锋芒现世之时,他们定会知道什么叫坐井观天......” 前方,灵瑶步伐未停,余光却瞥见曹一诺与曹子枫落在后面,压低声音交谈。 曹子峰捻着胡须,目光紧锁灵虎离去的背影:“一洛,你看刚才灵虎道长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曹一诺眼神微凝,想起灵虎讲述时周身不自觉流转的灵气威压,沉声道:“老祖,我认为灵虎道长说的皆是实情。道剑宗几大真传各有所能,绝非浪得虚名。” 曹子枫点了点头,这时通讯灵宝微光闪烁,他轻声道:“常平说畅言牧川他们到了...” 话未毕,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两道流光划破天际,曹畅言与曹牧川足踏飞剑,身影稳稳落在曹子峰身前。 “畅言老祖,牧川老祖。” 曹一诺快步走来行礼。 “子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曹长平给我们说的云里雾里的,说什么大秦帝国可能有上古灵脉、苍家被灭皆是道剑宗所为,我曹家要与道剑宗合作......” 曹牧川和曹畅言眉头紧蹙,带着询问之色望向曹子峰 “确有其事!大秦帝国仙道国运加身,道剑宗也是远超我曹家的真仙门,道剑宗可能还有真仙在世......” “这三位便是道剑宗的真传弟子——灵瑶、灵刚与灵虎。” 说着,他侧身指向不远处正在灵市中驻足的三道身影,曹畅言与曹牧川对视一眼,同时运转法力,神识如蛛丝般悄然探去。 可诡异的是,眼前三人周身气息竟如平静湖面,看似只是天人巅峰修为,却又隐隐透着深不可测的晦涩波动,如同迷雾笼罩的深渊,令他们的神识刚一触及便如坠冰窟,再难深入分毫。 “这......” “他们的修为......” “看似天人,实则不然。” 曹子枫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据我观察,他们三人早已踏入紫府巅峰,随时可能破壁而入,踏入神通之境。他们在紫府境就能诛杀神通真人,踏入神通怕是能与我们一战,再加上几人是冠绝天下的剑修枪修......” “哦,原来如此。” 曹畅言微微颔首,目光却透着凝重:“不过子峰,这次这个玄火山倒还好,现在这万剑城凭我三人怕是有点难度。” “万剑城怎么了?” “难据暗线回报,天剑老祖的师弟,万剑城的“剑痴”莫沉舟已带着弟子莫北来万剑城修炼,此人修炼的‘万剑典’号称能御万剑,他元婴巅峰也可战我们三人...” “这...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这时,一阵灼热的罡风掠过灵市,将摊位上的灵器震得叮当作响。 远处的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并肩而立,灵瑶指尖轻点泛起的灵光将空气中的躁动灵气抚平:“看来是曹家的两位老祖已经到了,我看这两人周身剑意凝练,还是领悟大成剑意的剑修,看来这次合作应该能轻松不少。” 灵刚枪身嗡鸣与远处两道破空声共鸣:“但愿如此,不过按照师父所言中州的水可深着,你们也都发现了吧!我们身上的桃叶都在发烫。” 灵虎啃完最后一口灵果,抹了把嘴笑道:“这些异族修士,不来找死最好,如果找死那我们只能顺手灭掉!” “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曹牧川、曹畅言几人走了过来。 红炉城的熔岩大道蒸腾着热浪,将空气中的灵气都扭曲成诡谲的波纹。 曹一诺连忙来的灵瑶身前,先侧身指向两道周身萦绕着赤色剑意的身影,对灵瑶等人介绍道:“灵瑶仙子、灵刚道长、灵虎道长,这位是我曹家元婴老祖曹牧川,一手‘焚天剑诀’能将方圆十里化作火海......” “这位则是曹畅言老祖,他的赤雷剑可引动九天雷火!” 灵瑶闻言,广袖轻拂施了一礼,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颤:“两位前辈好。” 曹一诺又急忙转向曹家两位老祖,脸上堆满笑意:“二位老祖,这便是道剑宗的三位真传。灵瑶仙子的剑法冰冷至极,还已经悟剑罡....灵刚道长的枪法可破万重禁制,还有灵虎道长....看着随性,实则战力惊人!” “剑罡~!?” 听到此言,曹畅言周身剑意却悄然收敛。他们没想到,这灵瑶不止有跨大境界战斗的本事,还领悟剑罡。 赤红熔岩映照着众人的身影,曹牧川目光落在灵瑶手中泛着微光的赏雪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灵瑶道长真是年轻有为啊!不,应该称呼为灵瑶道友,没想到你竟然已经领悟剑罡!” 他话音未落,周身剑意不自觉地攀升。灵瑶玉手轻摆,发间玉簪随动作轻颤一道剑罡射出:“两位前辈称呼我为道友...在两位前辈面前,晚辈实在不敢当。” 她周身气息温润如春水,却隐隐透着锋芒,仿佛一柄未出鞘的绝世宝剑。 曹畅言爽朗大笑,赤雷剑在身后发出嗡鸣:“灵瑶道友不必如此,正所谓朝闻道夕可死。我二人虽然境界比你高,可是剑意也只是在大成而已,离剑罡还差得远呢。” 第397章 登门玄火山 他说罢,有意无意地释放出一缕剑意,却在触及灵瑶身前三尺时,如泥牛入海般消散。 见此举动一旁的灵虎一口酒灌下,酌酒剑在腰间微微震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暗中运转功法,体内江河剑罡悄然流转,化作细密的水流在经脉中游走。 他心中暗自思忖:“两个元婴老祖,就大成剑意还好意思在这里说,真的是没见过世面......” 随着灵虎法力剑意运转他周身若有若无的威压,还是让曹家两位老祖心中一凛——这个看似随性的青年,恐怕远比表面上要深不可测。 看见两人朝灵虎望去灵瑶开口道:“既已相识,那我们就边走边说!办完这些事,我们三人还有师尊交代的重要任务......” “那好,灵瑶道友,玄火山之事咱们也别耽搁了!走吧!” “好,走!” 七人几乎同时运转法力直冲云霄,在空中交织成绚丽的轨迹后,朝着玄火山方向疾驰而去。 半柱香后,曹长平狼狈地落在灵市中央,发间还沾着几片焦黑的树叶——显然是他赶路时被玄火山脉的乱流波及。 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听着通讯灵宝上的声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活都是我干,人也不等我就直接走了,看来境界低确实没有权利呀......” 他踢开脚边一颗被熔岩淬炼过的石子,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终究还是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追了上去,只是那抹自嘲的苦笑,始终挂在嘴角。 此时玄火山上空,七道身影凌空而立。曹畅言负手站在最前方,元婴巅峰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方圆百丈内的云气都被染成了淡紫色。 “三位道长,前面就是玄火山门了。” 曹子峰指着远处巍峨的山脉,那里赤红云霞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座宫殿依山而建。 “诸位,按计划行事吧!我们先去拜访......只要他们山主不出手,神通真人能赢你们我们转身就走......” “好!” 灵瑶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收敛气息,在桃叶的隐藏下依旧保持着天人巅峰的表象。只是若有细心者观察,会发现他们站立的位置暗合三才阵之势,随时可以相互策应。 七人化作流光直冲玄火山门,临近山脚时,一道赤红光幕突然升起,拦住了去路。 “来者止步!” 十余名身着赤红道袍的玄火山弟子从山门飞出,为首之人手持火焰令旗,警惕地盯着众人。 曹牧川冷哼一声,背后之剑“铮”地一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森冷弧线:“曹家曹畅言、曹牧川,曹子峰携道剑宗三位真传前来拜山,速速通报!” “曹家?”持旗弟子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可有拜帖?” “拜贴,你当我们三人是谁?” 曹畅言眼中紫芒一闪,右手轻抬,一道紫色灵力如龙般盘旋而出,在空中凝成一个硕大的‘曹’字。那字迹凝实如铁画银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便是拜帖。” 持旗弟子额头渗出冷汗,元婴巅峰的威压让他双腿发软,手中令旗都险些拿捏不住。 “元...元婴大能!” 他惊恐万分,连忙拱手行礼:“不知前辈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我...我们山主...”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山中传来一声长笑:“哈哈哈,曹家贵客临门,何须如此行事?你们就不怕曹家把我们玄火山拆了?” 一道火红身影从山顶飞掠而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滚滚。来人正是玄火山山主炎无咎,他红发如火,双目如炬,周身环绕着九朵赤金火焰。他身后站着十余名长老,个个气息浑厚,最低也有神通修为。 炎无咎落地后,目光在七人身上一扫,尤其在灵瑶三人处多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炎山主,久违了。” 曹畅言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炎无咎大笑还礼:“畅言道友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啊!诸位请随我入山一叙。” 随着炎无咎挥手,护山大阵的光幕分开一道门户,一条由火焰铺就的道路从山脚延伸至七人脚下,火焰跳动却不灼人,反而带着丝丝暖意。 “诸位请入。” “好精妙的控火之术。” 灵虎低声赞叹。 曹畅言面不改色,率先踏上火道。其余六人紧随其后,七人如履平地般向山顶走去。沿途可见玄火山弟子列队相迎,但眼中多带警惕之色。 灵瑶走在队伍中间,指尖轻轻摩挲着赏雪剑的剑柄。此刻赏雪剑收敛了所有寒气,看起来就像一柄普通灵器。但她能感觉到,随着深入玄火山,剑身正在微微震颤——这是遇到强大火系灵力时的自然反应。 “灵瑶仙子感觉如何?” 曹子峰传音问道。 “火灵之气充沛,确是炼器圣地。不过...”她目光扫过远处几座冒着黑烟的炼器坊,“火候掌控差了些。” “灵瑶仙子,慧眼如炬那些玄火山的得意弟子都已经离开玄火山,那宿从炎的离火葫芦,就是他离开玄火山时所炼.....” “是吗?他的实力还行,可惜了!你说你当时要是和他们一起多好?” 曹一诺脖子一冷,“咳!咳!灵瑶仙子,你说笑了,我当初那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两人正在交谈,山风裹挟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众人抬头,只见玄火山大殿如巨兽般破云而出。鎏金飞檐挑破漫天霞光,十二根盘龙柱以玄铁浇铸,暗纹中流淌着赤色灵力,在日光下折射出万千细碎星火。 重檐歇山顶上盘踞着三足金乌雕像,羽翼间吞吐着幽蓝火焰,竟与天边流云融为一体。 朱漆大门足有十丈高,每道纹路都渗出滚烫的灵力,似有远古战魂在门后咆哮。绕过影壁,九曲回廊悬空而建,脚下云海翻涌,廊柱间垂落的赤色幔帐随风鼓荡,恍若鲜血凝成的瀑布。 最令人屏息的是主殿穹顶,整块琉璃穹顶中封印着燃烧的陨石,万千道金色锁链将它缚在半空,火光照亮整座大殿,映得飞梁画栋似在熔岩中沉浮。 当众人踏入殿门,脚下的龙纹地砖突然亮起猩红光芒,整座建筑仿佛活物般震颤,远处传来雄浑的钟鸣,震得人灵台清明。 玄火山大殿内部比外观更加宏伟,三十六根蟠龙柱支撑着穹顶,地面铺着赤金砖石,每一步踏上去都会激起细微的火花。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赤玉案几,周围设有十把交椅。 踏入大殿的刹那,三人目光交错时,灵瑶就用神识传音道:“这玄火山的大殿倒是不差,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华而不实了。” 灵瑶垂眸掩去眼底警惕,余光扫过殿内流转的禁制纹路。 灵虎喝了一口酒轻笑道:“师姐,我和灵风熟络,他布阵之时我经常观摩,这等繁复阵纹,倒像虚张声势。” “那炎无咎身后的两个元婴长老我刚看了,他也应该是元婴后期修士。这玄火山还是有点东西的。我们先看吧,看看曹家怎么说好。” “也对,想我和道剑宗合作他们确实要拿出点东西来的!” ......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交流后,就望向曹家之人。 众人落座之后,炎无咎开门见山问道:“不知曹家此次三位元婴老祖前来,所为何事?” 曹畅言放下茶盏,直视炎无咎:“炎山主,只是一点小事!” “小事?!真要是小事,怕是不值得曹家三位元婴老祖联手登门了!” “炎山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 此时殿内气氛陡然凝固,曹畅言悠然端起鎏金茶盏轻抿,指节在盏沿叩出三声脆响。 曹子峰会意,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个锦盒,随后掀开锦盒,齐守真那标志性的火龙鞭与宿从岩的离火葫芦赫然呈现。玄黑色的火龙鞭表面布满裂痕,鞭梢还缠绕着几缕焦枯的白发,暗红血渍在鞭节凹陷处凝结成痂。 离火葫芦的青铜盖子已崩开半角,焦黑的葫芦身渗出丝丝缕缕诡异的幽蓝火焰,隐隐有哀鸣之声从其中传出。 见此情形炎无咎瞳孔骤缩,袖中灵力轰然爆发,将座下云纹蒲团震得粉碎。 “曹家!你们这是何意?为何会有我宗长老齐守真和他徒儿宿从炎的法器?你们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怒喝出声,声浪震得殿顶琉璃穹顶嗡嗡作响。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几位玄火山长老面露怒色,其中一位元婴的虬髯老者拍案而起:“你们曹家今日是想与的玄火山成为死敌吗?” 听闻此言,曹牧川周身泛起赤红光晕,元婴气势轰然激发。 刹那间,他背后浮现出焚天人像虚影,炽烈的天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先声夺人的磅礴气势。赤红的热浪席卷大殿,空气中的灵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你玄火山还先声夺人,但你以为我曹家会怕吗?”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剑意自他眉心迸发,狂暴的剑意如汹涌浪潮般冲天而起。 “轰隆!” 一声巨响,大殿穹顶剧烈震颤,表面的防御法阵泛起层层涟漪,金色符文在强大威压下明灭不定。 殿内桌椅轰然炸裂,青玉地砖寸寸碎裂,就连墙壁上悬挂的古老画卷也被剑意绞成了碎片。那虬髯老者脸色大变,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看似年轻的曹牧川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实力,这股剑意之强,竟足以撼动他精心布置的护山大阵。炎无咎眼中火光一闪,右手轻按案几。 顿时,他周身腾起三丈高的赤焰,元婴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烛台上的火焰瞬间倒卷,三十六根盘龙柱同时泛起猩红血纹。 一股不弱于曹牧川的威压反扑而来,两股气势在半空相撞,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殿内修为较低的几位长老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 “牧川兄好大的火气,不过在我玄火山动手,未免太不把炎某放在眼里了。锦炎长老只是一时心急,牧川兄别介意......” 炎无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中却在暗自思忖,这曹家三位元婴老祖上门,肯定不会是杀害齐守真和宿从炎的凶手,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与曹家剑拔弩张。 看见炎无咎给了台阶下,曹畅言眼神微闪,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适时抬手,掌心腾起一团柔和的光晕,那光晕中蕴含着醇厚的元婴法力。随着他手腕轻轻一抖,这股法力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手,轻柔地迎向曹牧川那冲天而起的狂暴剑意。 在曹畅言的动作下,曹牧川的剑意逐渐变得平缓,最终消散于无形。 随后,曹畅言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开口道:“炎山主还请见谅,牧川性子急,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冲动,还望您不要见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子峰继续道:“这事说来复杂,还是让我们家子峰和你说说吧。他此次随行,知晓诸多隐秘。” “好。” 炎无咎微微点头,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看似平静,实则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炎山主,不知您可曾听闻中州苍家祖地之事?” 炎无咎闻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眉头轻皱,道:“这我定然是知道。中州苍家祖地,那也是传承万年,底蕴深厚,苍家祖地中高手如云。可就在一月前,竟被一剑灭掉,祖地上下,无一生还。难道曹兄知晓些什么?” “不错,炎山主我自是知道,这一剑就来自于大秦帝国的道剑宗。” “什么!?道剑宗?” 看见炎无咎的反应,曹子峰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这宿从炎和齐守真他们在此出行是为了什么吧?” “这...我还不知,请曹兄告知.....” 第398章 说道最后还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此次我也是随我家曹一诺前往道剑宗而去之前我们先去钱家了解了一下道剑宗的情况......而齐守真、天剑老祖,还有苍碧霄他们在没有了解道剑宗的情况下就前往道剑宗......”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事务,却未曾想,这一切都是陆青阳的算计。” 炎无咎眼神一凛:“陆青阳?现任青玄仙盟盟主?那陆家中号称‘智多星’的陆青阳?他为何要算计守真他们?” “哎~!” 曹子峰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长叹,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 “正是陆青阳,那厮以大秦帝国道剑宗屠灭贾家和不尊青玄仙盟为由,让叶清霜、苍佑安和宿从炎与我家曹一诺一同去问责道剑宗。谁料几家老祖得知大秦帝国有灵石矿后......” 他忽然噤声,因为炎无咎霍然起身,背后九条赤色火蟒虚影骤然显现,将整座大厅映得恍如炼狱。 “你们曹家究竟是何居心?为何四家同去,就你曹能能回来,而我玄火山之人就回不来?” 炎无咎死死盯着曹子峰,周身火焰突然暴涨,将议事厅的梁柱烤得扭曲变形。 “炎山主你听我说完,我曹家当时就觉得有问题,想明哲保身可三位道友觉得他们的实力可以以势压人,竟贸然挑战道剑宗......” “可一动手,他们便察觉到不对劲,叶清霜、苍佑安和宿从炎他们与道剑宗的弟子交手便落入下风......” “三位道友全力抵抗,也都渐渐落入下风。最后就连苍碧霄请出苍家化神老祖也被林宗主用出的符箓斩杀,最后他还请出了宗门老祖的一缕剑意......” “那道剑意一出,天地变色,苍穹仿佛都被撕裂。那剑意中蕴含着无尽的威压,让我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后来我才知道,只一剑,仅仅一剑,苍家祖地满门都在剑意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说到此处,曹子峰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殿内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的话语骤然下降。炎无咎听得也是目瞪口呆,身上的威势也不断减弱,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没想到这道剑宗居然有如此实力的老祖。 曹子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经此一战,我才明白天地之广阔,自身之渺小。原本我们四家在天玄界也算得上有头有脸,可在道剑宗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此次我们协同道剑宗弟子前来,是想要玄火山协助我曹家给道剑宗正名......” 玄火山大殿笼罩在一片光晕中,穹顶悬挂的九盏琉璃灯里,赤焰精火不安地跳动着,将厅内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岩壁上。可听完曹子峰的话,炎无咎回过神来,他发现曹子峰所说之事真的是漏洞百出。 炎无咎斜倚在鎏金镶玉的山主宝座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处的玄火图腾,金属表面被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此刻却烫得他掌心发疼,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灵瑶三人。 他想起齐守真,那个总爱拄着龙头拐杖,在演武场上给弟子们讲道的老古董;想起宿从炎,那个天赋卓绝的玄火山后起之秀,以前还总是还捧着新炼的丹药,说要孝敬他这个山主。而如今,他们的尸身,恐怕早已化作的一缕青烟。 “曹家为了灵石矿脉,连元婴老祖都舍得押上?” 炎无咎突然笑出声,只不过这笑声中带哭像。他伸手抚过腰间佩剑,剑鞘上“玄火”二字在灵力激荡下渗出赤红微光。 “就凭你这几句子虚乌有的吹嘘就想要我玄火山给道剑宗当垫背?曹道友这算盘,打得比天机阁还精。曹道友你们曹家平日里在通州城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如今竟要拖着我玄火山,给道剑宗当走狗?我玄火山不答应!” 炎无咎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在玄火山大殿内炸响,整座山峰似乎都为之一颤。他原本盘坐的身形缓缓站起,每升高一寸,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元婴期大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炎无咎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两团跳动的赤红火焰,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周身三丈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大殿四壁镶嵌的火灵石纷纷亮起刺目的红光,他眼中杀意翻涌望向曹子峰问道:“曹道友,你可否告知,究竟是谁杀了我玄火山长老齐守真和弟子宿从岩?我炎无咎,要让道剑宗,血债血偿!” 曹子峰为难的面容投映在斑驳石壁上,他喉结艰难地滚动,视线在炎无咎森然的目光与灵瑶三人从容的神色间来回游移,灵瑶点头之后曹子峰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炎山主且听我一言!道剑宗底蕴深厚,绝非你玄火山能轻易撼动...” “够了!” 炎无咎周身腾起丈高赤焰,将穹顶琉璃灯震得粉碎。滚烫的琉璃碎片如雨坠落,却在触及他灵力屏障的刹那化作青烟。 “就算我玄火山化作焦土,也要让道剑宗血债血偿!” “既然炎山主执迷不悟,那便听好——齐守真长老的元婴和宿从炎皆是被这三位道剑宗弟子斩杀...... 听到此言,炎无咎也是身形一下不稳,他分明用秘法感知过三人气息,分明只是天人境界后期!宿从岩身怀上古火脉,齐守真更是元婴境的强者,怎会折在几个小辈手中? 炎无咎突然冷笑,声音比玄火山千年玄冰更冷。 “好!好!好!” 炎无咎连说三个“好”字,却带着说不出的悲怆。 “曹家果然好手段~!先是夸大道剑宗实力逼我低头,再用几个天人境界弟子来试探我玄火山虚实...当我玄火山是三岁孩童?” 望向灵瑶三人的炎无咎的赤红长袍无风自动,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青砖缝隙间渗出细小的火苗。 “好大的胆量,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道三位如何称呼?” 随着话语落下,空气骤然凝滞,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向三人扑面而来,浩瀚威压如泰山压顶。裹挟着焚天灼地的热浪,朝着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轰然压去。 地面青砖在威压下寸寸龟裂,赤红灵力顺着裂痕蔓延,将整个大厅映得恍如炼狱。 灵刚手中临渊枪嗡鸣,枪尖寒芒暴涨三寸。他猛地将长枪往地上一杵,地板剧烈震颤,与炎无咎的威压正面相撞。与此同时,灵瑶、刚刚周身剑意迸发。 炎无咎的威压撞在灵瑶三人的意境,灵力风暴席卷整个大厅,将梁柱上的装饰尽数掀飞。但无论威压如何汹涌,始终无法突破三人的防御,反而被搅得紊乱不堪,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道剑宗灵瑶。” “道剑宗灵刚。” “道剑宗灵虎。” “炎山主,这般试探,可还满意?” 三人报出名号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份镇定让炎无咎吃惊,他盯着眼前这三个看似只有天人境修为的年轻人,可是刚才在他元婴威压的碰撞下镇定自若,这番气度也让他心中泛起嘀咕。 而此时的灵瑶也终于抬眼:“炎山主何必如此动怒?你那齐守真妄图染指我道剑宗和灵石矿,本就是自寻死路。” “好个自寻死路!好!好得很!区区天人境,也敢来我玄火山撒野?” 炎无咎突然笑了,笑声中夹杂着哽咽。 “我玄火山弟子尸骨未寒,杀人凶手竟敢登门!今日便让你们看看,玄火之怒!”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跺地,抽出佩剑,剑身通体赤红如沸腾的岩浆,接着整座大殿轰然震动,柱上的火龙浮雕同时亮起,喷吐出炽热炎流。这些炎流在空中交织成网,将三人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且慢!” 曹子峰突然身影挪移道到两人中间,接着道:“山主,你想报仇,或者你觉得我曹家所言虚假我都能接受......” “只要你们玄火山元婴老祖之下的人,任何人能战胜三人,我曹家立马打道回府,如果你玄火山,没人能奈何三位道长就请按照我们所言动作如何?” “曹家,果然巧言善辩,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炎无咎手中玄火剑剑芒吞吐如活物,将曹子峰映得面色如纸,“曹子峰,你且退下,这是我玄火山与道剑宗之事,今日我就要这三个小畜生血债血偿!” 曹子峰却不慌不忙道:“炎山主,苍家祖地的下场,你真当我是骗你?” 说罢他突然抬手朝天,指尖道纹亮起:“我曹子峰对天道起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虚假,便遭天雷轰顶,魂飞魄散!”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炎无咎心头。他知道苍家祖地被那道剑意地夷为平地,更在方圆百里形成了一个剑痕谷如今普通筑基修士靠近,都会被万道剑气绞成齑粉。 炎无咎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剑鞘纹路蜿蜒而下。 他望着灵瑶三人依旧淡然的神色,忽然想起昨夜观星时,天枢星旁那抹不祥的血芒。玄火山虽强,但若真与道剑宗开战,只怕会落得和苍家一样的下场... “好!今日就依你所言!” 炎无咎猛地收剑入鞘,剑鞘与腰带相撞发出清越鸣响。可他周身灵力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成九条赤红色的火蟒虚影,在身后张牙舞爪,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倒要看看,这三个天人境界的小崽子,如何在我玄火山活着走出去!” “来人!” “在!” “去把我玄火山所神通巅峰的陶阳明、余清安、石明达三位长老都给我叫来!我要让他们为玄火山的长老弟子报仇!” “是山主!” 另一边,灵刚、灵瑶、灵虎三人平静而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以传音交谈。 灵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炎无咎,被曹子峰几句话吓得连剑都不敢拔,分明是个欺软怕硬之辈。” “师兄说得是!与其在这儿听他虚张声势,不如直接拜宗多好,打的他们服气!” “师弟们,老祖的教导都忘了?这叫先礼后兵——以德服人是上策,拳头只是下策。我道剑宗目前还需要平稳发展,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既不伤元气,又能立威四方,岂不妙哉?” 这时灵刚手中临渊枪发出铮然鸣响,他挑眉看向灵瑶:“师姐,等下让我去会会玄火山的人。我的枪罡刚刚突破,正想试试威力!” 话音未落,灵虎猛地将酌酒剑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砖簌簌碎裂,他眼底的醉意消散全是战意:“师兄的枪罡再强,也不如我的酌酒剑来得直接!那些玄火山弟子的血,正适合喂剑!” 灵瑶垂眸抚摸着赏雪剑剑柄,他周身剑意却平静得骇人:“都别争了,我估计这炎山主都会给我们安排对手!此战我们需一击而败,这样才最能让他们震撼你们有把握吗?” 灵刚和灵虎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行礼。 “师姐我有!” “师姐我也有!” “好你们记住,我道剑宗的剑,从来只问胜负,等那些弟子长老聚齐...便是我们立威之时!” “是!” ...... 她转身望向玄火山主峰方向,天空中三道流光裹挟着赤红灵火破空而来。 陶阳明脚踏炎纹战靴,腰间九节软鞭缠绕着熔岩般的炽热气息;余清安背负重剑,剑匣上镌刻的上古火纹正吞吐着幽蓝火焰;石明达手持青铜罗盘,盘上二十八星宿图在灵力灌注下光芒大盛。 三人落地时,地面青砖瞬间被炙烤出蛛网状裂痕。 “来了!” “山主!你这么急叫我们来是为了何事?” 炎无咎猛地挥袖,震得梁柱上火纹图腾泛起血芒:“陶阳明、余清安、石明达!这里有三位道剑宗弟子。等下,你们三人与他们对战,务求一击毙命!” 第399章 瞬杀 “山主你是在说笑吗?这三人不过天人境界,杀鸡焉用牛刀?” 陶阳明五指攥紧玄火噬灵鞭,鞭梢在青石板上灼出焦黑痕迹。他眉头拧成川字,周身三丈内的空气因高温微微扭曲,满脸不解地冲着身旁的炎无咎道 石明达这位玄火山星象长老面无表情地瞥了陶阳明一眼,沉声道:“阳明,炎山主既下此令,必有缘由。” “缘由?按曹家所言,这三人杀了宿从炎和齐守真长老的元婴!此等恶行,简直是对我们玄火山的公然挑衅!所以我要今日必要他们血债血偿!” 炎无咎愤怒的话语引得周围的灵气都似乎微微震荡。 “什么!?” 听到此言陶阳明的软鞭骤然绷紧,余清安剑匣轰然炸裂,无数把宝剑化作点点剑光,悬浮在他的周围;石明达罗盘上缓缓转动,化作实质的星芒。这些星芒璀璨夺目,犹如夜空中的繁星。 三人的目光落灵瑶等人身上,眼中闪过杀意。 “山主,我们可以击杀三人,只是这曹家之人?” “无妨,刚才曹家之人说了,只要我玄火山不是神通境界以上出手都无妨!” “山主我们明白了!就算他们隐藏境界,我们也绝不辱命! ...... 曹子峰抚掌轻笑,他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玄火山众人,最后落在灵瑶那柄赏雪剑上:“既然炎山主的人到齐了,那我们便出峰一试?“ “好!” 玄火山众人声浪震得云海翻涌,护山大阵的符文链条哗啦作响。 众人走出之后,灵瑶轻轻抚摸着赏雪剑的剑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冰冷,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灵刚和灵虎道:“师弟们准备好了吗?” “师姐我当然准备好了,只是希望玄火山的神通真人,别让我失望!” 灵虎仰头灌酒一饮而尽后轻笑道:“我早就想想打了!” 山风呼啸,卷起层层云雾,好似将漫天云絮撕成破碎的雪片,在玄火山之巅缭绕不散。大殿外的青石广场上,两方人马对峙而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杀机。 灵瑶一袭白衣胜雪,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朵傲立雪中的寒梅。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赏雪剑的剑身,剑刃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她范围内的寒芒与天上白云交织,泛起青白色光晕。 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对面三人,眼底不见丝毫波澜。 在她左侧,灵刚如山岳般巍然不动。他背握临渊枪,枪尖斜指地面,暗银色的枪身上流转着晦涩的符文,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大地脉动相合。 右侧的灵虎则截然不同,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剑酒,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地上留下水印。他咧嘴一笑,眼中醉意朦胧却又暗藏锋芒。 三人呈三角站立,站位精准如同用尺规量过,正是道剑宗的三才阵。灵瑶为天位,灵刚为地位,灵虎则占据人位。三股气息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无懈可击。 对面,玄火山三大神通真人的站位却显得杂乱无章。 为首陶明达手握一柄通体赤红的软鞭,鞭身上鳞片密布,宛如一条沉睡的火蛇;余清安则双手笼在袖中,看似随意,实则指尖已有剑气凝聚。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稍远处的石明达,他手中托着一方青铜星盘,星盘上二十八宿的位置不断变换,每一次转动都有星光从中溢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曹道友,我们是群战还是一对一呢?” 炎无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他目光在灵瑶三人身上逡巡,试图找出三人的破绽,可是他总是觉得三人的站位让他充满危机感。 曹子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灵瑶:“灵瑶仙子,你们的想法呢?” 灵瑶赏雪剑剑尖挑起一片雪花,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她手腕一翻,赏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道:“别一对一了,都一起上吧,我们道剑宗来中洲可不是只是为了一个区区玄火山。” 这句话如同一颗火星落入油锅,陶明达瞬间暴怒:“无知小儿!还要去办其他事?今日我就要你们葬身玄火山,为我玄火山弟子长老报仇!” “想要报仇那就来,你们玄火山只要不是元婴老祖,有多少来多少就行!” “你找死!” 话音未落,陶阳明已然暴起,他手中玄火噬灵鞭已悍然出手。那鞭子在空中骤然伸长,鞭身上的鳞片片片竖起,竟真的化作一条火焰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灵刚噬去。 鞭梢所过之处,瞬间撕裂十丈虚空,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嗤嗤’的响声。 与此同时,余清安双手从袖中抽出,十指如弹琴般快速挥动。每一指弹出,都有一道赤红剑气激射而出,转眼间数十道剑气交织成网,将灵瑶周身所有退路封死。剑气未至,灵瑶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开始融化,显示出其恐怖的高温。 石明达则始终沉默,只是手中星盘转动速度骤然加快。 星盘上,东方青龙七宿同时亮起,七道星光从星盘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条青色龙影,张牙舞爪地扑向灵虎。星光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微的裂痕,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灵瑶三人却神色不变。 “三才阵起!” 灵瑶清喝一声,三人足尖轻点,玄奥的符文在脚下浮现。灵刚如擎天之柱立于北方,灵虎斜倚东方如醉仙望月,灵瑶则居于中央,道袍猎猎间周身腾起冰蓝色气旋,三人气息相连,竟在虚空勾勒出古老的太极图虚影。 “装神弄鬼!玄火吞天!”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灵瑶剑势突然变得极慢。赏雪剑划过空气时,剑尖托出的不再是冰晶,而是一串凝固的冰蓝色符文。 “寒梅三弄·初雪。” 第一个圆环形成时,周围温度骤降,袭来的剑气往上凝结出冰霜;第二个圆环完成,所有剑气同时凝固在空中;当第三个圆环闭合,所有剑气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冰晶飘散。 最令人惊讶的是灵虎。 他看似醉醺醺地踉跄一步,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第一道星光。 “好酒!” 他大笑着又灌了一口酒,身形如鬼魅般晃动。星光龙影紧追不舍,却总是差之毫厘。 “醉仙望月步!” 随着他一声长笑,七道星光竟然相互碰撞,在空中炸成一团绚丽的烟花。 一旁的灵刚面对扑来的火焰巨蟒,只是微微躬腰,临渊枪从背后转至身前,枪尖轻点地面。 “渊渟岳峙!” 随着他一声低喝,以枪尖为中心,一道土黄色光幕瞬间展开。火焰巨蟒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火光四溅,却无法撼动光幕分毫。 “怎么可能!” 陶明达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玄火噬灵鞭被灵刚轻易挡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鞭身上。 “玄火灵蛇,焚天灭地!” 火焰巨蟒体型暴涨,颜色由赤红转为深紫,温度之高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巨蟒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紫色火柱,直冲灵刚面门。 “潜龙出渊!” “临!” 灵刚暴喝,临渊枪横扫千军。 枪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一条真龙虚影从枪尖飞出,枪尖龙纹骤然暴涨,紫电顺着枪身窜出,在空中织成电网。陶明达的玄火噬灵鞭触及电网瞬间,骨珠被雷火尽数焚化,鞭身也焦黑卷曲。 陶明达瞳孔骤缩,正要抽鞭后退,灵刚已然欺身而至。 “疾!” 临渊枪化作游龙,枪缨炸开漫天血花。陶明达仓促间祭出玄武盾,可灵刚这一枪裹挟着七彩枪罡,盾牌轰然炸裂,枪尖精准刺入他眉心。 陶明达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玄火山长老,竟挡不住这后起之秀的一枪。 与此同时,余清安十指翻飞,剑气如惊涛骇浪涌向灵瑶。这些剑气与寻常飞剑不同,竟是由玄火山独有的地心火淬炼而成,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地面寸寸龟裂。 灵瑶却不慌不忙,赏雪剑轻轻点地,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瞬间结满冰晶。 “破!” 她手腕轻转,余清安的剑气撞上冰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可冰墙看似脆弱,实则暗含冰雪剑罡,余清安的剑气竟被尽数冻结。 余清安见剑气无效,双手合十,一柄赤红小剑从眉心飞出。 “玄火剑魂,斩!” 小剑迎风便长,转眼化作三丈巨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斩向灵瑶。 “雪落无痕·万籁俱寂。” 灵瑶眼中寒光一闪,足尖点在冰墙上,如惊鸿掠水般逼近,赏雪剑划出完美弧线,剑身突然消失。 余清安本想祭出本命飞剑,却见剑身上凝结的玄冰顺着剑身蔓延,他还未看清灵瑶剑意,余清安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突然天旋地转他连人带剑被斩成两截,滚烫的鲜血落在冰面,腾起阵阵白雾。 最远处的石明达见余清安死亡脸色大变。他猛地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星盘上星盘光芒大盛。 二十八道星光如银河倒卷,在虚空撕开道道裂痕。 “四象归一,星陨!” 星盘上二十八宿同时亮起刺目光芒,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星光如雨点般坠落,覆盖了整个广场。 灵虎仰头看着这壮观的一幕,不仅不惧,反而哈哈大笑:“来得好!” 他将酒葫芦高高抛起,葫芦中飞出一道酒液,在空中形成一道水幕。 灵虎却突然放声大笑,将酌酒剑抛向空中:“好一个星陨!且看我如何破之!缠丝拳真意,醉酒化丝!” 他双拳拍出,酒气化作九条青龙,竟是将星光尽数吞噬。 石明达脸色骤变,正要催动星盘变化,灵虎已借着酒气瞬移至其面前。 “一剑隔世!” 刹那间酌酒剑裹挟着滔天酒意斩下,石明达临死前只看到灵虎摇摇晃晃地接住从天上落下的酌酒剑,对着酒壶猛灌一口:“这酒,该温一温了。” 石明达手中的星盘“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碎成数块。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玄火山三大神通真人,全部陨落!当最后一位长老的尸体倒地,整个玄火山鸦雀无声。 灵瑶伸手接住从虚空浮现的赏雪剑,剑身上一片雪花状的纹路正缓缓消退。她望向大殿上面色铁青的炎无咎和已经目瞪口呆的曹家之人,声音清冷如雪:“还有谁?” 而她身后,灵刚的临渊枪枪缨如血,随着他呼吸节奏吞吐雷光。而醉醺醺的灵虎将空酒葫芦抛向天际,酌酒剑上酒渍未干,剑刃在风中嗡鸣,竟发出醉汉呢喃般的震颤。 此时的曹家之人,他们原以为即便灵瑶三人实力不俗,面对玄火山三位神通长老也需苦战,却不想竟是如此摧枯拉朽,可以算作是瞬杀三位神通真人。 “这...这怎么可能?” 曹一诺僵立在玄火山广场上,眼前的战场还弥漫着雷火与玄冰交织的余烬,灵瑶三人周身浮动的灵力光晕尚未完全消散,反观玄火山三位长老的尸骸却已渐渐冰冷——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竟真的在十几个呼吸内便落下帷幕。 他的思绪不受控地回溯至一月前的道剑宗。 彼时宿从炎、叶清霜、苍佑安尚能与他们战斗很久。可此刻,面对玄火山三位神通真人——那同样是踏入神通境多年,在中洲赫赫有名的强者,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竟以紫府境修为,如摧枯拉朽般将其斩杀。 陶明达的玄火噬灵鞭尚未完全展开便被雷火焚毁,于清安精心淬炼的地心火剑在灵瑶的剑罡前寸步难行,就连石明达引以为傲的星宿盘,也被灵虎以酒气凝成的拳法轻易破去。 这等实力的飞跃,简直颠覆了曹一诺对境界压制的认知。 他喉头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 第400章 谁敢动!动则玄火山灭! 炎无咎握住玄火剑的手指节泛白,剑身传来的灼热感竟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当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足尖轻点,在石明达攻击之后,三人结下三才阵时,三道紫府巅峰的气息如三柄出鞘寒芒,裹挟着剑道与枪意的锋芒直冲云霄。 他曾在玄火山的演武场见过无数天才弟子突破境界,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凝实的剑意——那不是紫府修士常见的灵气波动,而是如同久经沙场的神兵,甫一现身便带着饮血的渴望。 十余息的时间,不过是修士吐纳半次的刹那。炎无咎眼睁睁看着石明达惊愕的瞳孔被剑意刺穿,陶阳明凝聚的雷球在灵瑶指尖化作齑粉,于清安的玄冰盾如琉璃般寸寸龟裂。 当道剑宗三人收势而立时,地上只余三具尚带着余温的尸体,连血渍都未来得及从伤口流淌出来,便被凛冽的剑意蒸发殆尽。 “这不可能...” 炎无咎喉间溢出沙哑的低语,玄火剑不自觉地垂落几分。 他曾见证过无数天骄在紫府时的生死搏杀,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配合,也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瞬杀。灵瑶三人的招式看似随意,却暗合阴阳五行之变,每一击都精准落在石明达三人的灵脉节点,仿佛早已洞悉他们的所有弱点。 那股合力爆发的威力,竟隐隐有神通巅峰修士的威势,让他这个元婴中期的山主都感到一阵心悸。 山风卷起他的衣袍,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炎无咎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三个看似年轻的道剑宗弟子,若成长至神通境,恐怕连他也未必是对手。这样的天才,绝不能留! “来人结阵!“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整座玄火山仿佛苏醒的巨兽,七十二座烽火台自山脚向主峰依次亮起,赤红的火光如一条燃烧的巨龙,直冲墨色的天际。 训练有素的玄火山弟子们,数百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踏着火焰腾空而起。 紧接着山体表面,古老的火纹如同血脉般蜿蜒流转,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仿佛地下的岩浆即将喷涌而出。 他们结成九宫八卦阵型,每一个站位都暗合天地玄机,阵眼处,三位白发长老同时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咒语在山间回荡,唤醒了沉睡千年的火灵。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火凤虚影冲天而起,羽翼展开足有百丈之长,翎羽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火凤昂首嘶鸣,声震四野,无数火星自它口中喷出,化作漫天火雨倾盆而下,将方圆百里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红。 炽热的火焰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热浪滚滚,靠近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正是玄火山的护宗大阵天凤焚仙阵。 护山法阵启动的瞬间,整个玄火山都为之震颤,远处的山峦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地狱的入口。炎无咎站在阵眼中央,周身火焰升腾,玄火剑上的火苗暴涨三尺,他望着不远处负剑而立的道剑宗三人,眼中杀意翻涌。 石明达等人的惨死还历历在目,那些跟随他几十年的师兄弟,如今却成了冰冷的尸体,这口气,他如何能咽? “来人,给我灭了这道剑宗三人,为石明达、徐清安、陶阳明和齐守真长老报仇!” 他声如洪钟,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愤怒,在山谷间激起阵阵回响。 玄火山弟子们闻言,齐声呐喊,手中法器光芒大盛,准备朝着灵瑶三人攻去。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三道璀璨的元婴气息冲天而起,直破云霄,瞬间压过了玄火山弟子们的声浪。 曹子峰、曹畅言和曹牧川并肩而立,周身环绕着星辰虚影,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留下淡淡的星轨。三人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虽然不及玄火山的护山大阵,但三位元婴老祖的威势,还是让玄火山弟子们的动作为之一滞。 “谁敢动!动则玄火山灭!” 曹畅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元婴威压化作实质风暴,所过之处,火焰扭曲变形,空间震荡不已,甚至有低阶弟子被这股威压压得口吐鲜血。 曹子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电,扫视着玄火山众人:“炎无咎,你可想好了?与我曹家和道剑宗为敌,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刚才比试,你玄火山也是动了杀念,现在杀人者反被杀,你就想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我曹家可不答应!” “曹子峰!你真当我玄火山怕你们曹家?” 炎无咎怒喝一声,玄火剑带着万千火蛇出鞘,剑意化作遮天蔽日的火海。炽热的剑气与曹家三人的威压相撞,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发出刺耳的轰鸣,仿佛天空都要被撕裂。 “就凭你曹家三位元婴长老,今日护不住这道剑宗三人!” 他在护山大阵的加持下,气息凌厉无比,这一剑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火凤虚影在他身后咆哮,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点燃。然而曹子峰却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炎无咎,你不要自寻死路,否则苍家祖地的下场就是你们玄火山的下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玄火山众人脸色剧变。 苍家祖地被灭是目前整个中州最大的谜团之一。苍家据传有化神老祖坐镇,族中高手如云,更是掌控着数条灵脉,实力之强,在中州诸族中也是名列前茅。 可就在三个月前,苍家祖地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连一只活物都未留下,据说当时天象异变,有星辰倒悬,血月当空,场景极为诡异。 如此强大的家族竟在一夜之间覆灭,此事震惊了整个中州,没想到今天竟被曹子峰重提,还与道剑宗扯上了关系? 玄火山弟子们面面相觑,手中的法诀不自觉地缓了下来。护山法阵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那些嚣张的喊杀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安的窃窃私语。 “苍家祖地是怎么回事?这和我玄火山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个得问山主!” “你别说,这三位道剑宗弟子实力真强,紫府境就能杀掉几位长老!不会他们道剑宗真是不出世的仙门圣地吧!不然怎么曹家之人拼命维护?” “你孤陋寡闻了,这道剑宗是青玄仙盟说的魔宗,就在那鸟不拉屎的苍域!” “不对吧!几人是灵气稀薄,复苏最晚的苍域,那这道剑宗弟子实力怎么这么强?” “这我怎么知道?只能问山主了!” “山主这是怎么回事?” ...... 听着这些话,炎无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玄火剑上跃动的火苗都为之一滞。他望着阵中窃窃私语的弟子们,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你们慌什么!不过是曹家的恐吓之词!” 话音未落,曹畅言已踏着星辰虚影逼近十丈之内,剑身寒芒映照着众人苍白的面容。 “恐吓?炎无咎,你当真以为我说苍家祖地被灭只是哄你?” 这时曹子峰也负手飞来,周身星辰之力缓缓流转,眸光如寒星般锐利,扫过炎无咎骤然变色的脸庞,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两个月前,你们玄火山长老齐守真,随青玄仙盟玄火峰峰主曹一洛前往大秦帝国道剑宗......”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玄火山众人惊愕的面容:“那万剑城的天剑老祖,你玄火山的齐守真和苍家的苍碧霄利欲熏心,妄图染指道剑宗的福地洞天和大秦帝国的灵石矿,想以武力压制道剑宗......没想到最终被道剑宗弟子斩杀,这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曹家与道剑宗不过是正常合作,本想与你玄火山消除误会,化干戈为玉帛。可你呢,炎无咎!你本想借着这场比试,暗中设局杀掉道剑宗弟子,结果呢?” 他嗤笑一声:“实力不够,反被反杀,你现在还想让整个玄火山弟子为你的愚蠢陪葬吗?你这个山主,就是这般罔顾宗门安危、草菅人命的?” “一派胡言,我齐长老只是去执行青玄仙盟的任务......” “炎无咎,我好说歹说你不听是吧!那我就给你看证据!” 山脚下突然卷起一阵微风,曹子峰拿出通讯灵宝,随着他掌心光芒大盛,空中竟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中,一位身着道袍的年轻修士指尖轻弹,一道符文凭空出现,化作万千剑影,春山剑瞬间贯穿了一位老者的虚影。 那老者面容痛苦,正是苍家老祖苍归真,而斩杀他的,赫然是道剑宗的宗主林玄静,他所用剑法与方才灵瑶三人瞬杀石明达的剑法如出一辙,都带着那种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看见这样的画面玄火山弟子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长老手中的火系法宝“赤焰珠“突然炸裂,滚烫的碎片溅在地上,却暖不了众人此刻冰冷的心。 炎无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当然知道苍家覆灭另有隐情,可亲眼目睹那熟悉的剑道轨迹,后背还是渗出冷汗——道剑宗...难道真有能斩杀化神老祖的存在? “山主!” 一名天人境弟子突然跪地道:“苍家祖地被灭时,据说...据说有星辰倒悬!我们玄火山惹不起啊!” “是啊!山主!这比试,神通真人被紫府境斩杀,本来就是我玄火山也没面子啊!” 曹子峰周身星辰之力暴涨,以指为剑直指炎无咎眉心:“炎山主,看看你这些弟子,现在你还要为了三个死人,赌上整个玄火山吗?” “什么三个死人,那是我的同门师兄弟!” 炎无咎望着眼前燃烧的天空,指节捏得发白,心中也不免有些动摇。 可玄火山的万年威名岂能折在自己手中?他分明听见身后弟子们急促的呼吸声,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惊惶。 山巅的玄火旗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就像他翻涌的心绪。若是此刻退让,明日中州各仙门便会将玄火山传为笑谈,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更会趁机蚕食基业。 可当他目光扫过灵瑶三人,又想起曹子峰展示的画面,知道今日断不可让玄火山之人再去击杀他们。 “少拿这些来吓唬我!你们要走,我不拦你们,但是你们所说让我玄火山出人协助你们曹家和道剑宗之事,免谈!今日不杀了这三人,是我炎无咎无能!” 听到此言,一直没说话的灵瑶、灵刚和灵虎脸色一变,他们来玄火山就是为了让玄火山服软协助道剑宗,这事办不好,回去无法交代。 “炎山主,你这么大个仙门之主说话不算话?” 灵瑶抬眼时,眸光已冷若冰霜,她足尖轻点,整个人如惊鸿般掠过百丈距离,在距离炎无咎五丈处稳稳落地。灵瑶发丝被炽热的罡风掀起,却难掩眉眼间的傲然:“什么说话不算话?我刚才只是在与曹家之人闲聊,除了曹家之人,还有谁知道?” 灵虎挠着脖颈发出不满的闷哼:“元婴老祖说话当放屁,传出去也不嫌寒碜!” 这声吐槽如石子投入沸油,玄火山弟子们面色尴尬地挪动脚步,炎无咎却似未闻般,玄火剑斜指地面,剑刃下的岩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成赤红岩浆。 看着炎无咎的动作,灵瑶上前半步,赏雪剑轻挥间,三道冰雪剑罡悬浮在她身侧,剑罡之上吞吐的剑意竟将扑面而来的热浪都劈开三分:“炎山主到底要怎样,才肯派出玄火山之人协助曹家?那便请划下道来!” “若是炎山主不肯明说,那我灵瑶今日就要以剑问玄火!我看有多少玄火山弟子能挡我杀路!”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却暗藏锋芒,周身剑意暴涨,竟丝毫不惧炎无咎的元婴威压。 炎无咎玄火剑骤然划出半轮赤芒,剑尖直指灵瑶眉心:“那好,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曹家方才要求我玄火山别以大欺小?哼!但我今日便就是想要以山主之身,元婴之境,正大光明领教道剑宗三位的高徒!” 第401章 大战玄火山主 “不知你意下如何?” ...... 说完以后,玄火山巅的空气被灼得噼啪作响,炎无咎周身腾起的赤焰骤然拔高十丈,化作三头六臂的火焰虚影。 居中头颅睁开竖目,瞳孔里翻涌着岩浆般的光流,左右两臂分别握持熔岩盾与烈火戟,最上方的手掌托着一座流转符文的焚天炉,炉口喷吐的火星竟在半空凝成微型火山。 这等异象令观战的玄火山弟子纷纷祭出护罩,衣摆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远处的灵茶树竟在高温下渗出油脂,燃起蓝莹莹的火焰。 “你们三人若是能赢我,” 炎无咎的声音混着岩浆爆裂声传来,每一个字都让地面的火纹亮起三寸,“玄火山即刻与曹家结盟!若输——” 他猛地扼住焚天炉炉颈,炉内爆发出万千鬼哭,“便化作阵眼,永世镇压这焚仙阵!” 三道急促的传音骤然撞入炎无咎识海,左侧白发长老的声音带着灵力震颤:“山主!那道剑宗那三人绝非寻常紫府!” 右侧长老的玉简光符在识海中炸开:“天凤阵若伤了他们,那道剑宗怕是真要率万剑穿云而来!” 可炎无咎只是瞳孔一缩,背后火凤虚影的尾羽扫过崖壁,竟将千年玄铁岩熔成蜿蜒的岩浆河。 作为玄火山之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战的风险。此战若退,玄火山在中州的地位便会动摇。 若是再让弟子和长老若贸然出手,一旦折损在三个紫府修士手中,玄火山万年威名必将付之东流;可若就此罢手,不仅颜面尽失,更会被其他宗门耻笑懦弱。 这场对决,早已不是单纯的胜负之争,而是关乎玄火山在中州的立身之本。 听到此言,灵瑶还未说话,她手中的赏雪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剑身凝结的冰晶顺着剑脊滑落。她转身时,灵刚已将临渊枪重重顿在地上,枪尖迸发的七彩罡气竟在岩面刻出龙形沟壑。 灵虎则扯开塞子,琥珀色的灵酒泼在酌酒剑上,酒水接触剑刃的刹那化作银蓝剑雾,顺着剑脊凝成流转的潮汐纹路。 三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灵瑶赏雪剑突然亮起,与灵刚的临渊枪和灵虎的酌酒剑形成三角共鸣,半空竟降下细碎冰雨,将炎无咎散逸的火星冻结成琉璃珠。 “好!” 灵瑶一声清喝,周身灵气激荡。 “今日便让玄火山众人看看,我道剑宗弟子,即便只是紫府境,亦能与元婴修士一较高下!” “好!我真没看错你们!” 此时的炎无咎的玄火剑燃起滔天烈焰,剑锋所指,空气扭曲,炽热的火浪席卷整个玄火山巅。他的眼神冰冷而决绝,身后三头六臂的火焰虚影愈发凝实,宛如上古火神降世,威压如渊似海,压得四周弟子连连后退。 灵瑶却丝毫不退,她纤指轻弹,赏雪剑铮鸣出鞘,剑身流转着冰晶般的光华,寒气四溢,竟在炽热的火域中开辟出一片霜雪领域。 她唇角微扬,眸中战意凛然:“炎山主既然要以玄火山山主的身份战我等道剑宗弟子,我灵瑶身为道剑宗大师姐怎能退却!” “好!那便请赐教!” 灵刚与灵虎对视一眼,同时踏前一步。灵刚双臂一震,肌肉虬结,临渊枪身浮现出七彩剑罡;灵虎则低吼一声,酌酒剑上缠绕酒水,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三人虽未结阵,但彼此气息交融,竟隐隐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抵御着炎无咎的威压。 曹子峰眉头微皱,传音道:“灵瑶,炎无咎乃元婴后期,又有玄火山大阵加持,你们怕是不敌到时我怎么同林宗主交代......” 灵瑶淡然一笑,传音回应:“曹前辈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好!” ...... “既然你们执意求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炎无咎的玄火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竟被灼烧出细密的黑色裂纹。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元婴大修士对天地法则的领悟——百丈火浪尚未及身,灵瑶三人的衣袍便无风自燃,发丝末端开始卷曲焦黄。 “师弟,我们先以逸待劳!” “好!” ...... 此时灵瑶的赏雪剑在她身前划出三道玄奥轨迹。剑尖绽放的冰晶并非随意飘散,而是精准构成六角霜花阵图。每一片花瓣都对应着人体要害,这是飘雪剑法中的守势绝学六出冰花。 灵刚的临渊枪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七彩枪罡并非简单包裹枪身,而是形成七层不同属性的护体罡气——最外层赤红如血,专破火系术法;中层金黄璀璨,蕴含佛门金刚之力;内层青碧如玉,暗藏乙木生机。 灵虎的应对最为奇特。 他仰头灌下的不是普通烈酒,而是以九幽寒潭水酿制的“玄冰烧”。 酒液在喉间便化作滚滚灵气,江河剑罡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鳞片。当四条火蛇撞入剑网时,每片鳞甲都折射出一道寒光,将火焰威力分散消解。 “轰!轰!轰...” 玄火山巅热浪翻涌,炎无咎周身赤焰暴窜三丈,掌心凝聚的火球如小型太阳般耀眼。 他屈指一弹,数道碗口粗的火焰箭矢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旋涡,箭尾拖曳的火星将地面烧得滋滋作响。 灵瑶足尖轻点,赏雪剑划出连绵冰幕,晶莹的冰棱与火焰箭矢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溅的冰渣与火星如骤雨般坠落,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洞。 灵刚低吼一声,临渊枪横扫而出,七彩枪罡化作流转的星河,将斜刺里袭来的火焰锁链尽数绞碎。锁链崩解的刹那,迸发的火舌舔舐着他的战甲,布料瞬间化作飞灰,露出布满血痕的胸膛。 灵虎则如灵猫般腾挪跳跃,酌酒剑挥洒间,银蓝酒雾与迎面扑来的火浪轰然相撞,酌酒剑舞出漫天剑影,剑刃上的酒雾化作水幕。浓烈的酒香与焦糊味在空气中炸开,形成双色气团。 十几招交锋下来,三人被动防守,却始终未被炎无咎攻破。 “你们刚才不是能瞬杀我玄火山神通长老吗?怎么现在就不敢动手了!” 喊话的炎无咎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玄火阵纹爆发出刺目红光。整座山峰的地脉灵力疯狂汇聚,天空中的火凤虚影昂首嘶鸣,羽翼煽动间,无数火星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龙蛇之变!” 炎无咎声如雷震,玄火剑凌空劈落。一道百丈火浪如怒龙般咆哮而出,百丈火浪尚未及身,灵瑶三人便感觉到了滔天热浪,这炎无咎不止是元婴后期,还有玄火山的阵法加持,战斗力更强,也更不容小觑。 就是此时,炎无咎的玄火剑也突然爆出龙吟,剑身缠绕的火龙化作九条赤鳞火蛇,蛇信吞吐间喷出腐蚀性极强的黑焰。 “叮!叮!叮!” 最前方的火蛇张口咬向灵瑶咽喉,蛇眸里倒映着她瞳孔中凝结的霜花,却在剑尖三寸处被一道冰环截住——赏雪剑划出的弧线精准如尺,冰晶顺着蛇身蔓延,将火蛇冻成琉璃摆件坠落。 但剩余八条火蛇突然分化出残影,两条钻入地底时带起岩浆喷泉,另外六条竟组成玄火六芒阵,从六个方向锁死三人退路。 “小心地火!” 灵刚暴喝着将临渊枪插入地面,枪身的七彩罡气如活物般钻入岩缝,刹那间方圆十丈的地面隆起龙脊状石浪。两条地火蛇刚探出蛇头,便被石浪震得粉碎,化作火星融入灵刚抡起的枪花中。 他这一枪带着万钧之力,枪杆砸在火蛇阵眼的瞬间,空气爆出音爆,被拦腰斩断的火蛇残骸竟在空中凝成“焚”字符篆,却被灵虎挥剑斩出的酒龙卷吸得粉碎。 “醉里挑灯看剑!” 灵虎仰头灌下整坛灵酒,喉结滚动间,酌酒剑上的酒液突然沸腾成白雾。 他剑锋挑起的酒浪在空中化作旋转的水龙,四条火蛇撞入其中便发出滋滋声响,鳞片被酒水溶解成齑粉。 更惊人的是,灵虎手腕翻转间,水龙突然炸开成漫天酒雾,被残余火蛇点燃后形成璀璨的火雨,每一滴火星都带着浓烈的醉意,竟让炎无咎的火凤虚影打了个趔趄。 “找死!” 炎无咎猛地一拍胸口,喷出的精血融入焚天炉,炉口瞬间喷出七十二道火柱,精准击中玄火山七十二座烽火台。 刹那间,天空的火凤虚影凝实成实质,羽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每根翎羽都流淌着熔岩般的光纹。 灵瑶只觉空气瞬间被抽干,抬头便见遮天蔽日的火雨倾泻而下,地面的熔岩湖竟随着火凤振翅掀起百丈巨浪,浪头里隐约可见被炼化的修士残魂。 “结阵!” 灵瑶的赏雪剑划出八道冰痕,在空中组成太极八卦图。灵刚的临渊枪插入阵眼,枪尖迸发的七彩罡气与灵虎的江河剑罡交织,三人脚下的符文突然亮起银蓝光华,形成一道倒扣的碗状结界。 “区区紫府,也敢猖狂!” 炎无咎脸色阴沉,他没想到灵瑶他们三人竟能有如此实力。他猛然掐诀,厉喝道:“天凤焚仙阵——启!” 刹那间,七十二座烽火台同时爆发冲天火柱,天空中的火凤虚影再度凝实,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炽热的火雨倾泻而下,地面熔岩翻滚,整座玄火山仿佛化作炼狱。 火凤长唳俯冲,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瑶三人瞬间被火海吞没,灵虎的江河剑罡瞬间蒸发,灵刚被气浪掀飞百丈,唯有灵瑶以冰雪剑罡撑起冰晶结界苦苦支撑。 “师姐!” 看见灵瑶似乎有些危险灵刚怒吼着掷出临渊枪,枪身缠绕的皇极罡气如流星般贯入火凤左目。那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瞬间熄灭,火凤发出哀鸣。 与此同时,灵虎将空葫芦抛向高空,剑指一挑,倾泻的酒瀑被剑气点燃,化作一条缠绕着剑罡的火龙,直取火凤咽喉。 两股火焰在半空相撞的刹那,灵瑶突然撤去结界,赏雪剑爆发出刺目寒光——剑身上的霜花符篆全部亮起,剑尖凝聚的寒气竟在炎夏凝结出雪花,每一片都带着绝对零度的气息。 “冰封万里!” 三道身影突然在火光中交错,灵瑶的冰霜剑气、灵刚的七彩枪罡、灵虎的江河剑罡在半空组成旋转的太极图。黑白两色光流顺着剑罡流转,竟将火凤虚影从中劈开! 极寒剑气顺着伤口灌入,火凤体内的火焰瞬间被冻结成蓝紫色冰晶,冰火相激引发的爆炸让整座玄火山剧烈震颤。观战的曹子峰急忙祭出护山大阵,却见漫天火光中,一道黑白太极剑光冲天而起,将炎无咎凝聚的天凤焚仙阵撕开一道裂口。 烟尘弥漫中,炎无咎看着灵瑶三人依旧挺立的身影,发现他们衣衫虽破,气息却愈发凝练——灵瑶剑上的冰霜更甚,灵刚枪身的七彩罡气流转不息,灵虎的酌酒剑竟在剑刃上凝结出酒花状剑纹。 这哪里是紫府修士,分明是三个经历过百战神魔的剑修! 炎无咎瞳孔骤缩,心中震撼:“他们……真的只是紫府?!”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始催动天凤焚仙阵全力运转!随着他的催动,玄火山七十二座烽火台同时亮起冲天火光,天空中的火凤虚影彻底凝实,羽翼展开遮天蔽日,爪下缠绕的火焰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看着剑罡与枪罡交织成太极图,曹牧川和他身旁的曹畅言已按捺不住指尖微动,两人目光紧紧盯住天空中激斗的身影。 “子峰、一诺,你们知道灵瑶道长他们这是用的什么阵法吗?” “这道剑宗的三人,以此阵法居然能和有天凤焚仙阵加持的炎无咎打得平分秋色。” 话音未落,远处观战的曹一诺连忙抱拳沉声道:“老祖,我与子峰老祖皆是不知。不过我在道剑宗时见过灵瑶三人结此阵法,她们结阵之后,开始围攻苍碧霄用百变印拓印出来的灵兽.....” 第402章 师傅,你为何不动手? “什么,这道剑宗三人还与苍碧霄的百变印交过手?” “那确实不容小觑呀!” 曹畅言惊得踏前半步,转头看向曹子峰,曹子峰也是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曹一诺并未夸大。 要知道,苍碧霄用百变印拓印出来的灵兽,当年曾令无数元婴修士饮恨当场。此刻天空中的战况愈烈,道剑宗灵瑶三人结成的阵型竟将炎无咎施展出的天凤虚影生生逼退三寸。 曹牧川眯起眼睛,袖中掐诀的手指微顿,看来这道剑宗的底蕴,远比想象中还要深厚。 玄火山一侧,玄火山弟子和长老们骇然失色,碎石在众人脚下咯吱作响,数百道目光死死黏在半空的战场。 炎无咎周身烈焰化作三头焚天凤,羽翼扫过之处空间扭曲,而与之对峙的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衣衫虽被热浪灼出焦痕,结成的三角阵型却稳如磐石。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三人不是只有紫府境吗?跨两个大境界与山主大战还不落下风......” “是啊!山主可是有天凤焚仙阵加持!这三人怎么能这么强?假的吧!这就是魔宗的实力的吗?” “难怪青玄仙盟要把道剑宗定为魔宗,难怪苍家老祖出场,苍家祖地就被灭了!” ...... 玄火山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紫府修士竟能与元婴山主动手,而且还不落下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我杀不了他们这样也足够他们自傲的,我必须压制住他们......” 炎无咎心中暗道,他决定施展压箱底的绝技。只见他张口一吸,祭坛中的黑色烟雾竟被他吸入体内 “你们确实很强,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真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尝尝玄火山禁术——玄火炼魂!” 炎无咎突然狂笑,张口一吸,祭坛中的黑色烟雾全部灌入体内。他的瞳孔瞬间变成纯黑,玄火剑的剑身燃起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去!” 炎无咎一声怒吼,挥出惊天一剑,幽蓝剑气附着蓝火如匹练般飞出。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空间扭曲成旋涡,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一剑,蕴含着炎无咎全身法力,更是融合了天凤焚仙阵的阴火之力,足以斩杀同阶元婴修士。 看着这样的攻势,灵瑶三人也不敢怠慢,灵瑶更知道,炎无咎这一剑蕴含着元婴后期的全部灵力,更夹杂着阴火炼魂的歹毒。 她猛地将赏雪剑插入地面,剑身在太极阵图中激起万丈冰墙:“灵刚!灵虎!全力注灵!” “是!” 三才阵图中央,一个刻满古老符文的剑轮缓缓成型。剑轮边缘是灵刚的七彩枪罡,内圈是灵虎的江河剑罡,最核心处是灵瑶的冰霜剑罡,三者交融竟化作青金色光流。 “轰!!!” 当幽蓝剑意撞上剑轮的刹那,整个玄火山都响起龙吟凤鸣般的巨响——剑轮上的符文依次亮起,青金色光流如潮水般涌出,将幽蓝剑气层层瓦解。 冲击波扩散开时,玄火山阵法的不少小基石都出现裂痕,阵法火凤虚影也受到波及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消散在天际。 烟雾弥漫,良久才渐渐散去。众人定睛一看,炎无咎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玄火剑断成两截,插在身旁的岩石中。而灵瑶三人,依然气息浑厚,完全不像经历大战。 烟尘缓缓散去,方才激烈斗法的余韵仍在山间萦绕。 灵虎握剑的手一点未松,剑刃上残留的酒气和剑罡明明灭灭,他转头望向灵瑶,眼底跳动着炽热的杀意:“师姐,我们要不要借此机会把这炎无咎给杀掉?” 身旁的灵刚也握紧临渊枪,这一刻临渊枪好似听懂了灵虎的话,变的沉重了几分压得地面微微下陷,显然对灵虎的提议颇为心动。 灵瑶却静静伫立在原地,道袍在剑罡的加持下镀上一层冷霜。她望着不远处那个坐着、陷入沉思的身影——炎无咎的衣袍破损不堪,手中断剑在风中轻轻摇晃,竟透出几分孤寂。 “师弟,没必要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般冷静:“他虽嘴硬,但此战已让他心虚迷茫。若我们此刻动手杀他,那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灵虎攥紧剑柄,不甘道:“可是师姐,这可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杀了这玄火山山主,我们可是会名震中州!” “机会?名震中州!?这些重要吗?” 灵瑶转过身,目光如寒星般扫过灵虎。 “我们此行身负要务,若因一时意气背上麻烦,到时候所办之事怕是寸步难行。玄火山向来重名声,曹家也不会希望与我们结下死仇……” “况且,曹一诺曾说过,炎无咎在玄火山根基深厚,贸然动手,恐生变故。” 灵刚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姐说得对,就看炎无咎和曹家如何选择了?” 灵瑶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明白了!” ...... 不远处的炎无咎看着手中的断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震惊。嘴上轻声呢喃道:“我...输了...” 他望着十几丈外灵瑶三人泛着金光的紫府虚影,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宗门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本以为借天凤焚仙阵之利,能挫一挫灵瑶和曹家的锐气,却不想占着天时地利居然还打不过。 这样的不切实力的感觉让炎无咎好似感觉在做梦,可他知道他真的输给了三个紫府修士,这是他修行几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灵瑶三人的实力和配合,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加上他们手中的武器比自己这把玄火剑也好处太多。 玄火山弟子们鸦雀无声,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山主竟被打败,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山主居然输了!这三人真的这么强吗?” “输了也许就是赢了,刚才你没看见苍家祖地的下场?” “我们玄火山,本就是以炼器为主,不擅长战斗也没什么!” ...... 远处的曹家几人则松了一口气,曹子峰上前一步,道:“炎山主,愿赌服输。” “我炎无咎认输!是我技不如人,仗着阵法之力,居然也打不过三位紫府境!至于我玄火山没有输,我真要是压上我玄火的底蕴,你们今日必死!” 沙哑的嗓音混着咳出的血沫,在空荡的山谷间激起阵阵回响, 话音未落,曹子峰已缓步上前,广袖轻拂扫开满地碎石,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是!是!炎山主言重了,这不过是场切磋。”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今日之事关系重大,若传出去,不仅影响玄火山声誉,恐怕也会对我青玄仙盟的路家这些产生提防......” “曹道友算盘打得真好。” 炎无咎猛地撑地起身,玄火剑重重杵在青石上,溅起火星。炎无咎也明白其中厉害,他玄火山丢不起这人,也不想让青玄仙盟好过。 “哼!” 炎无咎转身望向跪满山崖的玄火山弟子。 他运起灵力,声浪震得满山苍松簌簌作响:“所有玄火山弟子听令!今日之事,你们皆需对天道起誓,绝不传于他人之口!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坠幽冥!” “是!山主!” 弟子们齐声高呼,掌心升起淡金色的誓约符文,没入眉心。待最后一道符文消散,炎无咎的身形晃了晃,伸手扶住身侧断掉的玄火剑。 听着炎无咎的话,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也收好武器走了过来。 随着三人收好武器,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似乎也随之收敛。三人身上虽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中仍透着平静,好似刚才的战斗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时,曹畅言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意开口道:“炎山主,那你准备派谁与我们同去呢?” 炎无咎微微皱眉,眼神在门下弟子中快速扫过,心中权衡着人选。 片刻后,他沉声道:“我就派我玄火山日常事务长老李天南陪你们前往青玄仙盟吧。” “天南长老,你出来一下!” 话音落下,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李天南。他面容沉稳,眼神中透着睿智,对着炎无咎微微躬身,又转头向曹家众人行礼,礼数周全。 “那我们就多谢炎山主了!” “哼!” 曹子峰抬手整了整袖口,对着炎无咎微微拱手,声音清朗:“炎山主,既然我曹家通知之事,你们已经明白,事已办完,我们还要赶去万剑山,就此告辞吧!” 炎无咎面色阴沉,玄火断剑重重杵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他眼神死死盯着曹子峰,语气中满是不甘:“好,那我就不送了,真希望你曹家别再来。” 曹子峰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丝毫不受炎无咎冷言冷语的影响:“炎山主,你说笑了,我曹家也是无奈啊!” 说罢,他转身示意众人启程。 李天南站在队伍边缘,望着玄火山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满是不舍与忐忑。深吸一口气,他对着炎无咎遥遥一拜,眼神中饱含复杂的情绪,刚才山主安排他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办好不,可是山主给他这个任务他只能尽力去办。 随后,他毅然转身,跟上了曹家的队伍。剑光划破夜幕,一行人朝着万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渐渐消散的破空声。 炎无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却也显得愈发疲惫。 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锁,似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片刻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无咎,你可有怪师父未曾出手?” 声音如洪钟般震耳欲聋,带着岁月沉淀的威压,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炎无咎心中一凛,立刻单膝跪地,精神力在识海中激荡,恭敬地回应道:“师傅,徒儿不敢。只是师傅你为何不动手?” 他的声音诚惶诚恐,却难掩其中的无奈与苦涩。 “徒儿事情不是你想得如此简单,我动手了,玄火山也就快被灭掉了!” 老者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曹家来了三位元婴,那想必曹家的化神老祖肯定也是知道的。如果我玄火山真与曹家动手,那势必就与曹家结下死仇。至于这道剑宗之事,怕曹家也未曾说谎如果我动手,就是与两家结下死仇......” 话语中,满是对局势的精准分析与深深忧虑。 “师傅,可是明达、阳明、清安也是您的弟子啊!” 炎无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石明达、陶阳明和徐清安三位长老被斩杀时的惨状。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如烙印般刻在他心头,胸口泛起一阵钝痛,仿佛伤口再次被撕开。 “我明白,只是我没有想到。这道剑宗之人居然如此不给我玄火山面子,三个紫府居然瞬间就把石明达、陶阳明和徐清安三人杀死。” “生死有命,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了!这道剑宗的三个紫府居然都领悟剑罡和枪罡,实力之强,天赋之好,说不定未来我还要称呼他们为道友或者前辈......” 炎无咎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师傅!道剑宗他们这样的实力,绝对就是青玄仙盟所说的魔宗,他们都是邪修!” 说话之时,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中的悲愤与不甘如潮水般涌来。 “徒儿,魔宗、邪修重要吗?只要实力提升上去了就算我们玄火山都是魔头,也是名门正派!” 老者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感慨。 \"所以说,我们还是得小心为上。如今这天玄界,波谲云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青玄仙盟也不是大船,我们玄火山虽有底蕴,但切不可与道剑宗这种不知深浅的宗门正面冲突。暂且隐忍,静待时机......\" 第403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师傅,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不择手段提升实力吗?” “徒儿这些事情,你自己悟吧!” 随着老者的声音消失,炎无咎望向玄火山的众人,山风卷着几片枯叶落在他肩头,带来丝丝凉意。 “来人!” 炎无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迅速闪现。 “山主有何吩咐?” 炎无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悲痛,一字一顿地说道:“把石明达、陶阳明和徐清安三位长老装入棺木好生安葬。他们一生为玄火山鞠躬尽瘁,即便身死,也不能有丝毫怠慢。”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隐隐泛红。 “是,山主!” 炎无咎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 待弟子们离开后,他独自走向放置三位长老遗体的简易灵堂。灵堂内,白幡低垂,烛火摇曳,三位长老的遗体安静地躺在棺椁中,面容苍白,再不复往日风采。 炎无咎走到石明达长老的棺椁前,伸手轻轻抚过棺木,想起往日与长老一同商讨宗门事务的场景,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老石,你放心去吧,玄火山的仇,我一定会报。”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决绝。 而在玄火山后山,两名弟子正指挥着其他弟子,精心挑选安葬之地。他们要找一处风水绝佳的地方,让三位长老能在死后安息。 “此处背山面水,灵气充沛,就这里吧。” 一位弟子指着半山腰的一块空地说道。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忙碌起来,挖土、抬棺、立碑,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当夜幕完全笼罩玄火山时,三座崭新的墓碑矗立在后山。碑上刻着三位长老的生平功绩,字字泣血。炎无咎独自一人来到墓前,摆上供品,斟满美酒,一杯又一杯地洒在墓前。 “三位老兄弟,一路走好。失败就是失败者的墓志铭,成功就是成功者的纪念碑!玄火山的未来,就交给我吧!中午师傅说实力决定一切,我玄火山弟子擅长炼器,战斗一直是短板,我必须补足这一切!” “既然青玄仙盟靠不住,那我玄火山就和太虚神教合作道剑宗你给我等着......”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曹家之人和灵瑶等人结成的飞行队伍,裹挟着破空之声,朝着万剑城疾驰而去。 李天南飞在望着灵瑶、灵刚他们飞行的背影,神色凝重,大战之后,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已经全速飞行了三个时辰。到目前为止三人还未见疲态,李天南真不知道他们的法力是有多么的浑厚才能像元婴境一般一直飞行。 队伍之中,曹一诺眉头紧蹙,心中翻涌着万千思绪。他深知此次前往万剑城,算是危机四伏,必须得提前与灵瑶他们商议应对之策。不然最后事情没办好,道剑宗定会怪罪曹家。 思虑良久,他望向曹牧川,得到曹牧川的暗示后,他深吸一口气,穿过队伍,来到灵瑶三人身旁。 “灵瑶仙子,此去万剑城,我们务必要小心行事。” 灵虎和灵刚听见此言,也望向曹一诺,灵瑶闻言,也是微微侧目,清冷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疑惑:“何事?但说无妨。” 曹一诺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的。老祖来时带来我曹家探子的信息,万剑城之中,天剑老祖的师弟,剑痴莫成舟正带着他的弟子莫北在万剑城修炼......”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这莫沉舟修炼的乃是万剑城的上古奇功万剑典,传闻此功法大成之时,能御万剑,威力无穷。如今他已达元婴巅峰之境,还领悟巅峰剑意,就算是我曹家三位元婴老祖三人合力,也未必能轻易战胜他。” 灵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自然知晓元婴修士加巅峰剑意的强大,更何况莫沉舟还占着地利之便。 曹一诺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万剑城之中,还有几位元婴老祖坐镇,更有一位化神境的绝世强者。当日在道剑宗那苍家的化神境修士,举手投足间便能翻云覆雨,轻易掌控生死。所以,此番前往,还需要灵瑶仙子和两位道长低调行事......” 灵瑶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坚定,她缓缓说道:“好,我明白了。不过既然已决定前往,便不会退缩。到时我们到了万剑城再看实际情况行事......” 曹一诺心中稍安,抱拳行礼道:“有灵瑶仙子这句话,我便放心许多。还望灵瑶仙子别怪我曹家办事不利......” “曹一诺你说完就离我师姐远点!” “灵虎~!曹峰主曹家只要尽力而为,我道剑宗不是那么小气之人......” 万剑城矗立于中域的剑脊山脉之巅,整座城池上有无数柄悬浮的古剑交织,有的插入城墙,有的插入城中房屋,有的插入山脉。 晨曦穿透山脉,云雾缭绕,同时折射出万剑城中万千道冷冽的光,将城墙上映刻的古老剑纹照得分外妖娆。城中央的观剑台宽达百丈氤氲剑气萦绕,此刻正有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在天际炸开绚丽的剑花。 莫沉舟负手立于观剑台最高处,一袭玄色长袍随风鼓动,腰间悬挂的本命飞剑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下方的动静。 他银发如雪,面容冷峻,唯有望向场中弟子时,眼中才泛起一丝柔和。 莫北是莫家近几十年来资质最好的弟子,聪慧且勤奋,被莫沉舟收为关门弟子后,在剑道一途更是突飞猛进。 下方观剑台上,莫北正施展万剑典中的精髓招式,周身剑意凝成实质,每一次挥剑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剑意如潮。 剑意虚影小剑在其周身环绕,随着他的剑指舞动,时而组成剑阵,时而化作流矢,将观剑台周围的剑气风暴搅得愈发汹涌。 “好!” 莫沉舟抚掌赞叹,声浪裹挟着元婴修士的威压,竟将方圆十里内漂浮的剑影都震得微微摇晃。 他望着莫北额头沁出的汗珠,心中满是感慨——这孩子初入门时不过是个瘦弱少年,如今却能将万剑典修炼至小成境界,体内紫府更是呈现出罕见的剑形,已经达到了蕴生紫府的巅峰。 要知道,这套功法本就是万剑城的上古奇功,目前万剑城只有他练成了,没想到他这个莫家后起之秀也能练成这套功法。自百年前莫家衰败后,现在有了他和莫北定能重现莫家辉煌。 莫北收剑而立,躬身行礼:“弟子剑法刚得其形,未得其意让师父见笑了。” 他的气息虽微微急促,但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剑道之火。经过数年苦修,他的剑眉愈发凌厉,举手投足间已颇具一代剑修的风范。 莫沉舟缓步走下台阶,指尖轻触悬浮的剑影,万千剑气瞬间温顺地汇聚于掌心。 “徒儿你不必谦虚,你的剑法剑意已经很不错了,我的万剑典算是有了传人。” “你对万剑典的领悟已入佳境,但剑修之道,终究要在实战中磨砺。” ...... 莫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可是师父,万剑城向来闭关自守,弟子该如何...” 此时莫沉舟周身剑意如惊涛骇浪般翻涌,抬手召来观剑台旁的一柄通体透亮、锋芒毕露的三尺青锋,寒芒流转间,竟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出细微的裂痕。 他握着剑,缓步走到莫北身前,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莫北,你记住,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一剑光寒十九州......” 说着,手腕一抖,长剑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剑气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远处的山峦瞬间被削去丈许高,碎石纷飞。 莫北眼神炽热,紧紧盯着莫沉舟的动作,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莫沉舟手腕轻转,长剑又稳稳回到手中,他接着道:“善守者动于九天之下......”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剑气自脚下迸发,在地面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剑阵,如铜墙铁壁般将二人护在其中。紧接着,莫沉舟意念一动,无数剑影从剑阵中飞出,化作流光,将空中飘落的碎石尽数绞碎。 莫北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此时莫沉舟猛地将剑指向天际,大声说道:“我莫家剑修,必要君临三州!” 他周身气势暴涨,万道剑气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云层激烈碰撞,炸响阵阵惊雷。 莫沉舟收起长剑,伸手拍了拍莫北的肩膀道:“所以你要用最锋利的剑,去斩断你对手的防御。” 说着,他掌心光芒大盛,一柄造型古朴、散发着锋锐气息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此剑名为‘破甲’,虽是紫皇七品却锋利无比,专门用来破敌防御。从今日起,你便开始用它修炼......” 莫沉舟望向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天剑师兄陪她的弟子叶清霜外出云游未归。若是他在,以他的威望,为你求一柄上古名剑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袖中突然飞出一枚玉简,悬浮在莫北面前:“不过为师已与城中几位元婴老祖商议妥当——五日后,万剑城将举办'万剑城问剑大会',广邀天下剑修。届时若是谁能拔得头筹,便可获得万剑令,有此令牌能让万剑城作出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到时你获得第一名,得到万剑令你便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到时你说你想要珠水剑就好!” “师父这!你是专门为弟子要求的吗?” “傻徒弟,这当然是我提出的要求,不然万剑城的这次问剑大会,怎么会要求是四十岁以下的紫府境剑修呢!把玉简拿去吧!” “是师父!” 玉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莫北伸手接过,看着上面的信息刹那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颤。 看着颤抖的徒弟,莫沉舟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剑影嗡嗡作响:“身为剑修,你的有必胜的决心......” “师父!” 片刻之后,莫沉舟接着道:“放心,我已经定下要求,就算有些天才会来,可整个中州,四十岁以下的紫府境能在剑道上胜过你的不过三人!” “所有徒儿只要在问剑大会上正常发挥,那珠水剑非你莫属。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与天下剑修切磋,能让你更快成长。” 他抬手召出本命飞剑,剑身迸发的剑芒将莫北笼罩其中:“你看这柄'断岳',跟随我一百年,饮过元婴修士的血,斩过化形妖兽的魂。而你,比当年的我更具天赋。” 莫北心中涌起万丈豪情,腰间破甲也似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清越的鸣响。他单膝跪地,剑指苍天:“弟子定不负师父厚望!” 三日后,暮色初合,万剑城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光晕之中。 整座城池剑气纵横,光芒闪烁,宛如一座不夜之城。 城门上方,九柄巨大的金色巨剑流转着刺目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万剑城的威严。空中密密麻麻悬浮着玉简,不断向过往修士投射出赛事信息,其中第一名奖励万剑令的字样,在夕阳下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灵瑶、灵刚、灵虎与曹家众人踏云而至,远远便感受到万剑城散发的强大威压。 曹子峰眉头紧皱,掐诀抓取一枚玉简,脸色瞬间变得喜笑颜开。 玉简上的文字如烙铁般灼人眼球:参赛者须四十岁以下、紫府境修为,胜出者不仅能获得可号令万剑城弟子的万剑令,前三名更能进入万剑城藏经阁任选三部功法。 要知道,万剑令向来是万剑城对外示好的重宝,寻常元婴修士求而不得,如今竟作为问剑奖品。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本以为莫沉舟来了道剑宗之事会很难办没想到,还遇见这好事了?只是这万剑城问剑大会以前没这么多要求啊?” 曹子峰喃喃自语。 看着曹子峰的模样,灵瑶眸光如星,凝视着城墙上翻涌的剑气问道:“曹前辈这万剑令是什么东西?” 接着她指尖轻点,一缕白色灵力缠绕上玉简,将赛事规则剖析得更加清晰。 “灵瑶道长,这万剑令,能让万剑城无条件做一件事,这或许是天赐良机,可是这年龄与境界限制......” 第404章 报名参赛 曹子峰话未说完,便被灵刚的爽朗笑声打断。 “曹前辈,说来也巧。我三人均是三十余岁便突破紫府境,这条件,倒是正巧合适。” 听着这话,李天南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来回扫视三人。要知道,紫府境修士在天玄界已属高手,四十岁前突破更是凤毛麟角,没想到赢了山主的三人还如此年轻。 听着灵刚的话,曹家众人倒并未有什么惊叹,因为他们早就知道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实在是年轻的可怕。 曹子峰接着道:“如果依比赛规则,我曹家能举荐一人直通正赛,刚好现在选拔已经结束,我们只要去剑楼测试一番明日就能去参加问剑大会。只是不知道三位谁愿意去参加此次大比?” 他目光依次扫过灵瑶三人。 话音未落,灵刚已按捺不住道:“师姐!要不这问剑大会就我去吧!” “师兄,你用枪的,这是问剑大会当然是我去啊!” “剑我也会啊!用枪用剑都是一样的!” ...... 听着两人的话灵瑶目光扫过灵虎和灵刚:“这问剑大会,我看灵虎最合适。问剑大会规定参赛者需未满四十岁,灵虎在我们之中岁数最小......” “你师兄虽枪法高超,可是剑法沉稳有余,锐气不足,这问剑大会不说高手入云,但是我们得保证我们得赢下第一名!” 灵虎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师姐你太好了!我早就想问剑中州了!” “师姐!” “好了!灵刚我意已决!” “是师姐!” ...... 曹子峰见状,轻咳一声打破三人的交谈:“既然三位道长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们明天就去万剑城的剑楼登记吧。这问剑大会的直通名额有限,去晚了怕是要多生波折。” “好。” 灵瑶言简意赅,道袍拂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 “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就在我曹家驻地好好休息一下!” ...... 第二日清晨,万剑城的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酒楼里的猜拳声、兵器铺传来的打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画卷。 远远望去,剑楼巍峨耸立,飞檐斗拱间悬挂着无数青铜剑,在夕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刚到剑楼前,只见朱漆大门前人山人海,喧闹声此起彼伏。 灵瑶正望着剑楼前高悬的万剑归宗匾额,曹一诺挤到灵瑶身边,压低声音道:“灵瑶仙子,这前面的就是中州孔家之人。不过按他们的穿着,大部分应该是旁系之人。您瞧,他们衣摆上的云纹绣得松散,不如中间嫡系的精致......” 灵瑶闻言心中一动。临行前,弟子孔微曾跪在她面前,恳请她打探中州孔家的近况。那时孔薇的眼神里满是杀意,似有难言之隐。如今在此相遇,倒像是有些命运的安排。 “这孔家与你们道剑宗也是有一番渊源。” 曹一诺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渊源?” 灵瑶转头问道。 “灵瑶仙子你可记得那凤梧州的姬家?” 曹一诺卖了个关子,见灵瑶点头,才继续道:“姬家大公子姬无天,据说要与孔家的一位嫡女成亲。这本是强强联合的好事,可最近传言,姬家二公子姬无命对这桩婚事颇有异议,其中牵扯到不少利益纠葛。” “我猜想姬无命接手贾家遗留的资源怕是也与此事有关......” 想起孔微跪在她面前的样子,灵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鬓边青簪,丝丝的冷意顺着指腹蔓延。她抬眼望向剑楼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那几个徘徊着的几个孔家弟子的身影。 “这孔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家族,这十几年可是发生什么大事?” 她转头看向曹一诺,目光如淬了霜的剑。 感受到灵瑶的寒意,曹一诺只当是道剑宗与姬家的仇怨。 曹一诺凑近几分,压低的声音道:“这孔家可不简单。虽说中州被分为一盟、两教、三门、四宗,可孔家不弱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 “更要紧的是孟、颜、曾三家与孔家血脉相连,四家子弟都是同用孔家老祖留下的通天谱为字,如果与孔家动手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传闻孔家老祖早已破碎虚空、证道成仙,却仍以一缕残魂守护家族。每逢家族生死存亡之际,通天谱便会泛起金光,指引后辈破局......” “百年前,上任孔家家主以一部《天衍剑诀》横扫中州,立下不世威名。可惜的是不知道为何二十多年前无疾而终,留下一儿一女,儿子成为现任孔家家主,只是他那个女儿好像招了一个上门女婿......” “至于怪事一直未曾发生过......”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前方传来骚动。登记官的声音穿透人群:“你是孔家哪一位?” 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青年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沉稳:“在下孔家孔昭云,前来参加万剑城问剑大会。” “很好,你去测骨镜那里测测骨龄,顺便展示一下境界。” 登记官漫不经心地翻着玉简,余光却死死盯着孔昭云。只见那青年神色一凛,周身骤然腾起氤氲紫雾,灵气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在半空凝成法相虚影——正是紫府境修士才能施展的法相虚影。 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叹,登记官却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孔昭云转身走向测骨镜时,衣摆扫过地面,扬起细碎尘埃。骨镜映出他的身影,镜面上光芒闪烁,最终浮现出三十六的金色数字。 “通过,下一位。” 登记官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方才惊鸿一瞥的紫府境修为不值一提。就在这时,环佩声响,曹一诺携着灵瑶等人款步上前,广袖间隐隐有碧水峰令牌和曹家令牌碰撞。 “在下曹家曹一诺,同时也是青玄仙盟碧水峰峰主。” 曹一诺抬手行礼,两块令牌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万剑城问剑大会,我曹家也得推荐一位人选,前来参加万剑城问剑大会。” 登记官闻言,目光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曹峰主说笑了!曹家能推荐人,我万剑城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知是?” 刚开口,却见灵虎跨步而出。他腰间酌酒剑尚未出鞘,身上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剑意:“道剑宗灵虎。”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登记官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瞳孔一缩。道剑宗,那个被中州青玄仙盟视为魔宗的仙门,竟然在青玄仙盟峰主的引荐下正大光明正大地来参加问剑大会?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机械地完成登记流程。 灵虎踏上测骨镜的刹那,镜面光芒大盛三十二的数字亮起时,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灵虎却毫不在意,转身归队时,与灵瑶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在万剑城剑池畔的一处。曹子峰三人踏着满地斑驳剑影寻来,正见莫沉舟背对剑池而立,素白长袍被罡风鼓得猎猎作响,腰间悬挂的破岳剑随着呼吸节奏轻颤。 “三位道友!许久不见,不知三位来我万剑城何事?” 他刻意咬重“我“字,语气里藏着三分疏离。 听着这话,曹牧川笑着道:“沉舟道友,这话可就见外了。万剑城何时成了你的了?如今万剑城城主可不是你,你也早已退出万剑城,何必还守着这虚名?” “三位道友有什么事说吧!我可不信曹家的三位元婴老祖,没事会跑来这万剑城。” 莫沉舟袖中剑意骤然翻涌,却在触及三人凝重神色时突然凝滞。 曹子峰将天剑老祖陨落的细节娓娓道来,话语间半真半假,掺杂着青玄仙盟陆青阳的算计与自己的揣测。那些真假难辨的描述,在莫沉舟耳畔化作声声惊雷。 接着曹子峰上前半步,从储物戒指取出个浸透血迹的锦囊,几柄短剑出现在他掌心。 “你的师兄天剑老祖,连同他最得意的弟子叶清霜,都已仙去。不过他们都是死在剑修对战之时,也不算辱没剑修之名!” 曹子峰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字字沉重。 刹那间,方圆十丈内的剑池之剑齐声嗡鸣。剑池水面突然炸裂,万千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道狰狞的剑冢虚影。 看着莫沉舟眼底翻涌的剑意与悲怒,曹子峰心中暗自冷笑——剑痴果然如传闻般,只要触及剑道与仇恨,便会失了分寸。 莫沉舟周身爆发出凛冽剑意,如实质的剑气割裂地面,碎石飞溅间,他扣住曹子峰手腕的指尖已泛起青白:“胡说!师兄早已突破元婴境,天下剑修能以剑杀他的不出四位是谁?” “是孔广术?还是云观月?亦或者是陆渐宽?还是那天天修剑的顾星澈?” 莫沉舟周身剑意如惊涛拍岸,掌心已将曹子峰衣袖攥得粉碎。听着莫沉舟的问话,曹子峰轻轻一摇,脱开手后说道:“莫道友,皆不是这四位,而是道剑宗的林玄静......” 当“道剑宗林玄静“几个字砸入耳中时,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腰重重撞上剑池边的青铜巨阙,震得整座剑池泛起千层涟漪。 “不可能!” 莫沉舟的嘶吼撕破暮色,发冠崩断,银白长发如瀑布倾泻。 “这林玄静我都未曾听说过,应该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如何能......” 曹子峰趁机退后半步,摸出块焦黑的苍古镜:“墨道友可还记得这个?境面之上苍字残损,边缘却留着一股冲天的剑意的痕迹,莫道友,你最近不都在中州应该知道苍家之事。” “这道剑宗可不是一个新兴门派,那苍家祖地也是被道剑宗老祖一剑所灭。” 莫沉舟的气势也随着曹子峰话音戛然而止,他想起一个月前苍家祖地那场惊世骇俗的浩劫——一道金色剑意横跨天际,将苍家传承的护山大阵撕成齑粉,连虚空都在剑威下扭曲变形。 莫沉舟颤抖着接过苍古镜,指腹抚过那些灼痕,仿佛触摸到当日的惨烈。镜子上面的剑意告诉他这是绝世剑修,万不可轻敌。 他忽然想起自己赶赴苍家祖地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里,确实夹杂着一缕与镜面相似陌生又霸道的剑意——那种将天地万物都化为剑意的气势,唯有剑仙方能拥有。 更诡异的是,那一剑之后,方圆百里的灵气都会凝成剑意,悬浮不散...... 曹子峰望着莫沉舟周身翻涌的剑意凝成银白色剑丝,与曹畅言、曹牧川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 这剑痴果然如传闻般,一旦牵扯剑道便如痴如狂。他指尖轻叩石桌,发出清越声响:“莫道友若仍存疑虑,不妨明日去问剑大会上亲见分晓。道剑宗弟子灵虎此刻正持曹家举荐令登记,参加问剑大会......” “我们自然是知道此次问剑大会本就是道友为令徒莫北所设......” 话音未落,曹牧川已接口道:“若莫北小友能与道剑宗弟子一较高下,顺便斩下灵虎的首级,既能为天剑老祖报仇,也可辨明林玄静师徒的真实修为。” 他故意将斩下首级四字说得极轻,却见莫沉舟握剑的指节骤然泛白,剑池水面猛地炸开一圈涟漪。 “若道剑宗弟子侥幸夺魁...还望莫道友说服万剑城,与我曹家和道剑宗共商合作。” 曹畅言这话似软实硬,又好似让莫沉舟自己决定。 莫沉舟突然抬眼,瞳孔里剑意翻腾如怒海:“好!” 一个字震得剑池之上的万剑嗡嗡作响。 “若我弟子败了,万剑城自会按规矩行事。但若道剑宗弟子敢在擂台上耍任何花样——我定要让道剑宗血债血偿!” 他周身剑意暴涨,瞬间将三人笼罩在凛冽剑意中,三人见状,知道已成功说服莫沉舟。 暮色如墨,渐渐浸透万剑城剑池畔的青铜剑阵。 第405章 问剑大会 曹牧川缓步上前,他垂眸望着满地凌乱的剑痕,忽然轻笑一声打破沉默:“莫道友,还有件小事需劳烦你。” 莫沉舟周身翻涌的剑意骤然凝滞,脸上浮起一抹警惕:“曹道友但说无妨。” “我曹家希望莫道友提前通知万剑城天剑老祖之事,当然万剑城也可以去找道剑宗三位弟子麻烦......” “不过有个条件,元婴境以下修士,若能斩杀道剑宗之人,我等绝不追究;可若是元婴境以上的高手敢擅自插手......” 曹牧川刻意拖长尾音,在四周剑丛间投下狭长的阴影,他忽地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划过莫沉舟的面门。 “万剑城怕是要重蹈苍家祖地覆辙,而且我已经告诉苍家之人,我曹家愿意给苍家提供保护,所以苍家和玄火山已经答应和道剑宗合作,还请万剑城不要自误!” 话音落地的刹那,剑池水面轰然炸裂,万千剑气冲天而起。莫沉舟手中的破岳剑剧烈震颤,剑柄上的龙纹空中泛着猩红:“曹牧川!你这是在威胁我?” “莫道友曹家可不敢。” 曹子峰及时踏出半步,抬手虚虚一拦:“只是我等出行之时,与道剑宗老祖有约定,若万剑城放任高阶修士下场,那就别怪道剑宗老祖以大欺小了......” 他意味深长地顿住,余下的话却如毒蛇般钻进莫沉舟耳中。曹子峰的话语,他分不清真假,可是他不能赌,万一是真的那万剑城就会被灭。 莫沉舟浑身肌肉紧绷,衣摆下的剑气凝成实质,半晌,他猛地收剑入鞘,震得剑池边的青铜剑齐齐嗡鸣:“我自会转告万剑城主。” “如此甚好。” “莫道友不愧是剑心纯粹的剑修。” ...... 三人交换眼神,同时拱手作别,广袖扬起的瞬间,夜色已吞没他们远去的身影。待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莫沉舟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方。 随后给万剑城城主易之行传信而去。 夜色浸染着万剑城巍峨的城墙。 莫沉舟立于剑池,他已经告诉万剑城主易之行,可易之行的意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心口。易之行告诉莫沉舟,天剑老祖执行的是青玄仙盟之事,是为青玄仙盟办事与万剑城无关,他们万剑城不能轻易涉足这样的斗争。 如果明天道剑宗拿下万剑令,那万剑城就必须按照万剑令的使用者所说之话行事。 从易之行的意思,他知晓,师兄的仇,万剑城还在观望,如今要想万剑城为天剑师兄报仇,就必须拿下万剑令,如果道剑宗之人拿下万剑令,天剑师兄的仇就报不了了。 良久,他缓缓抬手,掌心灵力翻涌,身旁的石凳在他的握力下寸寸碎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却惊不起他眼中半点波澜。远处,万剑城城中剑楼的灯火明明灭灭,宛如鬼火,嘲笑着他的无力。 莫沉舟心中一片冰凉,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万剑城早已没了当年剑修的血性。 这些年来,为了守住这份基业,长老们变得谨小慎微,畏首畏尾。这也是他退出万剑城成为散修的真正原因,剑修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平平无奇。 万剑城让叶清霜加入青玄仙盟,不过是他们为求安稳的妥协之举。万剑城在知道在道剑宗灭掉苍家祖地后,万剑城这些人,又怎会为了一个已故之人,去招惹这深浅不知的道剑宗?师兄之死,怕是真的要无疾而终了。 “师兄,放心,你的仇,我莫沉舟定会亲手来报!” 莫沉舟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决绝。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穿透夜幕。随后,他意念一动,一道灵识如流光般朝着弟子莫北的居所飞去。 不多时,莫北匆匆赶来。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看到莫沉舟阴沉的脸色,莫北心中一紧,以为莫沉舟是因为今日未去观剑台练剑所致,他赶忙跪下:“师父,徒儿正在屋内认真打坐准备明日问剑大会之事,不知唤徒儿前来,所为何事?” 莫沉舟看着眼前的爱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莫北,明日的问剑大会,你必须拔得头筹。尤其是对战道剑宗那个灵虎之时,我允许你用万剑典全力出战,不必留手!” 莫北闻言,满脸震惊,抬头问道:“师父,这是何意?那灵虎又是谁?” “莫北!” 莫沉舟打断他的话,声音微微发颤,“你可知,那道剑宗与我们仇深似海。道剑宗宗主林玄静亲手斩杀了你天剑师伯,而道剑宗的真传弟子更是正面击溃了你的清霜师姐!此等大仇,我们不能不报!” “你只能全力而战,拿下万剑令,以此令牌要求万剑城为天剑师伯报仇!” 莫北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这道剑宗竟然与他们有如此深的恩怨。 他想到以前天剑师伯平日对自己的谆谆教导,想到清霜师姐的温柔关怀,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师父明日我一定全力出战,那万剑令我绝对会拿下......” “只是师父那清霜师姐乃是神通境修为,徒儿如今只有紫府境,那明日的灵虎据说也是道剑宗真传弟子,会不会?” 莫沉舟伸手扶起莫北道:“放心,明日参加问剑大会的,皆是与你同一境界之人。那灵虎虽强,却也只是紫府境。只要你全力施展万剑典,未必没有胜算!” 原来,方才曹子峰前来告知天剑老祖和叶清霜死亡时,并未提及道剑宗能战胜叶清霜的灵瑶同样只有紫府境。这一消息,让莫沉舟以为在绝境中看到曙光。 “师父,徒儿明白了!明日,徒儿定当竭尽全力,拿下万剑令为天剑师伯和清霜师姐讨回公道!” “好!” ...... 次日清晨,朝霞如金鳞般铺满苍穹,万剑城的观剑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琉璃瓦在晨光中流转着七彩光晕,台下涌动的人群似潮水翻涌,各方势力的弟子身着不同制式的法袍,或交头接耳议论赛事,或暗中窥探对手虚实,都盼着能在这场问剑大会中一鸣惊人。 当然大部分的人都是觊觎着象征万剑城至高荣耀的万剑令——持此令者,可要求万剑城,在能力范围内,办一件事。 曹家的席位上,灵瑶、灵虎、灵刚三人倚靠着青玉栏杆,神态尤为放松。 看着参赛之人,灵瑶掩唇轻笑:“灵虎师弟,这万剑令,怕是你的囊中之物,这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灵刚双臂抱胸,眼底尽是傲慢:“师姐我上我也行,这群土鸡瓦狗用的剑哪里是灵虎师弟的对手?” 话音未落,灵虎突然神色一凛,敏锐察觉到两道如利刃般的敌意破空而来。 “师姐!你好像说错了还真有对手!剑意纯粹只是境界有些低!” 灵虎猛地转头,朝着万剑城弟子方阵望去,只见两道身影隐在翻飞的剑旗后,其中一人玄袍上暗绣的银线在日光下泛着冷芒。 “那两人是怎么回事?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灵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吟道:“看装束不是万剑城之人,这两人应该就是曹家所说的剑痴莫沉舟和他弟子莫北吧!” “哼!这么大的敌意估计是曹家之人搞的鬼!” “师弟无妨,实力代表了一切!” “师姐我明白,这曹家之人又当又立,连你的跟屁虫曹一诺都不出来!” “师弟!” 感受到灵瑶冰冷的目光,灵虎反手喝下一口酒后,抚摸着酌酒剑,剑刃虽未出鞘,可剑身之上剑意凝聚。他望着万剑城弟子方阵中那两道依旧锁定自己的目光,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轻笑, “算了,这些人不过都是跳梁小丑。我只要拿下万剑令,便是完成了师父的任务!” 此时,观剑台中央的钟鼎突然迸发金光,十二道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万剑城的城徽。 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主持大典的易之行缓步登台,他袖中逸出的剑气将台下议论声尽数压下:“我乃是万剑城城主易之行,本次大会,两两对战,胜者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直到决出第一名......” “本届万剑城问剑大会生死不论——现在正式开始!” “有请参赛选手孔家孔昭云对战散修齐小夏......” 易之行的话音未落,观剑台下方的青玉地砖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十二座悬浮擂台裹挟着青蒙蒙的剑气冲天而起,擂台边缘流转的符文将天地灵气凝成屏障。 场中欢呼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唯有道剑宗席位上的灵瑶三人面色骤变,灵刚手中的鎏金酒盏重重磕在案几上,溅出的酒水在石面蒸腾起白雾。 “你们感受到了吗?” 灵瑶望着西北方腾空而起的擂台,瞳孔中倒映出孔家孔昭云负剑而立的身影——那人身着月白长衫,广袖间暗绣的云纹却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恰似某种蛰伏的凶兽。 灵刚喉间发出低沉的闷哼:“是这孔昭云!昨日登记参赛名录时,我怀中的桃叶就无端发烫,不过当时人太多,所以......” “这种感觉,看来他应该就是修炼异族功法的异族修士了!” 灵虎抹了把溅到脸上的酒液,眼中杀意翻涌:“这太虚神教渗透的真厉害,把青玄仙盟之事办完我们还得前往海阳域看看!” “师弟无妨,等下你对战之时,只要是感觉到桃叶发热就一击毙命就好,反正这问剑大会生死不论!” “好!” 此时,裁判的宣告声划破长空:“孔家孔昭云对战散修齐小夏!” 齐小夏率先发难,三尺青锋挽出七朵剑花,破空声如裂帛。孔昭云却纹丝不动,待剑气近身前三寸,他剑中突然探出一缕黑雾,如活物般缠住剑身。 齐小夏面色骤变,想要抽剑却为时过晚,黑雾顺着剑刃攀上她的手腕,不过瞬息间,孔昭云就获得胜利。 全场陷入死寂,紧接着观剑台四周之人发出刺耳鸣叫。 “真不愧是孔家之人,这实力是真的强。” “是啊!他应该已经是紫府巅峰了吧!” “这孔昭云才三十六岁啊!” ...... “道剑宗灵虎,对阵玄剑门明如冬!” 随着裁判声浪如雷炸响,演武场中央的浮空擂台轰然震颤。 这时各种议论之声接着传来。 “传闻玄剑门‘七曜剑诀’可引动星力,看来今日能看一场大战了!” “这道剑宗不是被青玄仙盟认定的魔宗吗?怎么跑来参加万剑城的问剑大会,他们还是在曹家的席位上!”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事不是我们能过问的!” 青玉符文迸发刺目青光,将二人身影笼罩其中。 灵虎跨步而出,酌酒剑尚未出鞘,周身便腾起丈高紫府虚影。反观明如冬,一袭素白剑袍无风自动,腰间七柄长短不一的飞剑嗡鸣不休,剑穗上系着的古玉坠子泛着幽幽蓝光。 “玄剑门,明日冬请赐教!” 可灵虎未曾搭理他,只是淡淡说道:“出手吧!” “莫要小看人!” 明如冬左手掐诀,腰间七剑同时出鞘。七道寒芒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剑尖凝聚的星辉骤然暴涨,竟在头顶凝成一轮迷你星图。 “去!” 随着他一声轻喝,七剑如流星贯日,裹挟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取灵虎周身大穴。 当玄剑门的明如冬周身剑光亮起的刹那,灵虎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戏谑。 看着明如冬的攻势,灵虎足尖轻点,身形带出幻影,施展出醉仙望月步。这步法看似踉跄歪斜,实则暗合周天星斗轨迹,每一步落下都带起残影,在擂台上织就迷幻的光影。 光影闪动,灵虎的身影已欺近他身侧,掌心泛起淡金色灵光,手刀如出鞘的利刃,带着破空锐响劈向他颈侧大穴。明如冬瞳孔骤缩,仓促间想要回防,却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第406章 四法青云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刺耳。明如冬双眼一翻,身体如断线风筝般瘫软下去,七柄飞剑“当啷”坠地,激起一串火星。 灵虎收势而立,甩了甩手腕,仿佛方才只是拍落了一只蚊虫。 “道剑宗灵虎,胜!” 裁判的声音带着惊讶与赞叹。观剑台上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众人望着擂台上轻松取胜的灵虎,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明如冬在玄剑门年轻一辈中也是赫赫有名,竟被灵虎一招制敌,这实力未免太过恐怖。 曹家席位上,灵瑶轻笑道:“师弟这手刀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对手失去反抗之力,又不伤性命。” “师弟那是在装,他想让中州这些仙门看看,什么才是道剑宗弟子的真实实力!” “师弟?你是在怪师姐没让你去?” “不敢!不敢!” ...... 观剑台四周的欢呼声如浪潮翻涌,而在万剑城的方向,莫沉舟神色阴沉如水,他望着从擂台上缓步走下的灵虎身影,眉头拧成深壑:“徒儿,看来这孔昭云和灵虎都是你的一大劲敌啊。” 漠北握紧腰间剑柄,方才孔昭云仅凭一缕灵气黑雾便击败对手的场景犹在眼前。 “那灵虎......他表面看似天人境巅峰,实则至少藏了一个大境界,他身上应该带了敛息法宝。” “孔昭云和灵虎他的剑意虽不比您纯粹,可都比你高出紫府境四层的修为......紫府境每晋升一层差别巨大,四重的差距,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漠北倒吸一口冷气:“师父那?” 接着莫沉舟抬手按住他肩膀,掌心传来温热灵力:“不必慌。” 他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剑意注入莫北身上:“这两人虽然境界比你高,可师父刚才用万剑典注入剑罡在你身体,你自幼修炼万剑典,剑意早已融入血脉,只要抓住他功法运转的间隙,便能一击制胜......” 话音未落,莫沉舟忽然顿住,他整个人如被钉住般僵在原地。接着,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穿透重重人群,死死锁定观剑台一角。只见那里光影微微扭曲,一道修长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周遭的空间自然融合,却又透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裁判清亮激昂的声音骤然响起:“仙剑山庄少庄主叶英,对战玄月仙朝唐龙!” 这声音如惊雷炸响,瞬间穿透了场上的喧嚣,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 “什么?仙剑山庄的少庄主叶英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议论声如煮沸的水般沸腾起来。 “听说叶英如今可是中洲紫府境最强之人,以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踏入紫府巅峰,这等天赋,简直堪称妖孽!” “可不是嘛,他出战至今,从未尝过败绩,就连几位成名已久的神通真人,都在他手中折戟沉沙!” “也不知玄月仙朝的唐龙,能不能挡住他的锋芒......” 议论声中,一道青芒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叶英脚踏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光芒闪烁。整个人仿若从画中走出的谪仙,又似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内敛而锋芒暗藏。缓缓落在观剑台上,那股淡然自若的气质,瞬间震慑全场。 反观另一边,唐龙身披玄月仙朝的官服,看似威风凛凛却好似更多世俗之气。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此刻,他眼神如炬,紧盯着叶英,双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身上气势节节攀升。 作为玄月仙朝的执剑郎,唐龙虽对自己的剑法有自信,可他深知,眼前的叶英绝非等闲之辈,但骨子里的傲气与对胜利的渴望,让他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昂扬。 叶英轻轻抬手,那柄长剑便如通灵一般,悬浮在他身侧,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他对着唐龙微微颔首,算作行礼,轻声说道:“唐兄,请赐教。” 唐龙大笑一声,声如洪钟:“叶少庄主盛名已久,今日能与你一战,是我唐龙的荣幸!我执的是玄月仙朝的四法青云!接招吧!” “好!来吧!” 叶英话音未落,唐龙身形一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叶英,手中四法青云寒光一闪,携带着凌厉的剑意,朝着叶英刺去。那剑意迅猛无比,空气中甚至响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叶英神色不变,双指并剑,轻轻一点。 悬浮在身旁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迎向唐龙。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唐龙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而叶英却纹丝未动,依旧气定神闲。 唐龙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与叶英的差距,如果不能全力迎战他只能一败。 “执剑法相!” 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身后法相出现泛起金色光芒。紧握四法青云,施展出玄月仙朝的绝学“破釜沉舟”。只见他剑光霍霍,如旋风般舞动,剑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刃,朝着叶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叶英眼神微凝,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玄妙的圆弧,口中轻喝:“剑幕!” 刹那间,无数道剑气从剑身上迸发而出,交织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剑幕,将唐龙的攻击尽数挡下。气刃与剑幕相撞,爆发出阵阵轰鸣,强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尘土。 在尘土飞扬中,叶英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唐龙心中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一道寒芒从他头顶上方疾射而下。唐龙反应极快,本能地举起四法青云格挡。 “铛!” 双剑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唐龙单膝跪地,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叶英手持长剑,长风在风中肆意飞扬,玄色衣袂鼓胀如帆,整个人仿佛与苍穹融为一体。他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唐龙,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竟泛起一丝怜悯之色。 “我始终觉得,身为剑修,勤能补拙是个伪命题......” 叶英的声音清冷如霜,字字如重锤般砸在场中每个人心头。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勤奋的修炼就能够成为剑仙的话,那天下应该就有无数的剑仙。可现在整个中州还没有谁能成为剑道第一人,所以还是我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龙紧握四法青云的手:“修剑需要的是天分,你的剑法用的太差,你也配不上这把剑。记住,天下剑法之所以难练,是因为练它的人不够天才。” 唐龙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他怒吼道:“少在那里胡言乱语!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勤修苦练,一样可以战胜所谓的天才!” 话音未落,手中四法青云已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着叶英劈去。 叶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然道:“既然如此,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仙人之剑。” 刹那间,他周身剑意冲天而起,宛如实质般的剑气在虚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剑影。观剑台上方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叶英手中的长剑汇聚。 令人震惊的是,叶英此刻施展的,赫然是刚才唐龙使用的玄月仙朝绝学——破釜沉舟!但同样的招式,在叶英手中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唐龙的破釜沉舟,是孤注一掷的拼死一搏;而叶英的破釜沉舟,却如仙人挥袖,举重若轻。 无数剑意密密麻麻,如满天繁星,又如银河倒悬,朝着唐龙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唐龙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他动弹不得。他拼尽全力挥舞四法青云,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剑雨,但在叶英的仙人之剑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 一声巨响,观剑台上烟尘四起。当尘埃落定,众人看到唐龙已倒在地上,浑身浴血,手中的四法青云也插在台上。而叶英,则优雅地飞过来握住四法青云。 “这把剑不错!跟着你算是明珠暗投了!” 叶英的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场中一片死寂,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 所有人都被叶英那惊世骇俗的实力所折服。这一战,不仅让众人见识到了真正的仙人之剑,更让他们明白,在剑道一途上,天赋与悟性,确实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擂台上唐龙的喉间溢出破碎的咳血声,染血的手掌在青石板上抓出五道血痕。 他望着三步外悬浮在叶英指尖的四伐青云,瞳孔剧烈震颤——那把曾与他血脉相连的镇国神剑,此刻剑身流转的符文竟朝着叶英的方向倾轧,发出清越的共鸣。 “不......不可能......” 唐龙踉跄着撑起上身,擂台在他的重压下寸寸崩裂。他强行运转本命心法,丹田处的紫府骤然迸发出刺目血光,试图召回认主十载的神剑。 可当他的神识触碰到四伐青云的瞬间,剑锋突然迸出万千剑气,如冰锥般刺入他的识海。 叶英负手而立,长衫无风自动。他垂眸看着挣扎的唐龙,眼睫在眼睑投下淡薄的阴影:“剑有灵,择主亦择道。你的剑道天赋太过粗糙,杀气太重,终究与剑道无缘。” 他屈指轻弹,四伐青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身流转的符文彻底化作叶英的气息。 “这柄剑,与我有缘,还是我替你保管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唐龙心上。 身为玄月仙朝最年轻的执剑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丢失仙朝镇国神剑意味着什么。 “执剑失剑,当以死谢罪。” 唐龙突然笑出声,染血的牙齿在暮色中泛着青白。他双指并剑,以指代刃,瞬间划过喉间动脉。鲜血如喷泉般飞溅在观剑台上,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纹路。 他最后的视线落在四伐青云上,嘴角带着释然的笑意轰然倒地。身后传来观礼席上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唯有叶英神色未改。他抬手召回四伐青云,剑锋轻轻一荡,便将剑身上的血迹震成齑粉。 观剑台四周骤然陷入死寂,唯有唐龙未阖上的双眼还凝固着不甘。 众人望着叶英手中流转青白之光的四法青云,喉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扼住——玄月仙朝以武立国,执剑郎手中的仙剑象征着国运,这叶英竟当着万千修士的面强夺神兵,此举无异于在仙朝颜面重重掴了一掌。 不远处的灵虎眼中映着叶英周身若有似无的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师姐,看来你是失算了呀!这叶英的实力怕是很强啊!不能小觑天下修士。” “师弟,我都羡慕你啊!” “怎么师弟,你不应该感谢师姐吗?这可是中州紫府境第一剑修,你要是赢了!哪~!” “师姐!你太好了!” ...... 莫沉舟望着叶英周身若隐若现的巅峰剑意,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忽然想起年轻时在紫府境意气风发的自己——那时的他能以一敌百,却绝无可能像眼前人这般,仅凭剑意就能让神兵易主。 这场本为莫北获得珠水剑举办的问剑大会,竟招来这尊中洲第一剑修,当真是造化弄人。 时间飞逝,随着最后一场比试尘埃落定,万剑城这次问剑大会八强名单终于揭晓。 分别是:道剑宗灵虎,孔家孔昭云,散修莫北,仙剑山庄叶英,孟家孟星河...... 而当目光聚焦在仙剑山庄方向,议论声瞬间达到顶峰。 叶英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的剑意凝成若隐若现的法相虚影,四伐青云悬浮身侧,剑身符文与他的呼吸同频闪烁。 “叶少庄主果然不负众望!有他在,这届魁首怕是毫无悬念!” “就是也不知道等下抽签谁这么倒霉抽到叶英!” ...... 第407章 死人知道这么多干嘛? 随着八强名单确定,易之行手持青铜签筒缓缓踱步上台。 签筒摇晃间,引得场边修士纷纷屏息——谁都清楚,这随机的抽签决定了这些人的运气,毕竟现在谁都不想碰见叶英。 当对战名单揭晓的刹那,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议论之声,尤其是孔昭云与灵虎和叶英与孟星河的对决,更是让人觉得万剑城在刻意针对。 “黑幕!绝对有黑幕!” “小声点!那莫北只是散修还不是万剑城的人!” “这谁信啊!” ...... 易之行面无表情地将青铜签筒放回高台,目光扫过台下八位晋级者,最终停留在孔昭云、灵虎叶英三人身上。 “抽签已定,三刻钟后开始比试!” 随着他话音落下,人群中的骚动更甚。 原因无他众人觉得孔昭云身为孔家子弟,他将剑道与学问相融,独创春秋剑法,黑墨剑意让这次问剑大会没有一合之敌,而道剑宗灵虎对战到现在,不管对手实力如何都未曾拔剑,就轻松获胜。 加上无敌之姿的叶英,这三人都算是这次夺冠的热门。四人之中,也就是孟星河实力差点。可是未曾想到,几大夺冠热门都被分在下半区,这样让上半区的莫北只用和一个人战斗,就能夺冠。 观剑台上,易之行望着台下人群如沸鼎蚁群,此起彼伏的喧哗声被他无形结界挡在三丈之外。 他一缕神识传音没入不远处莫沉舟耳中:“沉舟,我能帮的都已经帮了。他的三大强敌,我已解决两位若是你的弟子还不能夺冠...那就别怪我万剑城对天剑老祖无情了。” 莫沉舟玄衣微动:“城主,多谢了~!” 只不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易之行本不想帮忙,可对于莫沉舟对天剑老祖的情分他还是知道,再加上莫沉舟答应以后能为万剑城出手三次所以他才无奈又一次协助莫沉舟。 “嗯。” 孔昭云站在人群中央,手中一卷竹简半开,目光沉静如水。黑墨剑意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迹,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暗藏锋芒。 在吞下一颗丹药后,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马上他忽觉背后一寒。转头望去,灵虎、灵刚、灵瑶不知何时已站在三丈开外,三人眼中都泛着杀意。 孔昭云望向灵虎问道:“灵虎道友,为何你们三人对我如此之大的敌意?是我孔家哪里得罪了你们道剑宗吗?” 灵虎仰首将酒葫芦的酒液一饮而尽,眼中泛寒芒。喉结剧烈滚动间,酒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在酌酒剑上溅起细碎水花。他随意抹了一下道:“死人是不用知道这么多的。” 听到此话孔昭云还未说话,孔昭云旁边的孔家子弟腰间灵剑出鞘,青衫鼓荡间剑气凝聚:“你们魔宗行事还真是肆无忌惮。想杀我孔家之人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灵瑶朝灵虎和灵刚使了个眼色,三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随后传音道。 “师姐看来孔家其他人倒也干净!” “师弟,你明白该如何做了吧!” “是师姐!等下我会一击致命,绝不给他逃掉的机会!” “嗯!异族修士杀一个少一个!” ...... 三人还在传音,观剑台的裁判声浪震得悬浮的流云都碎成星屑:“道剑宗灵虎对阵孔家孔昭云,还请两家选手上台!” 本来一面喧嚣一面安静的场面,随着这声音落下变得骤然安静,唯有灵力激荡的嗡鸣在空气中震颤。 孔昭云站在众人之前,他也是被灵虎的话气的不轻,他望着三丈的灵虎,眉峰蹙起凌厉的弧度。对方眼里流转的不善和杀意,与腰间那柄泛着幽光的酌酒剑,都在诉说着来者不善。 “光逞口舌之力,真是废物!我们就观剑台上一决生死!” 孔昭云的声音裹挟着剑气炸开,震得前排看客耳中嗡鸣。 他屈指一弹,背后的墨香剑龙吟出鞘,剑身缠绕的黑墨剑意将周围空气都劈出细碎电光。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踏着剑光冲天而起,落在观剑台上。 看着自寻死路的孔昭云,灵虎仰头灌下一口剑酒,酒液蠕动入喉像是对孔昭云发出似笑非笑的嗤响。接着他醉仙望月步施展开来。步伐踏碎虚空,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半透明的残影,眨眼间便稳稳落在观剑台中央。 “比试开始!” 裁判宣布开始的话音刚落,观剑台四周的结界泛起刺目的金芒,结界在两人周身澎湃的灵力对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孔家孔昭云,请赐教。” 而灵虎并未说话回答他,见此孔昭云剑尖轻点,万千道黑气自虚空凝聚,黑墨剑意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涟漪。 “狂妄自大之人,也配和我谈生死?” 黑墨剑意骤然爆发,孔昭云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墨色轨迹,如同名家挥毫,一笔勾勒山河。剑意化作无数墨点,在空中凝结成春秋二字,朝灵虎压去。 “一字千钧!” 这一剑好似蕴含儒家至理,每一个墨点都重若千钧,寻常紫府修士沾之即伤。 观剑台下的叶英在孔昭云一剑使出之后,也是眼前一亮。他望着场中那道还在震颤的剑意,素来疏淡的眉梢难得一动。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腰间四法青云,似是被这惊鸿一剑勾起共鸣。 “好个一字千钧,看来我等下的对手是他了!” 叶英轻抿唇角,声音裹着三分赞赏七分兴味。身为中州紫府境剑修第一人,他见过太多自诩惊艳的剑术,却鲜少有人能将剑意与儒道凝练到如此纯粹的地步。 这一剑剑划破虚空的刹那,剑意凝成的墨龙虚影直冲九霄,连观剑台的阵法都为之黯淡,这般剑意通达的境界,已然摸到了大成剑意的门槛。 然而观剑台上灵虎只是仰头灌了一口剑酒,在墨字临身的刹那,右手终于按在了剑柄上。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灵虎的酌酒剑终于出鞘。瞬间,观剑台上酒香弥漫,剑身中似有琥珀色液体流动,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灵虎手腕轻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如同举杯邀月。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剑的风采。 “一剑隔世。”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剑光闪过,时间仿佛静止。那漫天墨字突然凝固,随后如烟消散。孔昭云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素白长衫。他缓缓低头,发现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却没有鲜血流出。 “这是...什么剑意?” 孔昭云艰难问道。 灵虎已经收剑归鞘,仰头饮尽葫芦中最后一滴酒:“死人需要知道这么多干嘛?” “醉里挑灯看剑,梦中斩却烦恼丝.......” 观剑台的结界在灵力震荡中泛起血色涟漪,孔昭云胸前的剑痕溢出血雾,随着灵虎的轻语,整个人轰然倒地。 裁判冲上前探脉的瞬间,他眼神一变——孔昭云心脉寸断,连紫府都被绞成齑粉,这起码得出六剑才能达到的效果,可灵虎只出了一剑。 “道剑宗,灵虎胜!” 嘶哑的宣告声撕裂死寂,却在传遍全场的刹那被吞没。 方才那道裹挟着黑墨剑意的黑芒,此刻仍在虚空中嘶鸣震颤,灵虎的剑河剑意将孔昭云引以为傲的黑墨剑意绞成万千墨点。看台前排的万剑城长老们霍然起身,他们没想到这个道剑宗之人胆子如此大,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斩杀孔家嫡系。 孔家族人更是集体暴起,腰间佩剑发出愤怒的嗡鸣。 “万剑城怎么办事的!” “这个道剑宗的人必须死!” “疯了!他竟敢在观剑台上斩杀孔家嫡系!” ...... 不少人惊恐低呼,要知道孔家执掌中州儒道一脉万年,底蕴之深厚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灵虎这一剑,分明是将道剑宗架在火上烤。 远处的叶英抚掌轻笑,腰间四法青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 他望着场中那个负剑而立、周身酒气翻涌的身影,眼底泛起欣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指尖划过四法青云剑柄的刻痕:“我以为我胆子够大了,没想到他竟敢将孔家的天才直接斩杀...” “这等疯狂的剑修,倒是适合我修炼的逆仙斩...敢与天下剑修为敌,磨炼自身剑道...” 叶英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灵虎甩了甩酌酒剑之后,踏着观剑台边缘破碎的云纹走下高台。 孔家族人瞬间如沸腾的油锅炸开,十余道身影裹挟着凌厉剑气蜂拥而上,领头的孔家之人,怒吼震得四周聚灵灯剧烈摇晃:“小畜生!纳命来!” “且慢!” 万剑城三长老凌空而立,玄色长袍鼓荡间,九柄玉剑结成星芒剑阵横亘在前。他指尖轻点,剑阵的威压让众人不敢再前进一步。 “比试之初,所有人都签订了生死状。这胜负生死,皆因实力不济。我万剑城定会给孔家一个交代,还望诸位暂时别去打扰问剑大会的参赛选手。” 孔家旁系弟子面面相觑,没了孔昭云领头,竟无人敢再越雷池半步。 其中身着暗金纹锦的青年咬牙切齿,腰间传讯玉简被捏得咯吱作响:“好!我们孔家之人记住这笔账!等问剑大会结束,且看你们万剑城怎么为我孔家出头!” 三长老袖中玉剑嗡鸣不止,灵力已然攀升至巅峰,可是想了想还是把灵力慢慢压制下去,飞到灵瑶、灵刚、灵虎面前,大声道:“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别以为有曹家给你们撑腰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惹到孔家,曹家也护不住你们...” “我们道剑宗之人,何事需要曹家来护?” 而迎接万剑城三长老是灵瑶冰冷的话语,说话之时,灵瑶身影如舞,还瞬间来到三长老面前:“生死状白纸黑字,难不成孔家想撕毁与万剑城的约定?这又是把你万剑城放在眼中?” 面对灵瑶的反将一军,三长老捻须的手微微一顿。他望着灵瑶周身翻涌的剑意,喉头滚动却终究没再辩驳,袖中玉剑泛起的微光都黯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观剑台的另一侧轰然炸开刺目剑芒。 万千道星辉如瀑布倾泻而下,尽数汇聚在叶英周身。他白衣胜雪,广袖间流转的星芒与天穹遥相呼应,手中四法青云剑泛起温润青光,剑锋吞吐着若有若无的剑意,仿佛蛰伏的远古神兽。 孟星河剑上光芒骤然亮起,他沉喝一声,周身灵力如潮水翻涌,剑阵「星河倒悬」瞬间展开。 无数道剑气化作璀璨星辰,在虚空中排列成旋转的银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叶英呼啸而去。 “这是孟家剑阵吧!” “你别说还是真是,孟家后继有人啊!” 观战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有见识的修士已认出,这是孟家失传已久的顶级剑阵,据说当年曾凭此阵覆灭一个魔道宗门。 叶英神色淡然,剑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白鹤般腾空而起。 他身姿轻盈,衣袂飘飘,四法青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巧妙避开了所有攻击。接着四法青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光芒大盛,竟在虚空中凝结出四个古朴的金色篆文——「天」「衍」「四」「九」。 这四个字一出,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沸腾。 叶英手中长剑一挥,四道金色剑芒如游龙般窜出,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剑芒与星河剑阵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观剑台的结界剧烈震颤,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孟星河面色骤变,全力催动剑阵,试图抵挡这恐怖的攻击。 然而,叶英的剑意太过强大,四道剑芒如入无人之境,轻易便撕开了星河剑阵的防御。其中一道剑芒直取孟星河面门,他仓促间举剑格挡,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虎口开裂,长剑脱手飞出。 第408章 紫府境剑修第一人 紧接着,第二道剑芒划过他的胸前,身体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孟星河踉跄后退,单膝跪地,望着叶英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绝望。而叶英剑尖轻点,缓缓落地,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多谢少庄主手下留情,我输了。” 孟星河苦涩开口,声音中满是不甘。 方才叶英用出玄月仙朝四法青云剑上的那招「天衍四九」,竟以无上剑意生生碾碎了他苦心修炼的星河剑阵。要知道,现在中州之人还不清楚叶英的具体实力和他修炼的剑法。 叶英收剑入鞘,对着他微微颔首,周身星辉渐渐消散,仿佛方才展现的恐怖力量,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而看台上,众人望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这便是中州紫府境剑修第一的实力吗?仅仅一剑,便击溃了孟家顶级剑阵,当真是恐怖如斯! 下半区的两场战斗,皆是一招定胜负。但比起叶英的理所当然,灵虎那一剑却给所有人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莫北站在莫沉舟身后,他手心全是冷汗。灵虎那一剑隔世的风采和叶英的云淡风轻,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徒儿,上半区的最后一场比试也要开始了,你去吧!” “师...师父我这就去!” 莫沉舟看出了莫北的迟疑,接着道:“徒儿,灵虎和叶英的剑...斩不开我的剑罡,叶英的剑他斩的是道心。灵虎的剑好似克制孔家之人...所以等下你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说过,整个中州,紫府境能胜你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他们只是凑巧而已...” “是师父!” 莫北心头一震,还想追问。 “散修莫北对散修赵寒,请上台!” 裁判的声音传来,莫北只能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观剑台走去。路过灵虎身边时,他突然开口:“灵虎道友,你的剑,很特别。我希望在决赛遇见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对手是谁也没关系,反正我今日会把万剑令收入手中!” 莫北愕然止步,灵虎却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开,只留下一阵酒香在空气中飘散。 随着灵虎和叶英先后以一招制胜,下半区的比斗节奏陡然加快。正当莫北还想找灵虎说两句之时,观剑台上再次传来宣告声:“道剑宗灵虎对仙剑山庄叶英,请两位选手上台!” 此时的观剑台叶出现了变化,它悬浮于云海之上,在烈日的照耀下,台身所嵌的千年玄铁泛着冷冽的光芒,四周环绕的阵纹流转着光芒,将整个擂台映衬得宛如仙境中的战场。 当裁判那洪亮的声音划破长空,传遍整个问剑大会的会场时,全场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灵虎与叶英同时动身,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冲向观剑台。 灵虎金丝道袍随着他的快速移动,金丝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道韵,每一次踏步虚空,脚下都会浮现出古老的道纹,宛如踏在阶梯之上,气势磅礴。 而叶英一袭素白长衫,身姿优雅如白鹤,手中四法青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剑身上的符文闪烁,他每一次挥动衣袖,都会带起一阵清风,空气中隐隐有剑鸣声回荡。 灵虎双脚稳稳落在观剑台上,地面微微震颤,一股强大的剑意瞬间扩散开来。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叶英,心中暗自警惕。 在之前的比斗中,他虽以一招取胜,但眼前的叶英,却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灵虎深知,叶英是这次问剑大会中最强的对手,想要夺得冠军,就必须战胜他。 叶英则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四法青云微微颤动,仿佛在感知着灵虎的剑意。 他抬眼望向灵虎,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他从灵虎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又独特的剑意,那剑意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最主要的是叶英这股剑意中,感受到了生生不息之势,好似每一丝剑意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不断地涌动、生长。 看着灵虎,叶英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对这场战斗充满了期待,这将是一场酣畅淋漓对决。他不明白,这样的剑修,为何到现在都还不出名。 叶英垂眸凝视灵虎,轻笑出声道:“看来你们道剑宗与万剑城是有恩怨啊!他们让你我相遇,不过是想借我之手断你道剑宗获胜之路。这万剑令于我而言,现在虽是无用,可我真的很想和你交手。” 他抬手抚过剑柄处缠绕的金丝,四法青云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身流转的星辉般光华竟与他遥相呼应。 叶英接着说道:“我从小剑心通明,能知道一个人的剑道天赋,我看你剑道天赋也不是很好,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而听到叶英所言,灵虎仰头饮尽葫芦中最后一口剑酒,辛辣的酒气混着剑意喷薄而出,在两人之间凝成半透明的剑意。 他抹去唇边酒渍,剑眉挑起:“阁下口气倒是比四法青云的剑气还锋利。我天赋不强,可自我习剑以来,每日坚持不懈,我认为剑道就是日复一日的锻炼和磨砺,习剑至今能胜我之人,除了我师父和几位师兄师姐外还未曾有人能胜我!” “而且今日,我要以凡人之剑,败你这天纵之才,名扬中州!” 话音未落,灵虎以手为剑已经挽出九朵剑花,每朵剑花都凝结着不同的道韵。 “你还真是和那些人的想法一样,可这天下剑修如过江之鲫,你能胜我,凭什么?就凭你那日复一日的苦修?” 叶英屈指弹在剑脊上,嗡鸣声中万千剑影自虚空浮现,却在即将成形时化作点点青光没入剑身:“我知道你的剑意生生不息能借天地灵气永续剑意...但我这柄四法青云,专破天下不绝之招。” “天衍四九!” 叶英的攻势瞬间袭来,灵虎旋身避开的瞬间,地面轰然炸裂。他看着叶英四法青云剑身上流转的气息,知道这是剑灵在协助叶英:“原来仙宗百科所言不虚,剑灵之剑认主后,会将持剑者的剑意与自身融为一体...” “孤陋寡闻!” “我只是羡慕你的剑有剑灵,而我的剑剑灵还未觉醒!” “那只能说明,你真的是够废的,现在还不能够让你的剑灵觉醒!” 听着这话,灵虎脸色一变:“聒噪~!” 灵虎青筋暴起的手骤然挥出,酌酒剑在叶英面前终于显露真容。剑身缠绕的酒渍在剑意灼烧下蒸腾成雾,暗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扭动,竟在半空勾勒出醉仙踏云的虚影。 叶英只看见酌酒剑三字一闪而过,便觉剑锋已裹挟着江河剑意如蛟龙出海般直取自己咽喉。 酌酒剑剑身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众人只见一道金色的剑芒划破长空,速度极快。 面对这样强劲的抢攻,叶英也是脸色一变,四法青云剑划出半轮银月。 “铛!” 两剑相击的刹那,观剑台下方的护山大阵轰然亮起,地面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当他看清灵虎手中那把锋芒毕露的酌酒剑时,一向沉稳的面容难得泛起波澜:“这...这是仙剑...” “刚才是我失言了,你这把剑确实很强,还不是你现在能够激活的剑灵!” “说什么废话,我要你告诉我?” 怒意如烈酒冲上灵台,灵虎将最后一口剑酒喷在剑脊之上。 酌酒剑身突然迸发万丈金光,无数道由剑气凝成的酒壶虚影悬浮空中,壶嘴倾泻的却不是江河之水,而是足以割裂空间的锐利剑芒。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他嘶吼着将江河剑意灌入剑身,整片天空都被染成刺目的金红。 然而,叶英却不慌不忙,他轻轻转动手腕,手中四法青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似随意的一剑,却恰好挡住了灵虎的攻击。两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观剑台上的阵纹光芒大盛,才堪堪抵挡住这股气浪。 他的身影在观剑台上快速移动,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剑气纵横,仿佛将整个观剑台都笼罩在他的剑势之下。叶英则以静制动,他的步伐轻盈,身姿飘逸,手中四法青云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巧妙的角度,挡住灵虎的攻击。 灵虎见一击未中,立即变招,酒剑诀变得更加迅猛,叶英也感受到灵虎的剑意如同江水般奔涌。 “逆仙斩·破剑!” 叶英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剑意凝聚于剑上,然后挥出了几道惊天动地的剑芒。接着他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四法青云在身前划出七道残月般的弧光,每一道都精准拦截在酌酒剑必经之路。 剑刃相击迸发的火星在空中连成璀璨火线,照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 “来得好!” 灵虎暴喝声未落,酌酒剑已化作金色长虹。剑锋未至,叶英额前几缕青丝竟无声断裂——那是被无形剑气所斩。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观剑台四周阵法波纹荡漾。灵虎虎口发麻,却见叶英手腕轻转,四法青云突然分化出四道实质剑影,分别刺向他四肢要害。这招“四象封魔”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 “酒来!” 灵虎仰头灌下腰间最后一口烈酒,喉结滚动间,酒液在经脉中化作奔腾剑意。酌酒剑嗡鸣震颤,剑身上暗金纹路突然活了过来,竟在剑刃两侧凝成两道虚影——左为滔滔江河,右为连绵山岳。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随着灵虎旋身横扫,酌酒剑剑意呈扇形爆发。叶英的四道剑影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般消融殆尽。台下传来阵阵惊呼,谁都没想到这个醉醺醺的灵虎竟能化解仙剑山庄绝学。 叶英眼中星辉暴涨,终于收起轻视之心。他左手掐剑诀在四法青云上一抹,剑身镶嵌的七颗星辰石依次亮起:“让你见识真正的逆仙斩!” “天下剑意共十分,我叶英独占七分,逆仙斩·七星剑!” “落!” 刹那间天地变色,九重云霭翻涌如沸。正午骄阳被突如其来的夜幕遮蔽,无数星辰在穹顶显现。刹那间,七道星光如银河垂落,迸发出璀璨金芒,化作一柄贯穿苍穹的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灵虎轰然斩落。 巨剑破空而至,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灵虎酌酒剑在掌心急速旋转,剑身上的酒渍蒸发成雾,在身前形成朦胧屏障。 面对叶英的攻势,灵虎周身剑意暴涨,手中的酌酒剑嗡鸣着,剑身流淌的纹路泛起点点波光。 随着他屈指弹剑,万千道水浪虚影裹挟着凌厉剑意冲天而起,与七星剑势轰然相撞。 半空炸开的能量旋涡里,灵虎仰头痛饮葫芦中剑酒,醉眼朦胧间剑锋倒转:“星辰之力我也能用!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话音未落,漫天星辉突然凝成实质,化作江河之上的巨舟,裹挟着的磅礴之势,朝着叶英的巨剑撞去,破碎的剑气如流星坠地,将方圆百里的云层都染成了金红之色。 灵虎一式得手,就步步紧逼。 “酒剑诀·剑落九天!” 灵虎双手握剑高举过头,身后虚影随之动作。漫天星斗突然剧烈闪烁,竟有半数星辰脱离叶英掌控,化作流火坠向观剑台。每一颗流星都在坠落过程中拉伸变形,最终形成与酌酒剑一模一样的金色剑影。 “什么?!” 叶英面色微变。此时他分明看到灵虎背后浮现一道虚影:宽袍大袖的邋遢道人仰卧云间,手中酒葫芦倾倒出的不是酒液,而是万千剑光。 “轰——!” 数百道剑光同时轰击在四法青云上。叶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感受到手中四法青云剧烈震颤,这是剑灵传来惊恐的情绪。这也是叶英首次在紫府境的对手上感受到威胁。 第409章 天赋与坚持的碰撞 烟尘散去,众人骇然发现玄铁打造的观剑台竟下沉三尺。叶英单膝跪地,四法青云剑插在身前,剑身青白之光渐褪。而十丈外的灵虎只是道袍染尘,好似刚才的招式只是随手一击。 “这道剑宗的灵虎居然能把叶英逼到这种程度...” “仙剑山庄少庄主不会要输吧!这可丢大人了!” “那道紫府虚影难道是圣域紫府...” 观剑台下,众人纷纷起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叶英以剑撑地,突然低笑起来:“好一个酒剑诀...你们道剑宗藏得好深!” 他抹去嘴角血迹,四法青云突然脱手悬浮,剑尖朝下开始急速旋转。旋转的剑刃搅动气流,形成直径丈余的青色旋涡。旋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空间裂缝,来自虚空的风呼啸而出,观剑台四周三十六根阵柱同时亮起。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逆仙法相给我开!” 此时观剑台上突然风雷大作,叶英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泛起琉璃般的青光。他背后虚空裂开一道身影可是满布符文痕迹,如同天道在他身上法像上显化的刻印。 “我练剑之时,先祖曾言,剑道天赋分五品,一曰剑骨,二曰剑心,三曰剑魂,四曰剑胆,五曰绝世...” 他指尖划过四法青云,剑身突然浮现五道铭文。 灵虎看见叶英的头发正在异变——三千青丝化作透明剑形,发梢滴落的不是汗珠,而是凝成实质的剑气。那些剑气落地成莲,莲心又生新剑,转眼间整个观剑台已成剑林。 “这是圣域紫府的逆仙法像!” 万剑城主易之星猛地站起,这是万剑城古籍中记载的仙剑山庄至高法相,传说唯有创立仙剑山庄的上古大能才觉醒了的。 叶英的衣袍猎猎作响,法像具现成实体: 剑骨:周身骨骼透出玉色光泽,每次移动都带起剑鸣。 剑心:胸口浮现心剑虚影,七窍吞吐着凌厉剑意。 剑魂:背后升起三丈高的持剑法相,面目与叶英一般无二。 剑胆:双目化作剑形瞳孔,目光所及之处石板自行裂开剑痕...... 漫天发丝如活物般舞动,每根都缠绕着不同属性的剑气 叶英缓步向前,脚下生出剑意金莲:“我七岁觉醒剑骨,十岁明悟剑心,十四岁剑魂初成......” 他说着突然并指成剑,一缕发丝自动断落,在空中化作赤红火龙扑向灵虎。 灵虎急掐剑诀,酌酒剑横挡身前。火龙撞上剑身的刹那,他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巨力。 叶英剑指苍穹,三千剑发结成天罗地网:“现在明白差距了吗?我这一生,注定要登临剑道绝巅!” ...... “这...这怎么打?” “就像普通人对抗天地法则...” 灵虎听着观剑台下的议论之声突然大笑,猛饮一口之后喷在酌酒剑上:“叶英!我确实剑道天赋不好,但是巧了,我这天赋不好之人,专斩万古天才!” “你生来如星辰不知尘埃的倔强......今日我让你知道天赋不能代表所有!” “嗡——!” “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 “圣贤法相给我开!” 随着灵虎的大喝,观剑台在两股恐怖威压下剧烈震颤,观剑台面寸寸皲裂。 灵虎周身酒气剑意暴涨,背后浮现出一尊尊各式各样的巍峨法相,法相周身萦绕着古朴的符文,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引得虚空阵阵轰鸣。 他的这尊法相一现世,观剑台下便炸开锅。 “竟真是圣域法相!此等天赋,他日必成化神大能!” “传说圣域法相需参悟自身大道方能凝聚,施展时可引动天地法则为己用!非绝世天才不可悟...这叶英不是说灵虎天赋不好吗?怎么会这样...” “道剑宗灵虎这法相,威能怕是能撼天动地!” “这道剑宗不是在苍域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弟子?” ...... 议论声中,叶英银发飞扬,手中四法青云剑泛起青蒙蒙的光华,剑身上古老的纹路流转着神秘气息。 他望向灵虎的眼神古井无波,却在抬剑的瞬间,周身气势陡然暴涨。逆仙法相自他背后缓缓浮现,那是个身着封印、手持星辰巨剑的身影,剑身上密布的星轨随着呼吸明灭,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灵虎,能逼我使出逆仙法相,你足以自傲了。” 叶英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颤音,背后的逆仙法相手持四法青云虚影,剑尖直指苍穹。 “逆仙九斩,第一式——灭天剑幕!” 随着低沉的喝声,他身后逆仙法相轰然苏醒,只见四法青云剑在他掌心泛起青芒,剑身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吞吐着混沌之气。 霎时间,无数道剑气自法相巨剑中迸发,交织成遮天蔽日的剑幕,每一道剑幕都蕴含着破灭天地的威力,向着灵虎轰然压下。恐怖的剑意令观剑台下的修士们脸色剧变,纷纷祭出法器,身形暴退数十丈。 “好兄弟,看来今天要动真格的了。” 灵虎喃喃自语,酒水流在剑身。 “酒剑仙临!” 随着灵虎一声暴喝,他背后的法相虚影中一个人像瞬间凝实。那是个邋遢道人形象,腰间挂着个硕大的酒葫芦,手中却无剑——因为他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醉剑忘形!” 随着一声长啸,他的身形瞬间虚化,酌酒剑如醉汉起舞,看似毫无章法,却在刹那间刺出数百剑。每一剑都带着诡异的弧线,与叶英的灭天剑幕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酌酒剑以违背常理的轨迹刺出,看似东倒西歪的剑招,实则暗合周天星斗运转之妙。第一剑与灭天剑幕相撞时,竟在剑气洪流中撕开一道缺口;第二剑紧随而至,剑尖迸发的剑气如涟漪扩散,将数道金色剑气绞成齑粉。 “很好!你很强!” 叶英话未说完,三千剑发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在空中幻化成不同形态:有的如游龙,有的似飞凤,更有化作上古凶兽模样,嘶吼着扑向灵虎。 “醉里挑灯看剑!” 灵虎手中酌酒剑划出一道玄妙轨迹,背后的酒剑仙虚影同步动作。看似随意的一剑,却在身前布下重重剑幕。叶英的剑幕撞在上面,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叶英脸色微变,四法青云剑势一变,“万剑归宗!” 漫天剑发突然回收,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百丈巨剑。剑身上五色光华流转,正是五品剑道天赋的具现化。巨剑缓缓压下,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灵虎不闪不避,反而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剑身上燃起幽蓝火焰。 “醒时杀人,醉时斩仙!” 酌酒剑迎风而长,剑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 两柄绝世神兵在半空相撞。 “轰——!” 烟尘中,叶英踉跄后退,三千剑发竟断了大半。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前的一道剑痕——那是酌酒剑留下的,伤口处缠绕着挥之不去的酒气,阻止着伤口愈合。 “为什么...我明明有五品天赋...” “叶英,你太依赖天赋了。” “胡说!” 叶英怒喝,剩余剑发突然倒竖,“天赋就是根本!” “那你看好了。”灵虎突然将酌酒剑抛向空中,“这一剑,没有天赋!” 酒剑仙虚影与他本体同时跃起,在空中合二为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奇景——灵虎的身影化作了千万个,每一个都在施展不同的剑招。 “这是...剑意留形?他要突破剑罡了?” 莫沉舟猛地站起,“他竟将毕生所学融为一剑!看来我这徒弟打不过这灵虎了!” 观剑台上叶英银发飞扬如瀑,周身萦绕的剑意愈发凌厉。望着对面气势汹汹的灵虎,他冷然开口:“谁说天赋不重要?” 话音未落,手中四法青云剑骤然迸发万千青光,化作无数道幻影在虚空中交织。 “幻影剑舞!” 霎时间,整片天地都被细密的剑影笼罩。这些剑影并非虚影,每一道都蕴含着真实剑意,如同漫天柳絮,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招。 然而叶英攻势不停,手腕翻转间,喝道:“逆仙九斩!” 四法青云剑突然爆发出璀璨星光,九道剑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裹挟着漫天星云的巨大剑意,划破长空,直取灵虎。剑意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旋涡,连灵虎的圣贤法相都为之震颤。 一时间,雷光与星光交织,轰鸣声震得观剑台下修士纷纷祭出防御。叶英的天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两种剑招相辅相成,将剑道之妙发挥到极致,让所有人明白,天赋也是无比重要。 剑光、剑影、剑意在观剑台上疯狂肆虐,两股强大的力量不断碰撞,恐怖的余波席卷四方,将四周的云层都搅成了混沌。 两人紫府圣域法相和剑意之间的对决,已然超越了普通修士的认知,两人的每一次交锋都仿佛在重塑天地法则,众人不禁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两位惊世天才的对决之中。 而不远处莫北与赵寒的对战却无人关注。 叶英和灵虎的两股剑意的交锋掀起惊天动地的轰鸣,观剑台的禁制在冲击下泛起刺目蓝光。 叶英神色不变,屈指弹向四法青云,剑身上的混沌之气突然暴涨,逆仙法相手中的星辰巨剑轰然斩落。这一击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势,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冷冽的银蓝色。 灵虎的圣贤法相挥动青铜法典,法典扉页展开的瞬间,无数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在空中组成坚不可摧的光幕。 然而星辰巨剑的威能太过恐怖,光幕在接触的刹那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符文接连崩碎。灵虎见状,用出全力之后,法相周身顿时爆发出耀眼金光,与星辰巨剑轰然相撞。 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剑光闪烁,剑气四溢,看得台下的观众们热血沸腾,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不过有细心者发现,灵虎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浮现半透明的酒水虚影,转瞬即逝。 这一次碰撞引发的余波如海啸般扩散,观剑台下的低阶修士直接被气浪掀飞,高阶修士都用出法力挡住两人交手的余波。 叶英与灵虎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若隐若现,前者法丝剑指连点,四法青云剑分化出九道剑影,每一道都携带着逆仙剑意;后者则醉意朦胧显得有些游刃有余,好似此刻的灵虎仿佛不是人在使剑,而是剑在御人。 此时的叶英迷茫极了,他握着四法青云的手都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定了。灵虎的每一次挥剑,虚空中便重叠出不同的剑影——忽而化作上古剑尊横扫千军的霸道劈砍,忽而显出剑道宗师滴水不漏的绵密剑网,更有佛门圣僧以杀证道的慈悲剑势。 三十招转瞬即逝,每一招都带着碾压众生的威压,而自己的逆仙剑意却在触及灵虎身前七寸时,被江河剑意绞成齑粉。 当灵虎的酌酒剑划出第四十道弧光时,他脸色变了那道残影好似三个月前,自己在一场战斗中绝杀强敌的追星逐月剑招。更骇人的是,灵虎剑锋所指的方位,竟精准预判了他下一刻的闪避轨迹。 叶英知道这是圣贤法相书页间倾泻出的千万道剑意之一。 叶英在光瀑中看见无数个自己:初入剑道时笨拙挥剑的少年、突破瓶颈时周身环绕的剑气、甚至昨夜冥想时闪过的剑道灵光。这些画面化作实质剑影,从四面八方将他困在中央,每一道都带着熟悉却冰冷的杀意。 “这是...心剑通神?” 明白灵虎的剑道神通之后,叶英后背渗出冷汗。灵虎竟将他的剑道历程拆解重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圣贤法相抬手间,青铜法典化作遮天巨手,五指捏合时,观剑台的空间寸寸崩碎。 千钧一发之际,叶英只能吞下九转剑意丹,这枚凝聚着仙剑山庄心血的剑意秘药,不到绝境绝不可用。 第410章 一剑抬手憾昆仑 叶英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到了绝境,如果今日他输给了灵虎。他仙剑山庄少庄主中州紫府境第一剑修的威名就败了,这不只是关系着他还关系着整个仙剑山庄的名望。 丹药入口的瞬间,丹田仿佛炸开一团炽阳,他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经脉中仿佛有万道雷霆炸开,全身皮肤泛起诡异的金红纹路。四法青云剑突然挣脱掌控,在空中分裂成九道流光。 “分形化剑!九转剑意!” 叶英长啸震碎虚空,九道剑影各自携着不同剑意:有的如雷霆万钧,有的似细雨润物,更有一道剑影竟与灵虎的圣贤法相隔空对峙。 当九道剑影组成新的剑阵时,叶英周身迸发的气势彻底逆转,逆仙法相手中的星辰巨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星轨开始逆向旋转。 九道剑意如同九重枷锁,将圣贤法相的每一个动作都死死克制,每一次碰撞都溅起金色与青色的火花,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阴阳交泰。 更惊人的是,法相胸口裂开巨大的星涡,无数细碎星辰从中坠落,与叶英周身剑意凝聚成旋转的剑阵相辅相成。这不是寻常剑意,而是每一处都蕴含着天地法则,只因悬浮的姿态竟与北斗七星的运转轨迹分毫不差。 观剑台上,烈日高悬,却压不住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灵虎和叶英身上。 看着叶英的变化,灵虎剑势陡然一变,化作漫天剑雨:“既然如此那我也认真了!” “君不见洛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水花剑莲出沧海,一剑抬手憾昆仑!” 灵虎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震荡四方。 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随着这声大喝,观剑台旁边的众人耳边骤然响起江河呼啸而过的声音,仿佛有一条汹涌澎湃的江河在他们身边奔腾。 众人只觉眼前景象一变,脚下的观剑台好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波涛汹涌的江河之畔。浪花拍打着岸边,水雾弥漫,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江河剑罡!” 人群中传来两声惊呼,正是莫沉舟和易之行。二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闯荡天玄界多年,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剑客,但如此年轻便悟得剑罡之人,实属罕见。剑罡,那是剑道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唯有对剑道有着深刻理解和超凡感悟之人,方能踏入。 再看灵虎,他手中的酌酒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飞雨。 剑光闪烁,如同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剑痕,所触之物无坚不摧。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在剑光扫过时,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斩!” 声音落下,一道剑罡光芒万丈,蕴含着灵虎法力和剑意的一剑,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向着叶英倾泻而下。 而叶英,在听到灵虎的大喝后,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好!这场比试剑意是我输了!可比赛我一定会赢!” 他周身灵气涌动,整个人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气势丝毫不弱于灵虎。 “剑意聚!” 瞬间,九转剑意和逆仙剑意合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剑意冲天而起,与灵虎的剑罡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观剑台剧烈震动,强大的能量风暴向四周扩散。烟雾散去,叶英已气喘吁吁,灵虎却好似没事人一样。 看着如此威能的叶英和灵虎观剑台下的修士们终于明白,这场战斗早已超越了化神种子之间的切磋,而是两个有望问鼎剑仙的绝世天骄,在以战证道。 然而,莫沉舟和易之行这些剑道高手心中却明白,表面看似势均力敌,实则不然。 灵虎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寻常剑客有着天壤之别。 他已然踏入了那剑道极境,举手投足间的剑罡,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谓“一剑抬手憾昆仑”,并非虚言。他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能斩断天地间的联系,撼动那巍峨的昆仑山脉。 “天下很大,而你的眼界太小...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失败的滋味!” 此时观剑台上的灵虎,目光锁定叶英,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冲向对手。 剑罡如网,将叶英死死笼罩。叶英不敢大意,手中四法青云剑迅速舞动,施展出自己的得意剑法,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铛!铛!铛!” 剑与剑相撞,火花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但灵虎的攻势愈发猛烈,他的剑法变幻莫测,时而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时而如细雨绵绵,无孔不入。叶英虽奋力抵抗,但随着战斗的持续,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因为在灵虎剑罡加持之下,他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他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剑罡之力,攻击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叶英的防御,让他难以招架。 三十息之后,叶英喉头腥甜翻涌,护体剑意在灵虎的江河剑罡下寸寸崩解。 飞溅的碎石擦过脸颊,他却浑然不觉——灵虎方才那声“失败的滋味”还在耳畔回响,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发出的诘问。 仙剑山庄千年传承的荣耀、父亲临终前“中州剑道第一”的嘱托,还有那些如影随形的质疑声,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是剑道一品天赋,而我是剑道五品天赋...为什么我会打不过他!” 叶英看着灵虎周身萦绕的江河剑罡,实在想不明白,灵虎都能悟了剑罡,为什么他不行。或许是自己对剑道天赋有满心自傲或许有来自仙门和众人让自己对剑道境界的焦虑,或许自己从未真正感受过剑与心的共鸣。 叶英道心破碎还在胡思乱想之时,灵虎的剑罡如同九天星河倾泻而下,当酌酒剑剑尖刺破最后一层防御时,叶英甚至看清了剑身上倒映的自己——面容扭曲,双眼布满血丝,哪还有半点中州紫府境第一剑修的风采? 轰然巨响中,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观剑台的青石板上。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的思绪格外清明,原来被虚名桎梏的这些年,自己早已背离了练剑的初心。 “道剑宗灵虎胜,仙剑山庄叶英败!” 裁判的声音在寂静的观剑场炸开。 躺在地上的叶英,却发现围观人群的惊呼声、议论声都变得遥远。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四法青云,突然笑了,这场失败击碎了多年来的执念。也击碎了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荣耀枷锁,此刻身上背负的种种竟如薄冰遇阳,消融得一干二净。 叶想想起年少时在剑溪畔舞剑的自己,那时没有名望的压力,没有山庄的重担,唯有剑与心的契合。或许从今天起,他才真正开始踏上属于自己的剑道,而不是别人所期望的剑道。 随后叶英以四法青云撑着观剑台的青石板缓缓起身,衣袍上还残留着剑罡的焦痕。 他忽然仰头大笑:“好一个酒剑诀,好一个道剑宗!今日是我叶英输了,从此以后,灵虎你就是中州紫府境第一剑修!“ 台下寂静三息,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有人攥着栏杆惊呼:“叶英竟败了!” “那道剑宗灵虎实在是太强了,如此年轻居然就悟了剑罡,就算是剑痴莫沉舟也是十年前才悟剑罡啊!” “这道剑宗肯定是魔宗,不然怎么这么多邪门歪道!” ...... 听着叶英和众人之话,灵虎神色淡然地收剑入鞘,伸手去摸腰间酒葫芦。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愣——方才激战中,酒液早已洒尽。他轻啧一声,望着空葫芦轻叹:“哎,可惜了,没酒了。” 声音虽轻,却清晰传入叶英耳中,这份洒脱引得叶英闻言挑眉,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数岁的剑客,忽然觉得那些执念可笑至极。 正思忖间,灵虎已迈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叶道友,我灵虎还不敢自认紫府境第一剑修。毕竟我连我师姐和师兄都可能打不过。” “什么?” 叶英脸色骤变,目光扫过灵瑶和灵刚,灵瑶周身剑意内敛如渊,不知深浅,只是灵刚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比灵虎还要刚猛几分。 灵虎笑着指向灵瑶道:“我师姐的剑道境界比我还强,可就算我师姐也不敢说在紫府境能胜我师父...我师父曾言一山还有一山高...想要登峰造极,就得千锤百炼......” 听着灵虎之言,叶英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灵虎道友,我们不打不相识,我可否与你同行?前往道剑宗参观......” “这...我问问我师姐吧!” 灵虎正要向灵瑶询问,忽觉识海微震——灵瑶的传音裹挟着凛冽冷意,如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深处。 “师弟,我们前往海阳域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短短字句间暗藏的杀机,让灵虎周身寒毛倒竖,他瞬间敛去笑意。 “师姐,我明白了。那海阳域之事办完后...” 灵虎话音未落,便见灵瑶隔着人群遥遥颔首,他转头看向叶英时,他已恢复往日洒脱模样:“叶英,我与师姐还有些要事需办。待事情了结,如果道友还想去我道剑宗可在天浪城的无双坊集合。” 叶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转瞬又化作爽朗笑意:“如此甚好!灵虎道友只管去,我在无双坊备下十年陈酿,定要与你不醉不休!” 两人击掌为誓。 就在此时,观剑台远处的青铜古钟轰然作响,浑厚钟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万剑城城主易之行踏空而来:“本次万剑城问剑大赛决赛,散修莫北对阵道剑宗灵虎!请两位选手上观剑台!” 易之行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观剑场,之前莫北的战斗无人问津,他就以雷霆之势结束战斗,此刻正斜倚在观剑台的鎏金柱旁,听到城主的声音你就飞到观剑台上。 本来这最后决战的裁判并不是易之行,只是因为灵虎领悟剑罡,他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才越俎代庖来成为裁判。 另一边,灵虎与叶英并肩而立。叶英拍了拍灵虎的肩膀,眼中满是释然与期许:“灵虎道友,此役我虽败,但却败得痛快。望你等下在观剑台上,拿下万剑令......” 灵虎回以爽朗大笑,抱拳致谢:“叶道友放心,我此行就是为了万剑令,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失败!” 言罢,灵虎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他周身剑意流转,江河剑意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竟引得下方观战之人纷纷侧目,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江河正随他一同升空。 而莫北见状,垂眸掩住眼底算计,左手虚握成拳,悄然让莫沉舟的剑罡布满身体。 方才灵虎与叶英激战中,那如江河倒卷的剑罡之力,早已让他冷汗浸透后背。此刻暗中引动莫沉舟留在体内的剑罡,就是为了出其不意的先发制人,随着剑罡融入经脉带来灼烧般的剧痛,他周身剑意暴涨数倍。 灵虎跃上高台的瞬间,敏锐的直觉让他眼神一变。莫北身上的剑意诡谲异常,平常的剑意里,竟掺杂着一丝凌厉的剑罡气韵。 这种违和感如同沙砾入眼,让他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 两人在观剑台上,一东一西,对峙而立。 灵虎手中酌酒剑微微震颤,似在渴望战斗;莫北破甲剑出鞘,漆黑剑身流转着诡异剑意。剑未动,气势却已相撞,观剑台四周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既然两位选手已到,那就比赛开始吧~!你们谁获胜就能获得我万剑城的万剑令~!” 易之行话音落下,莫北已化作残影。漆黑的破甲剑撕裂空气,万千剑意如暴雨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精准锁定灵虎周身大穴。 第405章 那你就给我徒弟偿命吧! “人剑通一,一剑明月一剑秋!” “唯是秋水镜天明!” 刹那间,方圆十丈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虚空中泛起层层涟漪,本已经锁定灵虎各处大穴的万千剑雨中竟凭空凝结出两道剑意虚影。 左侧如霜月当空,右侧似寒潭映秋,诡异的是,这些剑意在虚空中竟剑意留形,带着剑罡独有的雄浑压迫。 “这...这是...剑意借势!?” 灵虎身形急退,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他挥剑格挡,剑身相撞的刹那,一股独特的剑罡之力顺着酌酒剑剑脊传来,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易之行握着鎏金令旗的手微微发颤,脸色也是铁青如霜。他怎么也没想到,莫沉舟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本命秋月剑罡渡给徒弟莫北使用。难道他真的以为只要莫北赢下此战,就能凭万剑令要求万剑城倾巢而出,为天剑老祖复仇吗。 这根本就不可能,如果只是用万剑令拿一柄珠水剑完全没问题,可是道剑宗之人,已经让曹家说服了玄火山和苍家,如果万剑城不合作根本没有退路。 “卑鄙!” “你们万剑城为不把万剑令发出,竟纵容弟子作弊......” 这时观剑台下的叶英的怒斥,震得观剑台周围的人都明显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万剑城怎么会这样啊!” “剑罡如魂魄,借罡于人岂不是作弊?” “不过就算这样这莫北也不是灵虎的对手吧!” ...... 台下顿时炸开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此时,易之行猛地挥动单手,万剑城特有的龙吟剑声轰然响起,压下沸腾的喧嚣。他踏前半步:“诸位稍安勿躁!这莫北乃散修出身,与我万剑城毫无瓜葛!” “散修?” 叶英冷笑一声,剑尖直指莫北周身萦绕的淡蓝剑罡,“剑痴莫沉舟当年离开万剑城时,人人皆知他的秋月剑意独一无二!如今这小子剑罡里流转的冰魄寒芒,分明是剑痴前辈的秋月照寒潭的剑罡印记!” 此言一出,观剑台顿时陷入死寂,唯有莫北剑意嗡鸣之声愈发急促。 “哈哈哈~!” 观剑台上的灵虎闻言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擂台上的青石簌簌作响,他手中酌酒剑突然发出龙吟。刹那间,方圆百丈的空气仿佛化作江河奔涌,浩浩荡荡的剑意裹挟着水雾升腾而起。 “我灵虎学剑至今,悟来时见江海古,苍崖行遍谒玄门。向道偶题人间世,一酒一剑一昆仑!” “这万剑城问剑大会,居然如此这般不堪,借他人之力行欺世盗名!我叶英兄弟说的对剑心者,天地可鉴!天命定数,自有其理邪众当诛!正义长存!” 说话之时,灵虎的瞳孔泛起青金色光芒,酌酒剑直指苍穹,剑身上的云纹竟如活物般游动。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擂台上,与灵虎的剑意混作溪流。他脚下步法变幻,醉仙望月步每踏一步,地面便浮现出古老的卦象。 “借他人剑罡与之比试亵渎剑道!今日我便以江河之威,洗净你这腌臜行径!” 灵虎怒吼一声,周身江河剑罡暴涨三丈。他周身水汽蒸腾,江河剑罡化作百丈巨浪冲天而起,将莫北身上的秋月剑罡压得节节败退。 话音未落,天空降下的雨水在剑罡中化作万千水龙,朝着莫北席卷而去...... 莫北的脸色巨变,脚下刚迈出半步,周身缠绕的秋月剑罡突然变得躁动不安,紧接着他周身剑意突然泛起蛛网般的裂痕。刺骨寒意顺着经脉倒灌,他的四肢像是被无形锁链束缚,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分明感受到师尊的声音在识海中嘶吼:“快退!这一剑你挡不住!” 话音未落,灵虎的剑罡已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江河剑意中夹杂着凛冽的肃杀之气,裹挟着二十载悟剑孤勇,江河剑罡如天幕崩塌,将方圆十丈尽数笼罩在滔天剑意之中。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旋涡。 莫沉舟的嘶吼在莫北识海中炸开,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水雾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莫北下意识抬手,却只触到一片虚无。灵虎的酌酒剑穿透秋月剑罡的刹那,他仿佛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 莫北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剑罡撕扯。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初入师门时莫沉舟教他握剑的场景,月夜下反复演练的剑诀,还有前几日莫沉舟塞给他破甲剑的画面。 意识消散前,莫北好似看到莫沉舟白发飞扬,正以“踏月追星“轻功划破雨幕,可那道身影终究没能赶上——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的身体在江河剑意中化作齑粉,唯有那柄破甲剑落在血泊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徒儿!” 莫沉舟的惨叫刺破雨幕。 这位昔日名震中州的剑痴,此刻踉跄着跪在观剑台碎裂的青石上。他颤抖的手指徒劳地抓向空中飘散的衣角,却只攥住几缕带血的风。 远处灵虎收剑而立,剑身上流淌的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而在台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破甲剑在莫北消失处泛着冷光,像是在嘲笑这场对决的荒诞结局。 暴雨如注,将观剑台冲刷得一片狼藉。 莫沉舟浑身颤抖着从血泊中站起,白发凌乱地黏在染血的脸上,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困兽般死死盯着观剑台的易之行。他踉跄两步,靴底碾过漠北遗留的破甲剑,发出细碎的脆响,这声音却似重锤般砸在他心口。 “易之行!” 莫沉舟的怒吼震得观剑台嗡嗡作响,“你明明最近,为何不拦下这致命一剑?!” 他的声音里裹挟着滔天的悲愤与绝望,二十年的师徒情谊,莫家未来的希望,就这么在眼前灰飞烟灭。 观剑台上的易之行纹丝不动,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他缓缓抚过腰间象征城主身份的九环佩,每一枚玉环上都镌刻着万剑城历代强者的剑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恢复了几分冷静。 “莫沉舟,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易之行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这是万剑城的观剑台万剑城问剑大会,是中州剑道以剑会友、生死相搏的擂台。我身为一城之主,更是比试裁判若随意插手比试,置万千双眼睛于何地?日后谁还信服万剑城的规矩?” 他抬手指向四周哗然的人群,暴雨声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有人窃窃私语,说莫沉舟咎由自取,不该破坏规矩借剑罡;也有人为灵虎的雷霆手段暗自心惊,毕竟能一招诛杀莫北的实力,足以震慑在场所有人。 叶英站在人群中,轻抚剑柄,目光复杂地看向场中对峙的两人。 易之行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况且,你那徒儿以散修身份参赛,亲手签下了生死状。生死有命,这是我万剑城的规矩,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莫沉舟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日前莫北观剑台练剑的场景历历在目。莫北意气风发,手持破甲剑向他保证,定要在问剑大会上为莫家扬名,夺的万剑令为天剑老祖报仇。 “规矩?” 莫沉舟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讽刺,“好一个规矩!易之行,你我都清楚,这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易之行,“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忌惮道剑宗的势力,不敢轻易与道剑宗为敌!” 易之行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不再理会情绪失控的莫沉舟,抬手从袖中取出泛着幽蓝光芒的万剑令。令牌表面镌刻着古老的符文,在暴雨中闪烁着光泽。这枚令牌不仅是实力的象征,更能调动万剑城之人。 “本届问剑大会,胜者——道剑宗灵虎!” 易之行的声音响彻全场,手中万剑令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雨幕飞向灵虎。 灵虎屹立在暴雨中,周身江河剑意流转,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他一道雄浑的剑意迸发而出,在空中凝成无形大手,稳稳托住令牌。 莫沉舟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令牌上,他看着灵虎将万剑令收入怀中,又抬头望向始终保持着淡漠姿态的易之行。 “好,很好。你万剑城怕曹家,怕道剑宗,我莫沉舟不怕!” “灵虎你就给我弟子偿命吧!” 嘶哑的怒吼穿透雨幕,莫沉舟周身秋月剑意如同活物般沸腾翻涌。 他袖中突然滑出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正是天剑老祖陨落后,曹家从道剑宗带回来泣血剑。剑身缠绕着暗红血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昔日惨烈厮杀。 泣血剑出鞘刹那,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阴沉的下雨的天空裂开猩红闪电,惊雷炸响间,观剑台上落下的雨水竟变成汩汩血水。 泣血剑划出的弧线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百丈红芒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厉鬼面容,皆是莫沉舟剑下魂魄。这一击不仅裹挟着莫沉舟数十年修为,更凝聚着莫沉舟对道剑宗之人的血海深仇。 随着莫沉舟的攻来,灵虎手中的酌酒剑突然剧烈震颤。他本能地后仰闪避,可莫沉舟的剑罡如赤练蛇般擦过灵虎肩头,刹那间,不染尘道袍表面泛起水波状的金色纹路,看似轻柔的布料竟将开山裂石的劲力尽数卸去。 泣血剑余势不减,直接将观剑台东侧远处的石柱轰成齑粉,飞溅的碎石如同暗器般射向四周,逼得观战人群慌忙施展功法避让和防御,可任有不少死在了莫沉舟这一击之下。 若非这灵虎有不染尘道袍护体,恐怕灵虎整条臂膀此刻早已血肉模糊。 “你这道袍有点意思!能够挡下我这招'月陨星沉'!但宝物再好,也救不了你这条命!” 莫沉舟甩动手中泣血剑,暗红剑芒在雨幕中划出鬼魅弧线,他周身杀意不减反增,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眼中血丝密布。 远处的叶英的四法青云出鞘时,带起一串清脆的龙吟。他足尖轻点,如白鹤掠水般挡在灵虎身前,剑锋直指莫沉舟眉心:“莫沉舟!问剑大会已立生死状,你身为前辈,此刻出手便是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万剑城问剑大会已经结束,我现在出手既不代表万剑城,也不为问剑大会,我只是为孔家子弟和弟子莫北讨回公道何来以大欺小之说?” “对就是如此!” 观剑台西侧,孔家众人突然如潮水般涌向前排。 为首的孔家老者拂动广袖,满含杀意的眼神望向灵虎:“莫前辈此举大快人心!我孔家子弟孔昭云被灵虎一剑斩杀,如今前辈弟子又遭此毒手,这等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 “道剑宗被青玄仙盟认定为魔宗人人得而诛之,莫前辈今日剑指仇敌,乃是替天行道!” 他的话引发孔家众人齐声附和,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观剑台的飞檐。 灵虎按住刚才受到攻击的肩膀,江河剑意如怒潮在经脉中翻涌。他身后,灵瑶和灵刚已经持剑持枪而立,三人气势相连,也形成了三才剑阵。 “叶英兄弟,你且退后。我与师兄师姐,去会会这个剑痴!” 叶英刚反驳,你们才只有三人,而且都是紫府境,怎么能够去对战这已经元婴巅峰还领悟剑罡的莫沉舟。话刚到嘴边,便被灵虎和灵瑶身上呼啸的剑意生生截断。 “一气化三清,凝神,蕴气,聚锋...给我燃!” 只见灵虎三人用出几张符箓之后,灵虎周身原本雄浑浩荡的江河剑意骤然逆转,化作暗流在经脉中奔涌。 澎湃的气息竟带着几分缥缈之意,他握剑的右手青筋暴起,酌酒剑剑身泛起诡异的青芒,与雨水交织,在空中勾勒出狰狞的龙形虚影。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一酒一剑一昆仑...” 与此同时,灵瑶手中赏雪剑发出清越的鸣响。 “冰雪不染尘,昂然天地间,是为剑十二...散!” 第404章 三大圣域法相齐开 霎时间,灵瑶身边的漫天雨幕竟凝结成万千冰剑,锋利的冰刃在大雨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灵瑶道袍翻飞,周身萦绕着冰晶凝成的锁链,每一条都镌刻着古老的符文,仿佛将整片天地的寒意都汇聚于一身。 “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而一旁灵刚的声浪如惊雷炸响,手中的临渊枪突然迸发璀璨金光。枪缨如烈火翻卷,晶体化枪身缠绕的龙纹竟在雷光中活了过来,蜿蜒游动间迸发出阵阵龙吟。 他足尖重重踏碎观剑台上的青石,整个人化作一道带有惊天锋芒的七彩流光,临渊枪尖划破雨幕,瞬间绽放出九朵碗口大的枪花,每一朵都裹挟着凌厉的枪罡。 叶英盯着半空缓缓旋转的阴阳图虚影,喉头微微发紧。 雨中流淌在黑白两色的气劲边缘,将三人周身的灵气搅动成漩涡,站在人位的灵虎,左手引动太阴之气,右手凝聚太阳之气,阴阳二气在他酌酒剑上交融。 在天位灵瑶和在地位的灵刚丝丝缕缕的威压如实质般坠落,在地面犁出蛛网般的裂痕。三人气势叠加产生的威压,竟让他有种退避锋芒的感觉。 此刻他看着灵虎周身翻涌的玄奥气息,他才惊觉先前交手不过是对方的试探。 丹田处的九转剑意丹的药效还在翻涌,叶英却感到冷汗浸透后背。回想起方才交手时灵虎游刃有余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始终未出全力——以自己的实力,连逼对方展露真正底牌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三才太极阵?” 此时太极图突然剧烈震颤,黑白两色气劲化作两条巨龙冲天而起。叶英勉力撑起护盾,却见气浪所过之处,他撑起的护盾轰然破碎。 灵虎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来:“叶兄,这是我道剑宗的三才剑阵,你放心我灵虎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叶兄快快退开,以免被我师兄师姐的意境所伤......” 话音未落,灵瑶三人与莫沉舟剑意碰撞的压力如海啸般涌来,叶英只觉喉咙一甜,踉跄着后退三步。他望着天空之中的四人,终于信了灵虎所言非虚。 莫沉舟与灵虎三人的一次交锋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而灵虎的师姐,其剑意竟恐怖这种程度,光是想象便让他脊背发凉。 “破军!” 临渊枪枪罡突然暴涨三丈,寒芒吞吐间凝聚千钧之力。 只见灵刚枪走游龙,枪尖所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竟在虚空中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这一枪似脱缰野马般携着排山倒海之势,直取莫沉舟面门。 莫沉舟脚踏残月残影,周身血气蒸腾如雾,手中泣血剑泛起猩红剑芒。秋月剑罡在他周身流转,与体内气血相融,凝成一道三丈长的赤色剑气,裆下了灵刚的一枪。 “玄冰天女相,现!” 天空中雨幕如天河倾泻,灵瑶立于天位,道袍在雨中作响。她单手结印,周身冰晶锁链本来在限制莫沉舟的动作,可随着莫沉舟的反击突然崩碎,化作漫天星光融入雨帘。 随着一声清喝,她背后浮现十丈高的虚幻身影——那是一位通体晶莹的女子法相,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举手投足间带着冻结天地的寒意。 “阳春白雪!” 灵瑶轻喝一声,万千剑影化作漫天飞雪,裹挟着刺骨寒意直扑莫沉舟。莫沉舟眼神一凛,泣血剑横挡胸前,他看见灵瑶的法相双手轻推,原本密集的雨滴瞬间凝固,化作千万柄三尺冰剑极速飞来。 “十方俱灭!” 莫沉舟长啸一声,万剑诀瞬间运转至巅峰。泣血剑划出半月弧光,赤色剑气如浪潮奔涌。 好似冰与火在半空相撞,刹那间,炸开无数晶莹碎片。冰棱与血雾交织,碎石飞溅中,两人身影交错。一块冰晶擦过莫沉舟的脸颊,立刻带出一道血痕——那冰晶里竟蕴含着灵瑶法相的极寒道韵,寻常护体罡气根本无从抵挡。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在地位的灵刚,临渊枪插入青石,枪身龙纹逐一亮起。 “霸王枪魂相,开!” 他背后腾起金甲霸王虚影,那法相手持四丈长的光枪,枪尖缠绕着实质化的雷霆。观剑台在法相现身的刹那便塌陷大半,碎石尚未落地就被狂暴的枪意碾成齑粉。 “皇极惊世·陨星!” 莫沉舟尚未从灵瑶的冰剑风暴中脱身,金色枪芒已至面门。他仓促横剑格挡,泣血剑与临渊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脚下地面轰然塌陷,他整个人被巨力压入地底三尺。霸王法相第二击接踵而至,枪未至,风压已经逼近。 “一剑隔世!” 就在此时,灵虎的背后升起黑白交织的圣贤法相,法相左手持阴剑如月华流淌,右手握酒壶似大日煌煌。 法相成型的瞬间的灵虎的酌酒剑裹挟着的凌厉的江河剑罡,从侧面突袭而来。莫沉舟身形急转,秋月剑罡与泣血剑迸发更强光芒,与灵虎和灵刚的攻势撞在一起。 三股强大的意境碰撞,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地面被余波犁出一道道深壑。 “三才阵,合!” 灵刚手中临渊枪舞出重重枪影,皇极惊世枪的霸道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莫沉舟袭去。接着灵虎、灵瑶与灵刚三人站位瞬间变换,三才阵光芒大盛,黑白两色的太极虚影在阵中缓缓转动,将三人的力量完美融合。 莫沉舟周身气血疯狂运转,面对三才阵和三人圣域紫府的威压,他反而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好啊!来得好!你们这样的天才才适合给我弟子陪葬!” 赤色剑气暴涨数倍,秋月剑罡化作实质,与三才阵的太极图轰然相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股力量的交锋,轰鸣声震得方圆十里鸟兽惊飞,碰撞的气势也是让万剑城城壁之上的剑不断坠落。 只是有些坠落的剑,在曹家众人脚边炸开成片齑粉。 曹畅言、曹子峰几人的身边除了曹一诺和曹长平,还有玄火山的李天南和苍家的苍少司。被气浪吹过的李天南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观剑台中央。他手中跃动的赤红火苗早已凝滞,取而代之的是掌心蒸腾的冷汗。 玄火山独有的观火术在他眼底映出战况残影 —— 莫沉舟周身气血凝成的赤色剑罡已化作实质,如同一轮血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然而,灵虎、灵瑶、灵刚三人结成的三才阵,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太极图流转的黑白光晕将血色剑罡死死挡住。 “这怎么可能...” “莫沉舟身为元婴境巅峰竟拿不下三个后辈?这道剑宗三才阵当真有如此玄妙?” 李天南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太清楚元婴巅峰的恐怖,更明白剑罡意味着什么。 在中州达到这般境界的之人,无一不是跺一跺脚,中州都要震颤的人物。可眼前这三个道剑宗弟子,明明境界远不及莫沉舟,却凭借精妙的阵法和默契的配合,硬生生在这滔天剑意下支撑至今。 只见灵刚的临渊枪横扫千军,霸道的七彩枪罡竟将血色剑气生生撞碎,每一次枪影闪动,都能带起一阵地动山摇;灵瑶的赏雪剑划出漫天霜花,风雪剑罡与血色剑影相撞,冰晶与剑气四散飞溅..... 而灵虎居中,酒葫飞扬间施展出的酒剑诀,更是将阴阳二气完美融合,与莫沉舟的万剑诀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苍少司的脸色则比李天南更加难看。 他一袭银线绣着苍字云纹的广袖无风自动,苍家传承的听音辨势之术,此刻在他耳中却成了煎熬 —— 观剑台传来的每一声剑鸣、每一次灵力碰撞的轰鸣,都像是在提醒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望着灵虎、灵瑶、灵刚三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在曹家的讲述中,苍家祖地被夷为平地,正是道剑宗所为。 “苍兄可是看出了什么?” 李天南忽然侧目,眼中带着疑惑与探究。 苍少司猛地回神,强撑着在脸上挤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不过是感慨这道剑宗底蕴深厚。”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可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望着远处太极图重新凝聚的光华,喉间泛起一阵血腥味 —— 现在他的执念便是要让道剑宗血债血偿。可如今,他身为苍家仅剩的嫡系,为了家主的生存,却只能藏身曹家阴影之下,袖手旁观仇敌与莫沉舟厮杀。 莫沉舟似乎被三人的顽强激怒,周身气血疯狂涌动,赤色剑罡骤然暴涨数倍。他仰天长啸,声如惊雷,万剑诀的第四式终于全力施展开来。 刹那间,血色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树木尽折。 苍少司下意识后退半步,玉笛横在胸前,灵力疯狂运转,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然而,当他瞥见不远处曹家众人的反应时,动作却僵在了原地。曹畅言依旧漫不经心,曹子峰双手抱胸,曹牧川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冷静。 这一刻,苍少司终于尝到了真正的苦涩。 失去祖地的苍家,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如今只能依附曹家苟延残喘。他连报仇都没有本钱,而现在,他能做的,唯有将玉笛攥得更紧,听着笛身因灵力震颤发出的哀鸣。 他的目光落在曹一诺身上,他依旧身姿挺拔,这本应是苍家弟子的骄傲,可如今...... 李天南同样被莫沉舟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三才阵在血色剑瀑下剧烈震颤,太极图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却始终没有破碎。灵虎、灵瑶、灵刚三人的身影在剑瀑中若隐若现,却依旧坚守着阵眼,彼此间的灵力呼应愈发紧密。 “好厉害的阵法...好厉害的默契...就算我是第二次见也惊为天人...” 李天南低声呢喃,心中对道剑宗的忌惮又多了几分。他忽然意识到,在这风云变幻的天玄界,道剑宗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战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而苍少司和李天南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年轻一辈修士的认知。 这场惊世之战,不仅让他们看到了道剑宗三人的强大,更让他们明白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守住自己的尊严与荣耀。 而苍少司,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道剑宗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哪怕这一天,需要他耗尽一生去等待...... 曹畅言神识波动中带着几分沉吟:“这莫沉舟又加了几分力了,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帮帮这道剑宗弟子?” 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声巨响,血色剑气如长虹贯日,莫沉舟的泣血剑已然撕破三才阵的防线,将太极图的黑白光晕撕开半角。 看着观剑台上的形式,曹牧川也是眉头拧成川字,神识回道:“畅言,你没看见这万剑城的易之行都稳坐钓鱼台吗?他袖手旁观,我们用什么名义去动手救人?这莫沉舟可不不是万剑城之人啊!” 听着两人之话,曹子峰也说道:“来之前我确实向林宗主保证过,只要万剑城、玄火山、苍家元婴境老祖动手,我曹家必定拼死相护,可莫沉舟现在是散修,身后没有任何宗门,贸然插手恐引火烧身。” 他余光瞥见曹一诺的模样就知道曹一诺想要他们这些老祖出手,他只能同时对曹一诺传音道。 “一诺,就算我们三人现在去也打不过莫沉舟!莫沉舟将秋月剑罡与泣血剑融为一体,单论剑意便不逊色于我们任何一个人。而且莫沉舟的万剑诀还是双手剑术,他的断岳剑还未出鞘...” 他顿了顿,望着三才阵中勉强支撑的灵虎三人:“况且这灵瑶、灵虎、灵刚三人结成的三才阵也不容小觑,此番争斗,我们刚好看看道剑宗弟子的极限在那里....” 第405章 不败 此时的曹牧川也是轻叹一声:“就算我们三人合力,最多也就只能与莫沉舟拼个旗鼓相当。这场厮杀,且让他们先斗一斗吧!把身上的火气发泄一下!” “我觉得也是!” ...... “嘣!” 几人神识交流间,观剑台上空又是一声爆响。 天地间,浓烈的剑意和灵力在雨水中如沸腾的江海,在问剑大会的广场上翻涌不休。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漫天剑气中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扬起大片水渍。灵虎艰难地撑起身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不染尘道袍也满是泥沙,道袍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那是与莫沉舟激战留下的印记。 灵虎抹了把嘴角的血,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负手而立、神色冷峻的莫沉舟,大声对着身后的灵瑶和灵刚喊道:“师兄师姐,这老东西有点厉害,要不你们来给他上上强度吧!我有点撑不住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无奈。此刻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 灵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双手抱胸,悠然开口道:“师弟,你都名扬中州了,成为紫府境第一剑修,还怕这老头?卖力点上啊,师兄给你兜底。” 他的话语中满是调侃,似乎完全不把当前紧张的局势当回事。 灵虎瞪大了眼睛,狠狠瞪了灵刚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与委屈:“师兄,你说的轻巧,我刚把他弟子杀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指着我打,就算是我皮糙肉厚也扛不住啊!” “再加上我今天已经参加了一天的问剑大会了,法力有点跟不上,快有点扛不住了,你再放水我就要凉凉啦!” 话音落下,他再次感受到体内灵力的空虚,每运转一次灵力,都像是在撕扯着自己的经脉。无奈的灵虎只能吞下一口灵泉之后,继续站起来。 灵瑶站在一旁,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笑意。 听到灵虎的呼喊,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灵刚,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好了,师弟,我们用全力吧。这灵虎苦头也吃的差不多了。” 灵刚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好,师姐,我明白了。” 只见灵瑶轻轻抬手,一道柔和而又蕴含着磅礴力量的光芒从她掌心绽放出莲花形状。 “万载霜雪莲给我出来!” 刹那间,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都被牵引汇聚而来。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万载霜雪莲与她的玄冰天女法相融为一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血龙印!” 灵刚则双手快速结印,一方大印出现在灵刚手中,血色大印在他身前闪烁,大印上方,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莫沉舟的剑锋擦着灵虎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割裂了他额前碎发。 灵虎踉跄着退了三步,看着师兄师姐都认真了,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翠色欲滴的酒壶——壶身温润如翡翠,篆刻的“养生“二字泛着淡淡光晕,竟像是活物般流转着灵韵。 “老祖赐我的这酒葫我让灵青师姐调的酒一直舍不得喝,老东西今日如此欺负我,我拼了!” 灵虎猛地将酒壶高高举起。壶嘴骤然喷出一道青光,在空中凝成丈许长的桃树,桃树叶摇曳带起清风。 “来壶养生酒,长生于世间!” 随着他的高呼,桃叶化作万千玉色酒滴,在空中交织成八卦阵图。他从酒壶中倒出一碗琥珀色美酒,仰头一饮而尽。刹那间,酒壶表面的养生二字光芒大盛,壶嘴源源不断吐出酒雾,在三人周身形成一层灵力护盾。 见此情形,莫沉舟手中泣血剑急挥,剑意如匹练斩向灵虎。可那些晶莹酒滴竟在触及秋月剑罡的刹那,化作袅袅白雾,将他周身三丈范围尽数笼罩。 雾气中飘来醇厚酒香,竟让莫沉舟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麻——这酒气里蕴含的灵力,竟能扰乱他的气机运转! “老东西,接招!” 灵虎大喝一声,持剑再度冲上前。这次他的身法比之前灵动数倍,剑锋所指之处,酒雾凝成剑影,与他手中真剑虚实相生。 “好宝贝!” 灵刚吹了声口哨,手中法诀变化更急。血龙印在雾中与酒雾缠绕,化作一条红色金龙穿云破雾,龙爪直取莫沉舟面门。灵瑶则趁乱欺近,指尖凝成的灵力尖刺如梅花绽放,封住莫沉舟退路。 莫沉舟泣血剑挽出七朵剑花,剑意纵横间将红金龙斩碎。 “这三人的法宝非比寻常,居然能对我的剑罡形成压制...难道他们身后真有一剑灭掉苍家祖地的存在...” 莫沉舟的动作终于有了一些迟疑,而就在这一瞬间养生壶的酒雾越聚越浓,渐渐在广场上空形成一片云海,云海中灵虎、灵瑶和灵刚三人呈三角之势,将莫沉舟围在中央。 “三才轮转!” 灵瑶突然变阵。有万载霜雪莲加持的玄冰天女法相双手合十,所有冰剑瞬间聚合成冰龙,如暴雨般射向莫沉舟。 随着灵瑶一声轻喝,三人同时发动攻击。 灵刚的临渊枪在血龙印的加持下凝聚成一条金色巨龙,咆哮着冲向莫沉舟;灵虎则挥舞着手中的酌酒剑,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酒剑诀,剑意纵横,与灵瑶、灵刚的攻击相互配合,三人攻势如惊涛骇浪,将莫沉舟彻底压制在雾阵之中。 雾阵之中,莫沉舟眼神一凛,眉头微微皱起,他自然明白,这三人要开始全力出手了。此时他周身突然爆发出凛冽剑意,原本血红的剑气竟染上一层霜色。 灵虎的养生酒雾刚触及他身前三尺,便凝结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就在三人攻势即将触及的瞬间,他手中那柄通体赤红的泣血剑发出哀鸣,剑身寸寸崩解,最后竟缩成三寸短剑,被他反手换到左手。 “铮——” 清越剑鸣撕破酒雾,断岳剑如秋水出鞘。那是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剑脊处嵌着一轮月牙状的古玉,出鞘刹那,方圆十丈温度骤降,一轮虚幻秋月自剑尖升起,月华如水漫过整个战场。 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花。 “万剑诀·双剑合璧!” 莫沉舟长发无风自动,断岳剑挽出万千寒芒,与左手泣血短剑交相辉映。右手剑身流转的月辉化作霜刃,左手短剑迸发的血气凝成锁链,一冷一热两种剑意交织。 当灵瑶、灵刚与灵虎同时攻来时,他足尖轻点,双剑如游龙戏凤般划出诡异弧线。手中之剑舞出漫天剑影,与三人的攻击激烈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轰鸣声震耳欲聋,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尘土与碎石纷纷掀起,整个问剑大会的广场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酒剑诀·醉里挑灯!” 剑身震颤,酒雾中凝出千百盏青灯,每盏灯芯都跳动着剑意火焰。灵虎剑指一划,青灯如流星雨般砸向雾阵中央的莫沉舟。 莫沉舟左手泣血短剑画圆,血芒成盾挡住青灯。右手断岳剑却突然脱手,剑身月牙古玉亮起幽光,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 “秋月弧光斩!” 那剑竟似有灵性般绕过酒雾最浓处,直取灵虎咽喉。 “铛!” 灵刚的临渊枪及时横挡,枪尖与剑锋相撞迸发刺目火花。 他双臂肌肉虬结,血龙印在额头浮现,硬生生将断岳剑震退。“老东西,别追着我师弟打,你的对手不是只是他!” 霸王枪魂法相再度凝实,这次枪尖缠绕的不再是雷霆,而是血龙印所化的赤红龙影。 莫沉舟冷笑,左手剑诀一变。被震飞的断岳剑突然分化出十二道剑影,每道剑影都带着真实的月华寒气。 “万剑诀·月影分身!” 十二剑影如孔雀开屏,同时刺向灵刚周身大穴。灵刚临渊枪舞得密不透风,却仍有三道剑影突破防御,在他肩头、肋下留下痕迹。 “师弟!” 灵瑶清喝一声,万载霜雪莲绽放九品莲台。她足踏莲瓣升至半空,玄冰天女法相与本体重合,整个人化作十丈高的冰雪仙子。法相双手捧着的不是剑,而是一轮由极致寒冰凝成的——满月! “霜天月·冰轮碾!” 冰月坠落,所过之处酒雾冻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棱镜。莫沉舟的十二剑影在这些冰镜间来回折射,轨迹顿时紊乱。他不得不召回断岳真身,双剑交叉格挡坠落的冰月。 “轰——” 冰月炸裂的瞬间,问剑台地面整体下沉三尺。莫沉舟双足深陷地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想到这灵瑶的攻击居然如此强劲,但他眼中战意更盛。 “秋月照河!” 断岳剑上的月牙发生变化,剑身迸发的不再是清冷月华,而是星光,接着星光在空中形成一条倒悬的天河,河中出现九道秋月。 接着莫沉舟身形突然一分为九。每个分身都持着不同的剑招,从四面八方攻向三人。最可怕的是这些分身并非幻影——每个都带着真实的剑意压迫! 灵虎咬牙,将养生壶剩余的酒液全数泼出。酒水在空中形成八卦阵图,暂时挡住三个分身的进攻。 “师姐,用那招吧!” 他大喊,酌酒剑竖立胸前,开始吟诵古老剑诀。 灵瑶与灵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三人站位突然变化,从天地人三才转为北斗七星排列。灵瑶站天枢,灵刚立摇光,灵虎坐玉衡,其余星位由他们的法相虚影填补。 “三才化七星,剑引星斗力!” 紧接着天空之中的雨停了,天空之中星光突然亮起,真正的北斗七星投下七道光柱,穿透天河笼罩在三人身上。莫沉舟的九个分身同时皱眉,他们感受到周遭天地法则正在被改写——这是触及大道的手段! 灵瑶的万载霜雪莲飞至阵眼,莲心射出七彩霞光。她双手结印如莲花绽放,声音空灵若九天玄女:“霜天雪·七星映月!” 七星光华在她指尖凝聚成冰晶长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部却流转着星河光影。这一剑刺出时没有风声,没有光焰,只有纯粹的“寒冷”概念。所过之处,连莫沉舟的秋月剑意都被冻结成冰雕。 “细雪之舞!” 感受到灵瑶这一招的强势,莫沉舟八个分身同时回归本体,双剑在身前急速旋转成光轮。 “万剑诀·阴阳逆!” 断岳剑与泣血剑相撞,血红与月白两色剑气螺旋交织,形成一道冲天的剑气龙卷。 冰晶剑舞动的细雪之舞与剑气龙卷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随后爆发的冲击波将问剑台剩余部分彻底夷平,远处观战的曹牧川等人不得不祭出法宝护体。 光芒中,隐约可见三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灵虎是三才阵主防之人,所以摔得最远,而灵刚持枪而立,但他仍死死盯着烟尘中心。灵瑶也是半跪在地,发髻散乱,大口喘着粗气,再不复清冷仙子模样。 烟尘散去,莫沉舟的状态同样凄惨。断岳剑上的月牙古玉碎裂,泣血短剑只剩剑柄,他胸前一道冰晶伤口正在缓慢蔓延。 “好...好一个三才化七星...你们三人只是紫府境,就能与我战斗至此,足以自傲了!” 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灵瑶、灵虎、灵刚三人同时服下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滚滚热流在经脉中奔涌。转瞬之间,三人气息稳定,周身灵力在筋脉中汹涌澎湃。 灵虎甩了甩手中酌酒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满是挑衅:“老东西,你还打吗?有我师兄师姐在,我可不怕你。” 话语中带着几分张狂,却也有着十足的底气。 灵刚持枪站在灵虎身旁,看着灵虎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灵虎,你别硬撑了,你说话过过脑子,还能少受点罪,灵风给你算的卦果然没错。” “莫前辈,今日你若执意与我们为敌,我灵瑶定会叫你知道我道剑宗弟子不是好欺负的!” 莫沉舟看着自己刚才被细雪之舞吹过的右手逐渐被寒冰包裹,那寒意正顺着手臂缓缓蔓延。 第406章 大家都在装,就看谁先扛不住压力 “你这个女娃倒是知礼,可是口气真的很大,你们三人确实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可就凭这样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怕是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吧!” “莫前辈,你的弟子与我师弟在问剑大会切磋,生死有命,我师弟并未胜之不武......如果前辈执意要战,我三人也不会怕你...” 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与无奈,莫北是被灵虎在万剑台上正面击杀,这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就算自己出手也没有拿下道剑宗这三人,所以他这弟子运气也是不好,一次问剑大会,居然也遇见几个绝代天骄,死的不冤。 “想不到我莫沉舟纵横中州这么久!如今居然被几个紫府小辈威胁!” “你真当我杀不了你们吗?” 莫沉舟知道,若再打下去只会成全道剑宗三人的名号,只要万剑城不出手助他,他就在灵虎三人身上讨不到好处。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心中满是不甘。他身为纵横中州的剑道强者,如今却在三个紫府境手中吃瘪,这不止对他是一种侮辱,也是对莫家的一种侮辱。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强。 听到莫沉舟那句暗含杀意的威胁,灵刚脖颈青筋暴起,赤红着眼眶怒吼:“有本事你就杀我们一下试试!万剑城当真以为我道剑宗无人?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你们亡!” 话音未落,他右手指尖划过储物戒指表面的流云纹,一道青光骤然撕裂空气。 刹那间,古朴的青铜灯盏悬浮在半空,灯芯未燃却泛起幽蓝火苗,十二道游龙状的暗纹顺着灯柱盘旋而上,整个观剑台的空气骤然凝固,接着四周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 “真当我道剑宗弟子是随意被你拿捏的吗?” 灵刚掌心按在灯座上,道纹在眉心疯狂流转,稍微催动一下之后,一股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威压自灯盏中倾泻而出,观剑台的青石板寸寸龟裂,万剑城中的一些悬浮的剑碑发出哀鸣般的震颤,远处观战的炼气弟子口鼻渗血,纷纷踉跄后退。 这盏青冥照魂灯,正是林亦秀赐给真传弟子的仙宝之一。 “灵虎,你拿出师父赐你的符箓,今日就让这莫沉舟和万剑城一起消失!” 他的声音裹挟着灵力,震得方圆十里的云层都开始翻涌。 “师兄,我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林玄静赐给他的符箓。铛符箓出现之后,暗金色符箓无风自动,三百六十道雷纹如同活物般在纸面游走。当符箓完全展开的刹那,天空出现九道紫电,在半空炸出刺目雷光。 接着五雷天罡符上的朱砂字迹渗出金芒,在空中凝结成三头六臂的雷神虚影。每只手掌都握着不同的上古雷器,脚下踏着翻滚的雷云,威压所至之处,地面岩浆喷涌,金属法器纷纷融化。 “这...这不可能...” “这道剑宗弟子都拿些什么法宝符箓...有这种东西早点拿出来啊!这不是误会大了吗?” “我们快去,不然等下真的收不了场了!” “我的天老爷,我怎么又看见这种符箓了!” ...... 莫沉舟和易之行这些元婴境上的强者,都感受到灵虎符箓上传来一股死亡湮灭的气息。他们顿时明白,今日一个不小心,他们都得死! 就在这时,七八道破空声传来,曹牧川、曹子峰和曹畅言三人转瞬便飞到了灵瑶、灵虎、灵刚他们的身边。 易之行等万剑城之人,已经来到了莫沉舟身边。 曹牧川看向莫沉舟:“剑痴,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你那个弟子身上有你的秋月剑罡,还在问剑大会被灵虎一剑斩杀!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动手...” “现在你以大欺小了这么久,也该给我曹家一个面子了!” “不然就是看不起我曹家!与我曹家为敌!” ...... 易之行跨步上前,抬手虚按在莫沉舟身前,声音里带着三分劝慰七分凝重:“沉舟,算了算了,毕竟这规则也是你自己定的......” 易之行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观剑台,看着拿着青冥照魂灯的灵虎和握着五雷天罡符的灵虎,他忽然觉得这万剑城的城主真的是有点烫屁股。 看着没有说话的莫沉舟,易之行语气又放软几分,“我万剑城再许诺你莫家能多送一位弟子来我万剑城学习...” 听到这话的莫沉舟冷声道:“易城主这是要拿万剑城的规矩做交易?那我师兄天剑老祖的仇呢?” 话音未落,他周身剑意暴涨,震得地面碎石腾空。 “沉舟,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看眼前形势比人强,今日别说报仇了,一不小心,我万剑城的万年基业就要付之东流.....” “我知道你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达目的暂且罢手!可万剑城这些弟子呢?你莫家的那些族人呢?如果今日你死了你莫家族人该如何自处?” 见莫沉舟杀意稍减,易之行又提高声调:“上任城主,不让你接手万剑城,就是因为你只会练剑,执掌一个仙门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而且,就他们手上的法宝和曹家的协助,今日你也杀不了他们......” 在易之行话音落下的瞬间,莫沉舟握剑的手终于缓缓了松松。见此情形易之行压低声音,接着道:“沉舟,你我相交多年,当知我所言不虚。如果你真想报仇,且耐住这一时之气。待这些道剑宗弟子离开万剑城之后,天高任你飞.....” “万剑城与曹家终究是盟友,若此时撕破脸,不仅让曹家看笑话,更会被其他宗门诟病。你若现在动手,能不能成功不说,我万剑城定不会助你......” “你还不如就就着曹家和我万剑城的台阶,这样既能保全你的颜面,也不会让万剑城难做。” 说完之后,断岳剑归鞘的轻响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几分不甘的余韵。 易之行转过身,朝着灵刚、灵瑶、灵虎三人道:“道剑宗的三位贵客...” 他刻意拖长尾音,将灵力裹在声浪中震颤,“还望看着我万剑城与曹家合作的诚意之上,暂且罢手如何?” 这话里暗藏的威胁与拉拢交织,观剑台四周悬浮的剑意渐渐消散。 灵瑶看着曹牧川与易之行等人相继表态,她眸光流转,在莫沉舟不甘的神色与易之行眼神间掠过,最终微微点头。这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如定海神针般让紧绷的空气骤然松弛。 “我道剑宗有训:地承万尘容己错,天开万里任心宽,既然莫前辈都放下了,两位师弟,我们就此作罢吧!” “师姐您说了算!” 灵刚得到灵瑶的示意,修长指尖精准抚过青冥照魂灯盏的玄奥纹路。原本肆虐的幽蓝火焰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但随着他掌心道纹愈发清晰,火焰被生生压缩回方寸灯芯,十二道游龙暗纹也渐渐隐入青铜灯身,青铜灯盏化作流光没入储物戒指。 灵虎抖动手腕,五雷天罡符卷成金箔大小,掌心残留的雷纹仍在噼啪作响。 “多谢三位道友...” 易之行见三人收起杀招,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半分,随后他抬手虚引,袖中逸出的灵力在半空凝成引路的光蝶,指向远处飞檐斗拱的贵宾阁楼:“三位道友远道而来,又经历一番大战,万剑城已备好疗伤灵药与静心阁......\" “我与曹家之人商量合作事宜后再行拜访?” “休息就不用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灵瑶截断话音,腕间赏雪剑随着动作轻颤,清脆声响惊得灵气四散。此刻的她眉眼清冷如霜,将易之行的殷勤之意挡在三步之外。她知道这易之行是不怀好意,而且两位师弟的状态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 话音落地的刹那,灵瑶望向曹子峰接着道:“曹前辈万剑城和玄火山都已经答应和你曹家合作,你所说的苍家之人到了吗?” 听到灵瑶问话,观剑台远处的一人气息一变,那眼底翻涌的恨意和杀意凝成实质的锋芒,瞬间消失。 “灵瑶仙子,苍家的苍少司到了,这位就是。” 随着曹子峰手指,灵瑶看向了苍少司。灵瑶从苍少司的眸中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不过这对于灵瑶来说不重要。 “既然三家之人都到了,那你曹家承诺之事,定能办好吧?” “灵瑶仙子,你放心!我曹家在中州还是有些能耐,定会把道剑宗之事谋划得滴水不漏...” “那就多谢曹前辈!” ......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行处理。我与两位师弟来中州还有一些事需要去办。我们两个月之后在天浪城的无双坊汇合......” “师弟,我们走。” “是!” 话音落下,灵瑶再不看众人阴晴不定的脸色,皓腕轻扬,寒光凛冽的赏雪剑出鞘,悬浮在她足尖三寸之处。 剑身流转的霜纹映出她绝美的侧影,随着足尖轻点,她整个人如白鹤掠空,稳稳立在剑脊之上。 灵虎见状咧嘴一笑,腰间酌酒剑化作流光缠绕脚踝,酒香混着剑意四溢而出;灵刚双手抱臂,站在临渊枪上,警惕的目光仍扫过四周,随着枪剑嗡鸣之声。 三人周身灵气凝成金光,刹那间三道流光刺破云层,直往海阳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积云如沸水翻涌,道道闪电在云层深处炸响。 观剑台上众人仰头望去,只见三道流光拖着璀璨尾迹,眨眼间便化作天际微光。随着三人离开的风才将方才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吹散了几分。 曹子峰望着空荡荡的天穹:“易城主,走。我们去商量商量合作对付青玄仙盟的细节吧。其实这件事都怪那陆青阳,要不是陆家从中作梗,我曹家、你万剑城玄火山和苍家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元婴老祖!” 易之行望着灵瑶等人消失的方向,神色阴沉如水,他知道自己的小九九被道剑宗弟子识破了。他大手意挥,空中灵力凝成的光蝶尽数消散,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莫沉舟:“沉舟,你也来听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对啊!莫道友,你也来听听,其实这事都是怪陆青阳这混蛋...” 莫沉舟盯着云层中残留的剑气痕迹,瞳孔中泛起危险的目光,沙哑开口:“陆家这笔账迟早要算,道剑宗的账也不能算了....” 随着众人离开,只有一道轻微的叹息声在观剑台广场上久久回荡:“这灵瑶、灵刚、灵虎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吗?只是不知道我女儿在大秦帝国怎么样了...” 此时的天空之上,罡风呼啸着掠过三人周身,灵瑶捕捉到最后一缕元婴神念如蛛丝般断裂消散,立即旋身回望,目光扫过灵虎的手与灵刚微微起伏的胸膛:“两位师弟,你们怎么样?还扛得住吗?” “师姐放心!” 灵虎晃了晃腰间玉壶,溢出的酒香混着焦糊味,“这五雷天罡符就是让我手麻了一下,莫沉舟那老东西实力是真强啊!要不是我实力不够,早就催动符箓把他们全杀了,也就还好我让灵青师姐配了养生酒,要不然今日我要遭老罪了!” “还皮!” 说完之后,灵瑶望向灵刚。 “师姐不必忧心。” “这青冥照魂灯,刚才我也只是催动了它一点气息。 还好不是全力催动,不然怕是要被它抽干最后一丝灵力。” 想起青冥照魂灯爆发威压时,自己经脉如被万千钢针刺穿的剧痛,不禁微微皱眉。 听到这话,灵虎立刻凑到灵刚身侧,眼中满是妒忌:“师兄,老祖和师父是真偏心啊!你的临渊枪不止解锁了,连这青灯都这么强啊?” 他故意拉长语调,还夸张地撇了撇嘴。 灵刚抬手弹了下他额头,笑道:“这青冥照魂灯是强,可我都催动不了,好不好?刚才只是勉强引动,让它泄露出了一丝气息。” 第407章 道源之种 他目光扫过灵虎腰间还未收回去的养生壶道:“你那个养生壶也不错呀!要不然我们换换?” 本来还在笑盈盈的灵虎顿时垮下脸:“那不行,这是我凭本事在老祖那里得到的!这养生壶的阴阳二气对我有大用!” “那不得了这青冥照魂灯对我功法也是一大助力!” ...... 看着还有心情斗嘴的两人,灵瑶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两朵晶莹剔透的冰莲凭空浮现。莲花瓣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符文,散发出阵阵寒气。 “去!” 随着她一声轻喝,冰莲化作流光没入两人胸口。 灵虎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冰莲所过之处,那些因为与莫沉舟对战逆转经脉的如同被冰针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抬眼看向灵瑶,只见师姐那双如寒潭般清澈的眼眸正凝视着自己,目光中既有责备,又含着掩不住的关切。 “师...师姐这一番大战,让我有点难受,师姐等一下我们还是先调息一下。” 可话刚出口,就被灵瑶扫来的眼神冻住了——她那双总是覆着薄冰似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分明是看穿了他强撑的模样。 这时灵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暗红色的血丝从嘴角溢出。他急忙用袖子擦去,但为时已晚。 灵瑶没说话,只是抬手又凝聚一朵冰莲按入灵虎后心。冰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时,她才冷冷开口:“若还能斗嘴,不如回去再跟万剑城的人较量较量?” “师...师姐...” 灵瑶眼神一凛,指尖凝聚的灵力又加重三分。冰莲在她操控下彻底展开,将灵虎体内伤势清晰映照出来——十二条主脉中有三条出现细微裂痕。 “经脉受损至此还敢逞强斗嘴胡闹!” 灵瑶声音陡然提高,让飞行中的灵虎身体不自觉的一缩。 “灵刚,你也别躲!” 灵刚讪笑着飞行速度慢了半拍,显然催动青冥照魂灯时透支了太多法力。 灵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她右手掐诀,一道冰蓝色剑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后骤然变大。 “上来!我带着你们飞!” 她一手一个拎起两人衣领跃上飞剑。剑光如电,眨眼间便掠过三座山头。寒风呼啸中,灵瑶的长发如瀑飞扬,发丝间隐约可见她紧蹙的眉头。 约莫一炷香后,待确定远离万剑城的势力范围,灵瑶选中一处背风的山坳,落在一座孤峰之巅。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带着崖底深渊的潮气,灵瑶竟带着他们落在了一块七八丈宽的悬空石台上。她并指如剑,凌空刻画七十二道符箓。接着十二道冰蓝色的光纹突然从她袖中飞出,像游鱼般钻进周围的岩壁。 转瞬之间,石台边缘竟凭空升起半人高的冰墙,墙面上凝结的冰纹隐隐流转,将山风与夜色都挡在了外面。更奇的是冰墙内侧泛着的柔光,竟将周遭照得如同白昼,连她方才没留意的灵刚耳后伤口,此刻都看得一清二楚。 “师姐,你还有这手段?” “这是寒晶阵,能稳住你们紊乱的灵力。” “你们两个给我坐下,把回元丹服下好好调息!” “是师姐!” 两人接过丹药时,指尖微微发抖。回元丹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喉咙直下丹田。他们刚要开口让灵瑶休息,却见灵瑶已经蹲在灵刚面前,双手结印按在他后背灵台穴上。 灵瑶掌心泛起柔和白光,如春水般涌入灵刚体内。灵刚浑身一震,脸上痛苦之色稍缓。但灵瑶额头却渗出细密汗珠——她自己的灵力在与莫沉舟交手时也消耗甚巨。 灵虎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他想起入门时师父的教诲:“修真之路,首重修心。你们师姐弟七人,灵瑶天赋最高还博学众长,唯独你资质平平但心性坚韧...” “别发呆。” 灵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面前,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眉心,“你体内的筋脉之伤比灵刚更难化解,需要配合金针渡穴。不然你这几年的修炼速度会慢很多!” 她从发髻取下一支白玉簪,轻轻一抖竟化作三寸长的细针。针尖寒芒闪烁,隐约有龙形虚影缠绕。 灵虎下意识地绷紧肌肉。灵瑶见状,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怕疼?当年是谁吹嘘自己'铁骨铮铮'的?” “谁、谁怕了!我只是没想到,师姐还有治病救人的手艺!” 灵虎梗着脖子道,却在第一针落下时忍不住倒吸冷气。那针仿佛直接扎在灵魂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别动,稳住!” 灵瑶手法极快,转眼间三十六根气针已经布遍灵虎周身大穴。她双手如穿花蝴蝶,每拂过一处穴位,就有一缕剑意锋芒被逼出。 时间慢慢过去,三人也开始了休养调息。 在灵瑶、灵虎、灵刚正在修养之时,而远在中洲之东,碧波浩渺的海阳域中出日仙国的海面上,晨雾正被第一缕天光撕开,露出下方鳞次栉比的玉珊瑚宫阙。 这些宫殿扎根在千年玄铁铸就的海底基座上,宫墙镶嵌的夜明珠在退潮时泛起柔光,将绵延千里的海域照得如同白昼——可此刻,这份亘古不变的璀璨里,却藏着一丝暗流涌动的紧张。 宫殿最高处的观潮台上,初日仙国的掌权者,身着赤金鳞纹袍的楚仁正攥紧了手中的传功玉简。玉简上流转的血色光纹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的焦虑愈发浓重。 “六天了,连老祖亲传的三位护法,都没能将天枢老祖的道源之种彻底引动吗?” 他声音低沉,指尖叩击着冰凉的玉石栏杆,栏杆上雕刻的海浪图腾仿佛真的在涌动,“再这样下去,那些靠着传承功法纳入血脉的旁系,迟早要察觉到不对劲...要是我楚家还没有化神老祖,那我楚家危已。” 站在楚仁身后的玄衣老者躬身道:“主上,不如启用‘血祭阵’?只要将天枢老祖留下的道源之种强行灌入新的继承者体内,总能有人承接老祖的功法与神通。” 话音刚落,就见楚仁猛地转身,赤金袍角扫过台边的琉璃灯盏,灯花“噼啪”爆响中,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糊涂!初日仙国的根基,就在于这血脉传承!我楚氏生为出日仙国皇族必须遵守,再说那道源之种传承需得双方自愿,强行注入只会让道源之种沾染上戾气!” “你真想让那些太虚神教之人,都变成反噬仙国的豺狼吗?” “主上,我楚家老祖之死,与那太虚神教脱不开干系,太虚神教成为国教之后肆意传播功法和收集各大家族的道源之种......” 老者顿时噤声。他望着远处海面上掠过的一队巡海修士,那些人身后都飘着与楚仁相似的赤金披风,披风角落绣着的火焰图腾正是焚海诀的印记。 这些人里,有自幼在出日仙国长大的嫡系,也有百年前被老祖看中、传承了功法的散修,如今都凭着这“血脉”成了仙国的中流砥柱。 可谁都清楚,维系这份凝聚力的,从来不是亲情或忠诚,而是那能让人修为大增的道源之种。可自从几十年前太虚神教来到出日仙国后,楚家在出日仙国的统治力逐年降低。 海阳域出日仙国家族之根本,首重血脉。 此血脉非世俗意义,乃是上古先祖大能以其通天彻地之修为、契合海阳真炁之特质,将自身对“道”的领悟与强大的天赋神通,以秘法铭刻于生命本源深处,形成可遗传的“道源之种”。 在出日仙国每个传承久远的仙门家族,必有一核心至宝道源之种。强大的家族血脉中,往往蕴藏着源自上古开山老祖留下的独特道源之种。 此乃血脉传承的至高奥秘,非仅灵根优劣可比。如统治出日仙国的赤煌楚氏,其血脉深处烙有楚氏先祖观摩“坠日残影”所悟的“焚海真意”。 与道源之种契合度极高的子弟,不仅火系法术威力倍增,更能在筑基乃至紫府期时,于特定契机觉醒血脉神通“焚海金瞳”——目运金光,洞穿虚妄,目光所及,可引动对手体内气血如沸,修为稍弱者甚至可能自燃而亡。 对于小家族来说,神通真人是家族存续的基石。但培养一位神通真人所需资源堪称海量,且突破过程凶险万分,成功率极低。 一旦出现青黄不接(数代无新晋神通),家族将迅速跌落,面临被瓜分吞并的危险。许多家族的兴衰史,就是一部神通真人的断代史。 而他们赤煌楚氏,如果没有化神老祖,就只能没落下去,让别的仙族成为出日帝王。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掀起一阵巨浪,浪尖上站着一位青衣修士,“主上,太虚神教的使者贾南风和白铭护法的弟子贾静到了,想找主上一叙......” “贾南风?贾静?” 他冷笑一声,“一个刚刚得道源之种才能炼气之人,还成了太虚神教的使者。一个拜入拜入白铭座下的天人境,这个时间来拜访我真是居心叵测!同时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站在阶下的老者垂首道:“主上,这贾南风无关轻重可那个贾小姐带着太虚神教的一位传教使驻在城外驿馆,随行的还有太虚神教的‘玄甲卫’,个个气息凝练,怕是来者不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属下晨间听闻,贾小姐入城时曾对左右说,楚家守着道源之种却无所作为,未免暴殄天物。” “无所作为?” 楚仁猛地起身,玄色蟒袍扫过案几,将堆叠的卷宗扫落在地。他走到殿中悬挂的先祖画像前,画像上的老者手持玉盒,正是当年以道源之种镇压中州浩劫的楚家太祖。 “我楚家的这几枚道源之种,是为护楚家子孙周全,而非给旁人做嫁衣!” 老者偷瞄着楚仁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处暴起的青筋,知道他已是怒极。 想当年楚仁刚继位时,太虚神教教主还需亲自登门拜会,如今不过三十年,对方竟敢派个黄毛丫头来逼宫,说到底,还是看中了楚家近年人才凋零,想趁虚而入。 “主上,需不需...”老者迟疑着开口,“召集各地分脉的长老回来?同时让青玄仙盟的楚吟做好回来的准备?” 楚仁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画像下方的青铜鼎上。那鼎中常年燃着的龙涎香此刻忽明忽暗,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不必。” 他缓缓道,语气里淬着冰,“既然太虚神教要逼,我便给他们一个公道。让他们二人进来,我看看这贾小姐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主上!” “宣太虚神教使者贾南风!” ...... 脚步声由远及近,贾南风和贾静来到观潮台上,此时的贾静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眉目如画却透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冷意。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间一点朱砂印记,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芒。 “太虚神教使者贾南风拜见国主!” “太虚神教护法白铭座下弟子贾静,拜见国主。” 贾南风拱手作揖。贾静声音清冷,每个字都像是冰晶落在玉盘上。看着二人楚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抬手虚扶:“贾小姐远道而来,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侍从立刻搬来一张紫檀木椅,贾静却未立即落座,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师尊命我带来此物,请国主过目。” “同时提出一个让我们与国主双赢的计划.....” “双赢吗?我看可不一定!白护法的‘好意’,向来不便宜。” 楚仁打断她的话,海风卷着咸腥味掠过观潮台,吹动他玄色袍角。 “国主明鉴!我师尊所求,不过是想一枚道源之种给我参悟。师尊愿以一部《太虚心经》相抵,助楚家子弟突破瓶颈,同时,在楚氏没有化神老祖为依靠时,我师尊愿意站在楚氏身后,这买卖,国主不亏。” 听到这话,楚仁没在说话而是接过玉简,指尖刚触及表面,玉简便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开来:“白护法倒是直接。不过...道源之种乃我楚家镇国之宝,此事恐怕难以服众...” 第408章 出日仙国 听到这话贾静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国主明鉴。如今镇海向氏已有一位化神老祖。楚氏现在虽有三位元婴巅峰坐镇,但终究...” 她恰到好处地止住话头,指尖在椅背上轻轻一叩,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荡漾开来。 殿中侍卫顿时警觉,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楚仁却抬手制止,目光灼灼地盯着贾静指尖尚未散尽的灵光:“太虚引?白护法竟将此等秘术传给了你?” “师尊待我如己出。” 贾静收回手指,那道灵光在她掌心凝成一只晶莹剔透的蝴蝶接着道:“国主应该明白,没有化神老祖的楚氏,还是出日仙国的王吗?如果怕难以服众,王上也可以拿出两枚道源之种,让出日仙国的修士共同逐之......” “道源之种是我楚氏根基,看来二位今日,是有备而来!” “国主说笑了,楚氏皇族与我师尊合作那是合则两利之事,如果是我太虚神教变法派的武章护法前来,出日仙国的皇族怕是要易主!” 楚仁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来人,备宴!贾小姐远道而来,本王岂能怠慢?” 他起身离座,龙袍下摆扫过台阶,带起一阵微风。 贾静却站在原地不动:“国主,师尊还在等我的回音。”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楚仁背对着贾静,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良久,他转过身来,脸上已不见半点笑意:“不管我楚氏是否有化神老祖,一枚道源之种,换白护法百年庇佑,这是本王的底线。” “六十年。”贾静寸步不让,“师尊说了,一枚道源之种不是楚氏才有。但作为回报,太虚神教愿开放藏经阁三层给楚家子弟。” 楚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陷入沉思。道源之种虽然稀少,可楚家传承至今加上加上老祖留下的三枚,现在楚家手中还有五枚。但太虚神教的藏经阁...据说其中收藏着上古修士留下的功法残篇... “此事关系重大,本王需要与族老商议。”楚王最终说道,语气已不似先前强硬。 贾静似乎早有所料,从怀中取出一块血色玉佩放在案几上:“这是师尊的玉佩,可作信物。五日后我再来听国主答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玄天宗那位新晋化神,似乎对出日仙国的王位的很感兴趣呢。” 楚仁神色一变,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王座扶手。 “贾小姐远道而来,不妨先在驿馆歇息。” 楚仁忽然换上一副和煦笑容,“今晚本王设宴,还请赏光。” 贾静深深看了楚王一眼,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待贾静和贾南风退出大殿,楚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抬手布下隔音结界,沉声道:“影卫。” 一道黑影从殿角阴影中浮现:“属下在。“ “去查查玄天宗最近的动作,还有...”楚王眯起眼睛,“白铭为何突然对道源之种如此急切。” “是主上!” ...... 楚氏宗祠的青铜灯盏在穿堂风中摇曳,将楚仁的身影拉得愈发颀长。刚与族人商议完的他指尖摩挲着案上那枚刻满云纹的玉简,目光落在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望向太虚神教方向。 “主上,”身后的老者拄着龙纹拐杖轻叩地面,青铜杖首与青石相击的脆响打破了沉寂,“这白铭护法的心思,怕是比这出日仙国的雾霭还要深啊。” 老者须发皆白,眉宇间刻满岁月的沟壑,正是追随楚氏三代的元老楚鹤,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忧色。 “前日探子来报,白铭护法在教中地位虽高,却素来独来独往,从未为哪个弟子如此费心。可这贾静……不过是个刚入天人境的丫头,连本命法宝都尚未凝练,凭什么让太虚神教肯拿出《太虚心经》当见面礼?” 楚仁缓缓转过身,玄衣上用金线绣成的楚氏图腾在灯火下流转着暗光。 “楚鹤叔,你跟随我楚氏百年,该知晓现在的楚氏风雨飘摇,我楚家要是再无化神老祖相助,怕是...白铭提出的合作,纵有风险,也断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楚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楚鹤手微微发颤,苍老的脸上浮现出犹豫交织的神色:“可太虚神教素来霸道,当年吞并青岚剑派时,不也是先许以重利,待对方放松警惕便突然发难?主上三思啊!” “我楚氏立足出日仙国万年,成为出日仙国皇族五百年靠的从不是一味退让。” 楚仁走到宗祠中央那幅巨大的舆图前,“你看,我出日仙国东接瀚海,西临万妖山脉,又有玄天宗虎视眈眈,现在太虚神教也强势崛起,若我楚氏再不抓住机会壮大自身,迟早要被这乱世吞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道源之种虽是我楚家先祖遗留的至宝,可这东西真不是我楚家独有的...” “虽说楚氏祖训中曾言,道源之种内含混沌初开时的一缕道韵,可寻常修士别说炼化,就是引动都极为困难,也就几百年前我楚家老祖楚天枢才能炼化...现在我楚家纯正血脉中也就楚吟炼化了可她境界终是太低......” “那家主你打算如何办?” “我准备与白铭合作,有白铭站在我楚氏身后,可保楚氏六十年无忧......” “同时拿出两枚道源之种,给我出日仙国天骄,不管是楚家之人还是其余修士,说不定真有能与道源之种共鸣的天骄——只要收揽这些人入我楚氏,便是为百年后的根基铺路。” 楚鹤望着那两颗静静躺在琉璃盏中的道元之种,只见它们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点,仿佛将漫天星辰都揉碎在了里面。 这等神物,足以让整个出日仙国为之疯狂,楚仁肯拿出来招揽人才,可见其魄力。 此时的楚仁的声音缓了下来,“太虚神教的藏经阁里藏着七十二部上古功法,若能借着这次机会拿到手,我楚氏子弟的修行速度至少能快上三成。这样我楚氏的命脉就不会握在他人手中!” 楚鹤躬身领命,龙纹拐杖再次叩击地面,这一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家主既已有万全之策,老奴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时,瞥见楚仁正抬手抚过宗祠梁柱上那行“楚氏立世,不仰人鼻息”。 出日仙国的疆域辽阔,若从高空俯瞰,十二座古玄城如同散落在苍莽大地上的十二颗明珠,以玄奥的方位排列,隐隐构成一道守护整个仙国的巨大阵纹。 每座古玄城都有百丈高墙,以千年玄铁混合琉璃晶石铸就,白日里折射着日光的金辉,夜晚则流淌着荧荧灵光,城内飞檐斗拱连绵成片,悬浮的灵舟在楼宇间穿梭,一派鼎盛气象。 但这十二玄城,终究只是出日仙国版图上的点缀。 城墙之外,是更为广袤的天地——东域的瀚海戈壁下埋着远古仙族的洞府,西域的万妖山脉里盘踞着传承万年的妖族部落,南境的迷雾沼泽中隐藏着能吞噬修士元神的诡物,北原的冰封雪域则长眠着据说能撼动天地的太古巨兽。 那些星罗棋布的仙族聚居地,便散落在这片苍茫天地间,有的占据着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筑起绵延千里的仙府;有的则隐于险地深处,以血脉秘术维系着古老传承,彼此间既有往来,也有争斗,共同构成了十二玄城之外的复杂格局。 此刻,剑渊城正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 作为十二玄城之一,它的独特之处在于那片横亘在城中央的巨大裂谷——深不见底的渊谷两侧,还残留着无数剑痕,有的细如发丝,却深嵌岩壁百丈;有的宽若巨壑,边缘凝结着永不消散的剑气,那是昔日大能此练剑战斗留下的印记。 灵刚、灵瑶、灵虎三人站在渊谷边缘的望剑台上,道袍被谷中吹来的罡风猎得作响。 他们望着下方翻滚的云雾,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凌厉剑意,即便此地最强的青岚剑派已被覆灭,这剑渊城依然是出日仙国的剑道圣地。 “据说当年青岚剑派最鼎盛时,渊谷底部的剑冢里藏着十万柄灵剑,每逢月圆之夜,剑鸣之声能传遍整座剑渊城。” 灵虎沉声说道。 身旁的灵虎甩了甩酒壶,酒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可惜啊!居然被太虚神教那帮家伙毁了根基。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这出日仙国之人,居然大部分都在修炼异族功法...” 话语间,带着几分不忿与吃惊。 灵瑶则轻轻走到一处刻着“剑心通明”四字的石壁前,素白的手指抚过那些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刻字。 她的身影,与周围的剑痕石壁相映成趣,声音轻柔却清晰:“青岚剑派的覆灭,不仅仅是因为太虚神教的强攻,更因为心慈手软,没有对太虚神教斩尽杀绝。” “所以如果我道剑宗要与这些异族修士作战就决不能心慈手软!” 她转过身,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师姐,我知道,可是这次我们前来,只是为了调查太虚神教的实力和各处据点...”不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吗?听说渊谷深处的剑庐里,还留着当年的卷宗。” 灵瑶抬头望向远处剑渊城的城门方向,那里车水马龙,往来的修士大多行色匆匆。 “走吧!我们进城看看!” “好!” ...... 踏入剑渊城的城门,一股与城外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门楣上悬挂的招牌大多刻着家族或仙门的徽记——“凌家丹铺”的丹炉幌子在风中摇晃,柜台后老者正用算盘噼啪算着丹药价格... “秦氏剑器坊”外,几个学徒模样的修士正踮脚望着橱窗里陈列的飞剑,价签上的灵玉数量看得人咋舌。就连路边摆摊的小贩,售卖的低阶符箓也明码标价,一块灵石四张,多一分不给,少一文不卖。 “这城里的规矩倒是直白得很,这无双坊居然也没来着出日仙国开设坊市~!” 灵虎摸了摸手中的储物戒指,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中州灵气复苏已经几百年,这出日仙国,不受青玄仙盟控制,仙国内的古老家族传承已久,仙国国主也是那家有化神强者就能成为国主!” “师姐,这出日仙国真奇怪,居然是家族垄断...” “就是因为家族垄断,这太虚神教才能乘隙而入...” “我们去茶楼看看能不能知道些其他消息!” “好!” 他们刚想去茶馆歇脚,灵瑶留意到街角处围着一群修士,凑过去一看,竟是几个家族子弟正在训斥一个灰衣修士。 那灰衣人手里攥着半块灵石,脸涨得通红:“不过是一本《基础吐纳诀》,你们韩家非要抬到十块下品灵石,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为首的锦衣子弟冷笑一声:“整个剑渊城的功法典籍都在我们几家手里,爱买不买,有本事你去抢?” “要不然你就去卖身加入太虚神教啊!反正太虚神教还是我出日仙国的国教~!” ......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不过他们也没去制止。 顺着街道往前走,他们发现越是高阶的修行资源,把持得就越严密。一处挂着“城主府认证”牌匾的楼阁前,几个修士正为了一株百年灵草争得面红耳赤,最终被一个仙门执事模样的人以高价拍走,其余人只能悻悻散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街角的高台上,几个身着白袍的修士正分发着小册子,周围挤满了衣衫朴素的修士。“太虚神教广纳贤才,凡入我教者,不仅免费传授《太虚基础功》,每月还能领取三枚下品灵石!” 第409章 太虚神教能送,我道剑宗也能送 白袍修士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街道,“只要签下血契,承诺为我教效力,即刻便可入门!” 人群中顿时响起骚动。一个年轻修士挤上前:“真的不要钱?那能修炼其他功法吗?我之前练过《烈火诀》...” 白袍修士面无表情地摇头:“入我教者,只能修我教功法。《太虚基础功》乃无上妙法,一旦入门,终生不得改换,这是规矩。” ...... 灵刚悄悄跟着一个刚领到小册子的修士身边,见那册子上的功法开篇确实精妙,不过他通过仔细翻阅也察觉到这本功法在后续修行路线上设下了无形的桎梏——一旦修炼超过五年或者达到筑基期,丹田内的灵力便会形成独特的印记。 一旦被烙下印记,那他此生的修为,只能被功法源头,拿捏一生。 灵刚的目光落在那修士手中泛黄的小册子上时,对方恰好转过身来。 那修士约莫十五六岁,青布衣服上沾着些许尘土,发髻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见灵刚盯着自己的功法看,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是什么人?为何盯着我的功法瞧?想要看,自去太虚神教那里领便是,何必在此窥伺?” 灵刚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对方。 这年轻人修为刚及炼气三层,气息虚浮,显然是没有资源和功法修炼所致。他手中那本《太虚基础功》虽是入门心法,但对眼下要研究太虚神教的自己恰好合,用于是灵刚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你是谁?是不是陈家之人,我加入太虚神教也不会把我家的东西卖给你们陈家!” 灵刚略一沉吟,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却将范围死死锁在自身一丈之内——看似随意的举动,落在那年轻人眼中却如坠冰窟。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并非暴戾的碾压,而是如同深潭静水般的厚重,仿佛天地之力都凝聚在这方寸之间。 “我叫赵刚,不是你出日仙国的修士,我来自黄泉宗只是闲来无事在各州游历...” “前、前辈我叫何常在...” 何常在那只觉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方才还带着戒备的眼神瞬间被惊恐取代,黄泉宗的名号在出日仙国也是非常响亮,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赵前辈有何吩咐,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明白,眼前之人绝非黄泉宗寻常修士,那看似温和的目光下,藏着连陈家家主仰望都不及的修为。 灵刚缓缓收回灵力,周遭的压迫感骤然消散。那何常在如蒙大赦,大口喘着气,看向灵刚的眼神已然充满敬畏。 “遇见就是有缘...”灵刚的声音平和依旧,“你手中这本太虚基础功对我有用,我亦不亏你。”说罢,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蓝皮线装书,封面上无极心法天人篇七个瘦金体字隐隐流转着微光。 “我身为黄泉宗弟子,不能传你我黄泉宗功法,但是我可以传你道剑宗的核心功法...现在我用我手中这本功法换你的太虚基础功....此功法注重循序渐进,正合你目前的修行...若你能凭它练至天人境界,可去大秦帝国道剑宗拜师就能获得后续功法...” 灵刚淡淡道。 听到灵刚之言,那何常在眼神一变瞳,他虽修为不高,却也对书法有极高造诣,能写出这样字体的功法绝非凡品。虽然他不太清楚大秦帝国和道剑宗在哪里,可他知道反正太虚基础功那里都有,没了再去领一本就好。 “赵前辈,我愿意!” “好!” 他双手接过书册时,指尖都在发颤,帛书上的墨迹仿佛还带着余温,却远不及心中的震撼滚烫。 “多谢前辈成全!” 何常在猛地躬身作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待他再抬头时,灵刚的身影已在十几丈之外,只余下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他捧着《无极心法天人篇》立在原地,手心的汗几乎要浸湿书页。 方才那丈许之内的灵力威压,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那绝非天人甚至紫府境能有的修为,恐怕已是传说中的神通真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蓝皮书,又望了望灵刚离去的方向,忽然握紧拳头:“陈家你不是欺负我何家无人只能加入太虚神教吗?现在我有功法了...” 灵刚回到茶楼时,灵虎正趴在桌案喝着酒,灵瑶则坐在窗边喝着茶翻看出日仙国的舆图,素手捏着舆图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风尘仆仆的灵刚:“回来了?方才见你与那修士交谈,可是有什么发现?” 灵刚将刚换来的《太虚基础功》放在桌上,小册子摊开的瞬间,两人都被功法吸引。 “师姐你看,”他指尖点在书页上,“这太虚神教在此地散发的功法,与张一风提及的太虚血魔功,看似同源却大相径庭。” 灵瑶凑近细看,秀眉微蹙:“这心法招式简单粗陋,筑基期的吐纳法门都写得含糊不清,倒像是给凡人启蒙用的。” “正是。” 灵刚点头接着道:“张一风所说的太虚血魔功,能以精血催发魔焰,招式狠戾且威力极强,显然是高阶功法。可这流传在外的基础功,不仅删减了大半心法要诀,连灵力运转的经脉图都错漏了三处,若是按此修炼,筑基后就更容易被控制...” 灵瑶指尖在书页边缘划过,手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他们故意散布这种残缺功法异族功法是想做什么?” “我想是太虚神教引更多凡人入歧途。” 灵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基础功看似无害,实则会悄悄侵蚀修炼者的灵根,丹田内的灵力便会形成独特的印记,待到他们察觉不对时,已经无能无力,要么沦为异族的傀儡,要么就只能自废功法......” “至于那太虚血魔功,恐怕是给这些被污染的修士准备的‘进阶功法’,一步步将这些修士拖入深渊。” 听着灵瑶和灵刚侄言,灵虎攥紧了拳头:“那些家族仙门垄断资源,看似霸道,却还留着一线生机;可这太虚神教,用免费的诱饵让人上钩,实则是用功法锁死了所有人的未来。” “难怪刚才那几个白袍修士看人的眼神怪怪的,合着入了他们太虚神教,就成了只能用固定功法的傀儡?哪天他们要这些修士去卖命,他们敢不从?” 灵瑶望着高台上那面绣着“太虚”二字的旗帜,忽然想起浮生小筑中林亦秀对异族修士的和道剑宗修人间道传道的描述。 当时林亦秀坐在桃树下,手指敲着石桌:“这天下的修士,若只能在垄断的资源和僵化的功法里选一条路,迟早会变成任人摆布的棋子。我们传道,传的不是一家之法,是让天下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余地...” 这一刻,灵瑶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老祖口中的“传道”,从来不是简单的宣讲教义,而是为天下修士劈开一条生路。 就像大秦帝国若是任由那些家族仙门把持资源,任由像太虚神教一样用功法锁住人心,终有一天,像那些这样不愿依附、渴望自由修行的修士,只会落得要么被资源压垮,要么被功法奴役的下场。 此时的灵瑶正在想着,怎么才能在太虚神教用免费功法编织的罗网外,让出日仙国之人走出一条路来,就听着灵刚在那里邀功。 “师姐你不知道,刚才我去换功法的时候,那个叫何常在的小子,还不想和我换,要不是我拿出当初传道时留下的功法,都还换不来......” 灵刚话音刚落,灵瑶眼中忽然亮起一抹光彩,方才沉思时萦绕心头的迷雾仿佛被这一句话吹散。她猛地抬眼看向灵刚,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师弟,你说你用无极心法天人篇换来了这本功法?” “正是,”灵刚点头,“就是之前在大秦传道时剩下的《天人篇》,刚好带在身上。” 灵瑶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出日仙国的疆域轮廓清晰可见,十二座玄城如星辰般分布在版图中央。 “两位师弟既然太虚神教能以功法拉拢人心,我们为何不可?”她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我们就像刚才灵刚一样,在十二玄城中,找几个资质不错的之人传授功法,这些散修既能得正途功法,既能避开太虚神教的陷阱,也算积一份功德。” “师姐这个想法好!” 一旁的灵虎猛地直起身,酒壶在半空挥了挥,“师姐这主意太棒了!那些歪门邪道的功法哪有我们的正统心法好,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修行正道!” 灵瑶被灵虎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眼,随即正色问道:“你们身上还带了多少份功法?” “我储物戒指中有二十份,”灵刚略一清点便报出数目,“都是之前印制的无极心法天人篇,适合初学者入门。” “我这里有三十多份~!” 灵虎从储物戒指中里拿出功法,翻动之下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上次下山时特意多备的,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灵瑶颔首浅笑:“我这里还有十多份,加起来刚好六十余份。十二座玄城,每城分个五六份,足够那些有资质的家族子弟入门了。” 她指尖在舆图上的十二玄城依次划过,“我们就以十二玄城为中心,每到一城便将功法赠予那些心性尚可的散修,顺带探查太虚神教在当地的踪迹。” “好,”灵刚眼中闪过赞同之色,“如此既能广传我道剑宗功法,又能摸清对方的布点,一举两得。” “那就这么办,我们先在城中各处看看,顺便看看他们的心性根骨!” ...... 三人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搁。灵瑶将初日仙国的舆图折好收入戒指中,灵虎早已按捺不住,立马出门而去。 剑渊城的夜色已深,长街上灯笼摇曳,偶有巡城的卫兵提着长刀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回响。灵刚三人敛了气息,如三道轻烟穿梭在街巷之间,目光扫过两侧的宅院——那些门楣上挂着苏家徽记的府邸,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东边那户姓苏的家族,白日里见其子弟在街头义助流民,心性尚可。” 灵瑶低声道,指尖朝街角一座青砖小院指了指。灵刚会意,身形一晃便落在那宅院墙外,屈指轻叩门环,三长两短的节奏暗藏玄机。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深夜何人叩门?” “路过此地,见贵府的小公子有修行根骨,特来赠一份缘法...” 灵刚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院内。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头,见灵刚气度不凡,身后灵瑶与灵虎虽未显露修为,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连忙拱手相迎。 “几位仙长,我苏家何德何能得此恩赐?” “修合虽无人见,存心自有天知!” “获得功法,小心保存,别告知于人...” 说完之后,灵刚取出一份《无极心法天人篇》递过,寥寥数语点透修行要诀,老者捧着功法,激动得双手颤抖,连声道谢时,三人已悄然离去。 接着,他们又寻到城西一户打铁世家。 那铁匠铺的少年虽出身凡俗,却天生神力,挥锤时气息沉稳绵长,竟是块罕见的炼体璞玉。灵虎抢着将功法递过去,手在少年宽厚的手掌上拍了拍:“好好练,别被太虚神教那些歪门邪道迷了眼!” “学成之后,可前往道剑宗拜入灵磊道长门下!” 少年懵懂接过,只觉手中书册温热,抬头时,眼前的两男一女已消失在夜色里。 最后一处,是城南的药铺。掌柜是位中年妇人,医术高明却因不懂修行而受病痛困扰。 灵瑶将功法放在药柜上,指尖在她脉上轻轻一点,一股温和的灵力驱散了她积年的寒症:“此功法可养气凝神,于你医道亦有助益,不过你的小心修行......” 妇人望着空无一人的药铺,捧着泛着微光的书页,对着门外深深一拜。 第410章 玄间城 三人事毕之后。 灵虎打了个哈欠:“这剑渊城的几人还算顺眼,比那些捧着邪功当宝贝的强多了。” 灵刚抬头望了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道:“师弟走吧,下一座玄城还等着我们呢。” 晨光破晓时,三道身影已掠过高耸的城墙,朝着初日仙国玄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剑渊城渐渐缩小,而那些被赠予功法的人家中,正有新的希望,在熹微的晨光里悄然萌发。 飞行在苍茫云海之间,灵虎忽然脚下一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灵瑶,眉宇间带着几分兴奋:“师姐,昨日我在剑渊城青风渡打探消息时,听到个有意思的传闻——七日之后,楚氏皇族要在云台城举办道源大会。” 灵瑶闻言微微侧首:“楚氏?是执掌出日仙国的那支皇族?” “正是!” 灵虎往前凑了凑,声音里藏不住想去看热闹的心态:“据说这次大会楚氏要开放他们楚氏的道源之种,任天下天骄尝试引动。若是引动成功的人多了,就以决斗定胜负,最终胜者能直接获得这枚道源之种!” 话音刚落,身侧的灵刚猛地一拍大腿,遁光都晃了晃:“师弟你也听说了?我本来也想跟师姐提这事儿呢!” 他挠了挠头,又补充道:“我在万宝楼打听消息时,也听见几个天人境在议论,说这道源之种是楚氏的根基,寻常族人都碰不到,这次竟肯拿出来当彩头,实在蹊跷。” 灵刚说着往前飞了尺许,凑近灵瑶身侧:“师姐,我还听说,初日仙国的大家族里,但凡能崭露头角的弟子,都得过家族道源之种的滋养。楚氏据说他们家族的道源之种,现在还没有一人炼化...” “我们马上要去的玄间城的石氏,便是引动过石氏道源的。咱们要想摸清太虚神教的深浅,这出日仙国皇族的道源大会是个好机会,要不要去看看?” 灵瑶望着下方翻滚的云海,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素白的道袍上,映出不染尘上暗绣的星纹。沉吟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七日么...时间倒还充裕。” 她抬眼望向远处那片隐在霞光中的海域,声音清冽如泉:“我们先去玄间城和穹星城打探消息和传道之后,再去云台城也不迟。” “好!” 灵虎和灵刚异口同声应道,眼底都泛起兴奋。他们知道只要去了这种大会总会有架打。 说话间,三人已穿过层层云霭,前方的海域渐渐显露出奇异的景象——下方并非寻常海水,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海渊,渊中翻涌着暗紫色的涡流,隐约能看见巨大的海兽鳍影在深处游弋。 而就在海渊正上方,一道横贯天地的光熙之门正缓缓转动,门扉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时而化作飞禽,时而凝为走兽,正是出日仙国特有的域界之门。 “那就是玄间城的入口了。” 灵瑶抬手一指,率先朝着光熙之门飞去。门框上的符文感应到生息,骤然亮起璀璨的金光,在三人周身铺开一层温润的光幕,将海渊的腥风与戾气尽数隔绝。 穿过光熙之门的刹那,周遭的景象骤然变换。罡风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灵雾,脚下是由青玉铺就的悬空长桥,桥两侧立着丈高的石灯,灯芯燃着永不熄灭的月华之火。 远处传来钟鸣之声,隐隐可见鳞次栉比的楼阁悬浮在云海之上,飞檐翘角间缠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出日仙国十二玄城之一的玄间城。 灵刚望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呼一声:“这玄间城的灵气浓度,竟比剑渊城还盛!” 灵瑶目光扫过城中悬浮的楼宇,那些建筑的飞檐上都嵌着夜明珠,在灵雾中折射出温润的光晕,连空气里浮动的灵气都带着几分凝实感。 “这出日仙国上三城的底蕴自然不同,那剑渊城按照舆图所言,已经是十二玄城中最差的存在...” 她指尖拂过鬓边被灵风吹起的发丝接着道:“据说玄间城地底有一条水灵脉,城中修士修炼时,灵气能自涌入户,寻常家族想在此立足都难。” “那咱们可得好好逛逛!” 灵虎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他早就被街上一处酒馆的酒香吸引,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酒馆挪去。 灵瑶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阻止。 三人放慢遁光,沿着青玉长桥走向酒馆。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有的挂着百炼坊的牌匾,炉子里炼着泛着霞光的宝器;有的摆着玉盆,里面养着能吐纳灵气的奇花异草。 往来修士三三两两,有的低声讨教道法,有的捧着玉简凝神细看,一派兴盛景象。 灵虎仰头望着那块悬在三层楼阁檐下的黑檀木牌匾,“天酒阁”三个金字被灵火镀得熠熠生辉,连笔画间都透着股张扬的气派。他摸了摸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咋舌:“这牌子做得可真够排场,比我凌霄峰匾额还大上一圈。” 说着又咂了咂嘴,视线瞟向阁楼里飘出的淡淡酒雾:“就是不知道这名气震天的酒馆,酿出来的酒到底有几分斤两。”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清亮的呵斥声就炸了开来:“什么人敢在我天酒阁门前说三道四?”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湖蓝短打、腰间系着酒葫芦的少年正叉着腰站在台阶上,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间满是桀骜。 他瞪着灵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天酒阁的酒,在出日仙国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我杜少陵酿的流霞醉,从玄间城的石氏老祖,到云台城的楚氏皇子,哪个喝过的不说好?你这外乡修士懂什么!” 灵虎被他这股子冲劲逗笑了,反倒来了兴致:“哦?这么说你就是天酒阁的第一酿酒师了?我倒想尝尝,是什么琼浆玉液能让你这么傲气。” “你...” 杜少陵扬起下巴,朝里面努了努嘴:“我的流霞醉可不是谁都能尝的?想喝我的流霞醉,得先过了我这关——能接我三招,才有资格进门。” 灵刚在旁边忍不住笑道:“小兄弟,师弟就是随口一说,何必动气?” 杜少陵却梗着脖子,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葫芦,往台阶上一顿:“动气?我的流霞醉,是用玄间城灵脉泉眼的水、加上九叶灵芝酿的,窖藏三年才出百坛!” “你们外乡人不懂就别乱嚼舌根,有本事就亮一手,赢了我,别说品酒,我还能让你们见我们阁主!” 灵瑶看了眼那杜少陵腰间的酒葫芦,葫芦上刻着细密的云纹,隐隐有灵气流转,倒像是件不俗的法器。她轻轻地棱了灵虎一眼:“你怎么到一个地方就惹事,我看我是很久没教训你了吧!” “师...师姐这不怪我...我就在门口说了两句就被他听见了,就来找我麻烦!” ...... 杜少陵见灵虎半晌没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被我说中了?外乡人就是外乡人,除了会吹几句大话,连品酒的胆子都没有?” 他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声音故意扬得老高,引得街上几个修士都侧目看来。 灵虎原本被灵瑶拉住时还按捺着性子,此刻听这杜少陵再三挑衅,眼神骤然一沉。他往前踏出半步,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散开,那非刻意释放的剑意威压,而是剑意修为沉淀到一定境界后,自然而然外泄的一缕锋芒。 不过瞬息之间,那杜少陵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他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突然被投入深海,四肢百骸都被沉甸甸的力量裹住,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这感觉...竟和他每次见阁主时如出一辙! 杜少陵猛地瞪大眼,看向灵虎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修士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修为?他师父可是神通后期的修士,平日里稍一释放气息就让他动弹不得,可灵虎方才那一下,竟比师父的威压还要凝练几分! “你...” 杜少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转脸道:“我...我没说要比境界...” 灵虎收回气息,语气平淡:“我本不想以境界压人,是你自己非要聒噪。” 杜少陵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挺直腰板,眼珠一转,忽然梗着脖子道:“比境界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有能耐就比酿酒!我天酒阁的酒,才是玄间城的根本!你要是能酿出比我更好的酒,我就...我就认你厉害!” 这话一出,连灵刚都忍不住笑了:“小兄弟,你这是换着法子找台阶下啊?” 灵虎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从无极心法中悟出酒剑诀,再得林亦传的酿酒之道他也只敢说对酿酒之道略懂一二,见杜少陵如此自信,灵虎笑道:“好啊,那就比酿酒。不过我没带酿酒的家伙什,不如就用你们阁里的东西?” 杜少陵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底气:“用就用!我天酒阁的酒曲、灵泉、丹火,哪一样不是顶尖的?输了可别找借口!” 他说着就往阁里冲,“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取材料!” 灵瑶看着灵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 “师姐放心,耽搁不了多久。” 灵虎笑着拱了拱手,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号称出日仙国第一的酒阁,到底有什么门道。” 说话间,那杜少陵已经拎着一个红木托盘跑了出来,上面摆着三只白玉酒盏、一坛新开封的酒,还有一小罐泛着清香的酒曲。 他把托盘往台阶上一放,梗着脖子道:“规矩简单,就用我天酒阁的‘灵犀泉’和‘九转曲’,半个时辰内,谁酿出的酒更醇厚,谁就赢!” 灵虎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酿酒器具,指尖轻轻抚过那罐九转曲,感受其中蕴含的木系灵气。这酒曲确实不凡,每一粒都饱满圆润,表面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显然是用特殊手法培育而成。 “怎么?被我们天酒阁的材料吓到了?”杜少陵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灵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材料确实不错,但酿酒之道,三分材料,七分功夫。不过,我若是赢了,你得借你天酒阁的酒曲泉水一用...” 杜少陵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道:““哼,嘴硬!只要你能赢,别说是这点事,就算让我带你见阁主都行!” 灵刚在一旁看得热闹,已经搬了块石头坐下:“那我可得好好当个见证,看看咱们灵虎师弟,能不能把这嚣张小子给比下去!” 灵瑶虽觉得有些耽误行程,却也没再阻止。 她望着那杜少陵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灵虎从容的神情,眸光微动——这玄间城的水,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深,连一个酒馆的少年,身上都藏着几分不寻常。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 杜少陵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自己那侧的酿酒台,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 灵刚凑到灵虎身边,低声道:“师弟,有把握吗?我看这小子虽然傲气,但手法确实娴熟。” 灵虎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那一汪清澈见底的灵犀泉上:“酿酒如修剑,重在心意相通。这小子还差点远呢!不过却是少年英气!” 灵瑶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灵虎从老祖那里学来的酿酒之道非同寻常,只是不知今日会展现出几分。 “比试开始!” 杜少陵高声宣布,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注入面前的酒坛中。 只见他手法娴熟地将灵犀泉倒入特制的玉坛,随后取出一把小巧的金勺,精确量取九转曲的分量。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显然经过无数次练习。 杜少陵得意地瞥了灵虎一眼,淡淡道:“看好了,外乡人!这才是真正的酿酒艺术!” 第410章 被正主抓包了吧! 灵虎却不急不躁,他先是闭目凝神片刻,随后才缓缓睁开双眼。当他开始动作时,灵刚和灵瑶都微微睁大了眼睛——灵虎的手法与杜少陵截然不同,他没用任何工具,而是直接以灵力操控水流和酒曲。 清澈的灵犀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道小型瀑布落入酒坛。更令人惊讶的是,灵虎左手掐酒剑诀,右手引导水流,整个过程中竟有丝丝剑意融入水中。 “师弟这是用无极心法酿酒?” 灵瑶眼中闪过惊讶。 “师姐,我看不像,他的手法像无极心法,可是路数不同,这应该是师弟从无极心法中悟出的酒剑诀!” “师弟年纪最小,可是天赋是真不错!” ...... 一旁的杜少陵也注意到了灵虎的异常手法,他眉头微皱,但很快又专注于自己的酿造。他取出一枚赤红色的晶石放入坛底,顿时坛中酒液开始微微泛红,如同晚霞浸染。 “流霞醉的关键在于'霞引'之术,”杜少陵不忘炫耀,“这枚赤霞晶可是我杜家独有的宝物,能引动天地间的霞光灵气。” 灵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他双手在坛口上方虚按,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住整个酒坛。令人惊奇的是,坛中酒液开始自行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剑意旋涡,而在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在游走。 “以剑意入酒?”杜少陵终于掩饰不住惊讶,“这...这是什么邪门手法?” 灵刚哈哈大笑:“小兄弟,这可不是什么邪门手法,而是我师弟自创的酒剑之道!” “好大的口气,酿酒就酿酒还扯什么剑道!”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酿酒过程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天酒阁门前很快聚集了数十位修士,其中不乏玄间城的名流。 “那不是杜家的小少爷吗?又在和人比试酿酒了?” “这次对手不简单啊,你看那手法,从未见过...” “听杜少爷的语气那年轻人是外乡来的修士,修为深不可测...” 议论声中,杜少陵额头渗出细汗,他明显感受到了压力。 灵虎那融入剑意的酿酒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更令他不安的是,从灵虎酒坛中飘出的香气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环境——几只彩蝶不知从何处飞来,绕着酒坛翩翩起舞。 “最后一步!” 杜少陵咬牙,双手猛地一拍酒坛,一道红光从坛中冲天而起,在离地三尺处化作一片小小的晚霞景象,引得围观者一阵惊叹。 灵虎则依旧从容,他右手剑指轻点酒坛,一道无形剑气没入酒液,随后整个酒坛微微一震,坛口上方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灵气旋涡,隐约有剑鸣之声传出。 “这...这是...”杜少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酒成异象!这人和我用的材料一样,为何酿的酒却能引动了天地共鸣!” 随着杜少陵的震惊,两人的酒都已酿成。杜少陵的酒坛散发着温暖的红色光晕,而灵虎的酒坛则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华中。 “既然我师弟和小兄弟的酒都酿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谁的酒更胜一筹,小兄弟你先请吧!” “好!” 杜少陵强作镇定,取出两只白玉杯,先为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呈现瑰丽的琥珀色,在杯中微微晃动时,竟真的如同流动的晚霞一般,美不胜收。酒香浓郁却不刺鼻,带着果香和一丝药草的清香。 “请品鉴,流霞醉第三十七代改良版。” 杜少陵骄傲地宣布,随后自己先抿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几位围观的老酒客也被邀请品尝,无不点头称赞。 “好酒!比去年的版本更加醇厚了!” “这余韵...至少有九种灵果的味道...” “杜少爷的酿酒技艺又精进了啊!” 众人的赞美也是让杜少陵稳住了心神,他看向灵虎道:“该你了。“ 灵虎不慌不忙,取出三只杯子——一只给自己,两只分别递给灵刚和灵瑶。当他打开酒坛的瞬间,一股清冽如剑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 随着灵虎的操控,酒液倒入灵瑶、灵刚杯中,呈现出一种罕见的‘青白色’,如同初春的新芽,又似未出鞘的宝剑。更神奇的是,酒液表面竟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剑身上的锻纹。 “此酒名为'剑心酿'。”灵虎轻声道,“现在诸位请品鉴。“ 灵刚第一个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刹那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四射:“师弟你这酒...这酒中竟含有一丝剑道真意!” 灵瑶小抿一口,优雅地闭上眼睛感受。当她再次睁眼时,眸中似有剑光流转:“酒液入喉如剑出鞘,初时凛冽,继而温润,最后回甘绵长...师弟,你的酿酒之道又精进了。” 杜少陵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颤抖着拿起杯子倒入一杯剑心酿。 当他尝到那口酒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这酒的味道完全颠覆了他对酿酒的认知。那不仅仅是味觉的享受,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洗礼,仿佛有人用剑为他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酿出如此醇厚的酒?” 杜少陵喃喃道,但杯中酒液的神奇变化却由不得他不信——那酒在杯中竟然自行分成了三层,每一层的颜色略有不同,如同海浪般微微起伏。 “三叠浪!”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惊呼,“传说中的酒道三境界之一!老朽活了二百余岁,今日才得一见啊!据说天酒阁阁主酿酒也在这一境界...”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神奇的一幕震撼。 杜少陵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我...我认输。”杜少陵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的酒...确实比我强。” 灵虎却摇摇头:“你的流霞醉也是难得的好酒,只是我们的道路不同罢了。” 就在这时,天酒阁的大门突然无声开启,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酒香从内飘出。一位身着朴素灰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指尖把玩着一枚青铜酒筹。他面容平和,双眼却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师父!” 杜少陵惊呼一声,连忙行礼。 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肃立,恭敬地称呼:“陶阁主!“ 灵虎三人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就是天酒阁的主人——陶仪狄。 “嗯!你看你平时心比天高,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师...师父!” 陶仪狄先是看了看自己徒弟酿制的流霞醉,微微点头表示认可,随后目光落在灵虎的剑心酿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酒...” 陶仪狄伸手一招,一杯剑心酿飞入他手中。他细细品尝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酒中藏剑意,剑中有酒魂...好!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听到陶仪狄的问话,喉结轻轻滚动,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身侧的师兄和师姐,随后他脸不红气不胀的说道:“晚辈苏虎,来自黄泉宗。” 灵虎的话音刚落,整个天酒阁的气氛骤然凝固。 陶仪狄脸上和煦的笑容如同被冰封一般,慢慢褪去。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杯底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指尖把玩的青铜酒筹一下就停住了,筹上‘天酒’二字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泛着冷光,上面还有黄泉宗特有的彼岸花缠枝纹。 “黄泉宗弟子?” “正是!” 杜少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轻视的外乡修士,竟然是四宗之一的黄泉宗弟子。 此时陶仪狄转头对身旁杜少陵吩咐道:“少陵,让这些客人先出去。今日我天酒阁要好好款待大宗门弟子!” “是!师父” 随即杜少陵转身对大厅中的其他客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些酒客虽然面露疑惑,但在天酒阁的威名下也不敢多言,纷纷起身离去。 陶仪狄挑眉轻笑,将酒筹抛回储物戒指。脸上笑意却未减:“三位一路辛苦,来到这出日仙国,倒是稀客,我天酒阁必须好好招待一番...” 陶仪狄抬手示意时,灵刚突然低咳一声,灵虎连忙道:“不敢劳烦,我等还有要事要办......” “哎,说的哪里话。相逢既是缘...苏虎小友,我已经让我徒儿少陵,准备最好的酒菜,招待你们!” “那...只好却之不恭了!” 这时灵刚凑到灵虎耳边,低声道:“师弟你一离开道剑宗就风头无两...走到哪都能引起轰动啊!” 灵瑶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陶仪狄的背影,没有说话。 进入天酒阁后,陶仪狄带着三人直接上了顶层的一间雅室。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酒架上摆满了各式酒坛,每一坛都贴着写有名称和年份的标签。 “坐。” 陶仪狄示意三人落座,随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看似普通的陶土坛子道:“尝尝这个,我珍藏三十年的'忘忧'。” 说着就给几人倒酒,当酒液倒出之后,灵虎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师兄...师姐这酒有问题!” “我们静观其变!” “好!” 灵虎传音之后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可就是不喝。 而陶仪狄也不催他们,只是当最后一名闲杂人等离开,大门被两名天酒阁弟子从外面关上时,陶仪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几位酒不喝,是看不起我天酒阁吗?” 陶仪狄的声音冷得像冰。 看着突然变脸的陶仪狄灵瑶风轻云淡道:“前辈,你这是何意?酒不对我们为何要喝呢?” “有何不对,这正是我黄泉宗的大补之酒忘忧,只是对非黄泉宗之人是大毒......” 陶仪狄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抬,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哀嚎。 “很不巧,我早年间就师承黄泉宗。你们既然是黄泉宗弟子,为何不敢喝?几位还不说实话吗?” “你们究竟是那个仙门之人,居然敢冒充我黄泉宗之人,是何居心?” 他盯着灵瑶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势从陶仪狄身上爆发出来。可灵瑶、灵刚、灵虎周身的寒气陡然凝固在半空,他本以为神通境圆满的威压可以让三人如坠冰窟,可对面三人的衣袂连晃都未晃一下。 灵虎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衣襟,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灵刚抱着胳膊斜倚在廊柱上,嘴角竟噙着几分嘲弄;灵瑶更是抬手拨了拨鬓边碎发,鬓角那支银蝶步摇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不可能,寻常天人境在我威压下早已跪地求饶,你们究竟是什么宗门之人...” 灵虎忽然轻笑出声:“你这老头既是黄泉宗出身,不知在宗门身居何职?悲天悯人你可认得?” 他向前迈了半步,竟将陶仪狄散出的寒气逼退半寸。 陶仪狄眼中闪过惊疑,随即沉声道:“老夫乃黄泉宗前判官天酒,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说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显然他已经有了迟疑。 “师弟你看,冒名顶替撞到正主了吧?你自己惹到的麻烦自己解决!” “铮!” 灵虎应声拔剑,酌酒剑快得只剩一道青弧。陶仪狄刚要催动判官印,却见剑光已到咽喉——他至死都没看清灵虎是如何出剑的。 “噗嗤!” 一声响起,鲜血溅在灵瑶的法力护盾上,像落了几朵红梅。 灵刚上前看了看变成尸体的陶仪狄无奈道:“什么天酒判官,连我师弟一剑都挡不住!难怪是前判官,那悲天悯人可没这么水!” 第411章 我想拜您为师 “师兄!我的剑几十年的苦修可不是那么好挡的!” 灵虎的酌酒剑归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铮’响,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颤。 天酒阁内,陶仪狄的尸体倒在青玉地板上,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在那些雕刻精细的莲花纹路间蜿蜒,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红色溪流。阁内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血腥气混合的古怪气味。 “谁念西风独自凉,潇潇黄泉闻酒殇,这忘忧只怕得等到下一世他才能喝了......” 灵虎故作深沉地吟诵着,收剑回鞘时,那股凌厉的剑意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灵瑶踩着轻盈的步子绕开血迹,绣着金线的道袍裙摆扫过地面,却没有沾染一丝污秽。 眉目如画的灵瑶,却带着几分冷冽。她瞥了眼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红唇轻启:“师弟,你看为了弄点酒,又害死了一个老头!”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说出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师姐我也不想的啊!”灵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是这老头自己找死啊!能怪我吗?我不过是像师兄师姐一样冒充下黄泉宗,他非要拆穿还拿那什么忘忧酒试探,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灵刚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整个门框。 “师弟师姐没怪你,只是觉得你到哪里都不安分!不过没事,上次在太昊宗那黄泉宗判官还威胁师父,死了也活该!” “对!我也觉得!” 灵虎笑嘻嘻地附和,顺手从架子上取下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这酒不错!不愧是天酒判官,好好酿酒多好,管什么闲事!” ...... 三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仿佛地上那具曾经叱咤风云的天酒判官的尸体不过是块碍眼的石头。 灵瑶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随手将丝帕丢在陶仪狄的脸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走吧,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灵刚转身推开雕花木门,阳光顿时倾泻而入,照在三人身上。 刚出门外,迎面撞上了杜少陵。他看到三人从师父的居所出来,他刚迈出的脚僵在半空,喉结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却只发出一阵干涩的气音。 灵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来找你师父?他死了!你要报仇吗?”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杜少陵突然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这...怎么会这样,我师父死了我和谁学酿酒啊!” 他的反应出乎三人意料,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担忧自己的酿酒技艺。 随后,杜少陵快步跑入房中,陶仪狄静静仰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师、师傅...” 杜少陵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手指刚碰到对方的手腕就猛地缩回——那冰凉僵硬的触感,比寒冬腊月的井水还要刺骨。 他视线扫过墙角柜子上发现上面的酒都没了,又落在陶仪狄日常写满批注的《酿酒经》的位置上,结果还是空无一物。 “师父...你怎么现在就死了,你不是神通真人嘛,我的看花摘酒、七星勾调还没学会.....” 灵刚看着房中的杜少陵皱起眉头:“我师弟杀了你师父,你就不怕我们对你不利?还想着酿酒的事?”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杜少陵。 杜少陵僵在原地,喉结像是卡了块滚烫的石子,上下滚动了三次还是没有话说。 方才在阁外,他已经听见房里隐约传来的法力碰撞声,加上刚才三人推开那扇雕着缠枝莲的门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陈年酒糟气扑面而来,杜少陵已经猜到他这个便宜师父可能已经死了。 可是他没想到这三人真是一点东西都没给他留啊!阳光照在杜少陵的脸上,映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片刻后,他忽然挠了挠头,眼神却亮得很:“几位前辈要是想杀我,见我面时就动手了。再说了这出日仙国哪天不死人,就是这玄间城,每天也是要死无数人,这陶老头只是教我酿酒而已,他死了我刚好能继承天酒阁!” 灵瑶挑了挑眉,红唇微启:“哦?你倒是看得开。“ 杜少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加之我乃房陵杜氏少族长,相信几位也不会自找麻烦。” 他说着,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灵虎身上,“我看苏虎前辈气度不凡,定有独门酿酒手艺,要不我拜您为师吧!”他竟真的对着灵虎深深一揖,“只要能学到真本事,别的我都不在乎。” 灵虎愣了一下,俯身打量着他,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趣!真有趣!我刚杀了你名义上的师父,你转头就想拜我为师?莫不是被吓傻了?” 他转头看向灵刚和灵瑶,“师兄师姐,你们看这小子是不是很有意思?” “才不是!” 杜少陵急得脸都红了,身子往前挪了半寸,“陶老头教我的,不过是些‘看天取水’‘按季选粮’的功夫,他总说我天赋一般,不肯教真本事。可刚才的比试您以剑化酒三叠浪,您定有独门酿酒术!” “只要能学绝世酿酒术,拜谁为师都一样!” “拜谁为师都一样?你倒想得通透。” 灵刚冷哼一声:“师弟你也不小心有诈。” 灵瑶则绕着杜少陵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货物:“房陵杜氏?就是那个玄间城方圆万里闻名的修仙世家?” “正是。” 杜少陵直起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三位前辈不管你们来玄间城办何事,有我杜家相助必然能事半功倍!不过前提是苏虎前辈要收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又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不知这苏虎二字是真还是假?” 灵虎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兴趣的光芒:“你倒是识相,不过这就想威胁我?” 他突然出手如电,一掌拍向杜少陵胸口。 杜少陵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身体向后滑出数尺,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依然保持着笑容。 “前辈这不是威胁,只是合理的猜测,三位自称是黄泉宗之人,可陶老头与黄泉宗的热巴走的很近,三位前辈能杀他,说明实力非凡。在这修真界,强者为尊,我杜少陵最敬佩的就是强者。” 灵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胆识。不过你为什么不怕我们?真的只是因为杜家的名头?” 杜少陵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师父,实不相瞒,酒如其人,我早就看出师父心性豁达,还剑心通明,又怎么会是宵小之辈,师父杀陶老头肯定有原因......” 灵瑶轻笑一声:“倒是个聪明人,师弟看你了~!” “师姐我知道了。” 灵虎摆摆手接着道:“你小子合我胃口,可我的门下不是那么好入的!你若是敢耍花样,那房陵杜氏就不用存在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杜少陵仿佛没听见这威胁,反而兴奋地问道:“那前辈是答应收我为徒了?” “别急,我们还有事没有办。”灵虎突然伸手拦住正要跪下的杜少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你真想拜我为师,那就等我把事情办好了再拜不迟!” 杜少陵连忙躬身,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师父,是何事?弟子身为玄间城百事通,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灵虎目光看向杜少陵压低声音道:“是吗?我们是想来了解下这玄间城的太虚神教。” 杜少陵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哎,师父,这你算是问对人了!这玄间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太虚神教是近十年才在出日仙国兴起的教派,发展极快,据说背后有上界仙人支持...我玄间城的太虚神教据点就是太虚天衍阁......” 灵虎眉头倏地皱起:“太虚天衍阁?不是太虚神教吗?” “师父你有所不知,太虚神教是总称呼,在出日仙国分为太虚神教、太虚天衍阁和太虚纳元楼三大分支!而且他们在十二玄城传的功法都不一样,什么《太虚基础诀》《太虚纳元功》《神游太虚引》《太虚问心咒》...” 他掰着手指数着,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灵虎耳边,“都说是能快速凝聚真元,快速提高修为,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这些出日仙国的家族都觉得他们这功法都有问题...而且我们这些家族之人都很少去修炼太虚神教功法......” “师父,要想去看,我领您去便是。” 灵虎扫了眼周遭狼藉:“那这天酒阁的事如何处理?” 杜少陵忙拱手道:“师父放心,我杜家在玄间城根基深厚,自有管事带人前来清理。” 他指了指墙角暗记:“他们见这标记便知是自家人手笔,定会抹去血迹、收敛残骸,再寻个由头,保准不露半分破绽。” “既如此,不必耽搁了。走。” ..... 四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杜少陵边走边介绍:“师父,两位前辈这里就是太虚天衍阁了!” 杜少陵正指着一家挂着太虚天衍阁牌匾的铺子惊叹——那门楣上竟镶嵌着一枚硕大的星辰石,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店铺门前排着长队,修士们一个个神情热切,仿佛在等待什么天大的机缘。 忽然,一阵喧哗自街角传来,盖过了街市的嘈杂。 “太虚神教广传福音!《太虚引星诀》无偿相授,有缘者得之!” 一个中年修士站在街角高台上,手里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声如洪钟。他身边围着十数个修士,正争先恐后地去领帛书上拓印的功法,个个脸上都带着虔诚。 三人的目光落在那卷帛书上,眸色沉了沉。 他们都指尖悄悄捏了个法诀,一股微弱的神识探了出去,扫过那中年修士手中的帛书。只见上面的符文流转诡异,看似引动星辰之力,实则暗藏滞涩和瓶颈,若是按此修炼,初期或许进展神速,后期却极易走火入魔。 “同个教派,怎么会在两座城传不同的功法?” 灵虎越想越觉得奇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酒葫芦:“而且这《太虚引星诀》的功法运转路线...还和《太虚基础功》路线不同,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灵刚也凑到灵瑶身边:“师姐,这太虚神教在搞什么鬼?” 灵瑶轻轻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领了功法、喜滋滋离去的修士,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中年修士眼底一闪而过的精明。 “老祖曾经说过,异族修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吸收下级弟子的功法。” 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三人能听见,“如果按照杜少陵所言,那十二玄城就代表了十二种不同功法,就有十二处源头...” 她的话突然顿住,因为那高台上的中年修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朝他们这边看来,脸上堆起笑容,扬声喊道:“三位道友好气度!可是对我教功法感兴趣?《太虚引星诀》能引北斗之力淬炼神魂,错过今日可就没机会了!” 那中年修士缓步走来时,灵虎三人道袍内别着的桃叶突然剧烈震颤,叶脉间腾起滚烫的热浪,像有团火在皮肉下灼烧。这桃叶若是寻常异族修士靠近只会微微发亮,此刻竟烫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三人抬眼看向来人,对方青衫上绣着暗纹,步履轻缓却带着无形威压,周遭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凝滞。三人也是神色一变,这人必定是元婴修士! 灵虎眼珠一转,脸上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道长好眼力!我们确实对贵教功法有些兴趣。” 说着,灵刚和灵瑶对视一眼,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灵虎看着那中年修士:“道长,不知这《太虚引星诀》有何特殊之处?” 第421章 武章 中年修士面容和善,眉间一点朱砂格外醒目。他微微一笑,手中帛书无风自动,展露出几行闪烁着星光的文字:“此诀乃我教镇派功法之一,更是武章护法修炼之法,能引北斗七星之力入体,修炼一日可抵寻常功法十日之功。” “我乃武章护法座下大弟子东一,不知几位道友来自那里?” 一旁的灵瑶眯起眼睛,她清楚地看到那帛书上流转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听到东一的问话灵虎面不改色,反而露出更加热切的表情:“我们三人来之无名小宗,这太虚引星诀竟有如此神效?那不知我等可有缘法修习?” 东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简:“三位道友气度不凡,必是有缘人。这有三份太虚引星诀的功法,只需在这玉简上滴血认主,便可获得完整功法传承。” 这时,一旁的杜少陵也站了出来:“滴血认主?这莫非是什么邪术?我杜家客人,就不必修炼你太虚神教的功法了吧!” 东一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容:“杜少爷说笑了,这是我教规矩,都是以防功法外泄。若是不愿,自然不强求。”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杜氏的杜少陵吗?怎么跟几个陌生人混在一起?” “嘘,小声点,听说今早杜少陵就和这几人在天酒阁比试酿酒呢!” “赌输了,怎么这三人就成了杜少爷的朋友了!” “那天酒阁阁主出来,这三人才告知他们乃是黄泉宗弟子!” “啊!我说呢!” ...... 东一听到议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的模样。 “我说是谁叫弟子如此气质不凡,原来是黄泉宗弟子,失敬失敬!” 灵虎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哈哈大笑:“好!既然东一道友如此慷慨,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接那玉简。指尖即将触到玉简边缘,那温润的玉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星辉凉意,正当他指尖要勾住玉简时,东一的手腕突然如灵蛇般缩回,三枚玉简已稳稳落回他掌心。 “三位道友且慢。方才倒忘了,诸位皆是四宗仙门出身,门内功法何等精妙,这三份太虚引星诀怕是入不了眼。” 他说着,另一只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枚灰扑扑的玉简,玉质浑浊如蒙尘的古玉,与方才那三枚流光溢彩的玉简简直天差地别。 “倒是这份普通抄本,字迹虽有些模糊,却胜在浅显,或许能给诸位当个参考。” 灵虎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方才那三枚玉简,绝非凡品,东一此刻突然换了说辞,显然是在试探他们。 灵虎按捺住心中波澜,目光落在那枚普通玉简上,指尖微动:“东一道友说笑了,既是参考,哪有挑拣的道理,就这部就很好!” “那三位道友,功法既已拿到,便不要在我太虚天衍阁多停留了吧!” 东一将那枚普通玉简递出,指尖在玉上轻轻一顿,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三人背后的杜少陵。 “好。”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简收入袖中,朝东一略一点头,便转身与灵瑶、灵刚和杜少陵离开了太虚天衍阁。 离开之后,杜少陵终于按捺不住,向灵虎问道:“师父,您干嘛要他这太虚神教的功法?瞧这玉简质地,里头的内容怕是粗制滥造,一点用都没有。” 灵虎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这东西,我暂时有用。”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杜少陵,“对了,那武章护法……是谁?” 杜少陵连忙回话:“师父是问太虚神教右护法武章吧?太虚神教的正副教主向来神秘,很少有人见过真容。现在太虚教中唯一能叫出姓名的,便是武章、白铭两位护法,两人皆是化神境界的修士,在北域一带威名赫赫。” 他回想了片刻,又补充道:“方才那东一,修为应在元婴巅峰,离化神仅一步之遥。据我所知,他还是武章护法座下三大弟子之一,一手‘引星手’已练得颇有几分火候。” 灵虎眉头微挑,将‘武章护法’四字在心中默念一遍。 “哦,原来如此。” 他望着远去的太虚天衍阁,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师父,要不要去我杜氏的醉仙楼坐坐?弟子好好孝敬孝敬你?” 听着杜少陵的提议,灵虎目光扫过灵刚和灵瑶,见两人身上都透着几分倦意,便知连日赶路确实耗损了心神法力,师兄师姐又不像自己有酒就行。 他轻轻点头:“也好,这一路马不停蹄,我与师兄师姐是该歇歇了。” 灵虎话里的体谅让灵瑶心头微暖。 “好嘞,师父!前面就是我杜氏的醉仙楼也是徒儿我自己的产业,清静得很,弟子这就引三位过去。” 杜少陵说罢就转身引路。 暮色四合,玄间城华灯初上,喧嚣中带着一丝修真界特有的疏离感。 醉仙楼雅间内,杜少陵绘声绘色地描述完太虚神教的种种诡异行径与那令人心悸的要求后,便垂手侍立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对灵虎的佩服。 灵虎没有立刻回应杜少陵,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实则心神已沉入传音秘法构筑的私密空间。 “师姐,这太虚引星诀既然到手,当务之急是如何利用手中无极心法去破坏太虚神教的根基......” 灵瑶闻言,柳眉微蹙,一双妙目不着痕迹地掠过垂手而立的杜少陵,传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考量:“现在想着要去传道了?师弟,只是……眼前就有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意念的焦点落在了杜少陵身上,“咱们在这玄间城才待了多久?满打满算不过半日多光景,你这位甩不掉的‘便宜弟子’还不能知道太多!” “师姐说的没错,接下来我们行事,总不能时时刻刻带着他吧?” 灵刚顿了顿,意念中透出一丝狡黠:“不过嘛,我看这小子倒是个现成的试验品。他口口声声尊你为师,又对酿酒之道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冒险去寻那陶仪狄的酿酒经……这份执念,用好了未尝不是助力。” “要不,你就给他一本无极心法的天人篇?让他自个儿好好修炼去。一来,算是满足了他拜师的‘念想’,堵了他的嘴;二来,道剑宗的基础功法,中正平和,最是能检验心性。” “若他真是可造之材,练出点名堂,日后再见,你收他入门也不迟。若他心术不正,练岔了气或者干脆练不下去,那也怪不得我们,正好省了麻烦。如何?” 听到这话灵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意念传来却是干脆利落:“我看灵刚师弟这个想法好!这小子,是透着点古怪。出现得太巧,对这太虚神教的事又似乎知道得过于详细了些......” “但不可否认,他带来的消息确实关键,省了我们不少探查的功夫。单凭这一点,给他点甜头也说得过去。况且,我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天人篇,虽是入门天人之法,却也堂堂正正,蕴含大道之理。” “好。” “师兄,师姐我明白了!” 灵虎沉吟片刻,杜少陵的动机难测,确实是个不稳定因素。更重要的是,能暂时将他支开,方便他们进行更危险的传道和调查工作。 私密的意念交流结束,三人神色恢复如常。灵虎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转向一直恭敬侍立的杜少陵,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少陵,你过来。” 杜少陵闻言,立刻趋步上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孺慕之情,躬身道:“师父,您有何吩咐?”这声“师父”叫得是越发顺口了。 灵虎看着他热切的眼神,心中暗忖灵瑶的观察果然细致,这小子对师承名分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长辈的无奈与告诫:“少陵,你一直唤我‘师父’,但我并未正式应允收你入门墙。你我之间,暂且还是以平辈论交更为妥当。” 杜少陵眼中光芒微微一黯,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立刻恭敬地应道:“是,前辈。” 他改口倒是快,但眼神中的热切并未减少。 灵虎从怀中取出一卷色泽古朴、散发着淡淡竹木清香的玉简,递了过去:“我知你求教之心甚诚,尤在酿酒一道。这卷,便是先前陶仪狄房中所藏的《酿酒经》。” 杜少陵的目光瞬间被那玉简牢牢吸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双手下意识地伸出,却在即将触碰到玉简时又强自克制地停住,显出极度的渴望与克制。 灵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此经我已粗略翻阅,其中记载的酿酒古法、灵材配比,确有独到之处,你拿回去好生参悟研习吧。若有所得,也不枉费你的一番苦心。” 杜少陵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质,身体都激动得微微颤抖,深深一躬到底:“多谢前…多谢师父赐经!弟子定当潜心钻研,不负所望!”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又叫回了“师父”。 灵虎不置可否,仿佛没听见那声“师父”。 他手腕一翻,掌心又多了一本瘦金体写成的薄薄册子。书册本身并无光华外放,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中正醇和、引而不发的道韵,仿佛内蕴乾坤。 “至于这个,”灵虎的声音平缓而郑重:“此乃道剑宗的根本心法,无极心法的天人篇。此功法讲究顺应天道,调和阴阳,锤炼己身,沟通天地元气,乃是奠定道基的无上正法。你既有机缘遇我,又对此道表现出兴趣,我便将此篇传你。” 杜少陵的眼睛骤然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本靛青色的册子。 道剑宗!他不知道,可这功法上面的字深深吸引了他。 “拿去吧。” 灵虎将册子放在他激动得微微颤抖的手上,“切记,修行之道,贵在持恒,重在明心见性。此心法需循序渐进,万不可贪功冒进,更不可心生邪念,否则根基不稳,后患无穷。回去后,务必静心体悟,好生修炼。” 杜少陵双手紧紧捧着酿酒经玉简和无极心法天人篇,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哽咽:“弟子...弟子杜少陵,叩谢师父再造之恩!师父传法大恩,弟子铭感五内,永世不忘!定当谨遵师父教诲,勤修不辍,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有声。 灵虎虚抬了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托起:“起来吧。我们三人尚有要事在身,不久后便要离开玄间城,前往云台城参加楚氏举办的道源大会...” “你得了功法与酿酒经,正好在此潜心修炼研习。待你在此篇心法上有所小成,根基稳固之时,可来去找中州曹家寻我!” 听到“中州曹家”和“道源大会”,杜少陵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色,仿佛惊讶,又仿佛带着某种了然,他连忙道:“师父要去参加道源大会?可需要我作陪?” “不用,我们还有事要办!你要寻我之时,就去中州曹家说找酒剑仙即可!” “师父弟子明白!” 灵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嗯,好自为之。” 雅间内,转眼间只剩下杜少陵一人。他脸上的激动、恭敬、不舍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缓缓直起身,低头看着手中的一简一书。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道剑宗...无极心法天人篇...看来太虚神教果然引起了青玄仙盟的重视,居然让中州曹家之人前来!陶老头啊!陶老头,你怎么一看别人冒充黄泉宗弟子,就想杀呢!你看你现在死了吧!” “在出日仙国这种地方,还不懂得低调隐忍,注定活不长啊!” “不过这无极心法,倒是与我杜家道源有一种契合之感,看来我的认真修行一下!到时去着道剑宗看看!”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第422章 石中天 离开醉仙楼后,灵虎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灵瑶:“师姐,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听到这话灵瑶想了想道:“这玄间城我看是不能再呆了,今天那东一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两位师弟,我们还是去这玄间城的石氏看一下吧~!” “按照杜少陵所说,石氏在玄间城是主支之别最大的家族,主脉之人,都能获得接触石氏道源之种的资格,而支脉之人只能沦为养分,我认为石氏主脉握着道源之种,日子过得太顺,反倒容易忽略藏在暗处的变数。” “支脉常年受压,要么彻底沉沦,要么就会在绝境里磨出些不一样的东西——咱们的无极心法就是给这些支脉弟子一些不同的出路。“ “我认为师姐说得对!这石氏主脉仗着祖上余荫,这些年来对支脉的压榨越发肆无忌惮,反正我不认为主脉就比支脉强!” “师姐,我觉得行!” “灵虎你记住,咱们是来‘看’的,别一冲动又闹出上次在天酒阁的动静。” 灵虎挠挠头,嘿嘿一笑:“师姐放心,这次我保证……尽量克制!” “那走吧!” 灵瑶指尖掐了个轻身诀,率先朝着石氏支脉区域掠去。灵刚与灵虎紧随其后,三人衣袂划破玄间城上空的流云,眼看着前方的繁华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肉眼可见的萧索。 经过两个时辰的飞行,三人靠近了石氏支脉的核心区域,周遭的气息便越发滞涩。 起初只是偶见几处墙皮剥落的屋舍,渐渐地,连街道两侧的商铺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门板歪斜地挂在门轴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随时会散架。 脚下的青石板路早已没了原本的平整,坑洼处积着发黑的雨水,倒映出三人悬空的身影,竟显得有些扭曲。 转过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驻足。一片低矮的房屋中央,矗立着一座明显被烧毁过的古老建筑,残垣断壁上爬满了青藤。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废墟间追逐玩耍。 “看那字好像是石氏支脉的祖祠,这地方……怎么比城外的贫民窟还要压抑?” “这出日仙国家族之人都如此过分吗?连支脉的祖祠都能如此对待...” “小心!” “这是石氏主脉的巡逻队!” 灵瑶突然拉住两人,迅速躲到一处墙角。只见远处走来一队身着华服的修士,领头的青年眉目阴鸷,腰间玉佩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这支脉都这么破败了还有主脉的人来巡逻,干脆别叫支脉,直接叫奴隶好了!” 灵刚忍不住皱眉,他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内的气流像是被粘稠的泥浆裹住,运转起来滞涩无比。 灵虎鼻尖快速翕动着:“不对,这里的灵气不对劲。表面看稀薄得可怜,可刚才那一瞬间——” 他猛地顿住身形望向东南方,“就在那边,有股极纯的灵气闪了一下,比主脉区域的还要干净!” 灵瑶悬在半空,素手轻抬,一缕银白色的灵力自指尖垂落,如同丝线般探向下方的街巷。那缕灵力刚触到一间破败院落的墙头,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她眸色微凝:“两位师弟别急,这里不是灵气稀薄,是有人用阵法把这里的灵气锁死了。但这阵法有破绽,那些偶尔闪过的纯净波动,应该是从阵法裂缝里溢出来的。” 话音刚落,街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拖拽声。 “这石中天真是废物,这么一点灵力都守不住!” “还得再找新的人真是麻烦!” “把他扔回他家自生自灭吧!” ......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着石氏主脉服饰的子弟,正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往前走。 那少年浑身是伤,脚踝处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竟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催生出几星点莹绿色的微光,转瞬又被拖拽的脚步碾碎。 “看那血!”灵刚低呼一声,“里面藏着灵气!” 灵虎已是按捺不住,手已经在半空划出几道残影:“这些主脉的混账,竟把支脉的人当成灵气容器?!” “师弟你忘了我说什么了吗?” 灵瑶按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那少年被拖拽时仍死死攥着的拳头——少年掌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正随着他的喘息微微发烫,刚才那道最纯净的波动,分明就是从那拳心溢出来的。 “别急。”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阵法锁不住真正的天赋,就像堤坝挡不住要破闸的洪水。我们跟着他,看看这股纯净灵气的源头,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三人悄然隐匿了气息,如同三道影子般缀在那两个主脉子弟身后。 穿过更显破败的巷弄,前方出现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院落,墙头上布满了倒刺,隐约能看见里面竖着数根黝黑的石柱,柱身上充满了沧桑的气息。 那少年被扔进院门的瞬间,高墙石柱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紧接着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无形的硬生生压了下去,只余下几缕微光从墙缝里挣扎着钻出来,在压抑的空气中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 “师姐,这少年不会是天赋异禀之人吧!” “我们只是看客!” “师姐我明白了!” ...... 几十息之后,灵瑶凝神感应,惊讶地发现这少年在院中的动作。 “确实不寻常,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进入小巷,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波动越发明显。拐过几个弯后,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前。院门虚掩,从门缝中透出的蓝光忽明忽暗。 灵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 院内杂草丛生,中央一口古井正散发着幽幽蓝光。更令人震惊的是,井边盘坐着正是刚才那凄惨的少年,此时的他双目紧闭,周身的伤已经好了,同时还环绕着水雾般的灵气,额头上一个奇特的符文若隐若现。 “师姐,他头上的东西是什么?不会是道源之种的印记吧!” “但这不可能的!石氏支脉之人怎么可能会有道源之种的印记...”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少年也有自己的秘密,可惜他修炼的功法太过简陋,不足以支撑他的天赋...” 此时的少年猛然睁眼,刚探查神识,他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 灵瑶气定神闲道:“少年,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刚才看你还奄奄一息,现在就精神焕发!” 石中天警惕地站起身,井中的蓝光随之收敛。他身材瘦削却挺拔如松,一双眼睛明亮得惊人:“你们是谁?是石明轩派你们来的吗?” “我们与石氏主脉无关,只是听闻石氏支脉处境艰难,特来送点机缘。” “你们是圣人啊!我石氏支脉处境艰难你们就来送机缘,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说话间,井水突然无风自动,形成细小的水龙卷环绕在他周围 灵虎忍不住上前一步:“喂!我师姐好心好意,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你这三角猫,真当我们想要你的道源之种啊!” 石中天闻言脸色骤变,那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他周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数十枚冰针,每一枚冰针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意,直直地指向眼前的三人。 “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石中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强自镇定地问道。 看着石中天这有些慌乱的动作,灵虎心中暗自好笑。他不过是随手一瞎蒙,没想到竟然真的蒙对了。这石中天看起来年纪轻轻,连筑基都没有,怎么可能与他为敌? 灵虎的气势瞬间一变,一股漫天剑意突然在石中天面前涌现。只见灵虎手掐剑诀,一道青光如游龙出海般朝着石中天射去。那青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小鬼,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灵虎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灵虎一个剑指指出,那原本笼罩在水井之上的龙卷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而他周身水汽凝结的冰针也在这一刻化成了银光,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随着灵虎的出手,石中天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三人绝对不是他可以触碰的存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深不可测,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敬畏。 石中天被那股骤然压来的剑意逼得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井边,手掌按在冰凉的井沿上,指节都在发白。刚才还在翻腾的井水此刻平静如镜,倒映出他脸上混杂着血污与惊惶的模样。 “前辈饶命!” “前...前辈恕罪!” 他喉咙发紧,连抬头看灵虎的勇气都没有,“小子……小子不是故意冒犯的!” 石中天跪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灵虎那随手一指的剑意,让他体内刚刚凝聚的灵力几乎溃散。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那剑意如渊似海,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石中天声音发颤,双手撑地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我叫石中天,乃是石家支脉弟子。” 灵虎撇撇嘴,收回剑指的瞬间,周遭凝结的冰雾“咔嚓”碎裂,化作漫天水珠簌簌落下。 “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踱到石中天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浑身带伤的少年,“刚才那股灵气波动是你弄出来的?道源之种的事,你知道多少?” 石中天浑身一颤,右手手指下意识攥紧。他偷瞄了眼一旁神色淡然的灵瑶道:“几位前辈我对道源之种也不清楚......” 灵瑶轻叹一声,抬手虚扶:“起来吧。我师弟脾气急了点,但并无恶意。” 她指尖闪过一丝青光,石中天顿时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他托起。 灵虎抱着手臂:“小鬼,你刚才那水龙卷玩得不错,可惜灵力运转太粗糙。”说着他鼻子又动了动,“奇怪,你身上怎么还有股鱼腥味?” 石中天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右手手腕。灵刚眼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掀开——只见腕内侧赫然有一片青蓝色的鳞片状印记,正微微泛着光。 “这是...水族血脉?” 灵刚惊讶道。 “不!” 石中天猛地抽回手,“这只是...我还未融合道源之种的副作用...” 灵瑶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枚鳞片印记,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你叫石中天?石氏支脉的'中'字辈?” 石中天点头:“是。家父石明远,是支脉现任族长。” 灵虎和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灵瑶却似乎早有预料,继续问道:“你体内有道源之种,却又被主脉子弟如此欺辱,这是为何?” 石中天沉默片刻,终于苦笑一声:“我父亲虽是支脉族长,可我只不过十八年前,石明远游历时受伤,被家母所救。后来...就有了我。石家得知后,以'玷污血脉'为由,将我圈养起来而已......” “石家支脉都这么惨了,还注重血脉真是有意思!” “那按照你的说法,你不能获得道源之种啊!” “三位前辈们既然已经看破,我也不再隐瞒。”石中天指向那口古井,“三个月前,我在井底偶然发现了这一枚远古道种。它被封印于此,可是封印阵法破碎,我...我、就偷偷融合了它......” “只可惜我修炼的只是石家的引气诀所以...” 此时的灵瑶突然伸手按在石中天额头,那枚若隐若现的符文立刻清晰起来。 石中天只觉额头一暖,那枚藏在皮肉下的符文竟像活过来一般,在灵瑶指尖下浮现出繁复的纹路,淡金色的光晕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将他浑身淤伤处的刺痛都抚平了大半。 灵瑶感应片刻,随后向两人传音道:“两位师弟这道源之种...竟在他体内自行生根,能加强的他的奇经八脉,而且它似乎特别亲近我道剑宗法力!” 第423章 道源大会上 “那师姐,我们要不要传他道剑宗功法?” “这石中天身为支脉,还有道源之种,我看可以尝试下!他这样的也算天骄!” “师姐我同意你的想法!” ...... 随着灵瑶与灵虎、灵刚交流完毕,灵瑶的储物戒指中飞出三本泛着灵光的书册,悬浮在石中天面前:“石中天,你体内的道源之种已与你完美融合,可你修炼的功法太过落后,可能会辜负你的天赋!” “我们三人乃是道剑宗真传弟子,这是我道剑宗的《无极心法》、《缠丝拳》和《八卦游龙步》,但这是我外门弟子才能学习的,它们能让你们避开修炼歧途...” 石中天望着悬浮在半空的三卷书册,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淡金色的书页流转着莹润光泽,隐约可见的篆文仿佛有生命般游动,仅是书页翻动时带起的微风,都让他丹田内的道源之种灵力阵阵躁动。 抛开与道源之种的契合,就是书册上特有的威压,都让他知道这至少是元婴境以上的完整功法。 他衣袍下的手还在不受控地颤抖,他能闻到书页间散逸的墨香里混着一丝清冽的灵气,像是雪山融水浸润过的古卷。 可越是诱人,心口那根名为警惕的弦绷得越紧。他想起三年前在家族试炼中,堂兄为了一本残缺的天人功法,都能将同脉的堂弟推下万丈悬崖,可现在居然有这样的天大好事落在自己身上,他觉得不切实际。 喉结上下滚动,石中天盯着书册的目光终于移开,落在灵虎三人身上。左侧灵瑶白衣胜雪,眉眼间带着清冷仙气;中间的灵刚眼神锐利如刀;右侧灵虎看似温和,可指尖却萦绕着刚才震慑他留下的若有若无剑意。 石中天虽然从灵虎、灵瑶、灵刚三人的目光中看出,他们像是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说不心动,它是假的。但是他知道,在初日仙国生活这么久的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要得到肯定是有付出,此刻,智力终是战胜了欲望。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问道:“三位前辈,我石中天何德何能能得如此恩赐?不知我需要付出什么?” 灵瑶、灵虎、灵刚三人眼中更亮了一点。他们没想到这石中天竟然能如此克制自己的欲望。 灵瑶看着石中天的渴望与挣扎,轻启朱唇:“小友不必多虑,我们道剑宗向来爱才,你体内的道源之种,若得适当引导,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当然这不是无偿赠与,需要你以天道起誓加入我道剑宗,永不背叛否则......” “我师姐给你恩赐,你就接着。主脉把你们当养料,可是这道源之种却选了你作为宿主——它选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主脉子弟,而是你这在泥里还想着抬头的人,所以我也让师姐给你这个机会!” 灵虎蹲坐在他面前道。 灵瑶补充道:“这功法不只是给你,未来也是给你们石氏之脉之人,修不修得出来,全看你自己。但记住,能救自己的不止是功法,更是你自己想不想站着活。” “再者,你眼底的不甘,骗不了人。” 灵瑶的声音清越如琴,狠狠的击中了石中天的脆弱。 石中天垂下眼睑。他忘不了每次家族议事后,主脉子弟投来的轻蔑眼神;忘不了母亲因他修为低微,在宗祠祭祀时只能站在最末位。变强的念头,早已像藤蔓般缠满了他的五脏六腑。 石中天猛地叩首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我明白!从今往后,我石中天再不是任人宰割的养料!” 随后,石中天突然跪地,重重叩首道:“以天道为证,弟子石中天今日自愿加入道剑宗,此生绝不背叛。如有违逆,天诛地灭!” 话音方落,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在他眉心处烙下一个微型剑印,随即隐没不见。 灵瑶三人相视一笑。 灵虎挥手将三本功法推到石中天面前:“你且在石氏修行,待时机成熟,替宗门传递些消息便可!切勿暴露身份......” “是!” 石中天双手接过,书册入手微凉,却仿佛有生命般轻轻震颤。他低头凝视,只见书册上的云纹竟如水波般流动起来,隐约浮现出几行小字——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他心头一震,抬头看向灵瑶:“灵瑶师姐,这...” 灵瑶微微一笑:“无极心法讲究顺应天地,融汇万灵。你的道源之种虽强,但若无合适功法引导,终究难以发挥全部威能,可无极心法多变,你能学到哪里都靠自己!” 灵虎在一旁抱着手臂,咧嘴笑道:“石小鬼,你运气不错。这无极心法可是我们道剑宗的镇派功法之一,我修炼的都是这无极心法...” “多谢师兄师姐!” 石中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书册翻开继续阅读起来,刹那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识海——水行无极,柔中带刚;灵韵自生,生生不息…… 他浑身一震,竟在原地跌坐下来,周身灵力自发地按照心法轨迹运转,比往日快了数倍不止。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浩瀚的海洋,无数玄妙的符文在周身流转,每一道都蕴含着深奥的法则。他的水灵道种似乎受到牵引,开始自行运转,周身泛起淡蓝色的灵光,额间的符文也越发清晰。 灵刚见状,眉头微挑:“师姐,他的悟性倒是不错,竟能直接引动道源之种共鸣。” 灵瑶点头:“他的血脉特殊,又有道种相助,修炼无极心法事半功倍。我们好人做到底,给石师弟布个阵法吧!” “好!” ...... 石中天盘坐在青石板上,三本道剑宗功法悬浮在他面前。此刻的他强忍识海中的胀痛,按照指引调动体内那道沉睡已久的力量。 丹田处,那颗如种子般的蓝色光点开始缓慢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随着无极心法的运转,道源之种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蓝色光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 “这么快就引发共鸣?” 灵刚惊讶地挑眉,手中临渊枪不自觉地握紧:“师姐,这比我们预计的早了至少半个时辰。” 灵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的道源之种纯度极高与我道剑宗功法莫名契合!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看来这次的楚氏道源大会,我们非去不可了!” 她迅速结印,在石中天周围布下一圈隔音结界,“别打扰他,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石中天对外界的对话浑然不觉。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那种玄妙的状态中。道源之种释放出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沿着他体内从未开发过的经脉游走。 每经过一处穴位,就会点亮一颗星辰般的蓝点。当三十六处大穴全部被点亮时,这些光点突然连成一线,在他体内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星图。 “啊——” 石中天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周身毛孔中渗出黑色杂质,又被灵力蒸发成雾气。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筑基一层一路突破到四层,最终在筑基六境界才缓缓停下。 当石中天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灵瑶三人正以奇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低头一看,发现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蓝色光膜,正随着呼吸缓缓流动。 “这是...灵气化甲?” 看着震撼的石中天,灵虎也是咂了咂嘴:“第一次修炼无极心法就能凝炼出灵气化甲,已经超过了不少道剑宗外门弟子了!” 石中天试着活动手指,那层光膜如流水般随之变形,却始终紧密贴合。 “我感觉...体内灵力运转速度至少快了三倍。” 他声音有些颤抖,“而且道源之种似乎...活过来了。” 灵瑶走近几步,玉手轻抬按在石中天额头。片刻后,她收回手,眼中惊讶更甚:“你的道源之种与无极心法产生了某种变异,现在它不仅能吸收天地灵气,还能从水汽中提取精华......” “师姐,你没看错,他就刚刚转修我道剑宗功法啊!” 灵刚开口问道。 灵瑶微微摇头,示意他噤声,转而看向石中天:“你现在已经正式踏上道剑宗修行之路。按照规矩,我们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她袖袍一挥,四人身周浮现出一圈淡银色光幕,将内外完全隔绝。 灵瑶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严肃:“道剑宗选择你,不只是因为你的天赋。更是因为太虚神教.....太虚神教在海阳域布局几百年而我道剑宗与太虚神教算是死敌.....” 听完灵瑶的话,石中天心头一跳:“我就是你们寻找的合适种子?” “不完全是。” 灵瑶摇头接过话头:“你们石氏主脉实行的'养料制度'我们也看不惯,他们强行抽取支脉弟子的灵根精华供养主脉,这种行为违背人道。我道剑宗虽远在苍域,却不能坐视不理......” “道剑宗弟子行事,都需要无愧于心,至于宗门宗规等下我会让你仔细阅读......” 这个突如其来的重任让石中天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想拒绝,却在开口前看到了灵瑶眼中的信任。那种被重视、被期待的感觉,是他过去二十年从未体验过的。 石中天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起自己年幼时目睹的一幕——主脉长老强行从他堂兄体内抽离灵根,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转眼变成废人,三天后便投井自尽。 “我需要做什么?” 灵瑶露出满意的微笑:“首先,你要秘密培养一批想要修炼变强之人,传授他们无极心法天人篇...” “其次,你要留意太虚神教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关于道源之种的消息......” 这时,一旁的灵虎拍拍石中天的肩膀:“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别急着暴露实力,太虚神教的那些老狐狸鼻子灵得很......” “石中天,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一个侥幸得到奇遇的支脉弟子,修为刚刚突破筑基中期......” “师兄,师姐,师弟明白!” 石中天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获得力量的自信迅速隐藏起来,重新变回那个谨小慎微的支脉弟子。只是这一次,他的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 “好好修行,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师弟恭送师兄师姐!” ...... 云台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响起马蹄踏碎露珠的轻响。灵瑶立在客栈顶楼的飞檐下,道袍被风掀起一角,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灰瓦,落在城东那座被朱红宫墙圈起的府邸——楚氏宗祠的方向。 “这云台城倒是比石氏所在的玄间城规整得多,也不知道实力会不会强很多,不过我听说正是这楚氏的化神老祖好像陨落了,楚氏才会拿出道源之种来...这道源大会怕是又是一番龙争虎斗了!” 灵虎手持酒葫靠在廊柱上,淡淡道。 “师弟楚氏能在出日仙国成为皇族,手里的道源之种,绝不会是凡品,可我手中的临渊枪也不是吃素的!这次我和师姐会把这道源之种收入囊中...” 此时的灵刚正低头擦拭着临渊枪,枪身映出他沉静的眉眼:“这几日送出去的无极心法天人篇,已在三城之地点燃了星星之火。不过比起这些事,我更在意楚氏这次拿出道源之种的来历......” 他抬眼看向灵瑶,“师姐你觉得,楚氏这次拿出的道源之种,会不会就是他们楚氏化神老祖留下的?要知道楚氏的化神老祖陨落的消息,传的让我们这些外来之人都知道了!” 这时的灵虎的指尖轻敲栏杆:“师姐我也觉得不对劲。按照常理,一个家族失去化神老祖,第一反应应该是封锁消息,避免敌对势力趁虚而入。楚氏却反其道而行...” 听着两人的话,灵瑶收回目光,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银杏叶:“还能因为什么?除非楚氏老祖未死一切是个局或者是楚氏与太虚神教深入合作了!” 第424章 道源大会中 “两位师弟从我们获得的消息来看,楚氏皇族的楚万峰成为化神境,时间不过百年,就目前这两种情况我觉得他大概率是陨落了,不然楚氏也不会拿出道源之种来广邀天骄...” “师姐,你分析的没错可楚氏不是早就和太虚神教有牵扯了吗?” “上次你们在石中天身上都感受到了,我道剑宗功法,与出日仙国的道源之种莫名契合,而异族修士大部分都聚集在出日仙国...我认为这些异族修士不是盲目选择的!” “那师姐你觉得这其中还有更深的关联?” “现在还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出日仙国的道源之种,要么是在大家族手中,要么就是在上古遗迹中...而且这道源之种持有之人,不显露出来,我们也无从查起,加上这次我们三人也是第一次到出日仙国......” “所以我在想回去之后,要不要和师父说说安排内门弟子们来出日仙国历练修行!” “师姐你这想法很好,只是苍域和海阳域隔得太远了!” “除非灵风师兄能弄出传送阵法来!” ...... 说话间,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仙人出没,凡人退避!四门落锁,擅动者杀!” 随着楚氏皇族护卫的冷喝声,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退散,商铺关门,行人低头避让。出云城的中心——出云台,此刻已被清场,唯有修仙之人陆续现身,或御剑、或驾云、或乘灵兽,纷纷落于高台四周。 出云台通体由千年灵玉打造,台面刻满雕花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台高十几丈,出云台共分十二个,象征着出日仙国的十二大顶级家族和十二玄城。每个出云台边缘都矗立着九根盘龙玉柱,龙口含珠,珠内封印着历代楚氏强者的灵力印记。 此刻,这些龙珠正微微闪烁,仿佛在呼应即将到来的盛事。 观星塔高耸入云,塔尖刺破天际,仿佛真要触摸到那浩瀚星河。塔顶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得青铜角铃发出断断续续的清响。 此时的观星塔上,楚仁正负手而立。他身着紫金龙纹袍,头戴玉冠,面容儒雅,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俯瞰着脚下如同棋盘般规整的出云城,阳光照射下,为这座千年古城披上一层朦胧的金纱。 “国主,贾小姐到了。” 侍卫在塔梯口恭敬禀报。 楚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下去吧!” “是!” 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如同踏在云端般飘忽不定——这是太虚神教凌虚步的特征。 “贾小姐来得正好。” 楚仁转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贾静一袭月白长裙,裙摆上绣着太虚神教特有的星云纹样。此时的她面容姣好,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出尘之气,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像是能刺穿人心。 “国主好雅兴。”贾静唇角微扬,“不过我此来,可不是为了赏景的。” 楚仁轻笑一声,宽大的衣袖在风中舒展开来:“贾小姐还真是急啊!” 两人移步至观星台中央的玉案前。案上摆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匣身雕刻着繁复的楚氏家纹——九条蟠龙环绕着一轮红日。楚仁指尖轻点木匣,匣盖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三枚悬浮的晶石。 道源之种! 晶石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却似有星河流转,时而泛起金色光晕,时而转为深紫。它们悬浮在匣中,彼此间保持着微妙距离,仿佛有生命般互相排斥又互相吸引。 贾静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这便是楚氏宗祠供奉千年的道源之种?” 她声音平静,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楚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不错。这三枚道源之种,皆是先祖从'天源秘境'中带出,历来只有楚氏血脉才能引动其中力量。上次是由我楚家楚天峰老祖炼化,只可惜...” 他顿了顿,“不过今日,本座愿破例赠予白铭护法,以示友好。” “贾小姐,这就是我楚家的诚意。” 楚仁微微一笑,将其中一枚道源之种推向贾静,“还望贾小姐信守诺言。” 贾静伸手接过,道源之种在她掌心悬浮,她指尖捻着那枚道源之种,莹白的光晕透过指缝漫出来映照得她肌肤如雪。 “国主倒是舍得。” 贾静转过身时,鬓边银饰随动作轻颤,“三枚道源之种,楚氏珍藏怕是去了大半。” “贾小姐说笑了,我楚氏与白铭护法合作,自是要拿出诚意!” 她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国主,你这诚意……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紧接着贾静抬眸,目光如刀:“国主你搞个道源大会,你楚家又拿出两枚道源之种出来,你可知道,这道源之种,我太虚神教...势在必得,国这这又是何必呢?” 楚仁将另外两枚种子收入嵌紫檀木匣,指腹摩挲着盒面雕刻的云纹。随后笑着道:“贾小姐说笑了。楚家世代守护出云城,道源之种本就该让它择贤而事。” “择贤而事?” 贾静忽然笑了,笑声被风卷着散在塔顶,“国主当我三岁孩童?楚氏修士怕是不少都接触了道源之种,你楚氏,现在没人能够引动炼化吧!” 楚仁的手指不自觉的顿住。木盒与掌心的温度仿佛在瞬间剥离,只剩下冰凉的触感顺着经脉往上爬。他早知太虚神教眼线遍布楚氏,却没想到连道源之种的底细都被摸得如此清楚。 贾静眯起眼睛,红唇轻启,吐出的却是锋芒毕露的话语:“国主以为公开选拔?就能缓解你楚氏危局?恐怕最后都会落入我教手中。” 楚仁不以为忤,反而抚掌笑道:“贾小姐好气魄!不过道源大会自有规矩,参与者要么是散修身份,要么是家族弟子,太虚神教弟子恐怕...” “说来也巧。” 贾静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的师兄萧若华,前几日刚好退出了太虚神教,成了一位散修。他可也报名了你楚氏的道源大会。” 楚仁面色不变,只是眸色微沉:“是吗?” 贾静见他反应平淡,继续加码:“还不止呢,国主。我再送你一个消息,我太虚神教章武护法的大弟子东一近日也脱离太虚神教,成为散修。”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更不巧的是他也报名了国主的道源大会。” 观星台上突然陷入沉默,只有高空中的风声呼啸而过。楚仁转身望向远处的出云台,此时的出云台,不少家族仙门之人已经前来。 “贾小姐。” 楚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太虚神教这是要与我楚氏皇族撕破脸了?如果撕破脸,白铭护法的承诺还作数吗?” 贾静轻笑:“国主言重了,我师尊言出必行。只是这道源大会既允许散修参加,我教两位师兄如今已是自由身,有何不可?”她缓步走到楚仁身侧,与他一同俯瞰出云台,“除非...国主对出日仙国的修士也没有信心?” 楚仁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楚氏为皇族几百年,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既然两位愿意以散修身份参加,本国主自然欢迎。” 他转头看向贾静,“只是道源之种认主,非人力可强求。若两位无缘,还望太虚神教莫要...失了风度。” 贾静听出他话中警告,却不以为意:“这个自然。不过...”她忽然凑近楚仁耳边,吐气如兰,“国主可知道,除了萧师兄和东一师兄,这次道源大会还有多少'散修'是我教安排的?” 楚仁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常态:“贾小姐这是在威胁本国主?” “不敢。” 贾静后退一步,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我只是提醒国主,道源之种对我教至关重要。若国主愿意私下再转让一枚,或许...我可以...” “不必了。”楚仁断然拒绝,“规矩已定,不容更改。太虚神教若有本事,尽管在道源大会上见真章。” 贾静笑容渐冷:“国主果然硬气。只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观星塔下方,“楚氏皇族这些年日渐势微,国主何必为了两枚道源之种,与我教结下梁子?我太虚神教,怎么说也是出日仙国的国教!” “哈!哈!哈!” 楚仁闻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灌注了浑厚灵力,震得观星塔微微颤动:“贾小姐未免太小看我楚仁了!” 他猛地一挥袖,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条百丈金龙,盘旋在出云台上空,发出震天龙吟。 整个出云城的百姓都被这景象震撼,纷纷跪地叩拜。就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大家族修士,也不由得面色大变。 贾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逼退数步,脸色终于变了:“国主你...你竟然已经借国运化神了...“ 楚仁收敛气息,金龙随之消散。他平静地看着贾静:“现在,贾小姐还觉得楚氏势微吗?“ 贾静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国主修为精进,可喜可贺。不过...我那两位师兄也不是善茬...” “贾小姐,这事还得在道源大会上见分晓吧。” 说着,楚仁从储物戒指取出一块玉简递给她:“这是道源大会的规则玉简,请转交两位'散修'。其中有一条新增规定——所有参与者需通过'仙道验证',确认三年内非出日仙国任何仙门弟子。” 贾静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仙道验证?这分明是针对...“ “针对所有想钻空子的人。”楚仁打断她,“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贾静捏紧玉简,指节发白:“国主好手段。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教?” 楚仁笑而不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贾静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楚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重新看向出云台,各大家族的修士陆续现身,彼此寒暄,却都暗中观察着观星塔的方向。 “国主。”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塔梯处传来。楚仁回头,看见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走来,正是楚氏大长老楚明河。 “大长老。” 楚仁微微颔首。 楚明河走到他身旁,忧心忡忡道:“太虚神教来者不善啊。萧若华和东一都是元婴后期修为,若真让他们参加道源大会...” “无妨。”楚仁目光深邃,“仙道验证这一关他们就过不了。如果他们真是最近才退出太虚神教的瞒不过'鉴心镜'。” 楚明河叹息:“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楚仁望向出云台,声音低沉:“风雨欲来啊!大长老你先在这这里看着吧!我要去主持道源大会了...” 观云台畔的白玉栏杆上还凝着未散的水珠,灵刚将报名玉牌揣进袖中时,眉宇间尽是不耐。 他望着远处高台上‘道源大会’四个鎏金大字,声音里裹着冰碴子:“师姐你说,这楚仁是怎么想的?还有进行仙道验证查明仙门属地,分明是给咱们这些外域修士开后门。” 灵瑶正用指尖缠着垂落的青丝,闻言轻笑出声,鬓边银饰随动作叮当作响:“或许是楚仁怕自家弟子输得太难看?又或者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好收服一点...” “刚才那观星塔中爆发的气势说明今天强者不少...不过还好,咱们道剑宗也算不在出日仙国的地界里,倒省了许多麻烦。” 她转头看向灵刚,眼尾扫过他背后那杆缠着黑布的长枪,“说起来,师弟这次报的名号倒是威风得很。” 灵刚挺了挺脊背,抬手拍了拍枪杆,黑布下隐约有龙纹流转:“那是自然。'大漠孤烟,一枪断天',霸王枪仙——这名号我在万剑城就想好了,不能总让师弟出风头吧!总得让天下人知道,我灵刚也是枪仙!” 第425章 道源大会下 他说着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师姐你呢?方才报名时我看你玉牌上的字,倒是比我的雅致多了。” 灵瑶指尖轻点空中,云雾在她袖间凝成细碎的雪花,旋即又化作桃花瓣飘散:“不过是一梦风雪一梦春,雪霁剑仙罢了。” 她说话时眼睫轻颤,仿佛真有风雪落进眸中。 “师姐,你也不是那么清心寡欲嘛!” “看着雪霁初晴,春芽顶破冻土,而随意取的名字。” ...... “哼!”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哼,灵虎拿着葫芦,脸颊因酒意泛着微红,语气里带着丝丝不忿:“师姐、师兄你们两个倒好,这里不让我参与,你们还一个一个霸王枪仙一个雪霁剑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厉害?” “我也就动手的时候吹嘘自己是酒剑仙,没想到你们...” “师弟你都是中州紫府境第一剑修了还在乎这虚名?这道源之种不是只有两颗嘛,你已经参加过了万剑城的问剑大会,人多眼杂万一被认出来不好!现在我和师姐平平无奇,正好争夺这两颗道源之种...” “师弟时候,名号就是虚假的!你看那边穿紫衣的,袖口绣着'掌雷仙'三个字,走路都带着电光;还有那个白胡子老道,玉牌上直接刻着'棋剑双绝'——咱们若不报得响亮些,岂不是让人看轻了?” 灵瑶也笑着帮腔:“再说了,咱们的名号可不是凭空捏造的。灵刚师弟一枪能裂大漠孤烟,我一剑能融千尺寒冰......” “师兄、师姐,反正你们说啥都有道理,好了吧?” 灵瑶指尖捏着那片愈发滚烫的桃叶,她望着灵虎气鼓鼓别过脸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就算我们去获取道源之种,你也在出云台到处走走,感受下着出日仙国,那些家族和仙门是异族修士!” 灵虎抱着双臂无奈道:“师姐,师弟明白!”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衣袂破风的轻响。三人同时转身,只见青石板路山站着中年修士面容和善,眉间一点朱砂格外醒目。只是墨发用根银线松松束着,正是东一。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牌,玉牌上“楚”字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光辉,正是道源大会的测试玉牌,东一看见三人时,眉峰挑了挑:“三位倒是巧啊!我们几日前才在玄间城见过,没想到才过几日就相隔万里又遇见了!” “是你!怎么你太虚天衍阁最近不用传道吗?你跑来这里参加楚氏的道源大会?” 灵虎说完之后,灵刚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之上:“东一道友,你身为太虚天衍阁的传道之人,怎么会持有楚氏道源大会的玉牌......” 东一将玉牌揣回袖中道:“我原本就是想来云台城凑个热闹,可没想到居然遇见三位了,我本就是一介散修,能过仙道验证有何不可?” 东一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随着东一走过来,灵瑶、灵刚、灵虎三人都感觉到桃叶上散发的炙热。桃叶的变化也让他们三人不自觉的给桃叶挪动了一下位置,几人的指尖仍能感受到那股灼烫顺着血脉往上窜。 东一给他们带来的奇怪感觉,是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就算面对蒋天蒋放,他们都没有这样的感觉,眼前的东一,绝不是普通的修炼异族功法的元婴修士。 此时的东一靠在白玉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柱面上精致的云纹浮雕。 他看似随意,实则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出云台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灵虎三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如同他们此刻复杂的关系。 听到东一的问话,灵虎开口道:“上次在玄间城杜家作客,我们在杜少陵的介绍之下,才知道楚氏要举办这个道源大会。正好我们三人闲来无事,所以来长长见识,见见世面。” 东一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他一直小心谨慎对待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是因为他看不透三人的境界。因为三人虽面上只有天人境后期,可他能感觉到三人明显不只是天人境界,他还从三人身上感受到了危机感。 “三位道友闲来无事?只是为了'见见世面'就跨越万里专程来参加道源大会?我是不信的!” 东一轻声道,手指停止了摩挲。 灵瑶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却不达眼底。 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东一瞳孔微缩——他分明看到灵瑶指尖有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绝不是天人境修士应有的灵力波动。 出云台周围渐渐聚集了更多修士,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但都默契地与东一四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观察着三人的东一接着道:“我听说,这次楚氏拿出的两颗道源之种非同小可。我太虚天衍阁等这一天已经筹谋许久,为的就是今天。几位道友到时可否行个方便?以三位的修为,想来引动道源之种,也不难。” 听到这话灵虎哈哈一笑:“哦,这事啊?那不巧了,这事是我师兄师姐负责,我是没有办法。”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但眼中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态度。 东一转向灵瑶和灵刚,后者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了几分。此时的灵瑶轻轻摇头,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道:“东一道友,很不巧,我等虽来自小门小派,可这道源之种,我们也非常想获得。” 东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为太虚神教章武护法的弟子,更是出日仙国年轻一代的翘楚,平日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拒绝他的提议? 更令他不安的是,尽管三人表面显露的修为只是天人境后期,但他敏锐的灵觉却不断警告他——这三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三位可知我太虚天衍阁为此次大会付出了多少代价?” 东一的声音冷了下来,袖中的手指已经捏起了一个法诀,“若三位执意如此,恐怕不能活着走出出日仙国...” “你是在威胁我们?” 一直沉默的灵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他向前迈了一步,东一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白玉柱上。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出云台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钟鸣。 所有修士都停止了交谈,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祥云汇聚,七彩霞光自云层中透出,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正是出日帝国的帝王楚仁。 楚仁身着明黄色龙纹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儒雅。他悬浮在出云台上空,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在东一四人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随即开口道: “众位道友,既然你们已经获得我楚氏玉牌,那等一下皆可上台,引动我楚氏的道源之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东一注意到楚仁说话时,灵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而灵刚则微微侧身,将灵虎挡在身后半尺的位置。 “能引动者,则可进入下一轮;不能引动者则视为失败...” 楚仁继续说道,右手一翻,掌心上方浮现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匣子,匣内两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道源之种缓缓旋转着,“如果引动者不足两人,则自动获得道源之种......” 东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两颗道源之种上。 与寻常的道源之种不同,这两颗种子表面布满了玄奥的金色纹路,时而如流水般游动,时而如火焰般跳动。更令人惊异的是,即使隔着水晶匣,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那绝非普通道源之种可比。 “果然如师父所料这楚氏的道源之种不简单,我必须要拿一颗回去给师父...” 东一心中暗道,眼角余光却瞥见灵瑶三人也在专注地盯着道源之种。 楚仁环视众人,最后说道:“道源大会正式开始前,诸位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记住,我楚氏只认天赋不认人......” 随着楚仁话音落下,出云台四周升起十二根白玉柱,每根柱子顶端都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灵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结界。 东一深吸一口气,转向灵瑶三人,声音压得极低:“看来我们只能各凭本事了。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虚天衍阁为这一天准备了五年,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计划。” 灵瑶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东一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东一道友多虑了。我们不过是三个想'长长见识'的闲散修士罢了。” 她特意重读了长长见识四个字。 灵虎补充道:“是啊,我们这种小门小派出来的,哪敢和太虚天衍阁争呢?”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明显。 东一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他需要尽快与阁中其他弟子汇合,重新调整计划。这三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安排,尤其是那个看似柔弱的灵瑶,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待东一走远,灵刚才低声道:“师姐,你刚才为何阻止我?那人明显...” 灵瑶摇摇头,手指轻抚发间的发钗:“师弟莫急,现在动手还太早了,反正等下比试也是生死不论......当然我们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拿到那两颗道源之种!” “可我们的目标不只有道源之种,还有剩下的玄城需要去传道和探查绘制舆图,能不节外生枝,就别节外生枝,但如果有人阻挠,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师姐,我明白!” 灵瑶的目光越过人群,看着众人道:“灵虎师弟,你该到处走走了!” “师姐我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此时观星塔的第七层的窗棂将天光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洒在贾静紧握的双手上。她的目光不断在窗外远处的出云台和面前的黑袍人之间游移。 “师兄,你没有过那楚氏的仙道验证吗?” 贾静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担心被塔内无处不在的阵法监听。 萧若华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他左颊上三道暗红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是脱离太虚神教时留下的“叛教痕“。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疤痕,苦笑道:“说来也不巧,虽已脱离太虚神教,可时间太短,这身灵气里还浸着'太虚引'的味道,确实瞒不过仙道验证。” 塔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贾静快步走到窗前。 只见出云台上空祥云翻滚,十二根白玉柱同时亮起,道源大会显然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她看见传教使者张悟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那袭靛蓝色长袍在众多修士中格外醒目。 “只能让张悟去参加?”贾静猛地转身,发梢带起一阵细小的灵力波动,“他毕竟还不是我们这一脉的,万一...” 萧若华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道:“师妹且宽心,你的交易已经让师父获得了一枚道源之种。” 贾静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那还好。只是...”她突然指向出云台的一处:“师兄你看!东一不知为何居然过了楚氏的仙道验证!如果他能为章武护法夺得一枚...” “章武?”萧若华突然冷笑,左颊的纹路泛起血光,“那个老匹夫一直与师父竞争,如今倒想借道源之种突破桎梏?” 他猛地合掌,桌角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贾静被突如其来的灵力震荡逼退半步,萧若华深吸一口气,脸上血纹渐渐暗淡。他走到窗前与贾静并肩而立接着道:“师妹可知为何东一能通过验证?” 萧若华突然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窗棂。每敲一下,就有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波纹向出云台方向扩散。 贾静摇头,眼神翻转望向萧若华:“莫非是章武护法给了他什么法宝?” 第426章 引动道源 “难道是洗灵砂?” “他确实用了洗灵砂,洗刷过自身,所以他眉心有颗红点...不过洗灵砂也不能瞒过仙道验证,不然我早就使用了!” 说着萧若华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他指尖捏着玉瓶,莹白的瓶身在廊下月光里流转着细碎光晕,瓶中砂砾似有若无的嗡鸣顺着指尖漫上来,让他手中都泛起一层淡青微光。 贾静望着那玉瓶,喉间不自觉地发紧——太虚神教的护法圣物,便是宗门传教使见了都要躬身行礼的东西,此刻竟被萧若华随意托在掌心,仿佛只是寻常丹药。 “轰!” 塔身突然微微震动,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出云台的变化,让两人同时望向出云台,只见一道金色光柱贯穿天地,隐约可见两颗道源之种在光柱中上下沉浮。贾静瞳孔骤缩——她看见灵瑶的身影正逆着光柱冲天而起,衣袂翻飞如青鸾振翅。 此时的出云台的石栏,在灵瑶引动道源之种的刹那间,被镀上一层琉璃光泽。出云台的上空也忽然裂开一道光缝,一枚道源之种悬浮在半空,原本内敛的莹白光华骤然暴涨,如千万道流萤奔涌而出,瞬间漫过整座云台。 “引!” 灵瑶素手结印,运转道剑宗功法在指尖灵力与道源之种相触的刹那,那光芒竟化作实质的光浪,层层叠叠向着四周推荡——所过之处,崖边古松的针叶泛出玉色,岩缝里沉睡的灵草破土而出,连低空掠过的云絮都被染成了金霞。 道源之种悬于半空,起初只是豆大的光点,被灵瑶指尖引出的灵力触碰到的瞬间,骤然迸发出撕裂夜幕的强光。那光芒并非刺目,反而带着温润的厚重感,像初春解冻的江河漫过云台,将崖边的云雾都染成流动的金纱。 灵瑶站在台心,素白道袍被光浪掀起,衣袂翻飞。她双目微阖,指尖结着功法中的引源印,她每一次吐纳都让道源之种的光芒更盛三分。 “嗡!” 更惊人的是那声响,并非轰鸣,而是一种仿佛从天地初开时传来的震颤,顺着云台石纹钻进每个人的骨缝。 光团中心,道源之种原本米粒大小的轮廓在光芒中舒展,隐约显露出一株幼苗的虚影,根须般的光丝垂落下来,轻轻点在灵瑶眉心。她周身的道袍无风自动,鬓边银饰与光丝相击,发出清越如钟鸣的脆响。 台下观礼的修士们忽然感到胸口发闷,那光芒中蕴含的道韵如潮水般涌来,修为浅些的已忍不住盘膝坐下,任由那股力量冲刷经脉。 更惊人的是光中隐现的纹路,那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道痕,此刻竟顺着光浪在云台上织成巨网。石缝里的青苔泛起荧光,崖壁上的古刻开始发烫,连吹过云台的山风都带上了诵经般的嗡鸣。 道源之种的核心处,一株寸许高的虚影渐渐清晰,好似冰封之上的树木滚动着露珠般的光点,根须垂落时,竟在虚空里扎下细密的光根。 “是大道在回应……这人是谁,居然能引动我楚氏的道源之种到这种地步!” 楚明河颤声开口,指着光网中游走的金色细线,“国主,你快看,那是我楚家书上记载的鸿蒙气吧!” 此时台下众人无不屏息,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被那光浪扫过衣襟,竟觉得丹田内沉寂多年的灵力都开始躁动。 这哪里是引动,分明是道源之种在回应灵瑶的召唤,将自身蕴藏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铺开,仿佛要将整座出云台都化作孕育大道的温床。 “是的!这是楚家记载的鸿蒙气,我刚看了她的资料,她自称雪霁剑仙!乃是中州散修!” “好!好!好!如此年纪就有天人巅峰修为,实属难得,我楚氏得道源之种必须是她的!” “大长老说的对!” 话音未落,灵瑶眉心忽然亮起一点朱砂,与道源之种的虚影遥相呼应,整座出云台开始轻微震颤,仿佛地底有巨龙正要破土而出。 光芒最盛时,连天上是太阳都黯淡了几分。 灵瑶缓缓睁眼,眸中倒映着道源之种的全貌,她抬手向前轻推,那株光苗便顺着她的力道缓缓沉降。 每落下一寸,云台上的道痕便明亮一分,直到悬在她掌心三寸处,重新化作道源之种才终于收敛了滔天声势,只余下一圈柔和的光晕,如同握着整个天地的初生。 看着灵瑶停止动作,四周顿时一片细小议论之声。 这时,楚仁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中州散修,雪霁剑仙,引动道源之种,进入下一关,请其他选手稍作等待!” 楚仁的声音刚落,出云台上下议论之声便炸开了锅。有人踮脚望着台心收势而立的灵瑶,道袍被海风掀起一角,那柄斜背在身后的长剑还凝着未散的霜气——想来“雪霁”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这女娃才多大年纪?” “不过天人境就敢自称剑仙?” “莫不是中州哪个隐世老怪的弟子...” 几位白发苍苍的修士连连摇头。 “老夫修行三百载都不敢称仙,这小丫头倒是狂妄!” 西侧看台上传来粗粝的嗓音,说话的红脸修士掂着酒葫芦,酒液晃出的弧线都带着不屑,“当年昆仑墟的墨尘真人,元婴百年才敢冠‘剑仙’之名,这女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灰袍老者拽了把袖子。 “你懂什么。” 老者目光死死盯着灵瑶指尖残留的光痕,“能引动道源之种的,哪是寻常天人?方才那光浪里藏着剑意,连我这把老骨头的佩剑都在鞘里发烫,这等剑道天赋,称句剑仙不算过。” 此话一出人群更乱了。 有年轻修士攥紧了剑柄,脸上又羡又妒:“这样的修为还说是中州散修...” 也有人想起方才那滔天光芒,声音发虚:“管她什么来头,能让楚国主亲口唱名,道源大会之后,怕是会飞黄腾达了!” 灵瑶仿佛没听见周遭议论,只是抬手抚过剑身。赏雪剑鞘上凝的霜气遇她指尖便化作细珠,顺着纹路滚进剑镡暗槽,她慢慢走下出云台,看向灵刚点了点头。 灵瑶刚刚走下出云台,灵刚便缓步而上。 他背着临渊枪的造型有点突兀,却隐隐透出一股镇压山河的霸道之意。他目光沉稳,步伐坚定,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无形的威压扩散,令周围观战的修士心头微震。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气势!” 有人低声议论。 “看他的装束,似乎不是中州修士,等下就知道他是谁了...” 灵刚并未理会四周的嘈杂之声,他站定在道源之种前,缓缓闭目,体内《皇极惊世诀》悄然运转。刹那间,一股浩瀚如渊的灵力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以手为枪,破天之势!” 他骤然睁眼,右手并指如枪,猛然向前一点。 话音未落,灵刚已沉腰扎马,左手虚握成枪形,右手反扣腰间,一股黄褐色的气浪自他脚底炸开,竟将云台上凝结的光霜碾出蛛网般的裂痕。 道源之种原本温顺地悬在半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那团莹白光芒里泛起刺目的金纹,如同被打翻的朱砂砚,墨色光流中翻涌着无数细小的符文。 “引!” 灵刚喉间发出一声低喝,虚握的左手猛地向前刺出,这一式并无实质枪影,却引得台边的松涛都倒卷回去,仿佛有柄无形长枪正刺破天地屏障。 “嗡——” 道源之种炸开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耳膜像是被重锤砸中。那不再是温润的光芒,而是化作一尊模糊的神魔虚影,头戴十二旒冕冠,身披玄甲,手中握着与灵刚同式的长枪,枪尖直指苍穹。 道源之种剧烈震颤,仿佛被这一枪彻底唤醒,原本平静的种子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镇压万古的霸道意志。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席卷而出,整片天空骤然变色! 更惊人的是那股气势,并非灵瑶引动时的清越道韵,而是如山崩海啸般的霸王之气,所过之处,观礼台的远处石柱竟“咔嚓”裂开细纹,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瞬间浸透衣襟。 “轰——!” 刹那间,灵刚枪意爆发,如狂龙出海,如帝君临世!整座出云台剧烈震颤,地面龟裂,狂风骤起,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竟在灵刚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金色枪芒,直刺道源之种! 道源之种周身竟隐隐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帝纹,仿佛有古老的帝王虚影在它身后若隐若现。 “轰隆隆——!”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雷霆炸裂,仿佛有远古神魔在怒吼。道源之种内部,一道赤金色的霸气冲天而起,如帝君降临,如霸王复苏,刹那间横扫整座出云台! “这是……霸王战意?!” 有人失声惊呼。 “不,不仅仅是霸气,这是帝纹!真正的帝者威压!这楚氏怎么可能会拿出这么强的道源之种出来!” 只见那道霸气化作一尊模糊的虚影,身披帝袍,头戴冕旒,脚踏山河,睥睨众生。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镇压万古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修士心神剧震,甚至有人忍不住跪伏下去! “这难道是我楚氏上古帝君的传承!不可能啊!这道源之种,老祖炼化过啊!没这么强啊!” 楚仁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帝纹!是上古帝纹!” 楚氏宗族的方向传来惊呼,楚明河的手都在发抖,“这两枚道源之种里藏着的,竟是这等霸道传承!” 只见那神魔虚影周身流转的金纹,赫然是只有传说中远古帝王才能驾驭的符文,每一道都带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威压,连天边的流云都被震得碎成齑粉。 灵刚立于风暴中心,衣袍猎猎,黑发狂舞,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他直视那道帝影,毫无惧色,反而狂笑一声:“区区道源之种的帝纹,也想压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前一步,周身金色帝纹大盛,竟与那道源之种中的帝影分庭抗礼! 他能感觉到道源之种里涌出的力量正顺着经脉逆流而上,那是与他自身修为无比契合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染成帝纹的颜色。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要被这股气势吞噬,眼前闪过千军万马踏破城池的幻象,但牙关紧咬的瞬间,眼底猛地燃起厉色——他是道剑宗的弟子,岂能被外物所控? “给我……镇!” “轰——!” 道源之种与灵刚两股霸绝天地的力量碰撞,整座出云台几乎崩裂,无数修士被余波震退,面色惨白。 “此人……竟能与帝纹抗衡?!” “他到底是谁?!” 灵刚猛地收势,虚握的左手骤然收紧,那尊神魔虚影竟真的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敛去锋芒,道源之种重新凝聚成光球,只是此刻的光芒已变成沉凝的暗金色,表面流转的帝纹如同活物般游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议论灵瑶的红脸修士早已张大了嘴,酒葫芦滚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楚仁站在台侧,他的手微微发颤。他从未见过道源之种有过这般变化,更没想到一个背着长枪的年轻修士,竟能以霸道功法引动道源之种内的帝纹传承。 就在众人震撼之际,楚仁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比先前更加凝重——“中州散修,霸王枪仙,引动道源之种,进入下一关!”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雪霁剑仙,霸王枪仙之名,必将震动整个天玄界! 东一站在观礼台最边缘,指节死死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方才灵瑶引动道源之种时,他尚觉得还有机会。可灵刚那霸王气冲霄的模样,像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他眼底,他知道他基本没有机会了。 “这两人真是找死!” 第427章 都不行吗? 他喉间溢出低哑的气音,身躯因怒意在微微发抖。他原以为凭自己炼化的太虚残印,足以引动道源之种压过所有竞争者,却没料到这两个看不清来路之人,竟能将道源之种引动到这等地步。 一个引出道韵清辉,一个唤出帝纹霸气,这哪里是道源大会,分明是两人的炫耀表演。 海风卷着云气掠过观星塔,此时的贾静,也从惊天的异象中看清楚了灵瑶、灵刚两人的长相她吃惊道:“居然是她们!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师妹,你认识她们二人?他们是谁?这二人引动如此异象,我估计其他人没有任何机会了~!” 萧若华握着玉瓶的手指顿了顿,莹白瓶身从手里滑过。 “师兄,这说来话长了。” 贾静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上刻着贾家特有的云纹标记。萧若华见她神色黯然,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师妹若是不愿提及,不必勉强。” “不,师兄既然问起,我自当如实相告。” 贾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恨意:“师妹我能拜入太虚神教,大部分都拜这两人的宗门所赐。” 萧若华闻言一惊:“啊?师妹,你还与他们有如如此多的纠葛。他们是来自什么宗门?“ 萧若华眉峰微挑,将洗灵砂玉瓶收进袖中时,特意瞥了眼刚才贾静攥紧的玉佩,刚才的贾静倒像是攥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此时观星塔廊下的风好似突然转凉,卷着寒意扑在两人脸上。 贾静低头盯着青石板上的苔痕,喉间像是卡着砂砾:“师兄你是不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乃是苍域的大秦帝国的道剑宗......” “大秦帝国?”萧若华眉头微蹙,“苍域那么偏僻的地方,一个帝国不就是一个凡俗王朝吗?怎会与你贾家有如此深的纠葛?” 贾静冷笑一声:“表面上看是凡俗王朝,实则背后牵扯甚广。我家族之人机缘巧合之下曾在大秦帝国探得一处灵石矿脉,品质极高,储量惊人。” 萧若华眼中精光一闪:“灵石矿?难怪...” “正是。”贾静点头,“师兄你也知道,资源匮乏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同时一处新发现的灵石矿意味着什么。我贾家本打算通过拥立家族在大秦帝国的凡人血脉上位,成为大秦帝国的王,从而名正言顺地开发那处矿脉。” 说到这里,贾静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家族之人选中了贾似道和贾南风——她们父女二人是我们贾家百年前一位不得志的旁支子弟后裔,血脉稀薄,却意外在乾元帝国有所根基。我们本只要扶持贾南风之子登上帝位,整个大秦的灵石矿就尽归我贾家所有。” 萧若华若有所思:“师妹你家族这计划本无不妥,凡俗王朝更迭对修真世家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莫非...” “没错,就是道剑宗!” 贾静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们不知为何,竟横插一手,坏我家族好事!” 贾静的声音在观星塔显得格外冰冷:“道剑宗还扶持了一个叫赢襄的王子,不仅破了我们的计划,还...还杀了我家族派去执行任务的几位紫府修士.....” “几位紫府,应该不能撼动你贾家根基吧?” 贾静眼中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几位紫府确实不至于撼动我贾家根基,可更可恨的是,道剑宗去太昊宗拜宗之时,与太昊宗宗主柳归大战之时,我家族神通真人也就此陨落.....” “那姬无命假借陪我回家,可第一件事就是屠杀我贾家全族。他们连一个幼儿都不放过!” 萧若华沉默良久,轻声道:“所以师妹你...” “师兄一起都过去了!只是我在感叹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居然被道剑宗得去,不然道剑宗之人,也不敢神通紫府境就敢去找太昊宗的麻烦...” 此时萧若华指尖捏着的茶杯忽然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在衣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却浑然未觉,他仔细回想,好像记得贾静提及的太昊宗。 萧若华喉结动了动:“师妹,你说的那太昊宗...可是凤梧州境内,盘踞在落凤城的那处太昊宗?” 贾静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师兄竟也知晓?” “落凤城太昊宗...” 萧若华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记忆忽然翻涌而上,那年他随师父云游至凤梧州,曾远远望见落凤城的云海——漫山红叶落在云海里,像被打翻的胭脂盒,而太昊宗的飞檐就藏在那片绯红深处,隐约能看见檐角悬着的青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的声响。 “师兄认识太昊宗的人?” 贾静见他神色异样,忍不住追问。 “太昊宗宗主柳归...”萧若华声音低沉,“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贾静摇头:“我在凤梧州时只听说他是元婴修士,在凤梧州颇有威望。” 萧若华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师父当年的话语。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雪夜,师傅在太虚神教的“星象阁“中向他讲述教派分支时的情景。而凤梧州太昊宗宗主柳归,虽属旁支传教士,却也是我太虚神教的血脉,只不过他们那脉奉的是太虚血魔之法。 “柳归是我太虚神教的传教士。”萧若华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虽不属于我们这一脉,但确是我教中人。” “什么?”贾静猛地后退半步,眼神中瞬间亮起光芒,“道剑宗...道剑宗杀的是我们的人?” 萧若华保持声音平稳道:“三十年前,我太虚神教为了广布道统,派出二十四位传教士前往各地开枝散叶。柳归一脉便是其中之一,他们虽加入太昊宗,但教义根基仍出自我太虚神教......” 听到此言,贾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道剑宗此举绝非偶然。 不过她并未说出其中猜想,而是接着道:“师兄,柳归前辈既是我们太虚神教之人,道剑宗屠杀他们这仇...” “师妹放心,我们先杀这两人,让他们走不出这出日仙国!” ...... 可出云台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各路修士或震惊,或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 东一站在太虚天衍阁弟子中间,不时向灵瑶二人的方向投去警惕的目光。楚仁悬浮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一切,他手中的水晶匣微微颤动,两颗道源之种的光芒忽明忽暗。 此时,出云台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灵瑶和灵刚引动道源之种时留下的淡淡光晕,像未散的月华凝在石缝里。周围攒动的人影比刚才稀疏了些,却更显躁动——那些方才跃跃欲试的修士们,此刻望着台心那两颗沉寂的道源之种,脸色都像被晨霜打过一般。 时间慢慢流走,半个时辰过去了。台下观礼的修士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 “霸王枪仙和雪霁剑仙当真了得,一个引动上古帝纹,一个契合天道韵律...” “你看我就说后面的挑战者可难了吧,道源之种被这等气象震慑,哪还会轻易响应他人?” “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低骂一声,手掌重重拍在出云台边缘的石柱上,震得指尖发麻,“刚才这两颗种子明明活过来一般,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成了死物?” 旁边的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你也不看看刚才那威势。霸王枪仙引动的帝纹,那是楚氏家族血脉里的龙气,道源之种本就与他们血脉相连;雪霁剑仙更不必说,她引动的道韵连天地都跟着共鸣,咱们这点微末修为,哪够格让道源之种睁眼?” 这时,一个身着紫金袍的青年跃上出云台,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他朝四方拱手,朗声道:“天阙城散修赵无涯,请道源之种赐教!” 只见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九道紫色光环。光环旋转间,隐隐有龙吟之声。台下顿时响起惊叹——这是赵家秘传的九龙问天诀,据说修至大成可召唤真龙虚影。 “赵家居然让赵无涯前来!也不知道他行不行!” 赵无涯额头沁出细汗,九道光环骤然合一,化作一条紫龙冲向悬浮的道源之种。然而那道源之种只是微微颤动,便再无反应。 “怎么会...我在赵家都能靠这功法引动道源之种啊!” 赵无涯脸色煞白,不甘心地又连换三种秘法,最终踉跄退下,眼中尽是阴鸷。随着连续七人尝试失败,出云台周围的气氛逐渐凝重。 “没想到,赵家之人不行,何家之人也不行,出日仙国的出名散修都不行,难道这次的楚氏的道源之种就落在这两个天人境身上了吗?” 话音未落,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是太虚天衍阁的东一。” “他是怎么通过仙道验证的!” 有人低呼出声,“听说他的太虚引星诀已臻化境,或许能成?” 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一正缓步走上出云台。他衣袍风中微微摆动,袖口绣着的太虚天衍阁的纹路若隐若现,与周围修士们的焦躁不同,他脸上不见半分急切,只有一种近乎古井无波的平静。 东一缓步而来,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虚幻金莲。他神色平静,唯有眉心一点金芒若隐若现。他踏上出云台的瞬间,整座石台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他的气息。 楚仁也是站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太虚天衍阁的东一吗?不知道能不能引动道源之种,要是引动不了,那今日我楚氏大兴!” 议论声中,东一已走到道源之种前。 那两颗通体莹白的种子静静躺在玉台盒槽里,表面的纹路黯淡无光,仿佛被刚才的惊世异象抽走了所有灵气。东一垂眸凝视着它们,指尖缓缓结印——拇指与中指相扣,无名指微屈,正是太虚残印的起手式。 东一在台中央站定,并未立即出手。他先是望向灵瑶先前站立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淡淡道韵;又看向灵刚引发帝纹的角落,隐约能感受到尚未散尽的威压。 “这两人引动道源之种到如此地步...” 东一心中暗叹。若在平日,他对引动道源之种有十足把握。但此刻,那两股残留的至高气息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呼吸微滞。 灵力在他体内无声运转,像初春解冻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淌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灵气正一点点苏醒,带着太虚引星诀特有的温润气息,顺着手臂涌向指尖。 换作往日,他有十足把握以残印沟通天地灵种,可此刻望着那两颗沉寂的道源之种,灵瑶引动的清越道韵、灵刚激起的霸道帝纹忽然在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滞涩。 “罢了。” 东一在心底轻叹一声,既然已踏上台前,便没有退缩的道理。他双目微阖,唇间吐出低沉的梵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虚无法印,天辉之星,给我引!” “太虚引星诀!” 有人惊呼。 东一身后法相虚影逐渐清晰,竟是尊三头六臂的金身法相。每只手臂都结着不同法印,口中诵念晦涩经文。随着诵经声,天空中浮现无数金色符文,如雪花般飘落。 六臂法相同时将星光与法印推向道源之种。金光如潮水般涌去,在种子周围形成炽烈的光茧。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这是迄今为止最接近成功的尝试! 然而,就在金光即将触及种子的刹那,异变陡生! 道源之种表面突然浮现灵瑶留下的道韵纹路,将金光尽数弹开。更令人震惊的是,另一颗种子竟自发飞起,在空中勾勒出灵刚引发的帝纹图案。 两道印记交相辉映,形成无形屏障。东一的太虚残印金光撞在上面,如泥牛入海,转瞬消散。 第428章 落幕 东一站在出云台上,指尖的金光渐渐黯淡。他凝视着那两颗纹丝不动的道源之种,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颅腔内振翅。 “这不可能...”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低声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震惊的东一踉跄后退一步,身后的法相虚影也在剧烈晃动。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两颗纹丝不动的道源之种,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神情。 七日前,师尊章武将他召至太虚峰顶,亲手将太虚残印交予他时说的话犹在耳边:“东儿,此去楚地,务必取回道源之种。残印中有楚万峰的灵力功法应该是与种子出自同源,必能引动异象。” 可现在,号称能引动天下万物的太虚残印,竟在那两道陌生的道韵前退缩了。东一清晰地记得金光接触道源之种的瞬间,体内残印传来的战栗——那不是遇到同源的欢欣,而是低等生灵面对至高存在时的本能畏惧。 东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自幼被誉为太虚神教百年难遇的天才,十八岁参透《虚空引星诀》,二十二岁紫府,二十八岁便修成太虚引星诀第五重...多少赞誉与期待加诸己身,今日竟在这出云台上折戟沉沙?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灵瑶与灵刚留下的道韵和帝纹竟能抵抗太虚残印和太虚引星诀产生微妙共鸣。当他的金光接触道韵的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体内残印的颤抖——那不是渴望,而是...畏惧? 东一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道源之种表面那两道交错的纹路上——一道如剑锋般凌厉,一道似枪芒般霸道。那纹路中蕴含的道韵他从未见过。 “虚无法印,破妄归真。” 东一的声音不高,却像敲在铜钟上的木槌,带着绵长的余韵,“九天之主,万灵归宗——给我引!” 最后三字出口的瞬间,他指尖的禅印骤然亮起金光,一道凝练的灵元如利剑般射向道源之种。金光落在玉台凹槽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可那两颗莹白的种子却像是生了根,别说引动异象,就连表面的纹路都未曾颤动半分。 东一维持着结印的姿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法相虚影正在剧烈晃动,体内灵力几近失控。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残印变换,金光如退潮般收回体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虚残印和太虚引星诀的法力正被道源之种无声地吞噬,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回音都听不到。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盯着那两颗纹丝不动的种子,眼神里的期待慢慢变成了了然的惋惜。 台下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嘈杂议论。 “连东一都失败了!” “那还有谁能成功?” “看来这道源之种是真的认主了。” “是啊!道韵和帝纹竟能抵抗东一的引动?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管什么来头,楚氏这次是捡到宝了,都说楚万峰死了,楚家没有化神了,可刚才楚仁展现出来的实力明显已经到了化神境!” ...... 此时的东一缓缓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散去,指尖只留下淡淡的灼痛感。 他望着那两颗道源之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不是不甘,也不是沮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知道,并非自己修为不足,而是刚才灵瑶与灵刚引动的道韵帝纹太过霸道,早已在道源之种上刻下了印记,后来者无论用何种法门,都再难让它们受到吸引。 东一缓缓收势,法相虚影逐渐消散。 他朝楚仁的方向拱手一礼,他缓步走下出云台,脚步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在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太虚残印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严重,那道源之种不仅拒绝了引动,还顺着他的灵力反向侵蚀了残印。 “东一师兄,你没事吧?” 太虚天衍阁弟子快步迎上来,递过一瓶清心丹。 东一接过玉瓶,“无碍。” 他简短回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高台另一端——那里,楚仁正含笑注视着一切。 当东一的目光再与他相遇时,楚仁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天不灭楚家啊...” 东一眯起眼睛,楚万峰陨落后,太虚神教都认为楚家将一蹶不振,可今日楚仁展现出的化神境修为,以及大方拿出道源之种的行为,无不昭示着楚家背后另有倚仗。 “楚家依仗我杀不了,这三个低阶修士就等着死吧!” 东一离开出云台后,再无人敢轻易尝试。出云台上两颗道源之种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灵瑶和灵刚留下的印记光芒,仿佛在无声宣告着什么。 这时楚仁站了出来说道:“本次道源大会可还有人想要前来引动我楚氏的道源之种。如果无人前来引动,那学,本次道源大会的两颗道源之种,就由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所得......” 全场鸦雀无声。连太虚神教的天骄都铩羽而归,谁还敢上前自取其辱? 楚仁等了三息,见无人应答,便宣布道:“今日道源之种择主已见分晓。请霸王枪仙和雪霁剑仙来楚氏王宫一叙。” 此时的灵瑶白衣胜雪,站在出云台边缘,望着远处巍峨的楚氏王宫。 夕阳的余晖为宫殿镀上一层血色,飞檐翘角如刀锋般刺向天际。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赏雪剑的剑柄,剑鞘上细密的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烫。 “师姐,已经确认了。” 灵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东北角观礼台上,有三个修士气息有异,我靠近时他们桃树叶发烫。那面家之人也是修炼了异族功法...观星塔上应该也有不少异族修士.....” 灵瑶眸光一凝:“师弟你都确定?” “错不了。” 灵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灵刚闻言冷笑一声:“看来这道源之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连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都坐不住了。” “师兄!别人也没藏都是正大光明的坐在那里!” “不说话你会死吗?!” ...... 此时众人顺着楚仁的视线看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灵虎、灵瑶和灵刚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众人望来,三人只能缓步走出。灵刚身高八尺,肩宽背阔,临渊枪斜背身后,灵瑶白衣胜雪,腰间悬着赏雪剑,行走间如踏云而行。 反而只有灵虎最不出彩,拿着酒葫在那里喝着酒。 “那就是霸王枪仙和雪霁剑仙...那酒蒙子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听说他们三人三日前才出现在楚地出云城,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一来出云台就引动了道源之种异象。” 灵虎听到议论闻声回头,灵虎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双目圆睁,脸上满是傲然。酒液顺着它的脸颊滴落,却丝毫不减那股狂放之气。 “你们给我记住,我叫灵虎,是酒剑仙。” “酒剑仙?” 东一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灵瑶、灵虎、灵刚三人身上——尤其是灵虎和灵瑶腰间那柄剑。剑鞘看似普通,但当他的神识稍稍靠近,就感到一阵刺痛,仿佛被万千细针扎入脑海。 “难道是仙器?我不信...” 东一心头剧震。能自主反击神识探查的,唯有传说中的仙器。而据他所知,当世尚存的诛仙级仙器不超过五件,全都掌握在各大顶级势力手中。 “太虚天眼给我开!” 东一眉心的红点微微裂开,如同一只无形的眼睛悄然睁开,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如丝如缕,悄无声息地探向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手中的武器。 “这是……”东一心中一震。 当他的目光扫过灵瑶腰间的赏雪剑和灵虎的酌酒剑时,一股尖锐的刺痛感骤然袭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扎入他的神识。他闷哼一声,眉心红点猛地收缩,像是被某种力量灼伤一般。 “真是仙器!” 东一心中骇然。 这两人的武器,绝非寻常法宝,而是已经孕育出器灵的真正仙器!那种刺痛感,正是仙器对窥探者的本能排斥。 然而,当他将视线转向灵刚背后那杆被黑布层层缠绕的长枪时,却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黑布之下,仿佛蛰伏着一头凶兽,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枪...不对劲!” 东一瞳孔微缩。 那黑布并非凡物,而是某种法宝,遮掩着枪身真正的威能。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受到一股深邃如渊的杀伐之气,仿佛只要揭开那层黑布,便会引动滔天血海。 “不……这气息,更像是……我太虚神教一直在找的仙器!”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窥探时,灵瑶忽然转头,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眸直直望了过来。 “被发现了!”东一心头一跳,立刻收敛神识,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重新望向灵刚的枪,仿佛只是对那杆枪感兴趣一般。 灵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按住赏雪剑的剑柄,剑鞘上的纹路微微亮起,随即又归于平静。 东一心中暗惊:“好敏锐的感知!这灵瑶的修为只是天人境界,怎么能感受到我的窥探!” 他强自镇定,装作只是随意打量,但内心已然翻江倒海——这三人,到底什么来头? 灵瑶的赏雪剑是仙器,灵虎的酌酒剑亦是仙器,而灵刚的枪……恐怕更加危险!他们手中的武器,每一件都足以震动修真界,为何此前从未听闻? 东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深沉地望向楚氏王宫的方向。 “看来,这次的道源大会也不是没有收获!就让你们在保管一下我的武器吧!” “给我传讯太虚神教的传教使和萧若华他们,就说我东一需要他们帮助!” ...... 灵瑶和灵刚的目光在东一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师姐,这楚氏王宫我们非要去吗?这楚仁在出云台不拿出道源之种,非要到楚氏王宫...” 灵虎欲言又止。 “必须去。”灵瑶收回视线,声音清冷如她腰间的剑,“道源之种与仙宗百科上描述的'天外之物'太过相似。若真与异族有关...” 她没有说完,但灵刚和灵虎都明白其中分量。 “灵虎走吧。管他龙潭虎穴,我倒要看看这楚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我有五雷天罡符!我怕谁!” 三人向楚氏王宫走去时,灵瑶注意到东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他站在广场边缘,脸色仍有些难看,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当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东一微微颔首,嘴唇动了动。 灵瑶读出了他的唇语:“离开楚氏王宫!你必死!” “两位师弟,等下离开楚氏可能还有一场硬仗!” “真的吗师姐?还有这好事?” “你们...” 楚氏王宫的大门高达三丈,通体由玄铁铸成,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 灵瑶走近时,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符文中有几处细微的改动——原本应该连贯的纹路被人为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 “这是...” 她脚步微顿。 灵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浓眉立刻拧了起来:“师姐这是远古文字?“ “嘘。” 灵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前方楚仁已经带着几位长老迎了出来。 “三位道友,久等了。” “这位是?” 楚仁笑容温和。 “这是我师弟!灵虎,号称酒剑仙!” “原来如此,三位小友王宫已备好宴席,还请随我来。” 灵瑶注意到楚仁说话时,有些不自然,她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回礼:“楚国主客气了。我与师弟只是想来拿道源之种!” “三位莫急,走先去宫里!吃点东西!喝点我楚氏的灵酒!” 三人见楚仁没有这么爽快拿出道源之种,灵瑶只能回话道:“那就有劳楚国主!” “哪里!哪里!” 众人穿过宫门时,灵瑶故意落后半步,指尖轻轻划过大门上那个被改动的符文。 第429章 谈不拢? 楚氏王宫内部比外观更加恢弘。九曲回廊连接着数十座殿宇,每一处的立柱和飞檐都雕刻着精美的灵兽图案。 但灵瑶三人通过仙宗百科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他们很快发现这些装饰中暗藏的玄机——那些看似随意的灵兽排布,实则构成了一座庞大的聚灵阵。 “师姐这楚氏王宫手笔一般嘛!这聚灵阵规模,也就是我龙吟峰的护山大阵的水平!” 灵刚传音道,灵瑶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座偏殿吸引。 那殿宇通体漆黑,檐角悬挂着七盏青铜古灯,灯火幽蓝,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诡异。更令人在意的是,殿门两侧站着两名侍卫,他们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周身却散发着不弱于紫府修士的气息。 “师姐那是...” 灵虎顺着灵瑶的眼光望去传音问道。 “炼尸术。” 灵瑶眼神一冷,这是将活人炼制成傀儡,在仙宗百科中都是明令禁止的邪术,没想到竟在楚氏王宫中堂而皇之地出现。 “师弟,这楚氏虽不是异族修士,看来也不是善男信女啊!” “师姐,这出日仙国的家族都有点邪性,没想到这皇族也是这样!” “一将功成万骨枯!” “等下能好好谈,就好好谈,谈不了也就不用谈了!” ...... 楚仁似乎察觉到灵瑶三人的异样,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随后楚仁笑道:“三位小友,那是我楚氏老祖生前留下的守宫傀儡,让三位见笑了。请随我来,宴席设在紫霄殿。” 灵瑶与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楚万峰已死是公认的事实,但若这些傀儡真是他所炼制,那这位楚家老祖生前恐怕没少钻研禁术。 紫霄殿内灯火通明,十二根蟠龙柱撑起高高的穹顶。殿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长案,上面已经摆满了灵果珍馐。更引人注目的是长案正中的主位玉匣之上,盛放着两颗莹白的种子——正是出云台上的那两颗道源之种。 “三位小友请坐。” 楚仁在主位落座,示意灵瑶三人坐在客位之后,他指尖摩挲着玉匣边缘,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野心。 玉匣中两颗道源之种正散发着莹莹微光,那光晕如同流动的月华,细看时能瞧见其中缠绕的金色纹路,仿佛有无数道则在其中沉浮——这是楚氏一族传承万年的至宝,也是他今日布下这场局的真正目的。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人。灵刚身形魁梧,灵虎斜倚在廊柱边,手里攥着个酒葫芦,琥珀色的酒液在葫芦里晃出细碎的声响,可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醉意。 唯有灵瑶站在两人中间,素白的道袍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楚仁开口道:“道源之种既已认主,理应交由两位。不过在正式交接前,楚某得说说获得道源之种的要求!” 灵刚大马金刀地调整座位,临渊枪靠在手边:“楚国主但说无妨,我们师姐弟三人听着就是!” 楚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灵瑶脸上:“两位既是道源大会的佼佼者,当知这道源之种的珍贵......”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楚氏先祖曾留下训诫,道源之种不可轻传,唯有入我楚氏,立下仙道誓约者,方能得此机缘。不管你们之前在任何仙门家族,现在都得为我楚家效力,不然...” 他手指轻轻敲击玉匣,“这道源之种就不能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灵虎突然嗤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酒碗砸在地上,瓷片四溅,酒液溅出大殿四周酒香弥漫,白玉地砖上,也晕开深色的痕迹。 “楚国主这话倒是新鲜。” 他往前踏了两步,酒壶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道源大会,是你楚氏子弟敲着金锣宣告天下,说只要能引动道源之种,加入楚氏就可以带走道源之种,可没说要立下仙道誓言!” 他说着猛地一拍廊柱,坚硬的红木柱竟被拍出个浅坑,木屑簌簌落下:“莫不是觉得我师姐弟三人是好欺负的?” 灵刚紧跟着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挡在灵虎身前,拿出道源大会的参赛玉牌沉声附和:“道源大会的誓词还刻在这块玉牌上,楚国主是要出尔反尔?” 灵虎的手掌按在腰间的酌酒剑上,剑柄上的云纹泛着冷光,反倒是灵瑶最为平静,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楚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指尖在玉匣上敲出轻响,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本王国主并非出尔反尔。” 他刻意加重了“国主”二字,目光扫过两人紧握武器的手,“这两颗道源之种非比寻常关系到我楚氏根基,我到目前也没说你们不能带走,只是希望你们立下仙道誓言加入我楚氏!” “这笔买卖对两位小友来说是稳赚不赔!” 说着他忽然俯身,将玉匣往前推了半寸,道源之种的光晕骤然明亮,堂内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白光里。 “你看这道源之种,内里蕴含的可是楚氏先祖的本命道则。寻常修士得之,修为可一日千里,两位小友更是万里挑一的天骄我相信...”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如刀望向灵瑶。 灵虎闻言怒火更盛,正要上前理论,却被灵刚伸手拦住。灵刚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看向灵瑶:“师姐!你别稳坐钓鱼台了!” “雪霁小友!” 楚仁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你意下如何?我楚家资源丰厚,若你加入,不仅这道源之种归你所有,我还可以破例让你进入家族秘库,挑选三件宝物。” “楚国主若担心我和师弟二人拿了道源之种,而忘恩负义大可不必,我们可以立下仙道誓言,庇佑楚氏三次!但入楚氏之事,绝无可能——我等早已拜入道剑宗,宗门恩重,断无背主之理。” 始终沉默的灵瑶终于开口了 “道剑宗?” 楚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铜铃叮当作响,“一个被青玄仙盟定为魔宗的宗门,也配与我楚氏相提并论?” 他猛地收住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国主今日把话放这儿,要么入我楚氏,从此资源任你们取用,三年之内必让你们突破当前境界;要么,就把这道源之种留下,滚回你们那道剑宗去。” “我们的修为!我们自己知道提升!楚国主!请自重!” 本来还比较平静的灵瑶此刻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眸清澈如溪,只是变得十分冰冷,她望着楚仁时没有半分惧色。 同时灵瑶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接着道:“楚国主举办道源大会,难道不是为了广纳贤才,谋求外部力量,对抗太虚神教以解你楚家危局吗?怎么楚国主觉得我三个天人境的小修士不配做楚氏的盟友?” “还是楚氏家族不懂感恩?要知道,今日不是我们!你楚氏的两颗道源之种可都落入太虚神教之手……”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楚仁精心营造的威严。 楚仁还未开口,一旁的楚明河已经按捺不住,一步跨出,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大胆!你们几个外来修士也敢议论我楚家之事!今日你们都必须加入我楚氏,否则...”他阴冷一笑,“就都留在楚氏吧!” “好大的口气!”灵虎怒极反笑,“就凭你楚家,也想强留我们?”他周身灵力涌动,紫府后期的修为完全爆发,竟隐隐有与楚明河分庭抗礼之像。 楚明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区区紫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抬手便是一道灵力匹练射出,直取灵虎丹田。 “砰!” 一声闷响,灵力匹练在半空中被一道白光拦截。灵瑶纤纤玉指间,一缕白光如烟似雾,却将楚明河的攻势轻易化解。 “楚国主,你想好了?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灵瑶声音清冷,依然不急不缓。 看着灵瑶和灵虎的境界楚仁眼中精光一闪:“雪霁剑仙好修为!紫府后期就能抵挡元婴初期的攻势!看来你已触摸到神通门槛。我楚家求贤若渴,若三位愿意加入,我可做主将再将一颗道源之种赠予你师弟。” 就在这时,站在楚仁身侧的楚明河突然往前一步。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愤怒。 “国主你与他们废话什么。今日他们要么在宗祠立下仙道誓言,要么就永远留在楚王府——反正这道源之种,他们带不走。” 楚明河指尖凝结的法力还未完全舒展,袖口已经随灵力翻涌起来。 他身后十二名玄甲卫同时踏前半步,靴底碾过白玉地砖发出细碎的脆响,掌心的符文令牌已泛起青灰色光华——这是楚国王宫的“锁天阵”起手式,地砖缝隙里的朱砂纹路正顺着他们的足尖缓缓亮起。 看着楚明河的动作灵瑶垂在袖中的手指骤然攥紧,传音的灵力裹着极淡的雪气,悄无声息地钻进灵刚耳中:“师弟留意他左肩那枚青玉佩,那是引动禁卫灵力的阵眼,我来王宫之时,已经研究了楚氏王宫阵法....” “师姐!我们直接打吗?” 灵刚喉间滚过一声低应,左手看似随意地抚过腰间的黑布缠枪,指尖却已摸到临渊枪柄上。 “师弟别急,我们先直接引动道源之种融入身体,至于后面的事情再说。” 灵刚眼中精光一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灵瑶又向灵虎传音:“我与师兄引道源之种入体以后,我们就结三才阵法,你随时准备拿出师父赐下的符箓!” “好,师姐。” 灵虎表面依旧怒气冲冲地盯着楚明河,暗地里却已运转灵力,随时准备行动。 楚明河正欲再次开口威胁,突然发现灵瑶和灵刚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两人几乎同时掐动法诀,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引!” 玉匣中的两颗道源之种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原本柔和的光晕瞬间变得刺眼夺目。 灵瑶指尖掐出的引灵诀突然亮起,玉匣中属于她的那颗道源之种猛地震颤起来,原本如月华般柔和的光晕骤然炸开,像是有无数细碎的银线从匣中喷薄而出,在半空织成细密的光网。 “给我过来!” 两声清喝同时炸响,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 玉匣里的道源之种突然挣脱玉匣的束缚,左边那颗属于灵瑶的种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青色纹路,细看竟像是连绵的山川走势,随着她的灵力牵引,那些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条条青色光带缠绕上她的手腕。 灵刚的那颗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金色的种子上布满玄奥的帝纹,引动的刹那,整座大殿突然响起龙吟般的轰鸣,那些纹路如游蛇般窜出玉匣,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面缩小的龙纹战旗,旗面猎猎作响时,竟有细碎的金色鳞片簌簌落下。 像是有无数条金色小龙在光团里蜿蜒,每一次摆尾都带出沉闷的雷鸣,地砖上的白玉纹路被这股威压震得剧烈颤抖,玄甲卫们掌心的令牌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大胆!” 楚仁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收回玉匣,却为时已晚。 灵瑶的道源之种已飘至她眉心前三寸,光团里漫出的道韵突然化作漫天飞雪。那些雪花落在她发间不会融化,触到她衣襟却渗了进去,像是有无数条极细的光丝顺着毛孔往里钻。 紧接着,灵瑶引动的那颗道源之种绽放出七彩霞光,道韵如涟漪般在虚空中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一道道玄奥之气从道源之种中飞出,环绕着灵瑶旋转,最后尽数没入她的眉心。 第430章 这玉佩怎么会是阵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正撞向胸口的灵脉,像是有柄裹着暖意的玉锥要凿开血脉里的淤塞,刺痛感刚漫到喉咙口,突然又化作暖流顺着血管漫向四肢百骸。 “这...这是大道共鸣?”一位楚家长老失声惊呼,“她竟然能通过道源之种引动如此纯净的道韵!” 与此同时,灵刚引动的道源之种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在种子表面游走,隐隐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当这些金色纹路接触到灵刚的皮肤时,竟发出龙吟般的声响。 “帝威纹路!这小子体内难道真有有帝王血脉!” “这两人必须为我楚氏所用!” ...... “轰——” 灵刚的道源之种撞在他心口时,金色帝纹突然炸开成无数星点。 他听见自己血脉里传来龙啸般的轰鸣,临渊枪的枪缨突然无风自动,黑布下的枪身透出极淡龙纹的金芒,竟与他体内游走的帝威纹路隐隐呼应。 那瞬间的刺痛像是被巨锤砸中肋骨,可下一瞬,丹田处的灵力突然沸腾起来,原本滞涩的经脉像是被拓宽了数倍,连呼吸都带着金铁交鸣的清越。 “咚~!咚~!咚~!” 几声闷响,两颗道源之种已经彻底融入二人体内。灵瑶和灵刚同时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雷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血脉中游走。灵瑶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灵刚则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这痛苦只持续了短短几息,随后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取代。灵瑶感觉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灵刚周身则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背后隐约有龙影盘旋。 此时楚明河的法力骤然僵在半空,他看着那两颗道源之种没入两人身体,也是动作慢了三分。此时灵瑶发间的雪光突然凝实成霜花,灵刚周身漫出的金色纹路竟在地砖上印出半尺宽的龙形暗影。 他身后的玄甲卫们已齐齐后退半步,锁天阵的朱砂纹路正在寸寸碎裂——那是被道源之种的威压震散的。 紧接着灵瑶抬手按在剑柄上时,赏雪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鞘脱离剑柄的瞬间,有细碎的雪花顺着剑刃飘落,明明是盛夏时节,整个大殿的温度却骤然降了下来,玉案上的酒盏边缘竟凝出薄薄一层冰花。 她剑尖斜指地面,雪色剑光在地砖上拖出半尺长的光痕,道源之种在血脉里轻轻震颤,每一次搏动都让她眼底的雪光更亮几分。 “楚国主,这道源之种既然已入我师兄妹之体,今日我们要走,谁也拦不住!” 随着灵瑶清冷的声音响起,灵刚一把扯开包裹临渊枪的黑布,泛着寒光的临渊枪出现在手中。灵刚扯下缠枪的黑布时,枪身上的龙纹与他手臂上的帝纹连在一起,像是有条金色小龙从枪尖游到他手肘,又顺着经脉钻回心口。 他沉腰拧枪时,枪杆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嗡鸣,地砖上的龙形暗影突然抬起头,与枪尖的气芒遥遥相对。临渊枪的金色枪尖突然迸出三寸长的气芒。枪身一震,竟有虎啸龙吟之声。 “好!好!好!” 楚仁怒极反笑,连道三个好字,“多少年了,没人敢在我楚家如此放肆!”他猛地一挥手,“大长老启动王宫大阵!今日若让你们离开,我楚家颜面何存!” “是国主!” 紧接着楚明河开口道:“三个紫府小儿!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楚家'灵兽困仙阵'的厉害!让你们知道,我楚氏王宫不是你们几个紫府修士可以撒野的!” 随着楚明河话音落下,大殿地面突然亮起复杂的阵纹,十二名神通真人各持阵旗,分列十二方位。 “楚家颜面不是早就被太虚神教踩在地上了吗?” “记住!我叫灵虎!乃是酒剑仙!哈哈~!” 灵虎哈哈一笑,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烈酒,他把空酒葫芦抛向空中的瞬间,酌酒剑已出鞘三寸。 酒葫芦在半空转了三圈,落下时正好被他用剑鞘接住,葫芦里残存的酒液顺着剑鞘的纹路漫开,竟在剑刃上凝成半透明的酒膜。他手腕轻抖,剑身上的酒膜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酒雾裹着剑气散开,那些酒雾落在玄甲卫的甲胄上,竟蚀出细密的白痕。 手中酌酒剑上顿时酒香四溢,剑气中竟蕴含着醉人心神的意境。 “三才阵,起!” 瑶的声音刚落,三人身形闪动,瞬息之间便结成天地人三才剑阵,灵瑶居天位,灵刚占地位,灵虎立人位。 赏雪剑的雪光、临渊枪的金光、酌酒剑的酒雾突然交汇在半空,三股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剑意枪意交织化作个旋转的三色光轮,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内。 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在大殿中央交汇,瞬间凝成一个旋转的三角。三角形的每个顶点都坐着一尊虚影,分别是持剑的仙子、握枪的霸王与醉卧的圣贤。 看着那道不断扩大的三才阵,楚仁也注意到灵虎的实力非同小可,看来这三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此时的楚仁后退半步,终于收起了轻视,不过他并未出手,他想让楚明河试试这三人真实的实力。 楚仁身形后撤的刹那,楚明河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他手中那杆玄铁阵旗陡然上扬,旗面绣着的楚氏灵兽图腾骤然亮起,青金色的灵光顺着旗面纹路游走,仿佛活过来一般。 身后十二名神通真人齐齐踏前,十二杆阵旗同时顿地,旗杆入石三分的闷响与楚明河的动作连成一片。 刹那间,整座楚氏王宫的地面泛起细密的灵光纹路,从大殿广场向四周蔓延,廊柱上的雕刻、飞檐上的兽首尽数亮起,无数玄奥符文在光纹中流转,仿佛沉睡的上古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起阵!” 楚明河一声低喝,手中阵旗猛地向前挥出。 “轰——” 十二道光柱自阵旗顶端冲天而起,与王宫穹顶降下的灵光交汇,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之上,一个灵兽的虚影若隐若现,带着镇压万古的威严,朝着灵瑶当头罩下。空气被灵光灼烧得噼啪作响,周遭的灵气剧烈翻涌,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威势撕裂。 灵瑶三人立原地,她们抬眸望向那遮天蔽日的光网,眸光平静无波,唯有武器之上的淡淡意境,在这煌煌阵威中显得格外清晰。 “天罗地网!” 楚明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十二名神通真人额头渗出细汗,显然维持这等规模的阵法极为耗费心神。 但他们脸上都带着胜券在握的神色——楚氏王宫阵法乃是祖辈传下的镇族之宝,曾困杀过无数强敌,今日有十三人联手催动,不信拿不下三个紫府修士。 阵法的威势轰鸣仍在灵瑶三人耳畔回荡,光网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就这残破阵法,还想困住我!” 说时迟那时快,灵瑶的赏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剑意弧线:“雪漫千山!” 剑意如暴风雪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光网纷纷冻结碎裂。 此时灵虎酌酒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脊上流转的酒液竟化作奔腾江涛,裹挟着碎星般的光点漫过虚空朝着十二名神通真人的阵法攻去。 “变阵!” 三名神通真人同时捏诀,同时十二名神通真人阵旗上朱砂绘制的玄龟纹样骤然亮起,三道土黄色光墙如山峦叠嶂,将十二位神通真人周身百丈笼罩。 可江河剑罡触及光墙的刹那,竟响起裂帛般的锐响——那看似柔和的酒液江涛,实则藏着九九八十一道锋锐剑气,正顺着光墙纹路疯狂噬咬。 “血如丝!给我去!” 楚明河厉声喝道。同时手腕一转,剩余九名神通真人立刻变换方位,手中阵旗连成一片,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从旗尖射出朝着三人而去。 “别去烦我师兄师姐!你们的对手是我!”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此时灵虎剑罡陡然暴涨,圣贤虚影自酌酒剑中跃出,大手一挥便是漫天星辉,星辉一变化作青芒洪流。 一位抵挡灵虎攻势的神通真人手上阵旗瞬间寸寸碎裂,持旗真人闷哼着倒飞出去,鲜血混着碎牙溅在身后的白玉阶上,胸前护体灵光如蛛网般崩裂。另两人刚想补位,江河剑罡已如附骨之蛆缠上,惨叫声中齐齐坠向云海深渊。 就在此时,一道黑风自侧方暴起。 “破军!” 灵刚则一声低吼,临渊枪如黑龙出洞,枪尖凝聚一点金芒,临渊枪上七彩罡气凝作狰狞龙首。 “你这灵兽困仙阵,今日我霸王枪仙破了!” 他狂喝着拧转枪杆,龙首猛地加速,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扑楚明河左肩,楚明河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 楚明河那枚青色玉佩本是上古灵玉所制,此刻突然迸发万点青光,化作半尺厚的玉盾。 临渊枪尖与玉盾相撞的刹那,天地仿佛静止了一瞬。清脆的碎裂声随后炸开,玉佩化作漫天青屑,而临渊枪上七彩龙首也黯淡了三分。 灵刚借着反震之力闪退三丈,抬手抹去唇角血迹,眼中却燃起更烈的战意:“还有谁?” “不可能!” 楚明河掌心攥着左肩碎裂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惊惶与震怒,“这玉佩怎会是主阵眼?绝无可能!这只是一个辅助的阵眼!” 他视线扫过大殿中狼藉的景象——三位神通真人仍趴在地上咳嗽,嘴角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洇开暗沉的红,其中一人断了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剩下的九位真人僵在原地,衣袍下的身躯止不住颤抖,原本流转着灵光的法器此刻黯淡无光,显然是被阵法反噬震伤了内腑。这“灵兽困仙阵”本是楚氏王宫的护族大阵,此刻却成了缚住自己的枷锁,楚明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 本来还有一点风轻云淡的楚仁也是脸色骤变,他分明记得,当年楚老祖布下此阵时,阵眼明明是在地宫深处那尊三足玄鼎,日夜汲取地脉灵气。 楚明河的玉佩不过是用来协调阵纹流转的辅器,何时成了阵眼?这阵眼移位之事,简直颠覆了他对阵法的所有认知。 “哼,连自家大阵的根脚都弄不清,也配说是自家的护族大阵?” 灵瑶的声音清冷如碎玉相击,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残留的冰晶在晨光中闪烁。 “进入王宫之时,我见你这王宫大阵阵纹错杂如乱麻,便顺手拨正了几处关键节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楚明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改了三道主纹,阵眼自然就从那破鼎移到了玉佩上。你们楚氏用了百年的阵法,竟连最基础的纹路相生都不懂,真是可笑。” “要是我师弟来!这大阵,直接能为他所用!” “放肆!” 楚明河被这番话激得双目赤红,周身灵气骤然狂暴起来,衣袍无风自动,“你竟敢毁我楚氏根基,今日定要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灵瑶,掌心中凝聚起一团赤金色的灵光,显然是动了杀招。 灵瑶眼中寒光骤闪,手中的赏雪剑嗡鸣不止,她剑尖直指苍穹,清冷的喝声在大殿中回荡:“冰封万里!” 刹那间,极寒的剑气从她周身爆发开来,仿佛有无数冰魄在空气中碎裂。殿内的温度骤降,梁柱上瞬间凝结出晶莹的冰棱,地面的青砖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连漂浮的尘埃都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斩!” 灵瑶并指在剑脊上一抹,丹田内的道元之种骤然亮起,璀璨的灵光顺着经脉涌入剑身。赏雪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横贯大殿的冰蓝色剑罡呼啸而出,所过之处,连楚明河掌中的赤金灵光都泛起了白霜。 第431章 这生意很划算 “噗——” 剑罡擦着楚明河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金銮殿的盘龙柱上,肩头的衣袍已被冻成冰块,伤口处的血液竟瞬间凝结成冰碴。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灵瑶,对方不过是个紫府巅峰,竟能以一剑破了他元婴初期的护体灵光。 灵瑶持剑而立,剑尖的冰珠缓缓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冰花:“还想打吗?”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因寒冷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楚明河压抑不住的喘息。楚仁望着三人形成阵法的站位和身上的剑罡与枪罡,终于明白,眼前这三人,绝非普通的天骄可以形容。 应该是妖孽! 灵瑶剑尖斜指地面,她目光落在楚仁脸上,见对方紧锁的眉头间藏着挣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楚国主,现在我三人可有和你楚氏合作的本钱了吗?” 话音刚落,楚明河捂着流血的肩头怒喝:“休要蛊惑!我楚氏王宫岂容尔等猖狂...” “大长老!” 楚明河话未说完便被楚仁的话语打断。 楚仁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位神通真人,又瞥了眼手臂仍在渗血的楚明河。 方才灵瑶那一剑不仅冻伤了楚明河,更是在阵法支撑的盘龙柱上留下半尺深的冰痕,那些雕刻的龙鳞竟被寒气冻得层层剥落。这灵兽困仙阵曾挡下化神老祖三次攻击,可如今在三个年轻人面前,竟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 楚仁望着灵瑶、灵刚、灵虎三道身影,眉峰微挑。目光从灵瑶清冷如霜的面容,移到灵刚沉稳坚毅的眉眼,最后落在灵虎那充满野性张力的身形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三人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妙气韵,那是只有真正踏上大道之路的人才会散发出的独特意境。 这些细节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微不足道,但在经历过生死磨砺的楚仁看来,分明是三柄尚未出鞘的绝世利剑。 “有意思!合作?怎么合作?” 此时的楚仁立于大殿之上,周身灵气翻涌,化神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整个王宫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目光冷峻,盯着灵瑶三人,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三人虽然天赋妖孽,但终究只是紫府境修士,今日我想让你们走,你们才能走;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话音未落,他体内法力骤然爆发,国运龙气化作一条金色虚影盘旋于身后,大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楚仁的修为,远非刚才的楚明河可比,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出日仙国国主,一位真正的化神大能! 化神境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沉重的压力让殿内的侍卫纷纷跪伏在地,额头抵地,不敢抬头。 然而,面对楚仁的威压,灵瑶三人却并未慌乱。她眸光清冷,唇角微微上扬,暗中向灵虎传音道:“师弟,拿出师父赐下的五雷天罡符,让这位国主知道,我们也不是无根之萍!” 灵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师姐!” 他猛地一拍储物戒指,刹那间,一道紫金色的符箓浮现于掌心。符箓一出,整个大殿内的空间骤然扭曲,无数细密的雷电凭空而生,在虚空中交织成网,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紧接着大殿内便响起了低沉的雷鸣声,虚空之中隐约有电光闪烁。 刹那间,王宫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五道不同颜色的雷光在云层中交织。 “轰~!” “轰——!” 一道道粗壮的雷光猛然劈落,将大殿穹顶直接击穿,碎石飞溅,狂暴的雷霆之力甚至让楚仁的龙气都微微一滞!大殿内的龙气与雷霆之力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楚氏王宫中的侍卫、宫女们纷纷变色,一些修为较低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就连几位隐藏在暗处的楚氏供奉都忍不住现身,神色凝重地盯着灵虎手上那张五雷天罡符。 楚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威能,他知道即便是他硬接,也是非死即伤! 他盯着灵瑶,缓缓道:“看来,你们背后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灵瑶淡然一笑,声音清冷而自信:“楚国主,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轻易留下我们吗?” 她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青玉砖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纹,“我道剑宗是真心想与你楚氏合作。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太虚神教。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楚仁眯起眼睛,龙袍下的手指微微颤动。他没想到这三个年轻人竟有如此底蕴,太虚神教确实是他心头大患,可就如此简单被吓退,他也不会成为出日仙国的帝王。 “哦?” 楚仁收敛了几分威压,但语气依旧冷峻,“说说看,你们想怎么合作?” 灵瑶嘴角微扬,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权衡利弊。她轻挥衣袖,三道玉简从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她周身寒意弥漫,脚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继续道:“我道剑宗愿意拿出三套功法让楚氏弟子修炼...我师兄弟三人帮你楚氏提升护国大阵。同时,我道剑宗还会庇佑楚氏三次!你们楚氏只需再拿出一枚道源之种给我这师弟即可!” “这笔交易,对楚氏来说,稳赚不赔。” 听到灵瑶还要拿一枚道源之种,楚明河像是被踩中逆鳞的困兽,胸腔里骤然翻涌的怒气血色瞬间爬上脖颈,他猛地抬手指向灵瑶:“你们三个黄口小儿,还想打我楚氏道源之种的主意?!”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如掌的法力已如乌云压顶般碾来。楚仁甚至没挪动脚步,只垂眸瞥了眼失态的大长老,袖口微扬间,那道法力巨掌便带着裂帛般的锐响砸在楚明河膝弯。 “噗通 ——” 楚明河膝盖像是被重锤砸中,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白玉石板上,碎石飞溅中,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动弹不得。那股气劲如附骨之疽般锁在他天灵盖,稍一挣扎便有刺骨寒意钻入经脉。 “大长老,” 楚仁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没问话时,轮不到你插嘴!记住我才是出日仙国的王!” 压制住楚明河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灵瑶身上。此时的灵瑶翩若惊鸿,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连眼睫上都像凝着未化的霜,唯有那双眸子,冷得像极北之地万年不融的寒冰,半点情绪也无。 楚仁盯着那双眼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淬着冷意:“雪霁剑仙想必也听过我楚氏道源之种的来历,雪霁剑仙融合道源之种后,摸到大道本源,这般至宝,你觉得值多少?” 他向前半步,周身灵力波动让周围护卫簌簌发抖:“你说道剑宗护我楚家三次,又赠了几套功法 —— 雪霁剑仙,你摸着良心说,这点东西,够换我楚氏传承的根基吗?” “换作是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会点头吗?”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楚仁眼中已没了半分温度。 灵瑶的道袍被楚仁的灵力掀起一角,她望着楚仁,那双冰眸里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灵瑶立马传音给灵虎道:“师弟,谈判如同下棋,他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等下我说完之后,你看着时机施压!我们有底牌要一张一张出。楚仁是化神修士,更是一国之主,没那么容易说服。” “是师姐!” 几息之后,灵瑶轻笑一声道:“楚国主何必装糊涂?太虚神教近年对出日仙国家族虎视眈眈,十二玄城遍布太虚神教传教点。若再无外力相助,楚氏能撑多久?” 这话戳中了楚仁的痛处,此时的楚仁脸色微变。 看着楚仁还在沉思,刚才得到师姐示意的灵虎立马大声道:“师姐,这老家伙磨磨唧唧的,不如我用出五雷天罡符直接灭了楚国王宫,就像我师父一剑灭掉苍家祖地一样!” 楚仁正在沉思,灵虎的话像一块淬了冰的石子,猝然砸进他心湖。 他猛地抬眼,原本还算平和的面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峰拧成一道深壑 —— 苍家祖地覆灭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可要说那绵延万年的化神祖地,竟是被眼前这三个少年的师尊一剑荡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仁喉间滚过一声闷哼,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他刻意放缓了语速道:“真当我楚氏好欺骗?你们师尊能一剑灭苍家祖地!” “不信!?不信你试试?!” 他目光扫过灵瑶三人,见他们神色未变,心底更添几分凝重,却依旧寸步不让道:“三位小友,就算你们仙门有底蕴,师尊有实力,但我楚氏道源之种乃镇族之宝,岂是凭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易主的?” “想取道源之种,总要拿出些真正的诚意来。” 灵瑶望着楚仁紧绷的侧脸,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徒增嫌隙。她微微颔首,冰眸中难得漾起一丝松动,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楚国主所言极是,诚意本就该双向。”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那座布满裂痕的护宫大阵:“不如这样,我们先出手修复楚国王宫大阵,再将道剑宗的《无极心法天人篇》奉上。” “方便楚氏家族子弟参考修行......” 话音未落,楚仁眼中已闪过一丝讶异。 灵瑶却没停,继续道:“做完这些,还请国主让我们先行离开楚氏王宫。待我们斩杀了太虚神教东一,再回头与国主细谈合作......” “太虚神教弟子的人头不就是最好的合作见证吗?” 灵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置疑的笃定,仿佛斩杀太虚神教之人就像吃饭一样简单,而道源之种的归属,不过是后续顺理成章的事。 楚仁眉头紧锁,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你们三人到目前为止还未与太虚神教结仇,太虚神教为何会对你们出手?” “楚国主,明人不说暗话,太虚神教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楚国主难道不清楚吗?” “你们三人确定能斩杀东一?”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那东一,可是章武护法座下首徒,一手太虚引星诀出神入化,连我都不敢说必定能杀他!” 灵瑶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冰眸里没半分怯意:“楚国主,我们既敢说这话,自然有万全之策。太虚神教的手段,我们比谁都清楚。” 楚仁盯着灵瑶三人看了半晌,见她神色笃定,忽然一掌拍在案几上:“好!我信你们一次!只要你们能斩了东一,我楚家不仅让你们带着这两颗道源之种,再额外加一颗投资你们!”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但丑话说在前头 —— 此事与我楚家再无干系,你们若是败了,可别想拉我楚氏垫背,我们楚氏还会收回道源之种...” 听到之话,灵瑶适时收敛剑意,轻声道:“楚国主放心,我道剑宗弟子斩妖除魔,从不需要旁人兜底。太虚神教作恶多端,本就该除,此事与楚家绝无半点干系...” 楚仁闻言,脸色稍缓,沉吟片刻,突然朗声笑道:“好!既然三位小友如此有信心,本国主就亲自带你们去阵眼所在。” 他大袖一挥,“楚明河,开启地宫通道!” “国主!”楚明河面色一变,“地宫乃我楚氏核心机密,这...” 楚仁抬手打断:“无妨。若他们真能修复大阵,对我楚氏利大于弊。若有不轨之心...”他眼中寒光一闪,“我自有手段应对。” 楚仁的话音刚落,王宫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灵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微微上扬道:“楚国主我修复灵兽困仙大阵何须去阵眼!” “这灵兽困仙阵本为上古御兽宗镇派大阵,三十六处阵眼皆可灵活变化,怎么楚国主,你楚氏护族大阵的根脚,你都不知道?” 第432章 修复大阵 “灵兽困仙阵最精妙处在于'形散神聚',三十六处阵眼互为表里。修复任意一处,都能引动整体共鸣!” ...... 灵瑶那句“修复大阵何须去阵眼”刚落,楚仁与楚明河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楚明河此刻感觉,方才灵瑶破阵时,那撕裂长空的剑一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固若金汤的灵兽困仙阵,竟被灵瑶和灵刚二人弹指间破开,现在灵瑶还在那里长篇大论评价楚氏阵法。 他本想出言反驳,可灵瑶一剑斩开他防御和阵眼的景象,此刻想起来仍让他心头发颤。 一旁的楚仁喉结动了动,原本负在身后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先前的强硬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灵瑶。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道:“既、既然如此,雪霁剑仙,那就有劳了。” 灵瑶没应声,只屈指一弹,储物戒指上灵光乍现,一块人头大小的菱形晶体便悬浮在半空。 刹那间,殿内仿佛被月华浸满,温润却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漫开,楚仁与楚明河只觉毛孔都在这股力量下舒张开来,丹田内的真气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只需一丝,哪怕只有一丝,修为定然能暴涨三成! “楚国主,”灵瑶的声音适时响起,指尖轻点灵晶,让那股灵力愈发精纯,“我道剑宗向来以诚待人。这块灵晶,算是我道剑宗的见面礼。这灵晶可是我道剑宗的至宝,就算比起道源之种也丝毫不差,用来修补楚氏阵法...” “灵晶?!” 楚仁失声惊呼,手指都在发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最好的灵石,都不及这灵晶万分之一。眼前这块灵晶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是传说中能助人突破瓶颈的极品灵物!他没想到灵瑶居然要用此物来修补他楚氏阵法。 楚仁张了张嘴,先前的镇定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能讷讷道:“那是...那是自然,剑仙诚意,我楚氏心领了……” 灵瑶唇边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对他的失态早有预料。 “师弟我们先出去!” 她转头看向灵虎与灵刚,眼波流转间递去一个眼色。 “是师姐!” 三人身形微动,已如三道流光掠出大殿,在王宫的一处边缘呈三角立定。 “两位师弟我先修补阵法!你们先替我护法!” “是师姐!” 两道截然不同的意境冲天而起,一道炽烈如阳,一道汹涌澎湃,恰好形成阴阳交汇之势。 “赏雪剑给我聚!” 灵瑶话音未落,赏雪剑已如灵蛇出鞘,剑鸣清越似龙吟穿云。刹那间,天幕上光影乍起,数十道剑影应声而现,或如寒星坠空,或似霜花绽雪,剑刃流转的寒光映得天地一片通明。 那些剑影并非虚浮幻象,每一道都带着裂风之势,飘动间带起细碎的冰晶,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凌厉剑意冻结。灵瑶抬手引剑,数十道光影便如归巢之鸟,在她周身盘旋成阵,剑鸣交织,隐隐透出要将天地都纳入剑锋之下的气势。 此时灵瑶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冰雪消融,塑造万物!” 赏雪剑上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上那些看似杂乱的冰纹此刻竟隐隐与王宫上空的阵法纹路相呼应。她缓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冰晶莲花,莲花瓣尖恰好点在那些肉眼难辨的阵纹节点上。 灵瑶抬手虚握,空中的灵晶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阵法中枢,随着她指尖掐诀,困仙阵上的裂痕竟如活物般蠕动愈合,先前被破坏的阵纹重新亮起,比原先更添了几分莹润光泽。 “咔嚓——” 灵晶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整座王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楚仁脸色大变,正要出手,却见灵瑶手腕一转,三道冰凌从剑尖分化而出,分别钉入地面三个方位。 震动戛然而止。更令人震惊的是,原本黯淡的阵法纹路突然亮起湛蓝光芒,那些雕刻在梁柱上的灵兽浮雕仿佛活了过来,身上鳞片泛起金属光泽。 “这...” 楚明河瞪大眼睛,他分明感觉到护宫大阵的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阴抱阳鱼转,阳含阴炁生...二气归玄牝,方圆化太清...” 念完口诀的灵瑶深吸一口气,赏雪剑悬于胸前。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每变换一次手势,就有一道冰蓝色符文从指尖飞出,融入周围虚空。渐渐地,她周身三丈内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至可怕的程度,连光线都被冻结成实质化的冰晶飘带。 “凝!” 随着一声清喝,所有符文突然炸裂成漫天冰雾。雾气中隐约可见三十六头形态各异的灵兽虚影奔腾咆哮。楚仁惊骇地发现,这些虚影竟与楚氏秘库中那些尘封已久的雕像一模一样! 冰雾笼罩整座大殿,所过之处,破损的阵纹自动修复,黯淡的灵石重新焕发光彩。更惊人的是,那些雕刻在墙壁上的灵兽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鳞甲泛光,眼珠转动。 “吼——” 一声震天龙吟从地底传来,整座王宫的地面开始发光。无数道蓝色光流顺着地砖缝隙游走,最终在大殿中央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云层。方圆百里内的灵气疯狂涌来,在王宫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楚仁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他感受到眼前的王宫大阵正在苏醒变强,那种浩瀚如海的威压,比他幼时在楚天枢催动下感受过的还要强大数倍! 灵瑶的身影在光柱中若隐若现,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以冰为引,唤灵归位。楚国主,现在该你了——拿出你腰间玉佩作为阵眼!” 楚仁猛然醒悟。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玉佩上。 “去!” 紧接着玉佩,飞向灵瑶。 灵瑶玉手一挥:“天运中宫转,黄庭起龙砂五贼颠倒用,四象尽伏枷...散!” 三十六道金光射向王宫各处。片刻后,整座出日仙国都震动起来,三十六道庞然虚影从王宫不同方位升起,有蛟龙,有玄龟,有朱雀...它们仰天长啸,最终化作流光融入大阵。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从王宫边缘升起,迅速合拢成倒扣的巨碗形状。光幕上三十六头灵兽游走嬉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又迅速消失掉。 灵瑶收剑而立,从光柱中缓步走出,但眼神依旧冰冷:“楚国主幸不辱命。现在的灵兽困仙阵,应该能挡住化神巅峰三次全力攻击。”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若是遇到我家老祖和师弟那样的存在,他们也能瞬息破阵!” 楚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轻视也烟消云散。他望向那根被冰封的盘龙柱时,冰层内的龙纹正在缓慢游动,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大道符文的光芒。 这一刻,楚仁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三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道剑宗,恐怕有隐世的太古传承。与这样的势力合作,或许真是楚氏在太虚神教威胁下的一线转机。 片刻后他终于长叹一声:“雪霁剑仙手段通天,楚某心服口服!” “我师姐的手段还用你说!” ...... 听到楚仁的话,灵瑶知道这位楚国主宰算是彻底的服了。她眼中流转的寒意渐渐隐去,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楚国主,既然如此,那我们初步的合作算是达成了。这时我道剑宗功法的天人篇你们楚氏弟子皆可修行.....” 灵瑶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清冷,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温度。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储物戒指拿出了几本功法。 接过之后,楚仁指尖抚过书册,目光瞬间就被书册上的字体吸引,震惊之后,他仔细翻阅,在那几行看似平淡的字句上反复流转。待按功法所述凝神调息,丹田内原本滞涩的灵力竟如溪流遇缓坡,自然而然地循着新的轨迹流转起来。 没有繁复的周天搬运,不见晦涩的关窍引导,不过是顺应气血升降、呼吸吐纳的本然,便有清润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汇入经脉。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亮。 寻常功法需耗费数年揣摩的玄关要窍,在此处竟化繁为简,仿佛大道本源本就藏在这最朴素的吐纳之间。 “原来如此...所谓大道至简,竟是这般返璞归真的道理,这功法不简单...” 楚仁喃喃自语,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翻腾的气血终于平复。 “楚氏上下,愿与三位小友共进退。” “楚国主既然清楚,那就请楚国主再准备一颗道元之种,等下再来寻我们吧。”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刚好和师弟们去会会那太虚神教的东一。” “三位小友不用休息一下吗?” 楚仁忍不住问道,目光在灵瑶看似单薄的身躯上停留。尽管亲眼见证了灵瑶展现的恐怖实力,他仍觉得灵瑶三人不能轻易战胜东一。 灵瑶尚未回答,一旁的灵虎已经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楚老头,你放心,刚才我师姐根本就没有消耗什么法力。你准备好我的那颗道源之种就好!” “小友你就这么确信你能引动我楚氏道源之种,要是引动不了我楚氏可是不会给你!” “既然我师兄师姐能引动,我也可以!” 灵虎突然收敛笑容,眼中精光暴涨,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灵瑶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弥散开来。 “灵虎师弟!” 她淡淡地唤了一声,声音不重,却让灵虎立刻收敛了气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挠了挠头。 “楚国主勿怪,我这位师弟性子直了些。” 灵瑶转向楚仁,声音平静如水:“不过他所言不虚。道源之种,我师弟肯定能够引动!楚国主放心准备便好,我道剑宗绝不失言。” 楚仁心中暗叹,他活了两百余载,历经无数风浪,却在这三位年轻人面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尤其是灵瑶——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深不可测。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仿佛让人不敢违逆。 “楚某明白,道源之种虽珍贵,但比起楚氏安危,不值一提。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那就有劳楚国主!” 灵瑶满意地点头,转身向王宫之外走去。她的步伐轻盈如踏云端,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虚幻的青莲在足底绽放又消散。灵虎和一直沉默不语的灵刚紧随其后。 “三位小友且慢!”楚仁忽然出声,“那东一修为就算比起我也不遑多让,麾下更有几位传教使。三位是否需要楚某派些人手...” 灵虎回头大笑:“楚老头,你是看不起我们师姐弟三人吗?区区一个东一,还不够我师姐一指之力!” 灵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制止了灵虎继续夸口。 “楚国主好意心领了。不过...对付太虚神教,人多反而碍事。” 楚仁怔住,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三人,恐怕还有没有拿出的底牌。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绝非装腔作势,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既然如此,那楚某恭送三位小友!” 楚仁一揖,当他再抬头时,三人已经快离开王宫门口。只有几片白色的雪花在空中缓缓飘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看见三人以走,楚仁长舒一口气。他转身对身旁的楚明河吩咐道:“大长老去宗祠再取一颗道源之种来吧!” 楚明河面露难色:“家主,我们都已经与白铭护法合作了,又何必与这道剑宗合作呢!就算他们道剑宗实力不弱,底蕴非凡,可天高皇帝远的!能帮我们什么?” “孤知道!” 楚仁罕见地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白铭能护住我们一时,可终究护不了一世。两条腿走路,总比寄希望于一条路好啊!” “我楚氏弟子,这几十年又修太虚神教功法,又修道剑宗功法不好吗?” “是家主!” 听到楚仁的话,楚明河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楚仁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望着灵瑶三人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三个意境通明...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这等天骄...要不是我是靠国运强行提升修为,不然必定把他们...” 第433章 谁说我们要跑? 三人刚踏出楚氏王宫高大的朱漆宫门,灵虎三人就感受到了窥探。 “师姐,我们真的不该在楚氏王宫逗留这么久。只怕这东一叫了不少帮手!” “这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愿?” “嘿嘿...师姐还是你懂我!” ...... 出云台不远处的观星塔。水晶镜前,东一缓缓收回按在镜面上的手掌。镜中灵瑶三人的身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萧若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东一看来你的'天星定位术'又有精进,一面镜子就能看见他们的位置!这三人或许都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在窥探他们!” 萧若华把玩着手中茶盏,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不过东一啊!不是我说你!不过对付三个小虫子,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让我出手帮忙!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反正我们的关系不算太好!” 听到萧若华的话,东一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脱离太虚神教的太虚痕还没消,就忘了太虚神教的任务了?那霸王枪仙背后那把长枪可能是教主亲点要找回的仙器,不容有失。更何况...他们居然还敢抢夺我太虚神教的道源之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可不是什么小虫子!他们三人手中武器可都是仙器!” 说完他又瞥了眼静立一旁的贾静道:“就算你不愿意助我,可是他们也是伤了你师妹的人,难道你不去报仇?” 贾静低眉顺眼地站着,听到东一的话,她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没想到,她的身边还有东一的人,不然刚才和师兄的话东一怎么会知道。 东一算是贾静在太虚神教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不只是因为章武和白铭的对立,最主要还是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倒是萧若华十分平静道:“那几个不长眼的道剑宗弟子以前敢伤我师妹家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说着说着的萧若华忽然转身,看着贾静继续道:“师妹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贾静脸上马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她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蝇:“全凭两位师兄做主。” 东一冷眼看着这一幕,教中谁不知道贾静可能是白铭护法的‘炉鼎’?这种可怜虫,真以为是他们的师妹了。若不是白铭护法格外“照顾”这个弟子,就凭她天人境的修为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既如此,我们即刻出发。日落前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萧若华轻笑一声:“好那我们这就出发!” 贾静忽然上前半步:“师兄你的小心一点,那道剑宗之人可不简单,要不师兄陪我先去把这道源之种送去教中...” “师妹放心,这是定位符,你可以靠此符箓确定我的位置,我们会等你来了再杀死他们!” “师兄~!” ...... 东一已经走到楼梯口,闻言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贾静一眼。那目光像刀子般刮过她单薄的身子,仿佛在说:贪生怕死的累赘。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贾静脸上怯懦的表情瞬间崩塌。她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塔内格外刺耳。 “东一...姬无命...”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总有一天!我要报仇雪恨!” “若华师兄你可要小心啊!我说的话也不知道师兄听进去没有...” 贾静指尖在木桌上轻轻叩了叩,沉思片刻后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张悟,喉间动了动才开口:“张使者,你们先去分教。” “是!” ...... 与此同时,出云城外的一座山峰上,灵瑶三人慢慢降落。山风猎猎,吹动他们道袍。灵瑶站在悬崖边缘,俯瞰着脚下苍茫大地。 “师姐他们追来了吗?” “放心,从王宫出来我就感受到窥视之感,现在越来越浓,他们马上就会出现了!” “那就行,对了师姐,你说那楚仁老儿可信吗?” 听着灵虎的问话,灵瑶没有立即回答。她伸出手,一片落叶飘入掌心。她凝视着叶脉,眼中星辉流转。 “这楚仁心机深沉,但此刻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选择...师弟,我觉得你也需要道元之种!” 灵虎灌了口酒,豪迈地擦了擦嘴:“师姐!我知道,可他...” “师弟别管楚仁可信不可信!若敢耍花样,我一枪打爆他的楚氏王宫!” 灵瑶摇头轻笑:“师弟啊!你总是这么冲动。我们道剑宗现在实力还不够!不能太过强势!” “师姐!我认为名头是打出来的,等下我们杀了太虚神教之人,那楚氏自然知道我们道剑宗的剑利还是不利。” 听着灵刚的话,灵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动。她转向南方,目光如电:“来了。” “两位师弟我们先用符箓再结阵,先杀修为最低之人,务必不放跑一个人!” “此次交手,我们务必小心,这东一给我们的感觉不一样。” “是师姐!” “一气化三清,凝神、蕴气、聚锋、镇邪、极速...给我燃!” “天玄混元炁,地涌造化精人以中和立,剑明万象新..冰雪凝作剑,江海化甲兵三才合道处,返本复归心...” 随着声音响起,三人手中符箓燃尽在三人脚边聚成三圈淡金色的光轮,三人的三才剑阵正与天地间流转的灵气隐隐共鸣。 就在三才阵法完成的刹那,西北方的天空突然传来裂帛般的锐响。三人连忙服下丹药,灵瑶猛地抬头望向北方天空:“师弟来了!” 远处的云层如同被无形利刃劈开,十几道身影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云气退散,飞鸟惊落。即使相隔甚远,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经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三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为首的东一和萧若华身边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推着云絮向两侧翻涌,露出下方青灰色的山峦轮廓。紧随其后的十人踏着各异的法宝,有的足踩青铜莲台,有的脚蹬玄铁飞轮... “师姐这两人好强的威压,东一我们认识他是谁?” “不管是谁我们都要把他们斩杀!” “是!” “三位道友,坏了我太虚神教好事,你们还想走吗?今日这山谷,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东一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谁说我们要跑?难道我们不能是在等你们?!” 说话之时,灵瑶三人对视一眼,那一刹那,三人都感觉周遭的气势都似凝滞了。 紧接着,灵瑶眼尾微微上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指节泛出的淡青里藏着决绝。灵刚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宽厚的手掌早已按在背后的枪身上,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突突跳动,那是灵力奔涌到极致的征兆。 灵虎则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抹桀骜的弧度,这是他要动真格的模样。 三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燃着滚烫的光。东一和萧若华都没想到,这三个紫府不跑还在等着他们。 “你们真是找死!” “别这么多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灵瑶清亮的声音穿透云霄,手中赏雪剑应声出鞘。剑吟如凤鸣九霄,刹那间满天剑光旋转飞舞,宛如冬日里第一场暴雪骤然降临。 她身后玄冰天女法相缓缓展开,高达三丈的冰雪女神虚影手持冰晶长剑,与灵瑶动作完全同步,方圆十丈内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紧接着,万千道银白色的剑意从剑刃里涌出来,起初只是细碎的光点,转眼间便在半空凝成旋转的光轮。那些剑光里裹着细碎的霜花,旋转时竟真如漫天飞雪,簌簌落在三人肩头——明明是凌厉的剑意,却带着几分赏雪时的清冽。 “我们上!” “是,师姐!” “好剑!真是仙器啊!” 东一身后的不远处一名修士忍不住低呼,话音刚落便被灵瑶剑光扫中,护身法宝“咔嚓”碎裂,整个人像被冰雪冻住,僵在原地。 “紫府境界?能瞬杀神通真人的紫府?” 东一和萧若华本以为这个神通真人能挡住这一剑,可没想到这人直接就被灵瑶秒杀。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灵虎的回应干脆利落,酌酒剑在他掌中绽放出琥珀色的光芒。竟真如陈年浊酒,还萦绕着淡淡的酒香。更惊人的是他身后。 剑身震颤间,仿佛有无数文人墨客的吟诵声从远古传来。他身后圣贤法相展开,一位宽袍大袖的老者虚影手持书卷,脚下浮现出奔腾江河的虚影,浪涛声震耳欲聋。 随着灵力催动,一道丈高的圣贤法相缓缓展开:那法相峨冠博带,手持青玉酒盏,衣袂间仿佛有江河奔涌,哗啦啦的水声从虚影里漫出来,竟真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 “圣域法相!这三人今日必须死!你们给我上!” 萧若华的声音带着吃惊。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灵虎踏着醉步向前,酌酒剑划出个圆融的弧度,圣贤法相手中的酒盏突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下,落在剑身上竟化作奔腾的江河虚影。 剑光扫过处,被萧若华叫去进攻的一名太虚神教修士,法宝瞬间被浪涛般的剑意碾碎,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山体之上溅出猩红的血花。 “还有我!” 是灵刚的动作没有花哨的起势,只是沉腰挺背,双手握住临渊枪的枪杆,猛地向外一拔。 临渊枪只是用块黑布裹着,扯掉黑布的刹那此,露出的枪身竟如深海冰晶般剔透,流转的灵光里似有星辰生灭——每道纹路里都浮动着淡蓝色的光,仿佛藏着整片星空。 “嗡——” 枪身现世的刹那,周遭的灵气突然疯狂涌向枪杆,连天地间的风都绕着枪尖旋转。 灵刚握着枪的手掌被灵光映得通透,他只是轻轻一抖,枪尖便点出三点寒星,落在前方的空地上,竟砸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里隐隐有水流声传出。 紧接着一尊身披战甲的霸王虚影拔地而起,手中长枪虚影与临渊枪重合,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临……临渊枪!” “这...这真是我教苦苦寻找的仙器!”东一声音发颤,“必须抢过来!杀!拿下他们,教主有令寻回临渊枪者,晋升护法,传镇教神功!” 一旁的萧若华也是轻声道:“传闻这枪能引天河之水,破万法元婴,怎么会在他手里?” “真是教主让我们寻找的仙器!” “我还以为就是为了抢道源之种呢!” “这个发了!” 其余太虚神教修士更是炸开了锅,有人死死攥着法宝,指节发白;有人下意识向前半步,眼里燃着贪婪的光;还有人低声议论,声音里混着震惊与狂喜——谁都知道,能夺回临渊枪的人,必定会被教主重赏。 “杀!”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又有三人飞了过来。 灵瑶三人早已默契地站成三才阵型。灵刚居中,长枪横握;灵瑶居左,剑锋斜指;灵虎居右,剑尖轻挑。三人气息相连,竟在周身三丈范围内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最先冲上来的三名太虚神教修士刚踏入这个范围,就感觉身体一沉。灵刚眼中寒光一闪,临渊枪如蛟龙出海,枪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一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咽喉处已同时绽放血花。 看着死去的几人萧若华和东一的脸色也是慢慢阴沉下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些神通真人居然不是三人的一合之敌。 “别怕!我给你们压阵必须抢过来!” “这三人只是紫府境界!” 重赏之下,那些原本还因三人气势退缩的太虚神教之人顿时红了眼。最先冲上来的是四名元婴初期的修士,有两人展开法相手持短刃攻向灵瑶,而另外两人展开法相手持巨斧劈向灵刚,四人的法相上都裹着红色的血气,显然是有不少人命。 “就凭你们?还想抢我师弟之物!寒梅映雪!” 第434章 杀! 灵瑶手腕轻旋,赏雪剑突然分化出三十六道剑影。每道剑影周围都凝结出六棱冰晶,她的法相里雪花聚集,在阳光折射下宛如盛开的冰梅。 “去!” 赏雪剑猛地劈下,一道道蓝白色的梅花呈扇形向前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结冰,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当短刃刺入这片冰梅领域时,所有冰晶同时炸裂。 “咔”脆响声中,玄铁短刃寸寸断裂。 “这...这怎么回事?” 持刃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相正在结冰——那些飞溅的冰梅竟能冻结灵力!其中一人当机立断震碎右臂经脉才摆脱寒意,另一人稍慢半拍,整个上半身都覆上了厚厚的冰壳。 “来了还想走!” 灵瑶脚尖轻点,赏雪剑突然化作漫天剑影,那些旋转的光刃里竟凝出冰棱,迎着两人追去。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两把短刃瞬间被冰棱绞成碎片,赏雪剑影余势不减,直刺两人心口。 首当其冲的十余名太虚修士保持着惊骇的表情被冻成冰雕,随后在剑气余波中碎成冰粉。 “怎么会挡不住,她只有紫府啊!” 那两人惊呼着后退,却被剑光追上,肩头顿时绽开血花,血珠刚溅出来就被冻成血冰,两人也变成冰雕。 冰梅寒意未散,灵瑶手腕轻抖,赏雪剑发出清越龙吟。剑锋所指之处,冰晶如花绽放,那些被冻结的元婴修士保持着惊骇表情,在夕阳下折射出妖异光彩。 “师姐你的冰雪剑罡又有精进了?这雪梅真像活过来一样!居然能直接冻住元婴?” 灵虎喝了一口酒之后,他酌酒剑上的青光吞吐不定接着道:“这些太虚神教的异族修士真的找死啊!觊觎灵刚师兄的临渊枪,不知道临渊枪,我都玩不到吗?这两个冻着的元婴倒是灵刚师兄要的~!” “别分心,也就是他们是异族修士,要是正常的修士,元婴早跑了!快看你师兄!” “是!” ...... “铛!铛!铛!” 不远处,灵刚那边也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废物元婴,也想来抢我的武器!给我死!” 灵刚大喝一声,临渊枪横扫带起七彩枪罡,他身后的霸王枪魂相里更是浮现出帝纹七星图案。 “轰!轰~!” 枪杆与巨斧相撞的瞬间,七颗星辰依次亮起。第一颗星亮起时斧刃出现裂纹,第三颗星闪烁时鬼面哀嚎着消散,当第七颗星迸发光芒,两名斧修的法相铠甲轰然炸裂。 灵刚则横枪一扫,临渊枪的枪杆如铁鞭抽过,带着星辰虚影砸向巨斧。 “轰!” 的一声巨响,两名持斧修士闷哼着倒飞出去,虎口震裂,巨斧脱手飞向半空。 “破军!” 灵刚暴喝声震得周遭空气嗡鸣,临渊枪突然迸发出龙吟般的啸响,枪身缠绕的淡蓝灵光化作游龙虚影,张牙舞爪地盘旋而上。他沉腰拧身,借着前冲的惯性将枪尖猛地向前一送,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崩山裂石的气势。 那两名元婴境修士本在法相和法器被打掉后正欲后撤,却被灵刚这一枪势锁死了退路。 他们眼睁睁看着枪尖破开自己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那冰晶般的枪尖泛着幽幽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两人丹田——那里正是元婴栖身之地。 “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临渊枪尖没入丹田的刹那,枪身上的龙纹突然亮起,仿佛有无形的漩涡在枪尖形成。两名修士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丹田处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元婴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扯出! 淡紫色的元婴刚离体三寸,就被临渊枪上的灵光死死裹住。 那游龙虚影猛地俯冲而下,张开巨口将两颗元婴吞入腹中,紧接着便化作流光缩回枪身。临渊枪的色泽瞬间变得更加莹润,枪尖的寒芒里甚至多了丝妖异的紫晕,连周遭的灵气都被它贪婪地吸了几分。 “呃啊——” 两名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饱满的丹田只剩下个黑洞洞的窟窿。他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断绝,眉心的灵光彻底熄灭。 灵刚抽回临渊枪,枪身轻颤,似在满足地低吟。他甩了甩枪尖的血珠,眼神冷冽如冰:“太虚神教的元婴,对临渊枪来说,倒也算份不错的养料。” “师兄小心偷袭!” 灵虎突然厉声警告。 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三道血雾从他们站立处喷涌而出。隐藏在血雪中的是三名神通真人,他们手中骨刺泛着幽绿毒光。 “一梦山河!” 酌酒剑划出的圆弧在空中凝成水墨画卷,灵虎背后的圣贤法相突然清晰。那是个手持竹简的老者虚影,竹简展开时奔涌的江河从画卷中倾泻而出。 血雾与江河相撞的刹那,三名偷袭者惊觉自己的灵力正被滔滔江水同化。 “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能克制的我的修为?!” 最年长的太虚神教修士刚惊呼出声,就被卷入突然形成的灵力旋涡。他的同伴眼睁睁看着老者虚影合拢竹简,整条江河随之倒卷,将三人硬生生碾进地底。 当水雾散去时,青山地面上只余三具骨骼尽碎的尸体,死得不能再死。 看着瞬间死掉的几人,也让东一和萧若华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情。四名元婴修士围攻三个紫府境,本该是碾压之势,却在电光火石间被反杀四人。 此时,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一位太虚神教传教使往后退了一步,他眼神中的贪婪几乎化作恐惧。 他没想到三个紫府修士,居然能瞬杀同为元婴境的传教使和太虚玄甲卫,东一正想最后一位传教使上去,那人却往后快速飞去。 嘴上还喊道:“东一师兄,若华师兄,我先去呼叫支援!” 可声音刚刚传出,一道声音响起! “三才阵·天旋地转!” 灵瑶清喝一声,三人脚下阵纹再转。她立于东方震位,赏雪剑上的冰晶在余晖中折射出七彩光芒;灵刚镇守北方坎位,临渊枪尖吞吐着凝实的七彩枪意;灵虎盘踞西方兑位,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江河剑意。 “斩!” 赏雪剑带起的冰雪剑意、酌酒剑挥出的江河剑意、临渊枪刺出的,在那名太虚神教传教使逃跑的必经之路形成一道致命的旋风。 那逃跑的传教使在接触到旋风的瞬间被绞成碎片,血肉横飞。最后那名传教使仓皇逃窜的背影,被三才阵绞成漫天血雨的景象,让这片被夕阳染红的山谷更添几分惨烈。 此时萧若华和东一终于动了,萧若华额头上的太虚痕化做金线,像活过来一般游走全身,紧接着在额头上的痕迹聚成灵印。 “太虚血煞!” 飞行的萧若华大喊一声身后出现七丈高的法相。这法相生有六臂,每只手掌心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珠。 “太虚缚!” 他身后法相六臂同时结印,紧接着,天空之中出现十几条灵力铁链飞向灵瑶、灵刚、灵虎三人。 “冰封千里!” 有了道源之种的加成,灵瑶身后的玄冰天女法相骤然拔升至五丈,冰晶凝成的长发垂落腰际,眉心一点冰魄泛着刺骨寒光。 灵瑶手持赏雪剑剑指苍穹,剑意嗡鸣间,天地间的水汽瞬间被抽离,化作漫天霜雪 —— 那不是寻常冰雪,而是蕴含着 “冻灭生机” 道韵的冰雪剑意,每一片雪花落地,都能在青石上冻出半尺厚的冰棱。 “去!” 冰雪剑意化作的冰棱与铁链相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百丈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化作齑粉,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 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东一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灵刚背后。此时的东一背后,已经生出老者脚踏玄龟的法相。见此情形的灵虎大喊一声:“师兄小心!” “踏山河!” 东一一脚落下时,灵刚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重压从头顶砸来。 东一身后的玄龟法相已涨到七丈高,龟甲上的星辰纹路如活物般流转,每一道纹路都喷吐着幽蓝色的星力,将整片空间都压得微微下沉。 玄龟巨足踏下的刹那,地面裂开数丈宽的沟壑,碎石混着星砂飞溅,连灵刚脚下的三才阵纹都被震得黯淡了几分。 “一枪起,山河震!” 灵刚的吼声带着破风之势,身上刚刚炼化道源之种的帝纹也浮现出来,他双手紧握临渊枪,霸王枪魂相突然暴涨至五丈,枪影上的七彩流光猛地炸开,龙纹与帝纹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轮。 他双脚微分,枪身震颤间竟引动大地共鸣,帝纹如活过来般攀附在他身上,凝成一副覆盖全身的玄黄战甲,甲片上刻满霸字古纹,将他衬托得如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战神。 灵刚枪杆横过胸前的瞬间,枪身仿佛与大地连成一体,灵刚脚下的阵纹中,灵瑶和灵虎的法力顺着枪杆攀援而上,在枪尖凝聚成一颗小心的龙头。 “嘭!” 玄龟巨足与枪杆碰撞的刹那,整座山谷都仿佛摇晃了一下。 幽蓝星力与七彩枪意对冲,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断树掀飞数丈。 灵刚双臂肌肉贲张,却死死咬着牙没后退半步。霸王枪魂相发出一声震耳的嗡鸣,枪影上的山峦虚影与玄龟法相的星力疯狂角力,竟硬生生将那泰山压顶般的攻势挡在了半空。 东一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灵刚一个紫府竟能硬接他这一击。要知道这一击虽名为踏山河,可却凝聚了他体内三成太虚残印的威能,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挨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东一见攻击被挡,眼中寒光更盛。 “星龟压四方!” 他双手结印,玄龟法相那十丈背甲突然亮起万千星点,龟首猛地抬起,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低吼——这吼声并非实质,却带着星辰运转的韵律,震得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连灵瑶三人脚下的三才阵纹都剧烈震颤起来。 “镇!” 东一沉喝。 星辰玄龟法相庞大的身躯骤然下压,四只覆盖着幽蓝鳞甲的巨足重重踏在地面。第一脚踏下,大地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喷出带着星砂的寒气。 第二脚踏落,灵刚身前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泥,仿佛有座无形的山岳压了下来,连霸王枪魂相的七彩枪影都被压得微微弯曲。 “休想!” 灵刚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握紧枪杆,身后霸王枪魂相的气势陡然一变——方才还如奔雷般凌厉的枪罡,此刻竟化作了稳如泰山的厚重。 枪身表面浮现出连绵的山峦虚影,仿佛将整片大地的大势都凝聚在了枪尖之后。 “枪起,霸王当怒!” 随着他一声怒喝,霸王枪魂相横过身前,枪杆与玄龟巨足碰撞的刹那,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枪身上的山峦虚影与玄龟足上的星砂寒气剧烈对冲,激起漫天烟尘。灵刚双脚陷入地面半尺,膝盖微微弯曲,却硬是没再后退半步——那杆枪,仿佛化作了撑起天地的支柱,将星辰玄龟法相的碾压之势死死扛在了身前。 东一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灵刚的枪意中竟藏着一股“以力破巧”的霸道,加之临渊枪的神奇才让他,硬生生扛住了星辰之力的重压。 他正想再加力,再踏一脚,耳边却传来灵虎的诵诗声,转头时,只见一道道青光已如流星般撞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灵虎的圣贤法相此刻已涨至四丈,法相上头戴的通天冠上悬浮着三枚金色古字——“酒”“剑”“诗”,字字散发着沛然正气。 他手中的酌酒剑青光暴涨,剑身上浮现出一叶叶扁舟的虚影,舟上载着漫天星子,正是江河剑罡中的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意境。 瞬息之间酌酒剑上青光腾飞,剑罡化作无数剑船朝着东一压去。 第435章 惊天大战上 “星力护盾聚!” 话音未落,淡金色的光晕已在东一身前骤然铺开,如同一面凝结着满天星光的琉璃屏障。 可随着灵虎的剑招功来,一叶叶扁舟突然化作一艘长达十丈的剑船,船帆之上还写着‘浩然’二字,船底流淌着淡金色的剑意,剑船在护盾上炸开层层涟漪,发出金石交鸣般的嗡响。 紧接着,灵虎剑船所过之处,东一布下的星力屏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我的星力屏障怎么会挡不住?!” “星河怒!” 东一不退反进,左手捏诀,玄龟法相突然转头,龟口一张,喷出一道由亿万星砂凝聚的光束。 光束撞上剑船,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星砂与剑意碰撞的地方,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但剑船借着圣贤法相的正气加持,势头丝毫不减,船头破开星砂光束,直逼东一面门。 东一右手猛地拍在玄龟法相的背甲上,龟甲上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又在他身前凝成一面丈许宽的星盾。 可当扁舟虚影撞上星盾的瞬间,并未爆发出剧烈的碰撞——那满船剑意竟如流水穿石般,顺着龟甲的星纹缝隙渗透进去。 东一顿时感觉体内的星辰真元变得滞涩起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子在经脉中乱撞,而星辰玄龟法相的背甲上,那道先前被震出的裂痕,竟在剑意侵蚀下缓缓扩大…… “好诡异的剑意!” 东一咬牙,催动太虚残印,太虚残印的法力融入到玄龟法相身上,使其暂时稳住阵脚,可那满船星河的虚影已近在咫尺,连他的衣袍都被剑意拂动,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星辉。 “太虚印!给我镇!” 东一大喊一声之后,他法相之中一方大印逐渐变大与灵虎的江河剑罡所化的剑船撞上。 剑船撞上星盾的瞬间,青光与幽蓝光芒炸开,船帆上的“浩然”二字与大印上的“太虚”古纹剧烈碰撞,发出金石交鸣般的脆响。 东一被震得后退三步,而灵虎的剑船也被太虚印震得青光黯淡,缓缓消失在东一眼前。 他立于半空,脸上那从容的笑容尚未褪去,眼底却已翻涌着惊涛骇浪。 原以为这两个小辈不过是仗着仙器之威,才敢留下来等自己,可此刻望着灵虎与灵刚,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小觑了他们。 “有点意思,三个紫府境居然都领悟了剑罡意境!不过你们今日的结局注定是死亡!” 此时灵虎和灵刚都已缓过来了,灵虎喝了一口剑酒之后,掸了掸道袍上的尘土,眼神里那点漫不经心终于染上几分冷冽。 “说什么大话?有本事你就来呀!” “找死!” 东一话音未落,右手已然压下。 霎时间,天穹仿佛被撕裂,他身后那尊巍峨玄龟法相上的老者骤然膨胀,枯瘦的指节间迸发出璀璨星芒,化作遮天蔽日的星辰巨掌。 掌纹间流淌着银河般的辉光,每道纹路都似有陨石滚动,尚未完全落下,方圆百丈的地面便已轰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中,那些拳头大小的碎石竟自行崩解成齑粉,在狂暴的威压下化作漫天尘雾。 “星辰造化掌!” 东一的低喝如同九天雷音。 灵虎的酌酒剑此刻剧烈震颤,剑身缠绕的江河虚影竟凝成实质,青鳞怒张的龙首自剑尖昂然而起。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长吟声中,百丈青龙挟着震耳欲聋的浪涛声冲天而起,龙须拂过之处,空间泛起琉璃般的碎纹。 身侧的灵刚猛然一踏,临渊枪尖爆出刺目金芒。枪身上盘踞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与身后帝王法相胸前的鎏金帝纹交相辉映。当枪势臻至巅峰时,竟有九条金虹自枪尖迸射,在半空交织成贯日长虹。 青金二色光芒与星辰巨掌相撞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只见青龙怒啸着撕开掌心肌理,金虹则如炽热铁矛贯穿星穹,巨掌中心骤然亮起两轮刺目光团。 “砰——”的爆响声中,破碎的星辰之力化作万千流火四溅,冲击波将方圆三百丈内的云层尽数震散。余波扫过远处山峰,竟削平了七八座山头,滚落的巨石尚在半空就被绞成石粉,纷纷扬扬如雪飘落。 星辰巨掌被洞穿的刹那,东一眼底寒芒骤闪,大手一挥大声道:“群星落!” 那破碎的掌印竟未消散,反而化作漫天星屑,如银河倾泻,每一粒星尘都重若千钧,朝着灵虎与灵刚轰然砸下! “小心!” 灵虎暴喝一声,酌酒剑横空一划,剑意如怒涛翻涌,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色屏障。 可那星尘坠落之势太过恐怖,一接触,屏障便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灵刚见状,临渊枪猛然一变收回攻势,以作防守。他身后帝王法相双手合十,金光暴涨,化作一尊巍峨金钟,将二人笼罩其中。 “铛——铛——铛——” 星尘砸在金钟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声都似天雷炸响,震得大地龟裂,山峦摇晃。金钟表面不断凹陷,灵刚虎口感受到一阵巨力传来,他却仍咬牙硬撑。 “不能坐以待毙!” 灵虎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化拳,身后圣贤法相骤然抬手,凝聚出一个几寸的小拳,看似渺小,却蕴含浩瀚江河之力。他剑锋一转,低喝道:“一拳一剑一昆仑!” “轰!” 那小拳骤然膨胀,化作滔天巨浪,逆卷而上,与漫天星尘碰撞。水浪与星光交织,在半空中炸开无数璀璨光团,宛如星河倾覆,瑰丽而致命。 “负隅顽抗!” 东一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那破碎的星辰之力竟再度凝聚,化作一柄横贯天穹的星辰巨剑,剑锋所指,空间扭曲!他单手一压,巨剑轰然斩落,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十丈的沟壑! 灵刚与灵虎对视一眼,默契顿生。 灵虎纵身跃起,剑锋直指苍穹,身后圣贤法相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剑身,剑意暴涨,如青龙啸天!灵刚则猛然拔枪,枪尖金光汇聚,帝王法相抬手虚握,竟凝出一杆百丈金枪,与临渊枪合二为一! “破!” 二人齐声怒喝,青金二色光芒交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惊虹,与那星辰巨剑悍然相撞! “轰隆——” 天地失色,风云倒卷!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八方,方圆千丈内的山峰尽数崩塌,大地如海浪般起伏,无数碎石被卷上高空,又在狂暴的灵力中化为齑粉。 烟尘散尽,东一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终于浮现凝重之色。而灵虎与灵刚亦不好受,二人气息紊乱,但战意却愈发炽烈! “再来!” 灵刚抹去嘴角血迹,临渊枪再度扬起,枪尖金光吞吐,如旭日初升! “我倒是看走眼了。” 东一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右手猛地攥紧,天空中那尊老者法相突然睁开双眼,原本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那是张布满沟壑的老者面容,眼窝深陷处跳动着两点寒星,仿佛将整片星空都装进了瞳孔。 “咔嚓——” 星辰大手的掌缘突然浮现出无数星轨,那些原本炸开的碎石竟在星轨牵引下重新聚拢,化作密密麻麻的星砂,顺着掌纹流淌。 巨掌边缘泛起刺目的星辉,原本被撕裂的掌风竟逆向旋转,将灵虎与灵刚的攻势牢牢锁在掌下。 “掌灭天星!” 东一左手捏了个法诀,老者法相突然张口,喷出一口粘稠如墨的星雾。 星雾遇风即散,化作亿万光点融入巨掌,那原本半透明的掌影竟变得凝实如玉石,掌心上浮现出北斗七星的纹路,每一颗“星”都在缓缓转动,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威压。 灵虎与灵刚悬浮在半空,脸上却不见半分惧色。 灵虎喉结滚动,又灌了口剑酒,酌酒剑上的青龙虚影愈发清晰,龙鳞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水纹。 “师兄,你可知江河为何能穿石?” 他猛地抬剑,身后圣贤法相的青光突然暴涨,法相手中竟多出一卷竹简,竹简上的字迹化作金色洪流涌入剑身:“不在力猛,而在恒劲!”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第二句诗吟出的刹那,酌酒剑的青光陡变,原本奔腾咆哮的江河剑意突然变得沉郁,剑身上的青龙虚影竟泛起层层白雾,仿佛瞬间猛越千里。 可就在这凝滞之中,一股更磅礴的力量正在酝酿——那是江河在冰封下暗藏的汹涌,是岁月在静默中积攒的锐锋。 “君不见,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三句落下,剑势骤然反转!猛越的青龙猛地抬头,白雾瞬间化作滔天巨浪,江河剑意不再是直来直去的奔涌,而是化作无数道细流,顺着星辰巨掌的纹路蜿蜒游走。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星砂在水流冲刷下竟开始松动,掌纹深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见此情形灵刚大喊道:“师弟!不是只有你在进步,你师兄也没闲着!” 话音刚落,临渊枪上的龙纹突然活了过来,枪杆上的鳞片一片接一片竖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皇极惊世枪,本就是为了一枪惊世而生!我灵刚自然也不会落后于人...” 他暴喝一声,身后法相身上的帝纹突然脱离衣袍,化作九条金龙缠绕在枪杆上,枪尖的寒光比星辰更甚,“东一,你的星辰掌再强,也挡不住我临渊枪的锋芒!” “皇极?腾龙!” 金芒骤然炸开,临渊枪化作一条真正的金龙,挣脱星链的束缚,龙首高昂,对着星辰巨掌张开血盆大口。 龙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法力,而是混杂着帝道威压的枪意——那是历经万载王朝更迭淬炼出的霸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绝对意志。 金龙撞上巨掌的刹那,星砂凝成的掌壁如琉璃般碎裂,可就在此时,东一突然冷笑一声:“恒劲?锋芒?你们可知星辰为何能亘古不灭?” 他双掌同时合十,额头中心位置,像是开了天眼,突然射出一道星辉,直射星辰巨掌的中心。 天眼中,突然涌出无尽星流,星流中竟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高速旋转,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 “因为...星辰从不是静止的!它也在不停的吞噬!” 东一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星辰巨掌突然剧烈收缩,原本撑开的掌心猛地向内凹陷,竟要将灵虎的江河剑意与灵刚的霸王枪意一同吞噬。 那些高速旋转的星辰碎片在掌心形成旋涡,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褶皱。 “糟了!” 灵刚脸色一变,霸王枪意突然受阻,枪尖上的金光竟被旋涡吸去几分,“这太虚掌法竟然能吞噬法力!” 灵虎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酒意的癫狂:“吞噬?江河最不怕的,就是吞噬!这这吞噬之力能比得过我赢襄师弟的吞噬!” 他猛地调转剑势,原本逆流的江河剑意突然转身,顺着旋涡的方向一同旋转起来,“你要吞,那我便让你吞个够!” “天地为樽星作壶,江河为酒入海流,去~!” 看着如此自信的灵虎,灵刚也不甘示弱:“一枪横贯九重霄,霸王一怒碎星潮!一枪惊天!” 随着灵虎和灵刚的爆发江河剑意似万流归宗,在天幕蜿蜒游走,时而化作奔涌浪涛拍击虚空,溅起细碎寒光;时而凝为密雨,裹着沁骨寒意弥漫开来。 霸王枪意如擎天之柱直刺苍穹,枪芒吞吐间带着裂石穿云的霸烈,震颤时空气发出金属嗡鸣。 两意相撞,水流遇枪锋化水雾,枪芒入浪涛激狂劲。水雾隐枪影如龙,浪涛藏剑丝似网,灵动与刚猛在云端纠缠撕裂,连流云都被搅得粉碎,只余下漫天法力翻涌。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韵在高空轰然相撞,水流遇枪锋便化作漫天水雾,枪芒刺入浪涛却激起更狂烈的劲气。 水雾中隐现枪意如龙,浪涛里藏着剑意似网,剑意的灵动与枪意的刚猛在云端纠缠、撕裂、重塑。 第436章 惊天大战中 青光与金芒在漩涡中绞成麻花,灵虎的江河剑意如春江初汛,顺着霸王枪意的锐锋蜿蜒游走。 那些看似柔和的青色流光实则暗藏汹涌,每当漩涡试图吞噬它们,便会被水流般的剑意借着旋转之势加速,剑身上的青龙纹路愈发清晰,竟在虚空划出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嗡——” 灵虎身后的圣贤法相忽然仰头,酒葫口溢出的酒液在空中化作篆文,每个字都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醉卧万里,不舍昼夜”八个大字融入青光的刹那,灵虎只觉丹田内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酌酒剑的剑身竟渗出细密的水珠,水珠落地时化作微型溪流,在虚空蜿蜒成阵。 与此同时,灵刚的帝纹如活物般爬上金龙虚影。 那些玄奥的纹路在龙鳞间流转,竟让金龙的爪牙生出金属光泽,临渊枪的枪尖寒芒暴涨,周遭的金芒凝聚成寸厚的铠甲,铠甲表面浮现出“霸王”二字,字缝里流淌着上古战场的杀伐之气。 “就是现在!” 两人暴喝的声浪撞在一起,竟在漩涡中心炸出一圈无形的音波。 灵虎手腕翻转,江河剑意骤然逆转,原本缠绕的青光猛地绷直,如千万条水龙同时撞击漩涡内壁。只听咔嚓脆响,旋涡的旋转轨迹出现刹那的紊乱,那些吞噬一切的暗能量竟被水流冲得倒卷。 “给我刺!” 灵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临渊枪带着贯穿天地的金芒俯冲而下。霸王枪意凝成的金色铠甲突然炸裂,化作亿万道金粉融入枪尖,枪尖的金龙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顺着漩涡轴心的缝隙猛刺——那里正是星辰巨掌力量最薄弱的节点。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东一那带着吞噬之力的星辰巨掌被金芒贯穿。掌心处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星光如血液般从伤口喷涌而出。东一那张始终挂着从容笑意的面孔终于出现了裂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急速后退,受损的巨掌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亿万流星坠落。每一颗流星都拖着炽白的尾焰,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灵虎喘着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就这还吸收?比起赢襄师弟的剑意差远了!” 他手中的酌酒剑突然发出清越龙吟,剑身上的青龙纹路如同活了过来,沿着他右臂盘旋而上,最终在肩头化作一条三寸长的青龙虚影。那青龙虽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张开獠牙,竟将迎面而来的星砂咬得粉碎。 “师兄!我替你开道!”灵虎暴喝一声,剑锋划出玄妙轨迹。 江河剑意骤然变化,不再如先前那般绵长柔韧,而是化作千万道激流,在流星雨中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剑气所过之处,炽热的星砂竟然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 “好!” 灵刚的临渊枪发出震天咆哮,枪尖金芒暴涨七尺。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霸王枪意凝成实质般的金色铠甲覆盖全身。当第一波流星砸在铠甲上时,爆开的火光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其中。 “给我破!“ 灵刚的临渊枪发出龙吟般的震颤。他踏着枪芒逆流而上,每一步都让虚空泛起涟漪,枪尖的金龙虚影突然膨胀,将迎面而来的三颗流星同时绞碎。火光吞没他身形的刹那,霸王枪意突然爆发,金芒穿透火焰,在百丈外炸出一朵金色的蘑菇云。 东一站在云端结印的手指微微颤抖。他额间的太虚残印正从银色转金,最后化作妖异的血红,那只天眼般的印记里,能看到无数星辰在急速坍缩。 “星陨!” 随着厉喝,坠落的流星突然停滞在半空,表面燃起幽蓝色的火焰,那是能焚尽灵力的“星核火”。 “哈哈哈!”东一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紫府终究是紫府!就算有仙器加持,也理解不了星辰之力的玄妙!” “狂妄!” 灵刚的怒吼从火光中传来,临渊枪突然横扫,枪风竟将成片的星核火吹得倒卷,“我灵刚今日就让你明白,境界不是衡量强弱的唯一标准!” “就是,我灵虎今日便让你见识,什么叫酒剑仙!” 灵虎的酌酒剑突然插入虚空,江河剑意顺着剑刃渗入云层。 刹那间,高空响起海啸般的轰鸣,无数云气被凝聚成水箭,与星核火撞在一起,爆发出滋滋的水汽。两人背靠背站在虚空,灵虎的青色水流与灵刚的金色枪芒交织成网,将绝大多数流星挡在身外。 十几息后,法力巨浪渐渐平息。 灵虎扶着剑柄喘息,但他望着酌酒剑上愈发鲜活的青龙虚影,眼中战意更炽——剑灵觉醒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了。灵刚的临渊枪斜指地面,枪尖金龙仍在咆哮,只是龙鳞上多了几处焦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东一虽被击退,可那操控星辰的神通远超同阶修士,尤其是刚才那记星陨,若非两人合力,恐怕已遭重创。 百丈外的东一抚着胸口的血痕。 “我乃太虚神教百年不遇的天骄,竟被两个紫府蝼蚁所伤!”他猛地抬头,血色天眼射出两道红光,“很好,既然你们想死,我便成全你们!” 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变得粘稠如浆糊。灵虎只觉酌酒剑重逾千斤,仿佛整片天空都压在剑脊上,他低头看向手腕,青筋已因巨力暴起。东一周身的星光正在凝聚成实质,无数米粒大小的星辰环绕着他旋转,每一颗都散发着碾压性的威压。 “小心,他要动真格的了。” 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临渊枪上的金龙不安地甩动尾巴。 灵虎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突破星辰巨掌时的反震让他经脉寸断,但此刻他握紧剑柄的手却稳如磐石:“紫府又如何?今日便用你的星辰,下酒!” 青龙虚影突然膨胀至丈许长,龙吟声震得云层翻滚。灵刚的金龙虚影同时脱离枪身,两条龙影在空中盘旋交缠,青色的水流与金色的枪芒融合,竟化作一条青金相间的巨龙,龙瞳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东一的血色天眼闪过诧异,随即被更深的轻蔑取代:“罡意化形又如何?元婴境以下,皆为蝼蚁!”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如幻影,身后突然浮现出一片浩瀚星空,亿万星辰在其中明灭,“星海倾天!” 星空中的星辰如暴雨般坠落,每一颗都拖着毁灭的尾焰,整个天空都被染成刺目的猩红。 “一剑隔世!” “一枪惊天!” 灵虎与灵刚的暴喝震碎云层,青金龙影迎着星雨直冲而上。龙爪挥过处,星辰爆作光点;龙息喷吐时,火焰化作冰晶。但坠落的星辰无穷无尽,巨龙的鳞片开始剥落,青金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不可能!”东一的声音带着惊惶,“紫府修士怎么会有如此神力?”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色天眼上,“星蚀!” 东一的身影突然虚化,下一刻竟出现在灵刚背后。他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能腐蚀神魂的星砂,距离灵刚的后心仅有三寸——这是太虚神教的秘术,能借星辰之力进行短距传送,专破护体法力。 “师兄小心!” 灵虎的示警晚了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的剑意如天外飞仙般坠落,精准劈在东一的手腕上。那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竟将星砂冻成冰晶,东一吃痛缩手,传送的虚影泛起涟漪,被迫显出身形。 “谁?!” 东一怒吼转头,只见灵瑶踏着碎裂的冰晶而来。 她身后的玄冰天女法相虽缩至三丈,却凝实得宛如活物,霜色长发间凝结着细碎的冰花,赏雪剑的剑刃上流转着从未有过的寒光。道袍上的污渍与她凌厉的气息形成强烈反差,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看着是灵瑶坏了他好事,东一朝着萧若华大喊道:“萧若华你个废物,连个一个紫府丫头都解决不了吗?还是你存心看我笑话?” “东一,这丫头够邪门的,我本想活捉她,我才拿出我的太虚引魂链,那可是用九幽玄铁混着往生烛泪炼的,链身三百六十片鳞甲,每片都刻着锁魂咒。别说是元婴老祖,就算是化神老祖被缠上,也跑不出来的啊!” “可那女人...她身后法相一抬手,我锁链上的咒文就跟遇了烈火的纸似的,咔嚓咔嚓全碎了!你说这怎么可能嘛?!” 金雾缭绕中,萧若华飞了出来,他声音里满是惊惶与不解。 “那你就直接杀掉她!别墨叽!” “知道了!!” 说完之后,萧若华的额头太虚印记已经猛地炸开,淡金色的印痕如潮水般的涌出,瞬间吞噬了他周身十丈的空间,七丈高的六臂法相挥舞着六条金色锁链。 “你不错,能躲过我的引魂链,可是我道基太虚链不是你能破的。” “去!” 随着萧若华大喝,他法相演化的锁链如同活物般在云层中穿梭,每道锁链上的青铜铃铛发出摄魂魔音。 灵瑶足尖在断裂的云气上一点,玄冰天女法相的霜色长发便随着罡风扬起。她望着十丈外那团翻滚的淡金色雾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此时她的玄冰天女法相已经缩小到三丈高,但凝实程度却提升数倍。 灵瑶手中的赏雪剑每次挥动,都会在虚空留下一道冻结的剑痕。 “就凭你道基之链就想赢我?看完斩你道基,斩!” 说完之后,赏雪剑往下一挥,她身后玄冰天女法相。单剑猛向下压,天空之中的霜雪骤然加速坠落,与锁链发生碰撞。 “咔嚓”声从云层深处传来,法象之剑穿过云层的刹那,天空骤然暗了三分,鹅毛大雪簌簌落下,每一片雪花都带着棱角,落地时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不知死活,紫府法相还想硬碰元婴法相道基!” 萧若华的声音从金雾中透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这次我不会让你跑了!” 七丈高的六臂法相在雾中转动,每只手臂上的血眼都骤然睁开,瞳孔里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 最左侧的手臂忽然抬起,掌心血眼猛地收缩,一道金色锁链如活蛇般窜出,锁链上的鳞片竟在阳光下泛出琉璃光泽,那是萧若华作为道基的太虚链。 在萧若华看来,这道基太虚链对于灵瑶而言,纵有通天修为也难挣脱。 此刻见萧若华道基锁链带着破风锐啸袭来,灵瑶不退反进,玄冰天女法相忽然俯身,双手按向虚空。 “引!” 刹那间天地间响起冰层断裂的轰鸣,一道宽逾五丈的冰墙拔地而起,冰砖缝隙里渗出的寒气竟将周遭云气冻成了透明的冰晶。 “铛——” 锁链撞上冰墙的瞬间,淡金色的光晕沿着锁链纹路炸开。 “破!” 萧若华大喝一声,灵瑶只觉心口一闷,那冰墙竟从内部开始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里渗出金雾,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冰砖。 “开!” 灵瑶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相眉心,玄冰天女的双眼骤然亮起,霜色长发里飞出无数冰剑。 冰剑与锁链在半空相撞,发出密集的脆响。那些看似脆弱的冰剑竟能在锁链鳞片上留下白痕,而锁链每震碎一柄冰剑,便会被寒气冻结半寸。 见自己的攻势奏效,萧若华声音陡然拔高:“六链齐出!” 金雾中的法相另外五只手臂同时抬起,五道锁链如扇形展开,链身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雷响。最右侧的锁链忽然化作巨蟒形态,张开的蛇口露出两排獠牙,竟朝着灵瑶的面门噬来。 而中间那道锁链则诡异地弯折,绕过冰墙直取灵瑶后心,锁链末端还悬着一枚青铜铃铛,铃响时能乱人心神。 “雪飘人间!” 灵瑶忽然旋身,玄冰天女法相的双掌在胸前交叠。刹那间飘落的雪花骤然加速,天地间仿佛竖起无数面冰镜,将锁魂链的轨迹映照得清清楚楚。 第437章 惊天大战下 紧接着灵瑶的赏雪剑,好似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后化作六十四道冰晶剑影。接着玄冰天女法相突然解体,化作漫天冰晶融入六十四道剑影。 这些剑影有了法象冰晶的融入,六十四道赏雪剑影忽然泛起冰晶光泽。 那些原本只是剑意凝结的剑影,在玄冰天女法相的冰晶灵力灌入后,剑刃边缘竟浮现出细密的冰纹,每道纹路里都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华——那是将法相本源与剑意融合的异象,剑意暴涨的瞬间,周遭飘落的雪花都被震得倒卷而回。 “去!” 随着灵瑶一声清叱,六十四道剑影骤然化作流光,剑身上的冰纹发出蜂鸣般的震颤。它们在空中划出六十四道交错的弧线,轨迹看似杂乱,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阵,剑影过处,连虚空都凝结出薄薄的冰壳。 “不知天高地厚!” 萧若华的怒喝带着鄙夷。 他望着那些奔涌而来的剑影,六臂猛地张开,太虚引魂链上的青铜铃铛同时摇晃,发出蛊惑心神的脆响。在他看来,紫府境修士能逼得自己动用道基已是奇事,此刻竟敢主动攻伐,简直是自寻死路。 “给我破!” 萧若华最外侧的手臂猛地下压,六道锁链同时绷直,链身鳞片竖起,如一头头蓄势待发的金鳞巨兽。他算准了剑影的轨迹,正欲催动锁链绞杀,却见灵瑶那些剑影忽然在空中折转,轨迹玄妙得完全不似寻常术法。 “谁死还不知道呢!”灵瑶的声音裹着冰屑破空而来,“你一个异族修士,还敢在我面前显示道基,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六十四道剑影已如归巢之燕,精准地扑向锁链上的青铜铃铛。那些看似用来扰乱心神的铃铛,实则是锁链的弱点,每只铃铛里都封存着一缕太虚神教功法的本源之力,而灵瑶的剑罡正是克制他们之物。 “叮叮叮——”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密集得如同急雨打在冰面。剑影上的冰晶灵力撞上铃铛的刹那,便化作千万道剑针钻入铃身,那些铃铛,竟如琉璃般层层碎裂,里面封存的神力化作金色星火四散飞溅。 “不——!” 萧若华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只铃铛迸裂,六道锁链忽然失去所有光泽,链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紧接着便如被抽去脊梁的软蛇般垂落,锁链上的鳞片簌簌脱落,落在云上化作一滩滩金色汁液。 “啊——!” 凄厉的尖叫从萧若华喉间炸开,他的太虚链作为道基与心神相连,道基被毁的瞬间,神魂仿佛被万千冰针穿刺。 金雾剧烈翻涌,如沸腾的开水般冒泡,他猛地喷出一口金色血液,溅在虚空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更骇人的是,他的眼角缓缓渗出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时,在下巴处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那是道基被废的象征。 此时灵瑶眼底寒芒暴涨,得势岂会容情?她周身灵力如海啸翻涌,那柄通体莹白的赏雪剑陡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身上凝结的冰晶不再是装饰,竟化作奔腾的雪浪,裹挟着斩破天地的意志席卷而出。 “斩!” 她一声巨喝震得周遭虚空都在震颤,身后玄冰法相虚影陡然凝实,仙相手持与赏雪剑别无二致的冰魄长剑,随她一同挥出惊天一击。 剑意划破天幕的刹那,空气都似被冻结,萧若华只觉一股森寒杀意从头顶压下,骨骼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他面色惨白如纸,体内灵力因道基被毁早已紊乱不堪,只能拼尽最后力气让元婴祭出护体灵光。可那道冰白剑光如摧枯拉朽的雪崩,嗤啦一声便撕裂了灵光,剑风扫过他的脸颊,割出数道血痕。 “东一救我!” 绝望的嘶吼从萧若华喉间炸开,他甚至能看到剑光里倒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 不远处的东一正被灵虎、灵刚二人围攻,听见呼救的刹那,东一刚想抽身前去驰援,灵刚的临渊枪已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无形气浪,他被死死的钳制住,半步也动不了。 这千钧一发的迟滞,成了压垮萧若华的最后一根稻草。 赏雪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胸膛,带出的不是滚烫的鲜血,而是瞬间凝结成冰的血珠。剧痛炸开的同时,萧若华的元婴猛地从泥丸宫窜出,那寸许高的小人还带着他惊恐的面容,周身裹着最后一缕元神之火,只想撕裂虚空逃出生天。 可灵瑶早已算到这一步。她指尖轻弹,赏雪剑上溢出的寒气如蛛网般蔓延,瞬间织成一个冰牢。元婴撞在冰壁上的刹那,便被冻成了晶莹的琥珀,连同那缕元神之火都被封印在冰层里。 灵瑶手腕翻转,剑身在萧若华体内搅动半周,再猛地抽出,带出的冰晶里,那枚元婴正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彻底被锁死在他逐渐冰冷的躯壳中。 萧若华的身躯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望着天际,直到最后一丝生机被冰霜吞噬,连嘴角残留的呼救都化作了冰碴。赏雪剑上的血珠凝结成冰珠滚落,她瞥了眼东一方向,眼底只剩冰封般的漠然。 “两位师弟,我来了!” 紧接着灵瑶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东一疾射而去。她能清晰感知到灵刚与灵虎体内灵力的紊乱——那是强弩之末的征兆,若再拖片刻,两位师弟怕是要被东一寻到破绽。 毕竟三人在三才阵的加持下气息相连。 听到灵瑶那声沉稳的呼应,灵虎与灵刚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本就占着上风的两人,腰杆猛地一挺,嘴角同时勾起悍勇的弧度。 “师姐放心,今日我们必杀这太虚神教之人!” 两道声线一粗一细,却同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话音未落,灵虎手中酌酒剑陡然爆发出浓烈酒香,剑招一改先前的守势,竟以剑脊硬撼东一的掌风,“铛”的一声震得东一手腕微麻。 灵刚则借着这刹那的空隙,将临渊枪舞得如狂风骤雨,枪尖点出的寒芒密集如星,逼得东一不得不连连后掠。 “轰!轰!轰!”的碰撞声接连炸响,气浪掀得天空之中的灵气乱飞。 灵瑶见状眸色一凝,赏雪剑上的冰雪剑意骤然暴涨。那并非外放的杀气,而是如附骨之疽的寒意,顺着三才阵纹悄无声息地缠向东一。 东一只觉丹田内的灵力运转陡然滞涩,仿佛被无形的冰丝缠绕,每一次催动灵力都要多费三分力气。他心头暗惊,这女娃的剑意竟能影响到他的经脉,当真是棘手! 趁东一分神抵御冰雪剑意的瞬间,灵虎与灵刚默契地交换眼神。 两人一个翻滚避开东一的攻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灵泉,两人背靠背旋身退开丈许,借着灵瑶分担的压力,飞快拔塞仰头。丹药和入口即化,化作暖流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灵泉顺着喉管滑下,蒸腾的灵气瞬间填补了灵力的亏空。 不过数息功夫,两人有些虚脱的脸色便恢复了血色,握着兵器的手也重新蓄满了力道。 紧接着灵虎旋身至左,酌酒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酒渍幻出淡淡虚影;灵刚立在右侧,临渊枪枪尖朝上,枪缨上的龙须无风自动;灵瑶居中而立,冰光与左右两侧的剑光、枪影交相辉映。 刹那间,三道身影脚下浮现出淡金色的三才阵纹,阵纹边缘流转着青、金、白三色灵光,将三人气息紧密相连。 东一望着骤然结成阵势的三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方才被灵虎两人缠住时,就觉得奇怪,这两人法力为何会有如此强度,原来他们这是用了阵法。 本来他还在暗自盘算:待解决了灵刚,拿到临渊枪之后,再去收拾灵瑶也不迟。可谁曾想,不过半刻钟功夫,萧若华竟然死在了灵瑶剑下。 “真是白痴!明知道对面是剑修还敢显化出道基!” 东一忍不住低骂一声,视线扫过不远处萧若华僵卧的尸身,又落回灵瑶身上。那女娃明明只有紫府修为,眉宇间却带着与境界不符的沉稳,眼神中平静无波,丝毫不见与太虚神教为敌的慌乱。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事是,一个紫府修士怎会有这般能耐,竟能连萧若华的元婴都被冻于体还不被冲破?心头的惊疑尚未散去,三才阵纹中已升起冲天灵压。 东一被三才阵升起的灵压逼得倒退半步,望着对面三人紧绷的姿态,忽然放缓了攻势。他拂去衣袖上的尘屑,脸上挤出几分虚伪的笑意:“三位小友,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目光扫过灵刚手中那杆临渊枪,他语气陡然热切:“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实不相瞒,小友手中的临渊枪,是我太虚神教一直在寻找的仙器。若肯物归原主,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我等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未落,灵刚已猛地将枪尖直指东一:“谁是你小友!还井水不犯河水,修炼异族功法的杂碎,今日要么你死,要么你亡,没有第二条路!”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刹那,灵刚率先动了。 临渊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枪尖撕裂空气的锐啸刺得人耳膜生疼,直取东一心口。灵虎紧随其后,酌酒剑挥洒出漫天酒影,看似散漫的剑招却封死了东一所有退路。 灵瑶更不含糊,赏雪剑上的冰雪剑意攀升到极致,周遭温度骤降,连飘落的尘埃都凝成了冰晶。她身形如鬼魅般绕至东一侧后方,剑势不追求致命,却精准地斩向他运转灵力的经脉节点。 三人依循三才阵的玄机,攻势看似各成一派,实则暗合阴阳相济之道。灵刚的枪如惊雷破地,灵虎的剑似流云绕峰,灵瑶的剑意若寒冰锁江,三道身影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东一猛扑而去。 东一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他没想到灵瑶三人居然真的如此想杀他。东一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再无半分伪饰的笑意,只剩下被激怒的阴鸷。 “既然你们非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厉声长啸,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气息从体内翻涌而出。 “太虚残印,融!” 东一双手结印,丹田处陡然亮起一团幽暗紫光。 他泥丸宫内,那枚原本稳固的元婴竟张口吞下了一枚布满诡异纹路的残印,霎时间元婴体表青筋暴起,气息忽强忽弱,却在短短数息间暴涨数倍,连带着东一本人的气势都攀升到令人窒息的境界。 “一掌引天星!” 东一踏前一步,右手缓缓抬起,掌心竟浮现出点点星辉,仿佛将整片星空都凝于掌间。灵瑶三人只觉周遭灵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朝着那只手掌汇聚而去,脚下的三才阵纹都开始剧烈震颤。 “二掌催星动!” 他左手再抬,双掌齐推的刹那,掌心星辉骤然炽烈如骄阳。 天空中竟真有星辰虚影闪烁,一道肉眼可见的星力光柱从天际垂落,与他双掌相连。那股磅礴的法力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压轰然降临。 “催星掌,给我落!” 话音刚落,东一背后的浩瀚星空开始旋转,一颗比之前所有星辰都要庞大的星核正在凝聚,核心处的光柱翻涌着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能量。 东一双掌猛地按下,星力光柱如天河倒倾,直砸向三才阵中的三人。 灵瑶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当头压下。 “咔嚓——” 她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她连忙闪开,赏雪剑插入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的鲜血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晶,滴落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刚横枪格挡,临渊枪枪杆弯成惊人的弧度,他双腿深陷地面半尺,臂骨仿佛要被震断。灵虎的酌酒剑更是被星力扫中,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掌落下的瞬间,三人终于真切感受到那碾压性的法力——那是元婴后期修士融合禁术残印后,燃烧元婴换来的恐怖力量,仿佛天地都要在这一掌之下倾覆。 第438章 师姐,师兄你们的法宝怎么又变强了 灵虎撞在岩壁上的身体还在发麻,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砸过一般翻江倒海。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经微微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青灰色的岩石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酌酒剑剑身发出嗡嗡的剑鸣,仿佛有许多不甘。 他仰头望着半空中那道身影——东一周身环绕着尚未散去的星力余波,掌心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灵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他强忍着咽下,猛饮一口剑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在经脉中奔涌,这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师姐,这东一......竟藏着如此后手?” 灵虎以神识传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低头看了眼腰间悬挂的桃叶,那原本翠绿的叶片此刻已经变得微红,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难怪桃叶上传来的温度这么高!” 一旁的灵刚面色凝重如铁,他右臂的衣袖已经碎裂,露出布满紫色淤血的皮肤。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若寒冰,死死盯着远处那道因燃烧元婴而暴涨数倍的身影。 东一的身躯此刻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灵力风暴。 “确实,谁能想到他竟如此狠绝,不惜自毁根基燃烧元婴,也要对我们下死手。” 灵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低沉如闷雷。 “也是我们太大意了,竟没防着他来这一手。这也算是给我们敲响警钟!” “师姐,我们明白!只是这...” 灵瑶站在两人中间,雪白的道袍上已经沾染了点点血迹,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赏雪剑,方才硬接催星掌的刹那,她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如惊涛中的孤舟,道剑宗功法的压制力在绝对境界差面前,也显得有些微弱。 道剑宗的功法本就对异族修士的功法有天然克制,高一阶修士对上他们,灵力运转都会滞涩三分。 可眼前的东一,在融合太虚残印后已然半只脚踏入化神境界,比他们整整高出两个大境界——这就像三条溪流撞上奔涌的江河,那点克制之力根本不够看。 “都说我们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多好!非要我拼命杀你们!” “晦气!” 东一悬浮半空,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他周身环绕着诡异的紫色星芒,那枚太虚残印在他眉心天眼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说的你好像真的能杀我们一样!” 灵刚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血沫。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却比刚才更炽烈:“也好,今日便让这异族修士看看,我道剑宗弟子骨头有多硬!” 他猛地拔起插在地上的灵渊枪,枪尖直指东一,枪身上缠绕的金色枪罡噼啪作响。 “老匹夫,小爷我可是酒剑仙!注定要杀尽你太虚神教之人!” 灵虎也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把酌酒剑握紧了三分。剑身上的酌酒二字逐一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他与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纵有境界天堑,他们也断没有不战而降的道理。 灵瑶听着两位师弟的话语,心尖猛地一沉。她目光锐利如刀,倏然扫向东一。 此刻的东一周身缭绕着近乎凝为实质的血色雾气,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竟暴涨数倍不止,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显然燃烧元婴的代价虽大,却也换来了短时间内恐怖的力量跃升。 “不能再等了。”灵瑶银牙轻咬,袖摆下的手指已悄然攥紧,“两位师弟,我们也别藏拙了,用出全力吧!” “是,师姐!” 灵虎应声时,掌间已泛起翠绿金芒。一个小小的玉壶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寸处,壶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草木纹路,壶嘴处有淡淡的绿色雾气缭绕——正是他的仙宝养生壶。 说时迟那时快,灵瑶皓腕轻翻,储物戒指骤然亮起幽蓝灵光。 一朵通体冰莹、花瓣上凝着万年不化寒霜的莲花缓缓浮现。莲花出现的瞬间,空气中的水汽立刻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白霜。 这正是她的万载霜雪莲! 就在霜雪莲离体的刹那,灵瑶泥丸宫内的道源之种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这颗原本安静悬浮在她识海深处的冰蓝色种子,此刻竟如心脏般搏动着,与外界的霜雪莲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随着她心念一动,道源之种骤然释放出亿万道冰蓝色毫光,如丝线般缠上霜雪莲的花瓣。 天地间的冰雪灵力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瞬间掀起暴动。只见四面八方的冰寒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时而如玉龙咆哮,时而如银河倾泻,疯狂地朝着灵瑶汇聚而来。 道源之种此刻宛如一颗永不停歇的引擎,源源不断地输出着磅礴道力,将万载霜雪莲的威能催发到灵瑶所能控制的极致。 刹那间,霜雪莲在灵瑶身前骤然绽放,花瓣层层舒展,从最初的巴掌大小暴涨至覆盖半片天空。 洁白的莲瓣上流转着星辉般的光泽,亿万片花瓣簌簌作响,竟真如“花开满天“之景,每一片落下的花瓣都化作一道冰棱,悬浮在半空,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与此同时,灵刚也不再迟疑,左手猛地按向腰间,一盏青铜古灯应声飞出。灯身刻满繁复的云纹,灯芯处跳跃着一簇青绿色的幽火,正是他的青冥照魂灯。 古灯刚一现世,便散发出沛然的镇魂之力,周遭躁动的气息竟瞬间被压制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灵刚的道源之种也轰然爆发。那颗萦绕着帝王紫气的道源之种,此刻骤然释放出万丈霞光,无数玄奥的帝纹如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游走,最终尽数烙印在青冥照魂灯之上。 霎时间,青绿色的灯焰猛地暴涨数丈,灯身流转的帝纹散发出煌煌天威,灯焰中竟浮现出无数模糊的虚影,似是被照魂灯镇压的历代英魂在此刻苏醒。 灵刚单手掐诀,灯焰便化作一条青色火龙,盘旋着冲上云霄,与灵瑶那漫天冰莲交相辉映,形成冰与火交织的奇观。 “师姐、师兄你们这法宝怎么又变强了?” 灵虎看着天空中壮观的景象,一时语塞。 “师弟先别管,杀掉东一再说!” 灵瑶的声音冷冽如冰,眼中杀意凛然。 “好!” 灵虎不再多言,掌心的养生壶骤然亮起温润霞光。壶身流转的绿光如一股醇厚如渊的生命灵力汩汩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注入灵刚与灵瑶体内,恰好中和了两人催动至宝时的灵力消耗。 三人法力交织的刹那,灵刚手中的青冥照魂灯猛地拔高丈许,灯焰化作青绿色的华盖,将三人护在其中,帝纹闪烁间,竟隐隐透出几分镇压寰宇的威严。 灵瑶则借着万载霜雪莲的寒气,将赏雪剑横于胸前,剑身在冰雪灵力的浸染下泛起幽蓝光泽,剑尖处凝聚的一点寒芒如同北极星般耀眼。 看到三人的动作,东一脸色大变。他原本以为燃烧元婴加上炼化太虚残印后能够轻松碾压这三个小辈,没想到他们竟还有如此后手。 他顾不得戏弄猎物,他双掌合十猛地劈下:“天虚星陨!” 一道璀璨的星光如天刀斩落,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是东一压箱底的绝技,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引动星辰之力,威力足以劈山断岳。 “冰魄寒光!” 灵瑶清叱一声,赏雪剑划破虚空,一道看似轻缓的剑罡悠悠荡出。诡异的是,剑罡所过之处,漫天飘落的雪花骤然悬停,就连东一激荡的血色灵力也如被冻住般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 “星蚀!” 东一怒喝着将全身法力涌向体表,一层淡金色的心力屏障瞬间铺开。可这一次,曾数次抵御攻击的屏障竟如脆纸般寸寸碎裂,剑罡毫无阻碍地落在他右臂之上。 “咔嚓——” 冰晶蔓延的脆响格外刺耳。东一惊恐地看着右臂迅速覆上一层晶莹,寒意顺着骨骼往心口钻,连运转灵力都变得滞涩。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冻结,经脉中的灵力流动越来越慢。 “找死!” 他目眦欲裂,猛地咆哮,“太虚残印,给我燃!“眉心处的暗红色残印骤然亮起,如烧红的烙铁般烫人。东一竟不惜撕裂神魂,强行点燃残印中仅存的本源,霎时间血气冲霄,化作滚滚热浪席卷周身,硬生生将臂上的冰晶熔成水汽。 可这搏命之术代价极大,他的气息虽再次暴涨,却带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衰败感——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眼角爬满皱纹,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失去弹性,显然是以燃烧寿元与生机为代价,换取这样的法力。 灵虎、灵刚人见状皆是一凛。 灵瑶沉声道:“他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稳住阵脚,别给他拖入同归于尽的机会!” “师姐我们明白!” 灵瑶微微颔首,手中赏雪剑再次举起。 这一次,万载霜雪莲的所有花瓣同时亮起,无数道冰寒剑气在剑身上凝聚。灵刚的青冥照魂灯则化作九条火龙,封锁了东一所有可能的退路。灵虎的养生壶悬浮在三人中央,源源不断地为他们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东一站在半空,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片刻后他精准锁定了气息稍弱的灵虎。 那双眼眸里疯狂翻涌,仿佛认准了这唯一的突破口。 “就是你!” 他嘶哑咆哮,周身血气猛地凝聚成一柄数十丈长的血色巨剑,剑身上布满扭曲的星辰纹路——正是他压箱底的神通“星辰之剑”! 话音未落,东一已将星辰之剑汇聚,长剑嗡鸣着撕裂风雪,带着能劈开山岳的威势,如陨星坠地般直直朝着灵虎斩去。 空气被剑风搅得发出呜咽,连灵瑶布下的冰寒结界都被这股凶煞之气震得剧烈晃动。 “师弟小心!他这是要拼命了” 灵瑶与灵刚同时惊呼,一人挥剑凝出冰墙,一人催动照魂灯放出青焰屏障,两道防御仓促间挡在灵虎身前,却被血色巨剑撞上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看着东一那势如破竹的攻势,灵虎眼中怒火暴涨,积压的憋屈瞬间炸开,猛地怒吼一声:“真他妈当我是软柿子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酌酒剑突然剧烈颤动,剑身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古朴剑纹,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江河九叠。 随着剑招催动,灵虎周身的剑意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竟以几何倍数疯狂攀升,原本稍弱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匹——他显然也被逼到了绝境,选择以命搏命。 “杀!” 灵虎踏前一步,酌酒剑化作一道残影,与东一的巨星辰剑悍然相撞。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响,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地面被撕裂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烟尘弥漫中,灵虎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虎口已被震裂,但眼神却愈发炽烈。 而东一也不好受,血色巨剑上的星辰纹路黯淡了大半,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烈起伏,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竟出现了一丝紊乱。 就在此时,一旁的灵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厉声喊道:“灵刚,你护住灵虎!我来破他攻势!” “是,师姐!” 灵刚应声的同时,已将青冥照魂灯催发到极致,青绿色的灯焰化作一道光幕,牢牢挡在灵虎身前,帝纹流转间,将残余的冲击尽数化解。帝王紫气从灯身蔓延而出,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光罩。 而灵瑶则手持赏雪剑,身影如一道冰蓝色闪电,直扑东一眉心那不断闪烁的残印而去。此时的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万载霜雪莲与道源之种的共鸣中。 第439章 三位小友好手段 在道源之种和万载霜雪莲的加持下,冰蓝色的灵力从她体内透出,在皮肤表面凝结成细密的霜花。同时赏雪剑在她手中发出清越的剑鸣,剑尖指向东一眉心那枚越来越亮的太虚残印。 此时的东一的身体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一倍大小,皮肤下血管暴突,像是一条条紫黑色的小蛇在蠕动。他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眉心太虚残印骤然射出一道血光。 看着灵瑶攻来,东一脚踏虚空,不进反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 “死吧!星灭天崩!” 话音未落,他胸腔中爆出一团刺目血光,直冲九霄。 苍穹之上,亿万光点骤然亮起,竟是无数磨盘大的血色星石悬浮当空,每一颗都流转着破灭气息。 血光如潮水般漫过星石表面,那些石头瞬间化作燃烧的陨石,拖着赤红色尾焰砸落下来。空间在陨石群下剧烈扭曲,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一道道漆黑裂缝如蛛网蔓延,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撕裂。 看着东一的攻势,灵瑶脸色一变,她能感觉到这一击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将他们三人瞬间蒸发。 “不好!齐力防御!” 三人身后浮现,灵虎的养生壶率先飞起,壶口涌出汩汩碧色灵光,化作千条翡翠藤蔓交织成网;青冥照魂灯悬在灵刚头顶,幽绿火焰跳窜成墙,灼烧着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息;万载双雪莲绽放万道白光,极寒之气凝成冰棱,在阵前筑起半透明冰壁。 养生壶的生命之力、青冥照魂灯的镇魂之火与万载霜雪莲的极寒之气完美融合,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三色光罩。 陨石撞击的轰鸣震得云海翻涌,光罩上涟漪阵阵,每一次震颤都让灵瑶三人气血翻涌。 “轰——” 最后一块陨石炸裂在光罩上,血色冲击波横扫四野。 “就是现在!” 灵瑶趁光罩未散,突然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精血喷在雪莲上。那精血触到花瓣的刹那,雪莲突然剧烈震颤,原本莹白的花瓣如被胭脂浸透,层层叠叠的花瓣间渗出缕缕血丝,花瓣上的冰晶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冰剑,朝着东一激射而去。 “蝼蚁给我死!” 东一的怒吼在虚空炸响,周身血光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 最后三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音未落,他背后的星空突然扭曲,亿万星辰的光芒竟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巨掌吞噬。 那掌印遮天蔽日,掌纹间流转着灰黑色的死气,每一根指节都似由凝固的血岩铸成,尚未落下,灵瑶脚下的云层已被无形的威压碾成齑粉。 可灵瑶手中的赏雪剑却愈发冰寒。 剑身流转的不再是寻常白霜,而是泛着血色的冰晶,那是她将本命灵力与精血相融的结果。她足尖一点,身形不退反进,手腕翻转间,冰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剑尖直指巨掌中心那团最浓郁的死气。 “嗤啦——” 冰剑与巨掌的触碰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反如利刃切过冻脂,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诡异的静止在半空蔓延:巨掌边缘在赏雪剑寒意下寸寸龟裂,却又被掌心的死气不断修复;灵瑶的剑身覆着层层灰雾,那是死气在侵蚀剑身上的灵力,可赏雪剑深处的血色光华却始终不灭,反倒顺着剑刃向上攀爬,在巨掌表面灼出细密的血痕。 滋滋声越来越刺耳,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同时穿刺冰块。 灵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鬓角的发丝被冷汗濡湿,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她能清晰感觉到,东一那掌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正顺着剑刃反噬,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喉头涌上的腥甜被她强行咽下,只留下满口铁锈味。 但她握剑的手稳得可怕。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口被震得渗出血珠,却死死扣着剑柄,仿佛那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节。 玄冰天女法相在她身后剧烈震颤,灵虎与灵刚虽重伤未愈,仍拼尽最后灵力注入她体内,养生壶的绿光与照魂灯的幽火在她周身交织成薄茧,替她挡下部分死气侵蚀。 “破!” 灵瑶突然低喝一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她猛地旋身,手腕翻转间,赏雪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挑刺——那是她练习千万遍的剑招,以自身灵力为引,强行撕裂对方力场的破绽。 “噗嗤!” 这一次,是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 赏雪剑的剑尖终于刺破了巨掌中心,血色冰晶如附骨之蛆般涌入,瞬间冻结了掌中的死气。 东一闷哼一声,虚空巨掌骤然崩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赫然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伤口边缘凝着白霜,与前两次灵虎、灵刚所伤的痕迹重叠在一起。 此时的灵瑶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但她持剑的手稳如磐石。 “师姐!” “师姐!” 灵刚、灵虎突然大吼一声。 “养生壶!去!” 灵虎连忙催动养生壶,壶盖自动弹开,一道翠绿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随后没入灵瑶体内。 “青冥照魂灯,焚!” 灵刚额头青筋暴起,绿色火焰顺着灵刚的青冥照魂灯蔓延,瞬间将那些帝王虚影点燃。 随着青冥照魂灯烧来,东一眼中终于露出惊恐之色:“不可能!这灯的火焰怎么能焚烧我的神魂...” 他的话没能说完。绿色火焰接触到血光的瞬间,就像火星落入油海,轰然爆燃。血光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灵瑶的赏雪剑趁机穿过,直取东一眉心。 “啊——” 东一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眉心。太虚残印在赏雪剑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紫黑色的血液从他指缝间涌出。 灵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青冥照魂灯猛地掷出。灯焰在空中化作一火红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东一的脖颈。 东一勉强侧身,巨龙只咬住了他的左肩。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东一的左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但他凶性大发,右手成爪,猛地插入自己胸口。 “你们逼我的...都去死吧!” 一颗跳动着的、布满血色纹路的元婴被他硬生生扯出体外。元婴一离体就迅速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他要自爆元婴!”灵虎惊呼,“师姐快退!“ 灵瑶却反常地向前踏出一步,赏雪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雪落无声。” 剑光轻柔得像是冬日的第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划过东一手中的元婴。 元婴表面的血色纹路突然凝固,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东一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震惊与不甘上,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然后整个人一分为二。 直到这时,惊天动地的爆炸才从元婴所在的位置爆发。灵刚一把拉过灵瑶,青冥照魂灯化作的紫金巨龙盘旋而下,将三人护在身下。养生壶的绿光形成一个茧状护罩,与巨龙一起抵挡爆炸的冲击。 当烟尘散去,方圆百丈已经化为焦土。东一的残躯散落在各处,眉心处的太虚残印也失去了光泽,落在远处不起眼的地方。 灵瑶单膝跪地,赏雪剑插在地上支撑着她的身体。 过度催动道源之种和万载霜雪莲让她七窍都渗出了血丝。灵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青冥照魂灯的灯焰微弱得几乎熄灭,他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在刚才的爆炸中骨折了。 只有灵虎还能站着,但养生壶中的绿光所剩无几。他踉跄着走到两位师兄师姐身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疗伤丹药。 “师兄,师姐来!服下丹药!” “我们...赢了?这东一能引起桃叶这么大的反应不应该啊!” 灵刚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 “确实,他的实力也就是在元婴巅峰!” “师姐...那你觉得...” “我也不清楚,不过桃叶已经恢复正常了!” 灵瑶若有所思地摇摇头,目光却落在东一散落的各处尸体之上。 鲜血将这片山峰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去的灵力波动。十几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地,有的被临渊枪贯穿心脏,有的被灵虎的酌酒剑斩成两段,还有的被她的冰雪剑意冻成了冰雕。 “看来的抓紧离开了!” 灵瑶轻轻叹了口气。 “师姐,我只找到几个储物袋,那几个元婴修士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也没看见。” 灵虎擦了擦酌酒剑上的血迹,将几个精致的储物袋递了过来。 “你先拿着吧!灵刚师弟,你去把那人的,那冻着的几人的元婴吸收掉。” 她指了指三具被冰封的尸体,冰层中隐约可见三个散发着微光的小人,那是修士毕生修为凝聚的元婴。 “是,师姐。” 灵刚应了一声,手持临渊枪走向那些尸体。 他将枪尖抵在第一具冰雕上,轻轻一挑,冰层碎裂,里面的元婴小人惊恐地想要逃走,却被临渊枪上突然爆发的吸力牢牢抓住。 元婴发出无声的尖叫,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枪身。枪身上的符文亮了一瞬,随后恢复如常,只是枪刃上的寒光似乎更盛了几分。 灵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怜悯。天玄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这些异族修士更是恶贯满盈。她转头望向远方,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警惕着可能的危险。 灵刚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三个元婴全部吸收完毕。 临渊枪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表达满足。 “师姐,都处理好了。” 灵刚回到灵瑶身边,脸色有些苍白。连续吸收三个元婴,即使有灵瑶的冰雪剑意事先削弱了元婴的反抗,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灵瑶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她感知到数十里外,又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急速靠近,其中一道气息如渊似海。 “师弟,小心,有人来了,我们准备走。” 她低声说道,同时从储物戒指取出一张遁术符箓。 “是,师姐。” 两人齐声应道。 三人刚准备激活遁术符箓,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三位小友好手段啊,怎么这么快就准备走了?难道不和我楚氏继续交易了吗?” 声音未落,五道身影已出现在三人周围,呈五角形将他们包围。为首之人正是楚国国主楚仁,他身后站着两位元婴境的楚家长老,和两个神通真人,四人个个气息浑厚,目光冷厉。 灵瑶心中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她知道能在出日仙国当帝王的人都不会是省油的灯,刚才的战斗恐怕早被楚仁感知到,却故意等他们解决完太虚神教之人才现身,分明是想坐收渔利。 “楚国主说笑了,当然是要交易。” 灵瑶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霜,“只是我们三人还有一点要事要办,准备先办完再与楚国主交易。” 楚仁目光在满地尸体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什么要事比和我楚氏交易还重要?” 他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增强一分,“你说我现在要是把你们三人擒住,杀掉那我是不是能够得到更多?” 化神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灵虎闷哼一声,膝盖微微弯曲,而灵刚则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只有灵瑶依旧站得笔直,冰蓝色的剑意在她周身流转,抵消了大部分压力。 “楚国主是准备反悔了吗?如果楚国主这样做,怕是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灵瑶平静地说,同时悄悄对灵虎使了个眼色。 楚仁冷笑一声:“我只是在思考,这样会不会对我楚氏更好!”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灵刚手中的临渊枪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时灵虎突然上前一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五雷天罡符。顿时天空之上雷纹密布,隐约有电光流转,即使灵虎手中的五雷天罡符没有激活,楚仁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第440章 交易完成 “楚国主,你在动一下试试。” 灵虎沉声说道,将五雷天罡符举在身前。 随着五雷天罡符的出现,楚仁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身后的四位长老更是如临大敌,纷纷祭出防御法宝。 此时的灵瑶暗中捏了把汗,指尖悄悄按在万载双雪莲上。方才硬接东一的星灭天崩已耗损她过半灵力,此刻面对楚国主这等老狐狸,她让灵虎拿出五雷天罡符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灵瑶表面依旧冷静,看着楚仁淡淡道:“楚国主若想试试它的威力,我们也不是不能满足楚国主的要求!” 楚仁悬在半空的身影微微一滞,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死死盯着灵虎手中那张五雷天罡符箓。灵虎手中符箓边缘流转着紫金色雷光,符面绘制的雷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龙鸣般的电流声炸响。 这是他第二次见五雷天罡符,他多希望手握符箓的是他。 楚仁深邃的目光在灵瑶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灵瑶执剑的纤纤玉指上——那柄赏雪剑正泛着淡淡的寒光。沉思片刻之后,他知道楚氏不能在灵瑶、灵虎、灵刚三人那里占到任何便宜那剩下的只能是妥协。 “雪霁剑仙说笑了。没想到三位小友斩杀东一和萧若华居然都没有动用这样的手段!” 楚仁忽然朗声大笑,袖袍翻飞间竟透出几分豪迈, 说话之时楚仁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天空中凝固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 “三位小友既凭自身斩杀东一和萧若华,自然有与我楚氏合作的资格。” 他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顿时整个天空都被朦胧的道韵笼罩。那是一颗通体晶莹的种子,表面流转着七彩霞光,内部似有星河旋转。仅仅是现世的瞬间,整个山峰的地面就浮现别样的生机,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草木初生的清新气息。 道源之种出现的刹那,灵瑶青丝微扬,冰雪剑意形成的冰晶屏障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没入她的袖中。她唇角微翘,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楚国主果然明事理。” “那是自然,我楚氏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雪霁剑仙这就是你要的道源之种,如果你的师弟能引动道源之种,那这道源之种你们就可以拿去,如果引动不了那我只能说句抱歉了!” 说着,楚仁的指尖拨弄着悬在半空的道源之种。 灵瑶眸光沉静道:“楚国主的气度与承诺,我等自然信得过。”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灵虎,指尖在袖间轻轻一捻,已做好接符的准备。 “灵虎师弟,将五雷天罡符交我保管,你且去引动楚国主手中的道源之种。” “是,师姐。” 灵虎应声时,右手已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弧线。 五雷天罡符流转的雷光骤然亮起,它似有灵识般挣脱灵虎的指尖,带着嗡鸣飞向灵瑶。她纤指轻拢,符纸便稳稳落于掌心,符上镌刻的雷纹因灵力催动,正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小心。” 最终灵瑶只吐出这两个字,赏雪剑已剑尖朝下,随时准备出击。 “师姐放心!” 楚国主见状,缓缓摊开左手。 “酒剑诀·游龙式!” 随着灵虎一声清喝,酌酒剑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剑锋划过之处,留下道道残影,竟在空中绘出一条青色龙形。龙睛处两点金芒暴涨,直射向楚仁掌心的道源之种。 “吼——” 明明是剑意化形,天空却响起真实的龙吟。 道源之种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混沌光华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粒悬浮在半空。每一粒光点中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有的显示山川河流,有的呈现星辰大海,更有甚者显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楚仁面色微变,不由自主后退半步。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犷的年轻人,剑意竟如此精纯。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些悬浮的光点开始自发地向灵虎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光茧。 看着道源之种的变化,灵虎把酌酒剑背在背后,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的云层被这口气息搅得翻涌起来,化作一道盘旋的白色龙影托着他向前飞去。 而灵虎养生壶上的纹路也随着他灵力的运转泛起淡金色涟漪。 当他与道源之种相距三丈时,楚仁放开了对道源之种的控制,放松的刹那,周围空气剧烈震颤起来,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在半空凝成十二道白玉光柱,将灵虎与道源之种围在中央。 这些光柱上爬满了上古灵文,每一道灵文都像是活过来一般,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使得这片空间的灵力浓度骤然提升了百倍不止,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琥珀,寻常紫府踏入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灵力撑爆经脉。 “师弟引动道源之种,好强的阵仗。” “确实,比起我们也丝毫不差!” ...... 对于灵刚和灵瑶的话语,灵虎却似毫无所觉,他缓缓拔出酌酒剑,剑身出鞘的刹那,并未发出仙剑的锐鸣,反而响起一阵清越的饮酒声,仿佛有琼浆玉液正沿着剑脊流淌。 他手腕轻旋,剑尖在半空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正是酒剑诀中的流觞,随着剑一展开,周围的灵气突然开始随着剑影旋转,十二道光柱中溢出的灵气被这股旋转之力牵引,竟在他身前凝成了一只由云雾构成的巨大酒盏。 “嗡——” 道源之种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琥珀光泽褪去,露出内里深邃的暗金色,那些沉浮的光点骤然加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荡开层层涟漪。 楚仁瞳孔微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枚楚氏蕴养了三千年的道源之种正在苏醒,那些光点其实是历代楚氏先祖封存在其中的道韵碎片,此刻竟被灵虎的剑意引动了共鸣。 灵虎剑势陡变,酌酒剑在他手中化作一团模糊的金影,轰然展开。 只见他周身突然浮现出万千柄虚幻的剑影,这些剑影齐齐指向道源之种,每一道剑影都在吞吐着灵气,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光柱阵的灵力大网。 更惊人的是,随着剑影的翕动,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浓郁的酒香,这并非凡俗酒水的气息,而是由纯粹灵力凝结的灵酿,闻之能让修士灵台清明,此刻却如同催化剂般,让道源之种的震颤愈发剧烈。 灵虎此刻已进入忘我的境界,他感受到道源之种中奔涌的力量,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唯有酌酒剑悬在他身前,剑身贴着手心微微发烫。奇妙的是,随着剑意收敛,那道冲天的光柱突然倒卷而回,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般缠绕上剑身,在剑脊上凝结出一道暗金色的龙纹。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道源之种表面裂开一道细纹,从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柔和的灵光,而是一道粗壮如巨龙的暗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十二道白玉光柱竟开始寸寸龟裂,那些上古灵文在暗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黯淡,仿佛遇到了克星般蜷缩起来。 道源之种的震颤达到了顶峰,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那些沉浮的光点终于冲破束缚,化作亿万道流光朝着灵虎飞去。 当第一缕流光融入他眉心时,灵虎的双眼骤然亮起,瞳孔中浮现出与道源之种相同的星图,周身的灵力瞬间狂暴起来,将十二道已经崩碎大半的光柱彻底震成齑粉。 “这是……道体共鸣!”楚氏一位白发长老失声喊道,“家主,他的体质竟能与道源之种完美契合!” “又是天地共鸣?这三人怎么都能引动道源之种!” 听着楚明河和长老的话,楚仁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是道源之种认可引动者的征兆,几百年来楚氏子弟中能引发异象的不过楚天枢老祖一人,可就一天时间,他就见到三个。 灵虎此刻已进入玄妙状态。他感觉手中的酌酒剑变得无比轻盈,仿佛与自己的手臂融为一体。养生壶自动飞起,倾泻出的灵酒不再落地,而是在剑锋引导下化作雾气弥漫开来。奇异的是,这酒香中竟夹杂着道源之种特有的草木清气。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响声。众人抬头望去,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云层中电光游走,隐约凝聚成剑形。 “师弟这天象共鸣!怕是收获不少!” “看来这道源之种,郑茹书上所说与我道剑宗有一番渊缘...” 此时道源之种悬浮在灵虎眉心前三寸处。种子表面的光华越来越盛,内部旋转的星河逐渐清晰,竟与天空中的雷云形成奇妙呼应。 灵虎突然长啸一声,天空巨震。他额头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形状恰似一柄小剑。 “酒来!” 随着这声大喝,养生壶中剩余的灵酒全部喷涌而出,在酌酒剑引导下化作一条红龙。这红龙与先前的剑光游龙不同,通体赤红如血,龙角处闪烁着与道源之种相同的光华。 红龙绕着灵虎盘旋三圈,突然一头扎向道源之种。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劈开穹顶直落而下,正中灵虎天灵盖。然而预料中的惨剧并未发生,那道闪电被道源之种全部吸收,转而化作纯净的能量注入灵虎体内。 “天雷炼身!” 灵瑶惊呼,她看到师弟的身影正在与道源之种逐渐融合。 楚仁此刻脸色难看至极,他拿出的道源之种一直是无人引动的,现在却不料灵虎竟能引动如此异象。 灵虎的道袍无风自动,发带早已断裂,黑发狂舞如魔。他双目紧闭,却给人一种正在俯瞰众生的错觉。道源之种此刻已嵌入他眉心金纹之中,使得那柄小剑纹路越发清晰。 天空中的雷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细小的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正好笼罩灵虎全身。在这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剑影飞舞,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天雷淬剑?”楚仁声音干涩。传说中只有上古剑仙才能引动天雷淬炼剑意,他今日竟亲眼得见。 灵虎终于睁开眼睛,眸中金光流转。他轻轻抬手,酌酒剑自动飞回掌中。此刻的剑身已不再是原先的暗红色,而是通体晶莹如玉,剑脊处一道金线贯穿首尾,与眉心的道纹交相辉映。 “楚国主。”灵虎开口,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说话,“这道源之种,我可还使得?” 楚仁强压心中震撼,勉强笑道:“灵虎小友天纵奇才,楚某心服口服。这道源之种,自然归你所有。” 话音未落,灵虎眉心的道纹突然大亮,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将漫天雷云击散。星光重新洒落时,众人发现他额间的道源之种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巧的金色剑印。 “师姐,幸不辱命。” 灵虎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信与自负。 灵瑶看着他眉心那枚尚未完全隐去的金色剑印,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赏雪剑上的霜花悄然融化,化作点点甘露滋润着脚下的土地。 “能吸收炼化就好!” “楚国主,居然我师弟炼化你楚氏的道源之种,那我们的协议就打成,今日我灵瑶以天道誓言起誓:道剑宗百年内庇护楚氏三次......” 楚仁望着无比郑重的灵瑶,又看了看灵虎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剑意,终于长叹一声:“楚某今日才算明白,为何雪霁剑仙如此笃定。道源之种能得此主,是它的幸事。” 灵瑶对着楚国主微微点头:“楚国主,交易既已了结,我等便不多叨扰,这就准备离去。” 楚国主抚须轻笑:“好,三位小友既要动身,老夫便恕不远送了。只是有句话不得不提 —— 你们一路务必当心。东一与萧若华背后的两位师尊,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可都是实打实的化神境强者。” 听到此话灵瑶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而是拱手道:“多谢楚国主提点,这份好意我等心领了。其中利害,我们自会留意。” 说罢转头看向身侧的灵虎和灵刚:“师弟,我们走吧。” “是,师姐。” 第441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 残阳如血,将山峦染成暗红色。风掠过山峰,带起阵阵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惨烈的厮杀哀鸣。 楚明河望着灵瑶等人远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眉宇间仍带着几分不甘,转头看向身旁的楚仁:“国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看他们的样子,分明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出手......“ 楚仁负手而立,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层道理,我岂能不明白。可有些赌,我楚氏赌不起。” 他抬眼望向天际,目光沉沉如古井无波,“今日若赌输了,灵瑶背后的道剑宗迁怒而来,楚氏一族,便真的要从这世间除名了。” “而且她们的手段,你知道是最好的手段了吗?” 楚明河闻言一怔,随即心头一凛。他这才明白,国主所虑,从不是一时的得失,而是整个宗族的存亡。在出日仙国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是国主,”楚明河仍有些不甘心,“那道剑宗三人明显已经力竭,我们若能拿下他们,不仅能得到他们身上的宝物,还能向太虚神教示好......” “愚蠢!” 楚仁突然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以为太虚神教会记得我们的好?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而道剑宗......” 他声音渐低,“他们三人,能在紫府境巅峰斩杀元婴修士,其背后必有惊天传承。这等人物,岂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不能因为你被雪霁剑仙教训了,就对她们如此仇视!” 楚明河被训得低下头,冷汗涔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将整个楚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属下知错。” 他恭敬行礼。 楚仁神色稍霁,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此地不宜久留。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撤离,不得留下任何与我楚氏有关的痕迹。” “那这些尸体......”楚明河犹豫道,“是我们拿回去炼制成......” “不必管了。” 楚仁转身,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走,就当从未踏足过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道剑宗与太虚神教的恩怨,让他们自己了断去吧。你记得传讯给楚吟,让她去查查道剑宗究竟是什么样的仙门,那青玄仙盟可以暂时脱离吧!” “是,国主。” 随着楚仁一声令下,楚氏众人迅速撤离。很快,战场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尚未散尽的灵力波动,见证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 半个时辰后,天际掠过一道急促的黑影,如箭矢般坠落在狼藉的战场中央。尘土飞扬中,贾静单膝跪地,缓缓站起。她孤身一人前来,正是用萧若华给她留下的定位符才找到此处。 刚一落地,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贾静瞳孔骤缩,目光被满地熟悉的服饰碎片与残留的灵力波动攫住。那玄色镶金边的太虚玄甲残骸,散落的传教使法冠,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同门修士的元神气息……每一处细节都像冰锥刺入她的眼底。 “不......不可能......” 贾静嘴唇颤抖,声音细如蚊呐。 她踉跄着向前走去,靴底踩在黏稠的血泊中,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忽然,她脚步一顿,浑身猛地一颤——前方不远处,萧若华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已经干涸的血液将他的衣袍染成了暗红色。 “师兄!” 贾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惊起远处林中栖息的夜鸟。她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的双手捧起萧若华已经冰冷的脸颊。 “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劝!”她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我早说过道剑宗弟子不同寻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出发前,萧若华还拍着她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不过是三个紫府境巅峰的小辈,翻不起什么大浪。师妹且去送出道源之种,待师兄灭杀道剑宗之人为你报仇。” 当时他那意气风发的笑容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贾静紧紧抱住萧若华的尸体,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贾静终于抬起头,擦干泪水。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环顾四周,神识如网般铺开,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 随着探查的深入,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跟着东一而来的所有元婴修士尽数陨落,连一丝元神逃遁的痕迹都没有。更令她震惊的是,从残留的灵力波动来看,灵虎、灵瑶、灵刚三人明明只是紫府境巅峰,竟能在斩杀萧若华、东一,太虚玄甲卫与传教使后全身而退? “这怎么可能......” 贾静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紫府境与元婴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正常情况下,一个元婴修士可以轻松碾压数百个紫府境巅峰。 而今日之战,却完全颠覆了这个常识。 “道剑宗......”她咬牙低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不知道该谢你们,还是该杀你们......“ 就在此时,她通过太虚引忽然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循着感应望去,只见东一尸身旁,一枚黯淡的金色印章正微微颤动。 “那是......” 贾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枚印章。印章入手冰凉,表面布满裂痕,却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太虚神教的圣物,太虚残印!” 她惊呼出声,心跳骤然加速。这可是连她师兄都梦寐以求的宝物,怎么会遗落在此? 贾静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太虚残印,犹豫片刻后,将神念如丝般探入其中。 残印内部并非空芜,一道古朴的金色纹路在神念触碰下骤然亮起,如星河流转,渐渐勾勒出一套功法的全貌——《太虚引星诀》五个篆字跃然于神念之中,带着令人心悸的玄奥气息。 随着神念深入,功法的玄妙之处缓缓铺开。 贾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太虚引星诀》竟是比《太虚引》还高四层的完整版,而且更加霸道——修炼者可以自身为引,将未修全篇修炼者的功法和修为源源不断地吸纳转化,如同鲸吞星海,化为己用! “原来如此......” 贾静恍然大悟,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难怪东一总是热衷于四处传道,原来是为了培养'养料'!” 她想起师父白铭传授给她的《太虚引》,那不过是这部功法的皮毛而已。按照残印上的信息,她修炼时间不长,完全可以转换功法...... “这东一已经传道这么久,门下弟子众多......”贾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要是我按照太虚残印的功法修炼,那......” 她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与快意:“道剑宗,若不是你们斩了东一,我怎会得到这太虚引星诀?同时可以摆脱我师父的束缚,说起来,我还真该谢你们一场!” 狂喜过后,贾静迅速冷静下来。她必须尽快处理现场,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开始修炼。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双手结印,周身腾起浓郁的墨色灵力。随着太虚引功法运转,她头顶的虚空泛起涟漪,六个拳头大小的空间裂隙悄然张开,一道道流光自裂隙中飞出,稳稳落入手心。 那是六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戒面刻着太虚神教独有的云纹图腾,正是太虚神教元婴修士才能凝聚的特殊空间。 贾静逐一探入神识,将戒中残留的丹药、法宝、灵石与功法玉简尽数收纳。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源,对她日后的修炼大有裨益。 “我师父和是武章也是个大问题,他们肯定会追查萧若华和东一的事。” 贾静一边整理战利品,一边冷静分析,“既然你们帮了我一次,再多帮我一次吧!“ 她看向萧若华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决然取代:“师兄,对不起了。但你的死,会为我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贾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蓝色液体,她猛地拔开灭魂水瓶塞。幽蓝液体泛着诡异光泽,顺着瓶口滴落,落在东一、萧若华等人身上的瞬间,竟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 皮肤如纸般蜷曲,骨骼在蓝光中隐隐透现,贾静冷眼看着他们化作缕缕青烟,最后,她将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是姬氏一族的方向。 “斩草,必须除根,姬无命这就是你当初想做的吧~!” 贾静想起那个毁了她全家的姬无命,咬牙道:“姬无命,你等着吧!待我修成这太虚引星诀,定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她俯身捡起太虚残印,残印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野心。贾静知道,从此刻起,她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复仇的日子,不远了......” 她轻声呢喃,身影腾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而此时的灵瑶三人寻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周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正好遮掩气息。 “两位师弟,就在这里吧!我刚才感应了一下没人跟着了!” “师姐说了算!” “好!” 灵瑶屈指轻弹,七枚莹白冰剑从手中飞出,如灵蛇般钻入周遭古木的虬结根系。 冰剑没入处,淡青色的光晕顺着藤蔓蜿蜒流转,在三人周身织成半透明的光膜。山坳里的风突然滞涩起来,林间的虫鸣被隔绝在外,连光线都仿佛被滤去了锐利,变得柔和如纱。 这是灵风教给灵瑶的敛尘阵,比寻常锁灵阵更擅隐匿行迹,连元婴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会以为是片寻常的瘴气林。 灵瑶布置完阵法之后:“两位师弟别撑着了,好好调息” “呼……” 灵虎解开腰间染血的酌酒剑,不染尘道袍已被汗水浸得半透。他望着光膜外被扭曲的树影,仍心有余悸:“东一那太虚引星诀太邪门了,明明是异族修士,竟能吸走我的剑元。” “这次大战,我觉得就灵刚师兄最爽!临渊枪又吸了这么多元婴,哪像我的酌酒剑啊!” 灵刚正用布巾擦拭断临渊枪上的血污,闻言抬眉:“灵虎师弟,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得道源之种,不是师兄我帮你得到的?” “是是是!师兄最好了!” 灵瑶忽然抬手按住灵刚和灵虎:“你们两个还在斗嘴,还不好好调息一下...” 说着她素白的指尖泛起微光。 “知道了师姐!” 三人盘膝坐下,各自运转道剑宗心法调息,体内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 灵虎吐出口浊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侧头看向灵瑶,苦笑道:“师姐,说真的,那东一和萧若华确实有些门道。尤其是东一的太虚引星诀,威能竟能逼得我们动用全部灵力,我估摸着,这次没个十天半月,怕是恢复不过来。” 灵刚也点头附和,指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是啊!师姐他们好像对我的临渊枪特别感兴趣,当初太昊宗的柳归也是,现在东一和萧若华也是...” “这临渊枪之事,只能去问老祖了!” “也不知道老祖现在在干嘛!” 灵瑶说完,便缓缓闭上眼,看似入定,神识却已沉入识海。唯有鬓边一缕发丝被风拂动,在沉静的面容旁微微颤动。 灵刚望着灵瑶静坐的身影,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韵,连敛尘阵的光晕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已沉入深层次的悟道之境。 他转回头,见灵虎正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师姐,便低声道:“师弟,看来师姐是触类旁通,又有所悟了。” “啊?师姐这就又悟了?” 灵虎咋舌,刚经历一场大战,师姐竟还有如此心力精进剑理,让他又惊又佩。 “少分心。” 灵刚屈指在他额间轻弹,见灵虎吃痛地缩了缩脖子,才放缓语气,“师弟你且凝神。这次激战虽险,可你方才也得了道源之种的回应,这也是你的机缘。” 第442章 有人修炼有人忙 他指尖点向灵虎丹田方位:“这出日仙国的道源之种与我道剑宗功法相辅相成。你试着沉下心,细细感受它在经脉中流转的呼应!” 灵虎一怔,方才被师姐搅乱的心绪瞬间清明。他连忙收敛心神,依着灵刚的指引,缓缓催动体内尚有些滞涩的剑元,小心翼翼地朝着丹田处那枚道源之种探去。 起初只觉一片温润,仿佛触到了一块暖玉。可片刻后,那枚沉寂的种子竟微微一颤,像是苏醒的幼芽,顺着他的灵力轨迹轻轻舒展。 灵虎心中一喜,只觉得那道源之种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呼吸都与他的心跳相和,散发出的温润气息顺着经脉漫延开,所过之处,先前激战留下的疲惫与淤塞竟如冰雪消融般渐渐散去。 “师兄,它……它在动!” 灵虎压着声音,难掩眼底的惊喜,只觉丹田处暖意融融,一股从未有过的顺畅感流遍全身。 “那是自然,好歹你师兄也是比早激活道源之种!你先安心熟悉!” “是,师兄!” 话音落定的刹那,灵虎便缓缓阖上双眼,像是为自己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周身那些方才还若隐若现的微光如同被收束的萤火,悄然敛去,只余下几缕残存的光晕在发间流转,将他蓬松的头发映照得如同覆着一层细密的碎金。 他原本略显急促的鼻息渐渐放缓,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悠长的韵律,仿佛与周遭的天地气息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那道引动道源之种凝练如实质的剑印。先是释放出凌厉剑意割裂周围空气,慢慢的却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点点往皮肉深处沉去。 起初还能看见淡青色的锋芒在毛发间闪烁,到后来只剩一道极细的光痕,最终连那点痕迹也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般内敛,足见灵虎已将心神全然沉入识海深处,既是感应天地灵机,也是在修行中梳理着战后紊乱的气息——毕竟方才的大战耗损了他太多心神,此刻唯有这般彻底的静修,才能让那股几近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起来。 灵刚站在一旁静静看了片刻,见灵虎呼吸已然匀净,周身气息也趋于稳固,便知这位师弟已入佳境。他不再分心,转过身来,同样闭上双眼,双手轻轻握住临渊枪的枪杆。 枪身冰凉,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温热的脉动,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流转。 他凝神内视,这才发现体内竟生出一种奇妙的感应——往日里虽能驱使临渊枪,却从未这般清晰地“看”到枪身蕴养的精纯气息。 那气息带着灼热的凛冽与大地的厚重,顺着掌心的接触点,如同一道被疏通的溪流,缓缓渗入他的经脉。灵刚心中微讶,暗自思忖:是道源之种在悄然作用吗?还是方才生死一线间,自己与临渊枪的联系已然突破了某种界限? 念头一闪而过,他不再深究,只专注于引导那股气息流转。 临渊枪上传来的法力比他自身的灵力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却奇异地带着一股温和的治愈之力。 当那股气息淌过右臂经脉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在激战中被震裂的细微脉络正在愈合——原本像是布满蛛网的裂痕,正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以肉眼难辨却又真实存在的速度一点点弥合。 不止如此,那股气息一路下行,途经丹田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在丹田内盘旋。起初只是一缕微弱的气流,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灵力被卷入其中,竟在丹田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旋涡越转越快,发出细碎而沉稳的嗡鸣,像是在呼唤着散落在四肢百骸的灵力回归。那些原本因受伤而滞涩、散乱的法力,此刻如同找到了归宿,纷纷朝着旋涡汇聚,每一次流转都让灵刚的气息更加圆融、浑厚。 夜色渐深,星子缀满墨蓝的天幕,林间的风裹挟着清冽的寒意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呼啸,却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到了三人近前便化作轻柔的气流,丝毫扰不乱那片凝固般的静谧。 周遭的天地灵气早已被灵瑶、灵刚与灵虎三人的修炼气息彻底惊动。 原本如尘埃般弥散在空气中的灵气粒子,此刻像是被三只无形的磁石同时牵引,争先恐后地凝聚成丝丝缕缕的金线。这些金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又循着各自的轨迹分流。 有的缠绕上灵虎的身躯,如同为他披上了一件流动的金纱。皮肤在金线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次绵长的呼吸都带着金线往体内钻,顺着喉间滑入肺腑,再渗透进四肢百骸。 那些在激战中耗损的活力正被一点点补足,他额间偶尔闪过的青光愈发凝实,那是剑意与灵力在深层交融时,正悄然褪去青涩,添了几分沉敛的锋芒。 有的则扑向灵刚与他手中的临渊枪。枪身此刻仿佛成了一座灵力枢纽,冰凉的金属表面泛着淡淡的红光,与灵刚掌心渗出的汗气相融。金线汇入他与枪身相连的气息之中,让丹田内的旋涡转得愈发猛烈,嗡鸣声比先前响亮了数分,却依旧沉稳不乱。 旋涡中心隐隐透出一点金芒,那是道源之种在灵气滋养下愈发活跃的迹象,而灵刚周身的枪意也随之升腾,不再是单纯的刚猛,竟渐渐生出几分如渊似海的厚重。 更多的金线则涌向灵瑶身前的万载霜雪莲。那株雪莲本就莹白如玉,此刻被金线缠绕,花瓣上凝结的冰晶愈发剔透,甚至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随着灵气汇入,灵瑶周身的飘雪变得更加密集,不再是零星几片,而是如鹅毛般簌簌落下,却奇异地不沾衣、不落地,只在她身周三尺内盘旋,带着彻骨的寒意,却又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灵动。 修炼中的灵瑶指尖轻捻,雪花的轨迹愈发繁复,隐隐构成一道玄妙的阵法,而她眉宇间的清冷之气中,正悄然融入一丝与天地共鸣的温润。 风还在林间穿行,夜露凝结在叶尖,滴落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却衬得这片修炼之地愈发寂静。 三人的剑意、枪意与那缕冰雪般的道意,在这平静的气息中如同被精心打磨的玉石,正一点点褪去杂质,向着更高处升华——灵虎的剑意多了份蓄势待发的沉潜,灵刚的枪意添了缕收放自如的圆融,灵瑶的剑意则融了丝滋养万物的生机。 时间仿佛真的在此刻放慢了脚步,星辰的移动变得肉眼可见,月光透过云层,为三人镀上一层银辉。唯有灵气流动的金线在闪烁,丹田旋涡的嗡鸣在回荡,飘雪旋转的轨迹在变幻,还有三道平稳交错的呼吸声。 而此时,初日仙盟的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火药味。陆青阳端坐主位,指尖叩着紫檀木扶手,目光如炬地盯着阶下之人:“曹一诺,你究竟想干什么?” 曹一诺一袭锦袍,袖口绣着繁复的火焰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盟主何必明知故问?道剑宗之事,我们四家之人彻查了三个月。” “他们虽有为凡人传道功法,却从未有过屠杀灭门之举,贾家灭门受益最大的反而是我们青玄仙盟苍域分盟盟主姬无命,这姬无命还是凤梧州姬家之人......” “至于道剑宗在太昊宗所杀之人,太昊宗现任宗主刘理坤作证那些人都是出日仙国太虚神教之人,所以那些魔宗流言不过是姬无命为铲除异己散布的谣言。” 他侧身扫过身侧的苍少司、莫沉舟和李天南,朗声道:“这三位,代表了苍佑安、叶清霜、宿从炎青玄仙盟峰主,今日便联名为道剑宗作保。从此以后,青玄仙盟不能插手大秦帝国的任何事务——这不仅是我曹家的意思,更是玄火山、苍家与万剑城共同的决定。” “苍家还算我青玄仙盟峰主吗?” 陆青阳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哐当作响,“苍家祖地已被血洗,连祖地都成了一片焦土,如今只剩些残部惶惶不可终日,他凭什么还能代表青玄仙盟?” 议事殿内瞬间死寂,唯有烛火在气流中摇曳。曹一诺身旁的苍少司立马变脸,沉声道:“怎么,陆盟主是要取消我苍家侄儿的峰主之位?“ “你是何人?” “苍家苍少司!” 中年男子踏前一步,神通巅峰的修为展露无疑:“我苍家虽遭重创,但族中仍有家主长老主持大局,更何况我苍家已经与万剑城、玄火山、曹家结成攻守同盟,陆盟主是要代表陆家开战吗?” “我可没这样说!”陆青阳眼中怒火更盛,“我是怕你们被蒙蔽!道剑宗传道凡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此刻跳出来作保,是想将整个青玄仙盟拖入这潭浑水?” 曹一诺上前一步,袍角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陆盟主此言差矣。道剑宗广为传道也只是在大秦帝国内,并未扩张太甚,反而是太虚神教早已威胁到仙盟南境安危。” “而且道剑宗与太虚神教已经结下大仇,若能用道剑宗牵制太虚神教,对我青玄仙盟而言未必是坏事。再说——”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总好过看着仙盟大权被一人独揽,连几位峰主的联名提议都成了摆设。” 曹一诺这话一出,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殿中,几位中立峰主脸色骤变。陆青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仙盟规矩,大事需经十三峰共议。你们四人决议不足为凭。此事休要再提,否则休怪我以盟主身份强制执行禁令!” 曹一诺缓缓抚上袖口的火焰纹,语气转冷:“陆盟主当真要一意孤行?”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为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奏响前奏。 对陆青阳而言,道剑宗的善恶、大秦帝国是否藏着灵石矿脉,这些都不过是细枝末节。 他执掌青玄仙盟多年,见过太多宗门兴衰、王朝更迭,早已不将一城一地的恩怨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如芒在背的,是曹一诺此刻摆上台面的联盟——曹家、玄火山、万剑城,再加上那个名存实亡却仍被强行拉扯进来的苍家,这四家若真拧成一股绳,便足以撼动他亲手维系的仙盟平衡。 他指尖在扶手上摩挲着,目光掠过曹一诺身后的几人。 这四人背后的势力,分掌着仙盟过半的资源与战力:曹家掌丹药,玄火山控炼器,万剑城握剑修,苍家虽残却仍有旧日人脉。 他们单独行事时尚可制衡,可一旦连成同盟,便会像一柄无形的钳子,死死钳住青玄仙盟的咽喉,届时他这个盟主,或怕是连调派一些人手都要看人脸色,而且这更是陆家不愿意看到的。 更让他忌惮的是,这同盟的矛头看似为了道剑宗,实则处处透着对他的试探与挑衅。 曹一诺那句‘总好过仙盟大权被一人独揽’,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头——陆青阳明白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不管大秦之事,而是要借着‘为道剑宗作保’的由头,削弱他这个青玄仙盟盟主的权威。 一旦这四家同盟稳固下来,后续必然会有更多势力依附,到那时,青玄仙盟就不是由他掌控了。 陆青阳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曹峰主,仙盟的规矩,不是谁结个同盟就能改的。如果要改,那只能进行十三峰共议,这个先例不能破。” “既然十三峰共议不能破,那就叫十三峰共议就好!” 曹一诺突然提高声调,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在空中展开成一面金色卷轴。 “按仙盟律令,五位峰主联名即可提请召开十三峰议事。今日我曹一诺、苍少司、莫沉舟、李天南四人联名,再请药王峰峰主孙不言作保,正式提请召开十三峰议事,审议道剑宗事务!” 第443章 表决 卷轴在房间空中猎猎作响,曹一诺,宿从炎等人的签名熠熠生辉。 陆青阳瞳孔微缩——药王峰孙不言向来中立,今日竟也被拉拢?他目光扫向殿侧,孙不言闭目养神,仿佛对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浑然不觉。 “孙峰主?” 陆青阳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孙不言这才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只是觉得,道剑宗一事确有蹊跷,那姬无命作为苍域分盟盟主背靠姬家居然让青玄仙盟给贾家出头....我认为姬家不可信,道剑宗之事值得十三峰共议。至于其他,我就一概不知...” 好一个‘一概不知!’陆青阳心中冷笑。 孙不言分明是得了好处,才会如此坚定的站在曹家那一头。药王峰虽战斗力不强,但是在中州威望极高,孙不言的倒戈意味着仙盟内部的中立派开始动摇。 殿中气氛愈发凝重。陆青阳知道,此刻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将决定陆家未来的走向。若强行驳回联名,便是公然违背仙盟律令;若同意召开议事,则等于承认四家联盟的合法性,让这场权力博弈进入对方预设的战场。 “好,很好。” 陆青阳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五位峰主联名提请,本座自当遵从仙盟律令。那就这样一个时辰后,十三峰议事正式召开,审议道剑宗及大秦帝国相关事宜......” 说完之后,他缓缓起身,玄色法袍无风自动:“不过在此之前,本座有一事请教曹峰主,为何叶清霜、宿从炎和苍佑安三位峰主未曾回来!” 听到陆青阳的问话,曹一诺缓了缓神说道:“叶清霜和宿从炎两位峰主,这次出行小有所悟,他们都各自回宗修行,两家也派来负责之人...” “而苍佑安作为苍家之人,自然是回去处理苍家之事...三位峰主都派了仙门和家族之中的掌事之人前来协商,难道陆盟主还有什么顾虑?” “那倒没有!” 陆青阳摆了摆手,沉吟道,“我只是在想,苍家祖地遭劫不过几个月,幸存者不过十之二三。苍峰主回去,那是没问题,只是叶清霜和宿从炎怎么都这个时候赶回万剑城和玄火山……”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李天南忽然站了出来,眼神锐利地看向陆青阳。 “哼,怎么?你是觉得我李天南不配代表玄火山?” 陆青阳目光如电,直视李天南:“李道友误会了。只是宿峰主向来对盟中事务最为上心,此次竟缺席如此重要的议事,实在令人意外。” “怎么现在青玄仙盟,要管我玄火山之事了吗?” “不敢!不敢!” 他话锋一转,看向苍少司:“倒是这位苍道友,本座似乎从未在苍家见过。不知苍家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青年才俊?” 而一旁的苍少司面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我出自苍家祖地,此乃苍家祖传'血魂玉',唯有苍家主事之人方能持有。家主之前将此玉交予我手,命我暂代苍佑安在青玄仙盟的一切事务,曹盟主你还有何疑问?” 陆青阳盯着那枚血色玉佩,心中疑云更甚。 血魂玉确实是苍家至宝,怎会出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苍少司手中? 此人自称是苍家祖地之人,可据他所知,苍家祖地留下的剑痕,连元婴老祖都不敢轻易踏足,这苍少司不过神通修为,如何能活着从苍家祖地走出? 现在这苍少司处处与曹一诺配合默契,其中必有蹊跷,难道苍家已经依附于曹家了? “既然苍道友有血魂玉为证,本座自然信得过。只是...” 他话锋一转道:“我只是在想苍家祖地护山大阵之强,若非里应外合,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被灭?苍家遭此大难,我青玄仙盟上下理应同仇敌忾。不知究竟是何方势力对苍家下此毒手?” 此话一出,殿中温度似乎骤降。众人交换着眼色,显然也被这个尖锐的问题触动了神经。 而这个问题更像一把利剑,直指四人。苍家血案至今迷雾重重,有传言说是苍家惹怒仙人,也有传闻是天罚,也有小道消息称与曹家有关。 若四家真如他们宣称的那般团结,这个问题便是试金石。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里应外合出卖苍家?” 果然,苍少司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波动,他下意识看向曹一诺。这个细微动作没能逃过陆青阳的眼睛。 “苍道友误会了,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陆青阳这一手杀人诛心打得曹一诺手不及,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显然没料到陆青阳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苍家血案。 曹一诺喉结滚动,正想开口分辩几句,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旁始终默立的莫沉舟终于动了。他眼皮微抬时,声音如剑出鞘般锋利,吐出了淡淡四个字:“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已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元婴巅峰的威压如无形山峦压在众人心头,更骇人的是其中裹挟的剑意——那绝非寻常剑修的锋芒,而是沉淀了数百年的凛冽剑意,仿佛有千柄古剑在虚空嗡鸣,威压刮过众人脸颊竟生出细碎的刺痛感。 “元婴巅峰剑修!” “万剑城的那位老祖!” ...... 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先前还窃窃私语的几人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人,居然是万剑城的元婴老祖! 曹一诺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到了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陆青阳望着莫沉舟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竟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慌忙转头看向曹一诺,他没想到曹一诺居然叫来了一位万剑城的元婴巅峰的剑修,要知道这样的剑修基本可以媲美普通化神老祖。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前辈,切勿动怒,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按照曹峰主之言,一个时辰后开启十三峰议事,商量如何对待道剑宗之事!” “是啊!前辈!”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再无人敢多言半句,场中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如铁。 “来人!” “传我号令,命其余峰主速来大殿参会,不得延误!” 陆青阳扬声唤道,声音在肃穆的大殿中回荡。 阶下立刻有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弟子躬身领命,动作利落如电:“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两人已转身疾步而出,玄色衣袍在廊下带起一阵风。殿外随即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那是仙盟内传递急讯的灵禽被放飞的动静。 莫沉舟眼帘微阖,似对这安排不置可否,唯有周身萦绕的剑意稍稍收敛了些。曹一诺站在一旁,见事情有了进展,悄悄松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殿外,静候几位峰主到来。 玉音峰的楚吟静坐在寒玉榻上,指尖捏着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符。符面灵光闪烁,初日仙国楚氏的族徽在光晕中若隐若现,正是族中长老楚明河的亲笔信笺所化。 灵力注入的瞬间,楚明河那略显苍老却字字沉凝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吟儿,速查道剑宗根脚。需弄清其山门之下是否藏有上古禁制,以及现任宗主的真实修为......” “楚氏已经与道剑宗达成合作,道剑宗三位弟子,更是直接引动楚氏的三颗道源之种,同时还有天地异像...切记,此事关乎楚氏气运,万不可外泄。” 玉符光芒渐敛,楚吟将其收入储物戒指,她望着窗外缭绕的云雾,秀眉微蹙——这已是今日第三次听见道剑宗三字了。 今日辰时刚过,曹一诺便踏着朝露登峰,屏退左右后,语气恳切地提及道剑宗:“楚峰主,我曹家希望道剑宗能自治,脱离盟会辖制,于你我皆有裨益。曹家愿以三百年份的玉髓为谢,只求玉音峰在盟会上稍作提点......” 当时她只以“需观其势”搪塞过去,心中却疑窦丛生。道剑宗不过是苍域一个低等仙门,既无顶尖功法,也无元婴修士坐镇,怎值得曹家如此费心? 此刻楚氏的指令更添迷雾。曹一诺要“推其自治”,族中却要“查其根脚”,看似相悖的两条路,反倒让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道剑宗……难道真藏着足以动摇气运的秘密? 她起身走到殿角的星象舆图前,指尖划过标注着道剑宗方位的星点。那里恰好处在苍域灵脉交汇处,难道道剑宗真有了不得的秘密,居然让曹家和自己的家族如此重视? “峰主。”门外传来弟子轻叩之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陆盟主传讯,命您即刻前往盟会大殿,说是有要开启十三峰大议...” 楚吟回眸时,眼底已无半分迷茫。 陆青阳肯定没有这般循规蹈矩,今日这般急召,定是曹一诺按捺不住,已在殿中提及道剑宗之事。他想要以十三峰合议,楚氏要借她之手探底,而曹家也需要她的协助,看来陆青阳召集十三峰,恐怕也是想在这件事上定个章程。 她取过架上的银丝法衣,指尖拂过衣摆上绣着的玉音峰图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也好,与其在峰中揣测,不如去大殿上亲眼看看,这道剑宗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备琴。”楚吟的声音清冽如泉,“去盟会大殿。” “是峰主!” ...... 弟子领命而去。楚吟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眉目如画却眼神锐利的自己,轻轻整理衣襟。法衣上的玉音峰图腾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如同她此刻心中闪烁的算计。 道剑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曹家和楚氏都如此重视? 青玄仙盟总坛,天权殿。 殿内十三根蟠龙柱撑起穹顶,每根柱上都镌刻着一峰图腾。 陆青阳端坐主位,玄色法袍上的暗纹在灵光下若隐若现。他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曹一诺嘴角噙笑,李天南正把玩着火焰纹玉佩,而莫沉舟双眼紧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的青玄十三峰的人皆已到齐,他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按照仙盟律令,五位峰主联名提请,可启动十三峰议事。今日议题有二:一是道剑宗自治之事,二是大秦帝国灵矿分配,三是......” 陆青阳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大殿 他话音刚落,曹一诺便起身拱手:“陆盟主明鉴,道剑宗虽在苍域,但以前道剑宗也算是我青玄仙盟统属关系。可之前姬家借仙盟之名干涉其内务,把道剑宗定义为,实在于理不合。” “现在道剑宗,已经向我承诺,只在大秦帝国内广为传道...所以代表青玄仙盟同意与道剑宗井水不犯河水!” 殿内温度骤然升高。李天南拍案而起,玄火山的赤红法袍无风自动:“我玄火山附议!我还认为大秦帝国的灵石矿,理当归属当地仙门自治!” “我苍家附议!” 陆青阳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曹家不止要道剑宗自治,还要大秦帝国的灵石矿,难道曹家突然发难,是因为灵石矿?他余光瞥见药王峰孙不言仍闭目养神。 “荒谬!” 陆家阵营的赤霄峰主项水流突然厉喝:“三州之地各处仙门家族皆受仙盟节制,这是三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如果现在放开道剑宗,那还有谁能服我青玄仙盟,我们不如直接各回各家好了!” “项水流,那出日仙国的仙门家族你怎么不去节制~!” ...... 争论声骤然炸响。各峰或据理力争,或冷眼旁观。陆青阳注意到玉音峰的楚吟始终未发一言,只是指尖在膝上古琴上轻抚,奏出常人听不见的灵力波纹。 “肃静!” 陆青阳一声大喝之后,他看向始终沉默的楚吟:“楚道友,你作为十三峰的峰主之一不说点什么吗?” “盟主,这个事吵不出结果,直接用印信投票就好!” 看见楚吟开口,曹一诺立马接过话头,笑容意味深长道:“我觉得也应该如此,道剑宗颇有实力,还与太虚神教为敌,如此宗门,仙盟强行管辖,怕是不妥,让其自治是最好的办法...” 第444章 鲸吞八荒! 听到楚吟的话,陆青阳目光扫过各位峰主,见多数人神色间透着抵抗,心中更定,朗声道:“既然各位峰主已有定论,多说无益。既然如此,表决吧!同意道剑宗自治,开发大秦帝国灵石矿...就请祭出峰主之印!不同意者按兵不动即可!” “让天下修士看看,我青玄仙盟十三峰是否同心同德!” “好!那就表决吧!” 曹一诺说完之后,率先拍出青铜方印。接着是李天南的火纹印、苍少司的百玉印... 片刻时间已有四枚形态各异的玉印应声而起,或如悬钟,或似卧虎,与陆青阳遥遥相对,灵光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看着曹一诺四人的峰主之印,百竹峰主玉生烟也抬手放出峰主之印,转眼间,青玄仙盟已经有五峰主印浮空。 时间慢慢过去,大堂内的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在凝滞的空气里缓缓消散。 陆青阳的目光如两道冷箭,扫过阶下那几位始终沉默的峰主,他们袍角的褶皱里仿佛都藏着千斤重量,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紧绷到极致的平衡。 五枚代表同意的玉印悬浮在半空,灵光流转间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每一道光晕都像在无声地催促着最终的决断。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静坐的孙不言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藏在药香里的眸子此刻异常清亮,他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动,一枚刻满药草纹路的青铜鼎印便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身前的玉案上。 “我药王峰,也同意道剑宗自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静水,在堂内荡开层层回音。 六枚玉印同时亮起,光晕变得更加璀璨。 陆青阳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袖中的青玄令牌,他看向角落里的楚吟,她正垂眸抚琴,纤细的手指停在琴弦之上,皓腕处的银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那架古朴的七弦琴此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灵物,弦上凝聚的灵力几乎要破空而出。 “楚峰主,你别弹琴,现在青玄十三峰,就剩下你还没有表态...” 陆青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向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截露在广袖外的皓腕,“你要想清楚。道剑宗一旦自治,青玄仙盟的规则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楚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指尖终于落在琴弦上。 “铮”的一声清响,如冰泉滴入玉盘,瞬间冲散了堂内的凝重。 随着琴音荡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印从她袖中升起,印面上雕刻的凤凰振翅欲飞,正是玉音峰传承千年的印信。 “玉音峰,同意道剑宗自治。” 她的声音比琴音更轻,银铃终于发出细碎的脆响,像是在为这最终的定局伴奏。 第七枚玉印加入光网的刹那,陆青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楚峰主你...” 七比六,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剑,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希望。光网越来越亮,七道灵光交织成虹,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 陆青阳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今日之事,终究是无力回天了。 “既然七位峰主同意,那今日决议就此通过。”陆青阳声音平静得可怕,“即日起,道剑宗与青玄仙盟井水不犯河水。” 他话锋突然转厉,“但贾家血案必须彻查!青玄仙盟将派巡察使入驻凤梧州,任何势力不得阻拦!” 曹一诺笑容僵在脸上。这手反将一军打得他措手不及——巡察使制度也是仙盟根基之一,他若反对就等于自打耳光。 “理当如此。” 刚才支持曹一诺的孙不言也突然开口支持陆青阳。 “这个建议好啊~!” “我也同意!” ...... 听着众人之语,曹一诺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倒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他觉得陆青阳此举是像一根细刺,扎得人不安生。 不过他曹家已经全力完成了道剑宗交代的棘手差事,青玄仙盟这巡查使制度听着唬人,又是要监察各峰动向,又是要插手仙门事务,可巡查使真能管到道剑宗头上? 曹一诺抬眼扫过堂内,陆青阳脸色铁青,显然还未从七票之失中缓过神;那几位投了同意票的峰主则眉宇间藏着松快,连带着空气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他忽然想通了——管他什么制度变动,只要道剑宗能真正自治,不再受仙盟掣肘,他们能少些夹板气。反正差事早已办妥,如今表态站队,反倒是顺水推舟的事。 “我也同意。”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颗石子投进刚刚平静的湖面。 陆青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这节骨眼上曹一诺居然还能同意。 曹一诺却只是垂眸喝茶,他知道,这步棋看似冒险,实则最稳妥不过。道剑宗势成,他曹家顺水推舟,如果同意此事,青玄仙盟内曹家也不会被排挤太过厉害。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今日决议就此完成,无事都走吧!” 陆青阳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火气砸在议事堂的金砖上。他望着满堂亮着灵光的玉印,终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是,盟主。”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藏着各异的情绪,有松快,有隐忧,也有对变局的期待。 曹一诺几乎是话音刚落便起身,宽大的袍袖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 他身旁的李天南三人也起身离开。 楚吟刚收起玉印,目光便落在那抹即将消失在门楣后的背影上。她略一思忖,提着裙摆快步追了上去,广袖在地面拖出浅浅的弧度,银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曹峰主,等一等。” 曹一诺闻声驻足,见是楚吟,忙收敛了神色:“楚峰主,是有何事?” 楚吟停在三步开外,七弦琴已收入储物戒,露出的皓腕在廊下的日光里泛着莹白。她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曹峰主,我就是想了解了解道剑宗!” 曹一诺虽有些诧异,却也明白这楚吟从不多言,既有疑问,必是有事。 “楚峰主,我们边走边聊。” 他侧身让出半步。 “好。” ...... 初日仙国的群峰似被无形大手拂过,层层叠叠的山峦间浮起淡淡的七彩光晕,像一匹被风扬起的琉璃锦缎。光晕之下,一座敛尘阵呈大字形铺开,阵纹如活物般流转,将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稳稳护在中央。 百里之内的灵气早已失了往日的温顺,化作奔腾的白色洪流,裹挟着山石草木的精元,撞在阵壁上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又被阵纹分解成更精纯的气流,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涌入他们的阵法之内。 灵虎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悬浮的酌酒剑已不再是单纯的琥珀色,剑身上竟浮现出细密的酒液波纹,仿佛真有琼浆在其中翻涌。 此时的灵虎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的眼前浮现出破碎的记忆画面。他看到自己五岁时被遗弃在酒坊门口,吃百家饭,受千般苦……看到了林玄静收他入道剑宗之前的各种凄惨经历。 福灵心至,他大笑着引动酌酒剑,剑身突然液化形成酒瀑冲天而起:“老子早与过往和解了!我现在就是道剑宗的灵虎!” 半梦半醒间他胸腔起伏着吸气,那些波纹便会顺着剑脊向上攀爬,在剑尖凝聚成一颗晶莹的酒珠;呼气时,酒珠炸开,化作带着醇厚酒香的剑意,顺着他眉心的道源之种剑印钻进去。 他眉心的道源之种剑印散发着与之呼应的光芒,一明一灭间,与酌酒剑形成奇妙的共鸣。每当道源之种亮起,酌酒剑便会轻颤一声,吐出一道精纯的剑意酒气,融入灵虎的经脉,让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厚重。 剑印与酌酒剑遥相呼应,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细微的光丝从剑印中抽出,缠上酌酒剑的剑身——那是道源之种在与酌酒剑缔结更深的契约,仿佛要将彼此的灵与魂熔铸在一起。 “仰吞星斗作喉热,倒悬沧海洗剑魄...” 诗句出口,酌酒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酒液波纹倒卷而上,在剑柄处凝聚成一片微型的蓝色水幕——那水幕中竟真有海浪翻涌,隐约可见鱼虾潜游,分明是“沧海“的虚影。 水幕顺着剑脊流淌而下,所过之处,剑身上的细微划痕被一一抚平,原本略显古朴的剑身变得莹润如玉,仿佛被沧海之水彻底涤荡过一般。 剑气从酌酒剑中分离,环绕他周身旋转。他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下,手持酒壶,对月独酌。 丹田内的圣域紫府此刻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那片约莫丈许的紫色空间里,原本只有一团朦胧的光雾,此刻却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有的像酒葫芦,有的像剑影,有的像翻腾的云气,它们在光雾中游走、碰撞,渐渐交织成一幅模糊的图案。 灵虎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神通境只有一步之遥。但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 “醉眼懒挑月三分,指叩青锋云千叠...” 他又吟出两句,同时右手食指轻弹酌酒剑剑身。清脆的剑鸣声中,琥珀色的剑光如涟漪般扩散,将周围涌来的灵气全部染成了酒液般的色泽。 灵虎突然仰头,仿佛真的在痛饮烈酒。随着这个动作,无数灵气化作的酒液被他吞入腹中。道源之种的光芒瞬间暴涨,将他的五脏六腑照得通透可见。 “不够...还差一点...” 灵虎心中暗道。他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却总是差那么一丝无法抓住。 就在这时,酌酒剑突然自动飞到他手中。灵虎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醉意涌上心头。这不是普通的醉,而是剑意与酒气完美融合后产生的道醉。 恍惚间,灵虎看到自己站在一条无边无际的江河之上。江河翻腾,时而化作巨龙,时而化作猛虎,每一滴水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 “这是...我的识海异象?” 灵虎心中一惊,随即明白过来。突破神通境的关键时刻,修士往往会看到代表自身大道的异象。而他的异象,竟是这剑意江河。 “鲸饮八荒催胆裂,气贯泥丸化龙蛇...”灵虎不自觉地继续吟诵,手中酌酒剑开始自行舞动。每一剑划出,江河中就有一片区域凝固,化作实质般的剑气。 当灵虎吟出鲸饮八荒催胆裂时,图案突然清晰了一瞬——那竟是一头巨鲸张开巨口,吞噬八荒灵气的景象,鲸口处的纹路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吸力,正是神通雏形初显的征兆。 随着剑舞越来越快,灵虎的醉意也越来越深。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踉跄,仿佛真的醉酒之人,但每一剑的轨迹却越发玄妙,暗合天道。 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厚重,原本略显松散的衣袍被体内鼓荡的力量撑起,猎猎作响。 每当他吐出一句诗,周身的灵气洪流便会掀起一阵巨浪,阵壁上的敛尘阵纹随之亮起,将溢出的力量牢牢锁在阵内。有几滴带着剑意的酒液从他嘴角滑落,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竟“嗤“地一声烧出几个细小的孔洞,可见这股力量已狂暴到何种地步。 “踉跄踏碎山河褶,袖底寒芒劈昼夜...” 吟到这一句时,灵虎一个趔趄,看似要摔倒,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反手一剑。这一剑看似随意,却将整条江河一分为二。 “江河还是太小,百川东到海...既然江河不行那就变成大海!” 灵虎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自己突破的关键所在。 “我的道,不在清醒,而在醉中!” 他大笑出声,手中酌酒剑朝天一指,“浮白一壶天地窄,孤光出匣江海宽!” 随着这声长吟,灵虎彻底放开了对醉意的抵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手中的剑却越来越亮。道源之种从眉心飞出,直接融入酌酒剑中。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剑鸣。灵虎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与酌酒剑相同的琥珀色纹路,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剑气酿入丹田烈,壶中日月自圆缺...” 灵虎喃喃念出最后两句,然后彻底醉倒在江海之上。 而就在他醉倒的瞬间,外界的灵虎真身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已看不到瞳孔,只有无尽的剑光在流转。 “神通——鲸吞八荒!” 第445章 一枪破界 随着这声低喝,灵虎的圣域紫府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紫府内的纹路化作一条游动的剑龙,张口一吸,将周围所有的灵气酒液全部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酌酒剑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琥珀色巨龙。龙身由无数细小剑气组成,每一片龙鳞都是一道凌厉的剑意。 巨龙盘旋一周后,猛地俯冲而下,直接钻入灵虎的天灵盖。灵虎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身形凭空拔高三寸,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他虚握右手,仿佛手中提着一壶美酒,仰头饮下。 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灵气剧烈翻涌,天地仿佛都变得狭窄起来,唯有他与手中的酌酒剑。酌酒剑猛地爆发出一道孤光,那光芒刺破云霄,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连鬼神见了都要胆怯。 灵虎体内的剑气与酒气彻底融合,涌入丹田,丹田内的气旋瞬间暴涨,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圣域紫府剧烈转动,府壁上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重组,神通的雏形越来越清晰。壶中日月,自在圆缺,他的道与力在此刻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哈哈哈!痛快!” 灵虎仰天长笑,随手一挥,一道剑气飞出,将百丈外的一座山峰拦腰斩断。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神兵利器切割过一般。 这就是神通境的力量!灵虎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能量,心中无比畅快。他的神识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千里内的一草一木。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属于自己的神通——鲸吞八荒。 这神通能将敌人的攻击如同饮酒般吞入腹中,转化为自身的剑意。喝得越多,剑就越利,人就越醉,威力也就越大。当醉到极致时,甚至能一剑斩断山河,劈开昼夜。 灵虎转头看向灵刚和灵瑶。 灵刚身前的临渊枪已经完全化为漆黑,枪尖处的寒芒却越发刺目。而灵瑶则被一朵巨大的冰莲包裹,赏雪剑悬浮在她头顶,洒下无数雪花般的剑气。 “看来师姐和师兄也快了,师兄师姐果然比自己天赋要好!” 灵虎微微一笑,随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是他突破神通境后的第一口酒,滋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妙。 酒液入喉,灵虎感到体内的剑意又凝实了几分。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初日仙国的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剑痕,仿佛有人用剑将天空劈成了两半。 “这是...我的剑意显化?” 灵虎惊讶地发现,那道剑痕中流动的正是自己独有的江河剑意。 就在他出神之际,灵刚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灵虎转头看去,只见灵刚已经站了起来,临渊枪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天空。 “渊噬!” 灵刚暴喝一声,临渊枪化做黑色巨龙张口一吸,黑色光波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竟将方圆百里的灵气瞬间抽空。那些灵气在龙口中压缩成一个漆黑的光球,然后猛地爆发开来。 此时的灵刚满身金纹,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可他身前的临渊枪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宛如深渊中探出的獠牙,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丹田内,一枚核桃大小的道源之种正在缓缓悬浮,道源之种呈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散发着狂暴的气息。道源之种与临渊枪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相连,丝线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将枪身蕴含的狂暴力量源源不断地引入灵刚体内。 每一次呼吸,灵刚的胸膛都会剧烈起伏,吸入的灵气在体内化作狂暴的洪流,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肌肉会微微隆起,如铁块般坚硬,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古篆般神秘,顺着经脉的走向蔓延,那是力量即将破体而出的征兆。 临渊枪随着灵刚的呼吸轻轻颤动,枪身的漆黑愈发深邃,枪尖的寒芒也越来越亮。当灵刚的气息开始攀升时,临渊枪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枪身剧烈晃动,仿佛要挣脱无形的束缚。 紧接着灵刚周身的敛尘阵突然剧烈震颤,阵纹如烧红的烙铁般亮起赤金色光芒。 他盘膝而坐的青石平台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每道纹路里都渗出淡金色的灵气,仿佛大地正为这场蜕变献祭骨髓。临渊枪悬浮在他面前三尺处,枪身的漆黑已褪成深邃的墨色,唯有枪尖那点寒芒愈发炽烈,宛如被囚在幽冥的星辰,正拼命挣破黑暗。 “嗡——” 枪身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枪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 那些铭文并非刻在表面,而是从枪身内部透出来的,像是有无数条金蛇在枪杆里游走。 灵刚丹田内的道源之种猛地暴涨,竟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的不是黑气,而是纯粹到刺目的金光。 金光顺着无形的丝线涌入临渊枪,枪尖的寒芒骤然暴涨三寸,竟在虚空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那轨迹落地时,平台上的青石瞬间熔成一滩金汁。 灵刚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狂暴的光芒,他大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九霄紫微凝帝魄,玄铁淬尽星霜。横枪截断因果河,回锋挑碎万国疆……” 随着他的喝声,丹田内的道源之种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源自九天紫微的帝气从道源之种中溢出,与临渊枪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灵刚眸中竟浮现出紫微帝星的虚影,与他手中临渊枪杆上的铭文完美重合,道源之种涌出的金光突然变得粘稠如汞,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所过之处,他古铜色的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肌肉纤维里仿佛嵌进了无数细小的金钉,每一次收缩都发出“咯吱”的脆响。 灵刚双手握住临渊枪,猛地向前一横,枪身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横扫而出,仿佛要将天地间的因果之河截断。他手腕一转,枪尖回挑,一股凌厉的枪气直冲云霄,仿佛能挑碎万国疆土,气吞山河。 百里之外的云海竟被这股气势搅动,翻涌的云层中裂开一道金光,一道蕴含着帝威的星辉穿过云层,精准地落在枪尖上。 阳光与枪尖的寒芒碰撞的刹那,灵刚的骨骼突然发出“咔咔”的爆响,他的身形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原本八尺的身高硬生生窜到九尺有余,肩宽如岳,脊梁挺得像根撑天的铁柱。 “一点寒芒开天阙,千军血旌卷洪荒……” 枪尖的寒芒骤然暴涨,化作一点璀璨的星光,那星光越来越亮,仿佛要将天阙打开。灵刚的脑海中浮现出千军万马奔腾的景象,血染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卷起漫天洪荒之气,一股一往无前的战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临渊枪的变化。原本冰冷的枪杆此刻竟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了一体。枪尖吸收的阳光顺着枪杆涌入他的丹田,与道源之种碰撞出璀璨的光花。 圣域紫府在光花中剧烈旋转,府壁上的纹路正在重组,那些杂乱的线条渐渐凝聚成枪形,枪影的边缘还缠绕着淡淡的帝气。 “枪尾倒悬人间月,枪尖直指诸佛惶。旋扫八荒浩劫罡,刺破轮回生死障…… 他将枪尾轻轻一挑,仿佛将人间的明月倒悬在枪尾,清冷的月光洒在枪身上,与枪尖的寒芒交相辉映。枪尖微微上扬,直指苍穹,仿佛连诸佛见了都要感到惶恐,那是一种无畏天地、挑战一切的霸气。 灵刚手腕一沉,枪尖自下而上挑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这一枪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霸道——仿佛只需这轻轻一挑,便能掀翻万里江山。 随着枪势扬起,他丹田内的金色海洋突然掀起巨浪,圣域紫府在浪涛中剧烈震颤,府壁上的枪影突然变得清晰,枪影的枪尖上竟凝结出一颗米粒大小的帝星。 灵刚握着临渊枪快速旋转,枪身带起阵阵罡风,那罡风仿佛能扫尽八荒的浩劫,荡平一切邪恶。他猛地将枪向前刺出,枪尖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要刺破轮回,打破生死的阻碍,挣脱命运的束缚。 “咔嚓!” 道源之种彻底裂开,里面包裹的并非内核,而是一团纯粹的帝气。 帝气如活物般钻入临渊枪,枪身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枪杆上的铭文全部亮起,组成一幅完整的星图。灵刚的骨骼缝隙中渗出金色的汗液,那些汗液落地时竟化作细小的金珠,每颗金珠里都能看到枪影流转。 “一点寒芒开天阙!” 最后一句口诀落下时,灵刚猛地挺枪刺出。这一枪刺出的刹那,临渊枪竟消失在他手中,唯有枪尖那点寒芒还悬浮在虚空。寒芒突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金光撕裂云层的刹那,九天之上竟传来天门开启的轰鸣声。 当枪尖完全刺出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下一刻,以枪尖为起点,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裂隙急速蔓延。裂隙中可见星河倒转、日月同坠的恐怖景象,这是真正刺穿天阙的证明! 灵刚的圣域紫府在这一刻彻底蜕变。 府壁上的枪影与临渊枪的虚影重合,那颗米粒大小的帝星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屑融入枪影。当星屑落尽时,一尊持枪而立的金甲战神虚影出现在紫府中央——那是皇极惊世枪诀凝聚的神通之影。 “一枪破界!” 灵刚握住虚空中的枪影,临渊枪瞬间回到手中。此刻的枪身已彻底变成赤金色,枪尖的寒芒里裹着一缕帝气,枪杆上的星图缓缓转动,与他眸中的紫微帝星完美呼应。 他缓缓收枪而立,突破气势终于开始收敛,却带着某种玄妙道韵,远处的云层还在缓缓合拢,但被枪尖撕裂的那道口子久久未愈。他抬手抚摸枪身,仿佛临渊枪在与他的心跳共鸣 此时灵虎的酒葫芦僵在唇边,一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滑落。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突破方式,这哪里是晋升神通?分明是战神临世! 灵虎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到灵刚身侧,抱拳笑道:“师兄恭喜突破!方才那枪威直贯九霄,想来定是掌握了皇极惊世枪诀的神通了吧?” 他说话时,鼻尖还萦绕着灵刚身上未散的金芒气息,那气息让人心头一振。 灵刚刚收了枪势,赤金色的枪身还在微微发烫,闻言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灵虎的肩膀:“不过是侥幸摸到些门道。倒是你方才吟诵酒剑诀时,剑气与酒意交融,那股酣畅淋漓的气势,怕是也悟了了不得的神通。”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袍传来,带着金石般的厚重,灵虎被拍得踉跄半步,却也笑得更欢。 “师兄说笑了,师弟只是小有所悟,我可不敢找师兄麻烦!” “哈哈哈!” 两人正说笑间,灵虎忽然转头望向大字形阵的中央,眉头微挑:“说起来,师姐怎么还没动静?按说该比我们更快才是。” 灵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万载霜雪莲上的灵瑶依旧盘膝而坐,白衣覆体,冰晶般的容颜静得像幅画。只是她周身的冰蓝色光晕似乎淡了些,连赏雪剑的颤动都轻了许多,倒像是陷入了某种凝滞。 “师弟你要记住,我们的天赋都比不上师姐。她修道与我们不同,越是沉静,越说明她在凝练更深的神通。” 灵虎摸着下巴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酌酒剑的剑柄:“我明白我明白。想当年师姐初入天人时,就能凭一己之力冻结整座几十丈的明月潭,这份悟性,咱们拍马也赶不上。” 他话刚说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冰蓝流光——那是从灵瑶周身散逸的寒气,此刻竟在半空中凝成了细小的冰剑。 第446章 霜天十方 就在这时,灵瑶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 原本萦绕在她身侧的冰蓝色光晕突然向内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成了一团。 万载霜雪莲的花瓣剧烈震颤,层层叠叠的白玉瓣上瞬间布满了金色的冰纹,那些冰纹里流淌着极寒的灵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噼啪作响——那是水汽被瞬间冻结的声音。 灵瑶盘坐于万载霜雪莲之上,白衣胜雪,黑发如瀑。 她双手结印置于膝前,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出细小的冰晶,在空气中闪烁片刻后消散。原本环绕在她周身的冰蓝色光晕如同呼吸般缓缓涨缩,与身下的雪莲保持着某种玄妙的共鸣。 突然,那冰蓝色光晕猛地一滞,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灵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下的万载霜雪莲仿佛受到某种感召,白玉般的花瓣剧烈震颤起来。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从花瓣上传来,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莲瓣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的冰纹。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整朵莲花。更惊人的是,冰纹中竟有液体般的极寒灵气在流动,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水汽被瞬间冻结的声响。 灵虎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师姐的万载霜雪莲怎么...” 他话音未落,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悬浮在灵瑶身前的赏雪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原本莹白如雪的剑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光芒。剑身上那些装饰性的雪花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飘落。 细看之下,那剑身内部竟似藏着一片微型雪原,无数雪花在其中循环往复地飘舞。 “剑中藏雪原...师姐的剑意又蜕变了!”灵刚握紧了手中的临渊枪,枪身上的金色纹路自动亮起,抵御着突然加剧的寒气,“这是剑罡大成的征兆。” “什么,师姐这样太变态了吧!这就剑罡大成了?” 就在此时,赏雪剑剑穗上的冰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冰雾悬浮在半空。冰雾中,无数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游鱼般在雾气中流转穿梭,组成一个个微型阵法后又迅速消散。 灵瑶的眼睫轻轻颤动,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突然掀起滔天寒潮。那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种能够冻结神魂的极寒。两道冰蓝色的光痕从她眼底划过,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仿佛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寒意。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她丹田处传来,像是某种禁锢被打破。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灵刚与灵虎同时变色,本能地运起全身灵力抵挡,却仍觉得指尖发麻,仿佛连骨头都要被冻裂。 “退!” 灵刚低喝一声,拉着灵虎向后急退。两人一直退到敛尘阵外才停下。灵虎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惊魂未定地看着阵中央:“师姐这是要成了?” 灵刚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灵瑶周身那些突然绷直的冰晶锁链。那些原本柔韧的锁链此刻竟在空中交织变幻,转眼间就织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宫虚影。 冰宫虽只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连光线经过它附近时都发生了扭曲。 “噤声!师姐的道基显化了,我们别打扰师姐突破。” 灵刚压低声音。 “知道了!” 就在这时,灵瑶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 赏雪剑立刻响应,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绕着她的周身急速游走三圈。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最后,赏雪剑稳稳落回她手中,剑尖朝上,剑柄朝下。 灵瑶握住剑柄的瞬间,一层薄冰从她指尖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剑身。 更惊人的是,那冰层在剑尖处不断凝聚,最终形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这朵由纯粹冰之精华凝结而成的雪莲,比身下的万载霜雪莲更加晶莹剔透,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内部似有液体般的寒气在流动。 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风停了,云住了,连时间都变得迟缓起来。灵瑶身周十丈范围内,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薄霜之下,唯有那朵剑尖雪莲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慑人的寒光。 灵瑶轻轻睁开双眼,眸中如含着两泓秋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她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在凝固的空气中格外清晰:“玄霜凝金化神魂,吐息凝作玉昆仑。踏雪无痕窥天命,眸中寒潮覆乾坤......” 她握着剑的指尖凝结出一层薄冰,那薄冰顺着剑刃向上蔓延,竟在剑尖凝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花瓣层层展开,每一片都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那是比万载霜雪莲更纯粹的冰之精华。 更惊人的是她身前的赏雪剑。原本莹白的剑身此刻竟泛起淡淡的幽蓝,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雪花纹路,那些雪花并非静止的图案,而是正在缓缓飘落,仿佛剑身里藏着一片永不消融的雪原。 随着她的吟唱,她道源之种散发出的光芒愈发璀璨,一股玄奥的金色的冰霜之力从道源之种中溢出,那力量仿佛能刺透魂魄,撕裂神魂。 她轻轻吐息,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一座小巧的玉色昆仑山,昆仑山虽小,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仿佛是天地的缩影。 而她身下的万载霜雪莲突然绽放,洁白的花瓣向四周展开,金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金纹中蕴含着强大的寒冰之力,仿佛仙佛见了都要殒命。 金纹变成劫火,劫火围绕着灵瑶燃烧,却无法伤害她分毫,反而在淬炼万载霜雪莲,让它变成了金色的莲花。 更惊人的是,那些金纹突然脱离花瓣,化作一缕缕金色火焰环绕着灵瑶燃烧起来。 “劫火!”灵刚失声叫道,“师姐晋升神通境居然需要渡神通劫!” 灵虎闻言脸色大变。修真者突破神通境时,基本不需要渡神通劫,唯有真正的天骄才需经历神通劫,这是天道对逆天而行之人的考验。劫火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法则之力的显化,专门灼烧修士的道基。 渡得过,神通大成;渡不过,道基尽毁。 金色劫火越烧越旺,却诡异地对灵瑶毫发无伤。相反,万载霜雪莲在劫火淬炼下,竟然开始由白转金,最终化作一朵通体金灿灿的莲花。莲花成型的瞬间,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寒气爆发开来,连劫火都被冻结在了半空中。 灵瑶眸中寒光一闪,轻喝一声:“凝!” 刹那间,所有异象——冰宫虚影、剑尖雪莲、玉色昆仑、金色劫火——全部向内收缩,最终化作一点冰蓝光芒没入她的眉心。 天地为之一静。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从灵瑶身上散发出来。她缓缓起身,脚下的金色雪莲自动飞到她脑后,化作一轮金色光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冰蓝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接连不断。寒潮所过之处,敛尘阵内的一切都被瞬间冻结——飘落的树叶凝固在半空,飞扬的尘土化作冰粒,甚至连光线都变得迟缓起来。 “师姐体内的道源之种像是活过来了。” “师姐这...这也太霸道了...” 灵虎牙齿打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灵刚苦笑着摇头:“你们都说我霸道,可是师姐修炼的功法何尝不是最霸道的呢?” 就在两人说话间,灵瑶身下的万载霜雪莲突然完全绽放。洁白的花瓣向四周展开,上面的金色冰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金纹中蕴含的寒冰之力恐怖至极,仿佛连仙佛触之都要殒命。 灵瑶丹田内的灵力旋涡早已乱成一锅沸水,时而被寒气冻成冰坨,时而又被冲破禁锢的神通之力熔化成雾。 时间慢慢过去,她周身的冰宫虚影越来越清晰,冰宫的穹顶之上,一道由冰雪构成的神通印记正在缓缓成型,那印记散发出的气息,让灵刚的临渊枪都微微震颤,让灵虎的剑意酒气都收敛了锋芒。 “咔嚓——” 一声脆响从灵瑶体内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清澈如溪的眸子此刻竟覆着一层冰膜,瞳孔深处翻涌着幽蓝的光。敛尘阵外的灵刚突然按住灵虎的肩膀,指节泛白:“师弟别说话,师姐马上突破了!” “聚!” 话音刚落,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 方圆百里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攥紧,原本弥漫在山林间的淡青色灵气洪流瞬间倒卷,化作亿万点银芒撕裂夜幕。 这些银芒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顺着无形的轨迹朝着峰顶汇聚,在三人头顶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灵刚抬手挡在眼前,指尖触到的光粒带着刺骨的凉意,竟在他掌心凝成细小的冰晶——那些精纯的天地灵气,竟在靠近灵瑶的瞬间被冻结了。 “这……这是要引动天地异象?” 灵虎喃喃自语,话音未落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只见漫天银芒在灵瑶头顶骤然停滞,下一刻竟齐齐凝结成针,亿万根冰针悬在半空,针尖皆朝下对准灵瑶,针身流转着月光般的冷辉,远远望去,宛如一片倒悬的星河,每一寸光芒里都藏着能冻裂神魂的寒意。 “一念霜生三万里,万籁俱尽道归真!” 灵瑶突然仰头大喝,声浪冲破寒雾,在山谷间层层回荡。随着这句法诀落下,她周身的气息骤然拔高,头顶的冰针星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亿万道寒光同时坠落,如暴雨般刺入她的四肢百骸。 “嗤——嗤——” 冰针入体的瞬间,发出细密的声响。 灵瑶的道袍无风自动,原本白皙的皮肤下泛起淡淡的青芒,每一道血管都像是被冰线点亮。 随着冰针不断涌入,她周身的寒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脚下的雪莲花瓣开始凝结厚厚的冰层,连带着百丈外的崖壁都覆上了一层幽蓝的霜花。 灵刚与灵虎退到更远的巨石后,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碴,指尖的法器护罩已泛起裂纹,那股寒意像是能穿透一切屏障,直往骨髓里钻。 当最后一根冰针没入眉心,灵瑶突然捏紧了双手印诀。 拇指与食指相扣,无名指搭在中指第二节,小指微微翘起,正是凝冰神心诀的最终式。她喉间溢出一声清越的低吟,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冰原深处传来的古老咒文,带着一种能冻结时间的威严。 “霜天十方!” 四个字落下的刹那,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灵瑶周身的寒气骤然向内塌陷,又猛地向外炸开。百丈之内,所有流动的光影都被冻结,飘落的雪花悬在半空,连风声都戛然而止。 更令人心惊的是,不远处的一片松林与青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那并非火焰灼烧的焦炭色,而是草木与岩石的生机被瞬间抽干,仿佛在极寒中化作了枯槁的死物,树皮皲裂如干涸的河床,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冰裂纹。 “师、师姐……” 灵虎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半天合不拢。他突破神通境时的景象,虽也引动灵气潮汐,却从未有过这般毁天灭地的寒意。 “师姐的神通境……怎么会这么强?” 灵刚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疼,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死死盯着灵瑶周身那层近乎实质的寒雾,寒雾中隐约能看到丝丝缕缕的赤红流光,像是冰下燃烧的火焰。 “不,师姐这不是普通的神通境。” 第447章 他们死了,东西全部都是我们穆家的! 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向灵瑶眉心,那里的一朵金色莲花印正泛着白色与金色交织的光晕,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双星交汇。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师弟你看,师姐那寒雾里的红光——应该是劫火印!是师姐在突破时引动了劫火淬炼神通,说明师姐这神通已经是...超越寻常神通境的神通力量了!” 灵刚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正在突破关键阶段的灵瑶。 灵虎瞪大了眼睛,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嬉笑的圆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才结结巴巴地回道:“师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灵刚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灵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师弟,我怎么会骗你!你难道没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变化吗?师姐这次突破非同小可,恐怕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 “刚才我们突破虽然说威势非凡,可都没有破开敛尘阵,可你看师姐......” 话音未落,灵瑶周身的寒雾突然剧烈翻涌,那片焦黑的林地与青石竟在极寒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被风吹散。那些粉末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同千万颗细小的星辰坠落凡间。 “你看吧!是不是比你的神通强!” 灵虎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确实!师姐这神通...简直匪夷所思。” 而灵瑶端坐的万载霜雪莲却逆势绽放,花瓣上同时凝结着冰晶与金火,在灵气波动下映出诡谲而磅礴的光晕——那是寒与火的极致交融,是劫后新生的神通之相。 莲台周围的空间似乎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光线在穿过那片区域时发生了奇异的折射。 灵瑶素手微抬,赏雪剑似有灵性般轻颤着划过一道清弧。只见剑身之上漾起圈圈流光,如碎钻落玉盘,在碗沿晕染开淡淡的莹润光泽。她对着十丈外的一块巨石轻轻一挥,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没有任何声响,那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瞬间被一层晶莹的冰壳包裹。 紧接着,冰壳内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而冰壳本身却完好无损,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这一幕诡异而美丽,仿佛时间在那冰壳内部被完全冻结。 “师姐这霜天十方...未来大成怕是可冻结时间与空间...” 灵刚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 灵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师姐就是师姐啊!这神通...怕是连师父都要惊叹吧?” “确实,不过师父的神通,也不得了~!” “嘘!别说了,师姐醒了。” ...... 灵瑶转过身来,眸中的寒潮已经收敛,但那种源自灵魂的冰冷气息依然令人不敢直视。她看着两位师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两位师弟又在说师姐坏话?” 灵刚和灵虎同时后退了半步,连忙摆手否认。 “师姐,我们可没说你坏话,只是在说你的神通太强!” 灵刚急忙解释,他可不想被师姐揍。 灵虎也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师姐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那巨石就这么...这么...” 他做了个粉碎的手势。 灵瑶轻笑一声,赏雪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她缓步走向两位师弟,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绽放出一朵冰晶莲花,转瞬即逝。当她站定时,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我的神通比起你们的也就只强亿点点。” 灵瑶轻描淡写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灵刚和灵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这位师姐口中的“一点点“,恐怕是“亿点点“才对。 “师姐太谦虚了,”灵刚苦笑道,“您这神通已经触摸到了法则边缘,我们连门槛都还没摸到呢。” 灵瑶摇摇头,眉心的莲花印闪烁着微光慢慢消失:“师父曾说修行之路漫长,我这不过是刚起步罢了。今日之我,不过是明日之我的起点罢了。” 她抬头望向夜空,眼中倒映着满天星辰,“真正的强者,能一念冻结星河,一剑斩断时光。就像我们老祖一样,我还差得远呢...” 已经目瞪口呆的灵虎,看着深思的灵瑶道:“师姐,我们肯定比不过老祖的,我们能完成老祖的安排修行进步都不错了!” “老祖之境,确实值得我们憧憬...” 灵刚低声补充,眼中满是向往。 灵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她抬手轻拂,周围的寒雾顿时消散无踪,被冻结的花草树木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唯有那块化为冰粉的巨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可怕的一幕确实发生过。 灵虎见师姐没有开口于是问道:“师姐,我们是要继续去传道,还是怎样?” 灵瑶没有立即回应,她站在山巅,任由山风吹拂着她的道袍。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座山峰如利剑般刺破云海。 “两位师弟,我们在这里修行多久了?” 灵虎闻言,从怀中取出通讯灵宝。他看了看通讯灵宝眉头微蹙道:“师姐,我们从斩杀东一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了。” 灵瑶听着灵虎的回答,沉吟道:“一个月了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们从万剑城离开来到初日仙国,已经快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灵瑶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两个月前与曹家的约定犹在耳畔——要在天浪城的无双坊集合,如今期限将至,必须尽早赶回天浪城。 “师姐在担心曹家的事?” “这两个月不知曹家和青玄仙盟谈得如何了。我们此番来初日仙国,本只为探听太虚神教的虚实,若继续在此传道...” “青玄仙盟内部派系林立,曹家虽是在青玄仙盟有些地位,却也难保不会...” 灵刚挠了挠头,粗声问道:“师姐,我们现在都是神通真人,如果青玄仙盟真的不给我们道剑宗面子,那青玄仙盟就别存在好了!我可不喜欢青玄仙盟那高人一等的态度!” 灵瑶正要回答,忽然神色一凛,赏雪剑瞬间出现在手上。 “师弟,小心,有人来了。” “知道师姐!” 灵虎和灵刚见状,立刻警觉起来。 几息过后,远处的天空中,有十几个黑点迅速放大。眨眼间,已经快来的灵瑶他们上空。领头之人身着紫色长袍,胸前绣着一个穆字。 “何方神通道友,在我穆家地盘进行修行突破,还请出来一见!” “道友来我穆家地盘突破,那便是我穆家的客人。正好山中有新采的云雾灵茶,不如随老夫去喝一杯?也好让老夫尽尽地主之谊!” 来人声如洪钟,在山谷间回荡。 灵瑶听着远处传来的喊话声,看着已经破损的敛尘阵,她终于明白为何穆家会如此兴师动众。 她那敛尘阵本可隐匿神通境的所有灵力波动,纵是元婴老祖也难察觉 —— 方才自己突破时引动的神通劫太过霸道,竟硬生生震碎了阵眼处的冰剑,那股冲霄的灵力洪流,怕是让穆家的人有所察觉。 “师姐,这穆家在出日仙国西部也算望族,我们要见见吗?” 灵刚压低声音道。 灵虎摩挲着手中的酌酒剑:“师姐我们听你的,他们若真要动手...” “走吧!我们去看看!” 灵瑶轻振衣袖,足尖轻点,青丝飞扬间已凌空而起。 灵刚与灵虎对视一眼,各自掐诀跟上。三道身影掠过林海,惊起无数栖鸟,灵瑶所过之处竟有细碎冰晶簌簌飘落。三人脚尖刚触及地面,灵瑶便敏锐地察觉到身上桃叶传来细微震颤。她与两位师弟交换眼神,三人同时蹙眉。 领头的紫袍老者见他们现身,目光在灵瑶身上顿了顿,看见灵瑶、灵虎、灵刚三人只是初入紫府,完全就不像是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之人。于是开口问道:“三位小友,你们是何人,刚才在此突破之人呢?” “嗤——” 灵虎突然嗤笑出声。 灵虎往前踏出一步,酒葫芦发出沉闷的嗡鸣。他抬眼扫过穆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你们还真是搞笑。一群人呼啦啦追过来,正主在眼前却不认识!” “你说什么!” “你找死!” ...... 穆家众人闻言骚动,十几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灵瑶身上来回扫视。他们明明感觉灵瑶只有紫府境修为,怎么可能是刚才引动天地灵力之人。 “肃静!” “老夫穆天雄,乃是穆家族长!” 紫袍老者穆天雄突然抬手,腕间九枚金环碰撞出清越声响。 他看似慈祥的目光,目光在灵瑶脸上转了一圈道:“老夫观小友骨龄不过双十,若说方才引动的天地灵气就算是突破神通境都不为过,三位只是紫府...” “不知三位小友师承何门?来我穆家地盘做什么?” 灵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欲开口,灵瑶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她神色淡然,眸光如水,看向穆天雄道:“穆族长,我等师承不便透露。至于修为境界——” 她话音未落,灵虎已嗤笑一声,插嘴道:“怎么?紫府境就不能引动天地灵气?你们穆家见识短浅,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乃酒剑仙,这是我师姐雪霁剑仙,这位是我师兄霸王枪仙...” 灵刚眉头微皱,传音道:“师弟,慎言。” “师兄,反正都是假名字怕什么?” ...... 听着灵虎之话,穆家之人个个面色剧变,相互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什么?他们就是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 一名穆家弟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灵瑶那白衣飘飘的身影。 “错不了!我在道源大会亲眼见过他们引动楚氏道源时的场景!”另一位年长些的修士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那日天地变色,道韵流转,整个会场都被帝纹霸气笼罩!” “太虚神教早已传下法旨 —— 凡能擒获雪霁剑仙、霸王枪仙者,可入教中长老堂,赐功《太虚噬魂诀》!” “绝不能让他们走了!楚氏道源之种何等珍贵,竟被这两个外人得了去!” “他们分明在天人境时就能引动道源,如今竟已突破至紫府境!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原来是你们!楚氏道源必须留在我们穆家!” ...... 话音未落,林中突然卷起怪风,无数落叶悬浮半空,叶尖齐刷刷指向灵瑶、灵刚、灵虎三人。 看着穆家众人逐渐逼近的动作,灵瑶眼中寒芒一闪。她清冷的目光直视穆天雄:“穆家主,你们这是想要动手吗?” 穆天雄抚摸着雪白的长须,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精明的算计:“三位小友误会了。只是方才你们突破之时,那灵气波动实在太过剧烈,震得我穆氏灵泉都泛起涟漪,导致几株百年灵植受损...” 他说着叹了口气,故作痛心道:“这些可都是我穆家几百年留下的宝贝啊!” “哦?” 灵瑶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知穆家主想要我们赔偿什么?”她故意将‘赔偿’二字咬得极重,余光扫过四周。穆家子弟已悄然结成阵法,将退路尽数封死。 穆天雄平静道:“只需要三位交出自己的武器,和楚氏的道源之种,我穆氏就会放三位离开!” 话音未落,灵虎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这句话宛如惊雷炸响。穆天雄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凝固,老脸涨得通红。周围穆家子弟齐齐变色,几位长老更是气得胡须直颤。 穆天雄身后的穆家之人却按捺不住,其中一个圆脸修士往前踏出半步:“族长何必与他们废话!他们死了,东西全部都是我们穆家的!” 第448章 修炼太虚神教功法,必杀之 “就凭你们三个紫府境也敢在我们穆家面前...” 话音刚落,一道丈许长的剑光裹挟着凛冽的破空声俯冲而去,这剑光宛若天神遗落在人间的利刃,圆脸修士脸上的嚣张笑意还未褪去,瞳孔中便映出那道足以将天地劈开的寒光。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护体灵光在剑光下却如薄纸般碎裂,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滚烫的鲜血混着内脏泼洒在山上,身体已从肩至腰被齐齐斩为两段。 尸身轰然倒地的瞬间,穆天雄才看清灵瑶那只捏着剑诀的手。 素白的指尖微微弯曲,葱白似的指节泛着淡淡的玉光,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并非出自这只纤细的手。 她垂眸看着地上渐渐冷却的尸身,眼波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直到血腥味漫到鼻尖,才缓缓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穆天雄。 穆天雄的瞳孔剧烈收缩。作为神通境巅峰强者,他分明看到那道剑光在临近目标时突然分化成数百道细如发丝的剑意,每一道都精准地避开骨骼缝隙,这才造就了如此平整的切口。这等入微的剑道造诣,即便是穆家那位元婴老祖也... 山巅突然陷入死寂,圆脸修士的尸身上竟结了一层薄冰——那是剑光中蕴含的冰雪剑意。 一旁的灵虎看着圆脸修士的尸体不由得感叹道:“师姐的‘寒江独钓’越发精妙了。这一剑下去,连骨头缝都冻住了...” “你看你这个族人就没有你谨慎,方才他若像你一样先放出神识探查,至少能多活三息...你身为族长比他们更明白,先要打清楚对方底气,才能口出狂言,希望他下辈子能记住!” 灵瑶的声音清清淡淡,像山涧溪流拂过玉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穆家众人远远看着场中变故,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大半。灵瑶方才那剑指的一剑太快了,快到他们只瞥见一道白光划破长空,再定睛时,圆脸修士已身首异处。 穆天雄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三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寻常的紫府境修士。 那可是族中精心培养的紫府后期修士,寻常神通境初期都未必能轻易拿下,竟在对方一剑之下毫无还手之力?更可怕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准确判断灵瑶的真实修为。 穆家众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嚣张早已被惊惧取代,握着法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后背竟也渗出细密的冷汗——若方才那剑是冲自己来的,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 而在灵瑶面前的穆天雄,此刻更是如坠冰窟。 “雪霁剑仙你...” 灵瑶就站在他对面,素衣胜雪,神色淡然,可在她眼里,那平静的表象下藏着的是能轻易收割性命的锋芒。方才剑光闪过的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森寒的剑意擦着脸颊掠过,逼得他几乎要瘫软在地。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灵瑶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刺来:“怎么穆家主还想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来撑住场面,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只剩下牙齿打颤的轻响。 方才还觉得这灵瑶不过是个空有天赋的紫府境,此刻才惊觉那双清澈眼眸里藏着的杀伐果断,看来刚才搅乱这方圆百里天地灵气的正是眼前之人。 穆天雄往后退了几步,神通境巅峰的气息爆发出来,周身萦绕的紫金色灵光几乎凝成实质,那是神通巅峰强者独有的威压,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气息压得微微下沉。 “你竟敢杀我穆家子弟!真不怕...真不怕我穆家的元婴老祖吗?” 可话语里的底气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西隅的穆家虽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是传承数百年的修仙世家,穆家因为有尊元婴老祖,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灵虎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们连太虚神教都不怕,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青西隅穆家?你们家族之人不是要找我师姐和师兄麻烦吗?快来吧!” “快来吧!” 三个字像惊雷般在穆天雄耳边炸响。 他知道太虚神教身为执掌出日仙国半壁江山的庞然大物,教中高手如云,出日仙国任何家族都要敬畏三分。可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能被太虚神教悬赏,自己定然不能小觑。 他原本以为太虚神教只是想要道源之种,可没想到灵虎竟敢说出这样的话,要么是疯了,要么便是真有恃无恐。再加上灵虎所言,说明这其中还有其他原因。 穆天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作为族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杀;但作为修士,求生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 而就在这时,灵刚的身影从穆家众人之中跃出,回来之后,他眼神锐利如鹰,满布杀意沉声道:“师姐,我已经确定,这穆家众人里面有五人是修炼了异族功法,他们要都杀了吗?” 灵瑶抬眼望向穆家之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嗯~!修炼异族功法的都杀了吧!没有修炼异族功法的就放过他们...” “明白师姐!” 灵刚的回应干脆利落,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惊龙般带起残影。他没有多余的招式,只借着身形的快速闪动,便如一道金色闪电切入穆家人群中。 穆家众人里,除了穆天雄之外,还有有七位紫府境修士,与四位神通修士,四位神通境长老看着灵刚冲来周身灵力流转,举手投足间带着破开虚空的凛冽威势。 七八个紫府境子弟则结成防御阵型,穆家众人眼中先是闪过惊怒,随即涌起战意。 左侧那位留着络腮胡的神通境长老率先沉喝一声,掌心已凝聚起一团丈许大的火球,灼热的气浪让周围山峰都泛起焦痕。然而他的火球尚未脱手,眼前便只剩一道模糊的身影。 灵刚以指为枪,指尖划破空气的锐啸还未传远,最先倒下的就是那位络腮胡长老——他捂着心口,指缝间涌出的鲜血带着灼热的温度,凝聚火球的灵力在体内炸开,让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护体灵光像破碎的琉璃般消散。 金光在人群里若隐若现,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紧随其后的是三个紫府境子弟。 灵刚只是遥遥一指,那无形的枪意便穿透了他们仓促撑起的灵光护罩。一人捂着脖颈,喉头咯咯作响,另两人则直挺挺倒下,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 到现在,穆天雄都没看清灵刚是如何出手的,不过瞬息功夫,方才还围聚着的穆家修士便倒下了五人。鲜血溅在山峰之上,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穆天雄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太虚神教会不惜代价通缉这三人。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紫府境,而是能够越阶杀敌的绝世天才! 灵刚身形一晃,已回到灵瑶身侧,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师姐,这些人之中的异族修士都已清除干净。” 灵瑶微微颔首:“辛苦师弟了!” “就这些废物,我只是不想脏了师姐的手!” ...... 两息之后,灵瑶的目光扫过穆家众人:“刚才我师弟所杀之人,皆因修炼了太虚神教功法,就算今日不杀他们,他日,他们也会变成太虚神教的傀儡...” 平静的语调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剑锋悬在每个人心头。地上的尸体还在汩汩流着血,那些刚刚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已成为无声地佐证着她话语的分量。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穆天雄煞白的脸上:“今日我放你们穆家余下之人活着离开,是因为尚有底线。但若今后,你们族中再有人修炼太虚神教功法...” 话音未落,她身侧的赏雪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灵瑶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我雪霁剑仙在此立誓,必杀之。”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砸在穆家众人的心上,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才灵刚动手时的狠厉还在眼前,此刻灵瑶这句誓言,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那不是一时的怒极之言,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决绝。 穆天雄张了张嘴,想辩白几句,却在触到灵瑶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眸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灵刚看向穆天雄,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师姐说了,你们这些人,都可以走了!” 穆天雄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脖子上还残留着利刃划过的凉意。刚才灵刚动手时,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中高手像割麦子似的倒下。 此刻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心里憋着一股屈辱的怒火,本想张口辱骂灵瑶、灵刚和灵虎三人,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清楚,只要再敢吐出一个不敬的字,自己只会是下一具尸体。 沉默半晌,穆天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雪霁剑仙,霸王枪仙,今日的‘赐教’,我穆家记住了。” 他刻意加重了“赐教”二字,既是不甘,也是在给自己留最后一丝颜面。 “废什么话,还不快滚!” 一旁的灵虎忍不住斥道,眉头拧起,“我师姐都说饶你们一命了,难不成你们还真想永远长眠于此?” 他冷哼一声,周身剑意微微鼓荡,显然耐心已近极限。感受到灵虎的剑意,穆天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他无比憋屈的看了灵瑶三人一眼,转身招呼残余的穆家族人,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御起法器,仓皇地朝着穆家的方向飞去,连地上穆家之人的尸体都顾不上去收敛。 直到穆家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灵虎才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也敢在师姐面前摆谱。” “师姐,刚才怎么不把他们全部斩杀,他可是觊觎你们道源之种...” “师弟,你看这出日仙国,每个家族处处都是优胜劣汰的规矩...” 灵瑶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那穆氏家族之中修炼太虚神教功法之人暂且不论,那穆天雄倒是个醒目之人。方才那穆天雄即便占尽优势,也没说要取我等性命,而是要我们交出武器和道源之种,便肯放我们离去。”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自然知道,他那副退让姿态多半是假的,不过是想先稳住我们再谋后计。但我们身为道剑宗弟子,对待这些人,行事总该留一线生机,不必赶尽杀绝。” “更重要的一点,我们要在出日仙国内对太虚神教形成威慑,让这些家族之人,明白修炼太虚神教的功法没有好下场...” 灵虎垂首应道:“是,师姐。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灵瑶颔首,目光转向远处连绵的山脉,语气渐渐凝重:“不过刚才听他们言语间透露,太虚神教怕是已经知晓我们除掉了东一和萧若华。此事已经传开,这出日仙国继续待下去只会引来无穷麻烦。” 灵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太虚神教那群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当时来的人我们全部都杀完了的啊?”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师姐,我们在穆家这里露了行踪,你说那太虚神教会不会直接派人截杀我们?那如果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多杀一点太虚神教之人?” 灵瑶转身望向天浪城的方向,“师弟,太虚神教之事重要,可青玄仙盟那面也需要我们去看看...我们先回天浪城看看曹家把事办的如何,至于太虚神教之事,我们回宗门禀明师父再做计较。” “是,师姐我知道了!” “灵虎,你就想着打架!” “师兄难道你不是?” “哈哈哈~!” ..... 三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渐起的夜风,朝着天浪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月色初升,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便融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第449章 杜家被灭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离开穆家之际,玄间城外已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正是太虚神教的护法武章。 他原本在教中圣地闭关修炼,却突然感知到交给东一的太虚残印竟被外人炼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太虚残印乃是太虚神教沟通上界的秘宝,更是他身为太虚神教护法,吸收下级修士功法的纽带。 而且唯有修炼过太虚引的太虚神教弟子才能炼化使用。 武章之所以放心将太虚残印交给东一,正是因为在他的示意下东一早已脱离太虚神教,废掉了太虚引。即便从新入教,若无太虚液洗礼,也不算真正的太虚弟子,根本无法窥见太虚残印中的隐秘信息。 可如今,太虚残印竟被他人炼化,这意味着炼化之人要么是太虚神教的弟子,要么就是东一掌握了太虚液炼化了太虚残印,这两者不管是那者他都不能接受。 如果拿不回太虚残印,那他的修为只能停留在化神中期。 他原以为是东一夺得道源之种后返回神教,试图炼化太虚残印获取额外好处。可出关后叫来神教之人一打听,才知东一与萧若华在出云城追击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后,竟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情急之下,他找到常随东一身侧的弟子询问。 那弟子感受到武章的杀意,那弟子满脸惶恐地伏跪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玉砖面,声音发颤地禀报。 “武章护法,当时东一师兄和白铭护法麾下的萧若华师兄,为了夺取楚氏的道源之种,联手去截杀那号称'霸王枪仙'与'雪霁剑仙'的男女...可过去整整四日,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传回...我们都以为他们是拿到道源之种前去修行去了...” 听到此话,武章眉头深深锁成一个‘川’字,殿内烛火无风自动,在他阴鸷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楚氏那群老顽固看守了三百年的东西,竟会被两个外来之人引动?东一居然都不能引动?” “回、回护法...是的,东一师兄未曾引动楚氏的道源之种...” “你怎么知道那二人不是出日仙国之人?” “护法,那二人确实不是我们出日仙国之人。弟子第一次见到他们时,是由杜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公子杜少陵陪着他们的,当时东一师兄正代表太虚天衍阁在玄间城传道...” 武章目光一沉,杜家?看来线索就在此处。他当即动身前往玄间城,在离开之时下令太虚神教要找到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的下落。 玄间城,杜家府邸。 杜家家主浩海正在书房研读丹方,突然浑身一颤,手中竹简“啪“地掉在地上。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杜家,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蛇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是...化神境的威压!” 他脸色煞白,急忙冲出房门。 杜家上下已经乱作一团。仆人们瘫软在地,修为较低的弟子护卫直接昏死过去,唯有天人境以上之人才能站在这威压之下。天空中,一艘通体漆黑的骨舟静静悬浮,舟头立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杜家家主,出来答话。” 武章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杜浩海强忍恐惧,跃上屋顶,恭敬行礼:“晚辈杜浩海,拜见前辈。不知这位前辈驾临,有何指教?” 武章冷冷打量着这个中年人。杜浩海约莫四十岁,面容俊朗,此刻虽然恭敬,眼中却藏着警惕。这种眼神他见得多了——那些自以为能在他面前隐藏心思的蝼蚁,最后都成了他练功的材料。 “杜少陵在哪?” 武章开门见山。 杜浩海心头猛地一沉,额角已渗出细汗。他实在猜不透,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究竟在外招惹了何等人物,竟引得这般气场迫人的前辈找上门来。 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他连忙躬身作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这位前辈,犬子杜少陵外出多日,至今未归。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开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言,晚辈定当好好管教。” 说罢,他垂手侍立,目光紧盯着对方,生怕漏过一丝神情。 “不知?” 武章一声厉喝,杜浩海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杜浩海还未来得及回答,杜家老祖杜洪已经闻讯赶来。老者须发皆白,修为已达元婴初期,此刻却面色凝重:“这位道友,有话好说。我杜家虽小,却也是玄天宗附属...” “聒噪。” 武章冷哼一声,袖袍猛地一挥。刹那间,一道裹挟着星芒的黑气如利箭射出。杜洪急忙祭出本命法宝“玄光盾“,却见黑气轻易穿透光盾,直接洞穿了他的丹田。 “老祖!” 杜浩海目眦欲裂。 杜洪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碗口大的血洞,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随后轰然倒地。 “最后问一次,杜少陵在哪里?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在哪?” 武章踏空而下,落在杜家院中。 杜浩海浑身发抖,却咬牙道:“晚辈真的不知!我儿就是一个喜欢酿酒之人,那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最多是和我儿喝过一次酒啊!” “冥顽不灵。” 武章冷哼一声,抬手一指点向杜家西厢。一道黑光闪过,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西厢房化为齑粉,里面数十名族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 “住手!” 杜浩海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祭出飞剑。剑光如虹,直取武章咽喉。 “蝼蚁撼树。” 武章不闪不避,任由飞剑刺来。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他轻轻吹了口气。飞剑顿时锈迹斑斑,转眼化作铁粉飘散。 杜浩海遭到反噬,七窍流血倒地。武章踱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 说着,脚下微微用力,杜浩海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啊!” 杜浩海惨叫出声。惨叫声引来了更多杜家族人,其中不乏妇孺。看到院中惨状,有人痛哭,有人怒骂,更多人转身就逃。 “想走?” 武章狞笑,袖中飞出数十道黑气,如毒蛇般缠住逃跑之人。被黑气缠上的人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一具具皮包骨的干尸。 杜浩海眼睁睁看着族人惨死,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恶魔...你不得好死...” “说得好。” 武章脚下再加一分力,杜浩海的胸腔彻底塌陷,“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找。” 他单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语。杜家上空突然浮现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无数冤魂般的黑影从中涌出,扑向还活着的杜家族人。 “搜魂术·万灵哀嚎!” 天地骤然变色。数以千计的黑影从武章袖中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这些黑影如蝗虫般扑向杜家,穿过墙壁,钻入活人体内。 刹那间,黑影钻入每个活人体内,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搜魂者浑身抽搐,眼珠凸出,最后在极度痛苦中气绝身亡。 “凝!” 武章掐诀一指,所有青烟汇聚成球。他闭目接收着黑影传回的信息碎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没有...怎么会没有...” 他睁开眼,眼中绿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搜遍了所有杜家人的记忆,竟无一人知晓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二人的确切下落。 “废物!全是废物!” 武章暴怒,周身黑气如火山喷发般炸开。整个杜家府邸在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开始崩塌,假山亭台化为粉末,楼阁殿宇接连倾倒。 杜浩海奄奄一息地躺在废墟中,看着家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他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捏碎——那是向玄天宗求援的传讯符。 武章察觉灵力波动,转头看来:“还想求救?” 他隔空一抓,杜浩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脖子被无形大手掐住。 “我...诅咒你...”杜浩海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玄天宗...不会放过你...” 武章闻言大笑:“就凭玄天宗那些蝼蚁,忘了告诉你,我乃武章,乃是太虚神教护法,当然见过我的人很少....” 说着,他五指一收,杜浩海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杀戮还未结束。武章飞身而起,悬于杜家上空。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法印,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他背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太虚湮灭掌!” 随着他一掌按下,黑色旋涡中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覆盖了整个杜家府邸。巨掌还未完全落下,地面已经开始塌陷,建筑化为齑粉。当巨掌最终拍实,方圆十里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 待尘埃落定,曾经繁华的杜家府邸已变成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型掌印。掌印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瞬间汽化。 掌印底部,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金属和零星的骨骼碎片——那是杜家数百口人留下的唯一痕迹。 武章飘然落下,站在掌印中央。他垂眸扫过四周,断壁残垣间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指尖微动间,一缕缕神识如细密的蛛网铺开,触及之处尽是死寂——杜家上上下下几百余口,已无半分活人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神识,玄色袍角在夜风中微微翻卷。按照方才从杜家残魂中搜出的记忆,那杜少陵每日必去天酒阁,此刻想必仍在那里买醉。 念头未落,武章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冲破云层朝着城西的天酒阁疾驰而去。 远处城楼之上,玄间城守备将军赵无殇放下千里镜,脸色惨白。 “快...快去禀报城主!杜家被太虚神教的人灭了!” 副将颤抖着问:“将军,我们不出手?” “出手?” 赵无殇苦笑,“那是化神境大能!你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是将军,我明白了!” 同一时刻,武章已出现在天酒阁门前。往日喧嚣的酒楼此刻大门紧闭,门楣上天字灯笼歪斜地挂着,在风中吱呀作响。 “破!” 武章袖袍一挥,两扇朱漆大门炸成木屑。大堂内桌椅翻倒,酒坛碎片铺了满地,却不见半个人影。 神念从顶层到地下的酒窖,将天酒阁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寻到半分属于杜少陵的气息。那小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连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这也不在!” 武章低喝一声,胸中怒火如岩浆般翻涌。 突然他鼻翼微动,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二楼雅间,指尖从窗棂上拈起一根发丝。发丝上萦绕着淡淡的酒气与灵力波动。 “杜少陵......” 武章眯起眼睛。这根发丝的主人五日前还在此处,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握拳,发丝燃起绿色火焰。他猛地抬掌,漆黑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旋涡,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抽干,连烛火都凝固在半空中。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掌印轰然落下,雕花的横梁应声崩断,琉璃瓦如暴雨般砸落,整座天酒阁在剧烈的震颤中扭曲、坍塌。 “杜少陵,雪霁剑仙、霸王枪仙...” 武章立于废墟之上,声音里淬着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算你们躲进九幽炼狱,藏到四海八荒,我武章也定会将你们揪出来!道源之种,太虚残印,欠我的,欠太虚神教的,我要你们用魂魄来偿!” 夜风卷起他散落的发丝,露出眼底翻腾的戾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躁动。天酒阁内找不到杜少陵踪迹,杜家这面就成了死局,如今能寻到线索的,只剩下那个老对头白铭了。 东一与萧若华是一同前去追击,萧若华作为白铭最看重的弟子,若是萧若华回来那白铭不可能一无所知。就算白铭真的不知情,以自己与他的宿怨,也该去拜访一番了。 于是武章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朝着白铭的修行之处掠去,玄色的衣袍划破夜空,留下一道冰冷的残影。 这玄间城的夜,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450章 太虚母蝗 明罗城的暮色总带着几分诡谲,青灰色的城墙被夕阳染成暗金,却掩不住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城头的符纹在暮光中微微闪烁,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作为太虚神教下辖的重城,这座城白日里香火缭绕,教众往来如织,可一到黄昏,巡逻的教众便会换上淬了符文的甲胄,街角的阴影里总藏着数双警惕的眼。 城中的百姓早已习惯日落闭户,唯有那些身负修为的修士,才能在夜色降临时依旧行走于街巷之间。 贾静站在自己的小院的飞檐下,指尖捻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的‘太虚’二字已被摩挲得发亮。她的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神教总坛,那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七天前,教中传下新的悬赏令,悬赏榜上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写着雪霁剑仙与霸王枪仙的名号,悬赏之物并非灵石,而是《太虚噬魂诀》。 那一刻,她明白,这是武章出关的信号。从出云城外回来之后,她已经整理完东一和萧若华的储物戒指,同时她也炼化了获得太虚残印,她知道肯定是武章察觉到了才出关的。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三道身影踏着暮色而来,打断了贾静的沉思。 走在最前的贾言风身形瘦弱,眉宇间总锁着层郁色;紧随其后的贾岚身形清瘦,青衫下摆沾着些尘土,眼神却亮得惊人。落在最后的贾南风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狠厉。 “小姐。” “静姐!” “姐!” 三人齐齐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贾静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苍白。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贾南风身上。 “姐你这么急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贾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贾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三本泛着幽光的玉简递给三人,每一本上都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拿着功法离开这里,前往乾元帝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让三人瞬间变了脸色。 贾南风听到此话,手猛然一抖,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问道:“小姐你是要让我们回乾元帝国?” “那里离太虚神教的势力范围太远,我们去了...再说道剑宗的人还在搜捕我这贾家余孽...” “要的就是远,南风你别怕,我自有安排。” 贾静打断她,目光如刀接着道:“你们去了之后,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配合传教徒广为传道,让乾元帝国的修士人手一本太虚神教的功法。” “人手一本?那不是和道剑宗一样?” 贾言忍不住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道剑宗传的是正道功法,而我们传的,是太虚神教的功法。” 贾静想传的她根据太虚残印里的记载的功法,这些功法看似粗浅,实则能快速凝聚灵气提升修士修为,当然也能更好成为养料。 贾言接过书时,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忍不住皱起眉:“姐,这功法……” 贾岚看完功法后,也是一脸茫然问道:“静姐,他们凭什么修炼我们的功法?乾元帝国自有其修行体系,再者说,太虚神教的名声在青玄仙盟的散播下本就不好,他们怕是会把这些功法当毒物。” 贾言也点头:“岚姐说得对,那些修士最重传承,哪会轻易换功法?” 贾静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他们会的。” 她看向贾南风,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南风,你儿子当年死在大秦帝国手里,这笔账,你不想算吗?” 贾南风的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火焰,像是要将周遭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我……我无时无刻不想!我夜夜梦见赢成他伸着手叫我娘,梦见长风雪那贱人在拍手大笑...我恨不得扒了赢襄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她的声音嘶哑,却又充满恨意。 “好~!很好~~” 贾静从储物戒指取出个巴掌大的黑陶小瓶,放在贾南风面前,瓶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月光下微微蠕动,隐隐有股腥气透出,像是腐肉混着铁锈的味道。 “这里面是太虚母蝗,是我最近偶然得到的异种,你们没有听过它的名头,也不知它的厉害。” 贾言和贾岚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股腥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涌。贾南风则死死盯着那个黑陶小瓶,仿佛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它成熟期虽然只有筑基境的修为看着不起眼...” 贾静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物件,“可据说它成熟之时,经过三次蜕变就可以万物为食,不管是普通植物还是灵物,只要被它们缠上,便会寸草不生,连山峰都被啃得坑坑洼洼。” 贾言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岂不是比瘟疫还可怕?\" 贾南风的呼吸渐渐急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小姐它...它能有多少?” 贾静需要的就是如此疯狂的贾南风,她接着道:“它一年能繁衍几千万幼虫,幼虫无色无味,只要在有水的地方便能生存,成熟后它们进入灵脉内,便会啃食灵脉里的灵气,不出三日便会完成蜕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南风:“南风,你只需要找个偏僻的山谷,将它用自身精血喂养,不出三年……整个苍域,不管是灵石矿脉,还是灵植仙草,都会被啃食殆尽。普通仙门家族没有灵物,你们说他们会怎么办?” “只能修炼我们的功法。” 贾言接话时,声音有些发颤,他终于明白贾静的打算。这哪里是传道,分明是断了所有人的后路,逼他们走上绝路。 贾静看向贾南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到时南风席卷乾元帝国和北齐帝国之后,再驱动这些太虚蝗虫掠过大秦帝国...那大秦帝国必定亡国!道剑宗的根基也会随之崩塌。” 贾南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小姐,我愿意!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贾南风的话音刚落,贾岚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响起:“静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于残忍?那些乾元帝国的修士里,总有无辜之人,太虚蝗虫过境,可分不清谁是仇敌,谁是路人啊。” 贾言也跟着点头,清瘦的脸上满是挣扎:“岚姐说得是,万一牵连太多……” 话未说完,贾静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眼底的红丝像是活了过来,顺着眼尾蔓延开。 “残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嘶吼:“贾岚,贾言,你们忘了一年前冲天的火光了吗?忘了族人惨死的场景吗?” 她一步步逼近两人,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却带着排山倒海的戾气:“难道姬家对我们贾家就不残忍吗?姬无命他们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说这是‘斩草除根’!” “还有道剑宗!” 贾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与月光融成一片刺目的红。 “他们口口声声说替天行道,却也太昊宗滥杀无辜,坏我贾家好事!如果不是他们?贾家会被灭族吗?他们就‘不残忍’吗?” 贾岚被问得哑口无言,贾言低下头,青衫下摆被手指绞出褶皱。 贾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依旧发颤,只是那颤抖里裹着的全是恨意:“我们贾家五千七百口人,姬家可曾想过‘无辜’二字?” “如今我不过是让你们去乾元帝国传道,顺便施以手段,你们居然在说残忍!无辜!那如果他日我要让姬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灭尽姬家满门你们要怎么做?” 夜风卷起她的衣袂,像是要将这满院的戾气吹散,可贾静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她看着贾岚和贾言,一字一句道:“从家族被灭的那天起,‘残忍’二字就轮不到我们来说了。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亏欠贾家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 哪怕拉着整个苍域一起陪葬。” “姐我明白了!” “静姐我也明白了!” “小姐说的对!” 此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将四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像幅扭曲的剪影。 贾静的目光在贾南风脸上扫过,那审视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 “南风,虽说太虚母蝗的成熟之后,足以掀翻乾坤,但它从不是善类。一旦契约达成,它会像附骨之疽缠上你,日夜啃噬你的魂魄...” “待到你油尽灯枯那日,三魂会被它撕成碎片,散入九天罡风里,连一丝残念都留不下;七魄更会被拖入忘川深处,永世困在阴冷的淤泥里,连轮回的资格都不会有。” “南风,你愿意吗?” 贾南风的手早已攥得发白,听到 “永世不入轮回” 几字时,她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恨意,像烧红的烙铁烫过寒冰。 不等贾静再说下去,她猛地抬手,一把抓过桌上那只乌沉沉的黑瓶。瓶身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可她掌心却烫得惊人。 “小姐我愿意。” 她想起这些年受过的委屈,想起自己的无能,想起儿子惨死的模样。她猛地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瓶底趴着四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身上布满细小的绒毛,正微微蠕动。 贾南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如刀:“我贾南风,以身为媒,引母蝗入体;以血为咒,缚此灵兽为我所用;以魂魄起誓,此生唯念复仇一事!” 她将瓶口对准自己的手腕,手指轻轻划过,鲜血滴落在四只母蝗身上。那四只虫子猛地一颤,随即化作四道黑气,钻进了她的伤口里。 “我愿三魂散于天地,任罡风撕扯,不存半分怨怼;我愿七魄藏于忘川,受淤泥侵蚀,不求片刻安宁!” 她扬声嘶吼,眼中血丝蔓延,却亮得惊人:“只求太虚母蝗显威,让那大秦帝国之人尝尽家破人亡之痛!若能如此,别说永世不入轮回,便是魂飞魄散,我也甘之如饴!” “呃啊 ——” 誓言刚成,贾南风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凸起一道道扭曲的青筋,脸上的皱纹因为痛苦而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贾言想上前搀扶,却被贾静拦住。 “别碰她。” 贾静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契约的反噬,熬过去就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贾南风身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期待。 半炷香后,贾南风的颤抖渐渐平息。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层淡淡的黑气,原本佝偻的身体似乎挺直了些,只是身上那股死气,却重得像化不开的浓雾,连月光都无法穿透。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它们...听话了。” “多谢小姐赐法!” “不必谢我,这太虚母蝗也是我机缘巧合下所得...” 贾静看向贾岚和贾言接着道:“贾岚,你性子沉稳,路上多照看些贾言,也盯紧那些传教徒,他们虽是教里派来的,可人心隔肚皮。” 贾岚重重点头,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静姐放心,谁敢有异心,我这剑可不认人。\" “言弟。”贾静又看向贾言,“你的心思最活,可乾元帝国宗门错综复杂,你要想办法让那些修士相信,我们的功法是他们唯一的活路。记住,那些传教徒可以利用,但不能全信,必要时...”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贾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姐,我明白。他们要么修功法,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贾静满意地点头:“你们现在就出发,趁夜色离开明罗城,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三人齐齐躬身:“是!” 贾南风最后看了一眼贾静,眼中满是决然:“小姐,我必不负所托。” “走吧!” “是!” ...... 第451章 杜少陵来到 天浪城的无双坊在晨雾中苏醒,千亩地界沿着天浪山蜿蜒铺展,青砖灰瓦的阁楼群如海浪般起伏。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那些飞檐翘角上蹲坐的嘲风兽石像仿佛活了过来,在青石板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主街聚宝道上,早起的商贩正用鸡毛掸子清扫门楣。 千百年的青石板被磨得能照见人影,倒映着两侧朱漆雕花的四层阁楼。朱漆窗棂后总倚着看货的商贾,算盘声混着吆喝从雕花栏杆间漏下来,在街面汇成嗡嗡的声浪。 作为中州无双坊总铺,气派里总裹着三分底气,七分烟火。 天浪山的峰峦间云雾缭绕,为中州各大仙门家族的专属山峰如翡翠嵌在云海中,听涛峰便是其中一处。峰腰的阁楼背倚苍翠古松,面朝碧波深潭,潭水拍岸的涛声终年不息,听涛峰之名便由此而来。 此刻阁楼内,雕花木窗半开着,山风裹挟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溜进来,拂动了案上摊开的宣纸。青瓷茶盏里,碧螺春的嫩芽舒展沉浮,热气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凝成淡淡的雾霭,与窗外漫进来的山雾缠在一起。 此刻,峰内一处房间中已是茶香袅袅。紫檀木长案上摆着一套冰裂纹汝窑茶具,曹子峰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在案边轻叩,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子峰老祖,你说道剑宗这三位道友会不会在路上出事了?” 曹一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曹子峰垂眸看着茶汤里沉浮的碧螺春嫩芽,雾气在他眉间凝成细小的水珠。 “一诺啊!你少杞人忧天了,那三人那个是好相与的,你不抓紧修炼怕是要被灵瑶甩远了,你努力修行才是正事...” “子峰老祖我明白了!” “只不过,按说灵瑶他们约好时间一般不会失约,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她们还没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曹子峰“啪”地一声放下茶杯,沉声道:“要不我去天浪城外替你看看?” “子峰老祖我不敢...” “不敢?这几日你天天来问我,你不烦我都烦了,你拿出你在青玄仙盟舌战群英的气势啊!” “子峰老祖,只是那楚吟老是在追问我...” 曹子峰终于收回目光,指尖停下动作:“你告诉那楚吟,让她不用急,莫沉舟,李天南他们比你还急...”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无双坊管事特有的、带着几分谄媚的嗓音:“贵客,门外有几位客人求见,说是与曹公子有约。” 曹一诺眼睛一亮,几步冲到门边:“来了来了!定是灵瑶道长他们!快请进来!” “好嘞!” 不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最先走进来的却是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面容与曹子峰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些谨慎。曹一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脱口道:“曹长平?怎么是你?不是让你看看你女儿去哪里了吗?” 曹长平身后还跟着几个曹家子弟,一个个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手里捧着些用油纸包好的物件。 他听见曹一诺的话,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在座众人拱手行礼,最后才转向曹一诺,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堂哥,子峰老祖,是因为灵虎道长之事我才赶来的。” 曹子峰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扬声追问:“哦?那灵虎道长如今何在?他特意让弟子寻来,是有什么要事?” 一旁的曹长平连忙欠身解释:“子峰老祖、一诺堂兄,这位是灵虎道长的弟子杜少陵。灵虎道长他们应该是在出日仙国...杜小友来中州曹家寻我们相助。我也是刚接到人,这便赶紧带过来了。” 这话一出,曹子峰和曹一诺的目光才齐刷刷落在曹长平身后的杜少陵身上。 听着曹长平点到自己,杜少陵忙上前一步,对着主位的曹子峰和一旁的曹一诺深深躬身,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青涩,同时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晚辈杜少陵来之出日仙国的房陵杜家,见过两位曹前辈...”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个两个小巧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向曹子峰和曹一诺:“小小心意还望两位前辈笑纳...” 曹子峰接过木盒,入手微凉,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石,上面刻着些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眼神微凝:“聚灵玉?” 曹子峰指尖捻着那枚温润的聚灵玉,这聚灵玉成色极佳,是上等货色。玉上流转的灵气虽说对他可有可无,可是对神通境都是小有益处。 他见杜少陵站得端正,回话时也始终垂着眼帘不失礼数,他心里的好感又添了几分,语气也愈发亲和:“杜小友倒是有心了。” 说话之时,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房陵杜家近年来可好?老夫记得几十年前曾与杜洪有过一面之缘......” 杜少陵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恭敬答道:“承蒙曹前辈挂念,我家老祖很好。如今杜家由家父杜浩海主持,虽不及当年兴盛,却也能维持。” 一旁的曹一诺也回过神来,脸上绽开灿烂笑容,更是多了几分客气:“原来是杜少家主,快请坐!” 曹一诺也没想到这个杜家的小辈竟然如此懂礼貌,也给自己送了聚灵玉。他看眼前的杜少陵越看越顺眼,于是开口问道:“不知杜少家主师从灵虎道长多久了?我怎么没听灵虎提过?” 杜少陵刚在椅子上坐下,听见这话,腼腆地笑了笑:“晚辈拜入灵虎道长门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次前来中州就是为了找我师父灵虎...” 曹子峰眼波流转,将杜少陵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愈发温和:“杜小友不必急着寻师尊,灵虎道长既让你来曹家寻我们,便说明没把你当外人...” “这几日之内灵虎道友他们应该就会回来你放宽心在此住下。听涛峰的客房早已备好,景致清幽,正适合静修...” 曹一诺在旁也是连忙附和道:“杜少家主,子峰老祖说得是。你且安心住下,待灵虎道友回来,自会告知于你。” 杜少陵闻言深深一揖,眼底难掩感激:“多谢曹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曹子峰摆了摆手,对身旁的曹长平吩咐道:“你带杜小友和曹家之人去西跨院安置,好生照看。” “是老祖!” 曹长平应声上前引路,杜少陵再次行礼后,便跟着侍从退出了阁楼。 曹一诺望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转眸看向曹子峰,轻声道:“子峰老祖灵虎道长他们远赴出日仙国,若真与太虚神教有关,恐怕此事并不简单。” “不简单能怎么办呢?我们曹家已经和道剑宗绑定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是啊!子峰老祖说起来,现在这无双坊倒真是热闹。除了杜小友,万剑城的莫沉舟、仙剑山庄的叶英,青玄仙盟的楚吟...竟都聚在了这里。” “随他们去吧!反正我们曹家做好我们曹家该做的就行!” ......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无双坊的迎客堂内,檀香袅袅,却驱散不了众人眉宇间的凝重。 李天南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停地捻着花白的胡须,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作为玄火山的长老,他本不该如此失态,但灵虎三人此行关系重大,由不得他不挂心。 “李长老,再这样捻下去,您的胡子怕是要被捻秃了。” 倚在廊柱边的苍少司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调侃的弧度。看似悠闲,实则灵识早已覆盖方圆十里,时刻关注着任何风吹草动。 李天南闻言,悻悻地松开手,哼了一声:“苍道友倒是沉得住气。” “急有何用?” 苍少司依旧闭目,声音低沉如古井无波,“该来的总会来。” 堂内另一侧,楚吟正与叶英低声交谈。楚吟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如霜,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复杂的符纹;叶英则眉头紧锁,手指不断敲击着剑鞘,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叶道友,你是说灵虎已经能打败你,他已经是紫府境第一剑修...” 楚吟的声音压得极低。 “正是!我灵虎兄弟虽是紫府境可实力比起一般的神通中期都还要强!” “那你说,灵虎会回天浪城来吗?” “那是肯定的!” 话虽如此,叶英敲击剑鞘的节奏却越来越快。 曹一诺站在堂中央,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正欲开口安抚众人,忽然腰间通讯灵宝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 他迅速取下灵宝,注入一丝灵力,一道豪迈的声音从中传出:“曹道友,我们还有一会就到天浪城。” 这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寂静的迎客堂内炸开。所有人同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曹一诺。 曹一诺眼中瞬间迸发出夺目的光彩,他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你们听见了,灵虎、灵刚、灵瑶三位道友已经回来了!” “当真?” 李天南“腾“地站起身,椅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倒,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却浑然不觉。苍少司手中的茶盏一晃,茶水洒在衣襟上也顾不得擦拭。 堂内众人无不精神一振,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莫沉舟也睁开了眼睛,那双如深渊般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剑芒。 “千真万确!”曹一诺重重点头,“他们正在赶来,不过一刻钟就能到!” 消息一出,迎客堂内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纷纷起身,有的整理衣冠,有的来回踱步,还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门外张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好奇和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 杜少陵站在角落,双手紧握成拳。自从得知师父灵虎要归来,他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样贸然找了,灵虎会知道他修行吗?可是那无极心法配合道源之种修行太快,他必须得弄明白。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处天际,三道流光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向无双坊疾驰而来。那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便从一个小点变成了清晰的人影。 “好快的速度!” 叶英瞳孔微缩,以他的眼力,竟有些跟不上那三人的移动轨迹。 三道身影稳稳落在无双坊中央的广场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尘埃被整齐地推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当众人看清三人模样时,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让所有人震惊的并非他们的变化,而是他们周身散发的气息。 “紫府一层?” 李天南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在玄火山时才天人巅峰,短短两月竟变成紫府一层...” 莫沉舟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不对,这剑意威压...” 确实,灵虎三人表面看来只是初入紫府,但他们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尤其是当他们目光扫过时,就连莫沉舟这样的高手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曹子峰站在人群最前方,眼中精光闪烁。作为曹家元婴,他的见识远超常人。当他的目光落在灵瑶身上时,突然浑身一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不可能...这是激活了道源之种...” 曹子峰的声音极轻,在场之人几乎没有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灵瑶仙子,好久不见,恭喜三位...晋入神通境!” 此言一出,楚吟和杜少陵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神通境?!” “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只是紫府一层的气息啊!” ..... 第452章 当我是会飞的传讯符不成 灵瑶唇角微扬,那抹笑意如三月春风拂过冰湖,既温暖又带着几分清冽寒意:“曹前辈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偶有所得,还要多谢诸位挂念。” 她话音轻柔,仿佛只是谈论今日天气,但场中众人无不心头震动。从紫府巅峰直入神通境,这等突破放在整个天玄界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都困在紫府巅峰,连神通门槛都摸不着边。 灵瑶目光如水流转,不经意间扫过队伍末尾,忽然在角落里那个玄衣身影上凝住。那人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腰间一柄乌鞘长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莫沉舟?” 这三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时,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竟凝结出一层薄霜。 “他怎么也在?” 灵刚率先暴喝出声,周身灵力瞬间狂暴如怒涛,手中已多了一杆临渊枪,枪尖寒芒吞吐不定,直指莫沉舟咽喉。 “曹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虎语气里已带了几分质问,灵瑶虽未言语,周身的白雾却已凝结成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曹一诺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拱手解释道:“莫前辈这次代表的是万剑城前往青玄仙盟谈判...加上他想去道剑宗看看...” 这时莫沉舟也开口了:“怎么?你们三人,怕我?” “哼,怎么可能?” 灵刚率先怒喝,“当日我们三人不过紫府境,尚且敢与你一战,如今我等皆入神通境,岂会怕你?” 莫沉舟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里淬着寒意:“既然不怕,那为何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灵瑶看着灵虎灵刚二人道:“两位师弟,不要做口舌之争!” “是师姐!” “莫沉舟,你最好老实一点!” 这时灵虎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角落,看着灵虎望来杜少陵再也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灵虎面前,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徒儿杜少陵拜见师父!” “少陵,你怎么来了?” 杜少陵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敬:“弟子修行师父留下的功法事半功倍,所以特来寻师父想让师父指点徒儿修行...” 众人看着杜少陵如此动作皆是有点吃惊,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杜少陵都还能拉得下脸来。倒是灵虎脸上露出笑容。他伸手按在杜少陵肩膀上,一股精纯的灵力探入其经脉。 片刻后,灵虎眼中精光暴涨:“好!好!好!一个多月不见你变强不少啊!” 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他心中的喜悦。要知道,杜少陵半月前离开时不过筑基后期,如今竟已至天人三层,这等进步速度,放在道剑宗都算是顶尖天才。 “都是师父赐下的功法好,我才能进步神速...” 这一句话,更是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曹子峰眯起眼睛,心中暗惊:“看来这道剑宗功法确实神妙,居然让杜家的少家主不远万里前来...” 灵虎与杜少陵还在交谈,忽然间他目光一凛,如炬的视线穿透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青衫剑客身上。叶英负手而立的姿态宛如一柄收鞘的古剑,虽不见锋芒,却自有股令人不敢轻慢的气度,而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战意。 “叶兄弟,你也来了。” 灵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听到此话,叶英周身灵力不自觉地微微波动。 随后叶英轻笑道:“怎么?灵虎兄弟如今你晋了神通境,我又坐稳了紫府第一剑修的名头,难道灵虎兄弟还想再争一争?” 灵虎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爽朗的笑:“哪里哪里?叶英兄弟肯来,我道剑宗扫榻相迎还来不及。” “那不就得了。” 叶 英挑眉,指尖忽然凝起一缕淡青色剑气,在指尖流转如活物。 “我还以为你要再比划比划呢,我这柄四法青云,倒是真想试试神通真人的斤两。” “好说!” 灵虎拍着胸脯大笑:“叶兄弟若真想切磋,跟我回道剑宗,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神通境的神通!” “正好,我也想尝尝道剑宗的仙酿,看看比不比得上我仙剑山庄的云雾酒。” 灵虎大笑:“叶兄弟放心,保管你喝个痛快!”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 寒暄渐歇,曹一诺上前一步道:“灵虎道长、灵瑶仙子、灵刚道长,这几位想必不用我多介绍...” 说着他随即侧身让出身后两人,“我来为诸位引荐 —— 这位是青玄仙盟玉音峰峰主楚吟峰主,此次愿随我等同往道剑宗一观。” 听到此话灵虎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难道曹家没有把事情办好? 楚吟缓步而出,她眉目如画,腰间一串明珠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声音清脆悦耳:“久闻道剑宗三位天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灵瑶三人微微点头,随后目光却落在楚吟身后那名青年身上。 曹一诺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接着传来:“这位是苍家苍少司,他此次准备前往道剑宗,是代表苍家向道剑宗赔罪...” 听着曹一诺的话,灵瑶三人始终静立一旁并未表态。 倒是灵刚的目光落在苍少司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苍少司如坠冰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躲避。 看着三人说话,曹一诺察觉到异样,连忙解释道:“灵瑶仙子,道剑宗先前托付我曹家之事,现已办妥...”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想要递给灵瑶:“青玄仙盟已与我曹家达成共识,只要道剑宗不越过大秦帝国边界传道,仙盟便不再干涉贵宗教务,双方互不侵犯,共守天玄界安宁....” 灵瑶手指微动,玉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她朝曹一诺微笑道:“曹公子费心了。” 曹一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灵瑶仙子客气了,能为道剑宗效力,是在下的荣幸。灵瑶仙子叫我曹公子,倒是见外了。” 他看向灵瑶,眼中带着几分仰慕。 “曹公子我道剑宗自会恪守约定...” 灵瑶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也带着疏离感。 楚吟眼波流转,目光在曹一诺与灵瑶之间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指尖轻捻,腰间明珠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她接下来的话伴奏:“灵瑶仙子有所不知,我青玄仙盟立盟三百多年,规矩向来严明。” 她顿了顿,特意瞟了眼曹一诺,见他耳尖微微泛红,笑意更浓了:“别的不说,单说这为凡人传道一事,就会为仙盟所不容...” “而且除了那实力强横和家族复杂的出日仙国,三洲大小国度里的仙门,可没一家能像道剑宗这样自在自治的。为了让陆青阳松口,曹峰主可没少使劲...” 曹一诺被她说得脸上发烫,连忙摆手:“楚峰主说笑了,一些小事,谈不上代价。” 可他偷偷看向灵瑶的眼神,却藏不住一丝期待。 灵瑶闻言,她看向曹一诺,见他目光躲闪,又转头望向楚吟,轻声道:“其实我原本以为曹家是谈不妥的,本想着如果谈不妥那就只能与青玄仙盟开战,可是没想到曹家还是有几分实力!”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凛。敢与青玄仙盟开战,道剑宗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此时楚吟也感受到灵瑶话语中冷意,她像是被无形的冰棱轻轻刺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她何等通透,立刻明白自己方才的玩笑或许触到了灵瑶的底线,便识趣地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再作声。 曹一诺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见灵瑶神色淡然,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便也知趣地闭了嘴,目光转向远处的山峦。 周遭一时安静下来,灵瑶的目光缓缓落在苍少司身上,那双清澈如溪的眸子里没有明显的情绪,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苍少司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可灵瑶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收回了目光。 沉默持续了片刻,灵虎干咳一声打破了僵局:“师姐,既然人已到齐,事已经办完那我们就出发回道剑宗吧~!我也很想回去了~!” “好~!” 听到灵瑶说话,众人才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一诺,你安排人手,我们即刻出发。” 曹子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山间沉厚的古钟,瞬间压下了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曹一诺身上。 “是,子峰老祖。” 曹一诺躬身应道,转身对身后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几名随从领命后,立刻取出传讯符,指尖灵力注入,符纸化作几道火光冲天而去,显然是在通知后续队伍跟上。 话音刚落,灵虎手腕一翻,酌酒剑已然出鞘,他足尖一点剑身在罡风中微微震颤,带着他冲天而起,衣袂翻飞间,神通境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 酌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载着灵虎飘上高空。 她脚尖轻点,飘然立于赏雪剑剑上,白衣飘飘如九天仙子。 “走吧~!” “师姐等等我~~” 灵刚一声低喝,临渊枪出现在脚下,枪身猛地一震,带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上云端,气势雄浑如山崩。 莫沉舟见众人动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化作一道玄色流光,不紧不慢地跟在灵瑶三人后面,只是与前方的灵光形成鲜明对比。 一时间,空中法宝灵光交织,或璀璨如骄阳,或幽沉如暗夜,飞舟、仙剑、长枪、光链...数十道身影划破云层,浩浩荡荡地朝着道剑宗的方向飞去。从下方望去,宛如一条由灵光组成的长龙,在天际间蜿蜒前行,气势非凡。 一行人在高空疾驰,流光划破云层,每个人的心思却像被云雾缠绕般纷繁复杂。 而在无双坊的曹长平捧着传讯符,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委屈。他对着符箓嘟囔:“怎么又是我?前脚刚把曹家子弟安顿好,后脚你们就动身了,当我是会飞的传讯符不成?”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那柄刚炼化不久的青铜小剑,剑刃上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毛刺,别说能追上他们,能让他一直飞就不错了。 “我这种筑基的低级修士,就只配在后面追着你们的灵光吃灰吗?” 旁边几个曹家子弟忍不住偷笑,有人打趣:“长平叔,要不我们借你艘飞舟?就是慢点...” 曹长平没好气地摆摆手,把符箓揣进怀里,认命地拍了拍青铜小剑:“罢了罢了,谁让我修为低呢。你们跟着我慢慢走吧~!” 说罢,他脚尖点在青铜小剑上,小剑 “嗡” 地一声颤了颤,载着他晃晃悠悠往空中升。 他望着远处早已成了光点的大队人马,曹长平叹了口气,又自我安慰道:“慢就慢点,至少安全,走吧!” “是~!” ...... 三清山脉的晨雾还未散尽,大秦帝国工部侍郎赵明诚已经站在了新修的国道旁。 他伸手抚过路边一人高的青石界碑,上面‘大秦国道·甲字三号’几个朱红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身后传来整齐的号子声,三百名壮丁正在家族修士指导下,将掺了灵砂的混凝土浇筑进预先挖好的路基中。 “赵大人,照这个进度,月底就能从昌州城直通到青州城了。” 身着灰袍的筑基修士李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中罗盘上的指针微微发亮,“我们用'固土诀'处理过的路基,比寻常夯土结实十倍,就算普通筑基修士全力一击,都不一定能打坏。” 赵明诚蹲下身,指尖划过有些细小凹凸的路面,感受这比岩石还硬的路面。 五个月前这里还是泥泞不堪的官道,雨季时商队的车轮能陷进去半尺深。现在这条宽达五丈的国道像一条灰白色的巨龙,蜿蜒穿过三清山脉的支脉,将昌州城和东南诸城连接起来。 “李仙师辛苦了。” 赵明诚拱手行礼,“刚才青州城主给我用通讯灵宝发来消息,青州城今年大米产量翻了一番,官粮却因运输不畅积压在仓。这条路通了,至少能救活十万农户。” 第453章 可是她也叫我师父啊! 李岩笑了笑道:“赵大人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家族安排的任务,我尽快协助你们完成,也能尽快获得灵石头...” “李仙师,我代表大秦帝国百姓谢谢你...” 话音刚落,赵明诚从袖中的通讯灵宝又响了起来。玉牌表面流光闪烁,显出一行小字:“酉时暴雨,速收建材”。 自从各州府架起那种被称阵法灵能塔的古怪塔楼后,这种小巧的通讯灵宝已经成了大秦帝国的高级官员的标配。 “李仙师,要下雨了,我先安排人手去收建材!” “好!” ...... 咸阳城外三十里,一支由修士和凡人组成的工程队正在热火朝天地修筑新的阵法灵能塔。 “再来一车灵砂!” 身着道剑总服饰的张小凡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朝后方喊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工地上并不突出,但很快就有四名道米集团服饰的炼气之人推着满载淡蓝色砂石的木车小跑过来。 道路中央,三位身着道剑宗清心峰、溶金峰、悟道峰的弟子正掐诀刻阵。为首的溶金峰弟子双手结印,一道淡黄色的光幕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前方五十丈的土路压得平整如镜。 紧接着,悟道峰弟子和清心峰弟子开始刻画符文阵法。 “叶师兄,灵砂到了!” 张小凡恭敬地行礼,虽说大家都是道剑宗外门弟子,可这半年多来,道剑宗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各峰峰主不再固守旧法,纷纷将压箱底的本事拿了出来——溶金峰专攻炼器,悟道峰专攻符箓,清心峰则侧重阵法...这让普通的道剑宗弟子都明白,能入各峰的外门弟子都是人中龙凤,也比他们更强,毕竟每次入峰考核不比入宗考核简单。 最为主要的是,这都每位峰主自行定制的要求,这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玄思的香溢峰。 “辛苦师弟了!” 叶凡右手一挥,车上的灵砂便如被无形之手托起,均匀地铺洒在压实的路基上。 另外两名年轻修士立刻跟上,一人掐水系法诀唤来清水,一人施展土系法术搅拌混合。淡蓝色的灵砂与水交融,竟自行流动起来,填补了每一处细微的凹陷。 “这就是溶金峰新研发的灵力混凝土?” 张小凡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泛着微光的材料自动平整。 “不错。” 叶凡略显疲惫地收起法诀:“掺入了我溶金峰特制的灵砂和丹草峰灵青师姐调制的黏土,再配合清心峰的法诀激活,可自行塑形,硬化后比普通石材坚固十倍。“ 不远处,一队凡人石匠正用传统方法铺设路缘石。他们看着修士们神乎其技的手段,眼中既有羡慕也有敬畏。 “老陈头,你说咱们这活计会不会被仙师们全抢了去?” 一个年轻石匠小声嘀咕。 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敲了敲烟袋,笑道:“傻小子,仙师们的手段都交给你们,你们若是再不努力修行以后怕是偌大个大秦帝国,将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只能成为普通人...” “老陈头,我已经很努力的再修炼了,现在已经引气入体了...” “那就好,那就好,可惜我年级太大了,不然我也要努力修炼,我听说最近道米集团招募的炼气修士一月就能给五十金呢!这要是放二十年前,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老陈头,以前真的那么难吗?” “是啊!以前真的那么难,这一切都多亏了道剑宗...” 这样的场景在大秦帝国各处上演。自从林亦秀决策以来,道剑宗、大秦帝国联合七十六家仙门家族,启动了“国道计划“,要在五年内将帝国主要官道全部升级为灵混道。 道剑宗弟子负责关键技术节点,仙门家族则承担基础工作,二者配合无间。 与此同时,在南方水患频发的蜀郡,另一场变革也在进行。 “开闸!” 李冰随着一声令下,十名山河剑阁弟子同时掐诀,他们面前高达十丈的水闸缓缓升起。积蓄多日的河水奔涌而出,沿着新修的主干渠流向远方干渴的农田。 “第三支渠准备就绪!” 一名地方官员激动地挥舞令旗。 山河剑阁弟子中走出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他脚踏飞剑升至半空,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湛蓝剑光从他指尖迸发,在空中划出复杂轨迹,随即化作数十道细流精准落入支渠入口。 “是山河剑阁的'分水剑诀'!”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惊呼。 青年修士收剑落地,对迎上来的李冰淡淡道:“李大人,我在各支渠入口留下了剑意标记,可保水流三月不竭。后续维护就交给地李大人你了。” “我替蜀郡的七千万百姓,多谢葛仙师!” “李大人你客气了,我要不是得国师看重加入山河剑阁,如今依然是一名军中小兵,守境安民乃是我之本分...” “国师大义~!” “李大人,你抓紧苍江的治理吧!” “葛仙师,苍江的都江堰工程最多一年之内就能完工...” 葛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身与同门汇合。他们此次下山,既是应朝廷征召参与治水,也是剑阁安排的历练任务。 山河剑阁,洗剑池畔。 数百名弟子整齐列队,手中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前方高台上,剑阁大长老王乐行负手而立,声如洪钟: “自今日起,所有内门弟子需每月轮值山河卫三日!你们要记住,山河剑阁的根基在大秦,大秦的安宁靠山河卫。你们手中的剑,不仅要斩妖除魔,更要守护这方水土!” “谨遵长老教诲!” 弟子们齐声应和,剑鸣之声响彻山谷。 在剑阁东北角的演武场上,一场特殊的训练正在进行。二十名山河卫精锐正与一名剑阁弟子对战,双方使用的都是未开刃的训练剑枪,但招式间的凌厉丝毫不减。 “注意阵型!你们修为低下,可胜在人数” 山河卫队长大声指挥,“第三小队侧翼包抄!” 看着山河卫队长的指挥,身为山河剑阁弟子的王晨轻笑道:“今日我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筑基强者,试试这招——飞燕还巢!” 说完他纵身跃起,竟在半空形成一片璀璨剑幕,剑光倾泻而下。山河卫们匆忙变阵,却仍被逼退数步。 “好!” 山河剑阁的教习曹佳伊望着场中山河卫们配合默契的阵型,目光落在队长身上,猛地一拍掌,朗声道:“你这山河卫队长当真不俗,竟能把剑阵的精妙拆解融入小队作战,攻防轮转间暗藏章法,这般巧思,实属难得!” 话音刚落,场中那身着玄甲的队长闻声转身,抱拳躬身:“不敢当薛教习谬赞,不过是想着如何让弟兄们配合更顺手些罢了。” 一旁的曹佳伊抱臂而立,目光锐利接着开口道:“王晨,别藏着掖着了,这点手段可不够看。拿出真本事来,不然今日要是输了,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过。” 王晨抬首迎上曹佳伊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沉声应道:“是,曹师姐!师弟明白!” 说罢他抬手间,气势较先前更胜三分,而山河卫见此情形也是阵型骤变。 王晨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入场中,筑基修士的灵力威压瞬间铺开。可对面二十名山河卫早已结成阵势,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彼此气息相连,竟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威压。 “盾卫顶上去!” 为首的队长一声低喝,五人同时踏前三步,手中玄盾交错成网。 二十名山河卫炼气中期的灵力虽不及王晨浑厚,却借着阵法流转不休,持枪的山河卫每一次枪出都带着叠加的力道。王晨挥剑格挡,只觉对方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盾卫身上的玄甲更是将他剑气中的锐劲卸去大半。 他身形急转,想寻阵法破绽,却见山河卫阵型随他移动而变,始终保持着滴水不漏的防御。一时间,场中剑光与枪影交织,筑基境的王晨竟被二十名炼气弟子缠住,一时难分高下。 激战两刻钟后,王晨终是一剑挑落最后一名山河卫的枪尖,在山河卫玄甲倒地的脆响中,他拄剑喘息,额间冷汗滚落。 “两刻钟。” 清冷女声自观礼台传来,曹佳伊素手轻叩栏杆,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右臂上,“磨磨蹭蹭,回去领罚——挥剑四千次,明晨卯时之前完成。” 王晨身形一凛,再顾不得脱力,抱拳躬身:“是,曹教习。” 声音虽带着疲惫,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方才激战的余威尚未散尽,他已转身走向演武场侧的执事堂,四千次挥剑的份量,比方才二十人阵更压得他心头一沉。 曹佳伊的目光掠过倒地的二十名山河卫,他们虽个个带伤、灵力耗竭,却无一人哼出声,脊背仍挺得笔直。 她收回视线,语气稍缓:“你们做得很好,阵法衔接无错漏,韧性也够。” 指尖轻拂过栏杆,“下去找丹房领些回春丹,三日内好生调息,不必参与对练。” “谢曹教习!” 二十人齐声应道,声音虽沙哑,却透着难掩的振奋。互相搀扶着起身时,望向曹佳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被认可的灼热。 而这样的交流训练已成为剑阁常态。上次道剑宗大战让赢襄和玄雨意识到,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只有让山河剑阁和山河卫保持密切互动,才能让山河剑阁有源源不断的人才。 曹佳伊原本的目标是道剑宗,可这道剑宗门槛极高,她最终未能如愿。 无奈他只能想起父亲曹长平便提议的道米集团和山河剑阁,加入山河剑阁算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今的山河剑阁发展势头颇猛,已在二十处大郡的州城铺开了局面,每处都设有剑阁据点与山河卫的教习场。 曹佳伊便留在了这里,成了一名教习。虽非最初的理想归宿,但就是这山河剑阁待遇也是出乎意料的好,她没想到大秦帝国山河剑阁,居然有元婴老祖每隔一日就用八卦通天幕进行远程传道。 而在王乐行等元婴老祖的指导下,她转修山河剑阁功法也是日渐精进。 与此同时,在山清山道剑宗所在的主峰飞仙峰上,一派与剑阁截然不同的景象正在上演。 数百名弟子聚集在广场中央,围观一场别开生面的技艺博览会。 “诸位请看,这是我们悟道峰最新研制的'千里传送阵'!” 一名瘦高弟子高举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盘,“只需注入少许灵力,即可与有同样的传送阵的地方互相传递物品,最远距离可达百里!” 听到此话,道剑宗弟子一片惊呼,瘦高弟子得意地继续演示:“更妙的是,它还能传送动物...” “得了吧,就一个巴掌大的传送阵就要花费一颗灵石...而且中州本来就有传送阵,你这有什么稀奇?” 一个圆脸女弟子突然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我们溶金峰的水月镜不仅能传音,还能根据气息进行定位!虽然目前只能维持半刻钟...” “我的千里传送阵,可是不用固定的,以后做成大阵,想去哪里就带去哪里,可以随时支援...” “那我的水月镜,还能哪里都能定位呢!” 两拨弟子立刻争执起来,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高台之上,玄思看着这些弟子对身旁的灵轩道:“灵轩师侄,你的弟子在那里惹事你也不管管?” “师叔明鉴,百花齐放,方显我道剑宗气象啊。” “自师父与青玄仙盟之人大战结束后,我道剑宗各峰研发热情高涨,这几个月的新发明比过去十年都多...” “只是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离开,致使三峰因峰主不在,发展滞后了...” “就是因为灵瑶不在,没有灵瑶坐镇她那个徒弟孔微加上她那个弟弟叶安世快把我道米集团都薅秃了...” “师叔你道米集团这么有钱,怎么会薅秃...” “你懂什么!我道米集团就算有钱,那也架不住孔微当个二道贩子呀。从我这里接了任务,叫别的道剑宗弟子去执行,她从中抽成...” “还有她从我这里低价拿丹药、法宝然后售卖,害的万灵镇道米百货的销量都少了一成!” “师叔,你可以不给她啊!” “可是她也叫我师父啊!” “那不得了你是自作自受!” ...... 第454章 百吨王 灵轩听着师叔好似大吐苦水的吐槽,其实是乐在其中,不过灵轩看破并未说破。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灵轩开口道:“对了,师叔,今日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师侄什么正事?” “师叔,您看这个。“ 说着,灵轩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独特的通讯灵宝,那灵宝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他手指一挑,灵宝中央的晶石顿时亮起,投射出一片立体的光幕。 “是这样的师叔,我和灵磊灵风两人又把通讯灵宝的设计优化了一下,把通讯灵宝以前的单点传送改成了网状共振,这样就让通讯灵宝比之前的通讯灵宝多了更多的功能...” “我看看!” 说完,玄思就认真感受起来,他感受之后眯起眼睛,伸手拨弄光幕,那些光点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变化。 “有意思...确实比道米三号先进不少。” “师叔何止是不少!通讯距离提升了一倍!而且网状结构更稳定,就算部分节点损坏也不影响整体通讯...” “灵轩,这技术先压一压吧。” 灵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师叔?这可是重大突破!一旦投入市场——” “道米三号才发售一年,凡人和普通修士们刚花大价钱购买通讯灵宝,朝廷也为官员统一采购了一批。现在推出四代,不是逼着他们再掏灵石吗?” “我道米集团的宗旨是科技改变生活,可有时候,也需要让科技慢下来...” 灵轩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师叔,我明白了。” 玄思见灵轩领会了自己的暗示,他便不想再说什么,准备转身离去,可看见灵轩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说道:“灵轩师侄这个百峰会你主持就好,要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师叔且慢!还有一事禀告。” “何事?” 灵轩压低声音道:“老祖安排我们制造的‘百吨王’已经完成。想请师叔与赢襄师弟接洽,探问大秦帝国的采购意向。” “百吨王?” 玄思的脚步猛然顿住,转身时眼中精光暴涨,他记得三年前老祖曾在浮生小筑提出的构想——要让毫无修为的凡人也能驾驭载重数百吨的宝车。 当时他都觉得老祖有点异想天开,毕竟天人修士能举着三万斤东西走已是极限,一个普通凡人怎么能带着几十万斤的东西走。 “我与灵磊师兄用九幽寒铁熔铸主梁,再以三百年沉水木的汁液淬火,形成复合龙骨。最关键的是灵风师兄改良的反重力阵盘,将传统浮空阵的灵力消耗降低了七成。” “试航结果如何?” 玄思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急切。 “满载百吨玄黄石,从咸阳到昌州三千里,仅用八个时辰。” “比韩安信那个小子拿着五千斤玄黄石还快了半日。而且...百吨王的实际载重极限是一百二十吨,按老祖吩咐对外只说百吨。” 玄思的指节在袖中轻轻叩击。作为道米集团的领导者,他瞬间算清了这笔账——大秦帝国内的仙门和家族每年光运输宗门材料就要耗费不少灵石,毕竟不是什么修士都有储物戒指和储物袋。 若改用这种百吨王那就能减少巨大的运输成本...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凡人真能操控?” “师叔请看这个。” 灵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通讯灵宝。 画面中,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车夫正对着简化版阵盘左右操作,庞大的宝车随之平稳运行。最令人震惊的是车底阵图竟能根据载重自动调节灵力输出,完全不需要修士干预。 “好小子!” 玄思眼底泛起亮色,他右手掐诀,一道青光自指尖跃入通讯灵宝:“玄雨师兄,我们找到解决灵材运输和大秦帝国百姓低价通行的方法了。” 发完讯息,玄思忽然按住灵轩的肩膀。 “灵轩师侄,你怎么不直接向你玄雨师叔说呢?还非得把我叫来?” 灵轩脸上浮现出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师叔明鉴,我本来确实想直接通知玄雨师叔的。” “哦?那为何又改变主意?” “因为玄雨师叔说——”灵轩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秦帝国没灵石了...” 玄思只觉得眼前一黑,脸色瞬间变青。 他指向灵轩的手指微微发抖:“灵轩你...你这是存心要坑我啊!” “这、这个玄雨!” 玄思咬牙切齿,“他上次才帮赢襄在我道米银行贷款了三百万灵石,现在居然又说没灵石了...” 作为道米集团的负责人,玄思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好师兄,又要来坑他这个师弟了。 “灵轩啊灵轩,我被你害苦了!这下我道米银行又要大出血了啊!” 玄思已经在开始计算这次能动用多少灵石贷款给大秦帝国了,如果是收费的贷款他当然乐意,可对大秦帝国的灵石贷款,基本都是贴息的不止赚不到灵石,还有可能会亏灵石。 夕阳西下,咸阳宫的紫宸殿内,檀香顺着铜炉的镂空花纹袅袅升起,在梁柱间织成云雾。 赢襄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卷泛黄的奏折,目光落在“国道西延段已逾三分之二”的朱批上时,唇角终于漾开一丝浅痕。 案头堆叠的文书还带着油墨的腥气,最上头那本摊开的《工部月报》上,密密麻麻的小楷记录着各县役夫的调配、石料的转运,甚至连某处山涧架设悬索的匠人姓名都一一在册。 “大王,李冰大人的急报。” 百里奚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案边。 盒盖刚打开,三张绘制精美的图纸便露了出来——最上头那张是都江堰的纵剖面图,用朱砂标出的坝体轮廓比上月又拓宽了数尺,旁边批注着“鱼嘴分水堤已筑至预设高程,宝瓶口水道疏浚过半”。 赢襄拿起图纸,指尖顺着岷江的走向划过,在“飞沙堰”三个字上稍作停顿。 “李冰说,坝体的夯土层里混了灵磊师兄凝土液和灵轩师兄的固守阵法能抗住神通真人的冲击?”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百里奚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大王正是~!” 百里奚躬身应道:“大王一月之前有三位道剑宗弟子亲赴蜀中,将凝土液成入黏土,据说夯出来的堤岸能抗住百年一遇的洪峰。阵法也是道剑宗悟道峰的弟子布下的.....” “真是辛苦灵轩师兄和灵磊师兄了...” 赢襄轻笑一声,将图纸放回盒中。 他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提出让修士参与水利工程时,朝堂上的非议几乎要掀翻屋顶——那些世家出身的大臣们拍着案头怒吼,说修士是“餐风饮露的仙客”,岂能与“泥里刨食的凡夫”为伍。 可如今,李冰的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参与筑坝的修士与农夫同吃同住,甚至有位姓赵的修士为了救落水的役夫,折损了半载修为。 “百里丞相,外事部的呈文呢?” 他忽然问道。 百里奚连忙从文书堆里翻出一本蓝皮册子,赢襄翻开册子,里面夹着一张巴掌大的琉璃片,对着光看时,能瞧见上面流转的淡金色纹路。 “这是八卦通天幕核心阵盘?” 他挑眉。 “这是韩安信将军亲自送来的,”百里奚解释道,“说等阵法灵能塔全立起来,从咸阳到辽东,哪怕是深山里的猎户,都能通过天幕看见大王的政令...” 赢襄摩挲着琉璃片上的纹路,忽然想起幼时听林亦秀说过的话:“法术若不能济民,与顽石何异?” 那时他还不懂,为何老祖要让道剑宗广为传道,要让道米三号满布大秦,让能呼风唤雨的修士去教农夫看云识天气... 直到去年关中大旱,修士们布下的“引云阵”让万亩良田免于枯槁,他才真正明白,那些飞天遁地的神通,原是该扎根在泥土里的。 “山河剑阁那边,有消息吗?” 他合上蓝皮册子,目光转向殿外。宫墙根下的石榴树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砖上,像极了山河卫操练时溅起的血点。 百里奚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笺:“国师刚派人送来的,说新编的《军民剑谱》已经练熟了。前日演练时,山河卫组队,竟能接下山河剑阁弟子的七成力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剑谱里的招式都是简化过的,凡人学三个月就能上手,山河卫练着也能夯实根基。卫所的校尉说,现在士兵们见了修士,都喊‘师兄’呢。” 赢襄接过素笺,上面是玄思苍劲的笔迹,末尾写着“军民相得,其利断金”。他忽然起身,大步走向殿外的丹陛。百里奚连忙跟上,只见年轻的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眺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咸阳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城东的工坊区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城南的演武场上传来了整齐的呼喝声。 赢襄的目光掠过那些忙碌的身影——有挽着袖子搬运石料的农夫,有穿着道袍调试阵法的修士,有巡逻的山河卫,还有背着行囊匆匆赶路的各种商人。 “曾几何时,”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修士们总说凡人生于尘埃,转瞬即逝;凡人又怕修士们呼风唤雨,难以捉摸。他们一个住在云端的宗门里,一个守着脚下的三分地,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百里奚在一旁垂首听着,不敢插话。 他跟着赢襄已经六年了,从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到如今能执掌大秦万里江山的君主,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时刻——当赢襄站在高处眺望时,眼里总是装着整个天下。 “老祖当年拆了宗门的高墙,让师兄们下山传道;又开了山河书院的大门,让凡人也能读书识字。青玄仙盟骂道剑宗离经叛道,说我道剑宗毁了修士的清净,乱了凡人的本分...” “可老祖依然做了!” 赢襄的指尖轻轻叩着丹陛的栏杆,“你看现在,李冰带着修士筑堤坝,道米集团的工作的凡人都能跟仙门家族之人讨教,连山河卫的优秀士兵都能与山河剑阁的弟子同练一套剑谱。”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宫墙外那片正在扩建的区域。 那里原是片荒地,如今却立起了一座座崭新的屋舍,挂着“大秦新学”的牌子。据说那里的先生既有白发苍苍的老儒,也有鹤发童颜的修行之人,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也教他们辨认草药、吐纳调息。 “前日去学堂看了看,”赢襄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个农夫家的小子,缠着修士问飞剑怎么炼;还有个仙族的小姑娘,跟着农妇学织布。他们眼里哪有什么修士凡人,只当是寻常的先生同学。” 百里奚终于忍不住笑道:“这都是托大王的福,也是老祖的远见。” “不~!” 赢襄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是因为这天下本就该是这样。修士的灵力也好,凡人的双手也罢,原就该拧成一股绳。等都江堰的水浇熟了巴蜀的稻子,等八卦通天幕传遍了大秦的每一寸土地,等山河卫的剑能护着百姓安稳度日……” “那时候,才算真正对得起老祖说的‘天下同力’。”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田野里麦浪的清香。 赢襄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传旨,让工部再加派五千役夫支援国道工程,令修士驿站的人好生配合;告诉李冰,都江堰完工后,朕要亲自去蜀中看看;还有山河剑阁,让国师把《霸道剑经》抄录百份,发往各郡卫所。” “臣遵旨!” 百里奚躬身应道,看着年轻的赢襄大步走进殿内,案头的朱笔已经提起,在新的奏折上落下有力的笔画。百里奚立于殿侧,望着嬴襄书写命令时沉稳的侧影,鬓角的白发都泛着微光。 看着蒸蒸日上的大秦,看赢襄眼中那股融贯仙凡的锐气,他感觉自己掌心的老茧都似在发烫,就算为大秦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是值了。 百里奚刚从沉思中抬眼,就见内侍疾步而入:“启禀大王,丞相。国师大人已在殿外候着。” 第455章 归来 赢襄猛地一拍案几,眼中精光乍现:“快宣国师进来!” “是!” 几息之后,殿门“吱呀”洞开,玄雨跨步而入,青衫下摆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急着赶来。 他对着赢襄深施一礼:“大王!方才我师弟玄思传来急讯,灵轩师侄那边有了突破性进展——他把‘百吨王’和渡人车给研究出来了!” “舅舅你说什么?”赢襄霍然起身,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灵轩师兄真把这两样东西捣鼓成了?” “千真万确!” 玄雨从袖中摸出通讯灵宝,符纸还泛着淡淡的灵光,“师兄在通讯灵宝里说,那‘百吨王’能载重百吨,车轮嵌了聚灵阵和反重力阵,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能行得稳当...” “那运人车,一次能载五十人,速度堪比快马,还不用歇脚喂料。这要是用到国道运输和军饷转运上那也算是一日千里...” 赢襄没等玄雨说完,已大步走下:“舅舅,那我们现在去道剑宗看看?” 赢襄话音刚落,百里奚就站了出来说道:“大王,国师你们去道剑宗看百吨王和和渡人车可以,如果想够买的话,大秦帝国现在已经拿不出多的灵石了!” 听到此话,赢襄呆立在书房中央,眉头紧锁。 “百里丞相,你再说一遍,国库还剩多少灵石?” 赢襄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百里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中通讯灵宝上的数字清晰可见。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丞相背已经有些佝偻,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回禀大王,仅剩一万零三百二十枚灵石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还是微臣昨日让山河剑阁弟子从福星镇灵石矿上紧急调拨上来的。” “一万灵石?”赢襄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风,“这怕是连道剑宗最便宜的渡人车都买不起!”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玄雨站在旁边,若有所思。 此时,百里奚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一个账册,双手呈上:“大王请看,这是这几个月来我大秦帝国灵石的开支明细,自从上次灵石贪墨之后,我都是让道剑宗弟子和山河剑阁弟子加之大秦帝国官员三方共同监督...” 赢襄接过账册,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支出: “山河卫和山河剑阁新建驻地四十二处,耗灵石四十三万...山河剑阁购置飞剑三百柄,山河卫向道剑宗采购一万柄青凡上品武器耗灵石七万......” “全国国道扩建材料采购,耗灵石四十万...各郡家族仙门俸禄发放,耗灵石三十万...李冰治水工程,耗灵石三十四万,山河书院弟子消耗灵石六万...” 每一项支出后面都跟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赢襄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啪’的一声合上账册。 “两个月前那三百万灵石,就这么没了?”赢襄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记得当时贷款时,玄思师叔还说这三百万足够我们大秦用上半年!“ 百里奚苦笑一声:“大王,您有所不知。自您登基以来,我大秦疆域扩张了三成有余,人口增加了五成。光是新增的官员俸禄和修士补贴,每月就要多支出十万灵石。” “襄儿,你也不能怪丞相花的太快,现在大秦帝国摊子铺的太大...” 赢襄烦躁地踱起步来:“可道剑宗新研制的百吨王和渡人车,对我们太重要了!有了百吨王,李冰的治水工程和国道工程起码能加快三倍;渡人车更是能解决百姓的出行问题...” “要不我再去找道米银行借点?” 百里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大王,微臣明白您心系百姓。但眼下国库空虚,若再强行借贷,恐怕...到时道剑宗又有新东西出来,这样想去不是一个办法啊!” “我们大秦帝国得想办法赚取灵石啊~!” 百里奚继续道:“你父亲在位时,大秦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你继位后又立马大兴土木,虽是好意,但确实操之过急了...要不是我们有国师帮衬,大秦帝国早就内忧外患了...” 御书房内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映照在三人脸上,忽明忽暗。 赢襄沉默良久,突然抬头看向玄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舅舅,您看...我大秦没有灵石了,要不您给我想想办法?” 百里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悄悄给了赢襄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玄雨失笑,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他思索片刻,“要不我再出面替你找玄思师叔先赊账给你?” 赢襄还未回话,百里奚却急忙道:“国师不可!国师大人,赊账容易,但人情难还。大秦帝国欠下道剑宗和道米集团的人情太多了,也太大了,这样日后恐怕会生事端......” “嗯~!百里丞相所言有理,大秦帝国还是得自强~!” “那百里丞相可有好的方法?” 听到赢襄问话,百里奚连忙道:“大王别急,我还有个主意...” 听到此话,赢襄和玄雨同时看向百里奚。 “我听说道剑宗现在新来了不少风梧州和中州的家族...可万灵镇的道米家园住房终究有限...这些家族需要的地方得地大物博,而我们大秦南境的云雾山脉刚好有些荒废。或许我们可以再出售一些土地,只是需要玄思道长从中斡旋...” 两人顿时眼睛一亮:“丞相此计甚妙!” 百里奚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几分:“皆乃大王圣明!” 赢襄终于展颜一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那我们便启程前往道剑宗,去看看那百吨王和渡人车?” “好~!” “百里丞相朝中事务..” 百里奚连忙道:“大王放心,有老臣在,朝中不会出乱子。您放心与国师同去......” “百里丞相你真是我的好丞相啊~!” ...... 与此同时,灵虎、灵瑶、灵刚三人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乾元帝国,他们从他们刚到苍域,就发现了苍域的灵气稀薄。这时,叶英望向灵虎问道:“灵虎兄弟,你就在这种地方修行的,居然能修行的这么快?” 李天南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也是向叶英说道:“三百年前玄火山曾有山主前来苍域,苍域有地龙翻身灵脉断绝算是修行绝地...看着空中灵气估计也就这一百多年时间才慢慢变好的...” 灵虎望着叶英和李天南脸上的惊诧,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意:“叶英兄弟有所不知,这乾元帝国说是毗邻我大秦帝国,可比起大秦帝国可是差远了,我大秦帝国内的灵气比起中州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不要说我道剑宗那更是福地洞天...” 叶英闻言眉头更紧,他手中的四法青云都黯淡了几分,因为惊天级以上的法宝灵器唯有在灵气充沛之地才能流转生辉。 “灵虎兄弟可中州典籍上明明白白写着,天地灵气自中州向四周辐射,越往边陲越稀薄。大秦地处苍域边缘,按说...” “按说该比乾元帝国更差,对吧?叶英兄弟你记住,世事无绝对...” 随着众人经过半天多时间的飞行,大秦帝国的边境线在视野中逐渐清晰,众人都看见了那高耸的剑碑。 莫沉舟看着大秦帝国的剑碑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去过无数地方,他没想到还有像大秦帝国这样,有如此奇特的剑碑。 那剑碑上面的剑意,聚而不散,好似不朽,在剑碑剑意的引动下,他腰间的破岳剑也是微微颤动,他明白这剑碑怕是灭掉苍家祖地的剑仙所留。 同时他也感知着大秦帝国的地脉,心中震惊到:不可能...这里的地脉走向完全逆转了,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把断裂的灵脉重新接了起来...难道这也是剑仙手笔... 踏入大秦帝国疆域的那一刻,叶英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疲惫所致,而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他经脉中的真元都为之震颤。 “这...这简直是洞天福地!” 叶英失声惊叹,他手中的四法青云自动出鞘,悬浮在半空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上的纹路被灵气滋养,竟浮现出别样的纹路。 苍少司和李天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自幼便在灵气充裕之地修行,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同样是苍域,乾元帝国算是边陲荒野,大秦帝国却隐隐透出比中州核心地带更磅礴的灵气。 大秦帝国的天空都澄澈如洗,大朵大朵的白云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地面上不再是荒芜的戈壁,而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间流淌着清澈的溪流,溪水中竟有灵鱼跃出,带出一串串晶莹的灵气水珠。 最令人震撼的是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不像话。 苍少司走到一株不知名的古树前,树干上结着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认出这是丹果,只有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才会生长。 楚吟则注意到林间穿梭的鸟兽,那些看似普通的飞禽走兽,眼中都闪烁着灵性的光芒。一只灰兔从他脚边跑过,速度竟比普通的兔子快一倍不止。 叶英下意识运转心法,丹田内的灵力竟自行奔腾起来,周身的流云纹法袍瞬间亮起,流转的光芒比在中州时还要璀璨。 看着叶英的动作灵虎说道:“叶英兄弟,你现在信了典籍也有记错的时候吧~!” “灵虎兄弟,你确实没有骗我~!” 楚吟望着曹一诺沉静的侧脸,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转而化作一声轻叹:“曹峰主,这大秦帝国……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她终于懂了,为何曹家要如此相助,为何家族之人要让她打探道剑宗,大秦帝国的边陲之地,都是眼前这般景象,同为苍域乾元帝国和大秦帝国有天差地别——这片土地本就藏着不为人知的底蕴。 “楚峰主也是明白人,我就不说什么了。” 曹一诺目光掠过下方逐渐热闹起来的原野,那里已有农夫驾着牛仔耕地,牛蹄踏过之处,泥土里竟翻涌出淡淡的丝丝灵气,虽然少可是说明大秦帝国的灵气还没到上限。 众人刚飞过剑碑之后的两道山梁,身后便传来急促的破风声。叶英等人下意识的慢了下来,却见追上来的是三名身着统一服饰的筑基修士,为首两人看到灵虎三人,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山河剑阁弟子拜见灵刚道长、灵虎道长、灵瑶道长!” 三人衣袍上绣着一柄长剑横越山河的图案,腰间挂着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守关”二字。 看着三人,灵刚知道他们是山河剑阁之人,还是问道:“你们是?” “启禀灵刚道长,我等是第七剑碑的守关人。”左侧修士拱手答道,“近日乾元帝国异动频繁,按陛下令,加强边境巡查,要确保不让乾元帝国的修士擅自入境。方才见几位气息陌生,特来确认身份...” 灵虎摆了摆手:“你们辛苦了,这都是来自中州,随我们回来的贵客....” “原来是中州贵客驾临,失礼了。” 两名守关人再次行礼,又道:“三位道长我等还要去前哨巡查,先行告退。” “去吧,辛苦了。” 待守关人化作三道青虹远去,叶英忍不住向灵虎问道:“灵虎兄弟,乾元帝国?与大秦不和?” “算不上不和,只是生死仇敌而已...” “这...确实不算是不和,这算是你死我亡...” 说话间,众人升至更高处,神念不由自主地向下方铺展开来。这一探,所有人都再次被震撼—— 只见连绵的城郭顺着山势蔓延,街道上车马川流不息,行人往来不绝。寻常百姓的虽无明显灵力波动,可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血之力,显然都修习过粗浅的炼体法门。 第456章 震惊与生意 更令人心惊的是小城或者是小镇上巡逻的卫兵,个个身着玄铁甲胄,腰间配剑,虽大多只是炼气七八层的修为,可队列整齐,眼神锐利,腰间令牌闪烁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修士队伍。 “师父,怎么这种小镇街上巡逻的都是修士?”杜少陵咋舌,“大秦的修士储备竟如此丰厚?” “那是我赢襄师弟弄的,有机会我让你见见他,他也是好酒之人~!” “真的的吗师父?那岂不是说,我的一位师叔居然是大秦帝国的王!” “可以这么说......” 众人说着说着就飞过一处大城。 看见大城,苍少司神念扫过山河卫一处演武场,只见数百名少年正在操练剑法,一次次挥剑,引动的灵气虽微弱,却井然有序,显然是全民皆修士的状态。 “连孩童都在系统修行,这等普及程度,中州也未必能及...这大秦帝国怕是要称之为仙国了...” 叶英注意到城中每隔千丈便有一座阵法之塔,塔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柔和的灵气。 “灵虎兄弟那些是聚灵塔?竟能覆盖全城,让普通人也能在更好的灵气中生活?” 灵虎傲然道:“那可不只是聚灵之塔,同时也是通讯灵宝的传讯之塔......在大秦帝国修行不是少数人的特权。大秦帝国凡年满七岁者,皆可入‘启蒙堂’学基础心法。资质好的可选入山河剑阁或宗门进行系统学习...” “资质寻常的可回家也可入山河卫,在家中或保家卫国同样能修行......” “灵虎兄弟这...还是苍域吗?这简直比中州还强~!” 说话间,众人已抵达一处山河剑阁上空。这座山河剑阁依山而建,殿宇巍峨,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直插云霄的剑塔,虽是模仿道剑宗两座剑塔而建,可塔身刻满了剑形符文,无数道细微的剑气在塔周流转,也是形成一道天然的防护罩。 这剑塔显然是经过灵风和灵轩之手。 剑阁广场上,数十名修士正在切磋剑法,剑气纵横间却不伤分毫,显然是点到即止。 楚吟望着下方朝气蓬勃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青玄仙盟总以‘正统’自居,却不知在这被视为边陲的土地上,修行早已融入寻常百姓的生活,形成了一套独特而完整的体系。 “曹峰主,”楚吟转头看向曹一诺,“你说,要是陆青阳知道大秦帝国已经是这样,他还会放任大秦帝国自治吗?” 曹一诺望着剑塔顶端盘旋的灵气云涡,轻声道:“这就要看巡察使大人你怎么说了!反正我曹家、玄火山、万剑城是同道剑宗绑定在一起了...” “曹峰主,你也知道我这个巡查使只是暂时的,而且就大秦帝国这样的灵气状态,同样有我出日仙国需要的东西......” “楚峰主,我劝你别急着下结论,一切等着去了道剑宗看看了再说~!” “正有此意!” ...... 清风卷着流云掠过昌州城头时,一行人已经飞到了道剑宗山下的万灵镇,刚到万灵镇,莫沉舟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破岳剑,此刻破岳剑正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灵虎、灵瑶和灵刚三人发现他们脸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好像一切本就应该是如此。 “不对劲,苍域的灵气怎么会如此。” 李天南脚下的紫金葫芦发出嗡鸣,伸手在虚空一抓,五指间竟凝结出细碎的灵火:“这小镇的灵气...竟能让我的离火自行显形?” 楚吟的裙摆已被无形的灵气掀起,她怀中抱着的古琴正自发震颤,琴弦上凝结出串串灵珠。 “这等灵气浓度...” 众人低头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万灵镇的灵气,如同翻滚的云海。那些灵气并非散乱无章,而是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流转,在大地上勾勒出隐约可见的阵纹。 “诸位,下面就是万灵镇。”灵虎的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别看这里像是寻常集镇,实则是我道剑宗外峰弟子平日历练、与外界往来的地方,也算半个山门。” 随着众人越往道剑宗飞灵气愈发厚重,一入道剑宗地界灵气仿佛化作实质的水流。 莫沉舟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在欢快地跳动,丹田内的灵力自发运转起来,竟比平日里修炼时还要迅疾。他看众人的脸上的变化显然也是被震惊的不轻。 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山隘时,道剑宗的轮廓终于在天际显现。山峰之间有流光穿梭,隐约可见御剑飞行的弟子,其速度之快,竟让见多识广的李天南都咋舌不已。 灵瑶、灵刚与灵虎三人一同转向莫沉舟等人,异口同声道:“诸位既来我道剑宗,需先到山门驻地登记身份。” 曹一诺率先应道:“理当如此,有劳指引。” 山门驻地设在广场东侧的一座白玉亭内,亭柱上刻满了“道”“剑”二字的古篆,笔画间似有剑气流转。 “灵瑶师姐你们回来了...” “嗯!这几位是来自中州的客人,你负责登记一下。” “是!” 负责登记的是位道剑宗内门,动作麻利地尖在一块水镜般的法器上轻轻一点,信息便化作流光涌入其中。 “莫沉舟,万剑城代表;苍少司,苍家代表;李天南,玄火山代表;楚吟,青玄仙盟代表...”那弟子每写完一个名字,水镜上便浮现出对应宗门的徽记:“师姐已经登记已毕...” “诸位请吧~!” 众人望向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升仙路如一条白玉腰带缠绕在青山间,从山脚一直延伸至云雾深处,阶面光滑如玉,阳光洒下时,隐约可见上面刻着的细密纹路。 李天南踏上前两级石阶,只觉脚下传来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脚掌涌入经脉,让他体内的火灵力都平和了几分,“这石阶竟是用暖玉混合星辰砂铺成的,寻常修士在此走一遭,堪比打坐三日。” “光是一条上山的路都如此讲究?” 莫沉舟蹲下身,指尖拂过阶上的剑纹,眉头微挑:“这些石阶上的剑招看似基础,却暗合天地至理,每一招都能引动周遭灵气……道剑宗是把整条路都变成了修炼场啊。” 楚吟提着裙摆缓步上行,裙摆扫过石阶时,那些剑纹竟亮起淡淡的青光,仿佛在与她身上的灵力共鸣:“这些纹路会随人的修为自行调整显化程度,即便是初学乍练的弟子,也能从中有所得。” 众人边走边议,不知不觉已上行数百阶。就在他们绕过一处山坳,视野豁然开阔的刹那,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见前方两座山峰之间,矗立着两座高耸入云的剑塔。 叶英失声道:“气运剑塔!” 他的剑道天赋极高,他能清楚地看到,金色剑塔每一次流光转动,都有亿万道剑气在虚空生成又湮灭,最主要剑塔之上还带着让他都不敢直视的气运。 叶英盯着塔上的金色霞光,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他能感觉到,那塔上的剑气若完全爆发,足以夷平半个天玄界...道剑宗如此有底蕴,为何这几百年来从未显露? 现在道剑宗左侧的剑塔通体金黄,塔身如同一柄倒插天地的巨剑,塔檐悬挂着无数铃铛,却无一丝声响传出——那些铃铛竟是被塔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气冻在了半空,连风都绕着它们走。 塔尖萦绕着九道金色霞光,霞光中隐约可见亿万道细小的剑气在盘旋、碰撞、湮灭,每一次湮灭都迸发出让人心悸的灵压。 右侧的剑塔则是通体莹白,宛如用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塔身布满了冰裂纹路,细看之下却都是由“剑”字组成的篆文。 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几缕试图靠近的云雾刚触及塔身百丈范围,便化作细碎的冰晶飘落。塔尖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的积雪,雪光反射中,竟能看到无数剑影在塔内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两座剑塔遥遥相对,中间隔着约莫千丈距离,却在半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金色塔的炽烈剑气与白色塔的森寒剑意在此交汇,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将周遭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再化作精纯的灵力反哺向整个道剑宗。 看到这两座剑塔,莫沉舟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他想报仇的目的怕是很难达成了。从入宗到现在,他已经发现七八个天赋不比莫北差的剑道弟子。 李天南看着剑塔道:“这两座塔根本不是死物,它们是活的,居然能把天地灵气提纯百倍!” “曹峰主,你瞒的我好苦啊~!” “我可没瞒,只是你也没问啊~!” ...... 人群中,杜少陵的反应尤为不同。他不像莫沉舟等人那样沉湎于剑塔的威势与灵气的玄妙,只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乖乖...”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来到剑宗之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讨得灵虎的欢心,学好一手能酿出绝世美酒的本事。至于这道剑宗到底有多大能耐,他从没想过——毕竟能传授给他的功法能好到哪里去。 可眼前这两座剑塔…… “这...这哪是酿酒的地方啊...难怪修炼道剑宗功法能激活我体内的道源之种...” 杜少陵咽了口唾沫,能有这种宝物的仙门,能是寻常仙门吗? 灵虎看着众人的神情,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双塔时,比这还要失态。 他轻声道:“千锤百炼、才华横溢二塔,是我道剑宗立派之基。塔内存有剑意傀儡,需要用灵石挑战...诸位,我们继续上山吧,飞仙峰的风景,可比这里更值得一看。” 听到灵虎此话,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点头,只是脚步都慢了几分。 飞仙峰顶的大殿之上,流云正漫过雕花木栏,将四人周身的光影晕染得忽明忽暗。 玄思指尖转着一枚铜钱,听赢襄说起购百吨王和渡人车的打算时,他的眉梢就不是很轻松,他觉得赢襄又想打他道米银行的主意了。 “赢襄师侄,我先说好啊!我道米银行也没灵石了!你可不能再找我借了......” 赢襄正欲开口,身旁的玄雨知道赢襄不是玄思的对手,他笑着抢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玄思师弟,你是把道米集团的灵石挥霍空了?还是...” 见玄思脸色微沉,玄雨又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有本事,你现在就对着的老祖神像发个誓,说你储物戒指里,当真连几亿灵石都凑不齐了?要不是老祖不让我拿出灵石帮助赢襄,我还用带着他来找你?” 玄思被这话堵得一噎,眉头拧成个疙瘩。他掌管的道米银行虽不至于亏空,但若真的叫他拿灵石出来,他就觉得是在要他的命,这和灵石多少没关系。谁让他喜欢灵石呢~! 眼看玄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玄雨话锋突然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跟你说笑呢。玄思师弟,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转头看向赢襄,眼中带着笑意:“我们赢襄素来最是好强,从不喜欢欠旁人人情。他这次来,压根没打算去米银行借灵石,而是带了桩能让你道米银行赚得盆满钵满的大生意。” “大生意?” 玄思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他往前凑了两步,急切地追问,“什么生意?是矿脉还是?我跟你说,只要是能换成灵石的买卖,我道米银行都接!” 灵轩在旁看得直笑,摇摇头道:“玄思师叔这性子,真是三句话不离灵石。” 赢襄的目光在玄思指尖的铜钱上停了下来。语气沉稳地开口:“玄思师叔,是这样的。我听说近来道剑宗和道米集团迎来不少中州、凤梧州的仙门家族,他们远道而来,多半是想在我大秦帝国扎根......” 第457章 六千万灵石的大生意 “我便想着,把云雾山脉整体低价租赁给道米集团四百年,这比对于其他家族的时间翻倍,而道米集团则负责开发云雾山脉,同时分划出地界让外来的修士和家族在此定居修行......” 可当云雾山脉四个字从赢襄口中吐出时,玄思手里的铜钱“啪”地掉在大殿之上。 “你说什么?” 玄思捡铜钱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要把大秦帝国内那云雾山脉低价租赁给我道米集团?让我道米集团开发?” 不过说话之时,他已经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大秦舆图。 大秦帝国内的云雾山脉是除道剑宗之外唯一横跨三郡之地的山脉,这让寻常家族别说吃下,怕是连丈量地界都得耗费半年功夫。 “你的意思是……化整为零?”玄思眼睛发亮,“让那些中州家族各自认购一块区域,合起来正好填满云雾山脉?” 赢襄见玄思目光在舆图上凝定,他忙向前半步:“师叔请看,我已请王长老以秘法探过,浅山区下有三条次级灵脉,恰好供筑基修士引气淬体...往深处走,那片紫霞谷下更有主脉分支,天人境在此修炼,进境能快三成...” 他指尖划过舆图西侧:“落霞岭一片熔岩地貌,那里地火灵脉充沛...青岚谷还有谷中灵泉...” 玄思轻笑:“赢襄你连这些都算计好了?不愧是大秦帝国的王啊~!” 赢襄躬身道:“师叔我认为,凡认购云雾山脉区域者,道米集团可代为修建房屋宗门和聚灵阵,只收三成材料费。如此一来,那些仙门家族省去基建耗时,可以直接入住...道米集团赚得薄利,同时这么大的开发,那些仙门家族和百姓也有活干......” “而大秦帝国则在家族入住之后,收取微薄的灵脉税,正是三方得利。” 说罢,他取出一卷契约草案:“我还拟了条规矩,凡在云雾山脉入住的突破境界者,我大秦帝国将奖励一枚‘境界丹’此丹对虽然提升不大,可却能让皇室知晓各仙门实力,也算两全其美。” 玄思摸着下巴沉吟,此刻他被赢襄这番话点醒了。他没想到,赢襄的计划如此之大,不愧是跟着老祖学习过的人。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赢襄,玄思脑中飞速盘算。 云雾山脉横跨三郡,灵脉充沛,若是能拿下,对道米集团与风梧州和中州仙门家族关系将是质的飞跃,同时还能让道米集团有灵米种植与灵兽养殖的地方。 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问道:“赢襄师侄,你想以云雾山脉作价几何,低价出售给我道米集团呢?” 他刻意加重了“低价”二字,目光紧锁着赢襄,试图从对方细微的表情里捕捉破绽。 看着玄思不自觉前倾的身体和微微发亮的眼神,赢襄知道这位精于算计的师叔已然动心。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显得更为从容,甚至故意卖了个关子,反将一军:“玄思师叔,在谈云雾山脉之前,小侄倒想先请教您另一个问题。您觉得,我们道剑宗,能作价几何呢?” 这问题来得突兀又刁钻,完全偏离了方才的话题。 玄思猝不及防,几乎是出于宗门子弟的本能,未及深思便脱口回道:“师侄这是哪里话!我道剑宗传承万载,剑心通明,道统绵延,门中弟子皆乃英杰,自然是无价之宝!岂是灵石可以衡量的?”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与扞卫。 话刚出口,玄思便见赢襄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中了这小子的圈套! 果然,赢襄抚掌轻笑,声音清朗:“师叔说得极是!宗门确是无价之宝,乃立身之根,传承之本。那么,师叔,既然您也如此认为,事情就好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那云雾山脉,与我宗根基三清山三脉同源,皆是大秦帝国境内有数的灵山福地,同样横跨三郡之地......” “云雾山脉主峰不少其内灵脉交织,物产丰饶,更兼有数条珍稀矿藏脉络。由我大秦帝国接管以来,悉心蕴养,从未示以外人,就连山河剑阁也未曾染指......”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玄思骤然凝重的神色,不紧不慢地抛出了真正的价码:“道米集团要是苦心经营,其价值岂容低估?小侄思前想后,认为以此山脉作价六千万灵石,转让于道米集团开发,实属公允。师叔,您认为呢?” “六千万灵石?!” 玄思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方才那点因为宗门荣誉感而升起的激昂瞬间被这天文数字砸得粉碎。 他原以为赢襄此次前来,最多不过是借个几百万灵石周转,他还在琢磨如何压低利息、争取更多抵押,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胃口竟如此之大!这已不是借贷,而是直接要掏空他道米集团近乎小半的流动灵资,直指六千万灵石! 震惊过后,强烈的商人本能立刻占据了上风。 玄思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几分苦涩又为难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压价的理由:“赢襄师侄啊,你…你这真是…让师叔我措手不及啊。” 他连连摆手,“是,云雾山脉确是好地方,灵韵充沛,师叔我也极为心动。可是,师侄你也要体谅师叔的难处啊。” 他扳着手指,一条条数落起来:“那山脉如今还近乎原始状态,若要开发,无论是开辟灵田、修筑工坊、引聚灵渠、设置大阵,哪一项不是吞金的巨兽?后续投入的灵石,恐怕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者,我道米集团在您的大秦帝国这边,每年的税赋可不是小数目,层层盘剥下来,利润空间还有多少?这云雾山脉风险太大,成本太高了!” 玄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赢襄的神色,见对方似乎并无不悦,只是静静听着,便觉有戏,赶紧抛出自己的方案:“六千万灵石,实在远超我道米集团所能承受之极限。” “师叔我也是诚心想要,不如这样,我道米集团以四千万灵石的价格,租赁此地四百年!如何?四百年,足够我们进行数轮开发回收成本了。” 他觉得这个价码已经做出了巨大让步,唯恐还不够,又急忙加重筹码:“而且,作为补偿和诚意,在这四百年间,我道米集团每年还会额外向大秦帝国,以及咱们山河剑阁,免费提供一定份额的特等灵米、上品丹药、还有制式法宝!” “这可是一笔长期的、稳定的资源供给啊,师侄!细水长流,远比一次性收取灵石要划算得多!” 他自觉条件优厚,既解决了赢襄可能急需灵石的困境,又给出了长期好处,正期待地看着赢襄,等待他的回应。 不料,赢襄还没开口,旁边一直安静品茗,仿佛事不关己的玄雨却忽然放下了茶盏。 “哎——” 玄雨拖长了语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玄思,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玄思师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太妥当了。是,我山河剑阁这些年确实从道米集团获得了不少资助,灵米丹药从未短缺。”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可师弟你是不是忘了?那些资助,可都是来自玄静师兄以道剑宗名义,自掏腰包补贴给阁里的!那是玄静师兄的私人情分,是他念旧!与你道米集团的公账,何时混为一谈了?” “你怎么能拿玄静师兄的个人奉献,来抵扣你道米集团本该支付的公对公的款项呢?” 玄雨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锐利:“你这一下子,就想凭着几句空口承诺,抹去两千万灵石的差价?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玄思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脸,“更何况,师弟你方才不是还哭穷,说道米集团资金如何紧张,连几百万灵石都难以抽调吗?” “怎么转眼之间,这四千万灵石,甚至六千万灵石的生意,你都敢面不改色地谈上了?你这‘没有灵石’,到底是真没有,还是…只是不想借给师侄呢?” 这一连串的问话,犹如一连串无声的惊雷,劈得玄思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他那点心思被玄雨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穿,尤其是在小辈赢襄面前,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挂不住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说此一时彼一时,投资与借贷不同,或是强调租赁与购买的风险差异,却发现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凝滞。檀香的青烟袅袅,却驱不散那无声的较量。 玄思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角甚至微微见汗。他深知赢襄在宗门内地位超然,他在老祖面前说话的分量极重。 而且玄雨之话句句在理,自己根本无法反驳。若再坚持那四千万租赁的方案,不仅显得毫无诚意,更会彻底得罪赢襄,甚至可能影响自己与赢襄的关系。 他脑中飞速权衡利弊。云雾山脉的价值他心知肚明,六千万灵石虽巨,但若能完整拿下四百年的开发权,以道米集团的能力,长远来看利润远超这个数。 只是一次性拿出如此巨款,确实伤筋动骨。但赢襄显然是有备而来,且有玄雨师兄在一旁助阵,今日若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此事难成。 挣扎良久,玄思终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他抬起头,脸上的尴尬和窘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郑重。 他看向赢襄,声音沉缓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算计和推诿:“罢了罢了…玄雨师兄教训的是,是师弟我思虑不周,险些混淆了概念,让师侄见笑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需要莫大的决心:“赢襄师侄,方才确是师叔短视了。云雾山脉的价值,确实非寻常灵山可比。你提出的六千万灵石…嗯,虽然数额巨大,但…公允。”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肉痛至极。 “就依师侄所言,六千万灵石!” 玄思斩钉截铁,仿佛怕自己后悔,“我道米集团,愿意支付六千万灵石!” 赢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面上依旧平静。 然而,玄思的话还没完,他紧接着道:“不过,师侄,六千万灵石实非小可,一次性支付,我道米集团也需时间筹措周转。你看这样如何,这六千万灵石,不能一次付清,而是在一你年之内结清如何?” 玄思咬了咬牙,却认下了赢襄开出的六千万天价。这是一个妥协的结果,但无疑也让道米集团获得了未来四百年巨大的发展空间和资源保障。 赢襄与玄雨对视一眼,玄雨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起听玄思师所言!” 赢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举起手边的茶盏,以茶代酒:“玄思师叔快人快语,豪气干云!既然如此,小侄便代大秦帝国谢过师叔,祝我大秦帝国与道米集团,合作长久,互利共赢!” “铛——” 茶盏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笔价值六千万灵石、关乎未来四百年气运的巨大交易,在这清音落定中,终于尘埃落定。 六千万灵石的交易额,在天玄界已是天文数字,就算把中州那些顶尖世家的库房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凑齐。 灵轩在旁边看着玄思与赢襄谈着这么大的买卖也觉得这赢襄今非昔比了:“赢襄师弟祝贺你!得偿所愿~!” “灵轩师兄,这次我可是来看你和灵磊师兄他们研制的百吨王和渡人车的!” “赢襄师弟,你可是我的大客户啊~!” “好说好说~!” ...... 第458章 怎么不是凡人?就是菜鸟? 交谈之时,灵轩腰间的通讯灵宝突然亮起青光,一道细微的剑鸣从中传出。他抬手按在灵宝上,一条信息在光屏上展开,上面是道剑宗山门弟子发来的传讯。 “灵轩师兄,灵瑶师姐他们和曹家之人回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几位元婴老祖...” 灵轩扫完信息,抬眼看向众人说道:“两位师叔,赢襄师弟,灵瑶师姐他们回来了...和灵刚他们同行的还有中州的仙门家族之人,他们就在升仙大路上,我估摸着等会就要来大殿了。” “两位师叔,师父不在...既然是中州来的客人,咱们当去迎一迎,我刚给师父传讯了,估计师父看见传讯应该很快会结束修炼过来......” 玄思指尖又转动着铜钱,唇角那抹笑意未达眼底。 他望着殿外心中那笔账算得愈发清晰——云雾山脉的这笔买卖才刚刚尘埃落定,又有中州仙门家族的人送上门来,这岂不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道米集团近来扩张得快,新纳的修士虽多,可刚接手了云雾山脉,现在能经手事务之人,却还是不够......”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里裹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恰到好处的热忱,“尤其是像中州曹家这样有实力的贵客,想必有灵石也有实力,若能得他们相助,倒是省了咱们不少功夫。” 听到此话,玄雨眼底精光一闪。他与玄思在一起多年,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所谓实力,不过是曹家和钱家一样拿的出灵石,不过师弟刚帮赢襄这么大个忙,自己还是得去帮下的。 “灵轩师侄这话在理~!” “师兄不在,我们先代替师兄去迎接下中州之人,免得怠慢了客人。” 同时玄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赢襄:“襄儿,你拿出气度正好让他们瞧瞧,咱们大秦帝国之主的气派,也省得有人觉得咱们大秦帝国是山野修士,拿不出像样的底蕴。” “是舅舅,我明白~!” 四人不再多言,只不过都默契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或者收起一些东西。 云雾缭绕的道剑宗山门内,百余道身影静立在大殿广场上,道袍被山风掀起,却无一人敢妄动分毫,毕竟他们可是很想赚这30贡献点。 一路上上满受震撼的众人,踏入飞仙峰大殿广场的那一刻,他们觉的山风卷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的同时也带着凌厉的剑意,仔细观察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些细微的剑意来自道剑宗大殿之内。 广场上的弟子虽然修为很低,但是胜在年轻。 楚吟拢了拢袖中之手,目光扫过远处悬浮在半空的十二柄巨剑,剑身上流转的淡淡金光仿佛将天地都染成了金色,她喉头微动,终是按捺住了惊叹——这等规模的剑器阵列,便是在玄月仙朝的剑道第一宗青云剑宗也未必能见到。 身旁的苍少司此刻收敛了所有傲气,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空气里都流淌着锋锐的剑意,仿佛脚下的青石地砖都藏着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 李天南则盯着广场远处那座刻满剑纹的大钟,大钟上蒸腾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他盯着看了十几息之后,他都感到元神微微发胀,心中暗叹:“难道这道剑宗弟子还有人懂炼器?这道剑宗的灵气浓度,太适合炼器了...” 可这些震撼,在莫沉舟与叶英面前,却仿佛成了浅尝辄止的涟漪。 莫沉舟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颤抖,这位被称作剑痴的元婴巅峰修士,此刻双目瞳孔中竟倒映着漫天剑影。 他修行三百年,见过的剑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剑意——道剑宗那些往来穿梭的弟子,修为最高不过天人,可他们举手投足间溢出的剑意,竟比万剑城某些元婴老怪苦修多年的剑意还要凝练。 就像孩童手中握着未经雕琢的璞玉,虽稚嫩却毫无杂质,“这...这简直是剑修的圣地...” 他喃喃自语,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若非强自压制,恐怕早已引动剑心共鸣。 叶英的反应更为奇异,这位天生剑体的少年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天生剑体让他能直接感知到天地间的剑之神意,此刻道剑宗的每一寸山石、每一株古木都在向他传递着古老的剑鸣。 那是一种仿佛从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韵律,纯粹、霸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感觉自己的剑体正在被这股神意洗涤,既痛苦又舒畅,忍不住闷哼一声,指尖凝聚起三寸剑意,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抚平。 “叶兄,小心!” 灵虎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递过一道柔和的灵力,“道剑宗大殿广场上的剑意乃是我道剑宗老祖所留过于霸道,不可强行共鸣。” 叶英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灵虎兄弟,谢谢你,我感受到,这里的剑意不是死物,它们...它们活着。” “我不知道,我宗门老祖剑意为何,可是老祖喜欢说的一句话,叫做生与死轮回不止...” “灵虎兄弟,我能求见你们宗门老祖吗?” “这...这不行...老祖清修,他想见你自然会见你...” 就在这时,广场尽头的万剑殿忽然传来三声钟鸣,青铜钟声穿透云层,让躁动的剑意瞬间平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雨、玄思、灵轩、赢襄从大殿内缓步走出,四人脚步虽慢,可步履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剑纹的节点上。 “参见玄雨师叔、玄思师叔!” 玄思目光扫过三人时停顿了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暖意:“你们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你们师父在明月潭修行,灵轩已经传讯给师兄,他收到信息应该就会回来......” “师叔,事情已经办妥,道剑宗从今以后,在大秦帝国境内都能自治青玄仙盟将于我们......” 三人齐声应道,周身灵力不自觉地波动起来,竟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剑痕。 “好!” 玄思说完之后,才注意到灵瑶三人气息暴涨,此刻近距离感应,更是心头剧震——灵瑶三人身上的境界已经来的紫府境,这等进境,简直是闻所未闻!要知道他们离开时,三人才紫府后期,现在在桃叶的遮掩下都是紫府境,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步入神通。 “灵瑶师侄、灵刚师侄、灵虎师侄你们这是突破了?” 灵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缕莹白的剑意从她指尖升起,在空中凝结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雪莲花瓣层层展开,每一片都锋利如刀刃,却又透着温润的灵光。这一手既展现了她对剑意的精妙掌控,也无声地印证了玄思的猜测。 站在赢襄身旁的灵轩看得眼睛发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对弈剑,苦笑道:“师姐真强,我现在才紫府中期呢......” 他去年刚刚晋入,能在一年间修到紫府中期已是天赋出众,可跟灵瑶三人比起来,却像是龟兔赛跑里的那只乌龟。 灵瑶收回剑意,目光落在灵轩身上时柔和了许多:“师弟你也很强,不必妄自菲薄。剑修之路,不在于进境快慢,而在于心剑是否通明。你常年守在道剑宗,虽根基扎实,却少了几分历练。有时候多走走,多看看,遇到些风雨,剑心才能更坚韧。” 她这话看似寻常,却让莫沉舟心中一动。他想起方才感受到的纯粹剑意,忽然明白过来——道剑宗的弟子或许修为增长不算顶尖,却能将每一分剑意都打磨得毫无瑕疵,这恐怕正是得益于他们独特的修行理念。 灵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多谢师姐指点,师弟记下了。” “记下就好,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些隐秘到时我会单独禀告师父...” 话音落地时,她周身那股凝实神通境灵力下意识地漾开一圈涟漪,广场上的剑纹被这股气息触动,竟隐隐泛起微光。 站在玄雨身后的赢襄眨了眨眼,她注意到灵瑶三人身上的气息与离山时判若两人,忍不住脆声问道:“灵瑶师姐、灵刚师兄、灵虎师兄,你们...你们都突破了?“ 听到赢襄问话,灵刚道:“赢襄师弟,我也是在出日仙国得遇机缘才侥幸突破......” “灵虎师兄呢?” 灵虎性子最是爽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俺也一样!这也多亏师兄和师姐,现在一拳能打碎万斤巨石,比以前利索多了!就是不知道拳术和你比起来如何...” 说罢还扬了扬胳膊,肌肉贲张间竟带起阵阵破空声。 “灵虎师兄你说笑了,你的缠丝拳师弟甘拜下风......” “几月不见,你们竟有如此进境...” “大师姐这般进境,简直匪夷所思...” “灵刚师兄的境界也晋升的好快...” ...... 道剑宗弟子的窃窃私语没能逃过中州众人的耳朵。 就在这问答间,莫沉舟的神念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开。这位元婴巅峰的剑痴,神念之精纯远超常人。此刻他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到极致,先是掠过灵瑶三人,在玄雨与玄思身上一扫而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又凝神探查一遍,结果依旧——这两位被称作“师叔”的修士,修为竟只是天人初期和筑基中期?要是按照灵瑶他们伪装来说,也就多算一个大境界,也就是紫府初期和天人中期,这对吗? 最重要的是他中间的那位师弟,一点灵气没有,根本就是凡人啊~! 一旁的苍少司和李天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到楚吟耳边低语:“李道友,这道剑宗的辈分是按什么排的?怎么徒弟辈的修为反倒比师叔还高?” “没有修为的凡人也能加入仙门?” “这...” 李天捻着胡须的手指一顿,目光在玄雨腰间的听雨剑上停留片刻,那剑鞘陈旧无光,却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莫急,仙门大派总有特殊之处,或许...隐藏修为?” 灵瑶的声音清晰沉稳,在广场上缓缓传开,将双方一一引荐。她先是转向玄雨与玄思,侧身介绍身侧众人:“玄雨师叔、玄思师叔,这位是苍家苍少司,他代表苍家来我道剑宗赔罪.....” 苍少司闻言微微颔首行礼:“苍少司,见过二位前辈。” “这位是玄火山的李天南道长。” 李天南稽首为礼,朗声道:“玄火山李天南,久闻道剑宗威名,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这位是青玄仙盟的楚吟楚峰主。” 楚吟拂尘轻挥,笑容温和:“楚吟,见过二位道友。” “这位是灵虎师弟的朋友,神剑山庄少庄主叶英。” 叶英天生剑体自带锋锐,此刻却敛去一身锐气,拱手道:“叶英,见过师叔。” “而这位是灵虎师弟的徒弟,杜少陵。” 一旁的杜少陵虽年纪尚轻,却也学得几分礼仪,连忙跟着行礼:“杜少陵,见过二位前辈。” 玄雨与玄思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神色平和,随着介绍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应下了礼数。 灵轩目光在叶英身上稍作停留,似乎对他的天生剑体略有感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介绍完中州众人,灵瑶转而面向莫沉舟、苍少司等人,引荐己方:“诸位,这位乃是我大秦帝国国师,同时也是山河剑阁阁主,我玄雨师叔...” 玄雨微微抬手,算是打过招呼,周身那股看似平淡却深不可测的气息,让莫沉舟等人心头微凛——这位天人初期修士,气场竟比寻常元婴修士还要慑人。 “这位是玄思师叔,他负责大秦帝国的道米集团......” 玄思哈哈一笑,语气亲和:“些许俗务,让诸位见笑了,你们要购买任何物品都可来我道米集团......” “这位是我的师弟,灵轩...” 灵轩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灵轩,见过各位道友。” 灵瑶的目光最终落在四人中间的赢襄,他既没有灵瑶等人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叶英那般剑体自带的锋锐,周身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只是个误入仙门的凡人。 “最后,这位,乃是我大秦帝国的王——赢襄。” 第459章 赢襄与林玄静 话音未落,赢襄缓缓抬眼。他看向众人的眼神算不上凌厉,却像两柄藏在鞘中的古剑,看似无锋,深处却藏着吞吐万里的霸气。 明明站在一群修士之中,毫无灵气可言,可当他目光扫过众人时,众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微微一沉,苍少司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连叶英指间流转的剑意都顿了半分。 “同时,”灵瑶的声音再次响起,与赢襄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交相辉映,“他亦是我道剑宗弟子。” 赢襄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那动作简单至极,却没有半分卑怯,仿佛不是在拜见,而是在高位与地位存在的致意。 赢襄周身那股凡人的表象下,是历经千军万马、执掌万里江山沉淀出的磅礴气势,这等霸气,无关修为,却足以压过剑鸣,盖过灵光。 听完灵瑶的介绍,修为最高的莫沉舟对赢襄也愈发好奇。 他身为元婴老祖,神识何等敏锐,此刻却觉眼前赢襄如雾里看花,分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重山海。他眸光微沉,眼底似有剑影流转,仿佛能洞穿世间虚妄,直抵万物本源。同时一道无形剑意自神识海中升起,如冰棱凝霜,悄无声息地探向赢襄—— 就在他目光触及赢襄周身的刹那,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壁障! 那不是真气护体,也不是法宝防御,而是一种更加浩瀚、更加威严的力量。煌煌如日,凛凛如天,竟是磅礴到肉眼几乎可见的国运之气,如金龙盘绕,将赢襄护在其中。 莫沉舟那缕剑意尚未靠近,便如冰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反而震得他神识微微一荡。 “嗯?有意思。”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赢襄身上的国运厚重无比,那不是寻常国运,同时还沾染着一种别样的气息。 莫沉舟心中剧震,面上却不露分毫。他修炼数百载,见识过无数护身神通,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身负如此浓郁的国运。这赢襄与大秦帝国的气运竟已紧密至此,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王朝缩影。 他看得分明,若自己真在这大秦疆域之内对赢襄起了杀心、动了手,所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赢襄本人的,而是整个大秦帝国的国运反扑。 那反噬之力,足以让元婴道果瞬间崩裂,修为化为乌有。更可怕的是,天道昭昭,届时莫说他自己,恐怕连他莫家血脉都会为天道所厌,子孙后代皆气运衰败,再无崛起之可能。 思及此,即便是莫沉舟,背脊也隐隐生出一丝寒意。这赢襄,在大秦帝国之内竟是一尊碰不得、惹不起的“人间神只”难怪有如此自信。 另一边,灵瑶介绍完众人,目光便转向一旁静立的灵轩:“灵轩师弟,师父呢?我先前给师父传讯,却不见回音。莫非师父又在闭关修炼?” 灵轩闻言,恭敬一礼,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师姐所料不差。师父自上次一战后,心有所感,道韵盈怀,已于明月潭闭关有些时日了。” 他侧身,向莫沉舟、楚吟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诸位前辈、道友,还请随我先至迎客殿稍作休息。我已传讯于师父,他老人家应不久便至。” “有劳,灵轩道长。” “走吧~!” ...... 一行人随着灵轩,穿过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走向远处一座悬于山岚之间的巍峨殿宇。道剑宗迎客殿,飞檐斗拱,古朴宏大,隐隐有剑气缭绕,却又透着仙家清气。 而此时,潭水清冽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四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白雾,缓缓流淌。潭边,一人闭目盘坐,周身气息与整个山谷的呼吸融为一体,正是林玄静。 他身着简单的白色道袍,黑发以一根木簪松松束起,面容平静,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股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清寂之气。 最为神异的是他周身之地。以他盘坐之处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青草,竟皆疯长至七丈余高,如同一片微型的碧绿森林,草叶无风自动,散发着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气息。每一根草叶的摇曳,都暗合着某种天地至理,吞吐着浓郁的灵机。 这便是林玄静凝练的独特道基——“万物生”的外显异象。他的道,在于生发,在于滋养,一念动而万物滋长。 此刻,他周身有淡淡的剑意流转,那剑意却不显锋芒,反而温和醇厚,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若是感知敏锐之人,便能发现那每一道无形剑意,都引动着周围七丈青草的生命精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忽然,他周身平稳的气息泛起一丝涟漪。那缭绕的剑意骤然一凝,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周围七丈青草仿佛受到某种召唤,齐齐向着他的方向微微俯首,叶尖上有点点灵光汇聚,没入他的体内。 神通中期,水到渠成。 林玄静缓缓睁开眼,眼底似有青芒一闪而过,旋即恢复温润。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如一道白色匹练,射出三尺方才缓缓消散。 随后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通讯灵宝,其上正有微光闪烁,是灵瑶、灵轩等人传来的讯息。 “道源之种?苍家前陪罪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和。闭关无岁月,没想到这短短几个月灵瑶他们居然突破神通境了。 他站起身,周身那惊人的异象随之缓缓收敛,七丈高的青草如同幻影般渐渐低伏,恢复成寻常模样,只是那绿意愈发莹润,灵气愈发盎然。 他并指如剑,随意在空中一划。 锵——!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山谷,一道碧光如翠玉般自他袖中飞出,悬浮于身前,正是他的佩剑——春山。 此时,春山剑身宛若春水凝碧,剑光温润,不见杀伐之气,反而充满了生机勃勃之意。 “醒时春山,有你真好...” 听到林玄静这话,那春山剑居然点了点剑身,显然是灵器即将觉醒的征兆。 “走!” 林玄静一步踏上春山剑,剑身微沉,旋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春风拂过山岗,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掠出明月潭山谷,朝着云雾缭绕间的迎客殿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拂动他的道袍,他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殿宇,心中澄明:这些人亲至道剑宗,此番前来,所图定然非小...... 青光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众人走进迎客殿,刚交流没多久,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只见一道身影踏着流光自云端而来,剑身上裹挟的草木清气漫溢开来,竟让周围的石阶缝隙里钻出了点点新绿。 “是师父的春山剑!开了师父出关了...” 灵轩眼睛一亮。 “是啊!” 林玄静步入迎客殿的刹那,殿内原本流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殿内诸人——莫沉舟、苍少司、楚吟、曹子峰、李天南——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他身上。他们的修为皆是不凡,神识敏锐,此刻却无一能看透林玄静的深浅。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似与周遭天地灵气浑然一体,无丝毫外泄。 然而,当他一步踏入殿门,一种无形的“势”便悄然弥漫开来。 那并非刻意散发的威压,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感,沉重而锐利,让在座诸位强者心头莫名一凛。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道人,而是一柄收敛了所有光华、藏于古朴剑鞘之中的绝世神剑。剑虽未出,但那蕴藏其中的、足以斩裂苍穹的锋芒之意,已隐隐透鞘而出,令人神魂俱静,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众人暗自凛然,打量林玄静之时,林玄静温润平和的目光也徐徐扫过在场众人。 他的目光掠过莫沉舟,微微颔首,算是与这位元婴老祖打过招呼;掠过苍少司、楚吟等人,亦是同样致意,并无特殊。 直至他的视线落在站在灵虎身旁那位略显拘谨却背脊挺直的少年身上时,林玄静的目光停顿了。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仿佛看到了某种稀世璞玉,清癯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清晰的赞许之色。 “天生剑体。” 他声音平和,却如玉石轻叩,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四个字分量极重,道出了叶英最为根本、也最为难得的资质。 灵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自豪地介绍道:“师父,这就是我在外游历时结交的好兄弟,叶英!他来自中州的仙剑山庄号称紫府境第一剑修......” “嗯,很好!” “师父!” “师兄!” “林宗主!” ...... 与此同时,灵瑶、灵刚、玄雨、玄思等人也纷纷恭敬行礼呼唤。 林玄静这才将目光从叶英身上移开,对着自家弟子们微微点头,看向灵瑶身上,脸上那抹赞许化为温和的笑意。他旋即转向所有来客,袍袖微拂,声音舒缓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林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姿态从容不迫,“既已至此,便都是我道剑宗的客人。还请都先入座,我们坐下再叙。” 他的话语打破了方才那片刻的凝滞与审视,殿内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林宗主客气了。” “正该如此。” 莫沉舟率先回应,众人也随之颔首,依言纷纷在殿内两侧早已备好的蒲团与玉椅上落座。 时间慢慢过去,灵瑶在介绍完众人之后,林玄静也与众人寒暄已毕,殿内气氛稍缓,她便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如泉,禀报道:“师父,日前中州青玄仙盟已正式传来讯息,认可我道剑宗自治之权,允我们在大秦帝国之内自行传道、收纳门徒......” “只是我们名义上仍属仙盟一员,他们青玄仙盟也会派巡查使进入苍域...此次交涉,多赖曹家从中斡旋,同时也是玄火山,万剑城和苍家的共同努力...” 她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苍少司示意。 苍少司连忙起身,对着林玄静恭敬一礼,面带愧色道:“林宗主,此前我苍家多有冒犯,乃是被那陆青阳蛊惑,险些酿成大错。今日我代表苍家前来赔罪,万望林宗主海涵。日后我苍家愿与道剑宗永结盟好,互通有无......” 林玄静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地听完,目光在苍少司身上掠过,并无太多表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仙盟认可,苍家心意,我道剑宗收到了。” 他的语气平和,既接受了道歉,也未显得过于热络,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苍少司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痕。可他脸上却连一丝愠怒都不敢露,只端着温和的笑意道:“多谢林宗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林玄静与莫沉舟、李天南等人交谈起来。所言无非是苍域与中州的风土见闻、天玄界的些许轶事,偶尔涉及剑道玄理,也只是浅尝辄止,彼此试探。 林玄静言谈从容,机锋暗藏,于平淡处见真知,令莫沉舟这等元婴老祖也不时露出思索之色,不敢小觑这位宗门之主。 时间悄然流逝。 眼见气氛融洽,该谈的也已谈完,林玄静便顺势结束了这次会面。他唤来侍立一旁的玄思和玄雨吩咐道:“两位师弟,你二人代我好生招待莫道友、李道友诸位道友,先引往香溢峰用些灵膳仙酿...我与灵瑶他们有话要说...” “是,师兄。” 莫沉舟深深看了林玄静一眼,并未多言,起身拱了拱手。李天南、苍少司等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在玄思二人的引领下,一行人离开了迎客殿,朝着以灵食美味着称的香溢峰而去。 殿内转眼间便只剩下林玄静及其四位亲传弟子:灵轩、灵瑶、灵虎、灵刚。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只余下殿内清冷的玉石地面和袅袅未散的茶香。 气氛顿时变得更为沉静和专注。 林玄静的目光重新落回四位弟子身上,先前那份面对外人的平和淡然稍稍收敛,眼底多了一丝询问与等待。 “你们三人给我详细说说中州出日仙国之事,你们的消息我看的云里雾里的.....” 第460章 大家都想发展 迎客殿之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骤然凝聚的肃杀之气。林玄静端坐于上首,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扫过三人。侍立一旁的灵轩也没说话,等待着灵瑶他们讲述。 性烈如火的灵虎早已按捺不住,林玄静话音才落,他便猛地跨前一步,他抱拳拱手,声若洪钟,甚至震得梁柱间缭绕的轻烟都微微一颤:“师父!这次中州之行首要之事,便是那出日仙国境内的太虚神教,我与师兄师姐仔细打探......” 他语速极快,仿佛慢上一分,那惊人的消息便会自己炸开:“那太虚神教行事猖狂,竟与我道剑宗一般,大开仙门,广纳门徒!其势绝非寻常,近乎疯狂地在中州出日仙国蔓延其教义,扩张之速,骇人听闻!” “出日仙国,本就是优胜劣汰无数根基浅薄的小门派、修仙家族,乃至无依无靠的散修,或被其蛊惑,或被其利诱,纷纷投靠。更多不愿屈从的,则被其以雷霆手段或吞并、或剿灭!其爪牙已深入出日仙国各处,俨然已成气候......”、 “除了一些大家族组成联盟抵抗,基本太虚神教已经是出日仙国的国教了...” 喘了口气,灵虎的脸上浮现出浓重的疑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不止如此,我和师姐师兄在中州的玄火山、万剑城都感受到有少许的异族修士.....” “更诡异的是,弟子和师姐多方查探发现,这太虚神教在出日仙国十二座核心玄城内所传的异族功法...竟全然不同!每一城所传法门皆迥异,看似南辕北辙,却又都威力奇诡......” “这正应验了老祖所言——异族邪法,必有源头!依此推断,这太虚神教的源头,恐怕不止一处,极可能对应十二玄城,有整整十二个源头......” “这次弟子不止在玄火山和万剑城大战一番,在出云城与东一交手将太虚神教不少传道使斩杀...” 提及战斗,灵虎虎目之中精光爆射,杀气一闪而逝:“师姐在楚氏道源大会上夺取道源之种时,便与那太虚神教一名叫东一的护法弟子爆发冲突。我等离去时,此獠与另一名叫萧若华的同党竟悍然追击,欲行抢夺截杀之事。一场恶战,弟子三人合力,终将二獠诛灭!” 他话语稍顿,浓眉紧锁,露出几分困惑,“只是...我们与那东一战斗时老祖赐下的桃叶无比滚烫,给人的感觉极为怪异,我们都以为东一不似常人,可奇怪的是,将其斩杀后,我等仔细查验其尸身,却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之处,此事着实蹊跷。” 此时,一旁的灵瑶轻移莲步,上前与灵虎并肩而立。她声音清越,如泉水击石,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请罪之意:“师父,其实此次我三人能突破瓶颈,一举晋升神通真人境,全赖在楚氏所得之‘道源之种’。” 她微微垂首,继续道:“事急从权,徒儿当时自作主张,已与楚氏结为同盟,并……并依照宗门传道惯例,将我道剑宗的无极心法传授于楚氏,以全盟好,巩固关系。此事未及先行禀明,还请师父责罚。” “无妨~!你做的很好~!” “多谢师父...” “灵瑶,你所说的道源之种,究竟是何物?” 林玄静的声音依旧平稳。 见师父问起,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不再迟疑,同时运转功法。 霎时间,殿内华光流转,灵气奔涌。 三人天灵之处各自浮现出一物:灵瑶面前的是一滴犹如凝聚了月华的清冷莲花;灵刚身前是一枚散发着厚重山岳气息的玄黄之气;灵虎顶上则是一簇跳跃不息、蕴含爆裂能量的青色小剑。 三者形态属性各异,却都散发着同样纯粹、本源、近乎于道的磅礴气息,辉光交织,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浓郁的道韵几乎化为实质。 “师父拥有这种道源之种的人,修行我道剑宗的功法,进展速度快得惊人,契合度简直...简直匪夷所思!就好像...就好像我道剑宗的功法本是专门为它们打造的一般! 听到此话,林玄静和灵轩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他们神识微动,仔细探查着那三枚神奇种子的每一丝道韵波动。越是探查,两人脸上的惊容便越是明显。 沉默持续了数息,林玄静才缓缓吸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一字一顿,声音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轻颤:“这…这气息…这莫非是……《仙宗百科》残卷中所记载的玄黄大世界中源于天地未开、混沌鸿蒙之中的……大道之种?!” “只不过这...” 道源之种,仙踪百科记录为上古人族大能以玄黄大世界的地脉灵气凝结而成,蕴含有完整的一方大世界法则。传闻中得此宝者可瞬息突破境界,然道源之种其性烈,若炼化者根基不稳,不能强行引动,如强行炼化易遭法则反噬,爆体而亡。 “师父明鉴!正是此物!” 灵瑶肯定地点头,随后接着道:“这道源之种,如今这般模样,可能是因为那些家族之人不懂其炼化之法才让明珠蒙尘...” 随后她回想起在出日仙国的种种经历,语气变得无比确定道:“师父弟子可以肯定,那太虚神教在出日仙国扎根,其核心目标之一,也正是在寻找和争夺此物!楚氏道源大会之上,他们不惜派出护法弟子强行介入,其志在必得之心,已然不加掩饰!” 灵瑶的话音刚落,仿佛又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急忙补充道:“对了师父,还有一事,极为蹊跷!”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再度聚焦于她。 “何事?” “是关于灵刚师弟的那柄‘临渊枪’。” 灵瑶语气凝重,“那太虚神教之人,似乎也在疯狂寻找此物!当时在出日仙国,师弟曾亮出临渊枪对敌,那些太虚教徒一见此枪,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疯狂,攻势都变得不顾性命,仿佛那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他们教中至高无上的圣物一般!” “什么?竟有此事?!” 林玄静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他没想到这临渊枪居然让太虚神教如此看重。 这临渊枪不过是玄雨偶然从一处山洞中所得,因其煞气过重本难以驾驭,奈何灵刚苦苦哀求,才赐予他使用。面见老祖之后,老祖曾两次拿过临渊枪,难道老祖早就知道其中隐秘? “灵刚,你把临渊枪拿出来我看看~!” “是师父~!” 灵刚踏前一步,他心念微动,那柄通体黝黑、枪身缠绕着暗红色纹路、散发着幽幽寒芒与一丝不易察觉吞噬之力的临渊枪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双手托起长枪,沉声禀告道:“师父,弟子正欲禀明此事。经过此次出日仙国之行的连番恶战,尤其是诛杀太虚教徒临渊枪吞噬掉太虚神教之人元婴后,弟子发现这临渊枪……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匪夷所思的现象,“它……它竟能将吸收败于枪下之敌溃散的元婴之力,并且能将一部分精纯后的力量反哺给弟子,助长弟子修为!” “啊?!这……”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不仅林玄静和灵轩面露极度震惊,连刚刚还一同作战的灵瑶和灵虎都骇然失色,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那柄看似古朴、实则已变得诡异莫测的长枪之上。 能够自主吸收并转化元婴之力反哺其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神通!这等能力,已超乎寻常法宝范畴,近乎魔道异宝,却又带着一种逆天的诱惑力!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林玄静目光锐利如剑,紧紧盯着临渊枪上那些仿佛活过来的暗红纹路,心中瞬间翻腾起无数念头。他终于明白,为何太虚神教会对一柄看似不起眼的长枪如此疯狂追逐!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此枪竟蕴藏着如此诡异霸道的威能……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难怪太虚神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夺此物!” 林玄静抬起眼,目光扫过灵刚:“从今日起,灵刚,你务必谨慎使用此枪!” “师父放心,枪在人在!” ...... 此时的香溢峰上,灵膳的余香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与远处飘来的淡淡茶烟,氤氲出一种宁静而微妙的氛围。 中州之人。三三两两,或凭栏远眺,或漫步于蜿蜒的石径,欣赏着道剑宗闻名遐迩的云海夕照。表面的闲适之下,却潜流暗涌,尤其是并肩而行的那两位——李天南与苍少司。 苍少司一身锦袍在渐斜的日光下流转变幻,映出暗绣的云纹。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远处演武坪上几名正在切磋剑技的道剑宗外门弟子,他们的剑招还算纯熟,灵力运转却略显青涩,在他这等修为眼中,破绽犹如白纸墨点,清晰可见。 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终于打破了两人间维持了片刻的沉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李道友。此番景象,看久了,倒真让人生出几分感慨。你我远道而来,这赔罪宴也吃了,灵膳也品了,这道剑宗的待客之道,确是无可指摘,精致周到......” 他话锋悄然一转,如同轻柔的丝绸下突然探出的冷刃:“可这堂堂道剑宗,万年传承,除了那位深居简出的宗主林玄静,以及他座下那几位还算亮眼的真传,灵瑶、灵刚、灵虎……再往下看,啧啧,竟似乎找不出几个真正能撑起门面的人物了。” “山门是气派恢弘,云海是波澜壮阔,灵膳是精巧细腻,这些门面功夫,道剑宗确实做到了极致。可天玄界,终究讲的是实力,是拳头。道剑宗的宗主只是神通真人,几位弟子勉强撑撑场面,余下的……”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外门弟子,这一次,眼神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极淡的轻蔑,声音也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这山间的宁静,却又字字诛心。 “怕是连你我门下精心调教的核心弟子,一个手指头都胜不过。万年大宗的底蕴,难道就只剩这些了吗?” 李天南身形微顿,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他同样望着远处,主峰在翻腾的云海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古老而深沉的气息。 他沉声道:“苍道友,慎言。此地毕竟是道剑宗。更何况,莫要小觑了那几位真传。就那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修为精湛,手段玄奇,绝非易与之辈。坦白说,现在若是真个动手,单对单,恐怕你我都会直接被瞬杀...” 他这话说得客观,带着提醒,也有一丝对苍少司狂言的警告。 “哦?” 苍少司眉梢一挑,那股疯狂的意味更浓了,他侧过头,看向李天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李道友是觉得,凭林宗主和这区区几位真传弟子,就足以护住道剑宗这偌大的家业,在这风云变幻的天玄界高枕无忧了?” “他道剑宗的符箓用了可就没了...” 就这一段卧薪尝胆的时间,让他就明白道剑宗的强,强在符箓整个宗门护宗大阵,就只是一个云雾阵法,要是来一位两位化神修士道剑宗必灭。 他踏近半步,山风将他额前几缕发丝吹动,声音几乎压成了气音,只有李天南能清晰听见:“别忘了眼下是什么时局。中州那边风波骤起,灵石矿一块肥肉掉下来,饿狼环伺,哪一方不是摩拳擦掌,红了眼睛?” “此事早已惊动了各方势力,水下不知多少暗流在涌动。他道剑宗凭什么就能独善其身,甚至还想要自治之权,继续偏安于此,享受这云卷云舒?” “陆青阳这青玄仙盟之主,可不是这么好甩掉的...” 第461章 不是你喜欢撒野的星界峰 苍少司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同时也有忌惮,自从上次陆青阳找过他以后,他就知道陆青阳没这么简单。 他接着道:“陆盟主的打算恐怕没那么简单...自治?缓和关系?我看未必。天玄界的刀光剑影,从来都不等人,不会因为你的历史悠久就慢下半分,只能是因为实力,可道剑宗...” 他忽然又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苍少司的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李道友,你我此次前来,明面上的缘由,大家心照不宣。但这暗地里的打算...” “我玄火山什么打算?” 苍少司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针:“我不说破你的,你也别来问我的。各自心里有本账就好。不过...”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李天南耳中:“看在同为一方势力的份上,我苍少司今日送你一句话,也算结个善缘。记住,如果有一天,这看似稳固的格局变了,玄火山若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者遇到了什么难处,记得……找我苍家。多条路,总不是坏事。” 李天南沉默了,他显得格外凝重。他远眺着云雾缭绕的主峰与剑塔,这两座剑塔算是道剑宗的核心,怕也是传承万年的底蕴所在。他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层叠的云雾,看清其下的真实。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反问:“道剑宗能传承万年,历经风雨而不倒,自有其深不可测的底蕴和道理。非是你我在此便能妄加揣度的。倒是苍道友你....”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苍少司,带着探究:“屡次三番在我面前提及这些,挑动是非,莫非是真觉得道剑宗能轻易拿捏...经历上次重创,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的苍家,还有能力、有野心,对这庞然大物做点什么?甚至……取而代之?”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苍少司刻意营造的氛围。 苍少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爆出一阵更加响亮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笑声在空旷的山峰间回荡。 “哈哈哈……李道友,你这话可真是说笑了!” 他摆着手,仿佛要挥去这个荒谬的念头:“取而代之?我苍家如今只求安稳发展,岂敢有如此非分之想?” “我只是觉得,这世间万事万物,就如同这山间的流云和脚下的流水,水无常势,兵无常形嘛。宗门运势,有起有落,有高峰自然就有低谷,这不是很正常的道理吗?你说呢,李道友?” 李天南闻言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峭的讥诮:“苍道友这话听着是通透,可真要论起道理二字,你敢转身去跟道剑宗之人辩一辩?敢提着剑去道剑宗的山门喊一声‘凡事要讲道理’?” “若道理真能当饭吃,你苍家何必带着厚礼来这道剑宗赔罪?” 话锋陡然一转,他眸中闪过一丝探究:“说起来,道剑宗能让你我如此忌惮可都是靠弟子实力打出来的...现在不能因为他们道剑宗弟子境界修为太低...加之没有阵法,就断定道剑宗没有底牌,苍道友,你还是多看看吧~!” 苍少司脸色一阵青白,攥紧了袖中拳,最终只能哑声叹道:“李道友的意思,我懂了。” 空气里弥漫着未说尽的机锋,李天南与苍少司的对话,仿佛就是这次中州众人的一个缩影。 与此同时,霞光如血,浸染出日仙国的天穹。 一道流光,炽烈而暴戾,撕裂漫天云霞,挟着尖啸径直坠向明罗城。那不是祥瑞,是灵气外放的显化,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凝聚,最终高悬于城池之上,威压如实质,沉沉压下,碾得城内万千屋瓦簌簌作响。 武章立于流光中心,周身灵力沸腾鼓荡,无风自猎,眼中寒电四射,寸寸扫过脚下这座属于白铭管辖的城池。砖石街道,楼阁亭台,乃至每一缕流动的风,都仿佛在他目光下战栗。 “白铭!给我滚出来!我弟子东一,是不是被你所杀?!” 声浪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灵力,轰然炸开。不再是凡间的雷霆,而是仙怒,是境界碾压下的法则咆哮,滚滚碾过明罗城每一条街巷。行人骇然僵立,修为低微的教众更是面色惨白,气血翻腾,几乎跪伏于地,只敢用惊惧的眼神瞥向云端那尊杀神。 威压的中心,却落在那处僻静小院。 贾静正于院中盘坐,五心向天,周身稀薄的灵气艰难地萦绕成环,试图捕捉那太虚残印上的虚无缥缈的感应,这是她这几天研究太虚残印发现的。 骤闻这破城裂石的怒喝,她周身循环的灵气猛地一滞,轰然溃散! 太虚残印的反噬之力如钢针扎入经脉,她浑身剧颤,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悸。几乎是本能,她想要蜷缩,想要躲进身后那间陋室的最深处,用一切遮蔽物挡住那道恐怖的目光。 但下一刻,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刺痛压下了战栗。 不能躲。 她是贾静,是白铭护法的弟子,现在更是此刻明罗城的主事人。退缩,便是最大的破绽,是引火烧身的灯油。 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腔。她起身,身形微晃,随即化作一道青影冲天而起,逆着那滔天威压,堪堪停在武章面前丈许之地。虚空仿佛胶滞,每寸移动都需耗费莫大心力。 她敛衽,躬身,声音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清晰,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竭力压制后的微哑:“白铭座下弟子贾静,拜见武章护法。” 眼帘低垂,视线里是对方云纹密布的袍角与蕴含恐怖力量的履尖。 那如渊似海的灵压无孔不入,挤压着她的护体灵光,碾压着她的骨骼,企图让她弯曲,跪伏。她脊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却始终挺直,未曾退后半步。 武章垂眸,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刚入天人境?” 他嗤笑出声,那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泥胎未曾塑全,道基浮摇欲散。白铭是瞎了眼,还是越活越回去,竟收了你这等货色充作门面?真是丢尽了脸面。” 字字如刀,刮过耳膜。 贾静垂首,指甲更深地掐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心头那丝庆幸却越发清晰——轻视得好,越是轻视,她越安全。 她维持着躬身姿态,声音努力平稳:“护法息怒。家师正值闭关紧要关头,实在不便惊扰。还请护法稍候片刻,容弟子前去通禀...” “聒噪!” 武章指尖都未曾抬起,只是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至极的气劲骤然破空! 贾静甚至来不及生出念头,只觉胸膛仿佛被万丈山岳以崩天之势正面轰中!护体灵光脆如薄纸,瞬间湮灭。清晰的骨裂声从内部沉闷地爆出,剧痛甚至迟了半瞬才席卷全身。 她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倒栽下去,狠狠砸在下方小院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尘土扬起。身体落地后仍不受控制地弹动一下,才瘫软下去。 “噗——” 喉头汹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下颌衣襟,还有眼前的地面。视野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绝。 “一个废物,也配替他传话?” 武章的声音从云端落下,比万载寒冰更刺骨,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白铭,五息之内,给我滚出来!” 他周身灵力再次暴涨,天空骤然昏暗,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沉甸甸压盖整座明罗城,雷电隐现。毁灭的气息弥漫每一寸空气,城中之民尽皆屏息,绝望弥漫。 “否则,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就替你偿命!” 威压如巨磨,专门针对下方那小院,碾磨着其中奄奄一息的躯体。 贾静躺在自己咳出的血泊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碎裂的剧痛,冰冷的死亡阴影紧紧攫住了她。武章的话清晰钻入嗡鸣的耳中。 不能等...她不想再把命运假手于人...她必须靠自己.. 挣扎着手臂颤抖地撑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是酷刑。她几乎是用意志强拖着这具濒临散架的身体,一点点,挪动,蜷缩,最终,竟摇摇晃晃,重新站了起来! 脊背佝偻着,剧烈喘息,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但她站住了。染血的手掌胡乱在嘴角擦过,留下更狼狈的血痕。 她抬起头,视线因剧痛和模糊而难以聚焦,却精准地投向空中那尊杀神。 然后,她忽然扯动嘴角,竟发出一声极轻、极怪异,在这死寂压抑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的笑声。那笑声牵扯伤口,让她身体又是一颤,但她的目光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却用尽力气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传出:“武章...护法...如此...神通广大...可知...可知,这里乃是尊师座下的明罗城...” 云端之上,武章汇聚灵力的手势蓦然一滞。笼罩全城的恐怖威压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双冰寒的眸子骤然锐利了十倍,死死钉在下方那血人身上。 武章完全悬于小院正上方,目光如炬,笼罩着贾静。着下方那道挣扎起身的血色身影,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疑。 那记气劲,他分明用了七分力道,莫说一个刚入天人境、道基未稳的小辈,便是浸淫此境多年的修士,也绝无可能硬受一击而不死,更遑论……竟还能撑着站起来? 贾静咳着血,脊背却在剧痛中顽强地重新挺直,尽管摇摇欲坠,却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韧劲。 错愕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汹涌的杀意覆盖。 “倒是小看了你这蝼蚁的命硬!” 武章声音冰寒,不再有丝毫迟疑,杀心已决。磅礴灵力在掌心疯狂汇聚,压缩,化作一道扭曲空气、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匹练,其核心处雷光隐现,发出撕裂耳膜的尖锐厉啸。 “既然如此,便彻底碾碎你,魂飞魄散!” 匹练轰然射出,如一条毒龙出洞,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直扑下方那道渺小身影。这一击,他已用上十成力,誓要将这碍眼的虫子连同其脚下的院落一同从世间抹去! 整个小院,乃至周围大片空间,猛然剧烈震动! 贾静瞳孔中倒映着那急速放大、死亡气息浓郁的紫黑光芒,全身碎裂的骨骼都在尖啸警告,她却连移动半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千钧一发!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贾静身前。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又仿佛是从虚无中一步迈出。来得那般突兀,却又自然得如同呼吸。 来人面容模糊,似有雾气笼罩,唯有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深不见底。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贾静一眼,只随意地抬起一只手,对着那咆哮而来的紫黑色毁灭匹练,轻轻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灵光对撞的绚烂。 那足以开山裂石、湮灭神魂的恐怖攻击,在触碰到那只看似平凡的手掌前方寸许时,竟如同撞入了无边无际的归墟深海,所有狂暴的能量、狠戾的杀意,都在刹那间被吞噬、分解、消散得一干二净。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风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武章凝聚全力的一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乌有。 云端之上,武章脸上的杀意骤然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那道突然出现的青灰色身影。 来人缓缓放下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而沉重的威压,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武章。我徒弟方才似乎说过了,”他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距离,落在武章身上,“这里,是我的明罗城。” “不是你喜欢撒野的星界峰。” 话音未落的刹那—— 轰! 第462章 如履薄冰 一股浩瀚磅礴、宛若实质的恐怖大势自他周身猛然爆发!不再是针对贾静周围的单点的防御,而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张开獠牙,向着整片天空,向着武章,碾压而去! 那并非单纯的灵力冲击,更蕴含着对此地方圆数百里天地规则的绝对掌控意志,如怒海狂涛,似天穹倾覆! 随着白铭爆发,武章脸色剧变,在那股大势压来的瞬间,他只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自己仿佛变成了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强烈的危机感刺痛神魂,他几乎是嘶吼着疯狂催动体内全部灵力,耀眼的护体神光爆涌而出,试图抵挡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 下一瞬,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无比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咚——!!!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声响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两颗星辰对撼!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以对撞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高空凝聚的厚重乌云瞬间被撕得粉碎,荡涤一空!炽烈的阳光骤然洒落,却更照出那力量交锋中心的扭曲与恐怖。 整个明罗城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城内所有建筑嗡嗡作响,无数凡人教众被震得东倒西歪,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气血翻腾,面露骇然。 空中,灵力对撞的余波依旧在嘶鸣、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青灰色身影岿然不动,衣角都未曾扬起一分。 而武章,虽勉强抵住了这突如其来的碾压之势,身形却是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向后微退了半步才重新稳住。他脸上血色翻涌,又强行压下,盯着下方的眼神充满了惊怒、忌惮,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这股法力...白铭...他的修为竟然又进步了! 天空之上,章武收敛法力,周身环绕的青色光芒渐渐黯淡。他悬浮在半空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方才那一番试探已让他明白,自己与白铭之间的差距比想象中更大。 白铭立于明罗城最高塔楼之巅,银白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他双手负后,看似随意站立,却仿佛与整座城池融为一体。当他开口时,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遍方圆数里,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章武,你如果真的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白铭眼中寒光一闪,“来我明罗城,居然还敢对我弟子动手。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贾静屏息凝神,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多希望白铭直接杀掉章武,这样才可以永绝后患。 两位太虚神教的化神强者的对峙让空气都凝滞了,仿佛一点火花就能引爆整片天空。 章武胸腔剧烈起伏,他很想反驳,很想以更强硬的姿态回击,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与白铭正面冲突无异于自取灭亡。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太虚残印随着东一的失踪而消失,那是他在教中立足的根本,也是未来超越白铭的唯一希望。 无数念头在章武脑中飞转,最终化作一声怒喝:“白铭,我的弟子东一,在出云城争夺楚氏的道源之种后,同你徒弟萧若华一同离城,到现在了无音讯。说,是不是你把我弟子杀了?” 话一出口,章武就后悔了。 这质问听起来更像是弱者的哀鸣,而非平等对手间的对峙。但他不能提及太虚残印,那是教中秘辛,绝不可为护法之下人所知。每枚太虚残印都有神异,若是太虚残印落入白铭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白铭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竟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低沉,继而越发清朗,在明罗城上空回荡,带着几分讥诮与不屑。 “我杀你弟子东一?就他也配吗?”白铭摇头,银发随风轻扬,“等等,你说萧若华...” 白铭忽然收声,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贾静。 “贾静,这是怎么回事?” 白铭问道,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 贾静上前一步,行礼后平静开口:“师父,是这么一回事...” 她声音清脆如山泉击石,不疾不徐地叙述起来:“当时在出云城之中有楚氏的道源之种大会...” “可最后道源之种最终被一个叫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的二人所得...” “那雪霁剑仙一身白衣,剑法如冰雪般清冷凌厉;霸王枪仙则气势磅礴,一杆长枪有破天之势。两人引动刀源之种触发天地异像...最后夺得了道源之种。” 章武在空中冷哼一声:“说得倒详细,莫非你与那二人有何关联?” 贾静不卑不亢地回道:“章护法误会了。弟子之所以了解这些,正是因为当时奉师命前往楚氏获取道源之种。师父曾说,楚氏欠他一个人情,愿以一枚道源之种相赠...” “取得道源之种后,弟子本欲立即返回明罗城。” 贾静继续道:“但就在离开楚氏府邸时,恰好目睹了那场争夺战。”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那二人弟子其实认识。她们来自苍域,是大秦帝国道剑宗的弟子...雪霁剑仙本名灵瑶,霸王枪仙叫做灵刚...” 听道此言,白铭若有所思看向贾静:“就是那个与你贾家有旧怨的道剑宗?” “师父明鉴!” 贾静点头。 “道剑宗就是害我贾家败落的罪魁祸首...” 章武不耐烦地打断:“这些琐碎细节有何重要?直接说东一和萧若华的事!” 贾静淡淡瞥了章武一眼,继续说道:“我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两位师兄后,他们就决定前去追踪那二人,抢回道源之种...” 章武脸色越发难看:“所以你就让他们去了?你明知东一性子急躁,萧若华又是个争强好胜的,为何不劝阻?” 贾静微微低头:“弟子当时已取得师父要的道源之种,急于送回明罗城。且两位师兄修为远胜于我,他们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白铭沉吟道:“所以你便独自返回,而东一和若华去追击那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了?” “正是。” 贾静点头,“弟子送道源之种回来,就不知道后面的事了。” 天空中的章武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道!好一个无权干涉!白铭,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眼睁睁看着我徒儿去冒险,却袖手旁观!” 白铭冷冷道:“章武,注意你的言辞。东一和若华都是成年修士,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况且,若华至今也未归来,我还没找你问责,你倒先怪罪起我徒弟来了?” 章武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错。他知道白铭说得在理,但失去爱徒和太虚残印的焦虑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那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究竟是什么境界?” 贾静沉吟片刻:“章武护法,我只知道他们来自苍域,几年前见他们时,还只是初入紫府的境界......” 听到贾静此言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两个紫府境界之人,不可能杀掉东一和萧若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背后有化神强者出手了。 天空中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忧虑。如果东一和萧若华的失踪与化神强者有关,那事情就要复杂得多。 贾静静静站立,目光低垂,仿佛对两位强者的担忧毫无所觉。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泛白。 “无论如何,”白铭最终打破沉默,“当务之急是找到若华和东一。章武,你我就此罢手,寻找弟子下落,如何?” 章武冷哼一声,虽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若是让我发现与你明罗城有关...” “同样,若我徒儿有何不测,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白铭打断他,语气冷硬。两位强者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警惕和怀疑,但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共识。 空气中的气氛陡然转变。 章武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贾静身侧,速度快得令人窒息。贾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她似乎能感觉到太虚残印在道基中隐隐发烫,仿佛与章武产生了某种感应。 “贾静,既然你知道他们来自苍域的道剑宗,那你就陪我一起走一趟吧。” 章武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容拒绝。 贾静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慌,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指尖悄悄掐入掌心,借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千万不能... 章武转而望向白铭,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白老鬼,怎么着,一起走一趟吧?” 贾静也望向师父,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师父?” 白铭抚须沉思片刻,银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似乎对贾静内心的惊涛骇浪毫无察觉。 “贾静你就陪我们一起去吧,”白铭最终说道,语气平静,“刚好替为师参加一下孔家的婚宴。” 章武顿时皱眉:“啊,白老鬼,你怎么还去凑这个热闹?不应该直接前往苍域吗?” “章武,到苍域必须先去风梧州,而孔家的婚宴顺路的事情...” 白铭淡淡解释,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贾静苍白的脸。 贾静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她不必跟着章武前往道剑宗了?那灵瑶、灵虎、灵刚三人能斩杀东一和萧若华,实力绝非等闲。若是前往道剑宗,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更可怕的是,太虚残印万一被章武察觉... 就在贾静心乱如麻之际,白铭忽然话锋一转:“贾静,这孔家婚宴可与你有很深的关系!” 贾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困惑:“师父,这孔家婚宴怎么会与我有关?” 白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孔家的孔惜玉可是要嫁给姬家的姬无天,算起来她也算是你大嫂...” “什么?姬家?” 贾静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正是,”白铭缓缓点头,目光如炬,“我想啊!到时姬无命怕是也会出席,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 听到“姬无命”三个字,贾静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稳。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刻意封印的记忆闸门。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片刻的死寂后,贾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声音却异常平静:“师父,弟子愿意前去。” 白铭满意地点头:“好,这才是我的好徒儿~!放心,师父这里有颗换颜丹,你吃下之后,百天之内无人能够看出破绽...” 章武在一旁冷眼旁观,虽然觉得这对师徒的对话有些蹊跷,但寻找太虚残印的心切的他并未深究,只是不耐烦地催促:“既然如此,就尽快动身吧。白老鬼,孔家婚宴还有几日?” “二十日。”白铭答道,“足够我们前往风梧州了。” 贾静默默站在一旁,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姬无命...那个她拼命想要忘记的人,那个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摆脱的噩梦。如今他就要出现在孔家婚宴上,而她不得不去面对。 更让她焦虑的是,身边还跟着章武这个随时可能发现太虚残印的威胁。前往道剑宗的路上,她必须万分小心,不能有丝毫差错。 “贾静,你去准备一下安排一下最近事务,我们即刻出发。” 白铭的声音将贾静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贾静躬身行礼:“是,师父。” 她转身离去,步伐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太虚残印似乎隐隐发热,仿佛在提醒她所处的险境。前有狼后有虎,她必须在这场生死游戏中找到一线生机。 章武盯着贾静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章武,既然同行,这一路上你就听我安排如何?” 白铭的声音打断了章武的思绪。 章武冷哼一声:“只要你不耍花样,我自然没兴趣跟你动手,只不过白老鬼,你怎么收这么一个徒弟?不似你的风格啊~!”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第463章 太虚宝印 章武和白铭各怀心思,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同盟。 回到房间的贾静迅速收拾行装,手指不经意间拂过藏在衣内的一个玉佩。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与过去亲人最后的联系。 想到即将见到姬无命,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姬无命...”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再逃避,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她轻声对自己说,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是时候面对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你能承受的住吗?” 当贾静安排完事情之后,找到白铭和章武时,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模样。只有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决绝。 “师父,我把明罗城的事情安排好了。” “既然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白铭话音刚落,宽大的青灰色袖袍骤然无风自动,他手腕微翻,一道刺目银光如流星般从袖中窜出,直直射向半空。那银光在离地三丈处骤然凝滞,光芒散去时,一件古朴法宝缓缓显形。 那是枚巴掌大小的玉印,印身通透如凝脂,表面刻满玄奥纹路,纹路间似有流光游走,隐隐透着凌驾天地的厚重气息。 法宝现世的刹那,贾静脸色未变,可心中瞬间从平静转为惊容。她只觉道基深处猛地一震,她从东一身上获得的那枚太虚残印,竟在此刻发出微弱的嗡鸣,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正隔着皮肉与虚空之中的玉印遥遥呼应,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感顺着识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太虚宝印?” 一旁的章武双眼圆睁,失声惊呼。他早年曾在太虚神教古籍中见过此宝的图样,那是太虚残印修补到一定程度之后的表现。 此刻见玉印上那独一无二的“太虚”篆文,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为何白铭比他强了,他手中的太虚残印,居然已经变成太虚宝印! “站上来吧。” 白铭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仍在怔愣的贾静:“你御气飞行速度太慢,此宝能缩地成寸,去凤梧州能省不少功夫。” 贾静这才回过神,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恭敬地躬身应道:“是,师父,弟子明白。” 她虽好奇自己道基中的太虚残印为何与这宝印呼应,却也知绝对不能追问此宝的异常,不然她会暴露。于是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地跃至玉印之上。 章武也连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站上宝印边缘。白铭见状,指尖掐诀,一道灵力注入宝印。 刹那间,玉印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璀璨的银辉,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笼罩住三人。罗明城中的百姓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再定睛时,空中早已没了三人一宝的踪迹。 而在他们消失的瞬间,天地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悄然变动。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然转动。 道剑宗天骄台之上,历经无数剑气打磨的青石地面,在清晨罡风的吹拂下泛着冰冷坚硬的光泽,宛如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倒映着台上对峙的两人与台下攒动的人影。 灵虎随意地站着,手中的酌酒剑斜指地面。 晨光熹微,落在剑身之上,那上面铭刻的古老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漾出一种暗哑却不容忽视的尊贵与锋芒。他 身上那属于神通真人的独特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天骄台广场,让四周的道剑宗弟子们感到呼吸微窒,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兴奋。 灵风站在对面,感受着那远比数月前磅礴凌厉的气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师弟,当真要交手?你都已经挑战了灵磊师兄和灵轩师兄,要不要休息下?” “师兄,不必!” 灵虎朗声一笑,抬手举起始终不离身的酒葫芦,仰头豪饮一口。清冽的酒液顺着他嘴角滑落几滴,更添几分不羁。 “毕竟我们也是几个月没有动手了,师弟得好好‘讨教’讨教!” 他将“讨教”二字咬得极重,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意。这几年输多赢少,那份憋屈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今日,便是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时候! “师弟,稳步修行方为正道,打打杀杀的不好~!” 灵风试图做最后的劝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灵虎闻言,笑声更畅快了几分,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屏息凝神的弟子,扬声道:“师兄,我道剑宗以道立,以剑合!你这建议,好像也不怎么行啊!你们说是不是!” 话音落时,广场四周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喧哗。 “灵虎师兄说的对!” “剑道之争,岂能畏缩!” “我们支持灵虎师兄!” ...... 弟子们的情绪被点燃了。 谁都记得这几年间这两位真传弟子的对决——最初灵虎刚入紫府境,便迫不及待挑战灵风,可没想到灵风也入了紫府,那时两人剑影交错三百招,惊天动地,最后惊动了宗主林玄静出面,才勉强将打出真火的二人分开,各自收场。 可谓旗鼓相当,龙争虎斗。 可此刻,情形已然不同。 灵虎周身萦绕着的是神通真人特有的淡紫色灵气,凝练如实质,循环不息,自带一股威压。而灵风的气息虽沉静平稳,却明显仍停留在紫府境后期,两者之间,已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灵风心中苦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灵虎只是去了一趟中州历练归来,竟如同脱胎换骨,开了挂一般,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请师兄指教!”灵虎不再多言,眼中战意勃发。手中酌酒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如同龙吟。 灵风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战难免,眼神一凝:“请!” 几乎是“请”字刚落下的瞬间,灵虎动了! 身影如电,裹挟着淡紫色的灵光,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速度之快,远超紫府境的理解范畴!灵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灵力,佩剑候月仓啷一声出鞘,横挡身前。 “铮——!” 两剑悍然相击!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广场,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双剑交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吹得台下弟子衣袍猎猎作响。 灵风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酌酒剑上传来,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的防御架势。握剑的右手腕骨剧痛欲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候月剑险些脱手!他脚下踉跄,被迫向后急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石屑飞溅。 “师兄,数月不见,手感生疏了不少啊?怎么候月剑都快握不住了...” “要不是刚才,我与那苍少司打了一场,岂容你逞凶!”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啊!就苍少司那样的,你能打十个~!” 灵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攻势却如狂风暴雨,毫不停歇。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技,仅仅是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一式式基础剑招劈、砍、刺、撩,每一击都蕴含着神通真人的恐怖灵力。 剑风呼啸,淡紫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将灵风完全笼罩。 “你...” 灵风咬紧牙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候月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清冷如月华,苦苦支撑。他只能退,只能躲,在那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下,他甚至连一招像样的反击都递不出去!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虎口发麻;每一次闪避,那凌厉的剑气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留下细小的裂口。台下弟子看得目眩神迷,时而为灵虎那霸道无匹的剑势惊呼,时而又为灵风那险象环生的闪避捏一把冷汗。 广场之上,中州一众人的神情愈发凝重。楚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琴上的纹路,李天南的浓眉几乎拧成了结,苍少司则死死盯着擂台,嘴唇抿得发白。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才刚刚领教过道剑宗弟子的可怕。 苍少司是第一个败下阵来的。他的裂天戟法才使出第十二式,灵轩的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喉前三寸。 那一剑快得让他脊背发凉。待到与灵风交手时,他特意改变了策略,以守代攻,却还是在第十四招被一道诡谲的剑气震飞了兵刃。戟柄坠地的哐当声,此刻还在他耳畔回响。 叶英的落败更是干脆。面对灵磊重若山岳的剑势,他引以为傲的剑法根本施展不开。 每一剑都像劈在万丈玄铁上,震得他虎口崩裂。而灵轩的剑却如附骨之疽,总能找到他剑招中最细微的破绽。连败两场后,这位素来心高气傲的叶英直接归剑入鞘,再不言战。 最受打击的当属李天南、楚吟和苍少司。 他们身为神通真人,他们本以为至少能逼出对方七八成实力。谁知李天南的焚天掌劲竟被灵磊轻描淡写的一剑从中剖开,炽热掌风四散溢散,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燎着。 楚吟的遭遇更诡谲——她的惊神指力明明已经触及灵轩的眉心,却如同点进虚空,对方的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消散,再出现时剑脊已经拍在他的后心。 一群人,无一胜绩!他们败了,败得心服口服,他们却也深深感受到了道剑宗真传的可怕。 在他们心中,本以为灵刚、灵虎、灵瑶这些人,无一不是怪物般的存在,其实力远超同境,剑道修为深不可测。可他们没有想到道剑宗的核心真传,恐怕都有越阶挑战的能力! “道剑宗...果然名不虚传。” 李天南还能勉强保持风度,可袖中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 然而此刻,擂台上呈现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但那个同样被他们视为强者、曾十几招就碾压了苍少司的灵风...他在做什么? 他在灵虎的剑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酌酒剑挥舞时带起的不是剑意,而是海啸般的轰鸣。灵风的身法明明快得留下残影,却总被更快的剑幕逼回原处。每一次双剑交击,灵风的手臂就明显颤抖一分,虎口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剑柄。 “这怎么可能...”苍少司喃喃自语,“灵风胜我时,难道只用了七成功力不到啊...” 楚吟突然深吸一口气:“你们发现没有?灵虎的剑路看似粗犷,实则每一剑都锁死了灵风的所有变招。就像...就像提前预知了所有变化。” 死寂。 良久,李天南涩声开口:“他们和我们交手时...到底用了几成实力?” 没有人能回答。 叶英突然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可怕:“或许...或许我们搞错了一件事。” 几道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不是他们太强,”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而是这个灵虎...根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层次。” 众人悚然一惊,再次望向擂台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灵虎的身影,仿佛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万丈绝壁,横亘在所有人心头。 “师兄,这招‘流星逐月’你当初可是用来破我防御的,如今怎么使得如此绵软无力了?” 灵虎长笑一声,故意放慢了一丝速度,让灵风得以用一记熟悉的剑招格挡。然而双剑接触的刹那,灵虎手腕一抖,酌酒剑上金纹大盛,一股巧劲迸发。 “铛!” 候月剑被猛地荡开,灵风中门大开! “破绽!” 灵虎眼中精光一闪,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并未立刻进攻,反而身形微顿,如同猫戏老鼠般看着灵风慌乱地试图回防。 “看来师兄醉心那些铁疙瘩和阵法图,这握剑的手,确实不如从前稳了。” 这话语中的讥讽,比剑锋更让灵风刺痛。他脸色涨红,却无力反驳,只能拼命催动灵力,试图弥补破绽。 但灵虎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结束了,师兄!” 声音落下的瞬间,灵虎身影再次模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淡紫色的剑光如同撕裂晨曦的惊鸿,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直刺而出! 快!无法形容的快! 精准!毫厘不差的精准! 第464章 你身上有道源之种? 此刻的灵风只觉咽喉前一寸处骤然一凉,凛冽的剑意刺得皮肤生疼,所有动作瞬间僵住。他甚至没能看清灵虎这一剑是如何来的。 时间仿佛凝固。 他艰难地低头,看着那柄漾着暗哑金纹的剑尖稳稳地停在自己的命门之前,此刻酌酒剑上传来的酒香混合着冰冷的剑罡,无比诡异。 而他自己的候月剑,早已在刚才那巨力震荡下脱手飞出,“噌”地一声斜斜插在远处青石地的缝隙中,剑锷兀自嗡嗡颤抖,仿佛在发出不甘的哀鸣。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师兄你输了~!” 灵风猛地偏过头,避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这种挫败感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灵虎!你这分明是以大欺小!” 灵虎手腕一翻,潇洒地收剑回鞘。酌酒剑上的金纹如同潮水般缓缓敛去,恢复平静。 他挑眉,看着面红耳赤的灵风,语气里带着那份少年得志的锐气和毫不掩饰的得意:“灵风师兄,什么叫以大欺小?嗯?你以前怎么不说以大欺小?” “那是因为我们都在同一境界...” “灵风师兄你算到我去中州要挨揍,怎么没算了我在中州可以修炼的更快...” “哼...你...” 灵虎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崇拜、敬畏的目光,声音提高了几分,仿佛不只是说给灵风,更是说给所有人听:“我能成神通真人,是因为我不懈努力修行路上,境界从不是谁的特权!输了,便只是输了。师兄你若想,也能成...” “我若不是...” 灵风胸口剧烈起伏,话到嘴边又硬生生顿住,他猛地梗起脖子,像是要抓住最后的遮羞布:“若不是为了研究百吨王和渡人车,若不是玄思师叔催着要那些阵法灵能塔的图纸,我怎么会修行落后?怎会……” “嘿~!那你要去找玄思师叔要赔偿啊!” 灵虎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打断了他的话。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以为然和胜利者的宽容。他转身,道袍飘动,扫过地面上被剑气削落的片片落叶,向着台下走去。 “师兄,落后就是落后了。” 他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而冷酷,“修行路上,没人会管你为何慢了脚步。别找借口。” 他走到台阶处,忽然停下,侧过半张脸,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战意的弧度:“反正我下次还找你挑战!” 听到这话,灵风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冲着灵虎的背影大骂道:“灵虎!你有脾气你去找灵瑶师姐或者灵刚师兄挑战啊!就盯着我欺负?算什么本事!” 灵虎闻言,终于完全转过身来,脸上那戏谑和得意的笑容放大,他摊了摊手,故作惊讶地大声反问,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师兄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找更强的师兄师姐?可我灵虎,向来只喜欢——挑软柿子捏啊!尤其是师兄你这样……手感不错的软柿子!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天骄台上回荡,灵虎的身影在晨光中大步离去,留下灵风一人站在原地,面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灵虎你给我等着...” 灵虎刚从天骄台上下来,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剑意,道袍随风飘扬。杜少陵快步迎上前,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朗声道:“师父,您方才在台上的风采真是……太强了!” 听着徒弟由衷的称赞,灵虎却是连忙摆手,脸上并无丝毫得意,反而露出一丝感慨。 他轻叹一声,拍了拍杜少陵的肩膀:“少陵啊,切莫妄自菲薄,也莫要过高看我。其实就在不久之前,我与你的灵风师伯修为还在伯仲之间,相差无几。” “只是此番前往中州,在出云城中有幸……得到了楚氏一族传承的一枚道源之种。正是凭借此物,我的修为才得以精进,如今看来,倒是比灵风师兄强上了些许。” 这番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杜少陵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他顿时陷入了沉默,眉头微蹙,目光低垂,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和思量。师尊的这段机缘,与他自身的秘密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良久,他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地开口道:“师父我来道剑宗虽只有三四日,但连日来翻阅宗门功法,心中却有一事愈发分明——道剑宗的各类功法,与我杜家的道源之种,竟异常契合。” “师父,其实…我也有道源之种。” “啊?” 原本正要抬手拂去衣上尘土的灵虎动作猛地一顿,倏地转头看向杜少陵,眼中精光乍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你…你说你也有道源之种?” 灵虎猛地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师父,我身上有两颗道源之种,一颗是我意外所得,一颗乃是我杜家所收藏....” 灵虎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少陵,你杜家……也有道源之种?” “是。” 杜少陵郑重点头。 “把你那颗道源之种,快拿来我瞅瞅!” 灵虎语气急促,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精神。 杜少陵不再多言,他屏息凝神,双手缓缓结出一个古朴的法印。 随着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一枚约莫拳头大小的光种自他储物戒中缓缓浮现。它并不刺眼,温润如古玉,表面有玄奥的纹路若隐若现,散发出精纯而古老的道韵,周遭的天地灵气也随之微微荡漾。 道源之种刚在杜少陵掌心显形,便把周围几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楚吟站在稍远些的石阶上,原本正低头沉思,此刻却猛地抬眼,眼神微变,目光死死落在那枚道源之种上。这分明就是道源之种,她心里翻起惊涛:杜家怎么会有这东西? 而叶英、苍少司和李天南三人就显得茫然多了。 叶英皱着眉凑近两步,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低声道:“这珠子看着倒是奇特,就是……它到底是什么?” 苍少司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探究。 李天南则盯着光晕出神,半晌才轻声接了句:“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它和出日仙国的道源之种有点像……” 灵虎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枚光种,眼神灼热,仿佛在审视一件失传已久的绝世瑰宝。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指尖,似想触碰,又在毫厘之处停住,只是细细感应着那份独特的气息。 “啊,确实是道源之种……不会有错。” 良久,他长吁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惊叹与确认。 灵虎确认是道源之种后,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此事关系重大,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探手入怀,取出一张符箓。 他指尖灵力凝聚,迅疾如风地在符箓表面划过。随着他的动作,符箓之上漾起水波般的柔和光晕,一行行由灵光构成的字迹浮现其上: “师父,弟子灵虎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我新收之弟子杜少陵体内,竟蕴藏有一枚完整的道源之种!同时他还有一枚道源之种并未认主,此物方才弟子已亲自查验,确凿无疑,气息古老磅礴……” 书写既毕,他拇指在符箓底部一枚符文上重重一按。 只听一声轻微嗡鸣,那符箓顿时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宛若逆飞的流星,瞬息间冲破云霄,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道剑宗明月潭而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流光彻底不见,灵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转回身,目光复杂地重新落在杜少陵身上,沉吟片刻,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少陵,此事已禀告宗主。接下来为师代表宗门问你,若……若我道剑宗想要换取你手中的这枚道源之种,你希望宗门,拿出什么样的代价来交换?”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杜少陵身体微微一震,显然没料到灵虎会如此直接地询问。 他缓缓低下头,眉宇紧锁,彻底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着陷入沉思的杜少陵,他转而问道:“少陵你与你体内的道源之种,如今契合到了何种程度?” 杜少陵闻言,脸上沉思并未退去:“回师父,在来道剑宗之前,我与它只能算是一般契合,勉强能引动其力,却如隔雾看花,难以触及根本。可自从修炼了道剑宗的入门功法后,我才猛然发觉,以往所谓的‘契合’,不过是皮毛而已……” “现在发现我对它的感知和理解还远远不够,仿佛一扇大门刚刚推开了一条缝隙,门后的浩瀚世界,我还未曾真正踏足。” 灵虎听罢,眼神闪烁,面色几度变换,最终化为一片肃然。他紧紧盯着杜少陵,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那道源之种与你,与道剑宗皆是有大机缘...” 此时远处,的灵风、灵轩、灵磊三人几乎同时收势,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灵虎师弟那边传来的异常灵力波动以及那道冲天而起的传讯灵光。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身形一晃,便如三道惊鸿般御空飞来,轻巧地落在灵虎与杜少陵身旁。 他们刚一落地,目光立刻就被杜少陵身前那枚悬浮着、散发着温润道韵的光种牢牢吸引。感受着那精纯而古老的气息,见多识广的三人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灵风他强压着心中的震动,看向面色凝重的灵虎:“灵虎师弟,难道这……这竟是……?” 灵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他们的猜想:“三位师兄,你们所想没错,你们眼前之物,正是我在出日仙国获得的道源之种!” 得到确切的答案,三人再也按捺不住。灵风、灵轩、灵磊几乎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指尖吞吐着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向那道源之种轻轻引去。 随着三道性质各异却同样强大的灵力触及,那枚原本安静的道源之种顿时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表面的光华如水波般流转起来,内部的玄奥纹路仿佛被激活,明灭闪烁,散发出更加深邃磅礴的道韵,周围的空间甚至因此产生了细微的涟漪,天地灵气欢快地雀跃、共鸣! “嘶——!” 三人同时收回手,眼中爆发出无比灼热的光芒。 “好东西!真是夺天地造化的绝世奇珍!” 灵风忍不住抚掌惊叹,语气充满了震撼。 灵轩眼中闪烁着极度渴望的光芒,连连点头:“何止是好东西!此物足以让我道剑宗弟子为之疯狂!” 灵磊更是死死盯着道源之种,仿佛要将它看穿,喃喃道:“蕴含的大道本源之力竟如此精纯……” 灵虎看着三位师兄的反应,苦笑一声,开口道:“自然是惊天动地的好东西。此事太大,我已不敢擅专,方才已用符箓传讯,将此事禀告师父他老人家了。” “什么?你已经通知师父了?!”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但随即又觉得理所应当。如此重宝现世,确实唯有请师父定夺。 可道源之种,一人只能炼化一枚,师父曾言,道源之种的获得各凭本事...出日仙国太远,眼前这道源之种近在咫尺,谁又能轻易放弃? 短暂的震惊过后,灵轩第一个按捺不住。 他猛地转向杜少陵,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语气却急切无比:“少陵师侄!你体内还有一枚道源之种,此物于你而言,已是无用不如拿出来换点好东西...” “师伯我愿出两百张珍藏的神通符箓!其中不乏护身、遁逃、攻伐的顶级符箓,足以让你在神通境横着走!我以这两百张符箓换取你这道源之种,如何?”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灵风立刻打断:“哎,灵轩师弟,两百张符箓虽好,却终是外物!少陵师侄,你既入我道剑宗,当知剑阵之威!” “师伯我愿以一套亲手祭炼的上古‘九曜诛魔’剑阵与你交换!此阵一旦布下,神通境内堪称无敌,甚至能短暂困住初入元婴的老祖!师侄,你有此剑阵,算是有在神通境安身立命的资本啊!” 第465章 别想欺负我徒弟 “两位师弟!符箓剑阵虽好,可操控皆需耗费心神驱动!” “可我的东西不一样,我灵磊炼的灵器虽比不过万剑山的仙器,可还是能换不少灵石!” 灵磊声如洪钟,也加入了争夺:“少陵师侄,我主修炼器,别的不多,就是法宝多!我愿以三把惊天级的极品法器相换!” 说着,他手一挥,灵力激荡间,三件宝物的虚影瞬间凝实,悬浮于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那刀形如新月,刃口寒光流转,隐隐有血煞之气弥漫,仿佛饮过万千生灵之血;那剑古朴无华,剑身却自带玄奥纹路,雷光在其上悄然游走,发出低沉嗡鸣;那枪通体黝黑,枪尖一点寒芒如星,四周空气自然扭曲,风雷之声隐现。 “此刀名‘饮血’,乃采集地心炎铁糅合幽冥寒晶所铸,锋锐无匹,煞气能乱人心神...” “此剑名‘惊雷’,内含一道天劫雷煞,催动时如天雷降世,诛邪破魔...此枪名‘裂风’,舞动时自带罡风撕裂之力,无坚不摧!三件皆是惊天级法宝中的极品!” “得一便可实力暴增,三件在手,同阶谁人能敌?你看可好?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杜少陵看着眼前三位师叔为了道源之种,几乎要撸袖子打起来的架势,以及那一件件光是虚影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宝物,彻底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气海。 道源之种……在出日仙国,虽说比较稀少,是传承级的资源,通常被各大顶尖势力和古老家族垄断,但对他们这些背景深厚的家族子弟来说,也并非完全弄不到手。 他本以为此物珍贵,更多是体现在家族传承的意义上,却万万没想到,对师父和这几位修为高深的师叔个人而言,诱惑力竟也大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拿出这些看起来就恐怖无比的压箱底宝贝来交换。 就在他被这狂轰滥炸的价码弄得有些头晕目眩之际,一声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响起。 “哼!” 一直强压着怒气的灵虎终于开口了。他一步踏出,壮硕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了杜少陵身前,隔开了三位眼冒绿光的师兄。他环视三人,脸上再无平日的憨厚随和,只有一片肃然。 “三位师兄!” 灵虎的声音沉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真当我的亲传弟子是那等没见过世面、可以随意糊弄的白痴吗?” 他先是指向灵轩:“灵轩师兄,两百张神通境符箓?听起来唬人,可其中够得上‘顶级’二字的,恐怕不足二十张吧?” “大部分不过是寻常的神通符箓,对付神通初中期尚可,后期乃至巅峰的修士,效果便大打折扣。这等消耗品,也配换道源之种?” 接着,他目光扫向灵风:“灵风师兄,一套上古剑阵?说得轻巧!上古阵图,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我弟子的修为能操控的时候,离神通真人已经不远了,你这分明是画了一张遥不可及的大饼!” 最后,他看向面色有些尴尬的灵磊:“灵磊师兄,你的三件惊天级法宝,威能确实强大,这点师弟我不否认。但是,法宝再强,也需要相应的修为才能驱动自如!以少陵如今天人初期的修为,强行催动此等法宝,只怕一招就能抽干他全身灵力,未伤敌先自损!” “这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更何况,法宝、符箓、剑阵是死的,道源之种是活的,是能持续不断带来感悟和提升的无价之宝!孰轻孰重,师兄你心里没数吗?” 灵虎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说得三位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灵虎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我可是已经通知了师父的。此事,已非我等能私下交易。依我看,诸位师兄还是暂且收起心思,一切等师父亲临,再行定夺吧!” 灵磊、灵风、灵轩三人被师弟当面揭短,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灵虎师弟,你这...你这真是一点同门情谊都不讲,半点也不肯帮师兄们美言几句啊...” “帮?” 灵虎眼睛一瞪,“三位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是我师兄,他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我这做师父的,若是眼睁睁看着你们三位师伯,用这些华而不实、甚至可能带来隐患的东西,换走我弟子的机缘,那我成什么了?岂不是联合外人坑骗自己的弟子?” 他特意加重了“亲传”二字,继续道:“方才灵风师兄不还说要顾忌面皮,不能以大欺小吗?怎么,见到宝贝,这面皮和辈分就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了?此事若传出去,说我道剑宗的三位峰主,联手忽悠一个天人初期的晚辈,宗门颜面何存?” “灵虎你……” 灵风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灵虎,手指都在发抖。 “别你你的!” 灵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炯炯地扫过三位师兄,“师兄们,若真想换,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话锋一转,让三人眼睛又亮了一下,期待地看着他。 只听灵虎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那就别拿这些平时赏赐门下杰出弟子都嫌不够分量的‘垃圾’来糊弄人。拿出你们真正压箱底的、能匹配这道源之种价值的宝贝来!” “比如,灵轩师兄你那张号称能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三击的‘金罡不灭符’本体?或者‘九霄雷殛符’、‘五行遁天符’、‘玄武护身金符’这等顶级的攻伐、遁逃、护身宝箓!” “灵风你温养多年的小周天星辰剑阵?再不然,灵磊师兄你洞府里那尊...” 每说一样,三人的脸色就抽搐一下,肉痛无比。这些东西,可是他们安身立命、视若性命的根本底蕴,岂能轻易与人? “若是舍不得,”灵虎真人两手一摊,耸了耸肩,“那我劝诸位师兄还是趁早熄了这心思。免得等下师父来了,见你们这般模样,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到时候面子里子可都丢光了!” 灵虎周围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有那道源之种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几人阴晴不定的面孔。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都在等待三人最终的决定。 然而,这份寂静并非只笼罩着他们几人。 不远处的李天南、苍少司、叶英等人早已被这边惊人的阵仗和那枚光团散发出的、让他们灵魂都感到悸动的道韵所吸引。 他们虽不像灵轩、灵磊那样靠得太近,神识也不敢肆意探查,但凭借过人的眼力和感知,以及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道源之种”、“惊天级法宝”、“上古剑阵”……他们已然明白,悬浮在空中的那枚光团,正是他们中州出日仙国独有的至宝,道源之种! 而且,看道剑宗这几位真传弟子的反应,此物对他们的吸引力,似乎远比他们之前了解的还要巨大!那种近乎失态的渴望,那种拿出压箱底宝贝交换的急切,绝非伪装。 李天南眼神闪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出身玄火山对资源价值的判断极为敏锐。 ‘道源之种……在出日仙国虽珍贵,但中州各大世家和仙国皇室并非没有库存,只是通常用于奖励立下大功的臣子或培养最核心的子弟。虽然稀缺,但从未见过哪位天骄会为了一枚种子如此不顾身份地争夺!” “这道剑宗……似乎对此物的渴求程度,远超普通人!难道……’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脏猛地一跳。难道道剑宗拥有某种能更大限度利用道源之种、或者急需此物来达成某种特殊目的的秘法或传承? 这个猜测让他看向那道源之种的目光,也变得无比灼热起来。若真如此,这道源之种的价值,恐怕要重新评估了!甚至可能关系到玄火山未来与道剑宗交往的战略。 苍少司则微微眯起了那双狭长的凤眼,他心思更为缜密,观察的也更细致。 灵轩出价三百神通符箓,灵风愿以残缺上古剑阵交换,灵磊师伯更是拿出了三件惊天级法宝...这等手笔,只是为了换取一枚道源之种?即便此物炼化之后能生出神通,也未免太过夸张。除非......’ 他想到家族秘典中一些模糊的记载,关于道源之种更深层次的、似乎与某个古老盟约或封印有关的传说。 那些记载语焉不详,他一直以为是神话故事。但今日所见,让他不禁怀疑起来。 这道剑宗,莫非知道些什么我苍家都未必清楚的秘辛?此物在他们手中,能发挥出我们无法想象的作用?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又夹杂着强烈的好奇。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疑惑。 他们默契地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更加凝神屏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他们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参与的范畴,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可能极其重要。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灵轩三人眼神闪烁,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极其激烈的挣扎。拿出压箱底的宝贝?那是割他们的肉。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等待中,突然,天骄台上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气息悄然降临。这气息并非如何霸道强横,却深沉如渊,广袤如星海,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淡漠。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呼吸。 下一刻,中央的空地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由虚转实,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 林玄静身着一袭异常洁净、甚至略显朴素的灰色道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面容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四十岁,眉目清朗,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的眼神温润平和,不见丝毫锐气,但当他目光扫过之时,却仿佛能洞彻人心,映照出万物本源。 林玄静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灵力风暴,也没有丝毫威压外放,就像他只是原本就站在那里,融于天地之间,成为了这洞府自然的一部分。 然而,众人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恭迎林宗主(师父)!” 杜少陵心头狂震,也连忙跟着深深低下头去。他知道,道剑宗真正的擎天之柱,宗主林玄静到了。 林玄静目光平淡,先是扫过恭敬肃立的四位弟子,随即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便落在了那枚引起这场风波的道源之种上。 他的目光停留了大约三息。 这三息,对灵轩等人来说,仿佛比三年还要漫长。他们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林玄静的评判。 终于,林玄静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舒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确是道源之种,这道源之种能量精纯,对我道剑宗而言,意义非凡......” 他一句话,便为这道源之种定了性。 接着,他目光微转,终于落在了被灵虎护在身后的杜少陵身上,温声问道:“你便是灵虎新收的弟子,杜少陵?” 杜少陵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托起,他连忙恭敬回答:“弟子杜少陵,拜见宗主!” “嗯,根骨清奇,灵韵内藏,是个好苗子。” 林玄静微微点头,似乎还算满意,随即话锋便转入正题,“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那双眼睛看着杜少陵,却让杜少陵感觉仿佛自己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任何谎言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杜少陵心脏猛地一跳,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第466章 万古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宗主,此物是弟子家族...呃,是弟子一次外出历练时,在一处上古修士坐化的无名洞府中偶然所得。当时并不知是何物,只觉得蕴含奇异能量,便一直小心收藏...” “直至后来,我从家族获得道源之种才明白此物奥妙...在中州之时,机缘巧合拜入师尊门下,得师尊指点,修炼道剑宗功法...修炼之后发现道剑宗功法与道源之种无比契合...来道剑宗这几日,我仔细感受之后才敢确定...刚才我请师尊及诸位师伯鉴证。” 杜少陵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这个道源之种来源是运气,又解释了自己之前不识货,增加了可信度。至于家族的道源之种,他故意含糊其辞,留下想象空间。 林玄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谁也看不出他是否相信。 他只是看着杜少陵,目光深邃。 广场之上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灵轩、灵风、灵磊三人更是大气不敢出,手心也不禁微微出汗,心中忐忑不安。片刻之后,林玄静才缓缓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那道源之种,淡淡说道:“少陵,机缘造化,各有天命。你能得此物,便是你的缘法......” “那么,少陵,此物你欲如何处置?” “是愿献于宗门,还是……自有他用?” 林玄静并没有直接以宗门大义或者宗主的身份强压,而是将选择权,交还给了杜少陵本人。 “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你灵瑶师伯,灵刚师伯和你灵虎师父三人从楚氏得到三枚道元之种,我道剑宗便与出日仙国的楚氏王族结成联盟......” 林玄静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逾万钧!它不仅仅是在陈述一件往事,更是在清晰地告诉杜少陵一个规则、一个先例、一个衡量道源之种价值的标尺! 楚氏的三枚道源之种,就让道剑宗与之缔结盟约!这是何等分量? 方才灵轩、灵风、灵磊三位师伯拿出私藏宝贝争抢,相比之下,顿时显得‘小家子气’了。那更像是个人层面的交易,而林玄静此刻点出的,是宗门层面的战略交换! 同样的问题再次问出,但此刻听在 “所以少陵,这道源之种如何处置?” 杜少陵耳中,含义已截然不同。先前或许还有考校心性的意味,现在则更像是在问他:你,以及你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想用这枚道源之种,从道剑宗这里换取怎样的帮助或承诺?或者说想用道源之种在道剑宗换取什么资源法宝。 天骄台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灵虎、灵轩、灵磊等人瞬间明白了林玄静的深意。他看向杜少陵,眼神复杂,既有鼓励,也有一丝担忧——这已远远超出一个新入门弟子能应对的范畴了。 灵轩、灵风、灵磊三人更是彻底熄了私下换取的心思,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肃然之色。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在师父眼中是何等失当。这道源之种牵扯的,根本不是个人得失,而是宗门外交与战略资源! 不远处的李天南、苍少司、叶英、楚吟等人更是听得心神剧震,几乎难以自持! “道剑宗居然与出日仙国的楚氏结成联盟?!” 李天南心中骇浪滔天。楚氏乃是出日仙国皇族,更是盘根错节的古老世家之一,其实力深不可测。 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家族也需要拿出三枚道源之种才能与道剑宗联盟?这道源之种的战略价值,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炼资源了,这是能撬动一方格局的重器!他看向道源之种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家伙...他难道早就知道道剑宗需要道源之种?或者,他本人就是某个隐秘计划的关键? 苍少司也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道剑宗不止和曹家结成同盟,就连出日仙国的楚家也与之联盟。 ‘道源之种绝非感悟神通那么简单!它背后必然关联着更深层次的东西,甚至是道剑宗急需的、能影响其宗门命运的东西!’ 他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家族中所有关于道源之种的残缺记载,试图找出线索。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杜少陵一人之身。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杜少陵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林玄静的话,直接将他的退路封死了,也将他推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风口浪尖。 献于宗门,换取个人赏赐?在“与楚氏联盟”这个先例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让宗主看轻了自己,觉得自己毫无远见,不堪大用。 可他又能要求什么? 他背后哪有能与楚氏媲美的庞大势力?杜家虽然在出日仙国也算一方家族,但根本无法与楚氏那样的巨擘相提并论!他之前的说辞是“偶然所得”,此刻若提出联盟,岂不是自相矛盾,立刻就会被宗主看穿? 电光火石之间,杜少陵脑中念头飞转。他猛地意识到,林玄静或许根本不在乎他这枚道源之种是来自家族还是‘奇遇’,林玄静在乎的是这枚种子本身代表的价值,以及他杜少陵这个桥梁所能发挥的作用。 他不能怯场,更不能露怯!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杜少陵再次抬头,迎向林玄静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回禀宗主!” 他先再次确认了礼节,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弟子惶恐!弟子之机缘,岂敢与师伯们之功业相提并论。师伯们与楚氏结盟,乃是为宗门开创万世基业之壮举,弟子心中唯有敬佩!” 先放低姿态,表明不敢僭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诚恳:“弟子蒙师尊不弃,引入宗门,得授大道,此恩重于山岳。弟子一切皆是宗门所赐,此物虽为弟子偶然所得,然归根结底,亦是得天道眷顾,方有此缘法能为宗门略尽绵薄之力。” 他将自己的获得归功于天道眷顾和宗门福缘,巧妙避开了具体来源,同时再次强调了对宗门的归属感。 然后,他抛出了最关键的回答:“弟子愿效仿诸位师伯,以此微末之物,为宗门与……与弟子出身之地的友好,略作铺垫。如何运用此物,方能最大程度增益宗门之威德,弟子见识浅薄,不敢妄言。一切...但凭宗主圣裁!” 他没有具体说要和谁联盟,只模糊地说出身之地(既可指杜家,也可指是他)并将最终决定权,无比恭顺地交还给了林玄静! 这番回答,既表明了态度——愿以此物为宗门谋利,而非换取个人私利;又抬高了格局——效仿师伯,为宗门外交做贡献;同时极尽谦卑——承认自己见识不足,最终由林玄静定夺。 完美地避开了所有陷阱,又将难题巧妙地抛回给了最有能力处理的人,并且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转圜空间和操作余地! 听到此话,灵虎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和赞赏的光芒!好小子!这番应对,简直是滴水不漏!远超他的预期! 灵轩、灵风、灵磊三人也是面露惊异,重新审视着这个年轻的师侄。此子不仅天赋机缘了得,这份心性和机智,也绝非寻常少年可比!起码他们在十几岁的时候没有这番算计。 李天南、苍少司、叶英、楚吟等人更是听得心神摇曳。 杜少陵这番话,看似什么都没要求,实则什么都可能要求!一句“但凭主圣裁”,既全了礼数,又将压力给到了林玄静,林玄静无论如何决断,都必然要考虑到杜少陵这份“贡献”和他刚才说的话,奖励给底了不符合他宗主身份。 林玄静静静地听着,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察觉的欣赏。 他并未立刻表态,只是微微颔首,再次深深地看了杜少陵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印下来。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意味:“善。” “你有此心,甚好。我道剑宗不会亏待有功之臣,亦不会辜负任何一份善意...”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或惊愕,或贪婪,或深思,都聚焦在那颗悬浮于林玄静掌心道源之种上。那微光流转,似乎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令人心驰神往。 杜少陵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擂鼓般跳动。 他献出此物,本是情势所迫,夹杂着对道剑宗的试探与灵虎认可的期盼,却万万没想到,回报会丰厚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诛仙级法宝?那是传说中的存在,足以作为一流大派的镇教之宝,如今竟要赐予他这样一个修为尚浅刚刚入门的弟子? 林玄静身姿挺拔如孤松绝崖,这样霸气的话语更衬得他气质清冷绝尘。他的面容近乎凛冽,眉眼间却沉淀着一种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历经万古沧桑般的沉静与威严。 他并未立刻将那道源之种收起,而是目光淡然地扫过殿内诸人——叶英的剑意隐而不发,楚吟的美眸中精光闪烁,李天南的粗豪脸上难掩震惊,钱多多下意识地搓动着手指,苍少司则面色凝重如水...... 他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双深邃若星海的眸子,最终落回杜少陵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既然你让我决断,”林玄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越如玉石交击,在大殿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我道剑宗,也不亏了你这道源之种。” 话音未落,他五指微拢,那道源之种化作一缕流光,没入他宽大的袖袍之中,那令人心悸的大道气息瞬间隔绝。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之上,毫光乍现。 一道赤色流光自她袖中飞出。那流光在天空中盘旋三周,骤然展开成一幅山河画卷,其上山脉起伏如龙脊,江河奔涌似银练,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 “诛仙级法宝,威能浩瀚,非你眼下修为所能驾驭,强行动用,反遭其害,怀璧其罪之理,你想必明白。” 林玄静看着杜少陵,语气平淡却自有分量,“我便暂代你保管,待你修为至神通境,我自当亲自为你启封。” 众人闻言,心中恍然,却又觉得合情合理。直接给一个低阶弟子诛仙级法宝,那不是奖励,是催命符。林宗主此举,看似收了回去,实则是一种更深层的保护和一个庄重的承诺。 “然,奖励不可不实。” 林玄静话锋一转,托着那块石头,“修行之道,根基为重。法宝外物,终是辅助。你根基虽稳,然修为进境确乃当下短板。我这里有一块‘万古石’。” 随着万古石拿出,并非道剑宗弟子预想中的光华万丈、威压滔天景象,只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暗沉灰褐色,表面布满无数细密孔窍,看似平凡无奇,甚至有些拙朴的石头。 它静静躺在林玄静白皙的掌中,无丝毫灵力外泄,仿佛就是山间随意捡拾的顽石。 “万古石?” 不过道剑宗内门弟子低声惊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万古石在道剑宗兑换阁可是值九千道剑宗贡献点,而且非内门弟子还不能兑换。 而中州之人也是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道剑宗居然有万古石这样的宝贝,这万古石在中州也能换道源之种了。 “传说乃开天辟地时,承受最初大道法则冲刷而生的奇石,内蕴一丝不朽本源气机?” “这杜少陵运气真好,此物虽非攻防之宝,但其辅助修行之效,尤胜许多神器!尤其对夯实根基、突破瓶颈有奇效!” “这……这价值,对于需要它的人而言,绝不在一件普通弑神级法宝之下!” “这道剑宗怎么这么富有?不合常理啊~!” ...... 第467章 不愧是林宗主,出手还是这么大方。 灵虎看着师父拿出的万古石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喃喃道:“竟是此物...我这个徒弟运气是真不错~!” 林玄静并未理会下方的骚动,继续对杜少陵道:“此石看似无华,然将其置于修炼静室,其自发汲取周天灵气,经由石内万古孔窍转化,可释放出最精纯温和的万古灵气,易于吸收,更能潜移默化,滋养你的道基神魂,涤荡法力杂质。” “对你而言,比一件无法动用的仙器更为实用。你且拿去,善加利……” “用”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那枚静静躺着的万古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表面那些细密的孔窍骤然间微微亮起,发出极其微弱、却频率奇特的嗡鸣。更令人吃惊的是,它竟自行缓缓从林玄静掌心浮起,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微不可察地朝着杜少陵的方向偏移了一寸! 虽然只是一寸,随即仿佛力竭般又落回林玄静手中,恢复沉寂。但在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这一幕如何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刹那间,满场皆寂! 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叶英一直半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锐利的目光如剑般射向杜少陵。楚吟红唇微张,脸上首次出现了真正的惊容。李天南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钱多多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眼中闪过极度震惊和算计的光芒。 他们都明白万古石这等奇物,自有灵性。 它竟会对杜少陵产生微弱的共鸣?这绝非寻常!难道这杜少陵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能引动万古石?是他的体质?是他修炼的功法?还是...与他体内的道源之种有某种未知的联系? 无数猜测瞬间涌入众人脑海,让原本就因道源之种和仙器奖励而波澜起伏的心绪,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再看杜少陵,眼神已截然不同,不再仅仅是一个幸运献宝的弟子,而是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色彩。 林玄静本人,那万古不变般的沉静面容上,眉头也是极轻微地蹙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他深邃的目光在万古石和杜少陵之间流转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与探究。 但他控制的极好,旋即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异动从未发生。 他手腕一翻,平稳地将万古石推向杜少陵:“拿好。勤加修炼,勿负此石,更勿负宗门期望。” 杜少陵此刻完全懵了。仙器的冲击还未完全消化,这看似普通的石头竟又引来如此异状和周围人诡异的目光。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飞来的万古石。 他双手微颤地接过。石头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当他手握住万古石的刹那,他仿佛看见星河崩灭又重生,万物枯荣在一息之间。一股苍茫道意自石中涌出,与他体内道源之种的气息相互呼应。 “多…多谢宗主厚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宗主与宗门厚望!” 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林玄静微微颔首,不再看他,转而面向远处的玄思。 “玄思。” “师兄请吩咐。” 玄思上前一步。 “杜少陵乃中州杜家子弟。我赐下仙器承诺与万古石,乃对他个人之功。其家族培养子弟有功,亦当赏赐。你从道米家园的产业中,划出五套毗连的上好庭院,地契永久归属杜家,以资奖励,亦显我道剑宗恩泽。” “谨遵师兄法旨。” 玄思轻声应下,看向杜少陵的目光带着满脸的笑意道:“小师侄啊!你运气可是真好,这道米家园,你刚来不知道它的珍贵,现在道米家园内的一套庭院已经价值一万灵石了...” 道米家园! 台下道剑宗弟子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可是现在道剑宗核心弟子都梦寐以求的除道剑宗灵气最为浓郁的灵居之所,现在有传闻万灵镇地下隐有一条极品灵脉分支流过,居住其中,不仅灵气充沛远超外界,更能沾染一丝道剑宗的无上剑意道韵,对修行有着难以言喻的裨益。 开卖之时在一千灵石左右,现在其地价之昂贵,可谓寸土寸金,且有价无市!现在大秦帝国的寻常仙门和家族能拥有一套已是莫大荣耀和资源,杜少陵竟一口气被赏赐五套!还是永久地契!这手笔……太大了! 不少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对杜少陵的奖励,更是对杜家这个家族的巨大抬举和赏识!经此一事,杜少陵在道剑宗势力范围内的地位,将一跃千丈! 杜少陵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幸福和震撼来得太猛烈,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再次深深鞠躬:“杜家……谢林宗主天恩!” “不用如此,这道源之种对我道剑宗有大用,其中奥妙你以后自然会明白!” 处理完杜少陵的奖赏,林玄静这才缓缓转身,正面面对中州的众人。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恢宏而深邃,扫过叶英、楚吟、李天南、苍少司、曹一诺、钱多多等人。 看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他知道,今日之后,道剑宗求购道源之种的消息将传遍三州。而杜少陵这个幸运的小子,将会成为最好的活招牌。 “诸位中州道友,”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威严与诚意,“方才之事,诸位皆已见证。道源之种,于我道剑宗而言,确有至关紧要之大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今日,我便借此机会,向诸位郑重承诺。凡是天玄道友,无论出身何门何派,或是散修之士,只要身怀道源之种,并愿意与我宗交换,我道剑宗,必不吝重宝!” “皆可拿出‘弑神级’以上仙器,与诸位兑换!” “弑神级”三字,他咬得清晰而郑重。这已是天玄界流传的法宝等级中极高乃至顶层的存在,威力足以撼动乾坤,弑神诛魔! “同时,”他语气放缓,却更显分量,“若对仙器之外的条件感兴趣,亦可提出。功法秘籍、稀有神材、灵脉福地、乃至我道剑宗的一次人情承诺……只要条件合理,只要我道剑宗能办到,皆可商议!” “此言,出我之口,入诸位之耳,天地共鉴,绝无虚妄!”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彻底在众人心中炸响! 先前虽有猜测,但由林玄静亲口说出,并以道剑宗宗主之尊做出如此郑重承诺,其意义和分量截然不同! 弑神级以上仙器!还可量身定制交换条件!道剑宗的人情承诺!每一样,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疯狂! 众人反应不一叶英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四法青云的剑柄,眼神锐利如鹰隼,似乎在急速权衡。楚吟美眸流转,媚意中透出前所未有的严肃,红唇轻抿,暗自计算着楚氏还能不拿出道源之种。 李天南呼吸粗重,胸膛起伏,显然被这巨大的诱惑冲击得难以平静,因为他记得玄火山的藏宝阁内,刚好是有道源之种的。 钱多多的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精光四射,脑子里恐怕已经翻腾着无数关于道源之种的买卖计划和价值评估。他咂咂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不愧是林宗主啊,出手还是这么大方。” 苍少司面色最为凝重,他手指在袖中急速掐算,似乎想推演这道源之种对道剑宗究竟意味着什么,竟让他们不惜付出如此代价。 整个天骄台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隐约可闻。每个人都被道剑宗这惊人的需求和开出的天价条件深深震撼,陷入巨大的震惊与沉思之中。 而林玄静,在抛下这枚足以震动整个天玄界的重磅消息后,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他不再多看众人反应,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寻常之事。 林玄静看着还在吃惊的众人,目光如古井无波,声音却似山间清泉般清晰冷冽:“既然诸位已经明白我道剑宗对道源之种的态度,那便无需赘言。” 说罢,他道袍微微一拂,如云卷云舒,转身踏空而去。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不可逾越的金边。他步伐从容,身形如孤峰独立,每一步都似有剑气隐现,将空间割裂出细微涟漪。 众人仍怔立原地,一些年轻道剑宗弟子甚至尚未从林玄静给杜少陵的奖励中回过神来。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天际之时,天空忽然云海翻涌。原本湛蓝的天幕像是被无形之手搅动,云层如浪叠卷,汇聚成旋涡。隐隐约约间,似有龙形云气在旋涡中游走,麟爪时隐时现,一声似有似无的龙吟穿透九霄。 此时的明月潭水幽蓝如镜,倒映着天上之光。林玄静御风而至,拂过水面,竟未惊起半分涟漪。他刚刚落足潭边青石,手中的道源之种泛起波动,却见潭心突然沸腾——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带起千钧寒浪。 正是敖夜,它的鳞甲在阳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光泽,龙须上还挂着明月潭特有的银珠。一双竖瞳如熔金,此刻正静静注视着眼前的林玄静和他手中的道源之种。 林玄静立在原地,道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认得敖夜——知道这是老祖的宠物,虽然现在的敖夜还很小,可是他明白就算是现在的他对上敖夜也是十死无生,他只是不明白为何敖夜会出来。 一人一龙就这样对视着。潭水从龙躯上滑落的声音成了唯一的声响。 “龙前辈?你是有什么事?”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敖夜的目光最终落在林玄静手中。那里,道源之种正透过他的指缝散发出微弱光芒。它缓缓游近,身躯却未激起半分水花。它在距离林玄静三尺处停下,低头嗅了嗅那颗种子。 林玄静没有动。他闻到龙息中带着浮生小筑道韵灵气的特殊气息,感受到敖夜鼻息间呼出的寒意和眼中那种熟悉的眼神。他知道这条龙应该是认得道源之种。 敖夜忽然仰首发出一声低吟。那声音不似龙啸,反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随后它转身没入潭中,只留下渐渐扩散的涟漪。 林玄静目送敖夜消失,这才缓缓摊开手掌。道源之种在他掌心静静躺着,表面浮现出天然的道纹。他知道时间紧迫,出日仙国风云已动,他必须尽快炼化此物。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几十年苦修的道基在体内运转,无极心法如春雨般滋润着每一条经脉。这是道剑宗普及功法,同时也是最高心法。 随着心法运转,道源之种突然绿光大盛。 那光芒不刺目,却深邃如古森林最深处的一抹新绿。生机从中弥漫开来,潭边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本已枯萎的藤蔓重新变得翠绿欲滴。明月潭水无风自动,泛起圈圈涟漪,仿佛整片水域都活了过来。 林玄静感到自己的道基在震颤。那不是恐惧的震颤,而是久旱逢甘霖的欢欣,是游子归故乡的悸动。他引导着道源之种的生机流入经脉,所过之处如春回大地,原本已经纯净无瑕的经脉再次被洗涤升华。 他在心中感叹道:“这道源之种真是非寻常灵物...” 林玄静收敛心神,不再刻意引导,而是让道源之种的生机自由流淌。 渐渐地,他身后浮现出一抹虚影——那是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却非钢铁,而是由万千生机凝聚而成,有藤蔓缠绕,有百花绽放,有飞鸟绕剑而舞。 这便是他的万物剑心法相。 法相与道源之种产生共鸣,绿光越发璀璨。林玄静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一颗种子,深入大地,汲取养分,破土而出,迎风生长。他看见自己的道基在扩展,原本的瓶颈如冰雪消融。 明月潭上空,天地异变骤起。云层汇聚成旋涡,道道青光从天而降,没入林玄静天灵盖。 第468章 这就炼化了? 天骄台上,众人尚未从林玄静那石破天惊的决定中完全回过神来,众人心中正各怀心思,或震惊,或盘算,或忧心忡忡,气氛凝重而微妙。 骤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自道剑宗后山深处轰然爆发,如沉睡的巨兽苏醒,刹那间席卷了整个天骄台! 那气息初时如春风拂过冰原,带着润物细无声的生机,令台边枯木竟抽新芽;旋即却又化作凌天剑意,锋锐无匹,直刺神魂,让在场所有人体内的灵力都为之一滞,仿佛被无形之剑所指。 “这...这是?!” “好像是宗主的剑意~!” “是...师父?” 惊呼声四起,众人骇然望向后山明月潭方向。 只见后山那片天宇云气翻腾,隐有青辉流转,一道模糊却无比巨大的法相虚影于云海中一闪而逝,虽看不真切,但那蕴含的“一生万物,万物归一剑”的至高道韵,却让所有感知到的人都心旌神摇。 看着异动楚吟脸色骤变,她体内那枚道源之种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传来一种既敬畏又渴望的共鸣。 她失声道:“这气息与林宗主如此相似?!难道林宗主刚刚得到道源之种,便即刻开始炼化了?这绝无可能!” 楚吟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因为她炼化过道源之种,明白其中的艰辛。非大机缘、大毅力、大修为不可为,需布阵法、静心凝神,耗时良久方有一线可能。 拿到道源之种离开后当场炼化?闻所未闻! 然而,话一出口,她心中却猛地泛起一个更大的疑问,一股冰凉的惊悸感沿着脊椎攀升。 她想起这几日在道剑宗,曾有幸参阅那部道剑宗赫赫有名的《无极心法》。当时她便觉得,此心法玄奥异常,中正平和,蕴藏天地至理,运转之时圆融无暇。 此刻,感受着后山那浩瀚气息中与《无极心法》同源却更为深邃磅礴的道韵,再比对自身道源之种传来的奇异悸动……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楚吟的脑海:难道…难道道剑宗的《无极心法》,本就是为契合、甚至是为炼化道源之种而创?!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天南、苍少司、曹一诺等人,从他们同样写满震惊与困惑的脸上,他看到了相同的骇然。 听着楚吟的话,李天南面色凝重如水,喃喃道:“楚峰主,这气息源是在后山明月潭方向...林宗主方才正是往那边去了。这般动静,若非林宗主炼化道源之种,还能是何事?” “看来我们这几日对道剑宗的了解还是九牛一毛啊!” 李天南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林宗主引动天地异象,道韵弥漫至此...这已非寻常之人炼化道源之种之兆。若真是炼化道源之种所致,林宗主之能非你我能揣测...” 这时一旁的苍少司也说道:“这道源之种乃天地奇物,其中自有其法则。就算是化神老祖也不能顷刻间引动炼化,除非...道剑宗的功法真的与道源之种契合到了完美无间的地步!” “完美契合...吗?” 楚吟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的那个猜想几乎要破土而出。她回想起运转《无极心法》时,体内道源之种传来的那种如鱼得水、仿佛回归本源的奇异舒畅感,当时只觉是心法高明,未曾深想... 此刻,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道剑宗,远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更了解道源之种,甚至可能掌握了安全炼化它的关键! 天骄台上,一时寂然无声。 几位真传弟子也是御剑而起,刚到明月潭边他们感受到林玄静的气息后停下脚步——他们知道这是师父修炼的气息,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师父引动一下道源之种竟然真的要突破了...” “大道显形!这就是道源之种?” 灵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灵风师兄,确实这就是道源之种,我觉得师父怕是要突破神通境了!” “我觉得还差点,元婴境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天玄界灵气复苏这几百年来,除苍域还无一人达到。而今,师父虽然正在叩响这扇大门,可这气息并不是。” “就算师父不能突破元婴,那也是大有所获~!” “灵虎师弟啊!早知道道源之种这么,我说什么都得换了!” 听到此话,灵轩,灵磊都不自觉的的点了点头。 “师兄啊!就算换道了,我觉得还是给师父先用最好!” ...... 明月潭边,林玄静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道源之种在他掌心融化,化作一道道绿色流光,渗入他的血肉经脉,最终汇聚于丹田道基之处。 随着几人的前来,林玄静慢慢的炼化,明月潭畔,夜霰渐起,如轻纱般笼罩四野。 天幕已彻底沉入墨色,唯有一轮皎月高悬,将其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泻于潭面。水波不兴,清晰地倒映着天上的玉盘,一时间,竟恍若双月同天,天地间的清灵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林玄静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片玄妙的道基之土。那里已不再是单纯的沃土,而是演化成了一方微缩的天地。中央,那株由道源之种萌发的嫩芽,早已撕裂了混沌,以一种超越时光的速度疯狂生长。 随着道源之种的变化,它成了一颗桃树,根须如虬龙,深深扎入道基的最深处,贪婪汲取着林玄静道基之上的养分;主干粗壮,树皮上天然铭刻着繁复而古老的道纹,每一笔都流淌着道韵;树冠参天,枝杈纵横,仿佛支撑起了他内在的整个宇宙。 最为神异的是,那繁茂的树冠之上,凝结的并非凡俗果实,而是一枚枚璀璨夺目、形态各异的道纹!它们如同星辰般悬挂于枝头,缓缓旋转,明灭不定。 有的道纹形似小剑,散发出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有的状若莲花,漾开净化万物的柔和光辉;有的则如混沌旋涡,吞噬光线,演化地火水风... 每一枚道纹都对应着一种天地至理,蕴含着无上妙理。微风吹过树梢,带来的不是树叶沙沙,而是无数细微道音的交响,玄奥莫测。 而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已凝实得如同实质。 那柄巨剑通体宛若青玉琉璃铸就,却又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剑身之上,藤蔓缠绕,叶片舒张间吞吐着天地灵气;百花于剑格处竞相绽放,又在极致绚烂中凋零,花瓣飘落却于未触及地面时便化作精纯能量回归剑体,如此循环往复,生动演绎着枯荣生死的大道真意。 更有灵动的飞鸟虚影环绕剑身翩跹起舞,它们的鸣叫清越空灵,与剑身自然震动的道音完美契合,编织成一首直抵神魂深处的悟道仙乐。 一股精纯的在道基中弥漫出来,他感受到道基之内有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中奔腾咆哮! 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广度向外扩展。先是清晰地“看”到了明月潭底每一粒沙石的纹路,感知到敖夜在深水之中盘踞,龙眸开阖间精光闪烁;神识轻松掠过潭面,覆盖了整个道剑宗。 霎时间,宗门内的一切尽收“心”底:外门弟子居所区灯火阑珊,偶有弟子仍在挑灯夜读或切磋武技;内门修炼静室中,诸多弟子盘膝吐纳,灵气如丝如缕汇入他们体内。 黑石小路、藏剑阁、炼丹房、香溢峰...每一处都纤毫毕现。他甚至能感知到灵瑶、灵刚在各自山峰中,被后山突然爆发的浩瀚气息所惊动,纷纷结束闭关,惊疑不定地望向明月潭方向。 神识并未停止,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 穿过了道剑宗的护山云雾大阵,掠过了连绵的群山的三清山脉,感受到了山中无数灵兽珍禽的呼吸与梦呓;继而覆盖了宗门周边的城镇、村落,感知到凡尘百姓的炊烟与睡梦。 最终,他的神识触摸到了那更为广袤的三郡之地! 三郡之地一种宏大而压抑的“势”存在于天地之间。无数或强或弱的气息在不同的方位升腾、交织、碰撞,暗流汹涌。 他仿佛看到了大秦帝国的国运流动,感受到了大秦帝国诸多弱下又耀眼的国运之人存在。 就在他神识感知天地,体内力量攀升至顶点,即将冲击那最后关隘之时—— 异变再生! 脚下原本已恢复平静的明月潭,毫无征兆地再次沸腾!不是之前的微澜,而是如同煮开了一般,巨大的水泡翻滚炸裂,浓郁的水灵之气冲天而起。 “嗷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嘹亮、更具威严的龙吟震彻夜空!敖夜的身躯破开潭水,冲天而起!带起的冰冷潭水在空中化为漫天晶莹的珠玉,在月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但这一次,它并未靠近林玄静,而是在他头顶百丈高空开始盘旋游弋。 此时敖夜弱小的龙躯遮住了部分月光,投下巨大的祖龙虚影,那身乌黑发亮的鳞甲此刻边缘竟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辉,与月光交相辉映。 它首尾相连,绕着一个无形的圆心缓缓游动,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玄奥意味的轨迹。 一声声龙吟不再带有试探,而是蕴含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时而高亢激昂,似在为林玄静冲击境界而喝彩。 时而又低沉厚重,如同吟唱着守护的咒言,将他周身方圆百丈的空间隔绝起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可能的外界干扰彻底屏蔽。 这是敖夜的护法!或者说是点化! 林玄静心中了然,再无半分杂念。他收敛所有心神,将体内那已然澎湃到极致的力量,向着道神通巅峰的最后壁垒,发起了最终的冲击! 道基之处,那株参天大道之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所有枝叶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摇曳,树上那万千枚道纹星辰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轰! 整株巨树仿佛由实化虚,猛然化作一道纯粹无比、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碧绿光柱,自林玄静体内悍然爆发,冲霄而起! 这道光柱是如此夺目,瞬间将双月同天的夜景映照得如同白昼!光柱穿透云层,直抵无尽星空深处,仿佛与宇宙中的某种本源之力连接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柄万物剑心法相巨剑也发出了最为清越激昂的剑鸣之声! 剑鸣不再局限于一方天地,而是如同九天惊雷,轰传四野,响彻在方圆千里的每一个角落! 剑身上的藤蔓、百花、飞鸟虚影在这一刻彻底融入剑体,使得整柄巨剑光芒万丈,最终凝实得如同上古神匠亲手锻造的神物! 咔嚓! 一声唯有林玄静自己能听见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壁垒破碎之声清晰响起。 阻碍他前进的瓶颈,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磅礴如海的天地灵气以更为疯狂的速度倒灌而入,洗涤着他的肉身,淬炼着他的神魂,稳固着他全新的境界。他的生命层次在这一刻完成了至关重要的跃迁! 明月潭上空,惊人的天地异象开始缓缓平息。冲霄的绿色光柱逐渐收敛,没入林玄静体内;那凝实无比的万物剑心法相也化作点点青色流光,如同百川归海般回归他的丹田。 天地间重归寂静,只有那轮明月依旧静静照耀,潭水轻轻荡漾,揉碎了月影,仿佛在无声地记录着一位神通巅峰的诞生。 林玄静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的碧色神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平常,却比以往更加幽深难测。 他感受着体内那浩瀚无边、仿佛一念之间便可调动天地之力的磅礴灵力,一种与万物联系更加紧密、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天地规则脉络的玄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徐徐起身,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流露,却又带着万物生的盎然生机,并不迫人,反而令人心生敬畏与亲近。他抬头,望向高空之上的敖夜。 第469章 孔家 敖夜停止了盘旋,龙首垂下,熔金般的竖瞳与林玄静平静的目光对视片刻。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龙吟,似乎带着一丝满意,随即龙躯一摆,再次悄无声息地沉入明月潭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圈圈扩散的涟漪。 远处的山崖上,灵轩、灵磊、灵风、灵虎四人并立,道袍风中飘动。他们的目光还未能从敖夜消失的潭面完全收回。 “那…那是老祖养的那条龙吧?” 灵轩眼中仍残留着惊异。 “错不了,赢襄说过他的名字叫敖夜,道剑宗里除了它,没有第二条龙。我也曾在明月潭边见过它一两次,皆是惊鸿一瞥,从未见它如今日这般活跃。” “我就说嘛!它给我的感觉好危险!” 听着灵虎说完,灵磊点头附和,语气却忽然一转,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抱怨:“哎,说起这敖夜,倒让我想起另一个跟它一样‘活跃’的小子——赢襄这小子...” 他捶了捶手心,痛心疾首道:“你们是不知道,他从玄思师叔那儿软磨硬泡,足足搞了六千万灵石!六千万啊!我本以为赢襄有了钱,我这专司炼器的溶金峰终于能迎来一场泼天的富贵了。结果呢?” 灵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委屈:“这小子就在我这峰里消费了三百万灵石,就买走了那最新打造的百吨王和渡人车!然后就没影了!六千万,他就花了三百万在我这儿!剩下的呢?天知道他又祸害哪个峰头去了!” 一旁的灵风闻言,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一抹苦笑,接口道:“灵磊师兄,你知足吧。赢襄在你溶金峰好歹还消费了三百万灵石巨款。” 他叹了口气,语气幽幽:“他倒是来我清心峰逛了一圈。结果呢?挑挑拣拣,只买了五十万灵石的清心静神的阵法和几罐灵茶叶子,还顺走了我苗圃里两株百年份的静心草!” “我本来以为能赚更多,可没想到才五十万!要不是…要不是那百吨王和渡人舟的分红,我们清心峰这个月的弟子份例该怎么发!怕是都得跟着我喝西北风了!” 灵风越说越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个月一群弟子眼巴巴等着发灵石修炼的凄惨场景。 “不对啊!灵风师弟,老祖赐你的灵石呢?” “研究阵法不用开销啊~!” “当然大部分的我都存玄思师叔的道米银行吃利息去了,毕竟玄思师叔的利息还是很高的!” “灵风你!” “这样的好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师父好像步入神通巅峰了!” “走我们过去!” ...... 潭边,草木格外青翠,繁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异香,那是道源生机过度充盈而留下的痕迹。灵气未散,余韵如丝,不少灵气缭绕潭面之上。 林玄静独立月下,身影孤高,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他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剑意如百川归海般没入丹田。随着磅礴如海、锋锐如剑的气息倏然内敛,归于沉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那一收一放间的余威,却似无形之水漫过整个明月潭,灵虎、灵磊、灵轩、灵风四人只觉神魂微微一荡,似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澄澈道韵轻柔拂过,体内道剑宗功法的运转竟不由自主地快了一线,愈发灵动顺畅。 “师父。” “师父~!” ... 四人齐声躬身,语气恭敬之中带着发自内心的亲昵。林玄静目光扫过四位爱徒,微微颔首,“你们都来了。” 灵虎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是,师父。这道源之种神奇吧~!” “确实神异。” 林玄静指尖轻点,光粒中骤然迸发万千剑影:“炼化此物时,为师的生之剑罡终于圆满......”说着目光扫过四位弟子,“仙宗百科记载无误,此物确为大道之种,能助炼化者明悟自身大道!也确实与我道剑宗功法无比契合!” 这时灵虎开口道:“师父我发现这道源之种,只要是修炼道剑宗功法之人炼化会引发天地法则共鸣。可这太虚神教的异族修士,想抢夺此物不知为何,可弟子认为终究是个祸患!”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大道亦留一线变数...我估计太虚神教想要的便是这遁去的一从而提升一些什么....” 这时一旁的灵风开口道:“师父,方才弟子仅是于外围护法,感应到一丝逸散出的道韵,气海内的神机剑意便雀跃不已,往日几处晦涩难通的关窍竟有松动迹象!” 灵磊、灵轩、亦随之点头,眼中皆有光华闪烁,显是深有同感。 林玄静静立原地,他眸色深远,仿佛已穿透山脉,望见了道剑宗绵延无尽的未来。 “故而,我道剑宗必须获取更多道源之种。此举,绝非仅仅为了压制太虚神教那些包藏祸心的异族修士,更是为了我道剑宗自身道统的延续与昌盛!大道争锋,不进则退。此等机缘,千年难逢,若不能把握,我宗何以屹立剑道之巅?”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剑鸣,清晰凿入每位弟子心间。 “是,师父!我等明白!” 四人神情一凛,肃然应声,肩头仿佛压下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一时沉寂,唯有袅袅云气无声流淌。 稍顷,灵虎像是想起什么,浓眉微拧,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许:“师父,方才你离去之后李天南和我的好友叶英,都私下寻我探了探口风。从他们言语间的态度来看...中州地界,恐怕少仙门家族,暗地里都藏着道源之种...” 此言一出,灵磊几人皆露出讶异之色,相互交换着眼色。他们原以为道源之种只有出日仙国才有,没想到中州也有。 林玄静闻言,眼底蓦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快得令人无法捕捉,恍若幽潭深处潜蛟翻身搅起的一抹泥浊,旋即又被无尽的深邃与平静覆盖。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 听着林玄静之话,灵虎抬头道:“师父,不如让弟子带几位师兄,用宗门资源去交换?” 林玄静尚未开口,一旁的灵轩已然摇头:“师弟未免太过心急。” “师兄何出此言?”灵虎皱眉,“此事关乎宗门大计,岂能拖延?” 灵轩不疾不徐地向前一步,衣袖轻拂:“师父之前在天骄台已在众人面前放出消息和奖励,几日之后怕是整个天玄界都已知晓我道剑宗需要道源之种......” 他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既然如此,何必我们亲自奔波?” 灵轩转向林玄静,恭敬行礼:“师父弟子明白您的意思,曹家、钱家、苍家、玄火山、万剑城...这些势力都想与我道剑宗结盟。既然他们有所求,不如将交换道源之种的事交由他们去办......” 听着灵轩的分析林玄静点了点头,解释道:“为师是在试探...”说着林玄静突然起身,身后浮现出万千剑道虚影,剑影突然化作漫天光点重组,显现出中州势力分布图。 “灵虎提议以资源交换本无错,但...曹家控商贸,钱家掌金融,苍家祖地被灭可任有矿脉,玄火山精炼器,万剑城擅攻伐...他们能与我道剑宗合作自然是好,可是合作不来也不得不防...” 灵风闻言轻笑道:“师父英明,让他们从中获利,既全了情面,又省去我们奔波之苦...” 这时,一旁的灵轩突然道:“师父既然你是在试探,他们也想借道源之种搭上我道剑宗,不如将计就计。” 他指向分布图中枢:“可以让玄思师叔出面,让他们竞争代理权,我们只需定下三条:一、以道剑宗名义收购...二、用道剑宗的贡献点结算...三、每换到一枚道源之种额外奖励一万功勋点。” “不仅如此。还可以给他们评分,为道剑宗获得最多的家族和仙门,我道剑宗还可为其出手...” 这时一旁的灵磊也沉声接话道:“师父,这样就算太虚神教虎视眈眈,我们这些炼器炼丹的弟子也有更多的时间修炼。弟子们若被杂务所累,修为停滞,才是因小失大。” 林玄静目光扫过众弟子,他真的很想问,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可他还是没问出来。最后落在灵虎身上:“灵虎,你可知为何灵轩能想到这一层,而你却只想着亲自前往?” 灵虎怔了怔,额头渗出细汗:“弟子...只想着尽快为宗门取得道源之种。” “匹夫之勇。” 林玄静语气平淡,却让灵虎浑身一颤:“宗门之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今日我们给出利益,来日自能收回更多。让其他势力参与进来,反而能形成利益同盟,共抗太虚神教。” 他望向云海翻涌的远山:“道源之种固然重要,但如何取得,却更需要智慧。” 衣袖轻拂间,一道剑意冲天而起,将云海一分为二:“要让天下人为我所用,而非为我所敌。” 灵虎恍然大悟,深深行礼:“弟子愚钝。” 林玄静转身,目光如剑:“我道剑宗求购道源之种的消息,就让它再飞一会儿。待各方势力主动上门,我们方能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 “师父弟子明白!” 看着几位弟子,林玄静淡淡挥袖:“你们走吧!为师要接着修炼了!” “是师父!” ...... 就在林玄静于道剑宗内与众弟子运筹帷幄之际,远在中州腹地的孔家上空,异变陡生。 蔚蓝的天幕如同精致的瓷器般,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缝隙之中并非漆黑一片,反而流淌出一种难以言喻、似有还无的玄妙光华,一缕极淡,却蕴含着非凡道韵的宝气自虚空深处悄然逸出,旋即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只是苍穹一次短暂的呼吸。 宝韵消散之处,三道身影凭空浮现,衣袂飘飘,周身还残留着穿梭虚空的细微波动。正是坐着太虚宝印前来的白铭、章武与贾静。 白铭眼神锐利,习惯性地扫视下方绵延恢弘的孔家建筑群,评估着其护族大阵的流转节点。章武气息沉凝如山,看似随意地立于云端,实则周身气机已与脚下大地隐隐相连,随时可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相较于两人些许外露气息,贾静则显得平平无奇,她一双明眸清澈如水,静静地观察着孔家的一草一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气运。 他们三人气息微动,虽已极力收敛,但那跨越虚空而来的细微波动以及两位护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悍气息,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依旧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石子。 几乎就在他们身形凝实的刹那,一道温和却无比恢弘、仿佛与整个孔家山川地脉融为一体的神念,自下方那座最为幽静的后山小院中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轻柔地拂过三人所在的空间。 那神念之中带着一丝历经岁月沧桑的沉淀,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底蕴。 随即,一个平和舒缓,却清晰无比地响彻在他们三人耳畔乃至心神之间的声音悠然响起:“呵呵,我道今日檐角风铃为何无风自响,原是贵客临门。章道友,白道友,真是好久不见,既已驾临我孔家上空,为何还不移步,进来饮一杯灵茶?” 听罢这话,章武开口道:“孔老鬼,你以为我想来这儿?要不是白老鬼发话,我才懒得动弹。参加你孔家一个小辈的婚礼?这种场面有什么好看!” 闻听此言,孔之颜脸上掠过一丝诧异,接口问道:“白道友?这是……?” 一旁的白铭微微一笑,从容解释道:“孔道友虽少来我出日仙国走动,但终究是我太虚神教护法。我这弟子,她与你孔家也算有些缘分,便带她来见见故人。” 孔之颜目光随之转向一旁的贾静,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旋即展颜笑道:“既是白道友高足,又与我孔家有旧,那便是贵客。快请入内一叙!” 说罢,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收敛起所有锋芒,依循着那道神念指引,宛如归巢之燕般,精准而恭敬地向着孔家后山那座看似普通的小院落去。 空中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早已弥合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第470章 安排 当几人进入孔家小院半个时辰后,院门外再次响起了轻柔的脚步声。这一次,来的是一位身着流彩云纹锦缎长裙的女子,她步履轻盈,身姿婀娜,正是孔家嫡女孔惜云。 她原本正在闺房中仔细核对婚礼的流程单子,大红喜字贴满了窗棂,绣着金凤的嫁衣平整地铺在榻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喜悦与忙碌。 就在她与侍女确认宾客座次时,老祖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那不容迟疑的召唤让她心中一惊。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对镜整理了一下略显匆忙的云鬓,换上一身较为庄重的见客衣裙,便即刻动身前往那处寻常族人不得轻易踏足的清幽小院。 一路上,孔惜云心中思绪翻涌。与姬家少主姬无天的联姻是家族大事,她知道重要性,但也未曾想到,竟会惊动早已不问世事、潜心清修的老祖亲自过问。 是有什么特别的嘱咐?还是婚事有变?种种猜测让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凝重。 她踏入小院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不同寻常的静谧与隐隐令人心悸的威压。院中的那棵古老银杏树下,石桌旁除了她熟悉的老祖外,还多了三位陌生人。 她的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 孔之颜依旧是一袭朴素的青袍,神色平和,但周身那敛而不发的威严却比平日更甚。而他身旁的两位男子,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目光开阖间仿佛有雷霆隐现;另一位则略显清瘦,气质更为内敛,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让人望之生畏。 仅凭这无形的气度,孔惜云便知,这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其实力境界恐怕与老祖宗不相上下。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位唯一的女子身上。那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素雅长裙,容貌清丽绝伦,气质空灵澄澈,宛如山间清泉、空谷幽兰,静静地站在那清瘦男子身后,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难以忽视的宁静力量,让人见之忘俗。 正当她暗自打量时,孔之颜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响起了:“惜云来了。” 孔惜云立刻收敛心神,压下所有杂念,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姿态优雅标准,尽显大家嫡女的风范:“惜云拜见老祖。” 声音清越,带着十足的敬意。 孔之颜微微颔首,看着自己这位最出色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他伸出手,先指向那魁梧男子:“惜云啊,来见过两位贵客。这位是太虚神教的章武护法。” 孔惜云心中猛地一凛。 太虚神教!那可是在出日仙国雄踞一方、底蕴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其护法地位尊崇,实力通天,难怪有如此气势。她连忙再次敛衽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惜云拜见章武老祖。” 言语间用了老祖敬称,以示对其实力与地位的尊崇。 章武护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窥本源,让孔惜云感觉仿佛被一道闪电掠过,心神微震。 孔之颜又指向那位清瘦男子:“这位是太虚神教的白铭护法。” 孔惜云再次恭敬行礼:“惜云拜见白铭老祖。” 白铭护法的反应则温和许多,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点头:“孔姑娘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疏离的淡漠,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最后,孔之颜的目光转向那位蓝衣女子,语气依旧平淡:“这位是西念姑娘,乃是白铭护法的亲传弟子。” 贝西念。这自然是贾静的化名。白铭并未向孔之颜透露贾静的真实姓名与来历,只以此名相称。孔之颜虽觉这名字略显奇特,但也并未深究,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又没有一些秘密呢。 孔惜云闻言,心中了然。原来是护法高徒,难怪气质如此非凡。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恰到好处的、亲热而不失礼数的笑容,主动看向贾静,柔声道:“原来是贝姐姐。惜云有礼了。姐姐能来,真是让我蓬荜生辉。” 她的话语既表达了对白铭的尊重,也巧妙地向贾静释放了善意。 贾静,或者说此刻的贝西念,抬起那双清澈宁静的眼眸,看向眼前这位明艳动人、正处于待嫁喜悦中的孔家嫡女。她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清浅而真诚的弧度,还礼道:“惜云妹妹言重了。能认识妹妹,西念也由衷高兴。” 她的声音如溪水潺潺,干净而动听,自带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两人目光交汇,一瞬间,竟有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好感在无声中滋生。 孔之颜将两个小辈的互动看在眼里,似乎颇为满意,他抚须道:“惜云,章武、白铭两位老祖有点事需要我陪他们走一趟。西念姑娘这几日便托你多加照顾,你定要尽心尽力,不可怠慢。” “是,老祖宗放心。”孔惜云立刻应承下来,语气郑重,“惜云定会好好陪伴贝姐姐,绝不会让姐姐感到丝毫烦闷。” 她转向贾静,笑容更加亲切:“贝姐姐若有什么需要,或是想去何处走走,尽管吩咐惜云便是。我们孔家虽比不得太虚神教气象万千,但也有一些景致尚可入眼。” 贾静微微欠身:“那便有劳惜云妹妹了。” 孔之颜将一切安排妥当,又与章武低声交谈了两句,便对孔惜云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先带贾静去安顿。 孔惜云会意,正欲引着贾静离开这令人倍感压力的小院,却见那位气质清冷的白铭护法缓步走向了他的弟子,随手施法布下结界。 “西念徒儿。” 白铭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贾静恭敬垂首:“师父。” 白铭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要确认什么,然后才道:“此次前往苍域道剑宗,就由我们三人前去。你便留在孔家,安心等待,切勿现在与姬无命动手...” 贾静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复平静,只是乖巧应道:“是,师父。弟子明白。” 白铭点了点头,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流转着混沌玄光、造型古朴大气的方印出现在他掌心。 这方印看似不大,却给人一种重如山岳、镇压万古的磅礴之感,其上道纹密布,隐隐与某种至高法则相呼应,虽极力内敛,但那逸散出的丝丝缕缕气息,已让一旁的孔惜云感到心悸不已。 “这是为师的‘太虚宝印’,”白铭将宝印递向贾静,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且收好。在孔家之内,万事皆需谨慎。万一...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它或许能护你周全,为你争取时间...” 贾静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方沉甸甸、蕴藏着浩瀚力量的太虚宝印。 入手瞬间,那混沌玄黄的光芒似乎在她指尖流转了一下,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奇异感应稍纵即逝,快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 贾静不明白白铭此举,究竟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过度担忧,还是...另有深意?是一种试探?或者,他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心弦瞬间绷紧。她深知自己有从东一那里获得的太虚残印。这太虚宝印对她而言,既是强大的护身符,也可能是一个致命的诱饵,一个检验她真实面目的试金石。 几息思考之间,贾静强压下心头的剧震,面上依旧是那副感激又略带惶恐的徒弟模样,深深一揖:“师父厚爱,弟子不知该如何报答。” 白铭摆了摆手,神色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淡淡道:“不必如此。你在好生待着便是。” 他将宝印交给贾静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不远处正在与孔之颜最后确认什么的章武,又极快地瞥了一眼面色平静无波的孔之颜,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其实白铭心里也搞不明白,章武为何突然对找到东一和萧若华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亲自前来拉上他一同前往。 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就在方才,章武向孔之颜说明来意,提及欲借道孔家古传送阵前往苍域道剑宗时,这位一向深居简出、对外界事务不甚关心的孔之颜,在沉吟片刻后,竟主动提出要与他们同行。 这可就奇了怪了。 苍域那地方,灵气相对稀薄,宗门势力在孔之颜这等人物眼中,与蝼蚁沙砾无异,有何值得他亲自前往?白铭心下暗自嘀咕,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不寻常。 他却不知,孔之颜之所以改变主意,绝非一时兴起或单纯给白铭和章武面子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白铭虽然不知具体内情,但他生性多疑,隐约能从孔之颜那平静的表象下,感受到一股极其隐晦的冰冷的意味。 这让他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考量,也因此,他才更加不放心让贾静独自留在孔家,甚至不惜将重要的太虚宝印交给她护身。 将这些心思压下,白铭最后看了贾静一眼,眼神中包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意味。 贾静何等聪慧,虽然师父未明说,但从那细微的表情和额外的叮嘱中,已敏锐地察觉到白铭可能对此次苍域之行,抱有疑虑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太虚宝印,再次恭敬道:“弟子恭送师父。” “你也万事小心吧!” 说完之后,白铭转身与章武、孔之颜汇合。章武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烦,粗声道:“白老鬼,交代完了?那就走吧,别磨蹭了。” 孔之颜面色平静如水,拂袖道:“二位请随老夫来,传送阵已准备妥当。” 三位大能的身影在小院中微微一晃,空间泛起涟漪,下一刻便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能量余波和满院的静谧。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离去,贾静才仿佛真正松了口气,但内心的波澜却远比表面来得汹涌。 她借着微微低头整理衣袖的动作,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藏在袖中的太虚宝印,那冰冷的触感和内蕴的磅礴力量让她心神微凛,同时也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师父他竟然……将此物给我拿着? 贾静绝非不识货之人,正相反,她拥有了东一的太虚残印,现在她比绝大多数太虚神教的弟子更清楚这方宝印所代表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拥有一件威力强大的护身法宝那么简单。 这太虚残印,乃是太虚神教核心传承的象征物之一,太虚宝印更是不得了,其上铭刻的并非简单的攻击或防御符文,而是蕴藏着太虚神教的根本大法——《太虚衍道经》的部分真谛道纹! 对于修行太虚神教功法之人,都有着难以想象的辅助参悟之效,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引动一丝真正的“太虚”神力。 这等重宝,通常唯有教中最核心的护法,或是立下大功的传教使,才有机会被教主赐予观摩,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交给一个天人“弟子”随身携带,尤其还是留在一个人生地不熟、深浅未知的中州世家之中。 贾静心中明白:太虚宝印之上的道纹,与《太虚引星诀》共鸣......她若运功,哪怕只是一丝,都可能引动宝印反应......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微微发凉。 她必须万分小心,绝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对太虚宝印上道法的熟悉感,更不能试图去探究其上蕴含的功法奥秘——即使那对她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此刻的她,必须是‘贝西念’,一个师父赐下重宝、既感激又有些不知所措、对太虚宝印深层奥秘“一无所知”的普通弟子。 贾静迅速收敛了所有异样的情绪,将宝印小心地收入贴身的储物戒指之中,并未像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那般立刻好奇探究,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好一件普通的师父赠礼。 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得到师长厚赐后的安心与羞涩,对孔惜云道:“师父他总是这样,担心我修为浅薄,出门在外会遇险。让惜云妹妹见笑了。” 第471章 斩草,需除根 孔惜云不疑有他,反而羡慕地笑道:“贝姐姐说哪里话,白铭老祖这是疼爱你呢~!只是有我带着姐姐,姐姐在孔家定可安然无忧。” 贾静微微一笑,顺势挽住孔惜云的手臂,语气亲昵了几分:“那这几日就全靠妹妹照拂了。我还没好好逛过孔家呢!” 听到此话,孔惜云拉着贾静的手道:“走吧,姐姐,我先带你去‘听雨轩’,那里清静雅致,你一定会喜欢。” 贾静点头,任由孔惜云拉着自己向外走去。她面上带着浅笑,听着孔惜云介绍孔家的景致布局,心思却有一半沉入了那枚被她深深藏起的太虚宝印之上。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方才离去的三位化神老祖之间,气氛却并非表面那般和谐。 就在前往古传送阵的短暂路途上,空间微微波动,隔绝了内外感知。 章武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漠然的孔之颜,终于还是没忍住,带着几分粗豪的疑惑开口:“孔老怪,我原以为你对我们之事毫无兴趣,怎地突然改了主意?莫非真是闲着无事,要陪我和白老鬼去散散心?” 白铭虽未开口,但目光也淡淡扫向孔之颜,显然对此也存有疑问。 孔之颜脚步未停,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寒芒。他并未立刻回答,仿佛在斟酌措辞,又仿佛那缘由让他极为不悦。 片刻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章武道友说笑了,如果是之前,老夫还没那份闲情逸致。”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渐冷:“不久之前,老夫接到孔广至回报。我孔家子弟孔昭云一行人,在万剑城参加问剑大会时,竟尽数折损于万剑城。” “万剑城?” 章武浓眉一挑,“那不是谢老鬼的底盘吗?怎么?谢老鬼现在敢杀你孔家之人了?” “那倒不是。” 孔之颜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冰刃刮过,“按照孔广至所言,斩杀孔昭云等人的,乃是你们所说的道剑宗弟子!” 此言一出,连章武和白铭都微微动容。斩杀上古世家子弟,这绝非小事,尤其是在孔之颜这等极其看重血脉延续和家族威严的老祖眼中,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竟有此事?那几位道剑宗弟子有如此实力?” 白铭微微蹙眉。 “哼,那是因为那几位道剑宗弟子,有紫府境界,还悟了剑罡...” 孔之颜冷哼一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就悟了剑罡,就敢动我孔家之人!老夫本打算在惜云大婚之后,亲赴苍域,踏平那道剑宗,以儆效尤!也好让世人知道,冒犯孔家威严,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和冷酷。对他而言,胆敢诛杀孔家正牌子弟的宗门,更是必须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只不过,刚好在这个时候你们找来了...” 孔之颜目光扫过章武和白铭,冷意稍敛,但依旧冰寒:“没想到二位道友前来,提及的目标竟也是那道剑宗。这倒是巧了,也省了老夫一番手脚。正好同行,老夫倒要亲眼看看,是何等狂妄的宗门,敢做出这等事来!也顺便...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了结”二字背后蕴含的血腥意味,章武和白铭如何听不出来? 章武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原来如此!那正好!老子本来也只是去找那道剑宗弟子,问问我徒弟东一去那里了,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既然孔老怪你也有账要算,那咱们就把这道剑宗灭了吧!” “有章道友这句话就够了~!” 听到此言,白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孔之颜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早有灭门之心。此行对他而言,不过是顺势而为,亲自去执行一场迟来的清洗与审判。 这时,孔之颜最后回望了一眼孔家核心区域的方向,眼神冷漠如万载玄冰。斩草,需除根。这是他亘古不变的信条。胆敢冒犯家族的宗门,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夕阳完全沉入了山脊,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但天际还残留着一抹绚丽的霞光。院中的侍女悄无声息地点亮了廊下的灯笼,柔和的光晕洒落,为庭院增添了几分朦胧与静谧。 少了长辈的威压,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但两人之间毕竟初识,仍存在着些许微妙的陌生与试探。 孔惜云率先打破沉默,她走近几步,语气带着真诚的羡慕:“贝姐姐不愧是白铭老祖的高足,这份气度真是令人心折。方才妹妹一见,便觉得亲切得很。” 她这话倒不全是客套,贾静身上那种宁静通透的气质,确实让她心生好感。 贾静莞尔一笑,灯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光点:“惜云妹妹过誉了。妹妹才是真正的明珠璀璨,风华动人。我来之前就听闻,妹妹即将大喜?只是不知道,夫家是?”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焦点引回到孔惜云身上。 提到婚事,孔惜云脸上不禁飞起两抹红霞,眼底流淌出幸福与羞涩交织的光芒,她轻轻点头:“嗯,姐姐还不知道?我是与风梧州姬家的婚事。日子定在这月十六,贝姐姐你别看风梧州姬家不显山露水,可姬家底蕴不弱,同时无天还是姬家长子......” 言语间,那份待嫁的娇羞与期待表露无遗。 贾静轻轻抚过袖口繁复的绣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试探:“惜云妹妹,我听说姬家除了大公子姬无天之外,那二公子姬无命也是个人物。虽不及兄长名声显赫,却别有一番气象......” 孔惜云闻言手微微一顿,细眉微蹙:“西念姐姐怎会知晓姬无命?姬家世代盘踞凤梧州,与我中州隔着千山万水,便是族中长辈闲谈,也甚少提及他家其他子弟。” 贾静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前年随传教使去了凤梧州一趟,倒是听了些趣闻。” 她语气忽然一转,压低了几分,“说来也是骇人,听说姬二公子那位出身贾家的妻子,全家竟遭了灭门之祸。偌大一个仙门世家,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玉兰花瓣飘落亭中,恰落在孔惜云裙裾上。她却没有拂去,只是怔怔地望着贾静,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西念姐姐这你都知道...” 孔惜云的声音忽然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与无天私下里曾猜测,贾家灭门的真相,恐怕就应在那姬无命身上......” 贾静斟茶的手停在半空,茶汤倾泻而出,在石桌上漫开一片深色水迹。 此时的孔惜云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极轻,却字字惊心:“姐姐你细想,姬无命身边常年跟着元婴老祖护持,怎会容得道剑宗轻易灭了他岳家满门?况且事后贾家所有产业、灵田,尽数落入姬无命囊中。这般巧合,未免太过蹊跷......” “事后无天还派人查过,那夜贾家护宅大阵是被内部之人破坏的。而当时姬无命正好在贾府醒亲...” 晚风忽然急了,吹得亭边竹丛沙沙作响。 孔惜云望向远处渐沉的落日,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那贾家本是长柏域排得上号的仙门大族,贾家小姐贾静当年出嫁时,十里红妆,陪嫁的队伍从城南排到城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当初长柏域多少人羡慕这段姻缘。谁知不过三年,就落得这般下场......” 此时贾静手中的茶盏忽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她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那玉镯通体碧绿,却在光影变换间隐隐透出一丝血纹。 “如此说来,姬无命倒是好手段。只是他为何要对自己的妻族下此毒手?” “权力?财富?或是有其他打算,不过这姬无命确实有枭雄之资,无天也是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姬无命...” 贾静轻声重复了一句,眼神似乎有瞬间的飘远,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澈。 这时,一旁的孔惜云侧过脸来,目光盈盈望向贾静,唇角含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问道:“姐姐,你这是对姬无命感兴趣?” 她声音虽柔,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两人之间漾开细微的涟漪。 贾静闻言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的绣纹,略作沉吟,才缓缓开口:“确实...有点感兴趣。”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仿佛在掂量什么,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 话音未落,孔惜云已蹙起眉头,伸手轻轻拉住贾静的衣袖,语气陡然急切起来:“贝姐姐可千万不能与这姬无命走的太近!” 她眼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忧惧,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他背后牵扯太多,恩怨复杂如乱麻……若是你真与她走的太近,到时我们立场相悖,可能……可能就真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其实也是担心贾静身后的白铭老祖。 贾静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神色镇定而坦然。她望入孔惜云焦急的眼眸,唇角扬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声音清晰:“放心。我心中有数,绝不会与那姬无命有半分牵扯。” “谢谢姐姐。” 孔惜云笑容明媚,“姐姐这几日若得空,不如我带姐姐去看看我准备的嫁衣?绣娘们绣了整整半年呢。” 她试图寻找一些女孩子间共同的话题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荣幸之至。”贾静从善如流地点头,“想必精美绝伦。” “还有啊,我们府里的荷塘这几日花开得正好,晚间点了灯也别有一番风味。明日我们可以去泛舟采莲……” 孔惜云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她真心想好好招待这位让她感觉投缘的‘贝姐姐’。 此时的大秦帝国之内,云雾山脉的租赁协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大秦帝国朝堂内外激起千层浪花。 消息不胫而走,从咸阳宫传到市井巷陌,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最热烈的谈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无不为之震动,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忧心忡忡,更有人暗自盘算着这笔巨额灵石将给帝国带来的变革。 当赢襄带着与玄思签订的契约回到咸阳宫时,连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丞相百里奚都不禁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 这位辅佐三代秦王的老臣,此刻竟有些失态地抚摸着那份契约文书,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殿内的烛火映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里闪烁着难得的光彩。 “六千万灵石啊~!这足以支撑大秦十年国库开支。” 百里奚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他抚着长须,目光在契约文书上流连不去:“自从变革以来,我大秦国库日渐空虚,边关军饷拖欠已久,各地灾荒赈济更是捉襟见肘。如今有了这笔灵石,可谓是天降甘霖啊!” 玄雨立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百里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作为国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国财政的窘迫。他上前一步,谨慎地开口:“百里丞相,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六千万灵石是一年支付,现在也就先给了两千万……” 百里奚轻轻一笑,摆了摆手道:“没事,两千万就两千万,以我大秦目前的状况,这两千万灵石也够我大秦帝国近来的支出了。”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两千万灵石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 一旁的玄雨听闻,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道这话说得可真轻巧,但又不好直接明说。 他暗自计算着:最近赢襄购买物品花费的灵石,现在赢襄手中最多也就一百多万灵石了,对于百里奚的想法,实则也只是杯水车薪。 赢襄看着这一幕,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百里丞相。”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凝重。 第472章 什么?大王你要举办阅兵式?让全国百姓观看? 百里奚闻声,抬头望向赢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大王这是何意?” 作为大秦丞相,他太了解这位年轻君王了。 每当赢襄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通常都意味着有什么重大的决定。这些年来,从推行新政到整顿吏治,哪一次不是以这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坚定不移的语气开始? 百里奚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文书,指节微微发白。 赢襄神色坦然,直言道:“百里丞相,实不相瞒,这两千万灵石基本上被我花光了。”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连站在殿角的侍卫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微微颤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啊?什么?” 百里奚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手中的契约文书差点滑落在地。他急忙稳住心神,将那卷珍贵的文书重新握紧,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这两千万灵石可是可以抵过大秦帝国二十年的税收,可以算是大秦帝国的命脉啊! “大王你都买了什么?有灵石了也不能这么乱用啊!”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焦虑。 作为大秦丞相,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年轻君王如何一步步成长,如何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期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明白这两千万灵石对大秦意味着什么。 赢襄点了点头,解释道:“百里丞相,这两千万灵石,我从道剑宗购买了百吨王和渡人车.......” 他说话时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殿外偶尔传来侍卫换岗时铠甲相碰的清脆声响,更衬得殿内寂静非常。 百里奚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道:“啊,这……这倒是该用的。道剑宗的百吨王可日行千里,运载量惊人;渡人车更是能一次性运送千人。有了这些,我大秦的物资调配和军队调动都将大大改善。花了大概多少灵石?” 他的目光落在赢襄脸上,仔细端详着年轻君王的神情。 作为三朝元老,百里奚深知交通运输对帝国的重要性。大秦疆域辽阔,从西陲边境到东海之滨,若是靠寻常车马,至少要月余时间。而有了道剑宗的这些法器,不过三五日便可抵达。 赢襄伸出五指,晃了晃道:“花了大概五百多万灵石。” “那剩下的呢?” 百里奚追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胡须,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猎鹰盯住了猎物。殿内的烛火忽然噼啪作响,爆出几点火星,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赢襄接着道:“剩下的我又花了七百万买了丹药、符箓、酒水这些东西我准备配给给现在的山河卫的士兵们。” 他顿了顿,看着百里奚的表情:“山河卫的士兵们虽已踏上修行之路,可毕竟起步太晚,底子薄弱。若是没了丹草峰师姐们炼制的丹药,他们修炼时灵力运转缓慢,突破境界更是难上加难,进度定然跟不上......” “而凌霄峰师兄们酿制的酒水看似寻常,可因为都师从灵虎师兄,他们所酿之酒实则蕴含着温和的酒剑灵气,能舒缓他们修炼后的筋脉疲惫,少了这酒水,士兵们怕是要常受修行劳损之苦。” “至于清心符,用处更是关键——无论是抵御修炼中偶尔出现的心魔扰动,还是应对突发的灵气紊乱,这些符箓都能及时化解危机,让他们在修行路上少走许多弯路,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说到这里,赢襄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激动:“丞相可知,前几日又有三名山河卫士兵因修炼过度而灵力暴走而重伤?若不是及时用清心符稳住心神,恐怕就要修为尽废了!” 百里奚微微点头,道:“这……这也是应该的。山河剑阁是我大秦利剑,山河卫是帝国盾牌,确实不能亏待。那剩下的呢?”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发紧,预感到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殿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殿门微微作响,几个侍卫连忙上前将殿门关紧。 赢襄笑了笑,道:“剩下的我又向道米百货买了法器和道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百里奚心上。 “啊?这...” 百里奚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手微微颤抖。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连烛火都似乎暗淡了几分。老丞相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扶住身旁的蟠龙金柱,才勉强站稳。 赢襄见状,连忙说道:“丞相息怒。我是想着我大秦帝国建国这么久,现在山河剑阁弟子已有六千人,山河卫已破十万,所以我准备要举行一次大秦帝国阅兵仪式,让大秦百姓都看看我大秦的军威!” “什么?大王你要举办阅兵式?让全国百姓观看?” 百里奚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快步走到赢襄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大王可知如今国库状况?边关军饷尚未结清,洛河水患急需赈灾,各地官员俸禄...大秦欲强,可也不必告知天下百姓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花白的胡须也随之抖动:“老臣昨日才收到边关急报,戍边将士的冬衣尚未备齐,若是寒冬来临,恐怕要出大乱子啊!” “这几百万灵石本是可解燃眉之急,如今大王却要购买道甲法器用来举办阅兵式?” 百里越说越激动,殿外侍卫闻声,都不由得向殿内张望,却又不敢贸然进入。 此时赢襄直起身来,目光如炬道:“百里丞相,你说这话我不认可,我大秦欲强,为何不告知天下百姓?民心所向,方为国本。让百姓看到大秦的强大,方能凝聚人心,震慑外敌。”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继续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丞相可知道,近日道剑宗,来了不少中州仙门家族...有些人认为我大秦帝国,不过是运气好,在道剑宗的庇护之下,才能享受到大秦帝国这样的福地洞天......” “在我看来那些中州之人,看似臣服,实则暗怀异心。若不能展示我大秦之威,恐怕内忧外患将至。” 赢襄走向殿窗,望着远处连绵的宫阙,继续说道:“这阅兵式不仅是要给百姓看,更要给那些暗中窥视大秦帝国之人看的。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大秦现在虽弱,但绝不屈服!”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让百里奚不由得为之动容。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表情。他不得不承认,年轻赢襄的话确有道理。自先王驾崩后,不少势力都在观望,确实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来震慑人心。 “可是大王...”百里奚的语气软了下来,“举办如此规模的阅兵式,所费不赀啊~!光是那全国八卦通天幕的运转,每日就要消耗上万灵石,更不用说还要招待各仙门使者,置办公宴......” 赢襄转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丞相放心,我早已谋划周全。玄思师叔已经答应以成本价提供所需法器,同时不少家族仙门为表忠心,都会派出代表并献上贺礼,同时支付八卦通天幕的费用......”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联系上了,不少道剑宗同门,他们愿意无偿协助我大秦帝国...” 说到这里,赢襄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百里奚:“这是愿意提供帮助的同门名单,其中还包括林家、钱家、李家的三位元婴期修士,二十余位神通修士。有他们相助,大秦帝国的阅兵式的开销可以节省大半。” 百里奚震惊地看着赢襄,没想到赢襄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他仔细看着名单上的名字,越看越是惊讶。这些修士无一不是王乐行那个级别的人物,不知赢襄是用什么方法请动他们的。 赢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指导的少年,而是一个有着深谋远虑的君主了。 “老臣...明白了。” 百里奚长叹一声,躬身施礼,“就依大王之意。不过,”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阅兵式必须办得体面,不能失了皇家威仪,也不能过于奢靡,以免百姓非议。” 赢襄脸上露出笑容:“有丞相相助,此事必成。我已经命人拟定了详细方案,请丞相过目。”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书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 百里奚接过书册,越看越是惊讶。计划之周密,考虑之详尽,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从军队调度到百姓安置,从物资筹备到仪式流程,无一不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连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都列得清清楚楚。 “大王圣明!” 百里奚由衷赞叹,“老臣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两千万灵石已经用尽,当前的开支该如何应对?” 赢襄神秘一笑:“丞相放心,我还留下了一百万灵石给帝国国库,我已经与玄思师叔谈妥,下一批两千万灵石预计三个月后就会到达国库。” “老臣这就去办。” 百里奚深深一揖,转身退出大殿。他的步伐似乎轻快了许多,背也挺得更直了。走出殿门时,他特意看了眼守在殿外的侍卫,发现他们个个站得笔直,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看来赢襄要举办仙人阅兵式的消息,已经让将士们振奋不已。 百里奚的身影刚消失在殿外,赢襄便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玄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舅舅。” 玄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襄儿,舅舅明白你的心思。这次阅兵,山河剑阁的弟子,无论辈分高低,尽可列队接受检阅。” 赢襄眼中一亮,连忙应道:“好!舅舅,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稍顿,他又想起一事,蹙眉问道:“那王长老那里呢?他老人家一向不喜这些俗务,若是知道要参加阅兵式,恐怕......” “放心。王长老那边,我去说服他。毕竟这次阅兵关系到山河剑阁的颜面,王长老作为阁中元老,自然会以大局为重。” 赢襄松了口气,轻声道:“好。毕竟如今在大秦帝国,王长老可是大秦帝国的基石啊。作为唯一的元婴老祖,他可的压轴出场~!” 玄雨点头称是,随即又道:“不过襄儿,你要记住,阅兵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实实在在的国力。那些家族之人固然能震慑一时,但长远来看,还是要靠将士们真正的实力。” “舅舅教训的是。”赢襄正色道,“我已经命人在阅兵式后立即开展全军大比武,选拔优秀人才进入山河剑阁深造。同时还要加大修炼资源的投入,确保大秦帝国能跟上老祖的节奏......” 当百里奚把赢襄准备筹备山河剑阁和山河卫仙人阅兵的消息传出,整个大秦帝国机器运转起来。 工部日夜赶工,在咸阳宫前广场搭建观礼台和阅兵场地。 数以千计的工匠在工部尚书的亲自监督下,运用各种法器机关,将原本平整的广场改造得气势恢宏。 汉白玉砌成的主台更是高达三丈,两侧分别是各仙门家族的观礼区,全都用最上等的灵木搭建,雕刻着精美的符文图案。 请柬更是由玄雨亲自撰写,用灵粉绘制符印,确保请柬能够安全送达各仙门家族。 同时韩安信、柴无极这些人更是亲自坐镇校场,从十万山河卫中精选出六千精锐,又从山河剑阁六千弟子中挑选出五百高手。 这些被选中的人日夜操练,不仅要练习队列行进,还要演练各种剑阵变化。校场上终日剑气纵横,灵光闪烁,引得咸阳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最忙碌的当属钦天监,他们负责调试八卦通天幕,这个庞大法器安装到现在还没有全国同步启动过。钦天监正带着所有监官日夜不休地检查每一个符文节点,测试灵力的流转情况。 确保能够将咸阳现场的影像实时传送到全国各郡县的接收法阵,让天下百姓都能目睹阅兵盛况。 第473章 阅兵前夕 而这个消息更是在通讯灵宝的加持下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飞越咸阳宫高大的宫墙,传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起初,百姓们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终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狂喜。 仙人阅兵!大秦帝国自己的修仙之人列队出现在咸阳宫前,接受大王和万民的检阅! 这是自古从未有过的盛事!对于绝大多数终其一生也难以窥见仙路、只能仰望修行的大秦子民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典和莫大的荣耀。 往日里,虽说修行之人没有神秘而遥远,可普通凡人也是敬而远之。而如今,他们竟要真真切切地走下云巅,以守护者的姿态,向这片土地和大秦帝国的百姓展示他们的力量与风采。 整个大秦帝国都沸腾了。 咸阳城内,万人空巷。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议论着这件盛事。工匠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农人们从田间地头直起身,商贾们暂时忘记了算计,就连垂髫小儿,也挥舞着木剑,模仿着想象中仙人的英姿,在巷子里奔跑嬉闹。 “听说了吗?大王要举办仙人阅兵!咱们都能去看!”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激动地对同伴说,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光。 “何止听说!工部的大人们已经开始在宫前广场搭建高台了!那阵仗,前所未有!” 同伴同样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发颤:“说是还要启动那个……那个什么八卦通天幕,让全国的人都能看见!” “天爷啊!全国都能看见?那我们老家岐山下的乡亲们,岂不是也能看到仙师们的风采?” 一个来自外郡的老者颤巍巍地问,眼中充满了期盼。 “当然能!大王仁德,这是与民同乐,与国同庆啊!” 旁边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笃定地回答,他用力挥了挥拳头:“我估计大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大秦有山河剑阁和山河卫庇佑,国运昌隆,看谁还敢小觑我们!” 喜悦和自豪的情绪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帝国的心脏——咸阳,以及其下辖的每一个郡县、每一个村庄里汹涌流淌。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正在悄然形成,那是源于对共同守护者的崇敬,对强大国家的认同,以及对赢襄如此信任子民的感佩。 帝国的机器在百里奚的坐镇指挥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精密运转。 工部的官员和工匠们几乎是日夜不休,宫前广场上灯火彻夜长明。新入的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拟定详尽的流程仪轨,计算时辰,安排座位,撰写祷文贺词。 兵部则成为了最热闹也最紧张的地方。从十万山河卫中遴选参阅六千名山河卫训练起来严格至极。不仅要看修为进度,更要看军容军纪,意志品格。被选中的山河卫更是激动万分,深知这是无上的荣光,训练起来更是拼尽全力。 哪怕是最基础的站姿、行进,他们也要求自己做到完美无瑕,绝不能在大秦帝国的仙门家族和全国百姓面前丢脸。他们的训练场上,终日回荡着铿锵的口号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股冲天的锐气剑意直上云霄。 就在这全民振奋、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赢襄也没有闲着。他在玄雨的陪同下,又亲自来了一趟道剑宗。 赢襄站在道剑宗天骄台的广场上,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数百名身着普通金丝道袍的年轻弟子将他围在中央,目光灼灼,仿佛注视着某种遥不可及的传说。 这些外门弟子大多来自大秦帝国的各个州郡,他们听说过赢襄的励志故事——道剑宗唯一没有法力的师兄,可硬生生靠着黑石小路和寻幽剑走出了自己的道,上次更是以突破了除真传弟子外,无人能挑战过的剑塔六层。 如今不过二十余岁,已然是大秦帝国的君王,更是道剑宗不亚于真传的弟子。对这些人而言,赢襄既是师兄,也是君王,更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赢襄师兄!”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们都听说了,大秦要在咸阳举行阅兵大典。我们...我们能不能参加?” 这话仿佛打开了闸门,顿时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师兄,我们虽为外门弟子,但也修炼到了筑基境界!丝毫不弱于山河剑阁的弟子~!” “赢襄师兄~!我父亲是镇西军的百夫长,我从小就会操练军阵!” “让我去吧师兄,我一定不给道剑宗丢脸!” ...... 赢襄静静地听着,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上掠过。 他注意到这些师弟们虽然穿着统一的道袍,但细节处仍保留着各自故乡的痕迹:有关中子弟高挺的鼻梁,有江南少年秀气的眉眼,有北疆儿郎粗犷的轮廓。他们都是大秦的子民,也是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的未来。 当最后一个人的话音落下,赢襄微微一笑。这一笑让他原本威严的面容顿时柔和了许多,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真正成了他们的师兄。 “想参加大秦帝国阅兵,是好事。” 赢襄的声音清朗,不需要提高音量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大秦立国百年,现在大秦帝国如此美好靠的就是文武兼修、仙凡共治。你们既有心报国,我自然欢迎。”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欢呼声,但赢襄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我虽有君王之名,但阅兵之事,自有法度。具体选拔和训练,由韩将军和王长老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看到几个年轻弟子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便知道这些年轻人以为凭着‘师兄情谊’就能通融。 “韩将军出身寒门,凭军功和修炼成为山河剑阁大师兄;王长老修行两百余载他们二位的要求,就是大秦的要求,就是道剑宗的要求。” 赢襄的声音依然平和,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能给你们的,只有一个机会——与其他报名者一同接受选拔的机会。过得了关,咸阳街上见;过不了关,就回山继续修炼。” 这番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这些外门弟子的想象中,君王应当是言出法随,金口玉言。只要赢襄点头,他们就能披甲执锐,行走在咸阳的朱雀大街上,接受万民朝拜。 没人想到赢襄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为他们行方便之门。 然而奇妙的是,这番拒绝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反而让赢襄在这些年轻弟子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师兄...不,大王公正严明,我等心服口服!” 最先开口的那个少年郑重行礼。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谨遵大王教诲!” 赢襄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在道剑宗内,没有大王,只有师兄。” 这句话仿佛有某种魔力,瞬间拉近了他与这些外门弟子之间的距离。几个站在前排的弟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半步,好像想要更靠近这位既威严又亲切的师兄。 一个胆大的女弟子小声问道:“赢襄师兄,您都是君王了,为什么还对我们这么...平等?” 赢襄闻言轻笑:“道剑宗门规第一条是什么?” 众弟子齐声答道:“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这就是了。” 赢襄目光深远,望向浮生小筑:“老祖曾言在修行路上,没有君王庶民之分,只有求道之心真假之别。今日你们称我一声师兄,来日或许我还要称你们中的某位为师叔呢。”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气氛越发轻松起来。 但赢襄随即正色道:“不过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修行路上可以不论尊卑,修行却要讲规矩。将来无论你们修为多高,若是选择入世,就要守世间的法度。这也是为什么阅兵之事,必须按规矩来。”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肯定了修行界的平等理念,又不否定世俗世界的等级秩序。年轻弟子们听得心悦诚服,不少人露出深思的表情。 他们忽然明白,赢襄之所以能够同时驾驭修行界和世俗界,正是因为他深刻理解两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并且尊重每一种规则的价值。 “多谢师兄指点!” 众弟子齐声行礼,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在这些外门弟子心中,赢襄的形象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师兄’或‘君王’的范畴。他成了一个象征——象征着修行与世俗的完美结合,象征着力量与谦逊的共存,象征着高位者依然可以保持对规则和众生的尊重。 明月潭边,水波不兴,氤氲的灵气如同薄纱般笼罩着四周。林玄静一袭素白道袍,静立于潭边,宛若一尊玉雕,与这清幽的景致融为一体。他的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在了极远的地方。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玄雨领着赢襄缓步而来。玄雨依旧是那副平和模样,而赢襄,虽贵为大秦之王,在此地却收敛了所有帝王威仪,步履间竟带着几分属于道剑宗弟子的恭谨。 “师兄,我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了。” 玄雨真人开口,声音温和,却直接点明了主题。 赢襄上前一步,对着林玄静的背影郑重一揖,语气诚恳无比:“林宗主,您与老祖对我大秦帝国,有再造之恩。此番大秦帝国阅兵,非止炫耀武力,更是安定四方、凝聚国运之大事。若有您与老祖法驾亲临,于我大秦,便是擎天之柱,恩重如山。” “只是老祖仍在闭关,晚辈只能前来恳请您。” 林玄静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赢襄身上。他并未立刻回答,周遭只剩下潭水轻叩岸石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山峦间隐约传来的剑啸。 赢襄的心,在这片寂静中不由得提起了几分。 林玄静实力修为深不可测,心思更是缜密如渊。道剑宗与大秦帝国的渊源极深,大秦初立之时,若非道剑宗母亲求得道剑宗灵米鼎力支持父亲,母亲和他绝无可能在那乱世中站稳脚跟。 这份香火情谊,既是帝国的根基,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因果。 良久,林玄静清冽的声音才响起,如同玉珠落盘:“赢襄,你如今已是一国之君,不必再以晚辈自居。” 赢襄却坚持道:“在宗门之内,唯有师兄师弟,何来君王?” 林玄静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稍纵即逝。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烟波浩渺的明月潭,缓缓道:“大秦阅兵之事,我已有耳闻。你欲邀我与老祖前往,是为示天下以道剑宗之态度,稳固大秦国本。” “正是。” 赢襄坦然承认,“帝国强盛,亦是宗门屏障。此次阅兵,大秦帝国本土的仙门家族和外来的诸多仙门家族皆会遣使观礼,若有宵小之辈心存疑虑甚至不轨,宗主与老祖之临,便是最有力的震慑。” “你倒坦诚。” 林玄静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可知,我若前往,道剑宗便与大秦帝国绑得更深。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宗门内,又会有多少不同的声音?” 赢襄神色一凛,正色道:“赢襄明白。然大秦帝国与道剑宗,早已休戚与共。帝国安,则为道剑宗输送弟子、获取资源之通道畅;宗门兴,则帝大秦国有强援,无惧外侮。此乃合则两利之事。至于宗门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坚定,“方才前来之时,已有众多外门师弟踊跃请缨,愿为帝国阅兵增色。可见人心所向。” “那些小家伙们,不过是慕你赢襄师兄之威名,想去那咸阳帝都见见世面罢了。” 林玄静轻轻一语,点破了那些年轻弟子们的心思。 赢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宗主明鉴。但他们的热忱,亦可见一斑。我已告知他们,需通过韩将军与王长老的考核,方能成行。阅兵非是儿戏,关乎国体军容,绝不容半分轻忽。” 第474章 阅兵上 听到此处,林玄静微微点头:“你处事,依旧有章法,并未因位高权重和从玄思那里获得灵石而失了分寸。这一点,很好。” 他再次沉默下去,显然内心仍在权衡。赢襄与玄雨都屏息等待着,知道林玄静的决定至关重要。 时间一点点流逝,潭边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 终于,林玄静仿佛下定了决心,他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看向赢襄,眼神变得清晰而明确:“于公,大秦帝国确乃我道剑宗一手扶持,如今其举办如此盛典,宗门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助其奠定煌煌气象,震慑八方。于私……” 他话音稍顿,赢襄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于私,赢襄,你曾是我道剑宗极为出色的弟子,如今虽为人君,仍不忘本,对宗门保有敬意,对同门以师兄弟相称,此心难得。老祖闭关前,亦曾对我有所嘱托,言及若大秦有需,宗门当在力所能及之处施以援手。”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周遭的灵气仿佛也随之波动:“故此,我答应你。此次大秦阅兵,我会亲自前往咸阳。” 赢襄闻言,心中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和感激涌上心头,他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赢襄,代大秦万千臣民,谢过林宗主!” 林玄静微微侧身,并未受他全礼,只是淡淡道:“不必如此。你回去早做准备吧。届时,我自会前往。” “是!林宗主!” 赢襄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恭敬应道。 玄雨在旁,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事情既已定下,赢襄便不再多留,又与林玄静和玄雨交谈了几句阅兵的细节安排后,便知礼地告退,先行离去,他需要立刻将这个好消息传回咸阳,让大秦帝国上下早做准备,同时也给舅舅和林宗主留下空间。 望着赢襄远去的背影,玄雨走到林玄静身边,轻声道:“师兄,我知道我长风家亏欠道剑宗很多,可我.....” 林玄静静静地站在明月潭边,潭水在微风的轻抚下泛起层层涟漪,水面波光粼粼。听到玄雨的话后,他缓缓抬手,打断了对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老祖曾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不管是大秦帝国,山河剑阁,还是我道剑宗,我们都相互依存,要互相扶持。大秦帝国是道剑宗一手扶持起来的,如今他们举行阅兵,我去参加,是一种道义,也是一种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清冷了几分:“况且,我也正好借此机会去看看,如今的咸阳,如今的大秦,在赢襄的治下,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是否……仍值得我道剑宗继续倾力支持。” 玄雨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缓缓点头:“师兄所虑极是。届时,我与师兄同往。” “有劳师弟了。” “那师兄,我先回剑心峰~!” 玄雨行礼后刚要转身离去,林玄静叫住了他。 “师弟,你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玄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玄雨心惊肉跳之感。空气瞬间如同磐石坠入静湖,瞬间打破了玄雨试图营造的轻松氛围。 玄雨刚抬起的脚步僵在半空,心猛地一沉,后背竟隐隐沁出些微冷汗。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显得格外勉强。 “师兄,要和我...我说什么?” 玄雨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眼神游移,不敢与林玄静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对视。 林玄静并未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玄雨,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千钧之力。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潭边偶尔传来的几声仙鹤清唳。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玄雨感到窒息,他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良久,林玄静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玄雨的心上:“你下山历练,执掌山河剑阁成为大秦国师三年有余。老祖和宗门从未短过你的灵石用度,各类辅助丹药也按期送达。然则,你的修为至今停滞在紫府初期,寸功未进。玄雨,告诉我,这是为何?” 玄雨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苦涩,像是早有准备般急忙辩解:“师兄明鉴,非是师弟怠惰!实在是山河剑阁事务繁杂,各方关系需得打点,弟子修行需得指点,还有与周边宗派的往来应酬...每日里焦头烂额,实在是...实在是抽不出整块的时间静心修炼啊。” 他一边说,一边摊开手,作出一个无比无奈的表情,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事务繁多?” 林玄静眉头微蹙,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你当真以为我远在宗门,就对山下之事一无所知吗?韩安信精明干练,被你委以山河剑阁大弟子之职,柴无极善于交际,灵石矿的外部联络多由他出面...” “指导弟子修行还有王乐行和诸多教习玄雨师弟,你真正亲力亲为的事情,究竟有多少?” 玄雨的头瞬间低了下去,脸颊一阵发烫。他没想到师兄对他这边的情况竟了如指掌,连他倚重哪几位手下都一清二楚。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师兄,我......” “不必再多言。” 林玄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既然你要随我前往大秦帝国参加阅兵大典,这段时日便不必再回山河剑阁了。从今日起,你每日便进入千锤百炼塔中修炼......” “千锤百炼塔六层?” 玄雨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就他现在的实力打过五层都痛苦无比,想过六层,那可得吃一番苦头了。 他急忙哀求道:“不可啊师兄!大秦帝国阅兵在即,那边还有许多筹备事宜需我定夺,山河剑阁也积压了不少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实在是...力不从心啊~!六层实在是太难了!” “赢襄都能过,你这个当舅舅的还不行?” “师兄啊!我和赢襄不一样,他有老祖指点啊!” 林玄静显然已失去耐心,不再与他多费唇舌。只见他大手一挥,袍袖无风自动。霎时间,明月潭上灵气汹涌,一道凝练至极、宛如实质的巨大剑意凭空凝聚,散发出煌煌天威,充斥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别废话了,去吧!” 话音未落,那道磅礴剑意并未斩落,而是化作一股柔和却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如同无形的大手般将玄雨整个包裹起来。 玄雨只觉得周身一紧,体内紫府法力运转都为之滞涩,整个人已然双脚离地,被那股力量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朝着剑塔疾飞而去。 殿宇和树木在他脚下飞速掠过,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目的地明确无比——正是远处那座高耸入云、通体黝黑、不时有雷光隐隐闪动的巨塔。 玄雨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徒劳,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他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塔楼,脸上写满了懊悔和苦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自语声消散在风里: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出手帮赢襄摆平那点麻烦,会惹来师兄这般关注,最后把自己坑进这炼狱般的塔里...当初说什么我也不沾这浑水了。哎...真是自作自受啊...” 他的叹息声充满了无尽的悔意,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散发着沉重压力的塔门在眼前迅速放大。 明月潭边,再次只剩下林玄静一人。他独立良久,山风拂动他的衣袂和发丝,周身的气息却沉静如渊。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绿色剑意悄然凝聚,晶莹剔透,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剑气在他指尖跳跃,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咸阳...阅兵...我怎么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他低声自语,指尖剑气倏忽散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说完,林玄静又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秦帝国阅兵的日子终于来临。 这一天,天还未亮,咸阳宫前的广场以及周边所有的街道,早已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来自大秦帝国各地的人们,扶老携幼,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激动、期待、还有一丝神圣的气息。小贩们趁机兜售着零食、茶水以及简陋的、画着剑或玄鸟图案的小旗子,生意异常火爆。 太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咚——咚——咚——” 沉重而恢弘的钟声自咸阳宫最高处响起,一共九响,声传百里,涤荡人心。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大的宫门和宽阔的阅兵道上。 观礼台上,赢襄身着黑底金纹的龙袍,头戴冕旒,神情肃穆而威严。 他的身后,是百里奚、陈平等重臣,以及来自各方的仙门使者。那些使者们表面上平静,眼神中却难掩好奇与审视。 “吉时已到!启阵!” 钦天监监正运足灵力,高声喝道。 嗡——! 广场四周,数十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能量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设置在帝国各郡郡城的接收法阵也同步激活,巨大的光幕在各地中心广场上空缓缓展开。 “快看!亮了!咸阳的画面出来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永州郡,长风思看着八卦通天幕中的赢襄问道:“父亲,这就是赢襄哥吗?” 一旁的长风云望着八卦通天幕里的赢襄,眼神复杂,轻声应道:“是的,这就是你赢襄哥。可惜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你赢襄哥哥如今事情太多,肩上担子重,都很少能来看你了。” “我就说嘛!都这么多年没见赢襄哥了,以前在道剑宗他还总陪我玩呢……” “念哥现在也很少找我,他们修仙的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都很少回家呢?” “思儿啊,这世间修仙之路漫漫,凶险难测。于我而言,能有你陪在身边,就算你修行的很慢,我和你母亲这辈子,就已经知足了。” “父亲,我自然会永远陪着你和母亲,才不要去走那些遥不可及的路呢!那些路就让念哥和赢襄哥走吧~!” ....... “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就是咸阳宫吗?好生气派!” 东海之滨的渔民们指着光幕,激动地手舞足蹈。 八卦通天幕,成功启动!大秦帝国,在这一刻实现了前所未有的连接。 赢襄站起身,走到观礼台最前方。他目光扫过下方无边无际的人海,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广场,也传遍了整个帝国: “大秦的子民们!今日,非为炫耀武力,非为穷兵黩武!今日,是要让我等看清,是谁在守护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是要让四方知晓,大秦虽有道剑宗庇佑,亦有自身之骨血与脊梁!更是要让我等明白,仙凡并非殊途,护国守家,人皆可为!今日,让我们共同检阅,我大秦之剑,大秦之盾!” “大秦万年!” 赢襄举起右臂,高呼道。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瞬间爆发,声浪震天动地,情感澎湃如潮水,冲刷着每个人的心灵。 就在这沸腾的声浪中,阅兵正式开始了。 首先入场的,是山河卫的方阵。 整整六千名精锐山河卫将士,身着统一制式的玄色灵铠,手持闪烁着寒光的制式长戟,制式盾牌,制式长剑迈着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岳,缓缓行来。 “咚!咚!咚!” 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踩在鼓点上,也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们的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经过灵气滋养和严格训练的身体挺拔如松。 虽然大部分人修为尚浅,但万人之气汇聚一处,竟形成一股磅礴的、令人心悸的军道杀伐之气,冲天而起,让观礼台上那些仙门和家族使者都不由得微微变色。 他们展示的,不是个人的勇武,而是纪律、秩序与集体的力量!是大秦凡人军队迈向超凡脱俗的第一步,坚实而有力! “好!好样的!是我大秦的好儿郎!” 第475章 阅兵中 “来了!山河卫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惊呼。 当代表着帝国基础壁垒的山河卫”方阵踏着地动山摇般的整齐步伐,以钢铁般的意志和崭新的玄色灵纹战甲出现在长街尽头时,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脚步声不仅敲打在青石板路上,更敲打在每一个大秦子民的心头。 人群中,许多人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子弟在山河卫中服役的人,更是难以自持。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用粗糙的手背抹去眼角的泪花,努力在那一张张坚毅年轻、却又无比相似的脸庞中寻找自己孙儿的影子,尽管未能找到,她却依然骄傲地、用力地挺起了胸膛,对着身旁的人不住念叨:“瞧见没,那就是山河卫!我孙儿就在里头!保家卫国呢!” 这份荣耀,如此真切,如此滚烫。 然而,视觉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天空陡然一暗。 一片巨大的‘乌云’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后方急速掠来,瞬间遮蔽了阳光。 人们眯眼细看,才发觉那并非乌云,而是整整一个编队的筑基高手。他们脚下之物并非普通鸟类,而是大秦帝国培育的灵禽,体型堪比牛马,羽翼漆黑如铁,喙爪闪烁着金属寒光。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只玄鸟的背上,都骑乘着一名轻甲弓手,身背的巨大箭囊中,插着的箭矢竟萦绕着淡淡的电光。 战骑阵列在空中变幻,时而如利剑穿刺,时而如旋涡盘旋,动作迅捷如电,整齐划一。 为首将领一声令下,所有弓手张弓搭箭,弓弦响处,并非箭矢离弦,而是数十道刺目的闪电撕裂长空,精准地击中远处渭水河畔预设的巨石靶标。轰隆巨响连绵,巨石瞬间化为齑粉,电蛇在地面窜动,久久不散。 “是山河剑骑!是山河卫的山河剑骑!” 人群彻底沸腾了。 传说中的灵兽,以灵鸟加持山河卫,引九天雷霆为箭,今日得见,远比传闻更加震撼人心。 山河卫方阵之后,是足以颠覆所有人想象的装备洪流。首先驶来的,是犹如移动山岳般的巨物——‘百吨王’运输车。 它无需牛马牵引,庞大的车身上镶嵌的巨型灵石核心散发着幽幽蓝光,澎湃的灵力驱动着这头钢铁巨兽。 在山河卫士兵的驾驶下,它沉稳地碾过路面,载着堆积如山的灵石物资,仿佛载着整个帝国的底气与财富。其庞大体量带来的压迫感和恐怖的运载能力,让见多识广的咸阳父老也瞠目结舌,啧啧称奇:“老天爷!这……这大家伙,得吃多少草料?” 随即引来旁人的大笑:“老丈,它不吃草,吃灵石!咱大秦现在不缺这个!” 紧随百吨王之后的,是流线型车身、闪耀着金属寒光的‘渡人车’。 车队在山河卫弟子的驾驶下缓慢前行,车身覆盖着繁复而精美的符文,符文时而流转,显露出不凡的灵韵。当一辆‘渡人车’敞开车厢,里面满载着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山河卫士兵时,百姓们再次惊呼。 “一次竟能装下这许多人?” “看那符纹,定是用了神行符咒的法门,日行千里恐怕都不是难事!” 这不再是传说中的法宝,而是真切行驶在眼前,用于护卫帝国、输送力量的国之重器。 惊呼声未落,演练场地上风云突变。一支装备精良的山河卫执法小队如疾风般突入场地中央。 他们身着的轻甲上符文闪烁,手中持有的不再是寻常刀剑,而是散发着各异能量波动的通灵级长剑——剑身嗡鸣,剑气未发已激荡空气。 小队成员战术动作行云流水,配合无间,或突击,或防御,或施展联合术法,攻击犀利无比,守护坚不可摧。一场小型战术演示,却展现出了远超传统军队的破坏力与协同性。 新装备带来的战力跃升,直观地烙印在每一位观者心中。 “这就是山河卫执法下队?听说如果有山河卫士兵犯事,可以直接联系山河卫执法队...” “我还听说了,这个山河卫执法队还是异地执法,不管哪里的山河卫弟子犯事,都要接受监督~!” “大秦万世!” “大王万岁!大秦万世!” ...... 人群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从山河卫到百吨王,再到渡人车和山河卫执法小队的演练,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每一个咸阳百姓的感官和认知。他们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心中涌动着澎湃的浪潮。 一位中年商人看得目不转睛,喃喃自语:“变了,真的全变了...这不再是过去那个只知耕战的大秦了。” 他身边的一位年轻书生激动地接话:“先生说得对!这是仙凡共存,共筑强国!”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百姓中,有人热泪盈眶,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子弟在山河卫中的人,更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大秦帝国正在变得强大,拥有了这些他们以往无法想象的力量。 而接下来,正戏终于来临。咸阳宫深处,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直透云霄的剑鸣。 一道金光,如旭日跃出海面,冲天而起。 那是一柄金色之剑,剑身宽阔如长帆,剑光长逾十丈,流淌着纯金色的光芒,剑柄处雕琢着复杂的云纹与雨点图案。而御剑之人,一身山河剑阁服饰,身姿挺拔如松,负手立于剑身之上,不是山河剑阁阁主玄雨又是谁? “是山河剑阁阁主!” “玄雨国师~!” “是道剑宗的玄雨道长!” ...... 这些话音刚落,天际上传来清越的剑鸣之声,如同凤鸣九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远方,一道道流光如同绚丽的流星雨,划破长空,向着广场疾驰而来! 是山河剑阁的弟子们! 御剑飞行方阵一马当先!近百名筑基以上的内门弟子,脚踏飞剑,身姿飘逸,如同谪仙临凡。他们以惊人的速度低空掠过广场上空,飞剑带出的灵光尾迹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图案,最终汇聚成巨大的“秦”字和剑形标志,引来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 紧接着,各种飞行法器方阵依次亮相。有巨大的葫芦、飘逸的舟船、灵动的羽扇……载着山河剑阁弟子,展示着精妙的飞行技巧和阵型变换。 仙光熠熠,辉映长空。 随后,地面修士方阵入场。他们虽未飞行,但步伐轻盈,气息渊深。为首的正是韩安信。弟子们身着剑阁制式法袍,背负长剑,神情肃然。他们无需刻意展现威压,那自然流露出的、经过正统修炼的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波动,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敬畏与安心。 他们演练了一套合击剑阵。剑光闪烁,灵力激荡,或如绵绵春雨,润物无声却蕴含杀机;或如雷霆万钧,刚猛暴烈足以开山断流。精妙的配合,强大的威力,令人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这才是大秦真正的底蕴和高端战力!百姓们看得如痴如醉,许多老人甚至激动地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山河剑阁保佑大秦风调雨顺。 最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威压,如同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潮水,缓缓笼罩了整个广场。所有的喧嚣瞬间平息,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 一道身着山河剑阁服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观礼台的正前方高空之中。 正是王乐行!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元婴期修士的生命层次所带来的天然压迫感,就足以让万物肃静。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然后对着赢襄和林玄静微微点头致意。 “山河剑阁长老王乐行拜见大秦帝王!” 王乐行的身份境界本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的宣告——大秦帝国,有元婴老祖坐镇!可他明白,他不是今天的主角! 这一刻,所有的大秦子民,心中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自豪感!那些仙门使者的脸色彻底变得凝重无比,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赢襄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沸腾的咸阳城。 百姓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撞击着他的耳膜,也撞击着他的心灵。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蕴含着太多的情感——有成功的喜悦,有责任的沉重,更有对的起父亲和母亲的欣慰。 他知道,单靠武力无法真正征服人心,唯有让百姓看到希望,感受到大秦帝国的好,才能真正赢得他们的拥护。而今天,他做到了。 空中,王乐行傲然而立,仙风道骨,宛如天神下凡。他的存在,不仅展示了大秦的武力,更象征了凡人与仙者的结合。 身边,百里奚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如星。赢襄此时低声道:“百里丞相辛苦了。” 百里奚微微一笑,摇头道:“大王言重了。能为大王效力,是臣的荣幸。” 赢襄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蔚蓝的天空下,咸阳城熙熙攘攘,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知道,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大秦的未来,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和奋斗。 “大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从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直冲霄汉。 百姓们激动得满脸通红,许多老人甚至热泪盈眶,跪伏在地。他们看到的,不仅是大秦帝国的君王,更是一位以毫无法力之躯能御天地之力、与传说中仙人比肩的强者! 赢襄目光沉静,缓缓扫过脚下万千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子民。他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刹那间,整个天地万籁俱寂。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在耳边低语:“朕之子民。” 仅仅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昔日,我大秦立国于秦郡,筚路蓝缕,刀耕火种。然,先辈之志,不在偏安一隅,而在囊括四海,并吞八荒!今日,朕与尔等所见,非为穷兵黩武,非为夸耀实力...此乃我大秦之新山河!是凡人之汗水,与仙者之智慧,共同铸就之不朽基业!” 赢襄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锤击在人们的心上。 他继续道:“这大秦帝国的山河里,都流淌着我大秦帝国百姓的血与汗,勤与劳...我大秦帝国的未来它不在遥不可及的画卷里,不在虚无缥缈的传说中!它就在朕之脚下,在尔等眼前,在帝国辽阔疆域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他的话语激发了人们内心最深处的共鸣。百姓们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辛勤劳作的身影,看到了那些日以继夜为国家付出的瞬间。赢襄的话语不仅仅是对过去的回顾,更是对未来的承诺。 “它由每一个勤勉的工匠、每一个耕耘的农夫、每一个戍边的士卒、每一个钻研的方士、每一个学习的学子,每一个县城的官员,由尔等每一个人之力量汇聚而成!” 赢襄的声音陡然高昂,带着一种劈开混沌、重塑乾坤的决绝与霸气:“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理念都是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这非为虚言!此乃我大秦之国本!旧的山河已被踏在脚下,新的山河正由吾辈亲手开创!” “今日你们所见,就是让法力不再高悬云端,而将落地生根,护我河山,惠我百姓!” ...... 在高台的另一侧,几位年长的官员低声交谈着。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感慨道:“陛下今日之言,真是振聋发聩。老夫为官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激动人心的场面。” 另一位官员点头附和:“是啊,陛下不仅是一位英明的君主,更是一位能够凝聚人心的领袖。大秦的未来,必将因他而更加辉煌。” 第476章 阅兵下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工匠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听到了吗?大王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力量都很重要。我一定要更加努力,为帝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的同伴点头道:“没错,我们虽然只是普通的工匠,但我们的工作同样重要。帝国的强大离不开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在咸阳城的各个角落,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百姓们被赢襄的话语深深打动,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也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这种希望不仅仅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是对国家强大的信心。 赢襄站在高台上,目光远眺。他知道,今天的成功仅仅是一个开始。大秦的未来还面临着许多挑战,但他有信心,有决心,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朕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曾经怀疑过,担忧过。你们担心自己是否足够支撑自己的梦想。但今天,朕要告诉你们,有志者,事竟成...”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但却更加有力:“你们要守护的,是你们的家园,是你们的亲人,是你们辛勤劳作的成果。而我要的是大秦帝国的繁荣,是你们的生活,是你们的未来,是你们子孙后代的幸福。” 百姓们静静地听着,他们的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赢襄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他们的心田。 “帝国的未来,需要你们的智慧和力量。无论是工匠的巧手,农夫的勤劳,士卒的勇敢,方士的智慧,学子的勤奋,还是官员的尽责,每一个人都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就是帝国最强大的力量。” 赢襄的话语激发了人们内心最深处的自豪感和责任感。他们仿佛看到自己站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推动帝国前进的重要力量。 一位年轻的学子激动地对身边的同窗说:“大王说得对,我们的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帝国的未来。我一定要努力学习,将来为帝国贡献自己的智慧。” 他的同窗点头道:“没错,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为帝国的强大贡献一份力量。无论是大事小事,只要尽心尽力,就是对帝国的支持。” 在人群的另一处,一位农夫抹去眼角的泪水,对身边的妻子说:“大王没有忘记我们这些普通人。我们的辛勤劳作,大王都看在眼里。我一定要更加努力耕种,为帝国多产粮食。” 妻子紧紧握住他的手,点头道:“是啊,大王如此关心我们,我们更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赢襄的话语不仅打动了百姓,也深深触动了那些新上任的修仙官员。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赢襄善后的工具,但现在他们明白,自己是帝国的一部分,他们的力量和智慧同样被需要和重视。 一位官员对身边的同僚说:“大王今日之言,让我深感震撼。我们虽然强于百姓,但我们同样来自于百姓,最终也要回馈于百姓......” 同僚点头道:“是啊,我们的法力不应该高悬云端,而应该落地生根,护佑河山,惠及百姓。这才是我们修仙者真正的使命。” 赢襄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今天的大秦帝国阅兵不仅仅是一场展示武力的仪式,更是一场凝聚人心的盛会。他通过这场阅兵,成功地将百姓的力量凝聚在一起,为大秦帝国的未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他继续说道:“朕知道,前方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我们可能会遇到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只要我们坚信自己的力量,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大秦的未来,不在天上,不在远方,就在我们的手中,就在我们的脚下。让我们携手并肩,共同开创属于我们的大秦新时代!” 赢襄的话语如同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火焰,激起了无尽的热情和动力。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一次,不仅仅是对于君王的崇拜,更是对于自己力量的自信,对于未来希望的坚定。 “山河永矗,大秦不朽!” “大王万岁,大秦万岁!” ...... 赢襄抬起手,再次轻轻向下一压,欢呼声渐渐平息。他微笑着看着台下的人群,缓缓说道:“今日的阅兵,不仅仅是为了展示帝国的武力,更是为了展示帝国的团结和力量。朕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激动和自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朕宣布,从今日起,大秦帝国将实施一系列惠民政策,增加修行教育投入,支持工匠和农夫的创新和发展......朕希望,每一个大秦子民都能享受到帝国发展的成果,都能在帝国的繁荣中找到自己的幸福。” “大秦的未来,由我们共同开创。让我们携手并肩,共同努力,为了帝国的繁荣和强大,为了我们子孙后代的幸福,奋斗不息!” ...... 咸阳城的百姓们听到这里,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们感受到了赢襄的霸气和决心,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希望。 此时此刻,赢襄那蕴含着帝王气运与天地共鸣的声音,如同实质般穿透千山万水,精准地传入每一位他亲自任命的官员耳中。在这震撼人心的时刻,分散在大秦各郡县的他们,正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感受着这份来自帝都的召唤。 在江南水乡姑苏郡,郡守李慕白正在审理一桩水利纠纷。 当赢襄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在他识海中响起时,他手中的惊堂木突然停滞在半空。这位以‘冷面判官’着称的剑修,此刻竟感觉胸腔中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奔涌。 他腰间的官印微微发烫,原本青玉质地的印身竟流转起金色的纹路——那是大秦国运正在凝聚的征兆。李慕白下意识地按住官印,透过衙门敞开的大门,他看见外面百姓们也都停下了脚步,朝着咸阳方向激动地张望。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何为“与民同心“。 数千里外的西北凉州,镇守使墨尘正在大漠中追剿马贼。 黄沙漫天中,赢襄的声音却清晰得如同在耳畔低语。他突然勒住缰绳,任由风沙拍打在脸上。他怀中的官印正在剧烈震颤,印纽上雕刻的貔貅仿佛活了过来,吞吐着金色的国运之气。 墨尘感受到久违的热血在血管中奔流,那是法力更精妙的共鸣——个人修为与王朝气运的水乳交融。他长啸一声,手中弓箭连发三箭,精准地射落了贼首的旗幡。 而在东海之滨的琅琊港,市舶使钱之正在验看新到的海船。 当赢襄的声音跨越而来时,他手中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直指咸阳方向。这位精于算计的钱塘修士第一次感受到比利润更让人心潮澎湃的东西。 他腰间的银丝官印袋中透出灼灼金光,海风吹拂间,竟有点点金芒从印身飘散而出,与港口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钱之望着忙碌的码头,突然对“商通天下“有了全新的领悟。 最北端的云中郡,郡丞于景瑞正在冰天雪地中巡查边防。当赢襄的话语裹挟着磅礴气运穿透风雪时,他手中的暖玉官印突然迸发出太阳般的光辉。 这位修炼寒冰诀的修士,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炽热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官印上的国运与边防将士们的血气产生奇妙的共鸣,在雪原上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于景瑞望着身后炊烟袅袅的村庄,突然明白了守护的真谛。 “臣等谨遵圣谕!” 由赢襄钦点的官员不约而同地朝着咸阳方向躬身行礼。他们身上的官印同时绽放出璀璨金光,与其他官员的官印遥相呼应,在大秦疆域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国运之网。 在这一刻,官印同时轰鸣,金光冲天而起,与咸阳城上空的国运祥云遥相呼应。 这些官员们感受到的不仅是热血沸腾,更是一种深层次的蜕变——他们的个人修行正在与王朝气运深度融合,官印成为沟通天人之境的桥梁,同时也在将赢襄的宏愿转化为切实可行的力量。 李慕白重新举起惊堂木,但这次落下时却带着柔和的金光:“本案重审!本官将亲赴水利工地,与诸位父老共同商议解决之道。” 墨尘收起长弓,对着被俘的马贼们说道:“陛下有旨:法力当惠及百姓。尔等若愿改过自新,可入军工坊效力。” 钱之掏出官印盖在船舶文书上,金芒流转间形成特殊的防伪印记:“尊大王赢襄之令自今日起,所有海贸赋税减免三成,与民惠利!” 于景瑞将官印按在边防图上,金光所至之处,冰雪消融,道路通达:“大王有令即日起开辟边贸新市,与北齐各族互市通好!“ ...... 苍域边陲,天地灵气原本稀薄得如同旱季的溪流,孔之颜、章武、白铭三人踏入时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见识过灵气如潮、道韵显化的修炼圣地,苍域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方被遗忘的贫瘠之地。也正因如此,中州之人罕有踏足于此,视之为鸡肋。 可这一切认知,在他们跨过那道无形的边界,正式进入大秦帝国疆域时,被彻底颠覆。 仿佛有一道无声的屏障被骤然穿透,下一刻,磅礴如海的灵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一口,便觉四肢百骸舒畅无比,连久未松动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有所感应。 “这……” 章武最先停下脚步,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方才外界还灵气枯竭,怎一入大秦帝国之境,便如换了一片天地?” 白铭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周身道韵流转,仔细感知着天地间流淌的灵机,越感知,眉头蹙得越紧。 孔之颜则猛地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贪婪:“好!好一方潜龙之地!灵气复苏不过四百载,此地竟能浓郁至此……此地之下,必有一条甚至数条我们未曾发现的巨型灵脉!这大秦帝国……我孔家要了!” 他话音斩钉截铁,仿佛已是囊中之物。 此言一出,章武和白铭脸色皆是一变。无他,只因这正是他们心中同时涌起的念头。如此洞天福地,若能为自己所据,何愁大道不成、传承不盛? 章武立刻急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孔老怪!你胃口未免太大了!这大秦帝国底细未明,水深水浅尚不清楚!你孔家想一口独吞,也不怕崩了牙!我星界峰对此地亦是势在必得!别忘了,你我可同为神教护法,吃独食……怕是不合规矩,也不怕教主怪罪?” 孔之颜被章武直斥,神色先是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恢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捋了捋颌下长须:“章道友何必动怒?老夫岂是那等不顾大局之人?方才不过是见猎心喜,一时感慨罢了。岂会真与章道友、白道友为难?” 他嘴上说得漂亮,但眼底那抹炽热却丝毫未减。 一直沉默的白铭此刻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疑惑:“孔道友,章道友,稍安勿躁。此地灵气虽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如此灵蕴之地,竟能悄然成长至今而未引周边大势力觊觎,本身就不合常理。” “鬼知道这重重关山之后,藏着何等境界的老怪物?我等还是谨慎为上,莫要因贪念招来祸端,要不我们先去道剑宗看看?” 白铭之所以会这样说,完全是因为他知道贾静的遭遇,姬家明知道大秦帝国有灵石矿居然迟迟不敢动手。 孔之颜闻言,却是自信一笑,显然不以为意:“白道友未免太过小心了,我们都是化神境强者,在中州也是独霸一方,就算此地有化神,可我们也是三人怕什么?” 他说话间,强大无匹的神念已如潮水般悄然蔓延而出,扫过前方广袤的郡县。 第477章 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方才已以神念探查过前方一郡之地,雁门郡的修士十之八九皆是筑基、炼气的低阶修士,天人境已是万中无一,紫府境更是凤毛麟角……纵观其国运,也是不错,我孔家也不贪心,先占它十几个郡,想必不成问题。” “哼孔老鬼,这些还要你说,这大秦帝国唯一有些门道的,便是刚入大秦国境时看到的那座剑碑,剑气冲霄,倒有几分意思......” “章武,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若真如孔老鬼你所言,那我星界峰,也刚好需要扩大一下地盘了。” 章武冷哼一声,语气同样不容置疑。 “争有何用?眼见为实。我们还是先深入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吧!” 白铭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 三人各怀心思,不再多言,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大秦帝国腹地疾驰而去。越是深入,他们心中的惊讶就越甚。 下方山河壮丽,城郭井然,阡陌交通,人烟阜盛。 更令人称奇的是,天地间的灵气不仅没有因为分布广阔而变得稀薄,反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脉络将其勾连汇聚,使得每一处城镇、城池都笼罩在适宜的灵蕴之中,显然是有高明的阵法大家布置了聚灵大阵,且范围之大、效果之佳,远超他们想象。 飞行间,下方一座宏伟郡城出现在视野中,城墙高耸,气象森严,门楼之上,雁门两个古篆大字熠熠生辉。 而最吸引他们目光的,并非是郡城的规模,而是悬浮于城中心广场上空的一面巨大光幕! 那光幕呈八角形,宛如一幅巨大的八卦图缓缓旋转,其上流光溢彩,不仅有清晰无比的动态画面,更有铿锵激昂的声音传出,声震四野,即使在高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何物?” 孔之颜猛地停下遁光,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惊奇:“并非法器波动,也非法术幻影,竟能如此大规模地投影传声?这大秦帝国,竟有如此奇技淫巧?” “下去一看便知!” 章武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走!” 白铭言简意赅。 三道身影悄然落入广场边缘,敛去周身大部分灵压,混入围观的人群之中。他们的目光立刻被那巨大的八卦通天幕上的内容所吸引。 那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宏大庄严的阅兵仪式! 画面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齐到令人窒息的山河卫方阵。军士们清一色身着玄色灵铠,在日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面容被覆面头盔遮挡,只露出一双双坚定无畏的眼眸。 他们手持制式长戟或佩剑,步伐铿锵划一,每一次抬脚、落地,都精准得如同一个人,成千上万人动作一致,踏得大地微微震颤,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仿佛巨兽的心跳。 “杀!杀!杀!” 震天的吼声从光幕中爆发出来,带着冲天的战意和铁血煞气,即便隔着光幕,也让广场上的百姓们热血沸腾,欢呼不已,却让孔之颜三人微微色变。这煞气之凝练,绝非寻常军队所能拥有。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队队身着山河剑阁不同制式服饰的方阵走过。他们皆背负制式剑匣,虽未出鞘,但那隐隐连成一片的凌厉剑气,竟在空中交织出似有实质的波纹,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有的手持符箓,灵光氤氲;有的周身药香弥漫;有的则操控着百吨王,步伐隆隆...... 这场面宏大磅礴,引得周围围观的大秦百姓欢呼雷动,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孔之颜、章武、白铭三人越是运足目力细看,眉头便皱得越紧。那冲霄的声势之下,是难以掩饰的真实修为层次。 “怪哉!” 孔之颜终于忍不住,将身子微微倾向身旁两人:“这大秦帝国山河壮阔,万里无垠,天地间流转的灵气更是沛然充沛,远胜我中州许多福地。但你们仔细看这参阅的山河卫士兵...还有那边所谓山河剑阁的弟子方阵...怎地十之八九,都仅仅只是筑基境界?连跨过了天人门槛的修士都寥寥无几,屈指可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惊疑:“这等整体修为,若放在我中州之地,不过就是一个五品仙门的水准!如何撑得起如此浩瀚的一个帝国?又如何配得上这般浓郁的天地灵气?” 章武和白铭也早已发现了这个极大的蹊跷之处,面露同样的困惑。这些阅兵修士队伍的普遍低微修为,与他们踏入大秦疆域时所感知到的那磅礴无尽、的天地灵气,形成了巨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反差。 片刻之后,章武沉声开口,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的方阵之中:“确实,单以眼下所见而论,这大秦帝国的修士平均实力未免太低了。这山河剑阁,竟能以此成为此等帝国的国教于情于理,皆不符合常理。” 他沉吟道:“莫非...是这处宝地尚未被苍域其他势力察觉?” “我看未必,这大秦帝国山河卫以军士筑基...制式功法...战阵合一...我看所图不小...” “还有就是与大秦帝国同处苍域的乾元帝国,其疆域内的灵气就稀薄平常,差强人意。对比之下,此地简直是洞天福地。若早有强宗察觉,断无不被占据之理。” “算了,空想无益。” 孔之颜摆了摆手,心中那股因反常而生的探究欲愈发强烈,“我们也别在此凭空猜测了,寻个人问上一问便知。” 说罢,他伸手一把拽住了旁边一位正看得如痴如醉、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百姓。 他虽然极力收敛了自身浩瀚的灵压,但久居孔家高位、裁决一方所养成的威严,以及化神境修士生命层次带来的天然压迫感。 依旧如一丝寒风侵入暖室,让那仅有粗浅养气修为的普通百姓浑身剧烈一颤,脸上的兴奋潮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为一种面对天威般的煞白,双腿筛糠似的抖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惧之色,方才的兴奋之情荡然无存。 “仙…仙长大人……有何吩咐?” 百姓声音发抖,腿肚子都在打颤。 孔之颜指着光幕,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这就是你们大秦帝国的全部底蕴?这些就是你们最强的仙人和宗门?” 那百姓被吓得够呛,闻言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他努力定了定神,带着几分自豪又几分畏惧地回答:“回...回仙长大人,这...这是我大秦正在咸阳举行的国庆大阅兵呐!光幕里这些,都是护佑我大秦的山河卫和各大宗门的高徒们,可...可厉害了!”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道剑宗,据说道剑宗之内可是有能被称为神通真人的陆地神仙...”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原来如此和一丝轻蔑。 “你走吧!” 孔之颜松开手,任由那百姓连滚爬地躲到人群后面去。 他捋着胡须,眼中先前被压下的贪婪之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甚至更盛:“看来......这大秦帝国和道剑宗根本就是外强中干,纸糊的老虎!空有宝山而不自知,空有灵气而无高手!真是暴殄天物......” 章武眼中也闪烁着精光,接口道:“方才画面里那个什么大秦国师,从散发的气息看来也不过是天人境界,连紫府都没有!区区天人境,在你我面前,简直如同蝼蚁,竟能位居国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直相对谨慎的白铭,此刻观感也大为动摇,跟着嗤笑一声:“看来是我多虑了。大秦帝国如此洞天福地,被一个最高只有天人境修士坐镇的凡俗帝国占据,真是明珠暗投!应该由吾等取而代......” “还有那道剑宗,居然敢伤害我孔家子弟,也不必存在......” 这时,孔之颜脸色骤然一沉,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仿佛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孔老鬼,你的想法是怎么样?” 看着如此态势的孔之颜,章武问道,虽说他想快点问到太虚残印的下落,可是大秦帝国的这块肥肉,他也不能不吃! “要不然这样,”孔之颜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我们先去那咸阳郡的咸阳城。他们不是正要盛大阅兵吗?” “正好!让整个大秦帝国亿万黎民、芸芸众生都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仙人手段!他们道剑宗搞的那套天下传道,自诩为天下苍生,在我眼中,简直不堪一击,如同儿戏!” “瞧瞧这大秦帝国,坐拥如此丰沛的灵脉,天地灵气何等浓郁!可被他们道剑宗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区区筑基,勉强算个天人境,就敢妄称修士?真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暴殄天物!” “今日,我孔之颜便要掰开他们的眼睛,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真正的化神境强者面前,他们奉若神明的道剑宗,他们苦修的那点微末道行,统统都是虚无!是弹指可破的幻影!” 他的话语在空中回荡,带着一股摧人心魄的强大自信和毁灭欲。 一旁的章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默契的笑意,他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好!正合我意!那便走吧!” 话音未落,章武身形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守护八卦通天幕的道米集团人群之中。 根本不容他人反应,他随手一抓,几名正仰头看天、满脸好奇的道米集团的修士便像小鸡一样被他凌空摄起。那几人惊恐万状,连呼喊都未能发出,章武的手掌已然覆盖其天灵盖。 搜魂炼魄! 一股阴邪霸道的神念强行侵入那几人的识海,粗暴地掠夺着他关于大秦帝国布局、具体方位的一切记忆。 瞬间几人浑身剧烈抽搐,眼白上翻,口中溢出白沫,短短一两个呼吸间,眼神便彻底黯淡下去,变得空洞无物,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人了!” “有人行凶~!快跑啊!” “这些人怕是外来!” ...... 随着章武的动作,雁门郡广场之上的众人四处散去。而章武则满意地闭眼,干枯的手指轻轻捻动,仿佛掐碎了什么无形之物,随后瞬息睁开,已然尽数掌握所需信息。 “孔老鬼,白老鬼这大秦帝国确实有几个仙门,不过最强之人也只是元婴。”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蝼蚁,眼角皱纹里藏着千年沧桑。 白铭看着章武有些疑惑道:“尽数掌握?最强之人是元婴境?” “白铭,你不信我?你要不信自己可以搜魂啊!从我们这里出发东南方向就是咸阳城。” 白铭缓缓点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修长手指虚空一探,几道无形气劲便如锁链般射出,精准扣住不远处几个气息稍显浑厚的修士。指尖轻触其眉心,不过瞬息,那些人眼中便失了神采,软软倒地。 随后他收回手,关于此地的脉络已尽数了然于胸。 两人不再多言,气氛沉静。 这时孔之颜抬眼望向东南,语气果决:“既然都已清楚,那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步,白铭紧随其后,三人身影一前一后,化作三道惊世长虹,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撕裂云层,以超越闪电的速度,径直朝着咸阳郡城最核心的方向——举行阅兵大典的广场疾掠而去! 他们所过之处,云气翻涌退避,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恐怖痕迹。 与此同时,咸阳郡城中心广场之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黑色的秦字大旗与道剑宗的宗门道剑旌旗迎风猎猎作响。 巨大的广场之上,精锐的山河卫方阵盔明甲亮,杀气腾腾,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翘首以盼。 高台之上的赢襄威严无比,完全不像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年。 第478章 林宗主的实力 苍穹之下,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开,缕缕天光如熔金般泼洒而下,为巍峨的咸阳城、为肃立的万千子民、为那高耸的御台,镀上了一层辉煌而神圣的色泽。 光柱之中,尘埃飞舞,恍若碎金,但这天地间的光辉,似乎却无法完全穿透广场上那凝聚得近乎实质的期待与肃穆。一种无声的浪潮在人群之中涌动,那是信仰、是敬畏、是对一个伟大时代最直观的仰望。 御台以万年白玉砌成,光洁如镜,倒映着流云与旌旗。 赢襄立于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他身着的玄黑冕服之上,以秘金丝线绣绘着大秦帝国的山河脉络与日月星辰,此刻在阳光的眷顾下,那些金丝流转着内敛而尊贵的光华,若隐若现,仿佛活过来的图腾。 十二旒白玉珠冕冠垂落,微微晃动,遮蔽了他部分视线,却更显其目光深邃,如同能洞穿历史烟云。 他的视线缓慢而有力地扫过全场。 远方,是列阵整齐的山河卫。阳光照射在冰冷的甲胄与兵刃上,反射出森然而统一的寒光,他们如同铜浇铁铸的沉默丛林,又像是帝国最坚实的壁垒,无声地诉说着大秦的武勋与威严。 风吹过,只有甲叶偶尔摩擦发出的极轻微的金铁之鸣,更衬得这沉默震耳欲聋。 近处,是山河剑阁的弟子方阵。统一的青白二色剑袍,洁净飘逸,如同一片骤然生于这庄严帝都与铁血军阵之间的修竹。 山河剑阁弟子年轻的面庞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与难以掩饰的荣耀感,剑袍在微风中轻扬,带着修士特有的出尘之气。他们是大秦未来的基石,是仙道昌盛的象征。 赢襄的目光在这些熟悉的景象上掠过,心中却如明镜。 他知道林宗主定然早已抵达。只是以其身份与境界,无需如常人般显形于人前。他或许在云层之上俯瞰,或许在人群之中静观,或许已在那御台之侧…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沉入丹田,蕴含着帝国气运与自身修为。 当他开口时,声音并不刻意洪亮炸耳,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风声、旗响,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乃至传入更远的街巷,如同在每个人心湖中直接响起。 “诸位大秦的子民。” 开场平淡,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我大秦帝国,自祖父赢川立国以来,披荆斩棘,历经风雨,至今已国祚绵长,疆域万里,子民亿万……” 他的声音平稳而深沉,每一个字都仿佛不是新生的言语,而是从厚重的史册中走出,带着先祖创业的筚路蓝缕,带着父辈守成的呕心沥血,带着无数次战争与和平交替的重量。 人群中,那些曾亲身跟随先帝赢川征战、或是在建国初期艰难岁月中挣扎求存的白发老者们,听闻这熟悉的追忆,不禁眼眶湿润,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追忆与感慨交织的复杂神情。他们颤抖的手紧握着拐杖,仿佛那样能支撑住汹涌而来的回忆。 赢襄的语调微微扬起,目光变得愈发深远,投向了虚无的天空,仿佛在与帝国的英灵对话。 “然,大秦帝国能有今日之煌煌盛世,能得此海晏河清,万民安乐,朕深究其源,以为这首功,当属我大秦帝国的擎天巨柱——道剑宗!” “嗡……” 一阵微妙的、压抑着的骚动声浪在人群中掠过。知晓大秦帝国权力结构与历史纠葛的各大仙门代表和世家贵族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中蕴含着敬畏、忌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而更多的平民百姓则大多露出恍然大悟与深以为然的神情。他们或许不懂高深的修炼,却深知是谁传下了强身健体的基础功法,是谁的弟子在各地斩妖除魔,护佑一方,是谁的存在让周边强敌不敢轻易犯境。道剑宗,早已融入大秦的骨血之中。 “而于道剑宗之内,”赢襄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柔和,仿佛坚冰化作了暖流,在诉说一段极其珍贵私密的记忆,“有几位朕最敬重之人。” 全场寂然,落针可闻。 “其中最重要的两位。一位,乃是开创道剑宗一脉,赐我大秦帝国仙道根基,功在千秋,泽被万代的道剑宗老祖!” 广场东侧,山河书院的学子们不自觉地全体挺直了腰板,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灌注其中。几位随行的大儒抚须颔首,眼中满是无需掩饰的敬仰。林亦秀之名,于他们而言,是学问的源头,是精神的灯塔,其留下的典籍与思想,奠定了大秦文治的根基。 “老祖于朕年少时,便亲自传授功法,引朕入道。” 赢襄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真切的情感,甚至带着些许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懵懂而幸运的少年时代。 “后更是于惊天危难之际,救朕之父母于水火,保全我赢氏血脉,延续帝国国祚。此后,老祖更设立山河剑阁,专司护国卫道;创立山河书院,执掌教化文明。文治武功,自此并驾齐驱,方有我大秦今日之全面兴盛......” “五德昌世,五德昌盛,修士辈出......” 他的话语在此处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台下,几位年长的朝臣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用衣袖轻拭眼角。那段历史于帝国是公开的秘密,于他们却是亲身经历的、充满了血与火、绝望与希望的峥嵘岁月。林亦秀于他们而言,近乎传说。 赢襄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变得更加明亮,他望向广场入口的方向,声音再次传开,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推崇与力量: “而另一位,则是承老祖之志,扩宗门之威,广传道法于天下,惠及我大秦无数子民、将士,令我国力日盛、仙道昌隆,堪称帝国柱石当下的擎天之手——现任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林玄静’三字一出,如同带有某种神秘的法则力量,整个咸阳城广场骤然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绝对的寂静之中! 风,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扼住,停止了流动;所有猎猎作响的旗帜刹那间垂落,纹丝不动;数万人的呼吸声、心跳声似乎都集体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赢襄那三个字的余韵在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疯狂地聚焦向那唯一的、早已清空的御台通道入口,等待着那个神话中人物的现身。 赢襄成功地用语言将所有人的情绪吊到了极致。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比的敬重与宣告天下的气势,朗声喝道,声震九霄: “现在,有请林宗主!!!” “轰!” 余音如同雷霆,还在天际滚荡,众人却只觉一缕清冽至极的微风,毫无征兆地拂过面颊。 这风不同寻常,不似秋日的萧瑟,反而带着初春山涧清泉的凉意与润泽,又如极高明的琴师拨动琴弦后,在湖面荡开的那一道无声无痕的涟漪。 尚未等任何人察觉到这风的来源,甚至无人看清过程—— 御台之侧,赢襄身旁约三尺之处,已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仿佛他自古以来就站在那里,与御台,与咸阳,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从未移动过。 那是一位看似年仅三十上下的男子,面容清俊,线条柔和却隐含锋锐。身着一袭看似朴素、实则暗藏玄奥符文的金丝道袍,袍角在方才那缕清风余韵中轻轻摇曳,却不显丝毫凌乱,反而有种顺应天道的自然韵律。 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支翠绿欲滴的剑形玉簪松松固定,那玉簪通透无比,内里仿佛有先天流光在生生不息地转动、呼吸。 他眉宇间既有着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学者般的沉静与睿智,又含着淬炼到极致的剑修特有的凛然锋锐。周身并无任何煊赫耀眼的灵光波动,却自带一股‘神剑藏于匣中,剑意已冲九霄’的沉静气度,令人望之而心折,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意。 “嘶——” 观礼高台之上,王乐行、李笑天、李淳风、钱仲国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极其轻缓,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修为虽不及顶尖,但一生阅历丰富,见过的修士手段层出不穷,腾云驾雾、剑气横空、法器炫目,早已习以为常。 可林玄静方才这现身之法,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没有灵力剧烈波动的痕迹,没有撕裂空气的爆鸣,甚至没有残影!他就如同化入了那缕清风本身,是风承载着他,还是他即是风? 意念动处,身形已至。那步子看似迈得舒缓从容,道袍下摆甚至没有掀起半分褶皱,可每一步(如果他们能看见那无形的步调的话)都精准地踩在了天地灵气流转的自然节点之上。 这不是“移动”,更像是“归来”或“显现”。 “老钱~!” 王乐行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钱仲国,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眼底的骇然。 “你…你瞧见了没?林宗主这身法……鬼神莫测!比之几年前收徒大典时,何止精进一步?这…这怕是已近乎‘身即剑,剑即道,与道同游,无迹可寻’的境界了吧?” “人剑合一、与道同游!” 钱仲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杯中美酒漾起细微的涟漪,映出他惊疑不定的脸。 “何止一步!” 他声音干涩,带着后怕与激动。 “老王,你久居咸阳,怕是没太关注近来道剑宗的动静…前段时间,林宗主座下的三位真传弟子灵瑶、灵刚、灵虎前往中州,可是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在耳语,语气神秘而紧张:“不久前青玄仙盟的峰主楚吟,玄火山的李天南,苍家的苍少司...都亲自备了重礼,赶赴道剑宗赔罪,楚吟和李天南对外还美其名曰‘请教剑道’!至今还客居道米酒店未曾离开......” “也就苍家那个苍少司,见势头不对,赶紧借口‘族中有事’,提前溜了......” “这...?灵虎、灵瑶、灵刚三人这么强?” “还有更吓人的!他们三人据说已经步入神通境~!” “什么?你说他们都已入神通?这才多久?” “这还不止!” 钱仲国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万剑城的剑痴莫沉舟!你知道吧?那是出了名的护短和火爆脾气,以前仗着自己是是元婴境剑修,剑术通玄,横行无忌。前段时日,他的一个极其宠爱的亲传弟子,在万剑城的问剑大会上被灵虎给...给斩了!” “按莫沉舟以往的性子,早就该杀掉灵虎、灵瑶、灵刚三人可这次呢?他居然也来了道剑宗,而且这么久过去了,屁都没放一个,安静得吓人!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莫沉舟拿灵虎、灵瑶、灵刚三人没有办法!” “对喽~!” 王乐行听得心头狂震,下意识地再次望向御台上那道身影。 林玄静正静立于赢襄身侧,神情平淡,金丝道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超凡,那股无形的、渊渟岳峙的气度,让周遭的空间都似乎变得凝实而沉重。 “你在看看现在的林宗主?上次他出手,可是直接...直接灭杀了一位化神境老祖啊!如今这深浅,谁还能摸得透?” 听到钱仲国此话,王乐行喃喃道:“说明林宗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怕是整个苍域已是无敌~!” “老王,你要再大胆点想!” 钱仲国眼中闪烁着异光:“何止是苍域!我看,就算是放眼整个风梧州,能稳胜林宗主的存在,怕也是屈指可数,甚至…未必有了!” “确实,现在大秦帝国的灵气实在太过浓郁,比起中州丝毫不差,怕是再过几年就有超过中州的趋势!” “是啊!” 此次钱仲国忽然感慨万分,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哎,说起来,我钱家能有今日这泼天的富贵和安稳,还真是托了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多多小子天大的福气!要不是他当年胆大包天,离家出走,阴差阳错跟着李娟那丫头来了大秦,又撞大运般加入了道剑宗......” 第479章 我韩安信第一个不服! “要不然我们钱家这一脉,哪能有幸攀上道剑宗这根参天巨木?这份机缘,可是拿什么都换不来的啊!” 王乐行闻言,脸上也露出深有同感的笑容,想起那个在道剑宗里混得如鱼得水、消息灵通、跟着玄思钱越赚越多的钱多多,忍不住点头附和。 “是啊,多多这小子,是个有大气运、大福分的。能得入道剑宗门墙,得其庇护,不仅是他人生的莫大造化,更是你们钱家几代人修都修不来的运道啊!令人羡慕。” “这还用你说,这可是我们两人的好孙子~!” “那是哈哈哈~!” ...... 御台之上,林玄静微微抬眸,看向身旁的赢襄。那双眸子清澈如九天之上的寒潭,明净似镜,倒映着流云与天光,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令人望之而生畏,不敢直视其眼底深处。 他对着赢襄,只是微微点头,动作轻缓而自然,道袍随之拂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半句世俗的寒暄客套。 然而,就是这简单至极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却让在场数万军民、修士都下意识地再次屏住了呼吸。一种无形的、浩瀚的威仪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 站在最前排的一位山河卫将领,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将胸膛挺得更高,甲胄发出极轻微而清脆的碰撞声。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边境军营,第一次面对韩安信检阅时的状态,紧张、激动、且无比荣耀。高台之上云门、天罡派和大秦家族的修士代表,则彼此交换了一个更加凝重甚至带点惊惧的眼神。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玄静那股内敛到极致却又磅礴无边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又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表面平静无波,其下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平日引以为傲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林玄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目光并不凌厉,没有刻意施加压力,也不显得特别温和,却奇异地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从最前排的达官贵人到最外围的平民百姓,都感觉自己被那双深邃的眼睛清晰地看见了。 当他淡然的视线掠过山河剑阁弟子方阵时,那些年轻的弟子们激动得脸色潮红,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到如同一个人,眼中迸发出的,是近乎狂热的崇敬。 “林宗主。” 赢襄再次开口,语气诚挚,“今日大典,你能亲身前来,赢襄感激不尽......” 林玄静微微欠身,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言重了。今日你是大秦帝国的君王,不是我道剑宗弟子,此乃大秦帝国阅兵盛典,自然该由陛下为主。我此来为客,岂有喧宾夺主之理。” “林宗主那里的话。” 赢襄连忙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晚辈对尊长的敬切:“我赢襄生于道剑宗,长于道剑宗,一身所学所修,皆源于道剑宗,更是多亏林宗主多年来的亲自照料与教诲,此恩此情,赢襄实不敢忘怀半分!” …… 就在这一帝一宗,一君一师,一问一答之间,天空极高处,忽然传来清越悠长的鹤唳之声。 众人抬头,只见几只通体雪白、头顶丹红的云渺仙鹤,不知从何处而来,优雅地舒展着长翼,绕着宽阔的咸阳广场翩然飞翔了三周。它们姿态优美,鸣声如同天籁,在阳光下羽毛闪烁着圣洁的光辉。 完成三周盘旋后,方才振翅向着远方的道剑山方向悠然飞去。 下方的百姓们纷纷称奇,激动地指指点点,认为这是天降祥瑞,佑护大秦的吉兆。 而道剑宗的弟子们,包括高台上的钱仲国等人,则心中了然,露出会心的微笑。他们都认得,那几只灵鹤,正是从小与赢襄一起在道剑山长大的灵大、灵二、灵铁它们。 它们的出现,更像是一种来自宗门来自家的无声的祝贺与回应。 赢襄面露温暖的笑容,望着仙鹤远去的方向,正欲再对林玄静说些什么。却见林玄静微微抬起一只手,动作依旧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自然而然地打断了赢襄即将出口的话。 “陛下心意,我已然知晓。”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今日我前来,其一,是为赴陛下之约,亲眼见证下大秦今日之盛世辉煌,感受这万民同乐之气象...”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越过了赢襄,越过了万千人群,投向了遥远的天际,或是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缥缈与追忆。 “其二,也是想借此机会,看看一些......故人。” “能得林宗主此言,实乃我大秦之幸,亦是赢襄之幸!” 赢襄郑重回应,语气恳切。 然而,他话音甫落,异变陡生! 赢襄脸色猛然一变,霍然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电芒,锐利无比地射向西方天际!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了风声,冕旒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嗡!!!” 一股庞大无比、狂暴至极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毫无征兆地从西方天穹狠狠压落! 整个咸阳城广场上的数万人,上至修士,下至平民,齐齐心头一凛,如同被冰冷的巨手攥住了心脏,修为稍弱者更是双腿发软,几欲瘫倒! 原本平和流淌的天地灵气骤然变得狂暴不堪,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搅动的沸水,掀起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众人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广场边缘一些建筑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轰隆——” 片刻后,一道裹挟着狂暴灵力的声音自天际砸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嚣张霸道,仿佛天宪律令,言出法随:“大秦帝国今日易主,由我孔家与太虚神教共掌!不从者,皆死!” 声浪滚滚,如同九天惊雷连绵不绝,其中蕴含的威压让广场上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场面色惨白,口鼻溢血。声音在咸阳城高大的城墙之间来回震荡,愈发显得威严可怖,仿佛有无数神魔在同时宣告大秦帝国的终结。 声音未落,广场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是什么人~!” “我感觉到不能呼吸了~!” “好难受~!” ...... 方才还带着喜色的军民脸色骤变,山河卫和山河剑阁弟子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兵器,孩童被吓得躲进大人怀里,唯有秋风卷着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儿,更添几分肃杀。 “放肆!我大秦立国百年,岂有不战而降之理?我韩安信,第一个不服!碎星剑,散!” 暴喝声如惊雷炸响在咸阳城头,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韩安信手持碎星剑柄碎星剑刃成七星状分散天际。他的目光紧紧望向西方的天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广场之上躁动的人群,好似平静几分,不过参加阅兵的山河剑阁的弟子们齐齐抽出佩剑,剑刃映着天光,发出铮铮鸣响:“大秦不降!山河剑阁,宁死不屈!” 赢襄立于高台之上,目睹韩安信毫无畏惧、直面强敌的英姿,耳闻他那斩钉截铁的怒吼,胸中一股豪情与血性骤然勃发。 他猛地踏前一步,寻幽剑已经在他手中剧烈晃动,他的声音如同滚雷,蕴含着决绝的意志与磅礴的龙气,瞬间传遍整个广场:“韩将军,真乃我大秦脊梁!壮哉!” 赢襄扫视下方万千军民,声音再次拔高,清晰无比地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朕的子民们,将士们!我大秦立国于西陲,筚路蓝缕,百战而得此基业!秦人风骨,宁折不弯!秦人血脉里,从未流淌过屈膝投降二字!” 他猛地抬手,指向西方天际那三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想要我大秦低头?想要我嬴氏退让?可以!” 他顿了一顿,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而铿锵,如同金石交击:“那就踏着朕的尸首过去!用你们的血,你们的肉来换!想要不战而屈我兵?妄想!” “轰!” 赢襄这番掷地有声、充满血性的宣言,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瞬间将广场上所有秦人的情绪引爆至顶点! “大王万岁!!!” “誓死追随大王!!” “大秦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猛然爆发,直冲云霄,尽显大秦儿郎的铮铮铁骨,洪亮的声音仿佛要将那压城的黑云都震散! 山河卫的将士们双目赤红,疯狂以拳擂胸,甲胄轰鸣之声汇成一片,战意沸腾;山河剑阁的弟子们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长剑齐举,剑光如林,剑气冲霄,怒吼声与剑鸣声交织,汇成一股决不屈服的钢铁洪流! 这一刻,恐惧似乎被短暂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壮的、与国同殇的惨烈气势!君王不惜死,将士何惜命! 然而,观礼台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钱仲国、李笑天、王乐行等人脸色凝重,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眸中皆藏着一丝隐忧。他们比谁都清楚,此次来犯的中州孔家和初日仙国太虚神教,皆是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其势力之强,绝非寻常宗门可比。 道剑宗和大秦帝国虽强,可面对这孔家和太虚神教两大巨头联手,胜算实在渺茫。 几人下意识地望向的林玄静,心头的不安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 只见林玄静的金丝道袍不染纤尘,任凭城下灵力波动如狂涛般涌来,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唯有道袍下摆被灵力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月白的内衬,才显出几分动态。他墨色的长发间,那柄小巧玲珑的春山剑正轻轻晃动,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光,随着晃动渐渐变大,片刻间已长至三尺有余,剑刃上隐有流光闪烁。 忽然,林玄静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剑光,快得如同错觉,稍纵即逝。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剑意自他周身缓缓流转开来——那是独属于他的生之剑意,看不见,摸不着,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周遭原本躁动不安的灵气,在这剑意的笼罩下,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瞬间滞涩下来,连风都仿佛停在了他身侧。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刻的林玄静,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弥漫在天地间的无形剑意,便会瞬间化作亿万柄利刃,撕裂长空,直斩那西方天际缓缓逼近的来敌。 观礼台上的三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有林玄静在此,或许...大秦尚有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西方天际突然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三道恐怖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整个咸阳城都在呻吟颤抖。 率先现身的是章武。他一身玄黑战袍,上面绣着太虚神教独有的暗金色轮回图腾,袍袖翻飞间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哀嚎。 他的面容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之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如同两颗寒星,所视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凝结出黑色的冰晶,随后又碎裂成漫天飞舞的幽暗符文。那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冥府的化身。 紧接着,孔之颜的身影在漫天金光中显现。他身着华贵的儒衫,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圣贤文章,头戴高冠,面容俊朗却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 周身环绕着凝成实质的浩然正气,金光灿灿,如同神人降世。但他那双眼睛却冰冷无情,看向下方众人的目光如同在看蝼蚁。 他手中把玩着一卷玉简,玉简微微开合间,竟有风雷之声涌动,仿佛一言便可定人生死,断国运兴衰。属于中州孔家的霸道威仪展露无遗,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乾坤、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权威。 第480章 动手 最后出现的是白铭。他的出场反而最为平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悄无声息地立在天空之中。 白铭人如其名,面白无须,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纯白道袍,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就是这份平静,却让人更加心悸。他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在他身边都变得模糊,仿佛他并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甚至在林玄静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带着一种玩味,一种审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那种深不可测、无法揣度的气息,比之章武的阴寒和孔之颜的霸道,更令人感到不安。 三人呈品字形立于高空,毫无顾忌地释放着他们那如同深渊瀚海般的威压。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势混合在一起,化作肉眼可见的灵压潮汐,一波波冲击着咸阳城的防护阵法,光幕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城中的百姓更是成片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嘶——” 李清河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刑天剑在手中下意识收紧,一只手死死攥住胸前的除魔剑章。那枚刻着道剑宗三柄交错小剑徽记的玄铁令牌,此刻竟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烙铁,滚烫的温度透过不染尘的道袍灼烧着皮肉,连带着心口都泛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焦灼痛感。 他霍然转头看向身侧,正好撞见张大仙同样龇牙咧嘴,手掌正狼狈地扯开衣领,让皮肤远离那同样变得滚烫的源头。 “清河师兄,这、这剑章......烫得邪门!难道...难道前面那三个怪模怪样的,就是林宗主再三严令警示的...异族修士?”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马熙月已是脸色煞白如纸。她双手徒劳地交替捧着那枚灼热的剑章,一层淡蓝色的水系法力勉强包裹住手掌,试图隔绝那可怕的热量,但额角依旧不断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都带着颤音。 “我这也是!根本...根本抵挡不住这热度,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烫伤...” 李清河的目光迅速扫过同伴。年纪最小的赵升虽然紧咬着嘴唇没吭声,但握着剑章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微微颤抖着,眼中强自镇定下是掩不住的慌乱。 李清河的心猛地向下沉去。道剑宗除魔剑章,不仅是弟子身份的象征,更是以秘法炼制,对异族功法能量和邪祟气息最为敏感。 剑章越烫,只能说明来者越是邪门、越是凶险!他心中骇浪滔天,他们四人只是来参加下赢襄的阅兵大典,万万没有想到,在阅兵大典上遭遇传说中的异族修士,碰上的就是能引得剑章发出如此剧烈预警的可怕存在。 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前剑章的温度仍在疯狂地攀升,那灼痛感几乎要钻心蚀骨。 更令人心悸的是,玄铁令牌竟开始发出一种细微却尖锐的嗡鸣之声,那声音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响在神识深处,充满了极度排斥与强烈的警告意味,像是在用尽全部力量对抗着从前方那三道逐渐清晰的身影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却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气息。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 李清河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悸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前,坚实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将修为稍弱的马熙月和赵升护在身后,同时侧头向身旁还算镇定的张大仙递去一个无比凝重急促的眼神。 “稳住!” 他压低声音,嗓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努力灌注进令人安心的力量:“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道剑宗内门弟子,宗主和玄雨师叔就在后方。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但我们绝不能自乱阵脚,坠了宗门威名!” 张大仙见状,也挺直了脊背,握紧了剑柄:“对!大不了拼了!” “我明白清河师兄~!” “知道了!!!” 几人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那三个浮空而立的身影。不远处的玄雨感受到桃叶上传来的惊人热力,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师兄,发现师兄眸中杀意凛然显然今日这些人,必不能留! 可当他感受到章武三人身上那如同渊狱般深不可测、几乎要压塌虚空的威压时,心头又沉了沉:这三人的气息浑厚得可怕,远超寻常元婴老祖,恐怕已是半只脚踏进化神之境的强者!师兄会不会不是对手啊! 就在玄雨心神震撼之际,城下的韩安信已按捺不住。 他紧握着碎星剑的剑柄,周身剑意如烈火般迸发,玄铁甲胄在剑意激荡下发出阵阵嗡鸣。尽管面对三大强敌的恐怖威势,他依旧挺直脊梁,怒视苍穹。 “来者何人?竟敢在我大秦疆域内口出狂言!周天星辰剑背水式!” 韩安信怒喝出招,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哪怕明知对方实力远超自己,也绝不肯退让半步。 章武低头瞥了眼韩安信,见他不过是天人境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冷笑,如同帝王在看一只试图挑衅的草虫:“刚才就是你这只蝼蚁在那里聒噪!就凭你,也配问本座的名号?还敢动手!给我死!” 话音未落,他甚至懒得动用真正神通,只是随意地右手抬起,双指并拢,对着韩安信的方向轻轻一划——一道极细极幽暗的黑色丝线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割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愈的黑色裂痕,其中蕴含的寂灭死意让方圆百丈内的草木瞬间枯败凋零!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已然动用了法则之力,远超寻常术法,若是击中,韩安信连同其周围数十名山河剑阁弟子必定瞬间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韩安信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寒意彻底笼罩全身,周围空间仿佛凝固,根本动弹不得,连思维都几乎冻结。 “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如龙吟、却又带着盎然生机的剑鸣响彻天地,瞬间驱散了那令人绝望的死寂。 林玄静发间的春山剑骤然化作一道翠绿欲滴的流光,如同初春第一抹破开寒冬的新芽,带着凛冽却又不失温和的生之剑意直扑而下。 那剑光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所过之处,虚空竟泛起细微的涟漪,宛若春风拂过湖面,荡开圈圈生机盎然的波纹。 这一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亘在韩安信身前。剑尖轻颤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众人能清晰地看到春山剑尖与那道毁灭性黑色丝线相遇的每一个细节。那黑色丝线上缠绕着无数扭曲的符文,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叮——” 一声清脆却震人心魄的交击声响起。没有想象中的能量爆发,那道黑色丝线如同冬雪遇阳春,在充满生机的剑意冲刷下迅速消融瓦解。翠绿剑意与黑色死气相互纠缠、湮灭,最终化为虚无。 春山剑身流光溢彩,生机勃勃的剑意反而向外扩散,让周围那些枯萎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绿意。 韩安信只觉得一股柔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向后平稳推开三丈距离。 险死还生的他惊魂未定,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猛地望向观礼台方向,只见林玄静依旧静立原地,青丝未乱,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间化解必杀一击的手段,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尘。 “有趣~!” 高天之上,章武轻咦一声,笼罩在黑雾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他周身的黑雾微微波动,显露出内里若隐若现的狰狞战甲。 孔之颜把玩玉简的手指微微一顿,温润如玉的玉简表面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波纹。他眼中金光一闪而逝,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推演。 始终淡然的白铭,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轻点,每一次点动都让周围的灵气产生微妙的共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玄静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仿佛在欣赏一件意想不到的珍宝。 随着春山剑“嗡”地一声划破空气,稳稳落回林玄静掌心。剑身上残留的剑意尚未完全消散,翠绿色的流光在剑刃上流转不息,映着林玄静冷厉的眉眼,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话音终于打破凝滞的空气:“几位来我大秦帝国耀武扬威,问过我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章武凝神探查林玄静的修为,当看清那不过神通巅峰的境界时,脸上都浮起毫不掩饰的嗤笑。 章武往前踏出一步,周身蛮横的灵力震得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细纹,裂痕中隐隐有黑气升腾。他声如洪钟,大喝道:“你一个神通巅峰,也配让我们问?刚才那击不过是我随手为之,挡下来就敢说大话?” 他扫过下方慌乱的人群,语气越发狂傲,“今日这大秦帝国,必换主!” 林玄静握剑的手纹丝不动,春山剑似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剑鸣愈发清亮,剑身上的翠绿流光如同活物般游动起来,在剑刃上凝聚成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你说错了——”林玄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大秦不会易主,而你们三人,今日必死于此。” 章武脸色一沉,周身黑雾剧烈翻涌,显然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他刚要发作,身旁的孔之颜却忽然低笑出声,抬手拦住了他。 那笑声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味道,孔之颜眯着眼打量林玄静,慢悠悠开口:“想必你就是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吧?” 他的目光在春山剑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正是在下。” 林玄静淡然应答,剑尖微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是你就行,你道剑宗弟子,在中州杀我孔家子弟......今日我要灭你道剑宗满门!你没意见吧~!” 孔之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说过,我死不死还未可知,不过今日你们三位必定活不成。” “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话间,孔之颜指尖轻轻捻动,玉简之上隐约透出一点暗金色的印纹。那印纹虽只露出一角,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 他的眼神里满是笃定,那是源自绝对自信的表现。 他们三人为何敢独闯大秦?正是因为太虚残印。身为太虚神教护法,只要有太虚残印在,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别想轻易杀掉他们。他的太虚残印更是特殊,早已烙印了神魂放在中州孔家之中,即便在此地被杀,也能借助家族中的太虚残印重生。 章武看着孔之颜要动手,怒气也消了大半。 他可是知道孔之颜的手段,既然这位孔家嫡系想要亲自灭掉道剑宗满门,他自然乐得清闲。章武抱臂后退半步,周身黑雾稍稍收敛,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白铭也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向林玄静。 他想知道这个让姬家、黄泉宗、太昊宗都吃瘪的道剑宗宗主究竟有多神异。 刚才林玄静那一剑确实不凡,那柄春山剑也不是凡品,可这些都不值得他真正重视。在他眼中,神通巅峰终究只是神通巅峰,再强的蝼蚁也还是蝼蚁。 林玄静只是淡淡瞥了眼孔之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不再多言,春山剑轻轻一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孔之颜面门。这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穷变化,剑尖震颤间分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每一道都直指孔之颜的要害。 孔之颜不闪不避,指尖玉简那道暗金印纹骤然亮起。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自他袖中飞出,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面刻满玄奥图案的金色光盾挡在身前。 第481章 林宗主之威,竟恐怖如斯!化神老祖被吊起来打! 青光如瀑,剑意冲霄。 春山剑的锋刃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鸣响,直直刺向那面悬浮在孔之颜身前的金色光盾。剑尖与光盾交击的刹那,并未发出预想中的金铁轰鸣,反而是一种极其沉闷、仿佛重锤砸入深潭的钝响。 嗡——! 金色光盾表面剧烈波动,荡开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磅礴的能量波纹向外扩散,震得周遭地面青石板寸寸碎裂,烟尘弥漫。然而,那光盾只是明灭闪烁了几下,便再次稳固下来,光华流转,厚重如山,将孔之颜牢牢护在后面,毫发无伤。 孔之颜玉简之上流转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显然不是普通法宝。金色光盾之后,孔之颜的脸上那份倨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大道玉简悬浮于他身前,流淌着不朽的神辉,将他映照得宛如金甲神人。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衣袖,似乎方才挡下的并非凌厉无匹的剑意,而是几缕无关紧要的清风。 “没用的,林玄静。” 孔之颜声音冷冽,带着上古遗宝持有者的绝对自信,“我这‘大道玉简’乃上古圣贤遗泽,蕴含一丝天地至理,所化光盾生生不息,圆融无瑕,岂是你这区区神通巅峰境的力量所能破开?任你剑意再利,也不过是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然而,面对这近乎绝对的防御与孔之颜的冷嘲热讽,林玄静却笑了。 他立于微尘散漫的场中,那一抹浅笑并非无奈,反而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从容与一丝淡淡的睥睨。 “是吗?” 林玄静轻声反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间的所有杂音:“你有这样的认知,那是因为它之前…没有遇见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玄静周身气势骤变! 先前那磅礴外放、凌厉无匹的剑意刹那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并非消失,而是极致的压缩、内蕴,仿佛将万里江河纳入一株细柳之中。 他手中的春山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那盎然的翠绿光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愈发深邃、凝实,仿佛不再是光,而是液态的生机,是浓缩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之力! “冥顽不灵。” 孔之颜看着光盾外那道清绝的身影,语带讥诮:“林玄静,你的剑意确实精纯,在元婴境也属罕见。可惜,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上古遗宝之威,岂是你能揣度?徒劳挣扎,不过是平添笑耳!” 光盾之上,因之前林玄静连绵不绝的剑意冲击而泛起的涟漪正缓缓平复,那坚实的道韵壁垒,仿佛亘古永存,无可撼动。 林玄静持剑而立,金丝道袍在激荡的残余气流中微微摆动,神色却静如古井深潭。他并未因孔之颜的嘲弄而有丝毫动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春山剑,剑身翠绿欲滴,原本盎然的生机剑意此刻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极度的内敛,极度的压抑。 “皓月?就你?” 林玄静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平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你以化神境还倚仗外物,你之所见不过井口之天,也配自称皓月?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剑道,何谓...以剑破法!”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先前那般绵延不绝的生机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横压万古、镇灭一切劫难的磅礴大势! 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春山剑合二为一,化为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剑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弥漫开来,甚至连大道玉简所散发出的上古神辉,在这股气势面前都似乎黯淡了半分。 “虚张声势,今日你必死~!” “那你便试试我这一剑——” “一剑横天镇万劫,苍生在心道长明!” 清朗的吟诵声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无上的决心与道韵。 春山剑发出一阵清越悠长的嗡鸣,剑身之上那翠绿的生机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压缩!不再是滋养万物的和煦春风,而是转化为一种极致锋利、极致凝聚、欲要刺破万古青天的绝杀剑罡! 那剑罡翠绿得令人心悸,光芒并不耀眼,却深沉的可怕,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的第一缕生机,亦可化为终结一切的寂灭之力。 孔之颜脸上的自负终于稍稍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明显感觉到林玄静这一剑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质的变化,一种触及到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征兆。他不敢再托大,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大道玉简之中,厉声喝道:“装神弄鬼!给我顶住!” 大道玉简金光爆盛,表面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急速游动,那面金色光盾瞬间凝实了数倍,厚度增加,光芒炽烈,仿佛一面亘古便存在的金色神墙,坚不可摧! 也就在这一刻,林玄静动了。 他并未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劈砍动作,只是手腕轻轻一振,春山剑似缓实急地向前点出。 咻!咻!咻! 伴随着三道几乎撕裂耳膜的尖啸,那凝聚到极点的翠绿剑罡骤然自分裂,并非消散,而是化作了三道凝实无比、与春山剑本体一般无二的翠绿剑罡之影!这三道剑影并非虚影,其上蕴含的锋锐与力量感,竟与本体一般无二,甚至因为极度的凝聚而更显危险。 三道翠绿流光,如同三颗坠落的生命星辰,划破空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煌煌金色光盾的三个核心节点之上!位置刁钻无比,正是光盾道韵流转、符文汇聚的关键之处!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三枚翠绿到极致的剑尖,与那煌煌金色光盾接触的刹那,景象诡异得令人窒息。 想象中盾碎或剑折的场面并未出现。那三道剑尖点在光盾上,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绵,又如同最精巧的钥匙探入了锁孔,没有引起光盾丝毫的抗拒反弹。 紧接着,那翠绿剑尖之上蕴含的磅礴生机剑意,非但没有爆发,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内疯狂塌缩! 极致的生,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极致的破灭! 所有剑罡,所有力量,所有道韵,都被压缩成了微不足道的一个点,一个几乎不存在于现世的奇点。 然后,这个点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频率,高速震荡起来! 那不是寻常能量的震动,而是一种道韵层面的共鸣,一种频率高到足以瓦解一切结构、崩坏一切法则的恐怖震颤!这震颤并非向外扩散,而是牢牢锁在剑尖与光盾接触的那微小的一点之上,向内疯狂钻探! “嗡...嗡嗡嗡...” 一种低沉却直透神魂深处的嗡鸣声从光盾内部传来。那声音让人牙酸,心悸,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正在从内部被无数细密的裂纹蔓延、崩解。 孔之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他通过大道玉简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三股凝练到极致的剑罡,并未试图以蛮力摧毁光盾——那确实是神通境难以做到的。 它们是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高频率地震动着,这种震动精准地找到了光盾道韵结构中最细微、最本源的薄弱点,并将那恐怖的震颤之力,毫无浪费地传递了进来! 这就好比并非用巨锤去砸毁一面坚墙,而是用三根高速震颤的钢针,精准地找到了墙体的分子间隙,然后用同频共振的原理,从内部瓦解其结构!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剑术?!” 孔之颜失声尖叫,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傲的姿态。 他能感觉到,大道玉简传来的反馈不再是稳固如山,而是哀鸣!是恐惧!是结构即将崩溃的前兆!他拼命催动灵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试图加固光盾,修复那正从三个点急速蔓延的、无形的裂痕。 然而,晚了。 林玄静静立虚空,眼神冷漠如万载寒冰,手中春山剑剑诀微引,唇齿轻启,吐出一个清晰冰冷的字:“破。” 咔嚓——嘣!!! 先是一声细微如琉璃碎裂的轻响,随即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面上古玉简所化、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盾,并非被巨力轰碎,而是从那三个被翠绿剑尖点中的位置,瞬间迸发出无数道蛛网般的翠绿光芒! 下一刻,整个光盾如同被从内部引爆的琉璃,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 漫天金色光雨纷飞飘散,伴随着大道玉简发出一声哀鸣,宝光黯淡地倒飞而回,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光盾破碎的强横冲击力将孔之颜狠狠掀飞出去,他体内气血翻腾,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脸上写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世界观被摧毁的震撼。他根本无法理解,一个神通巅峰的剑修,为何能施展出如此诡异而恐怖的一剑,竟真能破开上古遗宝的防御! 金雨纷飞中,林玄静的身影破光而出。 他青衫猎猎,纤尘不染,手持春山剑,步伐沉稳而坚定。周身虽无滔天气焰,但那破盾之后的无敌之势,却比任何狂暴的气息都更具压迫感。他眼神平静地看着狼狈倒飞的孔之颜,如同俯视一只挣扎的蝼蚁。 …… 大秦帝国内,万千八卦通天幕前,那令人窒息的鸦雀无声持续了足足三息。 随即,如同滚雷般的哗然与倒吸冷气之声轰然爆发,席卷全城! “破...破开了?!!林宗主太强了!” “那老头还说是上古遗宝...这就被林宗主一剑破了?!” “我的天!那是道剑宗的剑术?!我隔这么远都觉得神魂刺痛!我必须要拜入道剑宗...” “你以为你想拜入道剑宗就能拜入道剑宗啊!” “强势!太强势了!这就是我大秦道剑宗宗主的实力吗?!” 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先前所有的压抑和担忧尽数化为狂热的激动与自豪。人们脸色潮红,用力挥舞着拳头,仿佛持剑破盾的是他们自己。 咸阳城中的众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如王乐行、钱种国、李玉堂、李笑天等人,更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几乎失语。 钱仲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只喃喃吐出四个字:“仙人之剑!” 王乐行猛地一拍大腿,忘了疼痛,眼中满是骇然与兴奋:“规则层面的震动...林宗主竟触摸到了这个层次?!” 李玉堂则是长长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抚着胸口,摇头苦笑:“老夫…老夫方才真是…白担心了。林宗主之威,竟恐怖如斯!化神老祖被吊起来打!” ...... 人人都瞠目结舌,被这逆转性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看着天空之中的林玄静,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神通境的修士,而是一位执掌生杀、剑镇寰宇的无上剑君! 他的强势,不在于咆哮怒吼,不在于法力滔天,而在于那洞穿本质的剑道智慧,在于那将力量掌控到极致、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绝对实力,在于那一剑破尽万法、我自一剑横天的无敌信念! 此时的林玄静,便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他的剑,便是无可争议的法则! “你还觉得,你的上古遗宝,我破不开吗?” “外物终究是外物。今日破你上古玉简,非我林玄静之力,乃我手中之剑,心中之道!” ...... 林玄静的声音清冷如九霄剑鸣,透过八卦通天幕,清晰地回荡在万里秦域的每座城池。 八卦通天幕的画面之上,林玄静手中春山剑再次抬起,剑尖遥指孔之颜。那翠绿的剑锋之上,生机与毁灭两种意境完美交融,吞吐不定,锁定了目标。 孔之颜身为孔家老祖和太虚神教护法,现在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自负、所有的依仗,在林玄静这一剑面前,被赤裸裸地、残忍地撕得粉碎! 第482章 你要是说出,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道裁决生死的剑芒。 孔之颜瞳孔急剧收缩,死亡的阴影冰冷地攫住他的心脏,挤压着他每一寸生机。 躲闪、格挡、催动法宝…所有求生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成了可笑的徒劳。那剑意不仅锁定了他的身形,更仿佛冻结了时空,连思维都变得凝滞缓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不断放大,逼近,直刺心口。 皮肤已被凌厉的剑意割裂开细小的血口,死亡的气息灌满鼻腔。 就在他万念俱灰,闭目待死之际—— “够了!” “住手!” 两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悍然炸碎了这凝固的死亡乐章! 声音未落,两道身影已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如撕裂长空的疾电,骤然闯入这方被林玄静绝对剑意统治的领域! 章武身躯仿佛一座山岳横移而来,右掌探出,掌心之中浑厚无匹的土黑色罡气瞬间凝聚,厚重、沉凝、坚不可摧!他没有去硬撼春山剑最锋锐的剑尖,而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精准无比地一掌按在春山剑的剑脊之上! “锵——!” 罡气与剑身悍然碰撞,发出穿金裂石的锐鸣,狂暴的能量涟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震得周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扭曲颤动。 与此同时,白铭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至,身法灵动缥缈,不带半分烟火气。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点极凝聚的幽蓝寒芒,不偏不倚,疾点林玄静握剑的右手手腕!角度刁钻,时机狠辣,逼其撤剑自保。 一刚一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在刹那间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与夹击! 那原本一往无前、裁决天地的春山剑势,在这两大化神强者的联手干预下,如同狂龙被猛地扼住了咽喉,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去势被硬生生截断,凝滞于孔之颜心口前三寸之地,再不得存进! 劲风呼啸,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白铭与章武二人已然稳稳落定,一左一右,护在狼狈不堪的孔之颜身前。 白铭目光飞快扫过孔之颜被剑意割裂、渗出缕缕血丝的衣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揶揄与轻叹:“孔老鬼,闭关闭糊涂了?怎的弱成这般模样?竟连个神通巅峰的小辈都拿不下,差点让人把心窝子掏了去。” 孔之颜死里逃生,脸上血色尚未恢复,闻言更是青白交错,一阵红一阵白,煞是精彩。 他喘了口粗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无奈地一摆手,声音沉凝,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白道友,章道友,切莫大意!这林玄静…不对劲!他的剑意邪门得很,像是…像是专门克制我的功法一样!” “我一身修为,十成威力竟发挥不出五六成,与他剑罡一触,便如雪遇沸汤,自行溃散,只能被动挨打,节节败退!” “够了!孔老鬼!” 章武不耐烦地一挥大手,声如洪钟,打断了孔之颜的话,铜铃般的巨眼怒视前方持剑而立的林玄静,“哪来这么多废话!管他什么克制不克制,先合力拿下这厮!剁了他,再慢慢研究他那身古怪剑意也不迟!” 三位化神境强者并肩而立,虽只是随意站立,那无意间弥散出的恐怖威压已连成一片,如同无形巨山,笼罩整个高台,让远处观礼席上修为稍低者呼吸艰难,面色发白。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玄静,面对三大化神的滔天气势,竟毫无惧色。 春山剑被阻,他顺势剑势一变,身随剑走,轻飘飘向后荡开十余步,稳住身形。剑锋微转,寒光潋滟,映照出他脸上那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呵,”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间所有的杂音,“怎么?堂堂三位化神境的前辈高人,是要不顾面皮,联手欺负我一个小小的神通巅峰修士不成?真是好大的威风!” “放你娘的屁!” 章武性情最是暴烈,闻言更是怒发冲冠,伸手指着林玄静鼻子破口大骂:“林玄静,少给老子装蒜!老子只问你一句,雪霁剑仙和那霸王枪仙,是不是你道剑宗的人?!” 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瞬间想起弟子灵瑶与灵刚从中州归来后,确曾提及在中州的名号。 他心下了然,当即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傲慢:“正是。雪霁剑仙乃我座下亲传弟子灵瑶,霸王枪仙亦是劣徒灵刚。怎么,碍着你太虚神教什么事了?” 他故意将太虚神教几字咬得略重,隐含嘲讽。 “果然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子!” 章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喷火,恨不能立刻将其生吞活剥:“那我再问你!我徒东一,还有白铭道友的弟子萧若华,在出云城与你那两个好弟子一战后,便彻底下落不明!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如今是生是死,人在何处?!” “你要是说出,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 林玄静面对滔天质问,只是冷哼一声,下巴微扬,不屑之意更浓:“他们?技不如人,自然是被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亲手斩杀了。怎么,两位现在才想起来过问?晚了!黄土一抔,怕是早已枯烂殆尽!”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面前三大化神,以及更后方那些惊疑不定的各方修士,语气骤然变得阴寒彻骨:“不过也不必心急,今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一直沉默的白铭,此刻缓缓抬起眼帘。他周身的气息原本如同深潭静水,此刻却瞬间化作万载玄冰,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冻结灵魂:“是吗?就凭你?若我等今日注定陨落于此,那么...”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碎裂,砸落在死寂的空气中:“...今日在场所有人,皆须陪葬!” “好!好!好!承认就好!那你就给老子徒儿偿命来!” 章武彻底暴怒,周身灵气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黑色的灵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太虚湮灭掌!” 他狂吼一声,右掌猛然推出!掌心前方,空间骤然塌陷扭曲,一股湮灭万物、回归虚无的恐怖掌力凝聚成形,带着隆隆道音,便要向林玄静碾压而去! 同一时刻,孔之颜强压伤势,厉喝一声,残存的玉简再度勃发,虽不复先前凌厉,却更添三分决绝惨烈!白铭袖袍无风自动,幽蓝寒芒大盛,极寒领域瞬间扩张,地面咔咔凝结出厚厚冰霜! 三大化神境强者竟是真的毫不顾及身份,要联手将林玄静立毙当场! 那滔天的威势融合交织,如同末日降临,不仅完全锁定了林玄静,更溢散开来,似要将这整个阅兵高台,乃至台下无数观礼者,都彻底卷入这场毁灭风暴,尽数碾为齑粉! 场下顿时一片大乱,惊叫声、恐慌的奔逃声四起! 可刚才没跑的人,现在想跑已经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需要耗费巨大的气力。 见此情形,李笑天、王乐行、钱仲国、赢襄、韩安信等人皆面色凝重地站了出来。他们深知三大化神境与林玄静的对决一旦失控,咸阳城的百姓将万劫不复,便齐齐咬牙,想为大秦子民拼出一条生路。 可他们刚一运转灵力、发力欲上前,他们才发现三大化神境的威压太过恐怖,竟让他们连半步都难以挪动,刚凝聚起的灵力在体内翻涌不定,险些冲破经脉。 李笑天额上青筋暴起,汗珠如同溪流般从鬓角滑落,他咬紧牙关,周身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在身前凝聚起一道坚实的防御屏障。那屏障明灭不定,在强大的威压下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王乐行沉默寡言,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同样在尝试突破,身法灵动之意乍现即被压制,仿佛飞鸟被胶住了翅膀。 他体内气血翻涌,灵力运行路径被彻底打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元婴修为在大秦境内已算顶尖战力,可在真正的化神天威面前,却渺小得连移动脚步都成为一种奢望。 钱仲国的情况更为不堪,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法诀的变换都显得异常艰难。他身前的灵力屏障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玄雨的听雨剑倒是有一道道清光从剑身之上流淌而出,勉力维系着摇摇欲坠的防御。李清河这些道剑宗弟子更是东倒西歪,马熙月修为稍弱已然瘫软在地,面色痛苦,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赢襄虽能行动,可却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比万年玄铁还要坚硬沉重,每试图移动一分,都仿佛在与整个天地角力。太荒之力在体内左冲右突,难以顺畅流转,反而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 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灵力流转变得滞涩无比。 三大化神境强者联手释放的威压,如同三座巍峨巨山,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让人生出一种渺小如蝼蚁、随时会被碾碎的绝望感。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挤压移位。 然而,在这片几乎凝滞、充满痛苦挣扎的氛围中,唯有一人例外。 林玄静的道袍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竟轻轻飘动,仿佛拂过的不是能压垮山岳的灵压,而是春日和煦的微风。 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和漠然,与周围众人的狼狈形成了极其诡异和刺眼的对比。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前方那汇聚了三大化神修士全力、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洪流——那洪流扭曲了空间,散发出灼热毁灭的气息,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格挡或闪避的意图都找不到。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排山倒海而来的并非绝杀之术,而只是一幅与己无关的喧嚣画景。 “林宗主!” 赢襄嘶声呐喊,声音因极度费力而扭曲变形,他看到林玄静毫无反应,惊得心头骤然一紧,几乎魂飞魄散。王乐行、玄雨及一众尚能维持清醒的弟子们也瞥见了这令人骇然欲绝的一幕,无不是心头狂震,难以置信。 面对这足以将整个咸阳城从地图上抹去的联手一击,他们的宗主,竟不闪不避,连丝毫防御的姿态都没有!这在他们看来,与引颈就戮何异? 就在那融合了三种化神本源之力、色彩混沌驳杂、散发着灭绝气息的能量洪流即将吞没林玄静的那一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林玄静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动作轻巧写意,如同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微尘。 下一瞬,一点妖异的红光自他指间的储物戒中悄然闪现。 那是一张符箓。 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由凝固的鲜血浸染而成的暗红色泽。它无声无息地滑出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平滑而诡异的血红弧线,轨迹玄奥,带着一种能割裂视线、斩断灵觉的锐利锋芒,静静地悬浮于林玄静身前的半空之中。 符箓材质非纸非帛,隐约可见其上用更深的、近乎墨黑的暗红勾勒出无数繁复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似乎在缓慢地蠕动流淌,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神魂悸动。 紧接着,林玄静抬起了左手。 他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极致的锋芒悄然凝聚,那不是灵力之光,而是高度压缩凝练、几乎化为实质的剑道罡气!没有丝毫犹豫,他指尖对着自己左手中指指尖轻轻一刺。 一滴殷红得近乎刺眼、红得惊心动魄的血珠,瞬间沁出。 那血珠一出现,并未散发出寻常血液的腥气,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内敛的灼热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古老韵味蕴藏其中,虽然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第483章 三昧火劫符出 屈指一弹。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从容与自负。 那滴蕴含着林玄静本源精气的心尖精血,划破粘稠压抑的空气,精准无比地滴落在那张悬浮着的暗红符箓正中心。 “给我燃!” 林玄静冷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命令,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那呼啸而来的毁灭风暴的轰鸣。 血珠触及符箓表面的瞬间—— 并非融入,而是如同炽热的烙铁遇到了最易燃的火油! “嗡——!” 一声奇异的震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先是极其短暂、轻微的一声,如同九天之上传来的、缥缈清越的凤鸟轻鸣,带着一丝神圣之感。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亿万分之一刹那,鸣声便骤然扭曲、变质、无限拔高继而沉沦,化作了一种低沉、蛮荒、暴戾到极致的嗡鸣!那声音,像是一头被封印了无数万年的太古凶兽,于无尽的沉眠中被彻底激怒,发出了宣告归来、要吞噬天地的第一声咆哮! 轰隆!!! 整个大秦帝国,幅员辽阔的万里疆域,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撼动了一下!山川微颤,江河顿流,无数鸟兽惊惶匍匐,百姓茫然抬头望天,不知发生了何事。 所有修行者,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在闭关还是行走,在这一瞬都感到心头莫名一悸,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足以威胁到整个世界根基的东西,苏醒了! 咸阳上空,那张吸收了精血的符箓,其上原本妖艳的血色光华骤然彻底熄灭、内敛,仿佛所有的光与热都在一瞬间被吸入了符箓核心的一个无限小的奇点之中。 取而代之弥漫开来的,是一种深沉、晦暗、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暗红! 那种红,比最深的深渊还要幽暗,比凝固的血液还要死寂! 以林玄静为中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喷发! 古老!苍凉!爆裂!血腥! 多种极端的气息粗暴地混合在一起,碾压过空间的每一寸。 这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清晰的幻觉:仿佛有一尊沉睡万载、以世界为血食的盖世凶魔,于此刻骤然睁开了它那漠然无情、充满毁灭欲望的双眼!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令人血液冻结,神魂战栗,生出最原始的恐惧! 天空之上,那原本气势汹汹、融合了三大化神境之力、足以荡平山脉蒸干江河的能量洪流,在这股骤然爆发的古老凶戾气息的冲击下,瞬间变得如同儿戏般可笑! 它们的光芒急速黯淡、溃散,结构变得不稳定,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连前进的速度都变得迟滞艰难,表面的狂暴能量被那暗红气息一吹,竟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哀鸣! “呜——呜——呜——” 天地变色!无尽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凭空涌现,并非普通的雨云,那云层厚重粘稠,边缘竟透着一圈诡异的血光! 它们疯狂地卷动、汇聚,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咸阳城的巨大旋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云层之中,隐隐传来如同苍天悲泣、血雨将临的呜咽之风声! 整个咸阳城,彻底被笼罩在这片无尽扩张的、诡异而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之下。光线变得粘稠,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每吸入一口,都仿佛吸入了一口灼热而暴戾的沙砾,刺得肺腑生疼。 城中无数平民惊恐万状,瑟瑟发抖,跪伏在地,向着天空顶礼膜拜,祈求神明息怒。 毁灭的能量洪流仍在逼近,但它的威势已被那弥漫开的暗红气息彻底压制、瓦解。 林玄静的身影立于这片天地异变的中心,暗红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跃。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溃散中的能量洪流,落在了远处天际那三位脸色剧变的化神境修士身上。 他的声音响起,已变得沙哑低沉,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带着某种古老存在的回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压抑不住的冰冷戾气和一丝……仿佛被触及逆鳞的暴怒。 “本来还想试试我最近的修为提升多少...不想用这张符箓...”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雷之声,钻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可你们……居然想对平民出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齿缝间磨出的寒意,宣判了对方的愚蠢与罪责。 他手中的符箓,那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向内收缩,符纸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中心那一点吸收了精血的奇点,亮度在急剧攀升,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爆发开来—— 这张符,正是林亦秀赐予林玄静保命用的三张底牌之一,拥有焚天煮海、引动三昧灾劫的——三昧火劫符! 此刻,符箓已被彻底引动,古老的劫火之力正在苏醒,即将向世人展露其毁灭性的獠牙。天地间的异变、那令人窒息的凶戾威压,都仅仅是这恐怖力量降临前的序曲和前奏。真正的毁灭,还在后面。 符箓上的暗红光芒已收缩至极致,化为一个拳头大小、深邃如血钻般的光球,紧贴着符纸表面剧烈搏动,仿佛一颗正在复苏的魔神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四周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波纹,那低沉如远古凶兽咆哮的嗡鸣声愈发清晰,震得人神魂欲裂。 远处,章武、白铭、孔之颜脸上的从容与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小小符箓中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是一种近乎天地法则本身的毁灭意志,让他们发自灵魂地感到战栗。 他们联手布下的能量洪流,此刻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正在飞速消融瓦解,连靠近那暗红光球都做不到! 林玄静面无表情,瞳孔深处却仿佛有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悬浮的、即将爆发的三昧火劫符,轻轻向前一推——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耳边,而是源于世界的根基,源于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最深处! 那暗红光球骤然爆发! 没有炽盛夺目的光芒,只有无尽深邃、吞噬一切的暗红!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瞬间席卷天地!但那不是水,而是火!一种极致诡异、极致恐怖的火焰! 它并非凡火,亦非寻常修士修炼的真火、婴火,它是劫火!源自天地法则深处,用于惩戒、用于毁灭、用于焚尽万物归墟的三昧火劫! 暗红火焰无声地燃烧着,如同来自九幽最深处的诅咒。 它所过之处,天地间的色彩被尽数抹去,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灰白。原本湛蓝的天空、翠绿的山峦、绚丽的霞光,在触及火焰的瞬间都失去了所有色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万籁俱寂的吞噬。风声、水声、鸟鸣声,乃至天地间灵脉流动的嗡鸣,一切声响都被那诡异的火焰吞噬殆尽。这是一种令人发疯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了一个真空的牢笼中。 空气中游离的灵力更是被焚烧得一干二净,形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领域,任何修士陷入其中,都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与绝望。 章武、白铭、孔之颜三位化神境强者的法力,在这诡异火焰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他们苦修数百年的精纯灵力,一旦触及那暗红火焰,连半分挣扎都来不及,便直接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在这天地间存在过。 这种彻底的湮灭,让三人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早在林玄静催动符箓的刹那,三人便已心生惧意。 那符箓上流转的古老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威胁。顾不上其他,三人极其默契地各自朝着三个方向疯狂逃窜,将化神境修士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可他们面对的是三昧劫火这种禁忌火焰。 只见火海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疯狂蔓延,转眼间就吞没了半边天空。 火焰翻滚涌动,竟隐约化作一头飞鸟的模样,张牙舞爪地朝着三人汹涌追去。这头火焰飞鸟没有眼睛,却仿佛能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猎物的气息;没有利齿,却散发着比任何利器都要可怕的毁灭气息。 火焰尚未真正触身,那股焚尽神魂、熬干生命的恐怖意蕴已率先降临。 三人只觉浑身经脉凝滞,元神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竟连神通挪移都无法施展,只能凭借最原始的肉身速度拼命暴退。但火海蔓延之快,远超他们的极限,就像潮水追逐沙滩上的蝼蚁,无情而又不可避免。 最先被追上的是孔之颜。他本以为这次来苍域是一件很小之事,可现在他的身体在恐惧地颤抖。 危急关头,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祭出一本灵光璀璨的天书挡在身前。这是他孔家的至宝通天录,其中蕴含着一丝天地法则,足以抵御化神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天书展开的刹那,万千符文流转形成一道赤色光幕,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 然而这天书刚一触及暗红火焰,其上的浩瀚灵光便如遇克星,发出滋滋的刺耳嗡鸣。那些原本玄奥无比的符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融,仿佛冰雪遇烈阳。 孔之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大的倚仗正在崩溃。他能感受到天书中器灵发出的哀鸣,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天敌时的绝望。不过瞬息,那本足以在修真界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防御法宝,便被火焰燃成飞灰,消散在空气里。 “这到底是什么火?!我孔家的通天录都挡不住~!” 孔之颜惊骇欲绝,心神剧震之下,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这三昧劫火完全颠覆了他对火焰的认知,它不热,反而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它不爆烈,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毁灭意志。 可三昧劫火没有半分停顿,已然扑上他的身躯。暗红火焰触碰到他护体灵光的瞬间,那层足以抵挡法宝攻击的光罩如同不存在般,没有起到丝毫阻挡作用。 “不——!” 凄惨的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同薄纸般被点燃,整个人瞬间被暗红火焰彻底吞噬。 没有挣扎,没有余音,一位纵横一方、修行数百年的化神境强者,竟在这无声燃烧的火焰中化为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他最后那道混合着震惊、恐惧和不甘的眼神,还短暂地烙印在空气中,随即也被火焰吞噬殆尽。 暗红火焰继续无声地蔓延,追逐着剩下的两个目标,仿佛刚刚吞噬的不过是一粒微尘。 它的燃烧没有任何温度,却让远在数里外的章武和白铭感到彻骨的寒冷。两人回头瞥见孔之颜陨落的场景,瞳孔骤缩,拼命催动所有潜能,向着远方遁去。 然而三昧劫火如同有生命般,分裂成两股,以更快的速度向着他们追去。这片天地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无形的牢笼,无论他们如何加速,那死亡的暗红都在一点点逼近。 寂静中,死亡正在蔓延。 章武眼见孔之炎在那无声暗火中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顿时目眦欲裂!他与孔之炎虽非同门,却是数百年的至交,一同闯过无数秘境险地,此刻挚友竟这般凄惨陨落,怎能不叫他肝胆俱颤,悲怒交加! “林玄静!你竟敢!你可知他乃是中州孔家老祖!同时还是我太虚神教护法,你这是与我太虚神教和孔家为敌~!” 一声饱含无尽怒火与悲痛的咆哮自他喉中迸发,声浪却瞬间被那死寂的火焰吞噬。面对已汹涌扑至眼前的暗红火浪,章武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再无保留! 第484章 三人全死 “太虚钟,现!”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一口遍布古老斑驳纹路的青铜古钟自他丹田气海中艰难挤出。 古钟迎风便长,钟体上刻画的日月星辰、山川湖海图案逐一亮起,散发出洪荒般浩瀚厚重的气息。这是他除太虚残印之外的本命法宝,以太虚精金糅合星辰核心炼制而成,温养数百年,早已与他心神合一,曾数次助他抵御致命杀劫。 “铛——!” 浩荡钟声轰然震荡,恢弘正大的音波如同实质的浪潮,裹挟着破碎空间的威能,狠狠撞向那汹涌而来的暗红火浪。这钟声专克邪祟,能震散万法,章武期盼着它能稍稍阻遏这诡异火焰的势头。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煌煌钟声刚触碰到那暗红火焰,非但未能震散火浪分毫,那火焰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能量,火苗猛地蹿升,变得更加狂猛暴烈!仿佛这蕴含磅礴灵力的音波,对它而言不是攻击,而是最美味的柴薪! “什么?!” 章武瞳孔急缩,惊骇欲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太虚钟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种恐怖的高温强行熔断! 那暗红火浪已然扑上太虚钟本体。古朴厚重的钟体瞬间被烧得通体赤红,其上流转的浩瀚灵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溃散、消融。 不过呼吸之间,这件坚不可摧、足以硬撼神兵利器的顶级防御法宝,竟如同遇热的蜡像般,开始软化、变形,最终熔化成一滩滚烫刺目的青铜液汁,旋即又被那可怖的高温彻底蒸腾成虚无,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本命法宝被毁,章武心神遭受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但暗红火浪没有丝毫停顿,携着焚天灭地、无情无性的毁灭之势,朝着他已无防护的身躯重重拍下!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下,章武却仍不死心,化神境强者的骄傲与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强行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燃烧所剩无几的元婴本源,双掌猛地向前推去! “太虚湮灭掌!” 磅礴灵力倾泻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掌印之中似有星河幻灭,带着吞噬一切的磅礴气势,悍然迎向暗红火浪。 但这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舍命一击,撞上那暗红火浪,却脆弱的如同以卵击石。 那火浪仿佛没有任何情绪、不知疲倦、不懂退避的毁灭之物,只是无情地向前推进,一下便将那巨大掌印拍得四分五裂,溃散成漫天光点,旋即又被火焰吞噬殆尽。 火浪余势未减,重重拍在章武身上! “噗——!” 他如同被亿万钧巨峰砸中,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被狠狠从半空中拍落,砸进下方坚硬的山岩之中。 他还想挣扎,还想调动哪怕一丝灵力,可那暗红火焰已然如附骨之蛆般流淌蔓延而上,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燃烧的过程。 在那诡异的寂静中,章武这位修为通天、称尊一方的化神境强者,连同他砸出的那个深坑,一起无声无息地被焚烧殆尽,彻底从天地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剩下的白铭,将章武拼死抵抗却依旧徒劳无功、最终形神俱灭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他眼神中的惊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懊悔。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次看似寻常的、几乎被他们视为游山玩水的苍域之行,竟会让他们三位纵横世间数百载的化神境大能,如同土鸡瓦狗般,被摧枯拉朽地接连碾碎于此,落得个尸骨无存、神魂几乎俱灭的凄惨下场! 在白铭看来那符箓所化的暗红色的火海,并非天玄界之火,甚至超越了渡劫境的九天雷火,它是法则的显化,是纯粹的湮灭之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 如此天火,怕是只有玄黄大世界的仙火才能媲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于颠覆他的认知。 化神境,在天玄界已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一念山河动,一怒风云变,寿元绵长。他习惯了被敬畏,被仰望,早已忘却了死亡逼近的滋味。 以至于当这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骤然降临之时,那份巨大的落差带来的不仅是恐惧,更有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万念俱灰,神魂都在哀嚎颤栗之际,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庆幸,却如同黑暗中挣扎出的萤火,悄然浮上白铭的心头。 幸亏...幸亏离开中州时,他因想将贾静化作炉鼎,才把那枚温养近百年、与自身心神相连的太虚宝印留给了她。 这宝印不仅是为护贾静周全,更被他以秘法暗嵌本命魂元——只要贾静陷入无边愤怒与仇恨之中,修习《太虚引》他便能借这份极致的怨念与恨意,助自己的功法突破瓶颈。 此举本是为了功法突破,现在或许尚有一线重塑神魂、渺茫重生的机会。 否则,今日面对这霸道绝伦、湮灭一切痕迹的三味劫火,他便是真的死了,彻彻底底,从肉身到神魂,从存在的印记到过往的痕迹,都将被从这天地间彻底抹去! 连在这世间存在过的最后一点证明都将化为乌有,半点灰烬都剩不下!对于一位曾经叱咤风云、苦苦修行数百年的强者而言,这种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消亡,其恐怖程度,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这个念头刚刚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那吞噬了章武和孔之颜、似乎连光线和空间都能焚烧殆尽的暗红火海,已经汹涌澎湃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灼热不再是皮肤的感觉,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炙烤,他那经过千锤百炼、堪比金精的化神法体,在这火焰面前如同宣纸般脆弱。 “不——!” 一声凄厉、绝望、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最终明悟的惨叫从白铭口中爆发而出,但这声音瞬间便被火焰的咆哮所淹没。 他的身体,从衣袍到肌肤,从血肉到骨骼,在那暗红光芒的包裹下,如同风化的沙雕,开始迅速崩解、消散,化为无数细微的光点,旋即又被火焰彻底吞噬。最后消失的,是他那双眼中复杂到极点的情绪——那抹庆幸尚未褪去,便凝固在了永恒的虚无之中。 转眼之间,三位不可一世、视苍域如无物的化神强者,就在这短短数息之间,尽数陨落,形神俱灭! 这时,那三团焚尽一切的暗红劫火,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忠诚卫士,倏然倒卷而回,化作三道流光,没入下方林玄静摊开的掌心之中。那符箓所化的光芒在他手中剧烈闪烁了数下,仿佛最后的力量也随之耗尽,随后光芒彻底内敛,归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空之中,那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暗红光芒开始急速消退,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一直呜咽呼啸、仿佛万千冤魂在哭泣的诡异风声也骤然平息。天际,那汇聚而来的、浓稠得如同凝固鲜血般的乌云,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开始缓缓翻滚、散开,重新露出了其后那片湛蓝如洗、明媚祥和的天空。 灼热暴戾的空气迅速变得清新凉爽,恢复了山间应有的清冽。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耀着下方连绵的山峦和广场,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死寂。 广场之上,是长达十数息的绝对死寂。 下方的李笑天、王乐行、钱仲国等一众仙门家族之人全部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迅速消退后一片虚无洁净、仿佛被彻底“清洗”过的苍穹。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震撼与劫后余生的强烈恍惚感,如同滔天巨浪般反复冲击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的思维几乎停滞。 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那三个气息如同洪荒巨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几乎令大秦帝国基业毁于一旦的恐怖强敌......就这么没了?在林宗主祭出的一张符箓之下,连片刻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众人心中也明白林宗主自身修为虽已是神通巅峰,堪称苍域顶尖,但绝无可能瞬间灭杀三位化神。此等毁天灭地之威,定是那张神异非凡的符箓。 只是,这底牌的威力也太过惊人,太过匪夷所思,其背后代表的意味和可能引发的波澜,让他们心生敬畏,半句也不敢多言,只能将这份惊骇深深埋藏于心底。 玄雨和五小只心中却有几分惊疑不定的明了:他们知道这必定是老祖赐下的保命底牌! 然而,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彻底爆发的、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赢…赢了?!我们赢了!!” 一名年轻的山河剑阁弟子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嗓音嘶哑,几乎破音。 “林宗主!是道剑宗的林宗主救了我们!救了大秦帝国!” “太强了!太强了!林宗主神通无敌!那三个化神境连一刻钟都撑不住!不,是连几息都没撑过去!” “哈哈哈哈!什么化神强者,狗屁!在林宗主的符箓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劫后余生的狂喜、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对宗主的无限崇拜,瞬间点燃了所有大秦帝国之人的情绪。欢呼声、呐喊声、痛哭流涕声交织在一起,声浪震天动地,冲散了之前所有的恐惧和阴霾。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兴奋的红光,望向空中那道窈窕身影的目光,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感激。 而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并不仅仅局限于咸阳城广场。 更是通过八卦通天幕,让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化神级老祖入侵,以及其后戏剧性、碾压性的逆转,几乎被帝国境内所有稍有规模的仙门家族,以及聚集在各大城市广场上的无数凡人,尽收眼底。 最初,当章武、孔之颜、白铭三人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天威般的化神气息透过镜阵弥漫开来时,无数修士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感受到的是末日降临般的绝望。 凡人们更是跪倒一片,祈求着上天庇佑。化神境,对他们而言,那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神仙人物,是无法企及、无法抗衡的天威。 他们看到了咸阳城护城大阵的剧烈颤抖与明灭不定,看到了山河剑阁的凝重与绝望,也看到了大秦帝国的不屈。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浩劫在所难免,甚至整个大秦帝国的格局都将因此剧变。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道剑宗宗主林玄静,竟毫无畏惧地与化神老祖战斗,把孔之颜按在地上摩擦。之后更是在三人联手之后,以一张符箓的祭出——暗红光芒吞噬天地,血色乌云汇聚,恐怖的火海焚灭一切。 再然后...就是那三位不可一世、带来无尽压迫感的化神强者,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般,在一个照面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各地八卦通天幕前,陷入了与咸阳城广场初期相同的死寂。 每一位观看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出身何派,此刻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震撼。他们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刚才接收到的信息:三位化神大能……被一张符箓……秒杀了? “嘶——” 良久,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帝国各处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那是什么符箓?!竟有如此威力?!诛杀化神如屠猪狗?!” 一位小门派的白须掌门哆嗦着胡子,声音发颤。 “道剑宗...道剑宗竟然有如此底牌?!林宗主他...他背后究竟是何等存在?!” “太可怕了!幸好...幸好我等平日对道剑宗弟子毕恭毕敬,从未有过不轨之心!” “你有那个实力对道剑宗弟子不恭敬吗?” “从此以后,大秦帝国,乃至整个苍域,还有谁敢挑衅道剑宗?林宗主一言,可比帝旨!” ...... 第485章 借势与善后 大秦帝国的普通百姓们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他们虽不太明白这化神境具体有多强,但他们看懂了结果——那三个看起来厉害无比的化神境老祖,被道剑宗的林宗主以一张符箓轻易消灭了! “神仙!道剑宗的林宗主才是真神仙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叩首。他经历过战乱,也见过修士斗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间便让三位化神老祖灰飞烟灭的手段。 这已不是凡俗间的打斗,而是近乎于神迹的展现。 “天佑大秦!天佑道剑宗!”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妇人们紧紧搂着孩子,指着那道清冷的身影,语无伦次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男人们则挥舞着拳头,满脸通红地嘶吼着,将积压在心头的恐惧与不安尽数宣泄而出。 “快,快给林宗主立长生牌位!” 几个乡绅模样的老人急忙凑在一起商议,当即决定集资在城中修建一座生祠,日夜香火供奉。更有甚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家中临时设下香案,对着天空顶礼膜拜。 “我的儿子必须去考道剑宗,山河剑阁待遇再好也不去!” 一个粗壮的汉子一把拉过身旁少年,指着天空道:“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只要能进道剑宗,哪怕做个外门弟子,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父亲,我知道了~!” 欢呼声、议论声、惊叹声最终也如同咸阳城一样,在大秦帝国各大城池轰然爆发,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林玄静的声望,道剑宗的威严,在这一刻,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无法企及的巅峰。 所有观看者心中都烙印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道剑宗不可敌,林宗主不可测!林玄静今日实力的展露,远胜于大秦帝国的千军万马。 那张轻飘飘的符箓所代表的,是一种超越普通修士的绝对力量,一种足以让任何势力在觊觎大秦之前都要掂量再三的恐怖威慑。 天空彻底恢复了澄澈,阳光温暖和煦,微风拂过,带来山林清新的气息,仿佛那毁天灭地的雷霆、那三位化神境老祖滔天的气势、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都只是一场幻梦。 唯有咸阳城广场上空那一片过于干净的空间——干净得连一丝云气、一点尘埃都不存在,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需要极高境界才能感知到的一丝法则被强行抹平后又缓缓自我修复的细微涟漪。 林玄静悬立于晴空之下,白衣胜雪,神情依旧清冷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尘,而非斩杀了三位足以横行一域的化神老祖。 他缓缓松开掌心,手中那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毁天灭地之能的符箓已然化作点点细微的光尘,消散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玄静缓缓抬眸。 他的目光并无惊天动地的锋芒,却沉凝如万古山岳,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握着春山剑的手缓缓抬起,带起漫天剑鸣。 数十万聚集在咸阳城广场上的百姓、山河卫、山河剑阁弟子、各派修士,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们记住,今日之后——”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像淬火的寒铁般穿透云霄,每个字都带着神通巅峰的威压,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魂深处。云海在他话音中翻涌,天地灵气为之震颤。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泛起波纹。 “我道剑宗——” 身后骤然亮起万丈剑罡,凝成实质的巨剑虚影直指天穹,剑柄上雕刻的青草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展开遮天蔽日之象。云层被剑意撕裂,阳光如利剑般劈落,将他镀成金身。 “或者说——”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实质的剑锋扫过下方每一个面孔,山河卫弟子们的玄铁重甲在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有年轻弟子腿软跪地,又被身旁同伴死死架住。 “大秦帝国!” 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裹挟着龙脉轰鸣之声。咸阳地底深处的祖龙灵脉应声苏醒,磅礴的国运之气冲天而起,与他周身剑意交融成横贯天地的青金色光柱。 “与太虚神教不共戴天!” 死寂。绝对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流星经天,飞到林玄静身边,正是赢襄!他渊渟岳峙,声如九天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盖过了所有厮杀与轰鸣: “林宗主说的对,凡欲掠夺大秦帝国一寸土者,凡欲窃取大秦帝国一缕灵者——”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仿佛引动了法则,天地为之静默。 “无论来自何方,无论身属何门,无论修为几何——” 赢襄每吐出一字,眼中的太荒之力便汹涌一分,身上的太荒剑意气息在他周身流转、倒卷,最终在他身后疯狂汇聚! “——皆!斩!” 最后二字,不再是声音,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杀伐律令,如同天帝的审判,轰然斩落! “斩”字出口的刹那—— 赢襄双目之中太荒之气炸裂,身后那磅礴的太荒之力骤然凝聚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那虚影面目模糊,却散发着比山岳更沉重、比星空更古老的威压,仿佛是大秦国运意志凝聚,又似是这片大地本身意志的显化! 与此同时—— 嗡...轰!!! 整个大秦帝国的疆土似乎都微微震颤,无形的国运之力从未如此沸腾! 山川、河流、城池、乃至每一个大秦子民的心念,都在这一刻与之共鸣。磅礴浩瀚的金色气运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注入那巨人虚影之中,使其瞬间凝实,威压滔天! 锵锵锵锵——! 广场之上,一些剑修的长剑竟在同一刻不受控制地齐齐出鞘,万剑悬空,剑尖低鸣,尽数朝向赢襄身后的巨人虚影,仿佛在向至高无上的剑中帝王朝拜! 林玄静目光凝在赢襄身后悬浮的法相上,那道虚影凝实如铸,周身萦绕着与大秦国运共振的微光 —— 单凭这法相的显化,他便一眼看穿,赢襄要是以境界修为论,已然踏入了紫府后期。 要知道,紫府法相乃是紫府后期最直观的印证,修为到了哪一步,法相的凝实度、灵光浓度便对应到哪一步,从无半分虚假。 可林玄静越看,心中越清晰:赢襄这紫府,和寻常修士的紫府根本不是一回事。 寻常紫府后期修士的法相,多半只有轮廓虚影,灵光稀薄,全靠后续打磨精进;可赢襄的法相不仅清晰映出眉眼,连周身流转的太荒之力都凝成了实质纹路,根基更是被国运之力托着,稳如磐石。 这哪里是普通的法相,论底蕴与强度,怕是能碾压不少神通法相。 赢襄也是借着林玄静斩杀三位化神的势,告诉这天下所有虎视眈眈的势力: 大秦,不可辱。 其民,不可欺。 其脉,不可夺。 犯者,无论你是谁,唯有——杀之!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广场中冲天而起,声浪震碎了层云:“大秦万岁!” “大王万岁!!” “道剑宗万岁!!!” “大秦——帝国——万岁——!!!” 百万秦人跪拜山呼,声浪震得整个大秦帝国隆隆作响。沛然国运化作玄鸟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倒是林玄静目光微垂,扫过下方激动万分、如痴如狂的人群,那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悲无喜,最终望向不远处同样心潮澎湃、却强自保持着帝王威仪的赢襄,示意他飞来。 赢襄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荡,身形一动,便掠至林玄静近前。他正要躬身行礼致谢,林玄静却已先开口:“赢襄,你此次阅兵的用意,我很清楚。” 林玄静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一是向四方展示肌肉,凝聚国内人心,甚至想借此东风,将大秦的版图向外扩张,一展雄图。二是......” 赢襄心头一震,他的确有此雄心,却被林宗主一眼看穿。 “但你若此刻便要扩张,可要思考清楚。” 林玄静的语气依旧平淡,话语内容却让赢襄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大秦帝国的底蕴,终究太浅。铁骑和修士军阵或可一时逞威,踏平苍域,然苍域之外还有长柏域和南武域......” “在老祖和我看来大秦帝国之根基,在于灵脉,在于资源,在于高端战力的持续与沉淀,老祖天下传道也是为此......” 他微微停顿,让赢襄消化这些话,继而道:“远的不说,就说刚才,要不是我出手,大秦帝国危已,你修炼老祖赐下的功法虽强,可境界差距太大也是天堑......” “你若不抓紧修炼发展,只知向外索取,而不重内部深耕,你大秦境内的那几条灵石矿脉,怕是不好守住。我道剑宗虽说在青玄仙盟那里获得自治之权,可这也让大秦帝国暴露在更多人的视野之中~!” “外力可借一时,不可恃一世。道剑宗可为你挡一时风雨,却无法替你耕种施肥。” 林玄静的话锋微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今日之事,看似圆满,实则后患无穷。虽然方才我斩杀了孔家和太虚神教的三人,可他们背后的势力我道剑宗还未能清除...如果有一天我道剑宗弟子与中州太虚神教开战你大秦帝国当如此自处......” 最后,他看向赢襄,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要想护住你大秦帝国的万千黎民,守住这片江山,就只能靠你自己,靠大秦百姓抓紧每一刻时间变得更强了。” 这句话如同最终定音的重锤,敲在赢襄的心头。听到此话,赢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微微躬身:“林宗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道剑宗与青玄仙盟已达成协议,从此以后,道剑宗在大秦帝国境内都可自治传道......所以说我也是希望大秦帝国强大,可你现在别想太远,你只需要让大秦百姓安稳发育,努力修炼就可以了,毕竟老祖的第二个十年规划还未完成......” “是,林宗主!” 赢襄再次躬身,语气中透着敬畏。 林玄静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嗯,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我要回道剑宗去了。” “恭送林宗主!” 这时,林玄静望向远处的玄雨,声音陡然提高:“玄雨师弟,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跟我走!你这实力这个国师当的安稳吗?你怕是连你这个侄儿赢襄都打不过了吧!” 玄雨正站在远处的一棵古松下,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他今日之前一直在道剑宗苦修不辍,每日天未亮便起来行走黑石小路,又在剑塔挑战到直至月明星稀才歇息。虽然修为有所精进,剑意比往日凌厉了几分,但距离师兄的要求仍相去甚远。 他心中百般无奈,却又无法违抗师兄之命,只得低声应道:“是,师兄!” 玄雨快步飞来,他偷偷瞥了赢襄一眼,想让赢襄给他说说情,可刚被林玄静训斥一番的赢襄好似没有看见一般。 林玄静似乎看穿了玄雨的心思,淡淡道:“师弟!修行之路,本就是不进则退,你说说你自从下山过后,修为进步太慢,如果没有我的监督,你又何时才能精进?当时你可是和灵瑶先后筑基的,如今她可是神通真人了......” 玄雨低头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听雨剑。 “师兄我明白了!” 二人不再多言,林玄静袖袍一拂,春山剑化作一柄巨大的飞剑悬浮在半空中。他轻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玄雨紧随其后,剑光乍起,化作一道长虹划破天际,很快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赢襄伫立良久。 “王长老,韩安信。” 赢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臣在!” “臣在!” 话音未落,二人已瞬间出现在赢襄面前。 赢襄目光沉凝地望着他们,缓声道:“国师暂时离去,山河剑阁就要麻烦二位了!” “大王!我义不容辞!” “秦王放心,我王乐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多谢二位~!今日我大秦阅兵,虽让百姓见了我朝实力,但最后那三位化神修士,也让我们看清,修士的实力也是天差地别...想要让百姓安稳生活,唯有民强国富,大能无数,我大秦才能做到真正屹立不倒。”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乐行:“王长老,回去之后你需叮嘱山河剑阁的教习,务必严加教导剑阁与山河卫弟子修行,不可懈怠。” 随即,他转向另一人,唤道:“韩安信,等下你负责清点损失和发放补助......” “是大王~!” ...... 第486章 西贝、贝西好名字! 中州腹地,曲阜城。 暮色如血,将巍峨的古城墙和参差不齐的飞檐勾勒得一片苍茫。 前几日那场震动中州的盛大婚典所带来的喧嚣与沸腾,已然随着各方贺寿人马的离去而消散,只余下茶楼酒肆间零星的低语议论,以及孔府内外依旧高悬的、尚未撤去的鲜红绸缎,在晚风中无声飘荡,提醒着人们那场极致的繁华刚刚落幕。 城东,孔家一片占地极广的宅院深处,有一临水而建的精巧楼阁,名曰听雨轩。 此刻,华灯初上,楼内却未点太多灯火,显得有些晦暗。晚风穿过敞开的雕花木窗,带来庭院中荷塘的湿润气息,也吹动了凭窗而立的女子身上那袭淡青色的纱裙。 她叫贾静——或者说,如今的身份,是来自出日仙国太虚神教白铭护法的弟子,贝西念。 窗外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掠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映照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眼底,并非她此刻身份应有的超然仙意,而是翻涌着几乎要破眶而出的剧烈情绪——愤怒、悲伤,以及那淬骨焚心、日夜不息的血色仇恨。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摇曳的荷叶上,但识海的最深处,反复闪现的却是几日前那场奢华婚礼的场景: 鼓乐喧天,鸾凤和鸣。孔家嫡女孔惜云凤冠霞帔,容颜绝世;身旁的新郎,凤梧州姬家大公子姬无天,英挺不凡,气度逼人。 他们是如此耀眼夺目,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一盟两教三门四宗,中州乃至周边大州有头有脸的势力皆派了重要人物前来,贺寿之声不绝于耳,场面宏大至极。 然而,她的全部心神,却在那一刻,被宾客席中一道身影死死钉住。 姬无命! 凤梧州姬家的二公子,姬无天的弟弟,那个她曾与之耳鬓厮磨、视为终身依靠的夫君,更是那个在一夜之间,带领姬家高手,用冰冷屠刀和狰狞火焰,将她贾家上下几百余口屠戮殆尽、鸡犬不留的恶魔! 尽管早已通过丹药改容易貌,甚至利用太虚神教的秘法彻底改变了气息,连神魂波动都做了伪装;尽管在见姬无命之前,她已在内心演练了千万遍重逢的场景,自认为筑起了坚不可摧的心防。 可当那张刻入她灵魂最痛苦深处的脸,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视野里时,那灭门的惨剧、亲人的哀嚎、冲天的火光、冰冷的刀锋切入血肉的触感......所有被强行压抑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沉睡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几乎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那一刻,她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破皮肉,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袖口的内缘,那细微的疼痛是她对抗汹涌恨意唯一的锚点。她感觉到血液在逆流,骨髓在颤栗,灵魂在尖叫。她只能死死低着头,假借整理衣摆,掩盖那几乎要倾泻而出的杀意和几乎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以为无人察觉。 显然,她错了。 那个男人,姬无命,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毒蛇般的多疑。或许是她那一瞬间无法完全掩饰的眼神,或许是某种连秘法也无法彻底隔绝的、源自最深羁绊的熟悉感,引起了了他的注意。 婚礼散场后,姬无命只需稍加打听,便能知道刚才看他之人,是太虚神教白铭护法座下一位名为贝西念的女弟子。 而“贝西念”这个名字...也是让姬无命的心猛地一抽,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即便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疑点,他也绝不能放过。 所以,他来了。 脚步声自身后的楼梯响起,不疾不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贾静的心尖上。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曾经是让她心安的依靠,如今却是催命的符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属于贝西念的、略带疏离和疑惑的浅笑。 姬无命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依旧是一身锦袍,容颜俊美,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惯常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随意散步至此。 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却锐利如鹰隼,看似随意地扫过楼内陈设,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窗边的贾静身上,目光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 “贝姑娘?” 他开口,声音温和,一如他外表那般具有欺骗性,“在下姬无命,冒昧打扰。前日婚宴之上,见姑娘风姿不凡,听闻姑娘来自太虚神教,我听说太虚神教秘法玄奇心生向往,特来拜会。不会打扰到姑娘吧!” “姬二公子谬赞了。太虚神教僻处海外,微末之技,不敢当姬公子盛誉。姬公子请坐。” 贾静侧身,示意窗边的茶座。可她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再次陷入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剧烈的刺痛让她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姬无命从善如流地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分毫,那眼神仿佛要剥开她层层伪装,直窥内核。 “贝姑娘似乎并非中州人士?不知故乡何处?” 他状似闲聊般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茶杯边缘。 “出日仙国,东海之滨。” 贾静回答得滴水不漏,这是贝西念身份根脚。 “出日仙国……好地方。” 姬无命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说来也巧,姬某昔日一位故人,名字与姑娘倒是颇为相似,她姓贾她单名一个‘静’字,小字似乎便唤做西贝?当真是缘分奇妙。” 来了!他果然起了疑心,直接出言试探! 贾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心脏狂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但她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哦?竟有如此巧合之事?看来姬公子与那位故人感情甚笃,连小字都记得如此清晰。我前几日听惜云妹妹说,姬公子您以前的夫人就是姓贾吧!”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曾经的自己,来掩饰名字巧合带来的冲击。 姬无命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掩去眸中神色:“确实......我的妻子确实姓贾名静......只可惜,红颜薄命,她早已香消玉殒多年。”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沉痛。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一个猫哭耗子假慈悲!贾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作呕。她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那真是可惜了。世事无常,还望姬公子节哀。” 楼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风吹荷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涌动、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气氛。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姬无命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双眼睛再次锁定了贾静,这一次,其中的温和褪去,探究之意更浓:“贝姑娘,我们......是否曾在何处见过?姬某总觉得姑娘有些眼熟,尤其......是这双眼睛。”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她的眉眼。贾静感到眼眶一阵刺痛,仿佛要被这目光灼伤。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姬无命或许不确定她的身份,但那点熟悉的影子,已经足够让他这条毒蛇死死咬住不放。 她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和不悦:“姬二公子说笑了。小女子自幼在神教长大,此次乃是初次离开出日仙国踏入中州。公子所见眼熟,想必是错认了。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 她抬起头,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眼神变得清澈、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大宗派弟子的傲然:“更何况,姬公子所言的那位故人已然逝去,姬公子让我与此相比,未免有些唐突了。” 她巧妙地将自己引向他死去的妻子,反将一军,表达不满。 姬无命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楼内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贾静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嘶鸣声。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灵力在经脉中无声运转,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虽然她知道,在此地,在孔家,姬无命大概率不敢公然动手,但他若真的确认,往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终于,姬无命眼底的锐利稍稍收敛,嘴角重新噙起那抹虚假的笑意:“是在下失言了。睹人思旧,一时情难自禁,还望贝姑娘海涵。” 他站起身,仿佛准备告辞。 贾静心中稍松,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也跟着起身:“姬公子言重了。” 姬无命走到楼梯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贝姑娘如今客居孔家,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寻我。姬家与孔家如今是姻亲,不必见外。” 他的笑容温和,话语体贴,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疑虑。 “多谢姬公子好意,最近有惜云妹妹照顾我就好!” 贾静微微欠身。 “是我唐突了!告辞~!” 直到姬无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直至完全听不见,贾静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晚风更凉了,吹得她浑身冰冷。 许久,她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双拳。掌心早已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梅。 剧烈的颤抖,此刻才毫无保留地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不是恐惧,而是仇恨释放后的虚脱,是面对生死大敌却不得不强行隐忍的极致压抑,是阴谋与危险暂时退潮后,那更加令人窒息的、对前路艰险的清醒认知。 姬无命没有完全相信,但他心中的疑窦已生。这条毒蛇,已经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毒牙。 贾静依旧僵立在窗前,晚风拂动她淡青的裙摆,却吹不散她周身弥漫的冰冷与死寂。掌心的剧痛和湿滑的鲜血提醒着她方才与恶魔擦肩而过的惊险。 理智在清晰地告诉她:只要她现在立刻收拾行装,连夜离开曲阜城,返回遥远的日出仙国,回到太虚神教的庇护之下,那么,姬无命即便有再深的疑窦,也鞭长莫及。 太虚神教并非小门小派,纵使姬无命想杀她,也绝难轻易伸到出日仙国腹地。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师父白铭,一定要她来? 这个疑问如同毒藤,在她惊魂稍定后疯狂地缠绕上她的心。 难道真如师父说的:此去,非为赴宴,而为历劫。见你所惧,见你所恨,直面它,方能堪破它。唯有亲眼再见那姬无命,于红尘喧嚣中淬炼道心,斩断过往执念,你的‘太虚引’方能更进一步。此为修行必经之苦路,亦是为师为你择选的破境之机。” 这番话,冠冕堂皇,契合大道至理,无可指责。 可当她带着无尽的仇恨,在婚礼上看见姬无命时,她几乎道心失守。 现在,姬无命的疑心已被勾起。她就像一颗被投入暗流的棋子,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漩涡吞噬。 师父所说的堪破、斩断执念她没有看到,她只感觉自己心中的恨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再次见到仇人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斩断执念?” 贾静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无声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师父...您告诉我,如何斩断?那是血海深仇,是刻骨之恨!再见他,只会让我更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若真是为她修行考虑,直接把姬无命斩杀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为何非要她主动踏入这最危险的境地,来面对这个她最恨、也最能识破她的人? 师父法力通天,智慧如海,难道算不到姬无命可能会认出她?算不到此举会将她置于何等危险的境地? 除非…… 一个冰冷得让她骨髓都冻结的念头,悄无声息地浮上心头。 除非,师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她来堪破,来斩断执念。 那目的是什么? 让她送死? 不,师父若想她死,那不是轻而易举?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 第487章 吞噬 她越想越觉得寒意刺骨。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某个更大棋局里一枚懵懂无知的棋子? 贾静想了半晌,头绪却愈发混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与疑虑。 盘膝坐在蒲团上,试图将心神沉入太虚引的运转周天之中。 然而,思绪却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乱不堪。 姬无命那双冰冷而绝望的眼睛,家人倒地时脖颈间喷涌的温热血液,父亲临死前看向她的复杂眼神......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 “罢了,想不通便不想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听雨轩里显得格外空洞。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没有实力,一切猜想都是徒劳,连自保都成问题。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太虚宝印上——宝印古朴厚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同时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力,引诱着她去探寻其中隐藏的、禁忌的力量。 贾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她不是没有动过心思,身怀两印,若真能窥得太虚宝印上的秘法,或许能一步登天,拥有向姬无命、向道剑宗复仇的力量。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修炼残印,身上会留下无法掩饰的痕迹,若此时师父和章武师叔突然归来……她打了个寒颤,几乎能想象到师父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会露出怎样的审视与冰冷。 他能默许她持有宝印,但绝不会容许她私自触碰宝印的力量。 “不能练,绝不能练。” 贾静喃喃着,仿佛在给自己催眠。然后,她双手捧起太虚宝印,置于膝上,努力收敛心神,依照白铭所授的正统法门,缓缓运转起太虚引的功法。 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开始从宝印中流出,顺着她的掌心劳宫穴涌入经脉,带来一阵熨帖的温暖。贾静的心神渐渐沉静下来,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室内只剩下她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就在她的真气运行至某个关键窍穴,周身气息最为澎湃也最为专注的那一刻—— 膝上的太虚宝印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她识海深处炸响。贾静浑身一僵,功法运行瞬间被打断,气血逆冲之下,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她骇然睁开双眼。 只见太虚宝印不再是那副古朴无华的模样,其表面亮起了一层刺目却不灼热的神光,光芒流转,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在其中生灭不定。整个房间被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庞大而令人窒息的威压。 紧接着,那炽盛的光芒急速收敛,在宝印上方一尺之处,凝聚成一道略显透明、却眉眼清晰的人形虚影。 道袍依旧,面容依稀是那份熟悉的威严,但此刻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仓皇与虚弱,甚至那虚影的边缘都在不断波动、逸散,仿佛随时会崩溃。 正是白铭! “静儿!” 那虚影发出急促的呼唤,声音直接穿透鼓膜,响在贾静的脑海。 贾静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强行压下体内的气血翻腾,失声惊呼:“师父!?您…您这是……”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白铭师父不是应该和章武师叔在一起吗?怎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从太虚宝印中出现?还显得这般…狼狈? 白铭的虚影剧烈晃动着,脸上的惊怒与一丝残留的恐惧交织:“贾静,我们遭了暗算!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他手上竟然持有一张仙符!真正的仙家符箓!” “一符用出,红光万丈,涵盖天地,为师和章武、孔之颜三人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肉身瞬间崩灭,神魂亦遭重创啊!” “仙符?!” 贾静面上表现的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可心里有一丝窃喜? “师父,那…那章师叔和孔前辈他们……” “章武和孔之颜亦恐已凶多吉少!” 白铭的虚影急促地打断她,语气痛心疾首,但那虚化的目光却极其锐利地扫过贾静的脸,瞬间捕捉到了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血色仇恨与彻骨杀意。 白铭的虚影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确认了什么,语气陡然变得急迫而充满引导性:“静儿!你见到姬无命了?” “是的师父!我真的恨不得,吃其肉,啃其骨~!” ....... “静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为师仅剩这一缕残神依托宝印之力勉强逃回,若无机缘,片刻后便将消散于天地之间!如今能救为师的,只有你了!” 听闻章武可能已然陨落,贾静心中又是一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幸运砸中的窒息感。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急声道:“师父!我要怎么帮您?您告诉我,徒儿万死不辞!” 她的双眼赤红,脑海里只剩下“太虚残印”、“复仇”这些字眼在疯狂燃烧。 看着贾静听见姬无命那几乎被恨意和急切冲垮理智的模样,白铭的虚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光,他声音沉痛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 “好徒儿!无需万死,只需……将你的身体暂借于为师!让为师这一缕残神入驻你的识海,温养魂源,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为师性命、日后方能报仇雪恨的办法!” “借我的身体?” 贾静一怔,下意识地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在巨大的震惊、幸运与仇恨冲击下,她混乱的思绪一时无法捕捉。 然而,根本不容她细想! 白铭的虚影话音未落,太虚宝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如同一个小太阳般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那虚影化作一道凝实的精神流光,裹挟着磅礴的灵魂力量与不容抗拒的意志,直接朝着贾静的眉心识海处疾冲而去! 快!快得超出了贾静的反应极限! 但就在那流光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对消亡的极致恐惧猛地攫住了贾静!那不是理性的思考,而是生命体最本能的防御机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所有的悲伤、仇恨、信任在这一刻全部被最原始的求生欲碾得粉碎! 她瞬间明白了!“借身体”?根本不是温养!这是夺舍!白铭是想要湮灭自己的神魂,占据自己的肉身! 几乎在同一时刻,贾静一直高度戒备、深藏于怀中的那方太虚残印,仿佛被白铭这充满侵略性的灵魂力量彻底激活! 它猛地变得滚烫,一股阴冷、暴戾、充满吞噬欲望的古老力量轰然爆发,不再是细微的蠕动,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漆黑幽光,后发先至,瞬间冲入贾静的识海! “轰!” 贾静的识海仿佛炸开了亿万道雷霆! 白铭所化的精神流光一头撞入,本以为面对的将是一个毫不设防、可任他夺取的脆弱神识空间。然而—— 迎接他的,并非预料中温顺敞开的识海之门,而是一片骤然升腾起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之中,一枚残缺不全却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古老印玺虚影巍然矗立,缓缓旋转,如同镇守深渊的魔主,释放出针对一切神魂力量的恐怖威压与贪婪的吸力! “啊!这是章武手中的太虚残印!?” 白铭的惊骇欲绝的尖叫声在贾静的识海中疯狂回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它怎么会在你的识海里?!你...是你!原来东一身上带着章武的太虚残印!?难怪章武如此紧张~!” 太虚残印的力量被彻底激怒,那漆黑的幽光化作无数道枷锁,缠向白铭的残魂,疯狂撕扯、吞噬着他的灵魂本源力量! 巨大的痛苦和彻底的意料之外,让白铭几乎魂飞魄散! 就在这剧烈的灵魂层面的冲击与撕扯中,贾静的神魂被逼到了绝境,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冰冷的愤怒。所有的伪装、敬畏、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她的意识在识海中愤怒的咆哮起来,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决绝:“对!没错!就是我拿到了东一的太虚残印!东一和萧若华师兄在与道剑宗弟子战斗时被杀,是我捡了便宜,道剑宗弟子没有修炼太虚神教功法,根本拿不到储物戒指!最终得到它的是我!” “师父!我亲爱的师父!你表面上对我呵护有加,传授功法,赐予宝印,实则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更好操控、更适合承载你野心的容器,甚至预备的肉身,不是吗?!你早就计划着这一天了,对吧?!” “我就说,你为什么要让我见姬无命,原来是你想要借助我的身体窥得太虚引的大道之巅!甚至不惜算计自己的徒弟!如今你肉身被毁,只剩残魂,便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对我下手夺舍!” 白铭的残魂在太虚残印的疯狂吞噬下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嚎,试图挣扎反抗,但章武这枚太虚残印的力量对于魂体有着先天的克制,加之他本就重创虚弱,竟一时难以挣脱。 贾静感受着白铭的挣扎和太虚残印那贪婪而强大的吞噬之力,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她的神魂发出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冷笑:“也好!既然你撕破了脸皮,欲夺我舍,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徒儿不孝了!” “你不是渴望力量吗?你不是想要这两印合一吗?今日,我们就在这识海之中,做最后了断!看看是你这重伤的残魂凭借太虚宝印的底蕴更胜一筹,还是我这置之死地而后生之人,能借太虚残印之力,反将你这师父——彻底吞噬!” “以血为媒,以魂为引,太虚归一,万法同源。” 贾静喃喃念诵着从太虚残印上获得的咒语,太虚残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吼!” 话语落下的瞬间,贾静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主动将自己的神魂与那狂暴的太虚残印之力连接在一起。 她不再去压制残印那暴戾的意志,而是引导着它,将自己的恨意、杀意、求生欲作为燃料,疯狂地灌注其中! 漆黑的幽光瞬间大盛,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产生的吞噬之力陡增数倍,更加凶狠地撕扯吸收着白铭的残魂力量。 “不!逆徒!你敢!” 白铭虚影的脸色骤变,急忙运功想要召回太虚宝印,却因被林玄静的三昧火劫符重伤,不能催动太虚宝印的全部力量。 太虚宝印破空而至,悬浮在残印对面。两枚印记相互呼应,发出嗡嗡的鸣响。贾静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双手结印速度更快。 “师父,您老人家就再帮徒儿最后一次吧。”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桥梁,连接了两枚印记。就在这时,白铭的虚影从宝印中浮现,怒视着贾静。 “逆徒!你竟然已经修炼了章武太虚残印上的禁术!” 贾静冷笑一声:“若不是东一那蠢货非要看不起我,我又怎会得到这太虚残印?若不是道剑宗将您重伤,您怕是不会这么急对我出手?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她双手猛地合十,两枚印记开始缓缓融合。白铭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毕竟这只是他留在宝印中的一缕分魂,他的本体已经湮灭。 “以吾之血,祭太虚之门;以师之魂,成大道之基!” 贾静眼中金芒大盛,周身灵气疯狂涌动。 整个听雨轩剧烈震动起来,两枚印记在融合中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贾静七窍流血,却依然疯狂大笑:“就要成功了!太虚宝印和残印合一,从此太虚大道,也有我的一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铭的残魂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徒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化神是这么好成就的?你现在只是天人,不会明白化神境的强大~!” “到底是谁吞噬谁,还未可知呢!” 第488章 还真要谢谢道剑宗 白铭的残魂突然膨胀,反客为主地开始吞噬贾静的神魂。 “啊~!” 贾静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被撕裂。太虚宝印的神圣金光与太虚残印的凶煞黑光在贾静的识海中激烈碰撞、交织、湮灭。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远比外界任何搏杀都要凶险万分的战争! 是灵魂本源的对抗,是意志的终极比拼! 贾静承受着神魂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可怕的力量撕扯、冲击的巨大痛苦,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消散。但她死死咬着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 吞噬他!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变得更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杀回风梧州,斩了姬无命!灭姬家满门!她不惜一切代价! 可实力的差距还是让贾静开始节节败退。 就在贾静神魂与白铭神魂缠斗至最激烈之时,她识海深处忽然浮现出一段尘封的记忆——那就是大秦帝国道剑宗的无极心法。 昔日她前往大秦帝国探查道剑宗时,曾修炼过一段时日。然而自投入太虚神教后,她便发觉这两种功法竟如水火不相容。每当她试图运转无极心法,体内苦修多年的太虚真气便如春雪消融,溃散难聚。 不得已之下,她只得将这道剑宗功法封印。 此刻生死关头,贾静脑海中灵光乍现:既然道剑宗功法能压制太虚秘法,或许正是克制白铭的关键!她心一横,毅然催动那久违的无极心法法诀。 “日之初升,筋力易换,握固静思,固静练气.....” 随着贾静功法运转,她体内初时只是涓涓细流,但转眼便成滔天巨浪。无极心法在她经脉中奔腾流转,每运转一周天,识海便震荡一次。原本被太虚残印浸染得漆黑如墨的神魂,竟开始褪去阴霾,透出朗朗清光。 道道青色纹路自神魂核心蔓延开来,如旭日破开重重乌云,焕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白铭顿时惊觉异变。他感受到贾静神魂本质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那纯正浩然的道门气息,恰是道剑宗功法的气息。 “孽徒啊!” 他又惊又怒,嘶声厉喝,“你居然还修炼了道剑宗功法!” “没办法谁让弟子境界低呢?要不是我贾家与道剑宗为敌,我都想加入道剑宗~!” ...... 此刻的贾静识海已化作光暗交织的惨烈战场。原先白铭凭借化神神魂占据上风,太虚宝印金光如滔天巨浪不断冲击着贾静的神魂本源。但随着无极心法全面运转,贾静神魂不仅褪去了阴郁色泽,更开始迸发出璀璨青芒。 那青芒所至之处,金光如遇克星,纷纷退散消弭。 贾静只觉得原本被压制的神魂之力正在急速复苏,甚至较以往更加强大精纯。无极心法带来的不仅是法力的增长,更是一种心境上的升华——过往修炼太虚功法时积攒的阴郁躁妄之气,正在被中正平和的道剑宗功法逐步净化。 白铭惊怒交加,攻势愈发疯狂。但此刻贾静已稳住阵脚,金色神魂傲然挺立,以道克魔,步步反击。 金光与青芒疯狂纠缠,嘶吼与咆哮在精神层面震荡。 贾静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逐渐模糊,唯有那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执念,如同不灭的火焰,支撑着她在这场可怕的吞噬之战中坚持下去…… 时间慢慢过去,晨曦初露,淡金色的光芒斜斜地洒进听雨轩,将空气中飘浮的尘埃映照得如同碎金。 房间内,太虚宝印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只剩下贾静的身体孤零零地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毛孔中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将她的衣衫渐渐染红。 她体内的气息混乱到了极点,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陡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贾静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银芒。她撑起身子,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一具刚刚拼凑完整的瓷偶。 指缝间残留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干涸,她却久久凝视着掌心那道深深的掐痕。一夜之间,她的神魂经历了无数次撕裂与重塑,此刻竟感觉灵台清明如镜,神识所能触及的范围比以往扩大了十倍不止。 “太虚宝印,果然名不虚传。” “要不是我运气好修炼了道剑宗功法,我怕......” 她轻声自语,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昨夜的情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她催动道剑宗功法时,根本没想到会引发如此惊人的变故。太虚残印与白铭的太虚宝印竟产生了拉扯融合之感,两道宝印同时发光,将整个听雨轩照得如同白昼。 贾静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两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神魂几乎要被撕成碎片。白铭的残魂在太虚宝印中发出凄厉的嘶吼,而道剑宗功法则像是饥饿的猛兽,疯狂地吞噬着白铭和章武太虚印的力量。 同时贾静也明白不是生就是死,所以她运转全身修为,将两道印记强行融合。剧烈的痛楚让她几近昏厥,却也在同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此刻,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银白色的太虚宝印浮现。这太虚宝印比从前的太虚残印完整了许多,却又与白铭的太虚宝印不尽相同。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师父,您终究还是成全了徒儿。” 贾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此刻自己的神识强度已经远超从前。就连听雨轩外竹林中叶片飘落的轨迹,数里外溪水流动的声响,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 更让她惊喜的是,两道太虚印融合后,竟让她对太虚之力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贾静闭上双眼,仔细体会着神魂中的变化。白铭的残魂虽然已被吞噬,却留下了一些记忆碎片。她看见师父在太虚秘境中苦修的身影,看见他如何参悟太虚宝印的奥秘,甚至看见了一些太虚神教的隐秘。 “原来如此。” 贾静若有所悟,指尖凝聚出一缕银芒。这银芒比从前的太虚之力更加凝实,其中隐约有符文流转。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萧若华储物戒指之中的物品,上面记载着太虚引的一些运用法门。当时她修为尚浅,许多内容都无法理解。此刻再看,却发现那些晦涩的法诀竟然一目了然。 “太虚归一,神魂不灭......” 贾静喃喃念着玉简上的文字,掌心印记随之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尝试着运转新得的太虚之力,银白色的光华自掌心蔓延至全身。在这光芒的笼罩下,她感到自己的神魂与肉身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合。先前因为强行融合印记而造成的内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止是修复,”贾静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这力量还在改造我的体质。” “看来道剑宗与这个上古道统怕是有不少牵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无极心法的法力冲击被拓宽,丹田中的灵力也变得越发精纯。更让她震惊的是,太虚之力似乎在与她的本源神魂产生共鸣,让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贾静站起身,走到听雨轩的窗边。朝阳已经完全升起,为远处的山峦镀上一层金边。她轻轻抬手,一道银芒自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如同晨露般晶莹剔透。 这些光点随着她的心意变幻着形态,时而化作飞鸟,时而凝成莲花,最后竟模拟出一个小型的太虚结界。结界中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一片竹叶飘入其中,下落的速度明显变缓了许多。 “这就是太虚之力的真正威力吗?” 贾静难掩心中的激动。 她回想起白铭曾经展示过的太虚神通,与此刻自己施展的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看来两道太虚印记合一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蜕变。 贾静重新坐回原地,继续研究掌心的太虚宝印。随着灵力的注入,印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无数细密的符文与文字。 原来太虚残印并非太虚神教所创,而是源自上古时期的一个神秘道统。 这个道统的每一脉传人都能够驾驭太虚之力,穿梭于虚实之间......据说这个道统全盛时期全盛时期,他们甚至能够主宰三千大世界,同时制定其中的法则。 然而这个道统早已不可查,只留下十二道太虚残印流落在天玄界。章武、白铭、孔之颜都是偶然得到其中一道,凭借其中一道太虚残印的奥秘快速提升修为。 而且这十二道太虚残印,每隔十几年就会有信息传来。上一次太虚残印上传来的信息,就是让太虚神教收集道源之种。 “白铭!章武,你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你们所在太虚神教的一切就先由我打理吧~!” 刚刚说完,刹那间,贾静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袖口的衣料,平复了忐忑的心情,因为她感知到孔惜云来到了她的房外。 “贝姐姐,你在吗?我有事想和你说一下。” 门外传来孔惜云温软的声音,如同清晨滴落在荷叶上的露珠,清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贾静深吸一口气,迅速将脸上所有纷乱的情绪敛去,换上一贯的温婉沉静。她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吱呀”一声将门拉开。 门外,晨光熹微,柔和地洒在孔惜云身上。她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缀着简单的珠花,眉眼间却笼着一层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不舍,还有些欲言又止。 “惜云妹妹,你是有什么事吗?这么一大早就过来。” 贾静侧身让她进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心。 孔惜云却轻轻摇头,站在门口并未踏入:“贝姐姐,我不进去啦。我来就是看看你……同时也是来向你道别的。” 她顿了顿:“过几日我便要离开中州孔家,前往凤梧州姬家了。大婚已成,虽说我孔家势大,多留了我这些时日,但我终究已是姬家之妇,不能再耽搁了。” “贝姐姐,昨日我听说姬无命来找你了?” 这个消息虽不算意外,但仍让贾静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她看着眼前这个孔惜云,也是由衷道:“惜云妹妹,那姬无命只是感觉我很像他一位故人来找我聊了聊天......凤梧州路途遥远,妹妹一路务必珍重。” “谢谢贝姐姐,我身后有孔家,去了姬家也是举足轻重......只要贝姐姐别和姬无命走太近就好!” 孔惜云笑了笑,那笑容却很快淡去,染上一抹更为郑重的神色:“还有一事……方才,之颜老祖召见我,他……他让我转告贝姐姐,让你过去一趟。” “什么?!” 贾静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都在瞬间凝滞了几分。 孔之颜?!他怎么可能回来了?白铭残魂明明亲口告诉她,孔之颜已然陨落在道剑宗,绝无生还可能!难道他也像我师父一样是个残魂? 不对,孔惜云说她见到了孔之颜,就说明他绝对不是残魂。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如同冰水泼面,几乎要让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她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惊喘,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那一点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不能露馅,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她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之颜老祖……回来了?那……那我师父呢?他老人家可一同回来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既怕听到噩耗,更怕听到与自己认知相悖的消息。 孔惜云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茫然和谨慎,她压低了些声音:“这……贝姐姐,我就不太清楚了。之颜老祖并未提及其他两位老祖的行踪。只是……” 第489章 都在演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只是之颜老祖看起来……状态似乎有些虚弱,气息也不如往日沉凝。” “贝姐姐你知道三位老祖此前一同外出,究竟是为了何事,之颜老祖未曾细说,我等晚辈,自然也不敢多问老祖的行踪。” “惜云妹妹,老祖之事,我这样的弟子怎么会知道!” ...... 虚弱?贾静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惊疑不定。是了,白铭手段狠厉,或许孔之颜侥幸逃脱,也必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个念头稍稍缓解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但疑虑和不安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努力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我师父他神通广大,想必自有安排。既然之颜老祖召见,我岂敢怠慢。” 她顿了顿,稳住微微发颤的声线:“惜云妹妹,多谢你特意来告知我。你且去忙吧,我稍稍收拾一下,便立刻前去拜见之颜老祖。” 孔惜云见贾静应下,似是完成了重任,轻轻松了口气:“好的,贝姐姐。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姐姐保重。” 她福了一礼,转身离去,裙裾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渐行渐远。 贾静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抹碧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退回房内,反手轻轻关上门扉,背脊紧紧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真实的骇然。 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好似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孔之颜回来了……他竟然没死!那他是否知晓道剑宗之事?是否……知晓她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 他此刻召见,是福是祸?是寻常问询,还是这是一场鸿门宴?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疯狂盘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她深吸几口气,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吞下丹药调息之后,贾静拿起胭脂,轻轻在脸颊拍开,又抿了抿口脂,让面色看起来红润些。无论如何,她必须去面对孔之颜,如果让孔之颜搜魂或者控制,她将功亏一篑。 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走得谨慎,每一句话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危机已然降临,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整理好衣襟,抚平袖口的褶皱,贾静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她推开房门,向着孔之颜小院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昨夜,在贾静与白铭互相吞噬之时,孔之颜小院内的灵气如薄雾般流动,却在某一刻骤然凝滞。几刻钟之后,他卧榻之上不远处的莲藕宝身忽然泛起温润白光,每一节藕身都浮现出玄奥的符文。 孔之颜的神魂在宝身中苏醒,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先是茫然,随即涌起滔天怒火。 “道剑宗林玄静......”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发泄之后,感受着体内仅存的筑基期修为,一股屈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做为化神老祖,一念之间可移山填海,如今却连离开这座小院出去发号施令都成了奢望。 林玄静的那道仙符,将他的以前的肉身根基彻底摧毁。上古仙藕炼制成的莲藕宝身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却无法让受损的神魂快速恢复。 他必须在这小院之中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回到以前的巅峰,在此之前只能在这小院之中积蓄力量。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仙符我看你能有几张...” ...... 说完这些之后,孔之颜艰难地从榻上坐起,莲藕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他感受着这具新身体的生涩,内心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若非他在得到太虚残印后,又在多年前偶然获得这节上古仙藕,又耗费心血将其炼制成这具莲藕宝身,加上太虚残印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此刻他早已魂飞魄散。想到此处,他既庆幸又愤怒。 孔之颜颤巍巍地走到院中,月光洒落在莲藕身躯上,泛起清冷的光泽。他尝试运转功法,却发现灵力流转滞涩无比,连最简单的天人法术都难以施展。 “十不存一...果真十不存一...” 他苦笑一声,一拳砸在院中的石桌上,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必须面对现实——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空有孔家老祖名头的筑基修士。然而化神老祖的心智岂是常人可比。 片刻颓唐后,孔之颜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谋划下一步行动。他想起与自己一同陨落的白铭章武。白铭和章武已死,但太虚神教之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一个计划迅速在孔之颜心中成形。 若是能借白铭之名控制他的弟子,再借口三人在苦修,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收白铭在太虚神教的资源和势力。有了白铭和章武资源的背书,谋取大秦帝国之路将会顺畅许多。 这样既不会将孔家卷入是非,同时也能让孔家获得好处...... 如果这样做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控制大秦帝国。 这个苍域新兴的王朝占据着苍域最富饶的土地,灵矿资源丰富得令人眼红。若是孔家能够掌控大秦的资源,何愁不能称霸天玄界? 刚好惜云与风梧州的姬家结亲,孔家之人现在跟着惜云前往姬家也算是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中州这些家族的猜疑。 其次是这个道剑宗。林玄静确实天赋异禀,以神通巅峰修为就能硬撼自己这个化神老祖,但孔之颜确信林玄静能杀她那主要依靠的是那张仙符。 那种等级的符箓,就道剑宗绝不可能有第二张库存。 “道剑宗林玄静,你给我等着......” “我孔家和太虚神教的底蕴,岂是你一个小小道剑宗能明白的!” 孔之颜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的寒光却令人胆战心惊。 ...... 孔之颜的小院之外风卷起落叶,在小径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贾静内心的波澜。 她站在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久久不能平息心境,毕竟眼前这一关,关乎着她的生死,就看她怎么演了。十几息之后,她还是开口道:“之颜老祖,白铭护法座下弟子贝西念求见。” 她的声音刻意带着几分颤抖,恰到好处地模仿着诚惶诚恐的腔调。 门内静默了一瞬。 贾静能感觉到有无形的神识在她身上扫过,冰冷如蛇信。她维持着垂首躬身的姿态,将努力不让自己身上的太虚宝印的气息透露出来。 “原来是贝小友到了。” 门内传来的声音温和得令人意外,却带着某种奇特的滞涩感,像是有人隔着水在说话。 吱呀—— 小院的门开启,仿佛不是被推开,而是融入了周遭的寂静。 门内景象朦胧,似有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将院中的一切细节都模糊化了,连光线都显得温沉而晦暗。 贾静心中凛然,这是小院的防护大阵,不仅阻隔外力,连神识探查也几乎完全屏蔽。她知道这是孔之颜在防备她,她连忙收敛心神,迈步而入。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院中布局雅致,一株古树虬枝盘结,树下设有一石桌,两个石凳。孔之颜就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身着素色衣袍,面色看上去...颇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和煦。 但贾静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的眼角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飞速而隐蔽地扫视着。 然而,大阵的影响下,她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人形,连孔之颜具体的脸色、眼神都无法看清,更别提感知其体内灵力的流转和气海的状况了。 这种未知,比直接看到重伤垂危的景象更令人心悸。 她知道,眼前的孔之颜必然外强中干,白铭和章武皆已陨落在那恐怖的道剑宗仙符之下,他岂能独善其身? 这平静,恐怕是孔之颜竭力维持的假象,可是她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贝小友过来吧!” 孔之颜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中正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但贾静敏锐地捕捉到,这声音缺乏一种化神老祖应有的、蕴含天地灵压的浑厚底蕴,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浮。 贾静立刻上前几步,依着太虚神教的礼节,深深一揖,脸上瞬间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受宠若惊:“贝西念,拜见之颜老祖。不知之颜老祖召见,有何吩咐?”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仿佛完全不知道白铭已遭不测,仍是那个一心听从老祖调遣的普通弟子。 孔之颜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望向虚无。“贝小友,这次叫你来,是因为你师父,和我,都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 来了!贾静心脏微微一缩,但面上神色不变,反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和关切:“之颜老祖,我师父……他有何吩咐?他老人家为何不亲自传讯于弟子?” 她故意提及白铭,既是试探,也是符合她此刻“不知情”的身份。 孔之颜沉默了一瞬,这短暂的沉默让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贾静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在飞速编织着谎言。 “贝小友...” 孔之颜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故作深沉。 “我与你师尊白铭,还有章武护法,前些时日机缘巧合,发现了一处上古遗留的福地洞天,其内灵气之充沛,法则之奇异,乃我平生仅见。于我三人修行大有裨益,甚至可能关乎突破瓶颈之机。” 听到孔之颜的话语,贾静适时地露出震惊和羡慕交织的表情:“竟有此事?恭喜之颜老祖,恭喜师尊和章武护法!” 孔之颜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机缘难得,我三人决定即刻闭关潜修,可能需耗时数年乃至十数载。然教中事务,尤其是关乎我太虚神教未来大计之事,却不可因此耽搁。” “故而,有些事需交代你去做。” “请老祖示下!” 贾静躬身,洗耳恭听状,心中冷笑:福地洞天?怕是黄泉绝地吧!闭关修炼?是肉身湮灭,神魂俱散了吧! 孔之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回去之后,立刻以我与你师尊、章武护法的名义,督促我们三脉弟子,全力加速吞并出日仙国各大家族的进程!” “不管是威逼、利诱、分化、吞并...你务必在五年之内,彻底完成对出日仙国所有修仙家族的整合与控制,将出日仙国真正变成我太虚神教的后花园和资源库!” ...... 贾静闻言,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是真的被这个命令的规模和急切程度惊到了。 这不是寻常的扩张,这是要掀起一场仙国范围内的血雨腥风! 她失声道:“啊!这...之颜老祖,此事关系重大,可能会波及整个仙国!弟子...弟子人微言轻,我只是白铭护法座下天人弟子,如何能担此重任?教中其余几位护法、长老、传教使者恐怕......” 她表现得惶恐不安,完全符合一个突然被赋予超出自身能力范围重任的低阶弟子该有的反应。 贾静的话半真半假。惊愕是真的,但惶恐是表演。 同时她脑海中在迅速思考:孔之颜如此急切地要推动吞并计划,甚至设定五年死限,是为了什么?弥补此次行动的损失?还是为了下一步更庞大的计划积累力量?!还想他想吞噬弟子法力? “我以传讯给副教主遇阻力,便以此扫清障碍。” 孔之颜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袖袍轻轻一拂,三道散发着微弱灵光、蕴含着三位化神老祖独特法力的玉简凭空出现,缓缓飞向贾静。 “这是我与白铭、章武共同拟定的法旨律令,能让你暂代我等处理教中一应对外征伐事宜。” “你师尊白铭更是力荐于你,说你心思缜密,可当大任。持有此法旨,见之如见我三人亲临,我教中三脉之人无人敢不从命!” 第490章 注定无人能安然入梦 贾静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三枚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残留的法力波动确实属于白铭、章武和孔之颜,但这波动……比记忆中的要微弱许多,尤其是属于白铭和章武的那两道,几乎像是残影。 白铭和章武已死?孔之颜怎么能有这个玉简?难道这是孔之颜手中太虚残印的功能……她不敢深思,立刻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波澜。 此时的贾静心中到:好大的诱饵!好精妙的算计!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利用白铭弟子的身份暂时稳定太虚神教内局面,同时让她去执行这个必然树敌无数、充满血腥的任务。 成了,他孔之颜幕后得利;败了,自己就是替罪羔羊。而且,孔之颜还笃定自己不敢拒绝,也无法拒绝三位老祖(至少在世人眼中是如此)共同的任命。 拒绝?立刻就会引起孔之颜的怀疑,一个普通弟子怎么可能拒绝如此一步登天的机会和师尊老祖的命令? 短短一息之间,贾静已然做出了决定。她脸上挣扎、犹豫、最终化为一种被重任激励的坚定(表演得淋漓尽致),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动与郑重。 “承蒙之颜老祖与师尊如此信任,弟子...弟子惶恐!但既然师尊和老祖有令,弟子贝西念,万死不辞!定当竭尽全力,督促教众,完成吞并出日仙国大业,不负老祖与师尊所托!” 她的表态似乎让孔之颜十分满意。那模糊的光影微微点头:“很好,不愧是我白铭老弟看重的人。记住,你必须在五年之内完成,这至关重要。待我与你师尊等出关之日,届时,你便是首功之臣!” “是!弟子明白!” 贾静语气铿锵,仿佛已被那宏大的前景所点燃。 “去吧。即刻着手去办,若有紧急之事,可来此院外禀报,我自会知晓。” 孔之颜挥了挥手,下达了逐客令,语气中似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贾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疲惫,心中冷笑更甚,但面上依旧恭敬无比:“弟子遵命!弟子告退!” 她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小院大门。那扇门再次无声地关闭,将院内的一切重新隔绝。 离开这座象征着贾家权力核心的幽静小院,贾静感觉手中的三枚玉简不再仅仅是冰凉,而是带着一种灼人的重量。这重量并非来自玉石本身,而是源于其背后交织的阴谋、陨落的真相以及她必须独自踏上的险途。 她脸上所有伪装出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冷静。 “孔老祖,您的戏演得真好。福地洞天...闭关苦修...如果我师父真的还在在世怎么会不告诉你我是贾静呢!” 通过太虚宝印的加持贾静再次扫过玉简,她看清了白铭和章武近乎飘散的法力波动,这是孔之颜用他的太虚残印模拟出来的。 “孔之颜,你连伪造信物都显得力不从心了吗?” “太虚残印……看来你伤得比表现出来的重得多,孔老祖。” “太虚神教内部派系林立,白铭和章武的突然闭关,必然早已引起各种猜测和暗流。” ...... 贾静在心中冷然自语,“急于找一个看似合理、又能完全掌控的‘代理人’,替你去做那血腥的屠夫,同时替你稳住教内局面。你算准了我这个‘白铭爱徒’的身份是最佳掩护,也算准了我无法拒绝这‘三位老祖’的共同法旨。” 这确实是一个阳谋。拒绝,立刻就会暴露她并非普通的、对白铭唯命是从的弟子,而是有着自己判断和秘密。接受,则意味着她将主动跳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成为众矢之的。 但,危机之中亦藏着巨大的机遇。孔之颜为了取信于她,或者说为了确保计划顺利,给出的“饵”实在太诱人——暂代三位护法之权,加上她执掌太虚宝印! 这等于将他们三脉这未来五年的权柄,明晃晃地交到了她的手上。有了这名正言顺的大义和力量,许多之前难以施展的手段,都将成为可能。 “五年……”贾静指尖摩挲着玉简光滑的表面,眼中锐光一闪,“足够了。你想利用我这五年,我又何尝不能利用这五年?” “想让我当这把沾满血的刀?”贾静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就要看看,你这执刀之人,是否还能握得住刀柄了。” 她不再犹豫,周身法力涌动,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撕裂云层,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出日仙国,朝着那权力与危机并存的太虚神教,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贾静已经开始在盘算:第一,抵达出日仙国后,如何以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姿态,出示玉简,接管权力?必须第一时间掌控太虚宝印,这是关键。 第二,同时了解太虚神教内有哪些护法派系?哪些可能支持她?哪些是章武的死忠可能对她心怀鬼胎?哪些是中立派可以争取?孔之颜的嫡系又有多少?需要迅速摸清。 第三,吞并出日仙国的计划,孔之颜只给了五年期限和一个方向,具体策略需要她来制定。这既是个陷阱,也是个机会。如何利用这个计划,既能达到孔之颜要求的速度和效果(至少表面如此),又能借此整合教内力量,削弱异己。 第四,她自身的实力!这才是根本。必须尽快通过太虚宝印来吸收星界峰和明罗城所传出去的功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有实力足够,才能应对一切变数。 思绪辗转间,贾静已经离开了孔家的势力范围,毕竟离开孔家范围后那弥漫在空气中无形的紧张气息消失不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太虚神教,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贾静不再是蛰伏,而是暂代三位护法之权......” “孔老祖,你的棋盘我已踏入,但最终谁执棋子,谁为棋手,还未可知!” “姬无命下次再见之时,我不会再逃了!” ...... 大秦帝国的这一夜,注定无人能安然入梦。白日里大秦帝国阅兵典礼上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已化作滔天巨浪,狠狠拍打着每一位与道剑宗弟子的心防。 消息最初是零碎的,像风中飘散的羽毛。 一些未曾观看阅兵直播的弟子,只隐约听闻“林宗主”、“符箓”、“化神老祖”等字眼,还以为是寻常的宗门捷报,或是夸大的传言。 毕竟,化神老祖,那是屹立于天玄界顶端的存在,每一个都拥有移山倒海、寿元绵长的恐怖实力,岂是那么容易陨落的?更何况是同时陨落几位? 然而,当记录着完整画面的影像通过通讯灵宝,如同瘟疫般在弟子间疯狂传递开来时,所有的怀疑、猜测都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惶恐。 那影像清晰地记录下了一切:大秦皇宫广场上空,林宗主剑气凌霄,威压盖世。太虚神教的章武、白铭,以及中州孔家的老祖孔之颜,三位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中、名震一方的化神老祖,联袂而至,其势汹汹,意图不言而喻。 面对如此强敌,大秦帝国之人和山河剑阁弟子神情淡漠,不见丝毫惧色。 林玄静更是一袭道袍凌空而立。挥手间引动天地法则,符文化作毁灭之火流,将不可一世的三人彻底吞噬。这种视觉冲击力,远胜于千言万语的描述。 画面最终定格在林玄静收回符箓,面无表情地俯瞰众生的那一刻。他周身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股睥睨天下、漠视生死的威严,却透过影像,深深烙印在每个观看者的神魂深处。 弟子居所内,孔薇紧紧攥着自己的通讯灵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反复观看着孔之颜被烈火吞噬、形神俱灭的画面,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狂喜和解脱。 “孔老贼……你也有今天!”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孔薇,出身中州孔家,虽是嫡系,可她的父母早年因触怒孔之颜一脉被废去修为,孔之颜一脉的舅舅更是害是她的母亲和弟弟,她族中也如履薄冰,受尽白眼与折辱。 孔家那套虚伪的礼法规矩,如同沉重的枷锁,将她禁锢得喘不过气。 她拼尽全力修炼,尽量隐藏自己不知道这些事,可最终,还是在一次嫡系子弟蓄意制造的意外中,她险些丧命,心灰意冷之下,才远走他乡。 然而,林玄静今日之举,如同在她黑暗的世界里,劈开了一道璀璨的曙光! “天亮了...真的天亮了...” “林宗主...灵瑶师父...” 孔薇抬起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她发现自己天亮了,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黎明到来,更是她压抑人生的转折点。 拜入道剑宗,不是逃避,而是她此生最幸运、最正确的选择! 林宗主敢杀孔之颜,敢与庞然大物般的孔家为敌,这份魄力和实力,让她看到了希望的火种。 只要她留在道剑宗,努力修行,得到师父的庇护和培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拥有杀回孔家,清算一切旧账的力量!道剑宗与孔家为敌,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局面。 “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孔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不再迷茫,不再恐惧。 复仇的执念,化作了最炽热的修炼动力。她盘膝坐下,不再观看那重复的影像,而是沉下心来,引导着体内灵力运转周天。她要变强,强到足以亲手斩断与孔家的一切孽缘。 这个夜晚,对她而言,是新生之始。 与孔薇的兴奋不同,杜少陵的居所内,气氛则凝重得多。他也看完了影像,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章武...他问的是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 杜少陵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对太虚神教星界峰的行事风格再熟悉不过,宁错杀,不放过。章武问的那句关于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的喝问,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的心底。 “坏了...” “章武他们来大秦之前,必定已经调查过灵瑶和灵刚的踪迹。而他们最早出现的地方,就是我杜家所在的玄间城!” 章武等人在大秦帝国折戟沉沙的消息要是传回太虚神教,太虚神教震怒之下,必然会追查一切相关线索。 玄间城杜家,与道剑宗接触这本身就是原罪。万一太虚神教迁怒杜家,或者仅仅是为了逼问信息,那对于杜家而言,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尽快返回中州,返回玄间城!” 杜少陵下定决心,要将大秦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道剑宗与太虚神教、孔家彻底对立的消息带回去,让家族最后离开出日仙国来大秦帝国定居。 ...... 道米酒店的套房内,玄火山的使者李天南,同样一夜未眠。他面前的桌上,通讯灵宝的光芒已经黯淡,但林玄静挥洒符箓、斩杀化神的画面,却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 他此刻的心情更是沉重无比。他通过通讯灵宝亲眼目睹了林玄静雷霆万钧的手段,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深深的忌惮和权衡。道剑宗隐藏的实力远超外界想象,林玄静本人更是一个巨大的变数。符箓斩化神,这颠覆了传统天玄界的战力认知。 可外力终究是外力。 他所在的玄火山,连同万剑城、青玄仙盟,原本与道剑宗的关系就颇为微妙,既有合作,更有仇恨。他明白炎无咎派他来就是想打探道剑宗虚实,好伺机报仇。 他之前对道剑宗还存在一定评估心理,但经此一役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491章 此地不宜久留 “麻烦大了!道剑宗此举,不仅是让我难做,更是直接捅了中州孔家和太虚神教这两个马蜂窝。” “这林宗主怎么想的?难道就不能谈谈吗?直接下死手?” ...... 他迅速分析着局势:道剑宗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已身处漩涡中心。 孔家死了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太虚神教损失两位化神,更是颜面扫地,必然疯狂报复。届时玄火山、万剑城、青玄仙盟是会与道剑宗互为犄角,还是会同孔家和太虚神教落井下石? 他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的道剑宗几乎是在以一宗之力,对抗小半个天玄界的顶尖势力! “疯子...简直是疯子!” 李天南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无法理解林玄静为何要如此激进,如此不计后果。纵然他个人实力通天,符箓威力无穷,但一个宗门的存续,岂能只系于一人之身?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道剑宗此举,在李天南看来,无异于自取灭亡。 道剑宗如今已成风暴眼,继续待在这里,不仅无法完成使命,反而可能被卷入即将到来的惊天旋涡之中,成为被殃及的池鱼。林玄静今日能杀化神,明日若冲突升级,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对不友好的使者动手? 更重要的是,林玄静展现出的实力和道剑宗面临的复杂局面,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个玄火山长老能够处置的权限。这不再是简单的利益之争,而是可能引发整个天玄界格局震动的大事件。 “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立刻返回玄火山,将一切原原本本禀告山主。” 李天南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天一亮就立刻启程。他需要将林玄静的恐怖实力、以及道剑宗四面树敌的疯狂态势,全部告知炎无咎。 至于该如何应对这个突然崛起的、既强大又不可预测的道剑宗,是战是和,是拉拢还是打压,必须由山主和核心长老们共同定夺。 这个夜晚,对他而言,是惊惧之后的决断,是明哲保身的逃离。 同样的不眠夜,也笼罩在楚吟、叶英、莫沉舟、曹家、李家等人的心头。 道剑宗与孔家和太虚神教交恶,同时斩杀两家的化神老祖,他们是谨慎观望,避免引火烧身?还是能否利用道剑宗与太虚神教和孔家的矛盾,为自己谋利? 每一个决策,都关乎自身与家族的兴衰存亡。 道米家园深处,一座雅致庭院藏在连片竹林后。 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发潮,廊下悬着的竹编帘幕垂落,将庭内的光影遮得朦胧。石桌摆在芭蕉树下,桌上两只汝窑白瓷茶盏早已凉透,茶汤表面凝着一层淡褐色的茶膜——钱重国与李玉堂相对而坐,竟已在此静候了近一个时辰。 李玉堂指尖反复摩挲着茶盏冰润的边缘,终于忍不住打破沉寂,声音压得极低:“钱真人,今日咱们合计着劝曹子峰把曹家根基彻底迁来大秦帝国之事,你真有十足把握?” 钱仲国抬眼时,眸底映着廊下的灯火,泛着一丝笃定的光。他端起凉透的茶盏却未饮,只轻轻晃了晃,待茶汤在盏内旋出细涡,才缓缓开口。 “本来确实只有六成把握,可玄思道长,愿意将大秦东南四郡境内所有道米酒店、道米百货的经营权,全划归了我钱家。有这桩利事压底,此事我现在有十足把握。” “什么?” 李玉堂猛地直起身,椅脚在青石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亏了啊!玄思他就许诺我两郡之地的经营权......” 听到此言钱仲国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将茶盏顿在石桌上,溅起几滴凉茶:“正常的,我钱家与曹家在中州算是世交,两家经营数百年,我也是是了解曹家之事......” “确实!” 李玉堂点头时,忽然瞥见帘外竹影微动,却见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已经掠至帘前:“爷爷,曹子峰和曹一诺他们的车驾已到道米家园外。” 钱重国与李玉堂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意外,没想到曹子峰他们竟来得这么快? “多多,你去叫家族之人前来参会吧!到时,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说!” “是爷爷!” ...... 帘幕被侍者抬手掀开,曹子峰身着藏青锦袍,颌下银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愁云。他刚踏入庭院,便对着石桌旁二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难掩的焦灼:“钱兄、李兄,恕我冒昧叨扰......” “曹兄这是说哪里话,你们今日是为了林宗主所为而来吧!” “林宗主今日竟在大秦皇宫前,以一张符箓斩了中州孔家老祖,连带着太虚神教那两位化神护法也一同殒命,还当众宣布与太虚神教不死不休!” 说到此处,曹子峰重重叹了口气,往石凳上一坐:“就是啊,林宗主这一步走得也太急了!这般公然与太虚神教为敌,还杀了孔家老祖,到时孔家和太虚神教必然会抱团反扑,还就怕...——我曹家一边连着大秦,一边族中子弟还在中州,这往后该如何自处啊?” 话音刚落,钱重国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故意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往李玉堂那边递了个眼色——好戏,该开场了。 “咳咳...” 钱仲国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多多,你来说一下吧,把你的看法,好好跟你的曹伯伯和李伯伯剖析一番。” 他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孙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眼下局势诡谲,钱家已然做出了选择,但他需要说服曹家作为道剑宗的忠实盟友。 “是爷爷!” 被点名的钱多多应声而起。他身为道剑宗内门长老,常年在道剑宗修行养成的气度让他在这群长辈面前并不怯场。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曹一诺脸上略微停顿,然后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亲历者才有的笃定: “诸位长辈都是明眼人,如今的局势,已然是刀架在脖子上了,容不得我们左右摇摆。我在道剑宗这些年,亲眼见证了林宗主的深不可测。上一次,青玄仙盟的苍家自恃势大,挑衅道剑宗,结果如何?” “林宗主仅凭一张符箓,煌煌天威,便相隔三洲之地将苍家祖地从这世间抹去!那一刻的天地色变、灵气哀鸣,我至今记忆犹新,那符箓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的力量。” 他顿了顿,让这番话的份量在众人心中沉淀,然后才继续道,语气更加坚决:“而就在今日,大秦帝国阅兵大典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孔家老祖孔之颜,连同太虚神教两位化神大能,是如何陨落的?” “依旧是林宗主用的的一张符箓!此等雷霆手段,已然向天下宣告,道剑宗拥有着凌驾于传统势力之上的绝对实力。” 钱多多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心:“诚然,太虚神教和孔家在中州根基深厚,堪称巨擘。但诸位请想,他们再强,距离我们苍域何其遥远?” “正所谓远水难解近火。经此一役,孔家顶尖战力折损惨重,太虚神教即便底蕴深厚,化神老祖又岂是路边白菜,能有多少?反观道剑宗,林宗主神威如狱,深不见底。” “我认为,此时此刻,我们最明智的选择,便是坚定地站在道剑宗这一边。这不仅是为了应对眼前的危机,更是为了家族未来的长远发展!” 他的话音刚落,曹一诺便皱紧了眉头。 他与钱多多年纪相仿,素有交往,也曾同在剑塔切磋,彼时略逊一筹的经历让他此刻对钱多多那种对道剑宗的绝对信心感到些许不适。 他清了清嗓子,提出了自己的忧虑,这也是曹家内部最主要的声音:“钱兄,你所言确有道理。林宗主神通盖世,我等亦是敬畏。然而,今日之事,目睹者成千上万,消息必然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往中州。” “纸终究包不住火,孔家和太虚神教岂会善罢甘休?我们曹家与钱家、李家情况略有不同,家族在中州尚有大量产业和子弟门人。若我们明确倒向道剑宗,中州本家必然首当其冲,承受孔家和太虚神教的滔天怒火。” “届时,远在苍域的我们或许暂时安全,但中州的族人该如何自处?此乃牵一发而动全身之事,不可不慎重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子峰略显沉思的脸,继续道:“再者,孔家传承久远,枝繁叶茂,岂止孔之颜一位老祖?太虚神教更是底蕴莫测,能被尊为神教,其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谁又能说得准?与这样的势力彻底撕破脸,风险实在太大了。” 听到曹一诺的质疑,钱多多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早有准备的光芒。 他向前一步,几乎与曹一诺面对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挑战的意味:“一诺兄,看来上次在剑塔,你还没长记性啊!你只看到了林宗主的符箓之威,可曾真正了解过道剑宗年轻一代的实力?” 他不等曹一诺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激昂:“灵虎、灵瑶、灵刚这三位,你很熟,他们修道至今不过二十余载,便已臻神通真人境界?这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天赋!” “道剑宗的传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强大。他们代表的,是道剑宗蓬勃的未来!而不仅仅是依靠林宗主一人的威势。” ...... 钱多多逼近一步,目光灼灼:“更重要的是,一诺兄,你我都亲眼所见,我那位灵虎兄弟手中,此刻还掌握着另一张足以灭杀化神的符箓!” “这张符箓,就是悬在孔家和太虚神教头顶的利剑!你扪心自问,已经损失了三位化神的他们,还有多少底气,敢再来试一试这张符箓的锋芒?他们是否还承受得起再来一次如此惨重的损失?” “这……” 曹一诺被问得一滞,脸色变幻。钱多多提到的灵虎手中的符箓,确实是无法回避的震慑性力量。 他不得不承认,在顶尖战力层面,目前看来,孔家和太虚神教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一些:“确实……抗不住。符箓之威,匪夷所思。但……狗急尚会跳墙,万一太虚神教和孔家被逼到绝境,不顾一切,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呢?他们经营中州无数年,总能调动起我们难以想象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李玉堂站了起来。 “一诺贤侄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有些信息,或许可以让大家更清晰地看清道剑宗的意志。” 他看向曹子峰和钱仲国,郑重说道:“小女娟儿从灵刚那里得知,与太虚神教为敌,并非林宗主一时兴起,而是道剑宗老祖的意思!” “老祖的意思?” 曹子峰和钱仲国几乎同时出声,脸上露出惊容。 李玉堂重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这是灵刚亲口对娟儿所言,我觉得道剑宗与太虚神教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宿怨...在加上这是林老祖定下的方针。这意味着,道剑宗在此事上绝无退让的可能,必然会与太虚神教周旋到底。” “基于此,以及我们对道剑宗实力的判断,我们李家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与道剑宗同进退,共存亡!” 他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我们笑天老祖知晓并认可的家族决议。” “我们相信,我李家追随道剑宗,虽是险途,却也可能是一条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机遇之路。风险固然巨大,但潜在的回报,同样不可估量。” 听着李玉堂所言,曹子峰的目光锐利地投向李玉堂,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犹豫或不确定:“李家主,此话当真?笑天道友...也是这个意思?” 李笑天是李家的定海神针,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李玉堂坦然迎向曹子峰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应:“子峰前辈,此事关乎李家家族存亡,岂敢儿戏?这便是我李家的最终决定,笑天老祖亦是此意。” 第492章 决定 “好!李伯伯,你和我钱家想的一样!” 听到李玉堂如此明确的表态,钱多多精神大振。他趁热打铁,再次将目光望向曹家之人身上,特别是曹子峰。他知道,最终的决定权,在这位曹家老祖手中。 “曹兄,子峰老祖...” 钱多多的语气变得更具煽动性,他试图点燃曹家内心深处那可能被压抑的野心。 “我们钱家和曹家,世代居于中州,看似风光,但谁人不知,我们头上始终压着孔家这座大山?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总是被他们压过一头,诸多资源、机遇,都要看孔家的脸色。” “如今,孔家最大的倚仗孔之颜已死,孔家内部必然震动,实力大损,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声音激昂,描绘着一幅诱人的蓝图:“子峰老祖难道,曹家就真的甘心永远屈居人下,不想尝试坐一坐那中州第一世家的交椅吗?” “只要曹家与我们联手,坚定地站在道剑宗这边,借助道剑宗的威势,未必不能在中州掀起一番新天地!届时,资源、地位、话语权,都将重新划分!风险固然有,但机遇更大!”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钱多多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曹子峰缓缓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需要考虑的太多:中州曹家族人的安危...家族在中州的千年基业、曹家在中州与孔家和太虚神教为敌的恐怖后果,同时还有那个,道剑宗他从未见过的老祖。 半晌,他抬手按住眉心,指缝间泄出一缕极淡的银白神念,悄无声息往庭院外掠去。 正是传讯给曹畅言与曹牧川。 随着曹子峰的动作石桌旁静得只剩竹风,钱重国与李玉堂默契地端起凉茶,目光却暗盯着曹子峰紧绷的侧脸。约莫半炷香功夫,曹子峰眼睫猛地颤了颤,眉心那缕神念悄然收回,他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眸底的焦灼淡了大半。 那双历经风霜的眼中,之前的犹豫和挣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逐一扫过钱仲国、钱多多、李玉堂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一锤定音:“仲国兄,多多贤侄,李家主......你们的意思,老夫都明白了。权衡利弊,思虑再三......” “这中州第一世家的交椅,诱惑虽大,但风险更高,我曹家.....还是不争了。” 这话让钱仲国和李玉堂脸色微微一变,正想再劝,却见曹子峰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大秦帝国和道剑宗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让我曹家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与其在中州那片泥潭中与虎狼周旋,时刻担心族人的安危,不如另辟蹊径,寻一安稳可靠之盟友,图谋长远发展。” “大秦帝国新立,朝气蓬勃,道剑宗底蕴深厚,行事正派,更难得的是,他们似乎并无中州那些老牌势力根深蒂固的排外与倾轧。此地,或可成为我曹家的沃土。” “只是这道米家园实在太小了,就连你们都快没地方住了!” 曹子峰出身中州,知道中州那片土地如今已成了何等模样的泥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上古世家、隐世宗门、乃至一些不人不鬼的邪异存在,皆如虎狼环伺。 表面上的平衡之下,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曹家虽有些许基业,却也如履薄冰,时刻担忧着族中子弟的安危,生怕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境。 如今有了大秦帝国这片乐土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听到这里,钱仲国和李玉堂悬着的心,终是实实在在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曹子峰并非嫌弃,而是在认真考虑举族来投的可能性!之前的质疑,不过是直指现实困难,为后续的深入商讨铺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钱仲国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接口道:“曹兄能有此念,实乃明智之举!不瞒道兄,我等初来时,亦曾心怀忐忑,但大秦皇帝陛下与玄思道长待人至诚,给予我等极大自治之权,只要求共遵大秦帝国律法,同御外敌。这片土地,确实有其独特的包容与活力。” 这时,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更为轻快:“说来也巧,曹兄,前几日玄思道长正好找过我们,谈及一事,或可解眼下之困,亦符合道兄所图之长远。” “哦?” 曹子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玄思道长有何高见?” 李玉堂也适时补充,脸上带着期待:“玄思道长言道,他观万灵镇的道米家园确实日渐拥挤,长此以往,不利于我等中州家族子弟的修行与发展。故而,他主动向赢襄提出,划出大秦帝国境内的云雾山脉,供我们这些家族以及后续愿意前来依附道剑宗的家族迁居......” “这云雾山脉,乃是大秦帝国境内有名的灵山福地,其规模与资源,绝非小小的万灵镇可比,当然比起三清山脉还是差不少......不过已经算是大秦帝国境内最好的福地之一” 钱仲国接过话头,详细解释道:“玄思道长之意,是希望我们这些家族,都能整体迁往云雾山脉。那里地域广袤,灵气充沛,远胜一般城池。更重要的是云雾山脉之中,有多处灵脉节点,足以开辟出足够我等修行、繁衍的洞天福地。” “更重要的是,此举既能让我们保留中州家族的传承与独立性,形成一个相对集中的文化聚落,又能依托大秦帝国的灵气,享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曹子峰听得目光连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权衡。 他原本的预期,是曹家若能来,或许能在道米家园附近再争取一块地皮,逐步扩张。 没想到,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的手笔如此之大,直接给出了云雾山脉这样的选项!这不仅仅是解决居住问题,更是给予了一个足以让家族重新崛起的战略空间! 他心中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他看向钱仲国,声音略微提高:“此议确实不错!玄思道长思虑周详,气度非凡,曹某佩服!” 紧接着,他话锋直指核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那么,仲国贤弟,玉堂贤弟,若我曹家决定举族搬迁,前来大秦帝国,是否也能如你们一般,获得进入这云雾山脉的资格,开辟我曹氏一族新的根基之地?”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乎曹家未来的定位与待遇。 不等钱仲国和李玉堂回答,一直侍立在钱仲国身后的钱多多,此刻眼中精光一闪:“子峰老祖,您放心!道米集团最重诚信,若曹家愿意举族搬迁前来大秦帝国,完全不用担心定位和待遇问题!” “云雾山脉的规划,本就是道米集团为了接纳更多志同道合之人。只要曹家有灵石,就可以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却透着十足底气:“在玄思道长那里,只要你有足够多的灵石,在不违反道剑宗宗规的情况下道米集团能给你办任何事;只要钱够厚,说不定连林宗主都能为你出手——毕竟玄思道长的名言,可是‘钱钱钱!命相连’!” “我即刻便可传讯与玄思道长,请他开始着手规划,调动资源,为曹家,也为即将齐聚云雾山脉的所有家族,修筑新的道莫家园!保证让曹家拥有符合其地位与需求的广阔天地!” 钱多多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既表达了对曹家的热烈欢迎,也暗示了他们在道剑宗这边已经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影响力,有能力推动此事。 曹子峰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面露赞同之色的钱仲国和李玉堂,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久违的畅快:“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他此刻的激动。 “有贤侄此言,我曹子峰还有何疑虑!大秦帝国与道剑宗如此胸襟,我曹家若再犹豫,岂非不识抬举!” 他站起身,一股决断的气势自然流露:“既然如此,那我即刻回族内,详陈此间利弊与云雾山脉之机遇。说服族老族人,整顿行装,筹备举族迁徙之事宜!” 此言一出,厅内先是一静,随即,钱仲国和李玉堂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钱多多更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毕竟他促成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在玄思那里又能拿不少好处。 晨曦初露,飞仙峰的轮廓在淡青色天幕下显得格外巍峨。远山如黛,近岭含烟,最后一抹残星隐没在渐亮的天光里。山风带着彻夜的凉意,掠过松涛,送入殿中,掀起灵轩道袍的一角。 大殿朱门早已敞开,沉重的青铜门环上还凝结着晶莹的夜露,映着初生的天光,宛如缀着的明珠。 当第一缕金红色的朝阳越过远山之巅,恰好穿过巍峨的门廊,斜斜地照进大殿,将平整的青石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被照亮的部分,宛如一条金光大道,直通殿内深处。 灵轩手持一支青玉为杆、紫毫为锋的灵笔,静立于殿中。他身着的道袍上,以金线绣出的流云纹路在这清晨的斜光下若隐若现,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竟宛若活物,似有云气在他周身缓缓流动。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界的纷扰都隔绝于这方寸之地。 昨夜,林玄静自外归来,剑气未敛,便连夜召集了所有真传弟子。 林玄静的话语简洁却沉重,坦言已斩太虚神教三位化神,等同宣战,风雨将至。他告诫弟子们,祸福自择,若有去意,绝不强留,但留下者,需勤修不辍,以应时艰。 因此,灵轩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就是今日需在这大殿之内,凝神绘完三百张三阶护身灵符,之后,他便要前往黑石小路,继续他的修行。 晨光渐炽,殿外的鸟鸣清脆起来。 玄火山的李天南是最先踏进飞仙峰大殿的。他步履生风,一身玄色劲装似乎还浸染着山间清晨的凛冽寒气,额发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露珠。 他刚踏入大殿,那略显急促的脚步便是一顿,显然没想到殿中已有人。目光落在正俯身于长案前、笔走龙蛇的灵轩身上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上前,抱拳道:“灵轩道长,你今日居然在?我以为...” 灵轩并未立刻停笔,直至笔下那道流畅的符文最后一笔圆满收锋,灵光微闪,他才抬起头,看向李天南,嘴角露出一抹温和却了然的笑意:“李道友早。我知道今日事忙,山雨欲来,想必诸位道友各有抉择,故而提前在此等候。” 李天南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搓了搓手,那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勉强。 “灵轩道长慧眼。正是...正是如此。道剑宗自治之事,在你师兄师姐的神威下已然告一段落。我玄火山前来襄助,至今时日已久,宗门内亦有事务亟待处理。今日......特来向灵轩道长辞行,返回玄火山复命。” 灵轩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仿佛能洞悉人心底的所有权衡。 他并没有出言挽留,只是轻轻将灵笔搁在笔山上,拱手还了一礼,声音平和无波:“道剑宗自治之事多亏玄火山道友相助,感激不尽。既然李道友宗门有事,自当以师门为重。天南道友,一路慢走,恕不远送。” 李天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短叹,再次抱拳:“保重。”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明亮的阳光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山野的寒气,慢慢融于殿内檀香之中。 灵轩目送他离去,脸上无喜无悲,重新执起灵笔,蘸了蘸一旁朱砂墨液,准备绘制下一张符箓。笔尖尚未落下,殿外又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第493章 相继离去 来的是一身素白裙裳的楚吟,她的脚步确实不似李天南那般匆忙,却更显几分迟疑与沉重。裙裾拂过尚带露珠的石门槛时,悄然带起细碎晶莹的水光,有几颗沾湿了她洁白的裙角,留下深色的水痕,她却浑然未觉。 从殿门到灵轩所在的玉案,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她却走了许久。目光微微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波澜。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悬挂的一枚青玉环佩,冰凉的触感似乎能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定。 “楚峰主,你也来了!不在我道剑宗再多看看?” 灵轩并未抬头,笔尖依旧稳健,温和的声音却已准确无误地传到了楚吟耳中。 楚吟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没想到灵轩居然已经在大殿里了。她走到大殿一方的书案前,目光与刚刚搁笔抬首的灵轩相接。 看着灵轩这一刻,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蕴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歉然,还有更深处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涟漪。 她强迫自己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视线落在案上那张墨迹未干的符箓上,声音轻柔如羽:“灵轩道长,你这画符的水平,怕是比不少中州符箓大家都要强了~!” 灵轩淡然一笑,随手将符纸轻轻移开些许,以免墨迹沾染了她的衣袖,语气平和而谦逊:“楚峰主过誉了。我的符箓水平,不过是堪堪入门,仗着几分熟稔罢了,实在当不得大家称号。”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却洞悉地看向楚吟,直接点破了她轻松话语下的不寻常,“楚峰主你这么早来飞仙峰大殿,怕不只是为了前来闲聊的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楚吟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唇边的浅笑瞬间凝固,继而缓缓消散。沉默了片刻,殿内只闻窗外仙鹤的清唳和风过松涛的微响。 “灵轩道长...我有要事需回中州即刻处理,不得不...先行告辞了。” 话音落下,她微微垂首,避开了灵轩的目光,等待着或许会有的追问,或是客套的挽留。 她纤细的手指在宽大的袖中悄然握紧。 灵轩看着楚吟感觉有些奇怪,这与他记忆中的楚吟可不太一样。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比对待昨日匆匆来去的李天南时,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理解与包容:“楚道友既有要事,自当以自己为重。” 他的目光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衣衫,添了一句叮嘱,如同一位真正的故交:“楚峰主此去中州,路途遥远,山高水长,还请万事小心。慢走。” 这简短的回应,没有盘问,没有虚礼,只有一份恰到好处的尊重和关怀。 楚吟闻言,眼中似有水光一闪而过,被她极力忍住。 她深深看了灵轩一眼,仿佛要将这道于晨曦中静立执笔、眉目疏朗的身影,连同这飞仙峰大殿的宁静祥和,一同深深印入心底。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无声的一礼,然后毅然转身。 素白的身影飘过门槛,融入殿外那片灿烂的晨光里,宛如一滴融入溪水的露珠,再无痕迹。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灵轩一人。 阳光缓缓移动,将他的身影拉长。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再次俯下身,全神贯注于笔下的符纸之上。朱砂流转,灵光隐现,一道道符文在他笔下诞生,蕴含着宁静。 三百张符箓,是任务,也是修行。 大殿内檀香袅袅,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轩正凝神于符箓之上,符箓脉络已显,云气初聚,笔锋游走间自有磅礴意境。然而,就在符箓那最为关键的线条即将勾勒成型之际,门外一阵略显急促的喊声穿透了宁静:“灵轩师叔,你在不在?我有事找你!” 笔尖在空中微微一顿,灵轩轻叹一声,将那支饱蘸墨汁的灵笔轻轻搁在笔山上。他转过头,便看见杜少陵带着一身晨露,急匆匆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来。 “少陵师侄,”灵轩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嗔怪,但眼神里并无太多责备,“这一大早的,在此处鬼叫什么?早课的钟声才歇不久,你不去温习功法,跑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杜少陵快步上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抬头,眉头紧锁:“灵轩师叔,我是来找我师父灵虎的。从昨晚开始,我就用通讯灵宝不断给他传讯,可直到现在,一丝回音也没有。我...我担心师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灵轩闻言,神色缓和下来,温言道:“原来是为了此事。你且宽心,你师父无恙。只是昨日师尊找我们都谈了下话,觉得你师父自从破境之后,老是找你灵风师叔挑战,师尊说他不能老是在那里显摆就责令他即刻闭关,不突破关口不得出关。” “所以你师父此刻他正在凌霄峰的洞府之中潜心苦修,自然是隔绝了外界一切干扰,收不到你的讯息也是正常。” 听到灵虎只是闭关,杜少陵明显松了口气,他连忙道:“师叔,师父既在闭关,那我向您禀告也是一样的。我...我想即刻动身,回中州一趟。” “嗯?”灵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何事如此紧急?你才来道剑宗不久,根基未稳,此时贸然远行,恐怕不妥。” 他打量着杜少陵,看出这年轻人并非一时冲动。 杜少陵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忧虑和盘托出:“师叔,您可知昨日来的那位太虚神教使者章武?他曾当众询问师祖,是否知晓‘霸王枪仙’与‘雪霁剑仙’的下落。而灵瑶师姑、灵刚师叔、师父和我,我们几人正是在中州的玄间城相识......” “我觉得那章武问得蹊跷,我思来想去,心中实在难安。太虚神教在出日仙国势大,他们星界峰行事又向来狠辣,我担心……我担心他们会顺着师姑和师叔这条线索,查到我的杜家...”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我们杜家在中州虽算得上世家,但面对太虚神教这等庞然大物,无异于蝼蚁撼树。我身为杜家子弟,绝不能坐视家族因我而陷入险境。因此,我想尽快赶回去,将家中重要族人接来大秦帝国暂避风头。至少,在宗门庇护之下,可保无虞。” 灵轩静静地听着,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负手在殿中踱了几步,窗外的光线将他身影拉得修长。杜少陵能想到这一层,足见其心思缜密,且重情重义。 “嗯...” 灵轩沉吟片刻,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杜少陵:“你的顾虑,不无道理。未雨绸缪,确是好过临渴掘井。你一人回去,面对家族长辈,空口白牙,恐怕难以取信,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而且从大秦到中州,路途遥远,穿越数州之地,你虽天赋不错,但修为尚浅,独自往返,风险不小。” 杜少陵听到这里,心不由得提了起来,生怕师叔不允。 却见灵轩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决断之色:“这样吧,此事关乎宗门弟子的亲族安危,宗门也不能袖手旁观。我即刻传讯给你玄思师伯,他掌管道米集团对中州之事最为熟悉。我请他派遣一位修为达至神通境的高手,陪你一同返回中州出日仙国。” “有神通境高手同行,一来可保你路途平安,二来由宗门高人出面,向你家族说明情况,也更具说服力。你看如何?” 峰回路转,杜少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只盼灵轩能准他回去,万万没想到灵轩竟考虑得如此周全,还要请动一位神通真人护送!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解决了他的所有后顾之忧。 巨大的惊喜和感激瞬间涌上心头,杜少陵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他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真...真的吗?多谢灵轩师叔!师叔大恩,少陵没齿难忘!” 灵轩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慈和:“好了,不必多礼。你既入我道剑宗,便是自家子弟,护你周全,亦是宗门分内之事。你且先去收拾准备,我这就去寻你玄思师伯安排。记住,遇事莫要慌乱,有宗门在你身后。” 杜少陵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暖流涌动,先前所有的焦虑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坚定的信心。他再次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去,步伐虽急,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灵轩望着杜少陵那道逐渐消失在晨光中的挺拔背影,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那只完成了一半的符箓,朱砂的痕迹鲜亮却突兀地中止,灵力流转的韵律被硬生生打断。 他不由摇了摇头,唇角却牵起一丝无奈而又带着几分欣慰的轻笑,自语道:“这小子,风风火火的,倒是打乱了我好不容易凝起的意境。” 殿内静谧,唯有清晨微凉的空气流动,夹杂着檀香和旧木的气息。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符纸上那未完成的繁复纹路,感受着其中残存的、略显躁动的灵力余波。 “不过,”他语气微顿,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修行路上,能如此牵挂家族血脉,不忘根本,是个心底纯善的好孩子。比起那些只知埋头苦修、淡漠亲缘的,这份赤子之心,更为难得。” 灵轩沉吟片刻,似是将心头那一丝被打扰的微澜抚平,随即释然:“也罢,机缘巧合,强求不得。继续吧。” 随着几人的相继离去殿外,东方天际的朝阳已完全冲破了厚重云海的束缚,跃然而上。 万道金辉如天河倾泻,瞬间洒满连绵起伏的苍翠山间,驱散了最后一缕夜寒,也将大殿的门槛照得一片亮堂。温暖的光线涌入殿内,恰好落在案头,为那些符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灵轩深吸一口清晨山间特有的清灵之气,目光沉静下来,专注于案上残存的几十张空白符箓。 他执起那支浸润了灵力和心血的符笔,笔尖毫芒凝聚起淡淡的青色光华,如星辉流转。他再度俯下身,神情专注而肃穆,每一笔落下,都牵引着周身的灵气,沉稳而精准地在符纸上刻画下玄奥的轨迹。 殿内只剩下笔尖与符纸摩擦的细微沙沙声,以及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淌,一张张符箓在灵力的灌注下逐渐完成,淡淡的灵光在纸面上闪烁明灭。当最后一笔在最后一张符箓上圆满收势,笔尖灵光内敛的刹那,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恰好自殿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节奏沉稳,显示出来人从容的心境。 灵轩搁下符笔,抬眸望去,只见曹家的曹一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身形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咦,曹道友,今日怎有闲暇光临我这清修之地?” 灵轩含笑开口,语气熟稔而温和。 “灵轩道长,是明知故问啊!” 曹一诺迈步进入大殿,他身着锦袍,气度雍容,但眉宇间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他先是站在大殿中央,仰头望向上方供奉的道祖和剑祖神像,目光中充满敬畏,随后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然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礼。 起身后,他取过一旁备好的青香,引燃,插入香炉之中。袅袅青烟升起,并不散乱,反而在他周身缭绕,隐隐形成某种奇异的图案,片刻后才缓缓散去。 灵轩静观其礼,待他礼毕,才抬手拂过身旁的茶案。那案上摆放的一套紫砂茶具仿佛被无形之手唤醒,中央的紫砂壶当即发出细微的嗡鸣轻颤,壶嘴处袅袅升起缕缕白雾,一股清冽沁人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殿内原有的檀香。 “曹道友,请坐。”灵轩示意身旁的蒲团,“这是丹草峰今年新采的头茬雾尖灵茶,特意用了后山明月寒潭的冰水沏泡,最是清心凝神,边喝边说。” 第494章 抵达 说着灵轩将一盏斟好的碧色茶汤推至曹一诺面前,碧色茶汤清澈见底,宛如一块温润的宝玉,氤氲升腾的热气并非普通水汽,而是凝而不散的浓郁灵气,嗅之令人心旷神怡。 看着茶水曹一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好茶!灵轩道长,没想到道剑宗还有这样的好茶~!此茶灵气之醇厚,堪比中州顶尖的云雾仙毫,甚至更添几分清冽剑意,真是难得!” 灵轩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人心:“曹道友喜欢便好。我道剑宗僻处苍域,虽不及中州繁华,但数万年的底蕴,总还是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 “灵轩道长谦虚了!” “曹道友抬举了!” “不过,我看曹道友此来,眉宇间隐有凝重,气息也比往日沉滞几分....” 灵轩话锋微转,切入正题,语气平和却带着洞察:“可是曹家最有了什么决议?莫非...是因为我道剑宗此番决定要与太虚神教、孔家之人为敌,曹家权衡利弊,准备离开大秦帝国...” 曹一诺刚端起的茶盏在手间微微一顿,碧绿的茶汤漾起细微的涟漪。他抬眸看向灵轩,眼中瞬间闪过惊讶、挣扎,最终化为一片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放下茶盏,正色道:“灵轩道长明鉴万里,洞察人心。今日曹某前来,正是为禀明曹家上下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一致决议——” 他顿了顿,迎着灵轩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映照万古星空的深邃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继续说道:“我曹家,不准备离开大秦帝国。” “非但不离开,”曹一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曹家经过三位元婴老祖商议,已做出决定:举族搬迁,前来云雾山脉定居!愿与大秦帝国,与道剑宗,互为唇齿,共御外侮!福祸同当!” “哦?” 灵轩指尖原本轻抚茶盏的动作猛地一顿,眸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曹家!那可是在中州经营了数千年,真正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的古老世家! 其产业遍布中州各大仙城,关系网络错综复杂,渗透到青玄仙盟的各个层面,即便在盟内也拥有不小的势力和话语权。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肯毅然舍弃千年、乃至数千年积累下的庞大根基与无尽繁华,举族迁来大秦帝国这地处大陆边缘、相对“贫瘠”的云雾山脉? 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决心?又或者说……曹家是通过师父此次在咸阳城上空大显神威,剑斩强敌,看到了怎样更深层次的、关乎未来的机遇与潜力? 然而,灵轩的心性修为早已臻至化境,那抹讶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迅速消散无踪。他很快敛去异色,神色恢复如常,指尖继续完成拂过茶盏的动作。 “曹家如此深明大义,不畏艰险,实在令人敬佩......” “既然曹家已做出此等重大决定,我道剑宗自然感念于心,并必将全力支持。家师昔日云游时曾言,那云雾山脉地脉汇聚,灵气醇厚悠长,尤胜中州许多名山,确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地,曹家于此扎根,未来可期。” “是吗?有林宗主此言,我曹家便彻底安心了!” 曹一诺眼中顿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当即起身,整理衣袍,对着灵轩深深一揖:“那便...多谢灵轩道长,多谢道剑宗成全!曹家上下,必不忘此恩!” 灵轩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事,当即开口:“曹道友,正好我也有一事,或可相托。” 曹一诺保持拱手的姿势,认真道:“灵轩道长请讲,曹家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灵轩缓声道:“你曹家既决议搬迁,想必近期也要安排人手返回中州处理后续事务,迁徙族人。我灵虎师弟的弟子杜少陵,恰巧近日也要返回中州杜家处理一些家事。” “他虽有些修为,但此行路途遥远,难免有宵小之辈或风波险阻。若曹家队伍返程时,能顺带护送杜家一行人安然抵达中州,贫道与灵虎师弟便感激不尽了。” 曹一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爽朗而豪迈的笑容,他抬手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盏轻响,语气斩钉截铁:“哈哈哈!我道是何事!灵轩道长尽管放心!此事包在我曹家身上!” “不瞒灵轩道长,此次返程,事关族运,我曹家不敢有丝毫怠慢,子峰老祖、牧川老祖与畅言老祖三位都会亲自随行压阵!有三位老祖宗在,莫说寻常险阻,便是太虚神教或孔家想暗中使绊子,也得掂量掂量!” “曹家三位元婴前辈也要亲自出马?” “毕竟事关重大嘛!没有三位元婴老祖,说服力不够!” “好!既然如此,贫道便代灵虎师弟先行谢过曹家高义!” “灵轩道长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曹一诺拱手回礼,双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数日后,中州,天浪城。 这座毗邻浩瀚无垠、传说中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险的苍梧之渊的雄城,终年笼罩在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中,今日亦如往常般喧嚣鼎沸。 高耸入云的城墙由巨大的青色海礁石垒成,石壁上铭刻着古老的符文,时刻闪烁着灵光,抵御着远方深渊中不时掀起的、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能量潮汐。城内街道宽阔,以坚硬的青石板铺就,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各色修士、凡人、甚至一些化形不完全、保留着部分海洋特征的海族穿梭其间,叫卖声、议论声、灵兽嘶鸣声、还有远处港口传来的船号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与异域风情的繁华画卷。 城中心一处最为开阔的广场上,地面铭刻着无比复杂玄奥的阵纹,中心矗立着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阵基,上面打着醒目的青玄仙盟标记。 这里,便是天浪城,乃至周边区域最为重要的跨州传送枢纽,连接着遥远的其他大洲。 此刻,那座最为庞大、专门用于超远距离传送的阵基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之声,其上镶嵌的无数颗高品质空间灵石逐一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周围等待使用传送阵或好奇围观的人们纷纷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阵基核心。能启动这等规模传送阵的,绝非寻常势力或修士。 骤然间,阵基核心处迸射出刺目的白色光华,如同一轮微型的太阳在此处骤然爆发,强烈的光芒让不少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用手遮挡。 一股更加强悍的空间波动如同涟漪般席卷四周,离得稍近的一些低阶修士顿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胸闷气短,骇然之下连连后退数步。 这耀眼的光晕持续了约莫数息时间,才如同潮水般缓缓敛去,最终恢复正常。 光芒散尽,原本空无一物的阵基核心处,清晰地出现了七八道身影。空间穿梭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迅速从他们身上褪去。 为首一人,是一位面容清癯、身形瘦高的老者,他目光开阖间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人心,正是曹家三位元婴老祖之一的曹子峰。他身侧,站着神色沉稳的曹一诺,以及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曹长平。 曹长平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原本想着能在咸阳多陪陪女儿,结果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家族大事裹挟着再次奔波,实在是身不由己。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两人。 其中一位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历经磨练后的坚毅,正是杜少陵。他站稳身形,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眼前这座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中州雄城,感受着与云雾山脉截然不同的潮湿空气和喧嚣氛围,心中暗道:“中州,终于到了。” 而最引人注目,甚至让周围一些有眼力的高阶修士都暗自心惊的,则是站在杜少陵身旁,那位自现身起便一言不发,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他身着朴素的玄色长袍,身上没有丝毫灵力外泄的迹象,面容普通,仿佛一个随处可见的凡人过客。 但若有人敢以神识仔细探查,便会瞬间感到一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心悸之感,仿佛自己的神识落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寂静黑暗的虚空。 他仅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遭喧闹的环境、混杂的气息,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场自然而然地隔绝开来,自成一方静谧天地。他便是林家的元婴老祖——林世学。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天浪城熙攘的街道、风格奇特的建筑,以及远方那海天一线的苍梧之渊景象,深邃的眼眸中无喜无悲,古井无波。 对刚刚结束的、足以让神通修士都感到不适的漫长空间穿梭,他似乎毫无感觉,更对身旁曹家几人的存在,显得有些漠然,仿佛超然物外。 短暂的适应后,杜少陵率先完全回过神来。 他整了整因空间传送而略有褶皱的衣袍,朝着曹一诺的方向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曹峰主,多谢您及曹家诸位前辈这一路护持,穿越数州之地,历经数次传送,少陵感激不尽!此恩杜家必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杜家定当尽力。” 曹一诺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气度沉凝如山、令人无法忽视的林世学,含笑道: “杜少家主太过客气了。护送你来中州,安全抵达,本就是我们曹家应允灵轩道长之事,道剑宗一诺千金,我曹家亦当如此,自当履行承诺。只是……” 他话语微顿,笑意更浓了几分,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意味:“只是我原先以为,护送少家主这等事宜,道剑宗至多派遣一位神通长老相送,便已是极限,足以确保路途无忧。万万没想到,灵轩道长竟能请动林老祖这般人物亲自陪你走这一趟——看来,道剑宗对杜少家主,果然是看重非常,关怀备至啊。” 这话语中的试探与惊讶之意,杜少陵如何听不出来。他心中明了,林世学前辈同行,确实给曹家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他连忙摆手更正,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神游天外的林世学,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恭敬地解释道:“曹峰主这话可就说错了,万万不敢当。” “林前辈身份尊贵,平日深居简出,日理万机,参悟大道,岂会专程为我这等小辈奔波。晚辈何德何能,敢劳老祖大驾。实不相瞒,林前辈此次来中州,本就是要办些紧要的私事,护送我不过是顺路之举,恰逢其会罢了。前辈慈悲,捎带晚辈一程,已是天大的恩情。” 他这番解释,半是实情,半是必要的谦逊。确实,护送一个道剑宗弟子回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林世学这等元婴老祖亲自出手。 在如今如日中天的道剑宗和庞大的道米集团内部,元婴老祖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是战略级的威慑力量,平日若非涉及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或关乎自身道途突破的重大机缘,极少过问这些具体俗务。 事情的转折点,正在于数日前。 玄思,接到了师侄灵轩的传讯,请求安排可靠人手护送杜少陵返回中州。玄思正在香溢峰物色合适的神通长老人选时,恰巧,林世学刚刚从黑石小路中修炼完,来到了香溢峰,寻玄思商议些关于林家资源调配的事情。 他无意间听闻了此事,心念微动。 中州……出日仙国……那个方向,距离那天浩宗山门所在的云澜郡,似乎已然不远了。 一个顺理成章的由头在他心中迅速形成:以护送杜家小子之名,光明正大前来中州。届时,只需将杜少陵安全送回杜家之后,他便可转道前往天浩宗。 第495章 我玄火山万万不能与这道剑宗为敌呀! 他要去亲眼看看,他那不成器、执意带领那一脉族人脱离林家、前往中州投靠天浩宗的后辈林如海,如今究竟过得如何? 在天浩宗是真正受到了重用,还是表面风光实则寄人篱下?是否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委屈?天浩宗对待他们,是否真如对外宣称的那般优渥善待? 更深一层,林世学心底还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他更希望林如海那小子能在经历了外界的风雨后,幡然醒悟,认识到家族的包容与潜力,能找到林世文,诚心认错,迷途知返。 毕竟血脉相连,同出一源,若能放下芥蒂,回归日益强盛的大秦帝国林家,总好过在外看人脸色、前途未卜。 否则,以林世文那刚直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且脾气日益暴烈的性子,若非还顾念着最后一丝同族之情,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亲自出手,执行家法,清理门户了。 林世学此行,就是想暗中观察局势、必要时居中转圜、避免同室操戈、酿成无法挽回悲剧的打算。至于护送杜少陵,不过是他达成自身目的的一块恰到好处、不会引起林世文注意的敲门砖罢了。 而一旁的曹长平,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满脸都写着“身不由己”四个字。 原先在大秦帝国咸阳城,看着女儿曹葭伊参加那场震慑四方的阅兵大典,他心中还暗自琢磨着,总算能借着这个机会得几日清闲,好好陪陪自己那宝贝女儿,享受一番难得的天伦之乐,顺便也了解一下女儿在山河剑阁的修行情况。可谁能料到,变故突生! 他亲眼目睹了林玄静如九天煞神般,在咸阳城上空是如何以雷霆万钧之势大杀四方,那凛冽刺骨的剑意、决绝无敌的身影,以及太虚神教护法和孔家老祖陨落的场景,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有余悸,夜间偶尔还会惊醒。 那一刻,他就知道,所有的安逸计划都成了泡影。 陪女儿?怕是痴心妄想了。曹家内部,尤其是高层,在得知林宗主如此强硬,竟公开与太虚神教这等庞然大物宣战后,必然掀起滔天波澜,需要立刻做出关乎家族命运的重大决策。 他作为最熟悉道剑宗的曹家之人必须立刻、马上赶回道剑宗,向家族详细汇报情况,参与商议。 否则,若回去晚了,让那位辈分高得吓人、脾气也颇为古怪的子峰老祖觉得他办事不力、信息滞后或有意拖延,那以后他在曹家的日子可就真的难过了,恐怕会被边缘化。 果不其然,他几乎是脚前脚后刚踏回道剑宗山门,气还没喘匀,曹一诺的传讯符就到了,内容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速至道米酒店,即刻准备,随行前往中州处理要务。” 这一路上,他早已从曹一诺零星的交代、凝重的神色以及三位老祖同时出动的阵仗中,摸清了此行的底细与家族的最终决断——曹家这趟返回中州,并非处理寻常事务,而是要彻底举族搬迁。 放弃在中州经营数千年的庞大基业,全族迁往遥远且相对陌生、在修仙界看来尚属“偏远”的大秦帝国云雾山脉! 这个决定无疑石破天惊,如同在他耳边炸响了一道惊雷。 中州是曹家的根,赢州城及周边区域有他们曹家无数的产业、矿山、商号、人脉和附属势力。举族搬迁,谈何容易? 这其中要处理的事务千头万绪,要割舍的利益难以计数,要面对的阻力可想而知,更要面对搬迁途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以及抵达大秦帝国后的立足、发展等重重问题。 不过,这些都远不是他这样一个在家族中算不上核心决策层的小人物能决定的,他只能听命行事,做好分内工作,心中却难免为自己的前途感到一丝迷茫和担忧。 曹一诺见杜少陵解释得清楚,林世学也并无表示,便不再多言,只是对杜少陵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世学,姿态放得更低了些。 随后恭敬道:“林前辈,既已安全抵达天浪城,那我等就先行离去了?毕竟家族搬迁事务千头万绪,还需尽快与留守中州的族人汇合,早做安排。” 林世学这才缓缓收回望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的目光,先是向着辈分最高的曹子峰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才对曹一诺淡然道:“嗯。几位道友自便吧!后续护送少陵之事,就交由我即可就此别过。” 元婴老祖,行事果然莫测,言简意赅。 曹一诺与曹长平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更加恭敬地朝着林世学深深行了一礼。 一旁没说话的曹子峰开口道:“一诺,长平,我们走吧。此间事毕,中州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有林道友在,杜家小子的安全无虞,这中州之地,也没啥人能泛起浪花!” “是!老祖!” 曹一诺与曹长平齐声应下。 三人步入传送阵,其身影便已如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原处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 待到曹家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周围好奇张望的目光也渐渐散去,林世学才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身侧的杜少陵身上:“少陵,接下来如何去往杜家,你带路吧。” “好的,林前辈。” 杜少陵连忙拱手应下。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凝气御空,却见林世学指尖微挑,一道清冽的剑光自他袖中飞出,涌泉剑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道长约九尺、宽约四尺的青色剑芒,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剑身光华内敛,平稳如镜,散发出淡淡的清凉水汽。 “此去路途不近,你修为尚浅,独自飞行耗时费力。上来吧。” 林世学淡淡开口。 杜少陵心中感激,知道这是前辈的照顾,再次道谢:“多谢林前辈体恤!” 他应声轻跃,稳稳踏在宽阔的剑身一侧,如同站在一叶扁舟之上。 站稳后,杜少陵抬手指明方向,恭敬道:“前辈,由此向东南方前行,约莫数千里之外,便是出日仙国的边境。我杜家所在的玄间城,位于出日仙国东部,还需穿过大半个仙国领土。” “嗯。” 林世学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指尖轻捻剑诀。 涌泉剑顿时爆发出一阵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嗡鸣之声,剑身青光大盛,将两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青芒如电,撕裂长空,携着两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轻而易举地破开天浪城上空那层淡淡的防护云气,朝着东南方向的出日仙国,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空中,只留下一道渐渐平复的气浪和若有若无的剑意余韵。 暮色四合,玄火山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苍茫。 李天南御火落地,山风卷起他染尘的衣袍,抬眼望去,但见殿阁依山而建,赤色琉璃瓦映着晚霞,虽也气势恢宏,却终究比道剑宗少了几分积淀的巍然气象。 他不由得想起临行前道剑宗那直插云霄的剑塔,心头沉沉一叹。 守山弟子认得这位常在外行走的李长老,恭敬行礼。 李天南无暇寒暄,径直问道:“山主呢?” “回李长老,山主正在后山玄火洞闭关静修。” “速去通传,就说我有要事禀报,刻不容缓。” 李天南语气急促,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那弟子见他神色严峻,不敢怠慢,当即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后山玄火洞外,热气蒸腾,洞口禁制流光隐现。护法弟子不敢擅入,只在洞外运足真气禀报:“山主,李长老回山,称有要事求见!” 洞内,炎无咎正盘坐于地火脉眼之上,周身灵力如赤龙盘旋。 闻得此言,他骤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毫不迟疑,双手结印,环绕周身的炽热阵纹瞬间收敛,石门轰然开启。也顾不上这次闭关正到紧要关头——李天南带回来的消息至关重要不止是宗门兴衰,更是他想要为老友报仇的情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玄火山主殿炎阳殿内已是灯火通明。 炎无咎高踞上首,身着赤红长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李天南快步走入大殿,殿宇空旷,他的脚步声回响,更添几分凝重。 炎阳殿内,李天南站在下方,感受着从山主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股灼热而压抑的气息,仿佛置身于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他知道这是山主强行破关,未能压制气息所致。 寂静在殿内蔓延,只有火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良久,炎无咎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天南。” 李天南心神一凛,微微躬身:“山主。” “这次让你跟着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前往道剑宗,明为拜访,实为刺探其虚实。此行……可有什么发现?” 炎无咎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火线,落在李天南身上,似乎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感受到炎无咎的视线,李天南喉咙有些发干,他深知山主此问背后的深意。可想到在道剑宗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林玄静那道宛若惊鸿的剑意与那张焚尽化神的符箓,李天南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急声道:“山主!依我之见,我玄火山万万不能与这道剑宗为敌呀!” “哦?” 炎无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不为敌,何时轮到你来做判断了?我自有主张。你只需告诉我,让你打探的道剑宗虚实,你探得如何?他们宗门实力、底蕴,究竟怎样?” 感受到山主话语中的一丝不悦,李天南不敢再直接劝阻。 他连忙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中,一件件地往外取出物品。只见光芒闪动间,数十个玉瓶、十几柄寒光闪闪的制式长剑、一堆灵气盎然的符箓,以及几件小巧的护身法宝,整齐地摆放在了炎无咎座前的玉阶之上。 这些物品灵气氤氲,虽不算顶级,但一看便知并非凡品,而且制式统一,显然出自体系化的生产。 “山主,请看。” 李天南指着这些物品接着道:“这些丹药、法宝、符箓、灵剑,皆出自道剑宗之手。他们道剑宗...不止门下弟子战力奇高,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已然能够实现这些修炼资源的自产自销,而且规模...似乎不小。” 炎无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审视所取代。 他强大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出,细致地扫过每一件物品。丹药圆润,丹纹清晰;符箓笔走龙蛇,灵力内蕴;飞剑寒光凛冽,结构精巧;法宝虽略显稚嫩,却也符文完整。 然而,仔细探查片刻后,炎无咎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我原以为这道剑宗有何过人之处,能将弟子调教得那般了得。没想到,竟是走了这等歪路!” 他随手隔空摄起一柄飞剑,指尖在其上一弹,发出清越的鸣响,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意。 “贪多嚼不烂!修行之人,当以提升自身修为、感悟天地大道为根本。他们倒好,分心旁骛,搞这些炼丹、炼器、画符的杂学。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轻蔑更浓:“炼制的都是些什么垃圾?本座观这些物事,灵气驳而不纯,符文刻板缺乏灵韵,材质更是寻常。最高也不过是天人境修士堪堪能用之物,于我玄火山精英弟子而言,与废铁何异?简直浪费天赋!” “山主!并非如此啊!” 李天南见炎无咎误解,急忙解释:“您看到的这些,确实品级不高,但...但这并非道剑宗炼器、炼丹水平的真实体现!这些,大部分都只是他们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平日练习、锤炼技艺时所炼制!并非宗门长老或高阶修士的手笔!” “弟子所炼?” 炎无咎眉头皱得更紧。 “正是!” 第496章 喜讯 李天南语气肯定,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消化的震撼:“而且,据我多方打听,负责炼制这些基础物资的弟子,其本身修为,大部分...大部分还都只是筑基期,只有堪堪几人触摸到天人境界!” “筑基期?” 炎无咎终于动容。筑基期弟子,在很多宗门里还处于打熬筋骨、熟悉功法的阶段,能成功炼制出可供紫府、天人境修士使用的法器、丹药,这本身就已极为惊人。 这背后意味着道剑宗拥有何等系统且高效的传承体系,以及对低阶弟子何等恐怖的培养能力? 李天南苦笑着补充:“至于他们真传弟子所炼制的丹药、符箓、灵器,都是极品,而且威力强大,灵性十足,但...但那价格也极其高昂,数量也极其稀少,以我短暂的停留根本无法买到。” 炎无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殿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他原本以为道剑宗是倾全宗之力,由长老们负责生产这些物资,没想到竟是由底层弟子支撑起了如此庞大的产出。这颠覆了他对宗门运作的认知。 “你的意思是,道剑宗炼制这些丹药法宝,支撑其宗门运转和对外交易的,主要就是靠内门和外门弟子?那他们的宗门长老呢?高阶修士的数量和实力如何?这才是宗门根基所在!” 炎无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李天南咽了口唾沫,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如实回禀: “回道山主,据我观察与打探,道剑宗的组织结构...颇为奇特。他们的长老数量极少,目前已知的,似乎只有一位元婴期的执法长老,以及两位天人境的内门长老。除此之外...便是七位真传弟子,地位超然。” “只有三位长老?一位元婴,两位天人?” 炎无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玄火山的长老,元婴期不下三位,神通境更是数十之多。这道剑宗的高端战力,竟如此寒酸? “你确定?那灵瑶、灵刚、灵虎他们,在道剑宗是何身份?” “回山主,灵瑶、灵刚、灵虎三位,正是道剑宗那七位真传弟子之三!” 李天南确认道。 “紫府境的真传弟子...” 炎无咎喃喃道,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一丝冰冷的杀意在其中一闪而逝。若道剑宗高端战力果真如此薄弱,仅靠几个天赋异禀的真传弟子和一位元婴长老支撑,那或许……正是其最虚弱的时候?趁其羽翼未丰,若能…… 他按捺下心中翻涌的念头,想起了李天南最初提到的要事。 或许,这道剑宗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对了,你之前急着要见我,说有要事禀报。除了这些,还有何事?” 炎无咎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锐利地盯住李天南,被炎无咎看着的李天南精神一振,他知道他带回来的信息终于要派上用场了。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哦,对了山主!此事至关重要,关乎对道剑宗实力的最终判断!是这样,那道剑宗的宗主,名为林玄静,他的真实修为,在神通境巅峰!” “神通境巅峰?” 炎无咎也是吃惊一下,林玄静是这个境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教出这么强弟子的宗主才神通境巅峰,天南,你是不是打探错误了?” “不!山主,您听我说完!” 李天南急急道:“关键不在于林玄静的境界,而在于他的...真实战力!” “真实战力?他一个神通巅峰,最强能强到哪里去?与我旗鼓相当,就不得了了!” “山主,据我估计这位林宗主的具体实力...恐怕足以...足以媲美化神初期的大能!” “什么?!” 炎无咎猛地从宝座上站起,周身赤红灵力不受控制地鼓荡开来,将殿内的火烛吹得明灭不定,整个炎阳殿的温度骤然飙升!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 “李天南!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化神与神通,乃是云泥之别!一道天堑,阻隔了古往今来多少天骄!他林玄静何德何能,能以神通之境,逆伐化神?简直荒谬!” “山主!属下岂敢妄言!空口无凭,您请看此物!” 李天南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琉璃,表面符文流转的球状法器——正是记录影像用的通讯灵宝。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灵宝轻颤,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悬浮于大殿中央。光幕之中,景象开始变幻—— 那是一片狼藉的苍穹,云层破碎,空间都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状。一道清冷孤绝的身影孑然独立,道袍飘飘,正是林玄静。 他的对面,一位身着华服,气息如渊如狱的老者须发怒张,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其威压即使透过光幕,都让李天南感到呼吸一窒。 炎无咎一眼便认出,那正是孔家那位久不出世的老祖,化神初期的强者——孔之颜! 他手中的太虚神教功法,就是在孔之颜的引荐之下认识太虚神教传教使获得的。 画面中,孔之颜与林玄静两人悍然交手。林玄静剑光如龙,灵动缥缈却又带着斩破一切的决绝,竟将孔之颜压着打,画面之中的孔之颜没有丝毫还手能力! 剑光与法则的碰撞,剑光摧枯拉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席卷四方! 炎无咎死死盯着光幕,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知道自己与孔之颜天差地别,林玄静以神通巅峰的修为,将孔之颜压制到如此地步!确实远超寻常神通境! 然而,更让他,乃至让所有目睹接下来一幕的人心神俱裂的画面,还在后面! 随着,章武、白铭和孔之颜合力,林玄静大手一翻,一张看似古朴无华,符箓出现在。 那符箓出现的瞬间,整个光幕中的景象都为之一定格,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向其臣服! 只见林玄静随即将那符箓轻轻一抛。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那符箓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化作一缕蕴含着极致毁灭意味的红色火焰。 那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三人布下的层层防御,如同附骨之疽,瞬间沾染上了孔之颜下一刻,令炎无咎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 三位化神,虽然拼命抵抗,可他们的肉身、他们的元神、他们赖以纵横天地的法则之力,在那红色火焰的灼烧下,如同冰雪遇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 不过眨眼之间,三位屹立于天玄界顶端的化神尊者,竟就此形神俱灭,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世间一般! 光幕中的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通讯灵宝的光芒黯淡下去,飞回李天南手中。但大殿之内,那红色火焰焚尽化神的恐怖一幕,却已深深烙印在炎无咎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炎阳殿。 李天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吞咽了一口口水,用干涩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山主...您都看到了。那三位化神,一位是孔家老祖孔之颜,另外两位,正是太虚神教的两位护法!三位化神...被林宗主...一符...尽灭!” 听到李天南的问话,炎无咎方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天南手中那块通讯灵宝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手中这东西是何物?竟然还能记录化神强者大战的画面?” 听到此话,李天南恭敬地双手奉上那枚通讯灵宝,解释道:“山主,这是道剑宗最新炼制的通讯灵宝。它不仅能让凡人实时通讯、记录影像,若是修行之人使用,凭借自身修为加持,通讯距离更是能延伸万里之遥。方才记录下的大战,正是从道剑宗弟子那里拷贝而来......” “原来如此!” 炎无咎接过通讯灵宝,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质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沉吟片刻,将灵宝置于案上,语气渐冷:“方才的战斗影像我都看见了。不过化神尊者岂会这般轻易陨落?依我之见,那林玄静虽能灭掉三人,却多是倚仗符箓之威,其真实修为,应当还在神通巅峰之境。” 看炎无咎眼中闪过的厉色,李天南知道山主对道剑宗的敌意丝毫未减。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山主,那林玄静在斩杀太虚神教护法时,当着大秦帝国三军将士的面立誓,说道剑宗与太虚神教从此不共戴天!如今双方已是剑拔弩张,我们何不坐山观虎斗?” 炎无咎指尖轻叩玉座扶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天南啊,林玄静斩杀太虚神教护法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在向整个太虚神教宣战了。这番宣言,无非是给道剑宗下面的弟子打气助威罢了!” “道剑宗偏安一隅,坐井观天,哪里真正见识过太虚神教的底蕴?就化神尊者这一层面,太虚神教明面上就有七八位之多,更别说太虚神教的教主,而道剑宗满打满算,就两位元婴,符箓之威终是借于外物。” 李天南闻言神色一凛:“山主的意思是……” “道剑宗这是在自取灭亡!” “山主,您三思啊!这道剑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道剑宗弟子在传,道剑宗还有老祖存在,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天地皆惊!” “道剑宗老祖的情报,那些弟子也是闭口不谈,山主,对待道剑宗我们还是谋定而后动吧!” 听到此话,炎无咎缓缓起身:“行了,天南,此事我已知晓。底蕴谁家没有?我玄火山也是底蕴非凡,可还不是任人欺辱,这通讯灵宝我会带往孔家问个清楚,你先退下吧!” “山主!” “退下吧!” “是!” 知道劝不动的李天南躬身行礼,悄然退出大殿。 待殿内重归寂静,炎无咎重新执起那枚通讯灵宝,指尖在光滑的表面轻轻划过,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方才影像中,林玄静力战孔之颜的画面历历在目——漫天剑光如星河倾泻,孔家老祖的法相在林玄静剑下中寸寸崩碎,这等震撼景象,如今竟被这小小灵宝尽数记录。 “当真是天助我也。” “林玄静啊!林玄静,你以为斩个了两个太虚神教护法就能动摇太虚神教的根基?真是天真。不过...这样也好,加速自己覆灭也不用我亲自出手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乍现。 孔家身为万年修真世家,最重颜面,若是得知自家老祖被道剑宗当众斩杀,必定倾全族之力报复。而太虚神教两位护法死在道剑宗太虚神教,又岂会坐视不理? 炎无咎缓步走向窗边,远眺云海翻涌的群山。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斩杀师弟的情景历历在目,师兄弟们倒在血泊中的惨状至今仍会入梦。 如今,这道剑宗居然自寻死路,他只需联合孔家和太虚神教,就能让道剑宗覆灭。 此时炎无咎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掠出玄火山主殿。山风猎猎,脚下连绵的群山与浮云被飞速抛在身后。他目标明确——正是那万年世家,孔家。 “必须赶在消息完全传开前,见到孔家家主。” “孔家老祖新丧,此刻全族上下必是又惊又怒,正是最需要外力支援,也最容易被说动的时候。” 他心中盘算,眼神锐利如鹰隼,脑海中飞速推演着与孔家交涉的每一步说辞。那枚记录着孔家老祖被林玄静斩杀的通讯灵宝,就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与证明。 仅凭口说,孔家或许还会疑虑这是否是挑拨离间之计,但有那清晰的斗法影像为证,便是铁证如山!足以将孔家对道剑宗的仇恨点燃到极致。 还有太虚神教,孔家与太虚神教关系匪浅,由孔家出面引荐,远比我自己贸然上门要有力得多。林玄静当着阅兵大典斩杀太虚神教护法,已是狠狠打了神教的脸面,如今再加上孔家老祖这笔血债…… 哼,太虚神教岂能容忍道剑宗如此猖狂? 想到这些,一丝冰冷的笑意浮现在炎无咎的嘴角。 第497章 噩耗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玄间城,杜少陵感觉到自己的心境都有些不同。 巍峨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的旗幡依旧在晚风中摇曳,一切都似离开时的模样,却又在细微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从未出过远门,这次横跨数万里的大秦帝国之行,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经历与获得的机缘,都让他心境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此刻望着熟悉的城郭,竟真的生出了几分“近乡情更切”的感触。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严肃却关切的面容,母亲温柔的笑容,还有族中兄弟姐妹们嬉笑打闹的场景。 “或许,这就是游子归家的心情吧。” 他在心中暗忖。 然而,这份刚刚升腾起的暖意,在他踏入城门不久后,便被一股无形的寒意迅速冻结、取代。 玄间城城门口守卫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对杜家公子的恭敬与熟稔,而是混杂着一丝惊疑、怜悯,甚至…躲闪。 街道上的行人,原本熙熙攘攘,各忙各的,但在看到他之后,竟有不少人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随即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他…他不是杜家小公子杜少陵吗?杜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他还活着?” 一个卖杂货的摊主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旁边一人急忙拉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惊恐:“嘘!你小点声,不想活了?你没看见他前面引路的那位吗?青衣负剑,气息内敛如深渊,那样的气势,起码是位神通真人!” “神通真人?” 先前那人却似乎豁出去了,带着一种破罐破破摔的激动:“神通真人有用?他杜家自己难道没有元婴老祖坐镇?还不是一夜之间就被……唉,这出日仙国,怕是真的要变天了!太虚神教现在是越来越霸道了!” 另一人接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不过…对他们来说,或许是场灾难,但对我们这些底层散修和小家族来说,太虚神教铲除了杜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未来说不定…反而是福音啊?资源总能空出些来……” 这些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一根根刺入杜少陵的耳中,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杜家…出事?被灭?元婴老祖都不敌?太虚神教? 一个个词汇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一阵眩晕。归乡的温情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胡说八道!” 杜少陵心中怒吼,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身形一闪,出现在那最初开口的杂货摊主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直接提离了地面。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颤抖:“说!我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摊主被他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凌厉气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在空中乱蹬,结结巴巴地说道:“杜、杜公子…饶、饶命…我、我也是听说的…您,您还是自己回杜家府邸看、看看吧…小的不敢妄言啊…” 听到“回杜家府邸看看”这几个字,杜少陵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他猛地松开手,那摊主跌落在地,大口喘着气,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杜少陵再也顾不得其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记忆中的杜家府邸方向疾驰而去。 林世学眉头微皱,但并未阻拦,只是默不作声地紧随其后,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心中已然明了,杜少陵的家族,恐怕是遭遇了惊天巨变。 速度极快,几乎是数个呼吸之间,那片熟悉的、占据了玄间城最好地段、连绵起伏的宏伟建筑群本该出现在视野里。然而,当杜少陵飞跃最后一条街道,落在原本应该是杜家正门前的广场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僵立当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没有了他记忆中那朱漆鎏金、气势恢宏的大门,没有了那高耸的院墙,没有了那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飞檐斗拱……什么都没有了。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碎裂的砖石杂乱地堆积着,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焦糊味、血腥味和尘土味的怪异气息,死寂得令人心头发慌。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中央,一个清晰无比的、覆盖了原本整个杜家核心区域的巨大掌印!那掌印深陷地下数丈,边缘整齐得如同刀切斧凿,掌印范围内的泥土和岩石都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碾压得无比坚实,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化光泽。 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气息,依旧从那掌印之中弥漫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显得粘稠而沉重。 “这…这…不可能…” 杜少陵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前的景象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侥幸。家呢?那么多族人呢?父亲、母亲……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一块半焦的牌匾碎片,上面隐约可见一个“杜”字的残痕。他弯腰捡起,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让他浑身发冷。 这时,林世学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边,目光凝重地扫过那片巨大的掌印废墟,沉声开口道:“少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掌印…凝而不散,意蕴天成,其中蕴含的法则力量极其恐怖,绝非元婴修士所能企及。这应该是一位…化神老祖留下的手笔。” “化神...老祖?章武?” 杜少陵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每个字都有千钧之重。 其实在看到这掌印的瞬间,他心中就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毕竟星界峰最普及的功法便是掌法,作为杜家少家主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这掌印中蕴含的那股睥睨天下、视众生如蝼蚁的意志,以及那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法则,都指向了章武这位化神老祖。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章武居然一言不合就灭了杜家! 杜少陵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因为归家而略带柔和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仇恨和急欲得知真相的疯狂。他紧紧攥着那块焦黑的牌匾碎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发呆!”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决绝,“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前辈,” 他转向林世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那微微的颤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请先随我去城主府!玄间城主与我父亲素有交情,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必须问个清楚!” 林世学看着眼前这瞬间仿佛成长了许多,却又被巨大悲恸和愤怒笼罩的少年,心中暗叹一声,点了点头,语气平稳而有力:“好。我们走。” 杜少陵足尖刚落在城主府那九级白玉阶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与悲恸几乎要冲破天灵。 昔日车水马龙、守卫森严的城主府门前,此刻竟显得有些冷清,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依旧威严。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镶嵌着铜钉的朱红大门,眼前却不断闪现着家族废墟那触目惊心的巨大掌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焦糊与血腥气。 “玄间城主房齐平!滚出来!” 杜少陵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如同受伤的幼兽发出的咆哮,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在空旷的府前广场上炸响,“我杜家究竟遭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吼声在真元的催动下滚滚传开,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似乎在轻微颤动。 他双目赤红,浑身气息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筑基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虽不算顶尖,但那股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气势,却让人心惊。 吼声未落,一道冰冷、强横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刀锋,骤然从府内深处扫来,瞬间锁定了杜少陵。那神念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压迫,扫过肌肤时,竟带来一种实质性的刺痛感。 “放肆!何人敢在城主府前喧哗?” 一声冷斥随之响起。 紧接着,城主府檐角的阴影一阵扭曲,一道身着亮银灵甲的身影瞬间掠出,稳稳落在白玉阶顶端,正是玄间城守将赵无殇。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紫府巅峰的强横气息。 然而,当他锐利的目光落在阶下那虽然愤怒到浑身颤抖,却依旧能辨认出容貌的少年脸上时,那紧绷如石刻般的神色微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 他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开口时,语气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近乎刻意的平淡与疏离:“原来是杜小公子。” “找城主有何贵干?”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那语气,仿佛杜家依旧是那个与城主府平起平坐的玄间城巨擘,仿佛杜家那场惊天巨变从未发生。 这故作平静的姿态,如同火上浇油。杜少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白玉石阶竟被踩出一道细微的裂痕。他仰着头,死死盯着赵无殇,因为用力,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苍白得毫无血色。 “赵将军!” 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你我何必明知故问!我杜家宅邸为何成了一片废墟?我府中上下数百口人,如今何在?!我父亲、母亲……他们现在何处?!”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 赵无殇垂眸,目光落在杜少陵因为极度用力而颤抖的手上,随即又移开,望向远处那依稀可见的废墟方向,声音轻飘飘的,却像裹挟着万钧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杜少陵的心口:“你杜家……”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用一种委婉的口气道:“你杜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不是太虚神教的章武?” 听到这话赵无殇目光一变,重新锁定杜少陵:“你猜的没错,正是太虚神教的护法亲临,只一掌……便把杜府夷为平地了。” “你要问缘由,要报仇,自去寻太虚神教理论,来城主府喧哗,有何用处?” “太虚神教?!” 杜少陵浑身剧震,虽然从路人口中已听到这个名字,但此刻从赵无殇口中得到确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暴怒依旧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太虚神教在我玄间城内登门逞凶,灭我满门!你身为城中守将,维护城规,护卫一方,为何不拦?!为何不出手阻止?!” 他厉声质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拦?” 赵无殇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他身上的银甲在光照下泛着冰冷坚硬的光泽:“杜小公子,你莫非是气糊涂了?还是没有醒酒?”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杜少陵,那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与轻蔑:“我赵无殇,不过紫府巅峰修为。而来的那位,是太虚神教的护法,化神期的大能!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这样的千百个!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去拦?拿我这条微不足道的命吗?” “你大可报出家族联盟和玄天宗的名号啊!” 听到这话,赵无殇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客气的驱逐意味:“玄天宗,家族联盟,在化神老祖面前算什么?无知小儿!” “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境,侥幸逃得一命,不思躲藏起来苟全性命,反而跑到这里来大呼小叫,质问我?谁给你的胆子?别在这儿碍眼,快走!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以扰乱府衙之罪将你拿下!” 话音落下,一股紫府巅峰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杜少陵涌去,试图将他逼退。那威压冰冷而沉重,显得无比强势。 第498章 前辈!说法? “欺负一个刚失了家的孩子,赵将军这话,可不太体面。” 一道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自杜少陵身后响起,打破了门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杜少陵猛地回头,只见林世学已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那双平日温和的眼眸里,此刻沉淀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少陵别怕,你师叔让我陪你回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着话的林世学慢悠悠地上前一步,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赵无殇及其身后亲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宽大的袖袍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拂动,并未见如何作势,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便如沉渊静水般悄然弥漫开来——那不是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却更加令人窒息。 气息所及,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城主府门前那坚硬如铁的青石板,竟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力量,从林世学的脚下开始,细微的裂痕如蛛网般“咔嚓”作响,迅速向外蔓延。 赵无殇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仿佛骤然坠入了万丈深海,四周是无边的压力,不仅束缚了他的身体,更几乎要碾碎他的骨骼脏腑。 丹田内的紫府疯狂运转,却如萤火之于皓月,根本无法撼动这沛然莫御的气息分毫。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他的后背内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文士,竟是一位他只能仰望的元婴老祖! “前……前辈!” 赵无殇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嘶哑,忙不迭地收敛了自身全部气势,那点可怜的紫府威压在这沉渊面前荡然无存。 他几乎是本能地深深躬下腰去,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方才的倨傲荡然无存,“晚辈赵无殇,有眼无珠,不知前辈在此!方才言语无状,冲撞了前辈,恳请前辈恕罪!恕罪!” “恕罪倒不必。” 林世学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赵无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语气却冷了几分:“我虽算你前辈,但今日非为论资排辈而来。你只需记着:少陵问什么,你便如实答什么。另外,” 他语气一顿,目光转向那气势恢宏却紧闭的城主府大门,声音平缓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去叫你们城主房齐平,出来见人。” “是!是!晚辈明白!晚辈这就去!” 赵无殇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进了城主府内堂,连门口卫兵惊愕的眼神都顾不上了。 内堂之中,气氛凝重。 房齐平正对着桌上几本厚厚的账册皱眉,上面记录着近日接收杜家各处产业的情况,利益盘根错节,让他颇为费神。听到仓惶踉跄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不悦:“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城...城主!不好了!” 赵无殇冲到他桌前,气息未定,脸上惊魂未散,“外面...外面杜家小公子杜少陵求见!” 房齐平握着紫檀笔管的手猛地一顿,饱蘸朱墨的笔尖狠狠砸在账册上,殷红的墨迹瞬间洇开一大团,像一团污血,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他没有死?还回来了?!” 房齐平猛地抬头,语气里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杜家满门皆灭,他以为这唯一的血脉也早已葬身荒郊野岭。 随即,他脸色迅速沉了下来,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他既活着,杜家那些产业...我们岂不是要还回去?”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绞痛,那些已经吞下去的利益,如何肯再吐出来? “你方才为何不直接把他赶走?或是……”他话没有说完,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透出的杀意,几乎毫不掩饰,“让他‘意外’死在城外,岂不干净?” “城主,我赶了!本想给他个下马威!” 赵无殇急声解释,声音都带着颤音。 “可他身边跟着一位元婴老祖!气息深不可测!” “元婴老祖?” “杜家杜洪那晚也死了啊!” “绝非杜家之人~!” 听到这话房齐平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急促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极不平静。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可能的人物。 “难道是玄天宗的人?他们还不死心?” “不像!” 赵无殇用力摇头,语气肯定:“当初杜家出事,天玄宗确实也派人来过,可带队的长老一听说动手的是太虚神教的章武护法,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当天就悄没声地撤走了!门外那位,气势比玄天宗那位长老只强不弱,而且面生得很!” 房齐沉默了片刻,脸色如窗外阴云般变幻不定。一位来历不明、实力强横的元婴老祖——这消息像一记重锤,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杜家产业明明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杜少陵这小子怎会突然冒出这般强硬的靠山?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带起一阵疾风:“走,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杜少陵走了什么运道,身后究竟站着何方神圣!” 可刚迈出两步,一股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心头。房齐平生生顿住脚步,掌心已沁出冷汗。 “不行...那可是元婴老祖,与神通境有云泥之别。我这般贸然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城主?怎么不走了?” “等等我去给石家传个讯!” 他迅速退回内室,指间青光一闪,已多了一道鎏金传讯符。 此事已非他一人能应对,必须寻个足够分量的盟友——石家,瓜分杜家产业石家可是拿了大头,此刻岂能让他们置身事外? 房齐平指尖灵力流转,在符箓上急书:“石家主,事出紧急。杜家尚有嫡系活口存世,更得元婴老祖撑腰,此刻正在杜府现身。若你我不联手应对,昔日谋划恐将尽数付诸东流。速来助我,否则杜家产业难保!”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天际,房齐平这才稍稍定神,随后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向府门。刚踏出高高的门槛,眼前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阶下,杜少陵紧抿着唇,脸色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泛红,一双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死死地盯着走出来的房齐平,那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而在杜少陵身侧半步的位置,林世学负手而立,青衫素袍,神色平静无波。他甚至没有看向房齐平,目光仿佛落在虚空处,又仿佛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然而,当房齐平的目光与那道看似平淡的视线接触的瞬间,房齐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头莫名一紧,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府门前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房齐平在原地愣神了足足三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看也不看杜少陵,径直绕过这位杜家遗孤,快步走到青袍老者林世学面前,整了整衣冠,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玄间城城主房齐平,拜见前辈。不知前辈仙驾来自何方仙宗?晚辈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他刻意将‘城主’二字咬得略重,试图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元婴老祖面前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林世学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是负手而立。然而周遭空气骤然凝滞,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让房齐平呼吸一窒,额角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赵无殇见状,急忙扯了扯房齐平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城主...杜家...” 房齐平顿时会意。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连忙转向杜少陵,脸上堆起殷勤笑容,语气亲切得仿佛见到了多年挚友:“杜贤侄,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我日夜期盼,就等着你重振杜家啊!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我这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 这番惺惺作态让杜少陵怒极反笑。他死死盯着眼前二人,眼中怒火几欲喷薄:“房齐平!赵无殇!你们放任太虚神教屠杀我杜家满门,如今倒在这里假仁假义!家族联盟和玄天宗绝不会放过你们这等卑劣行径!” 见杜少陵如此不懂事,房齐平索性也不在示弱:“杜贤侄,你还以为杜家是杜洪老祖在世时的光景吗?玄天宗和家族联盟若真在意你们杜家,他们为何不去为你杜家讨要说法?实话告诉你,那日太虚神教来袭,我们早已向玄天宗发出求援玉简,可至今音讯全无!” 他越说声音越高:“你可知道,章武亲临玄间城时是何等威势?化神大能一怒,伏尸百里!我等若不顺从,这满城百姓都要为杜家陪葬!你以为我们愿意做这千古罪人吗?” “你...!” 杜少陵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林世学的气息再度压下。这一次的威压比先前更甚,房齐平和赵无殇顿时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前辈息怒!前辈明鉴啊!” 房齐平再顾不得城主威仪,连连作揖:“前辈...那太虚神教护法章武乃是化神大能,他亲自出手,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赵无殇也急忙附和:“当日章武亲临杜家上空,如魔如仙,我们区区紫府和神通境,在化神大能面前,实在是...实在是蝼蚁般的存在啊!” ...... 看着房齐平和赵无殇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林世学心中了然。这二人不过是在这乱世中明哲保身罢了,修真界弱肉强食,趋利避害实乃人之常情。 他不再多言,转而望向身旁面色苍白的杜少陵:“少陵,你看怎么办?” 杜少陵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这两人虽未施以援手,却也怪不得他们,化神老祖谁又敢轻易与之对抗? “世学前辈,”杜少陵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奈,“章武已死,要不然您随我去玄天宗和家族联盟讨个说法吧!” 就在此时,林世学却摆了摆手:“不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房齐平身上,那平静的眼神却让房家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既然杜家被灭,”林世学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那杜家的那些产业呢?” 房齐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偷偷观察着林世学的神色,心中惶恐不安。 “前辈,”房齐平急忙躬身回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杜家产业...被石家拿去了!” “石家?!” 杜少陵猛地抬头,眼中怒火迸发:“太虚神教灭我杜家之时,石家身为玄间城家族联盟主事之一不出手相助,待我杜家被灭,居然还侵吞我杜家产业,真是该死!”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九天惊雷炸裂。整片天地为之变色,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 一道耀眼的金光自天际劈落,化作一个身着暗金纹路长袍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周身环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的杜少陵,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说谁该死?” 老者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震得人耳膜生疼:“我石家行事,何时轮到你这小辈在这里说三道四!就算你家老祖杜洪见我,也得尊称一声石前辈!” 来者正是石家当代家主石定之,玄间城有数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杜少陵在强大的威压下踉跄后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林世学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袖袍轻拂,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杜少陵身前,将那可怕的威压化解于无形。 稳住身形之后,愤怒的杜少陵强运法力,硬生生挺直腰杆,咬牙道:“石前辈,杜家与石家同为玄间城世家,又同属家族联盟!太虚神教来袭时,石家坐视不理,事后却强占杜家产业,这般行径,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 “说法?” 石定之冷笑一声,袖袍无风自动:“就凭你一个筑基小辈,也配向我要说法?” 第499章 一剑破之 话音未落,一股更恐怖的气势已如决堤怒潮般奔涌而出,径直压向本就面色苍白的杜少陵。那威压凝若实质,竟让广场上青石板都发出了细微的龟裂声。 眼见石定之竟全然不顾身份,越过自己将威压悉数施加于杜少陵身上,本不想出手的林世学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宽大的袖袍看似随意地轻挥,一道温润如水的剑意便在杜少陵身前悄然展开,将那骇人威压化于无形。 “石道友何必与晚辈置气?” 林世学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从容自信:“杜家惨事固然令人扼腕,但今日既然齐聚于此,不妨把话摊开说透。这般以大欺小,传出去只怕有损清誉。” 石定之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嗤,周身汹涌的气势骤然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视线如鹰隼般一转,锁定始终垂手立在角落的房齐平。 “房城主,杜家遗留的产业,你且说说,是如何处置的?”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房齐平上。 房齐平缓缓抬头,看着石定之把锅甩到他这里来,他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冷汗涔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前辈,石家主此事、此事乃是家族联盟共同决议...” “杜家覆灭后,其名下矿脉、商铺无人打理,为免被外人觊觎,这才暂由城主府和石家接管。” “好一个暂由石家接管!” “我杜家三百余口尸骨未寒,你们就急着瓜分我杜家产业,这就是家族联盟的规矩?” 杜少陵怒极反笑,虽然他知道出日仙国弱肉强食,可没想父亲推崇的家族联盟也是如此吃人不吐骨头,此刻更是与道剑宗的待遇形成鲜明的对比! “放肆!” 石定之一声厉喝,整座门前广场都为之一震:“杜家小子,莫要以为有位元婴老祖护着,就敢如此无礼!都是你在天酒阁与那几位外来修士称兄道弟才会招惹到太虚神教...” “那一晚更是险些牵连全城,如今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青砖应声碎裂:“今日我便替你杜家先祖,好生管教管教你!” 说罢,他右手凌空一抓,五道赤色流光如毒蛇般射向杜少陵。这一击快如闪电,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 一旁的林世学总算勘破关节——若不是杜少陵认识灵虎、灵瑶、灵刚三人,杜家压根不会卷入这场祸事。 他心里门儿清,今日若不能将杜少陵平安带回,拿不回杜家的产业,这事必定会在杜少陵心底烙下死结,甚至记恨道剑宗。他必须站出来了,这不止是为了玄思的托付,更是因为他们都是世祖的好徒孙。 念及此,林世学不再迟疑。涌泉剑仿佛自有生命般跃入掌心。 “叮——” 剑脊轻颤的嗡鸣不似金铁,倒像是深山幽泉冲破山脉的第一声欢唱。 他迎上前去的步伐看似闲适,可剑尖划过的弧光却精准地截断了五道赤色流光——那光芒触及剑意时竟发出琉璃碎裂的清音,迸溅的火星尚未落地便化作焦黑的印记。 石定之瞳孔骤缩如针。他原以为这青衫剑修不过是杜少陵不知从何处请来的护卫,此刻才惊觉对方剑意之纯粹,竟能轻易化解他苦修多年的“赤煞爪”。 怒意如岩浆在胸中翻涌,他周身法力轰然暴涨,衣袍无风自鼓时,连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都开始簌簌发抖。 “这位道友,你当真要为这小子,与我石家为敌?与整个出日仙国家族联盟为敌?” 石定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身后丈高法相虚影随着话音愈发凝实,那是个面目模糊却威压惊人的巨人。 法相巨爪缓缓抬起时,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本来之前还有一些围观之人现在纷纷后退。 林世学的青衫在激荡的气流中纹丝不动。他剑眉微挑,目光掠过石定之肩头,落在杜少陵身上——现在的杜少陵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你口中那几位外人正是委托我护送杜少陵之人...” 林世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法相带来的嗡鸣他手腕微转,涌泉剑在空中划出半轮清澈的月弧:“我虽不是他们宗门之人,可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个笑话,身为元婴老祖,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筑基居然要与我石家为敌!” 石定之的狂笑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屋檐瓦片咯咯作响,音浪在狭窄的街道上反复冲撞,惊起远处一片飞鸟。他周身环绕的赤色法相随着笑声不断膨胀,那只巨爪上的纹路愈发清晰,仿佛熔岩在其中流淌。 “好!好!好!” 三声“好”字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声都让空气更加灼热。当最后一个“好”字落下,法相巨爪终于携着焚风轰然拍落。那爪风过处,青石板地面竟如烈日下的糖画般开始融化,蒸腾起刺鼻的焦糊味。 林世学的衣袍热风中猎猎作响,他却始终保持着那个起手式——涌泉剑斜指地面,剑身微微颤动,仿佛活物。 就在巨爪即将临头的刹那,林世学动了。 他迎向巨爪的身形像是一缕被山风卷起的青烟,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涌泉剑尖绽开的却不是凛冽寒光,而是一蓬朦胧水汽。那水汽迅速弥漫开来,在灼热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宛如春日清晨的薄雾。 剑意流转间,众人仿佛听见了泉水叮咚、溪流潺潺、暴雨倾盆——最后化作瀑布坠入深潭的轰鸣。 这声音并非真实响起,而是直接回荡在每个观战者的识海深处,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竟暂时驱散了焚风带来的窒息感。 石定之瞳孔微缩,但攻势不减反增。巨爪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五根爪指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压下。 “雕虫小技!” 他狞笑着,爪风更盛三分。 剑爪相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某种东西在悄然瓦解的细碎声响,如同春冰初融,又似琉璃破碎。石定之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见自己法相巨爪上正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裂痕里透出的竟是莹润如水光的剑气。 “不可能...” 他嘶声怒吼,试图催动更多真元修补法相,却发现那些水光般的剑气正沿着裂痕向内渗透,所过之处,炽热的法相竟如遇水的炭火般迅速黯淡。 就在这僵持的瞬息之间,林世学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前三尺。这一跃毫无征兆,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涌泉剑平平递出,剑尖凝聚的水珠正映出石定之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滴水珠在剑尖颤动,看似柔弱无力,却让石定之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狂吼一声,左掌猛地拍向剑身,掌风凌厉如刀。然而林世学的剑势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剑尖的水珠倏地散开,化作一片细密的水雾。 水雾中,剑光乍现。 这一剑快得超乎常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缓慢感。剑锋划过空气的轨迹清晰可见,仿佛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拉长。石定之眼睁睁看着剑尖点向自己的膻中穴,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已被无形的剑意封锁。 他只能硬接。 法相巨爪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赤色光点。 石定之踉跄后退,每退一步都在融化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耳鸣声中,他听见那个始终平静的声音穿透了一切杂音:“所以今日,少陵想讨回什么,我便帮他讨回什么。” 林世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他执剑而立,剑身上的水汽渐渐凝结成霜,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石定之稳住身形,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的疯狂更盛:“就凭你?就凭这软绵绵的剑法?” 他双掌合十,周身忽然腾起更加炽烈的火焰。那火焰不再是赤色,而是近乎纯白的炽热。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两侧房屋的瓦片簌簌落下,尚未落地就已化作飞灰。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焚天诀!” 白炽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三头巨蟒的形状,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鳞片分明。巨蟒张开大口,露出由火焰构成的獠牙,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扑向林世学。这一次的攻势远比先前更加狂暴,仿佛要将整条街道都化为灰烬。 林世学终于微微蹙眉。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火焰不同寻常,其中蕴含着焚毁一切的道则。但他没有后退,反而闭上了双眼。 涌泉剑缓缓划过一个完整的圆。 随着这个圆形的轨迹,空气中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不再是薄雾,而是凝实的水流。水流环绕着林世学旋转,发出潺潺水声,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作江河奔涌的轰鸣。 水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狭窄的街道上激烈碰撞。 白炽的火焰巨蟒撞入水流之中,发出“嗤嗤”的巨响,蒸腾起漫天白雾。水与火相互消磨,相互吞噬,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石定之面色狰狞,不断催动真元,火焰巨蟒体型再涨;林世学则始终闭目执剑,仿佛与手中的涌泉剑合为一体,水流的旋转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突然,林世学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澄澈,如同深山中的幽潭。 “水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 “水无常形...” 他轻声道,手中的涌泉剑忽然变得模糊不清。 那原本凝实的水流旋涡骤然散开,化作亿万颗细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折射着不同的光芒,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然而在这美丽之下,隐藏的是致命的杀机。 水珠如暴雨般射向石定之,穿透了火焰巨蟒的阻挡,击打在石定之的法相护体上。每一颗水珠都蕴含着精纯的剑气,如同无数细针,钻入法相的每一处缝隙。 石定之的法相开始剧烈颤动,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他怒吼着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置身于深水之中。那些细小的水珠不仅破坏着他的法相,更在悄然改变着周围的环境。 林世学的剑意,已然影响了这一方天地。 当石定之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 林世学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石定之的正上方,涌泉剑向下直指。剑尖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气势,仿佛只是随意的一指。 然而石定之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他拼命催动残存的法相,白炽的火焰疯狂燃烧,却无法阻止那一剑的下落。 那尊丈高的赤色法相,携着焚风灼浪,裹挟着石定之身为元婴老祖的滔天怒意与威能,刚刚还如同魔神降世,压得整个庭院空气凝固,万物瑟缩。 可就在下一个刹那,它破碎了。 不是被巨力轰碎,也非被更强的法相击溃,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流水侵蚀、瓦解。 蛛网般的裂痕由林世学的剑尖触及之处悄然蔓延,迅疾遍布法相全身,随后,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中,那庞大的虚影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飘零的赤色光点,宛若一场凄艳又突兀的红雪。 尚未落地,便消散于无形,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灼气息,证明它曾存在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院落。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远处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某种幻术。元婴老祖的法相,那可是元婴老祖道法与神魂力量的高度凝聚,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是一个世家大族的根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同境界的人一剑破去?而且,仅仅只是一剑! 杜少陵怔在原地,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冲击心灵的震撼。 第500章 林世学的实力 在看了林玄静和道剑宗弟子的战力,他知道林世学身为道米集团长老应该会很强,但他从未想过,林世学竟强到了如此地步!那是一种超越了常理认知的强。 石定之那令他绝望的压迫感,在林世学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眼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鼓胀、冲撞。 而相较于杜少陵的震撼与激动,石定之的感受则完全是惊骇与耻辱的深渊。 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就那样僵硬地凝固在脸上,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点,倒映着漫天消散的赤色光点。法 相被破,气机牵引之下,他体内气血一阵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比起这点内腑震荡,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精神上的冲击。 那一剑...太快,太准,太诡异! 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林世学是如何出剑的,只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带着某种润物无声特质的剑意,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法相,仿佛热刀切牛油,精准地找到了那维系平衡的节点,然后轻轻一点。 就好像这不是同境界的对抗,这是法力和战斗力的碾压,是道法理解上的天壤之别! “这不可能......” 一声嘶哑的、几乎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齿缝间挤出,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怒。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持剑而立的青衫身影,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暴戾之外的另一种情绪——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甚至...恐惧。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作壁上观的赵无殇与房齐平,也再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 赵无殇那双眼睛,此刻已然完全睁开,目光紧紧锁定在林世学和他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上。心中已是巨浪滔天,石定之的实力他是清楚的,虽性情暴躁,但石家功法确有其独到之处,凶戾霸道,等闲同阶修士绝不愿硬撼其锋。 可这跟着杜少陵回来的元婴老祖,竟有如此手段?一剑破法相,这已不是简单的胜负之分,这分明是道境上的绝对优势!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对眼前局势的判断,也因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而彻底颠覆。他原本以为石定之来了,就十拿九稳了,可此刻他却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房齐平本以为动手之后,石定之能摧枯拉朽,可没有想到就这么被破了法相,他笑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 他下意识地向前微微倾身,似乎想将林世学看得更清楚些。他的感知比赵无殇更为敏锐,在那看似清澈如泉的剑意深处,他隐约捕捉到了一种浩瀚如海、渊深似岳的底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元婴散修!那一剑的风采,让他联想到了一些古老传承中记载的、专注于剑道极境的可怕存在。 “麻烦了,这是有宗门的剑修......” 房齐平在心中默念,与赵无殇隐晦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警惕。他们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甚至可能在某些条件下分一杯羹,但现在,这个突然杀出的林世学,以其绝对的实力,强行改写了所有的规则。 所有人的目光,或敬畏,或恐惧,或震撼,或算计,都聚焦在那袭青衫之上。 林世学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涌泉剑依旧在他手中发出清越而平和的嗡鸣,剑身光洁如初,不染半点尘埃。 他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只是平静地看着面色铁青、惊疑不定的石定之,淡淡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杜家的产业和你们的赔偿吧!” 听到林世学的话,石定之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涌,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破了我法相就想要杜家产业和赔偿?” “你当我石家是没人了吗?!” 他刻意加重了‘石家’二字,这两个字在玄间城,便是天条,便是王法。 “你有本事杀死我,看你能不能够走出这玄间城!” 这不仅是威胁,更是宣告,宣告着在此地,石家的意志高于一切。 话音未落,石定之已是杀心大起。他双手急速掐诀,十指带起道道残影,体内雄浑的法力被疯狂抽取,如百川归海般在他掌心凝聚。 四周的空气被这股力量强行排开,发出尖锐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锐响。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着毁灭气息的青色光柱,如同挣脱束缚的恶蛟,朝着林世学的面门悍然攻去! 这一击,他已用了十成实力,意在瞬间立威,将这不识抬举的家伙轰杀成渣。 “哦?”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林世学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咦。 然而,就是他发出这声的同时,他眼中那抹一贯的平和与淡然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万载玄冰的冷冽。他周身那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锋锐无比,仿佛一柄尘封已久的名剑骤然出鞘一寸,寒光乍现。 “真当我不敢杀你?” “本来我只是受少陵师叔所托,护送杜少陵一程,不欲多生事端。可你执意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字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异变陡生! 只见一直静静悬浮于他腕间,,骤然发出一阵清越如龙吟的嗡鸣!刹那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锵——!” 涌泉剑彻底变化,剑光并不耀眼夺目,却凝练如实质,剑身仿佛由流动的泉水锻造而成,光影摇曳间,隐隐有潮汐涌动之声。 面对已到眼前的青色光柱,林世学手腕只是轻轻一抖,涌泉剑化作一道流畅的碧色光线,不闪不避,直刺而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举重若轻的精准与优雅。 “嗤!叮!铛——!” 剑影与光柱瞬间交错!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只有几声短促而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看似凶悍无匹的青色光柱,在接触到碧色剑光的刹那,竟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或是被精准刺中七寸的毒蛇,结构瞬间崩解,蕴含的狂暴法力被更精纯、更凝聚的剑意强行撕裂、驱散,化作道道混乱的灵气流,向四周逸散,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石定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又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苦修多年的绝学,为何在对方剑下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林世学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一招拆解攻势,他的剑势如同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地顺势而上。第二剑,点向石定之匆忙间凝聚在胸前的灵力护盾,护盾应声而碎,如蛋壳般脆弱。石定之只觉得一股锐利无匹的力量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经脉刺痛。 第三剑! 也是最后一剑!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涌泉剑身流光内敛,剑尖处却凝聚着一点极致冰寒的杀意,如同在暗夜中蓄势已久、终于发动致命一击的毒蛇吐信! “噗嗤!” 一声轻响,利刃入肉。 石定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乃至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林世学的剑,已然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自己的丹田气海。剑身上传来的并非灼热,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瞬间冻结了他的丹田,绞碎了他的内脏,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你……你竟敢……”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甘以及对死亡的茫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林世学真敢对他下杀手,而且,如此干脆利落! 肉身瞬间失去所有气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扬起些许尘埃。 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面容与石定之有几分相似的元婴,惊慌失措地从尸身的天灵盖处挣扎着浮现,在空中颤抖着凝聚成形。 这元婴小人脸上满是惶惧,光芒明灭不定,显然脆弱不堪。 林世学眼神一寒,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既然已下死手,便需斩草除根!他手腕微转,涌泉剑剑尖再次指向那缕淡金色的元婴,凌厉的剑气开始凝聚,便要将其彻底湮灭,令其神形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好胆!你竟敢杀我石家之人!” 一道暴怒到极点的喝声,如同九天惊雷,陡然从远处的城门口炸响!这声音不仅蕴含着化神期修士那浩瀚如海的灵力,更带着一股焚天之怒,音浪滚滚而来,震得整条长街的屋檐瓦砾都在簌簌作响,一些靠得近的围观者更是耳膜穿孔,惨叫着捂住耳朵跌倒在地。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已如无视空间距离般,从城门口的方向疾射而来!其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灰色残影,真身却已如离弦之箭般掠至战圈核心。 人未至,掌先到! 一只干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裹挟着令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的化神期威压,掌风凝练如实质,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拍林世学后心要害! 这一掌,含怒而发,意在必杀,掌风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爆鸣。 电光火石之间,林世学眉头微蹙,刺向元婴的那一剑不得不中途变向。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陀螺般疾旋回身,面对那排山倒海的掌力,涌泉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弧光,由极静转为极动,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向那掌风的中心最强点! “轰——!!!” 剑尖与掌风悍然相撞! 没有实物接触的闷响,却爆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碧色剑芒与灰色灵力的恐怖涟漪! 这涟漪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街道两侧的墙壁被震出无数裂纹,离得稍近的一些摊位、石墩更是瞬间化为齑粉!地面以两人为中心,向下塌陷了尺许深的一个浅坑。 狂暴的气浪将林世学的衣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而那灰袍人的袍角也在这冲击中剧烈翻飞。 一击之下,两人身形俱是微微一晃,随即各向后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站定之后,两人抬头,目光在空中交汇! 石蕴璞死盯着林世学手中那柄流光溢彩、此刻正发出低沉嗡鸣的涌泉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那股精纯至极、隐隐引动周围水汽的剑意,以及对方那与自己硬撼一击却丝毫不落下风的磅礴法力。 林世学同样凝神望着石蕴璞周身那如同实质灰色火焰般跳跃、引动周遭天地灵气隐隐共鸣的雄浑灵力波动,以及那深不见底、远超元婴期的境界威压。 两人心中,几乎在同一时刻,闪过了同一个惊骇的念头:“半步化神之境!” 这个判断,让场中的两人心中一紧,毕竟,面对一位很可能半只脚踏入化神期的存在,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弄不好这就是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 石蕴璞那暴怒的目光艰难地从林世学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地上石定之那具已然失去所有生机、逐渐变得冰凉的肉身,最后,定格在石定之的元婴之上。 看到石家家主居然如此凄惨的模样,石蕴璞心中的恨不得直接灭杀掉林世学,可是如果两人真要大战,这玄间城石家怕是将不复存在。 石蕴璞望向石定之的元婴,语气转冷,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定之,你性情刚愎,冲动易怒,今日之祸,皆由你起。” 石定之的元婴瑟瑟发抖,连虚幻的身形都波动起来,传递出恐惧与悔恨交织的意念:“老祖...定之知罪!可他欺人太甚!求老祖...斩杀此人为我报仇!” “哼!” 石蕴璞冷哼一声,打断了石定之的话语! 第501章 到手 “老夫石蕴璞,乃石家太上长老。此事的前因后果,老夫已知晓。是我石家管教不严,出了不孝子弟,未能及时制止太虚神教...本以为杜家无人,所以我们石家和城主府代管杜家产业,既然杜少家主回来,我们石家愿意物归原主......” 随后石蕴璞望向房齐平:“房齐平你说呢?” “石长老说的对,确实需要物归原主!” 听着石蕴璞和房齐平的一问一答。 “难道这就算了?” 杜少陵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骤然烫在死寂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火星。 石蕴璞的脸色,在杜少陵那句质问之后,猛地沉了下去。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波澜骤起。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被小辈当面顶撞的戾气从心底窜起,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维持的雍容表象。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沉声道:“杜小公子,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你杜家,也是我看着,一步步从微末中建起来的。” “有些事,能做,也要看怎么做。你自己做事,尾巴不擦干净,惹下祸端,难道还要反过来怪罪我石家庇护不力不成?家族联盟虽说同气连枝可也不是什么事都要出头的!” “就像玄天宗对你杜家之事不闻不问一样!” 不等杜少陵反驳,石蕴璞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看似痛心疾首,实则暗藏锋芒的意味:“如今,定之那孩子,肉身已废,仅余元婴苟存于世!杜小公子,你应当明白,元婴修士失去肉身意味着什么!” “便是倾尽我石家之力,寻遍三州九域的天材地宝,想要重塑一具能够承载元婴、不留隐患的肉身,没有几十年的水磨工夫,绝无可能!这几十年的道途断绝,光阴虚度,对于一个修士而言,与死何异?!” “这个惩罚,难道还不够?!”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厉喝出声,目光如电,直刺杜少陵。他要靠这气势,彻底压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杜家小子。 杜少陵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迎面压来,胸口一阵发闷,但他脊梁挺得笔直,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灵压,可终究是再难以开口。他胸中怒火翻腾,可全然不是办法,只能将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了身旁的林世学。 但杜少陵的目光,却在触及林世学微微紧蹙的眉峰时,骤然一凝。林世学的眉头蹙得很浅,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但杜少陵与他相处日久,深知这位林前辈的习惯。这表示,他并非全然不在意,而是在思考,在衡量。 石蕴璞同样在暗中观察林世学。这个青衫男子给他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明明感知过去,气息不过元婴后期左右,平平无奇,但每当他试图用神念更深层次地探查时,却总像泥牛入海,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仿佛对方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这种摸不透深浅的感觉,让石蕴璞心中忌惮,不敢对杜少陵逼迫太甚。杜少陵何时结交了这样一位人物? 正是这份忌惮,让石蕴璞没有立刻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但他石蕴璞身为半步化神岂容一个小辈一再挑衅?杜少陵那毫不退缩、甚至更加愤怒的眼神,彻底点燃了他最后一丝耐心。 既然温和的交代你不接受,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交代! “既然你觉得不够...”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猛地旋身,动作快如鬼魅,带起一阵凌厉的罡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石蕴璞已如苍鹰搏兔般,扑向了一直垂手恭立在一旁的玄间城城主——房齐平! “石长老...你...” “轰!” 房齐平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大山撞中,毫无悬念地离地倒飞出去。护体的灵光如同纸糊般碎裂,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有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呃”音。 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十丈开外的青石地板上。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大量的鲜血,从他扭曲变形的口鼻、耳朵,甚至全身毛孔中汩汩涌出,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一大片光滑如镜的青石板。 慢慢地他的瞳孔已然涣散,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茫然,直勾勾地望着头顶穹顶,仿佛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杀身之祸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杜少陵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剧烈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石蕴璞竟如此狠辣果决,直接拿一城之主的性命来立威!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一股寒意,顺着杜少陵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直面最原始、最残酷的丛林法则时产生的战栗。 石蕴璞缓缓收掌,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根本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掌心,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他转向杜少陵,语气冰冷而硬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胁迫:“这房齐平和定之一样都想贪墨你杜家产业,如今皆以...” 他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杜少陵,周身那元婴后期的庞大灵压不再掩饰,如同潮水般向杜少陵汹涌压去。他要看看,这个杜家小子,到底有没有胆量,再接他一招! 杜少陵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要如何? 他想要石定之偿命!想要石家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想要...可他看着石蕴璞那有恃无恐、杀机凛然的眼神,再看看地上房齐平那尚有余温的尸体,所有冲到嘴边的话语,都被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和冰冷的现实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石蕴璞的下一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尽管身边有林世学前辈,他能否接下?就算接下,今日之事,就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就在这时,林世学走到了他的前面,他面对的威压瞬间消散。 林世学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没有看石蕴璞,只是对着他,微笑道:“少陵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做选择,如你想战我就战,如果你想获得更多的资源,让你杜家东山再起,我就给你争取!” 就是这轻轻一句话,像一瓢冰水,瞬间浇熄了杜少陵心头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狂跳的心脏缓缓平复。他明白了林世学的意思。 石蕴璞今日展现出的狠辣与决绝,远超预估。再硬顶下去,怕是也没有一分好处。 “林前辈,我想还是获得资源吧!” “好!” 这时,林世学抬起了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石蕴璞,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石道友行事果决,既然已给了交代,那还回杜家产业此事,便依石道友之意,此事就此揭过。” “好说!” 石蕴璞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世学依旧静立原地,神色未有分毫变动,仿佛石蕴璞刻意释放的灵压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身侧的杜少陵,却感觉肩头猛地一沉,呼吸都滞涩了半分。那不是纯粹的境界压制,更夹杂着石家在此地经营数百年所积累的、近乎实质的威势。 杜少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比谁都清楚,石蕴璞此刻的退让,并非因为他,全然是看在林世学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些祖辈留下的产业,店铺、矿脉、地契……在失去强者坐镇后,不过是稚子怀金,行于闹市,非但守不住,反而会招来更多觊觎的目光,引来更多像石家这般的饿狼。 与其守着这催命符,不如...换取家族真正延续的希望。 他迎着石蕴璞那隐含讥诮与不耐的目光,挺直了脊梁,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沉凝的空气:“石蕴璞,我杜家产业,皆可给你石家。” 此言一出,连林世学的眉梢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石蕴璞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审视所取代。 杜少陵毫不停顿,继续道:“可是我杜家本身,便有两颗道源之种。算上这些产业,你只需给我四枚道源之种便可。” “道源之种”四字,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让石蕴璞也是脸色微变。 那是什么?是大道!是家族根基!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是任何一个出日仙国家族都视若性命的核心资源!每一枚的流出,都可能在未来造就一个敌人。 就是石家,现在没有激活的道源之种也才七枚,加上这次从杜家获得的也不过九枚,如今这丧家之犬,竟敢张口就要四枚? 石蕴璞定定地看了杜少陵两眼,忽然嗤笑出声。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他周身微微荡漾的灵力混杂在一起。 “杜少家主,你倒真会算账——” 他刻意拉长了少家主三个字,嘲讽意味十足,同时向前踏出半步。仅仅半步,那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让杜少陵呼吸困难。 “用一堆你本就守不住的产业,就想凭空再换走两枚道源之种?不过看着这位道友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三枚。” 石蕴璞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杜少陵。 同时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默然的林世学,三枚道源之种是他能够接受的极限,如果杜家这小子自己贪得无厌,竟敢觊觎他石家的根本,那就怨不得他直接暴起了。 感受到石蕴璞周身弥漫开来的那股冷硬气场,杜少陵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拳头,他清晰地意识到此刻若再坚持,恐怕会适得其反,喉结上下滚动,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应:“好,依你。” 石蕴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指尖在储物戒上随意一拂,三枚莹白剔透的道源之种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射杜少陵面门。那种子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拿去,快滚!” 石蕴璞的语气淬着万年寒冰,话音未落,他已卷起石定之那微弱闪烁的元婴,化作一道青芒掠出殿外。那青芒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尚未平息的灵力涟漪。 杜少陵伸手接住尚带余温的道源种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道韵,心头却无半分喜悦。他转身对着始终静立一旁的林世学深深作揖,腰弯得极低:“林前辈,此番多谢您。若非您出面周旋,我连讨要道源之种的机会都没有。” “少陵,快走!” 林世学却突然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猛地拽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杜少陵吃了一惊。这位向来沉稳的林世学此刻眉头拧成死结,声音压得极低:“这事没这么简单!” “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少陵怔在原地,心头莫名一紧。 林世学环顾四周:“你还年轻,不懂这里头的厉害。他石蕴璞是什么人?半步化神的大能!在这玄间城经营数百年,何时吃过这样的亏?怎会如此轻易就拿出三枚道源之种?” “这里面绝对有诈,先离开玄间城再说!” “是,林前辈!” 杜少陵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当即随着林世学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高空之上,那道青芒正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云层。 石定之的元婴在法器光晕中微微颤动,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开口:“老祖,您为何不直接为我报仇?那杜少陵不过是个筑基小辈,您明明可以……” “哼,报仇?” 石蕴璞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光。 “刚才为你报仇?就凭你现在这虚弱不堪的元婴之体,若是动起手来,你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用你一条命换杜少陵?太不划算了。” 他指尖掐动法诀,青芒速度再增,撕裂长空:“放心,他们跑不掉!如今云家、凌家、沈家这些家族的元婴老祖都在我石家商议关于太虚神教传下来的最后通牒。” 第502章 家族联盟 “等送你回石家安置妥当,我们再联合这些家族之人前去截杀,岂不是更为稳妥?到时候,我要让那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定之的元婴顿时喜出望外,在光晕中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老祖圣明!只是老祖你怎么能够确定他们去往哪里?” “我石家的道源之种是这么好拿的!” “老祖圣明!” 石定之那元婴小人的面容上浮现出狰狞的恨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杜少陵与林世学惨死的模样。 “你别说话了,先自我恢复吧!” “是老祖!” ...... 此时石家宅院的议事厅内,檀香袅袅绕着梁顶盘旋,叶知秋指尖有节奏地叩着红木桌沿,目光扫过空着的主位,眉头越皱越紧。他转向身侧一袭冰蓝长裙的沈望舒: “望舒仙子这石定之刚才收到传讯符说出去一下,这么久还没回来,把我们晾在这里,你说这叫怎么回事嘛?” 沈望舒轻抚袖口绣着的玄霜花,刚要开口,一旁身着深紫衣袍的江无尽就连忙接话:“此事我不太清楚,不过半刻钟之前,我倒是隐约察觉到石定之在玄间城与人动手!” “这石定之都已经是元婴老祖了还如此不沉稳~!” 一直沉默品茶的云浩然当即放下青瓷茶盏,他语气沉了几分:“先不说石定之了,在这玄间城你还怕他出事?我们先说说这太虚神教传来最后通牒,要我们出日仙国所有家族尽数归附,这事你们怎么看?” “归附?我看不行!” 叶知秋猛地拍桌而起,眼底带着厉色:“咱们家族联盟就是因为太虚神教在十二玄城到处给这些小家族散修传功才举步维艰,现在岂能说归顺就归顺?必须统一态度拒绝!” “拒绝?” 沈望舒眉头微蹙,声音压得低了些。 “可三月之前杜家的事你们忘了?杜家会不会就是因不愿归附太虚神教或者拿来杀鸡儆猴,才在石家的眼皮底下被太虚神教的章武一掌灭了满门。” “怕什么!” 叶知秋攥紧拳头,语气强硬,“杜家是因为自己去招惹了太虚神教,不然杜家产业和道源之种这种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留下?便宜了石家?” “嘘!现在我们就在石家,这么说不太好!” “我觉得我们八大家族联手之下,未必不是太虚神教的对手!” “我觉得望舒说的对,这杜家灭的也是蹊跷!” ...... 厅内原本低沉如蜂鸣的议论声尚未完全平息,便被一道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的破空声悍然撕裂! 那声音由远及近,初时细若游丝,转瞬间便化作撕裂布帛般的厉啸,蛮横地穿透了石家上空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搅得气流紊乱,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直贯入耳。 未等众人从那声音带来的惊悸中回神,议事厅那两扇由千年玄铁木精心打造、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沉重大门,猛地向内洞开!沉重的门板砸在两侧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门口,逆着外面透进来的天光,一道身影巍然矗立。石蕴璞的面色沉凝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石长老!” “石前辈!” ...... 短暂的死寂之后,厅内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起身,惊呼声、问候声此起彼伏,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疑与不安。石蕴璞乃是石家的定海神针,修为高深,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让他神色如此可怖? 石蕴璞对于众人的招呼,只是微不可察地颔首,从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嗯”,算是回应。 他此刻显然无心客套,步履沉重却异常迅速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厅中主位之前。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将一直紧紧护在宽大袖袍之中的那团灵光,轻轻引了出来。 那团灵光悬浮于空,仅有尺许高下,光芒黯淡而摇曳。灵光核心处,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的、虚幻的小小身影。其眉眼、轮廓,赫然与石家现任家主石定之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显得那般脆弱,那般无助。 “这、这是……定之兄?!”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与石定之相交数百年、情同手足的云浩然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身体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虚幻的小小元婴,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石定之,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出日仙国顶尖的强者之一,怎会落到如此田地?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旁的沈望舒,这位素来清冷沉静的沈家仙子,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她轻移莲步,无声地上前,动作轻柔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冰魄的丹药。丹药甫一出现,周遭的温度便骤然下降,一层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弥漫开来,形成一道薄而坚韧的保护膜,小心翼翼地将那摇曳的元婴笼罩其中。 “石前辈,这是我沈家特制的‘冰魄凝神丹’,药性温和绵长,最能滋养神魂、稳固灵体。或可助石家主稳定元婴...” “多谢!沈小友!” 石蕴璞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望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他虽强自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袖摆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定之不仅是石家的家主,更是他亲眼看着长大、寄予厚望的子侄。 随着沈望舒持续施法,冰寒药力丝丝缕缕融入元婴之中,那微弱的光芒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丝。 而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却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众人都在推测:石定之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存在?他乃元婴后期修为,在出日仙国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肉身经过无数次灵力淬炼,坚韧无比,等闲法宝难伤。 更何况元婴修士保命手段极多,打不过,遁走总有机会。若非遭遇了绝对无法抗衡、摧枯拉朽般的重创,绝无可能落到如此肉身尽毁、仅余元婴苟存的地步! 这几乎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魂飞魄散的绝境!只差一步,便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性格刚烈急躁的叶知秋在沈望舒施法之时,目光便已死死锁住那团微弱灵光,随后抬头看向石蕴璞:“石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定之兄的修为神通,等闲之辈岂能伤他至此?究竟是谁?是谁下的如此毒手?!您告诉我们,我们必与他不死不休!” 石蕴璞缓缓环视一圈,将众人脸上那混杂着惊怒、痛惜、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尽收眼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来一般:“定之...是被一名外来剑修所伤。” “外来剑修?” 云浩然脱口追问,眉头紧锁,“石长老,我们出日仙国的家族联盟,近年来虽与外界有些摩擦,但总体相安无事,并未与哪个强大的外界剑修宗门结下如此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此人为何要针对定之兄下此毒手?他难道是想凭一己之力,向我们整个家族联盟宣战吗?” “此事与杜家有关。” 石蕴璞吐出这几个字时,眼神更加晦暗。 “杜家?” 站在人群前方的江无尽眉头骤然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石长老,杜家?杜家不是早在数月前就被太虚神教...全族覆灭了吗?此事早已盖棺定论,怎么还会与杜家扯上关系?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是杜少陵。”石蕴璞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感,“他回来了,带着那名外来剑修。他指责我们石家当初坐视太虚神教行凶,甚至暗中勾结,害他杜家满门被屠,如今是要替杜家拿回昔日产业,同时...还要我石家,给他们杜家上下一个交代。” “荒谬!无耻之尤!” 云浩然勃然大怒:“杜家被灭之事,家族联盟早已调查清楚,乃是他自己行事不端,触怒了太虚神教,招致灭顶之灾!当时玄天宗作为公证都未曾多言,他杜少陵一个丧家之犬,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外来帮手,就敢如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还敢对定之兄下此毒手!他这样做,简直是将我们家族联盟的威严踩在脚下践踏!其心可诛!” 江无尽目光闪烁,沉吟片刻,接口道:“石长老,依您看,那外来剑修...会不会本身就是太虚神教之人?他们假借杜家遗孤之名,行挑衅之实,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打压我家族联盟,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这个猜测让不少人心中一凛,若真是太虚神教直接出手,那事情的性质就更加严重了。 闻言,石蕴璞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深深的忌惮:“我与那剑修,仅交手一招。其功法路数……颇为诡异,剑意凌厉霸道,迥异于太虚神教常见的诡秘法术。” “至于他究竟是太虚神教直接指使前来,亦或是杜少陵另有机缘,寻来的不明强援……目前,信息太少,还不好妄下断言。” “不好说”这三个字,如同三颗冰冷的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实则瞬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太虚神教这座庞然大物的阴影,再加上一个来历不明、实力强横莫测的外来剑修,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所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 联想到最近太虚神教发出的那份措辞严厉的最后通牒,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随时可能将整个家族联盟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死寂之中,石蕴璞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也不必过于忧惧。那剑修虽强,我观其修为气息,大抵也在半步化神之境,并未真正踏入化神领域。我本欲与之全力一战,即便不能当场将其格杀,也断不会让他轻易脱身。然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被寒气包裹的微弱元婴上,痛惜之色溢于言表,“当时定之肉身已毁,元婴遭受重创,岌岌可危。我若当场与他缠斗死拼,灵力激荡之下,定之这仅存的元婴,恐怕连这最后一线生机都难以保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故而,为稳住局势,换取带走定之元婴的机会,我暂时应允了他的部分要求,给了杜少陵三颗道源之种作为暂息干戈的代价,这才得以先行一步,全力赶了回来!” “石前辈,您做得对!这想法半点没错!” 云浩然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噼啪声响,声如洪钟,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当务之急,是保住定之兄的性命!此仇必报!我们现在就随您一同再去会会那狂徒!定要让他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让他知晓,我家族联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算我一个!” 叶知秋紧跟着踏前一步,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却让周遭空气都变得锐利起来,“敢伤定之兄,此仇不共戴天!必以彼之血,祭我兄长之痛!” “我正想看看他的剑有没有我的剑强!” “愿随石长老出征,诛杀此獠,扬我联盟之威!” “我等愿往!” 厅内众人顿时群情激愤,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拱手请战,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气势。 在一片激昂的请战声中,唯有沈望舒依旧静立原地,她看了一眼悬浮的元婴,又看了看群情汹涌的众人,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石前辈,诸位道友。定之兄元婴初定,仍需人以精纯灵力辅以丹药持续温养,方可稳住根基,不至恶化。我于此道略有心得,便留在此地悉心照料定之兄吧。至于剑修之事,就有劳诸位了。” 第503章 追杀 石蕴璞深深看了沈望舒一眼:“好!有劳沈仙子了!定之……便拜托你了!” 话语末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石定之不仅是石家的未来,更是他血脉相连的后辈,此仇此恨,已倾五湖三江之水难以洗清。 沈望舒面容肃穆,踏前一步,拱手朗声道:“石前辈客气了,我家族联盟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本就应当互相照应!定之兄之事,便是我等之事!” 他身后,一众家族联盟的元婴老祖们亦是纷纷出声,语气铿锵。 “石前辈客气了!” “石长老放心!” “此獠敢犯我联盟,必叫他付出代价!” 云浩然声若洪钟,叶知秋目光锐利如鹰隼,江无尽面色沉静如水,其余几位元婴中期老祖亦是灵力暗涌,义愤填膺。 石蕴璞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慰藉,但更多的则是汹涌的杀意。他抱拳环揖,声音带着金石之音:“好!诸位道友高义,石某代定之,代石家,谢过了!” 这一礼,情深意重,亦是将复仇之火与家族荣耀,系于众人之身。 礼毕,他猛地直起身,脸上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敛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厉。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那贼子想必还未飞远。我石家的那颗道源之种,与我血脉相连,我可感应其气息方位。我们即刻出发,定要擒杀此獠,为定之报仇,扬我家族联盟之威!” 说完,石蕴璞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周遭天地灵气为之牵引,形成微不可察的旋涡。 他闭上双目,周身原本澎湃的灵力反而向内收敛,变得晦暗不明,一股独特而玄妙的感应波动,以其眉心祖窍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掠过山川大地,追寻着那冥冥中的一丝联系。整个议事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恍若实质,抬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东北方向,声音斩钉截铁:“他们往天目山脉方向逃了!我们走!” “咻——” 话音未落,石蕴璞已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如同陨星逆射,率先冲出议事厅,强大的气浪甚至将厅内的桌椅都掀得东倒西歪。 云浩然怒吼一声“追!”,身化赤红火芒紧随其后。叶知秋身剑合一,一道金色剑光撕裂长空。江无尽则如一道缥缈青烟,速度却丝毫不慢。 其余数位元婴老祖,修为最低也是元婴中期,此刻皆无保留,纷纷驾起各色遁光,如同群星升空,紧随其后。 一时间,石家上空光华闪耀,赤、金、青、黄、蓝……各色遁光交织,强大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汹涌澎湃的灵力潮汐,又似一张无形巨网,朝着东北方向的天目山脉疾驰而去。 那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引得下方石家子弟纷纷惊恐抬头,面露惊悸与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让联盟内如此多的元婴老祖倾巢出动。 一行人速度极快,风驰电掣,下方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如浮光掠影般向后飞退。凛冽的罡风被他们的护体灵光轻易排开,发出嘶嘶厉响。 石蕴璞一马当先,面色冷峻如万载寒冰,神念如同最精准的罗盘,牢牢锁定着远方那若有若无、但却持续移动的感应。他能感觉到,道源之种的气息正在移动,只是速度不算太快,这让他心中稍定,杀意却更盛——看来那贼子携人飞行,或是另有顾忌,并未全力逃窜。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地平线上,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天目山脉已隐约可见轮廓,山势巍峨,云雾缭绕。 同时,一片水汽氤氲、碧波万顷的巨大湖泊出现在视野尽头。 湖面广阔,几乎望不到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耀着碎金般的光芒,湖中心隐约可见几座植被茂密的小岛,如同点缀在碧玉盘上的青螺。此地上空水灵气异常充沛,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灵雾,呼吸之间都带着湿润的清甜。 石蕴璞一马当先,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江无尽、叶知秋、云浩然三人如影随形,四人显然是这群人中的最强战力,遁光也最为耀眼。四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再增,直扑那湖泊所在。 “就在前方!我们快走!” 石蕴璞的神念感应骤然清晰,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猎物即将落入陷阱的冰冷。 几人同时催动灵力,遁光猛地一亮,速度再提三分,在空中留下几道清晰无比、久久不散的气浪轨迹,瞬间便跨越了最后一段距离,来到了湖泊上空。 然而,当他们逼近神念锁定的目标点时,眼前景象却让几人目光一凝。 只见一道青衫身影,静静伫立在湖面之上数丈的空中,身形挺拔,姿态从容,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下方是苍翠的林海,远处一道瀑布如银练垂落,水声轰鸣。而预期中的杜少陵,却早已不见踪迹,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几人斗法经验何等丰富,无需交流,瞬间默契地散开阵型,呈四象合围之势,将湖面上空的林世学牢牢困在中央,气机交织,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遁路线。 石蕴璞神念如网,细细扫过方圆数十里,确认再无他人后,方才沉声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碰撞:“道友,不必再飞了。此处山清水秀,风水绝佳,便是你葬身之地。”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冰冷的杀意。 “石家的人?倒是来得快。” 林世学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平淡无奇,却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他似乎对眼前的围困之势毫不在意。 “我早该料到,出日仙国尔等家族的霸道作风!幸好我早有准备,携着道源之种,让少陵与我分头而行。此刻,他应当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石蕴璞眼中厉色乍现,周身灵力开始疯狂凝聚,半步化神境的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湖面被这股压力迫得向下凹陷。 “杜家小儿不过只是区区筑基,他的死活无关紧要!倒是你,若肯现在乖乖交出定之残魂和道源之种,或许我能大发慈悲,留你一条残魂苟延残喘!” “呵呵...” 林世学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右手倏然抬起,掌心之上,一团莹白精纯的灵力跳跃旋转,引动着周遭天地灵气,尤其是下方湖泊的水灵之力,都开始隐隐共鸣。 “出日仙国的修士,何时也学会说这等不自量力的大话了?” 说完,他向前虚踏一步,脚下虚空顿时泛起圈圈涟漪,仿佛他踩踏的不是空气,而是实质的水面。 “你一个半步化神,加上几个元婴后期,真当能拦得住我?”他目光扫过围住他的四人,语气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狂妄!” 云浩然脾气最为火爆,闻言怒喝一声,声震四野:“你也不过区区元婴巅峰,也敢在我等面前大言不惭!说!你是否是太虚神教派来示威的?否则,顷刻间便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太虚神教?” 林世学摇了摇头。 “将死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乃道米集团长老,林世学!” 道米集团?这个名字让石蕴璞等人眉头微蹙,显然并未听说过中州内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但此刻已不容细想。 看着林世学周身灵力渐起,青衫无风自动,一股丝毫不逊于石蕴璞的磅礴气势开始升腾,湖面也随之荡漾起更大的波涛。 石蕴璞的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半步化神的修为催谷到极致,身后仿佛有山岳虚影浮现:“道米集团?没听说过!不过,你真以为我刚才在玄间城不如你?方才不过是为了护住定之一命,投鼠忌器!若不然,早在城内就将你当场斩杀!” 这话半真半假,既有挽回颜面的成分,也确实道出了部分实情。 话音刚落,石蕴璞不再多言,双手闪电般结印,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光华自他体内迸发,冲天而起,在天目山脉的上空骤然绽开一朵巨大无比、细节清晰的灵力莲花,光华夺目,百里可见! 这是给后续赶来的其他元婴修士指引方向,亦是开战的信号! 而石蕴璞本人,也几乎在灵力莲花绽放的同一时间出手! 他并指如刀,隔空一划,一道凝若实质、缠绕着土黄色符文的巨大金色掌印凭空出现,掌印边缘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携带着崩山裂石之威,向着湖中心的林世学当头狠狠压下!掌风过处,下方的湖面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看此地水灵之力浓郁,才放缓飞行,在此处,就算是化神强者亲至,我也不是不能杀!” 林世学长笑一声,面对那骇人掌印,竟是不闪不避! “嗡——!”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波光潋滟的长剑——涌泉剑!剑身波光大盛,仿佛引动了整片湖泊的精华。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平静的湖面剧烈翻腾,如同煮沸了一般,一道道粗壮无比、直径超过数丈的水龙卷冲天而起,如同一条条被激怒的咆哮水龙,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巨力和浓郁的水灵之气,朝着空中的石蕴璞等人席卷而去! 同时,湖面上空的水灵之气疯狂汇聚,形成浓密得化不开的灵雾,不仅严重干扰视线,更如同泥沼般缠绕、削弱着众人的神识探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石蕴璞冷哼一声,面对那几条张牙舞爪扑来的巨大水龙卷,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袖袍一拂,一股磅礴厚重、带着大地气息的土黄色灵力如同决堤洪流,汹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山岳倾覆,正面迎向水龙卷。 “轰隆隆——!” 土克水!这是五行相克的至理!石蕴璞精纯的土属性灵力天生对水属性法术有着极强的克制之效。 那几条气势汹汹、足以摧毁城池的水龙卷,在接触到厚重土黄色灵光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亘古存在的无形堤坝,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随即轰然溃散,重新化作漫天水花,哗啦啦地洒落湖中,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然而,石蕴璞等人心中都清楚,林世学此举绝非为了凭借此术伤敌,更多的是为了制造混乱,干扰视线,并最大限度地借助此地浓郁的水灵地利。 果然,在水龙卷被击溃、水花弥漫视野、灵雾翻涌的同时,林世学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水汽之中,竟借助湖水与灵雾的掩护,主动朝着侧翼修为稍弱的云浩然方向疾掠而去,意图撕开合围! “好胆!看招!” 负责侧翼的叶知秋冷哼一声,他反应极快,手中长剑隔空一点!一道锐利无比、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金色剑意凭空出现,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后发先至,直斩林世学腰际。 剑意过处,下方的湖水都被无形的剑气分开,露出深处的淤泥。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世学身影如同游鱼般一个诡异的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意锋芒,同时足尖猛地一点下方湖面! “癸水精魄,听我号令!化龙!”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咆哮震撼天地! 整个龙泉湖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巨量的湖水冲天而起,无尽的水灵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瞬间凝结成一条长达数十丈、鳞爪毕现、眼冒蓝光的深蓝色水龙! 这水龙凝实无比,宛若真龙降世,携带着恐怖的万钧之势和彻骨寒意,张开巨口,不再理会叶知秋,而是调转方向,朝着刚才因为出击而略微靠前、此刻正处于右翼的云浩然猛扑过去! 龙未至,那蕴含的极致水压与冰冷寒意已经让周遭空气凝结出无数细碎冰晶,噼啪坠落。 “来得好!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赤阳霸体!” 第504章 以寡敌众 云浩然性格刚猛无俦,见状非但不闪不避,反而激起了凶性,怒吼一声,周身肌肉瞬间虬结膨胀,皮肤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铜浇铁铸的战神! 他双拳齐出,拳风凝成两颗硕大无比、狰狞咆哮的赤红色虎首,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气息,咆哮着与水龙那颗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一起!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湖面炸响!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间激烈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湖面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无数湖水被瞬间蒸发或抛飞,形成漫天白茫茫的水汽烟云。 水龙的前半截龙头和部分龙身被这刚猛无匹的一拳轰散,但后续的龙身依旧蕴含着林世学引动的浩瀚水力,强大的冲击力将硬撼之后的云浩然震得踉跄倒退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脸上闪过一丝潮红。 “诸位小心,此獠在此地能极大借助水力,有地利之便,不可贸然硬拼!” 江无尽一直冷静观察,此刻出声提醒,同时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宝镜。 他手掐法诀,镜面顿时照射出一道清蒙蒙的光华,光华笼罩之处,翻腾的湖水仿佛被施加了千钧重负,变得异常凝滞流动缓慢,试图以此限制林世学那如鱼得水般的诡异速度。 “结四象伏魔阵!困住他!” 云浩然压下翻腾的气血,大吼一声。 他与江无尽、叶知秋以及许凌霄立刻各占方位,灵力瞬间联结呼应,一道巨大的、闪烁着四色光华的阵法光轮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形,散发出强大的封禁之力,如同天罗地网,朝着中心的林世学缓缓压下。 石蕴璞面色不变,但眼神愈发冰冷锐利,如同万载寒冰。他看出林世学凭借地利和那柄奇异的涌泉剑,在湖面上极为难缠。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竟直接冲入翻腾不息的湖水之中! 他周身土黄色灵力澎湃涌动,形成一层坚实的护罩,所过之处,汹涌的湖水如同遇到克星,自动向两旁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显示出其对自身灵力精妙绝伦的掌控力。 他要深入水下,从根本上破坏林世学所依仗的水域环境,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休要逞凶!拿命来!” 石蕴璞含怒出手,威势惊天动地。他率先破开重重水幕,身形如一颗坠落的土黄色陨星,裹挟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直逼林世学。 其周身灵力已凝若实质,身后法相仿佛披上了一层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岩石铠甲,所过之处,湖水并非被排开,而是被那极致厚重、石家代表的戊土法相生生压得湖水塌陷、凝固,形成一条短暂且边缘清晰的真空通道,连湖底的淤泥都被压实。 这份对天地灵力精妙入微的掌控,尽显半步化神的深厚底蕴。 “撼山印!” 石蕴璞双手法印,猛地推出。刹那间,风云变色,一方古朴巨大的山岳大印凭空凝聚,大印底部铭刻着镇字古篆,带着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沉重与威压,朝着林世学当头压下。 大印尚未完全落下,下方的湖水已被那无形的巨力压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恐怖的压力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林世学周身的护体灵光更是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见此情形林世学也不再藏拙《万川归流剑诀》疯狂运转,脚下步伐踏出玄奥轨迹,身形如逆流而上的灵鳗,又似随风飘舞的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于那凝固的空间压力中,硬生生侧移出七丈之远。 同时,他手中涌泉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剑尖划出一道蕴含道韵的浑圆弧线,并非直撄其锋,而是引动了脚下被石蕴璞灵力暂时压制的湖水。 “癸水阴雷,爆!” 他低喝一声,剑尖所指,那被戊土法相压得异常凝实的湖面之下,猛然炸开数团深邃幽蓝、内部却闪烁着惨白电光的雷球! 这癸水阴雷乃是林世学成为道米集团长老之后通过剑诀悟的得神通之一,以精纯至极的水灵之力为表,内蕴至阴至寒的煞气与毁灭性的雷霆,性质阴寒歹毒,专破各种护体罡气和法宝灵光,更能侵蚀修士经脉神魂。 “轰!轰!轰!轰!” 阴雷接连爆开,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却有一种沉闷的、直透神魂的震荡波四散开来。 爆炸产生的并非炽热的气浪,而是极度深寒的冲击,混合着无数细碎的、带着腐蚀性的幽蓝冰晶。这股力量不仅成功阻挡了石蕴璞撼山印的后续碾压之势,那阴寒歹毒之力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石蕴璞外放的灵力连接,试图侵入其经脉丹田。 石蕴璞闷哼一声,体表土黄色灵光狂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剧烈荡漾。 他感觉一股极其刁钻的寒毒顺着灵力反噬而来,所过之处,经脉隐隐刺痛,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他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催动雄浑的戊土法相,如同移山填海般,强行将那侵袭的阴寒之力震散、逼出体外。 但如此一来,他疾冲的身形不由得一滞,攻势出现了瞬间的停顿。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在水域之中的应变如此迅捷,法术如此诡异强横;怒的是自己含恨一击,竟被对方以这种方式化解。 战机,往往就在这瞬息之间! 就在石蕴璞被癸水阴雷阻挠的这短短一瞬,后方云浩然、叶知秋、江无尽几人结成的四象缚灵阵已然彻底成型! “四象轮转,缚灵锁空!起!” 江无尽作为阵法的核心主持者,面色肃穆,将手中那面古朴的“定元镜”高高祭起。 镜面非铜非玉,此刻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四色光华。只见镜面射出青、白、赤、黑四道粗大无比的光柱,分别对应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方星宿的虚影。 四道光柱并非直射林世学,而是在空中急速交织、缠绕,瞬间化作一张覆盖了林世学周遭百丈空间的巨大灵力罗网。 这罗网并非实体,却比精钢更加坚韧。网线由纯粹的法则之力构成,青龙主生机缠绕、白虎主杀伐禁锢、朱雀主焚灭灵机、玄武主镇压虚空。 罗网甫一形成,范围内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琥珀的昆虫,瞬间变得凝固、粘稠。原本如臂指使的湖水,此刻像是变成了沉重的水银,不再听从林世学的号令,反而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速度和施法灵活性。甚至连神念探出,都感到重重阻碍。 “杀阵,启!” 云浩然与叶知秋作为阵法的两大攻击支点,没有丝毫犹豫,在阵法成型的刹那,便发动了雷霆万钧的攻势。 “焚天裂地拳!给老子死来!” 云浩然脾气最为火爆,眼见阵法困住敌人,怒吼一声,声震四野。他周身赤红色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身后虚空扭曲,一尊高达十丈、面目模糊却威猛无俦的火焰巨人法相凝聚显现。 那法相仰天无声咆哮,随即双拳如擂动天鼓,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热浪,化作无数磨盘大小的赤红拳影,如同流星火雨般,朝着阵法中央的林世学疯狂砸落。 拳风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与周围冰冷的水汽激烈碰撞,爆发出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与此同时,叶知秋则展现了他作为剑修的极致锋锐。他并指如剑,竖于眉心,整个人气息变得无比纯粹,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神剑。 “金曦剑意!” 他低吟一声,身形骤然模糊,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凝练、宛如实质的金色流光。 这流光并不浩大,却快得超越思维,锋锐得足以切开视线。它在“四象缚灵阵”那密密麻麻的灵力罗网缝隙之间自如穿梭、闪烁,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刺向林世学的丹田、眉心、心脏等要害之处。 剑意过处,连被阵法凝固的空间都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间被短暂割开的迹象。他的剑意,带着一股破灭万法、斩断一切的决绝。 面对一位半步化神的正面压迫,加上一座威力绝伦的战阵以及几位元婴后期高手的舍命狂攻,林世学顿时陷入了自修道以来最为凶险的境地。他仿佛陷入了泥沼的困兽,四面八方皆是致命杀机。 “喝!” 林世学发出一声短促的厉喝,将《万川归流诀》催动到极致。手中涌泉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泼洒,如同在身周绽放出一朵巨大的、不断绽放又凋零的青色莲花。 “水龙吟·九转!” “玄冰盾·叠嶂!” “涡流步·挪移!” 他手段尽出,一条条体型稍小却更加凝练的水龙咆哮着迎向云浩然的火焰拳影,炸开漫天水火交织的光雨;一面面厚达数尺、铭刻着龟甲纹路的玄冰巨盾层层叠叠地出现在叶知秋的剑意之前,又被那无匹锋锐接连斩破,冰屑纷飞如雪。 他的身形在阵法范围内极限闪烁,借助尚未被完全镇压的湖水之力,施展精妙的水遁之术,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致命攻击。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架群狼。阵法之力的束缚越来越强,云浩然刚猛无俦的拳劲震得他气血翻腾,叶知秋神出鬼没的剑意更是防不胜防。 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交手,他身上的青衫已多处破损,左肩被一道漏过的拳风擦中,传来丝丝刺痛;右腿则被叶知秋的剑意余波扫过,划开一道伤口,若非他闪避及时,怕是会影响后续战斗。 虽说有点狼狈,可比起道剑宗剑塔的战斗还是差点! “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 林世学眼神余光扫过面色冷峻、正在快速驱除阴雷寒毒、随时可能再次加入战团的石蕴璞,又感受到阵法之外,似乎还有另外几位元婴中期老祖正在逼近的气息。 一旦被彻底困死,等到石蕴璞恢复,其他人合围完成,自己今日必定十死无生! 绝境,往往能逼出最深的潜力,也催生最疯狂的决断! 一股狠厉之色从林世学眼底升起,原本他还想着尽量保留实力,以便日后护送杜少陵后前往天浩宗看看林如海,如今看来,不付点代价,是无法从这里安稳脱身了。 “是你们逼我的!既然如此,那就尝尝黄泉的滋味吧!” 林世学骤然停止了所有躲闪和防御动作,竟在这一刻,将背后空门大开,硬生生以坚韧的背部脊梁,结结实实地承受了云浩然隔空轰来的一记焚天拳! “噗——!” 如同被巨锤砸中,林世学身体剧震,一口殷红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但他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猛地疾冲数丈,恰好暂时脱离了叶知秋剑罡最密集的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他手持涌泉剑,开始左右晃动,剑身翻飞间,带起道道残影,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古老、苍凉、引动幽冥的诡异气息,他体内的元婴更是睁开了双眼。 “以我精血,开我元婴,沟通九幽!涌泉,助我!” 他喷出的那口本命精血并未消散于空中,而是精准地打入手中嗡鸣不止的涌泉剑。 刹那间,涌泉剑发出一声如同濒死哀鸣般的剧烈颤音,原本莹润清澈、波光粼粼的剑身,瞬间变得殷红如血,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剑身之上,散发出死寂之气。 天地共鸣,异象骤生! 整个龙泉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搏动的心脏!湖面不再只是波涛汹涌,而是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膨胀、收缩、搏动!湖中心那几座风景秀丽、灵气盎然的小岛,在这恐怖的搏动下,如同沙堡般轰然崩塌、沉陷。 更深处,湖底沉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阴煞之气、水脉浊气、乃至溺亡于此的生灵残留的怨念,被林世文用霸道绝伦的力量强行抽取、剥离,化作一道道浑浊的黑气、灰气,混合着浩瀚磅礴的水灵之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柄已然化作血色的涌泉剑之中。 第505章 黄泉引 同时,剑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塌陷,仿佛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汇聚,发出低沉的、如同万千鬼魂哭泣的呜咽声。 那不是风的声音,而是空间本身在哀鸣,是灵气被强行撕裂、转化为死寂之力的悲歌。以林世学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旋涡骤然形成,疯狂抽取着周遭的一切生机与灵气,甚至连光线都变得黯淡,仿佛被那柄涌泉剑所吞噬。 龙泉湖的湖水不再清澈,湖底淤泥翻涌,一股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重腥臭与腐朽气息的黑色水煞之力,被强行从地脉深处抽取出来,如同百川归海,融入剑身。 剑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搏动,光芒妖艳欲滴。 “不好!他在强行抽取地脉水煞,引动幽冥之力!这是禁法神通!快!全力阻止他!阵法逆转,四象镇魔!” 江无尽脸色煞白,他博览群书,曾在一枚古老的残玉简中见过关于幽冥之力的描述,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可他还记得几个字:九幽死水,蚀万物生机。 他万万没想到,这林世学竟然会此等禁忌之术! 同时江无尽手中的定元镜光华暴涨到极致,青、白、红、黑四色光芒代表着四方圣兽的力量,试图构筑一道坚实的壁垒。 镜面因超负荷运转而嗡嗡作响,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镜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周遭景象,而是四圣兽虚影在黄泉死气冲击下痛苦挣扎的模样。 石蕴璞也终于彻底驱散了体内纠缠不休的阴寒水煞之力。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股更深沉、更纯粹、直指生命本源的死亡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他这位半步化神的大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神魂颤栗! 那是超越了修为境界,源自天地规则层面的毁灭力量。他眼中首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之色,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围杀,竟被逼至如此绝境!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双手虚抱成球,周身土黄色灵力如同压抑了万年的海啸般奔涌而出,不再是之前那般磅礴外放,而是极度内敛、压缩。 天地间的戊土精气疯狂汇聚,在他双掌之间,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沉重如山岳,内部仿佛有无数微缩的山川河岳、大地脉络虚影沉浮闪烁的“戊土神雷”瞬间成型。 这是他将毕生修为、对大地法则的领悟压缩到极致的体现,其内蕴含的爆炸性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巨城。他须发皆张,怒吼一声,就要不顾一切地将这颗神雷砸向施法关键中的林世学,试图在禁法完全展开前将其打断。 然而,禁法神通之所以被称为禁法神通,就在于其发动时那超越常规的诡异与速度!准备过程或许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但一旦引动,其爆发几乎无视了施法前摇,快得令人绝望! 林世学此刻面容扭曲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眼中全是杀意。 他手死死握住那柄仿佛重若万钧、正在疯狂吞噬他生命本源的涌泉剑,重重一挥对着几人,他吼出:“黄泉...引!” “嗡——” 涌泉剑斩出没有预料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璀璨夺目、照耀苍穹的法术光华。 只是随着涌泉剑的挥落,整个天目山脉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剑尖所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无声地划开一道口子。一片死寂的、浑浊的、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污秽、衰败、疾病与死亡的暗黄色水流,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从虚无中渗透,从血剑的剑尖无声无息地流淌而出。 这水流看似粘稠、缓慢,如同地底深处淤积了万年的浊流,却仿佛超越了时空的限制,违背了常理的认知。它没有奔腾的势头,只是“弥漫”,如同死亡的阴影,瞬间便充斥了四象缚灵阵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 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最浓烈、最阴毒的九幽酸液腐蚀,发出“滋滋”的、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声响,留下道道短暂存在的、散发着绝对虚无气息的黑色蚀痕。 光线在这片突然出现的暗黄水域中被彻底吞噬,声音被隔绝,连神识探入其中都如同石沉大海,被瞬间侵蚀消融。只剩下一种万物终结、一切归于沉寂的虚无感,笼罩了所有人的心神。 四象缚灵阵形成的、足以困杀元婴后期的坚韧灵力罗网,在接触到这黄泉之水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挣扎、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无声无息地消融、崩溃、瓦解。 “噗——!” 青龙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率先溃散成漫天光点,随即被黄泉之水吞没,不留痕迹。 白虎崩解,煞气尽消。朱雀寂灭,南明离火亦无法在这死水中燃烧。玄武沉沦,厚重的防御如同纸糊......江无尽手中的定元镜“咔嚓”一声脆响,镜面彻底碎裂成无数片,光华尽失,变成一堆凡铁碎片从他手中滑落。 他本人如遭泰山压顶般的重噬,体内经脉寸寸断裂,连喷数口带着内脏碎块的乌黑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扭曲的阵法光壁上,又弹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紫府内的元婴蜷缩成一团,原本莹润的光泽变得黯淡无比,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首当其冲的,正是之前攻势最猛、距离最近的云浩然! 他那尊由南明离火凝聚、威风凛凛的火焰巨人法相,被那看似缓慢流淌的暗黄水流一冲,竟连一丝火星、一缕青烟都没能冒出,便如同被无尽的死亡长河淹没,瞬间黯淡、瓦解、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本人更是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护体灵光在黄泉之水面前,薄得如同蝉翼,触之即碎。那暗黄色的水流沾染到他身体的瞬间,他强健的、历经雷火淬炼的肉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腐朽! 饱满的血肉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迅速萎缩,皮肤变得如同千年古尸般枯槁,随即裂开,露出里面迅速失去光泽的森森白骨。而紧接着,连那坚硬的骨骼都无法抵抗这死寂的侵蚀,如同风化了千万年一般,化作灰色的齑粉,簌簌飘散。 他的元婴在那死寂之力侵蚀肉身的瞬间,便惊恐万状地遁出天灵盖。那小小的元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想要逃离。 然而,即便如此,元婴的灵体也被一丝逸散的黄泉死气扫中,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变得虚幻不定,显然是遭受了难以挽回的重创。若是他肉身毁灭的速度再慢一瞬,或者元婴遁出的速度稍慢半分,等待他的,便是真正的形神俱灭! “云道友!!” 叶知秋目眦欲裂,肝胆俱寒! 他与云浩然相交数百年,虽分属不同家族,但多次并肩作战,情谊深厚。亲眼目睹老友肉身顷刻间化为飞灰,元婴重创遁逃,这惨烈的一幕让他心如刀绞,更让他对那黄泉之水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全力催动的金曦剑化作的金色流光,曾是那般锋锐无匹,此刻斩入那看似柔弱的黄泉之水中,却如同泥牛入海。 不仅未能将其斩断分毫,那柄陪伴他数百年的本命飞剑,灵光瞬间以恐怖的速度黯淡下去,坚韧无比的剑身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如同凡铁在岁月中锈蚀了千年。 与它心神紧密相连的叶知秋,更是感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无数根冰冷、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毒针狠狠刺穿、搅动,剧痛与一种生命根基被动摇的虚弱感同时传来。 叶之秋当机立断,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切断了与金曦剑的大部分心神联系,避免了神魂被进一步重创甚至污染。身形化作一道狼狈的金芒,不顾一切地向后暴退。 然而,那黄泉之水弥漫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想象,依旧有一丝边缘,如同毒蛇的信子,扫中了他的左臂和半边肩膀。 “嗤——!”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彻骨的、深入灵魂的冰寒,以及一种能清晰感知到的、生命力和活力正在飞速流逝的虚无感。 他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肩膀,在那暗黄水流的拂过下,血肉如同风干的沙雕般簌簌消散,瞬间便只剩下一截挂着些许灰黑色碎肉的臂骨! 那死寂、阴寒的力量更是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他体内,如同附骨之蛆,侵蚀他的经脉、丹田,甚至连元婴都受到了污染,原本金光灿灿的元婴此刻变得灰暗无比,萎靡不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啊!啊!” 叶之秋惨叫着,勉强稳住身形,已是面如金纸,气息紊乱不堪,战力十不存一,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 “轰!” 在场之人唯有石蕴璞,凭借半步化神那远超元婴期的雄浑修为与对天地灵气更精妙的掌控,再加上他见机得快,在黄泉之水涌出的瞬间便将全部灵力收缩防御,才硬生生扛住了这毁灭性一击的第一波冲击。 就算他挡住了这一击可身前的土黄色灵光,不断被消磨、腐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冒出滚滚带着恶臭的黑烟。 那灵光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但又被他疯狂催动丹田本源,甚至燃烧部分精血,源源不断地再生、补充。两者交锋处,空间都在剧烈震荡。 饶是如此,石蕴璞也被那黄泉之水中蕴含的恐怖死寂之力震得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涟漪,脸色煞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末的鲜血,显然内腑受了极重的震荡与暗伤。 就这么片刻的抵抗,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消耗如同决堤的江河,几乎去了七成!这黄泉引神通的威力,远超他的预估! 而施展出黄泉引这等逆天禁术神通,林世学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无比。 他体内的法力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丹田气海枯竭得如同龟裂的土地,经脉因为强行承载远超极限的力量而多处受损,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一股深沉的虚弱感和反噬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还是太勉强了...若非这一两年时间,日日在那黑石小路上锤炼法力,使其远比同阶精纯、浑厚,恐怕在禁法神通完成的瞬间,我自身就要先被吸干,魂飞魄散了。’ 林世学心中轻叹,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席卷全身。 ‘若是林宗主在我这个境界,施展神通,恐怕威力更盛,对面这四人,无一能逃出生天,瞬间便要形神俱灭吧!’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玄静,他知道,此刻绝不是感慨和比较的时候。禁法神通的威力正在逐渐消退,那弥漫的暗黄色黄泉虚影开始变得稀薄、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散。 必须趁着对方阵脚大乱、伤亡惨重的机会,速战速决! 强忍着几乎要撕裂神魂的痛楚和身体的空虚,林世学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将里面仅剩的几颗恢复法力和治疗内伤的珍贵丹药尽数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微弱的暖流开始滋润他干涸的经脉和丹田,虽然杯水车薪,但也让他恢复了一丝行动的力量。 他再次握紧了手中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的涌泉剑,剑身依旧泛着不祥的血色,但那股引动幽冥的恐怖气息已经减弱。他目光如冰,锁定在场中唯一还保持着大部分战力的石蕴璞身上。 “今日,你们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林世学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身形一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化作一道流光,直扑石蕴璞! 同时涌泉剑上剑光乍起,不再是那毁天灭地的黄泉死水,而是如同龙泉湖水般细水长流的剑意,直取石蕴璞眉心紫府! 第506章 都在跑路 石蕴璞看着再次攻来的林世学,他看不透了,他心中一个声音告诉他,眼前的林世学已是强弩之末,但看着如此强势的林世学又觉得是他自己想多了! 此时他体内伤势不轻,灵力消耗巨大,若再缠斗下去,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甚至可能被林世学的反扑拖入绝境。而江无尽、叶知秋皆已重伤,云浩然只剩元婴,家族联盟此次可谓损失惨重! 必须走,不能再犹豫了! “你先走,我拖住他!” 说完,一股决绝之色涌上石蕴璞的脸庞。 他猛地一捶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蕴含着磅礴生命精元的心头精血,洒在虚抱的双掌之间。同时,他紫府内,那尊与他面容一般无二、周身环绕着土黄色道韵的元婴,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疯狂。 “元婴,给我燃!”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为了获得短时间内强大的法力,他竟不惜点燃了自己的部分元婴本源!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气息从石蕴璞身上爆发开来! 他的修为在燃烧元婴的支撑下,暂时稳住了半步化神的层次,甚至更添几分暴戾。他双掌猛地推出,一道凝聚了燃烧本源之力的巨大戊土神印,如同崩塌的天空,带着隆隆巨响,悍然迎向了林世学的涌泉剑! “轰隆——!” 剑意与戊土神印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黄泉引那般诡异的寂静,只有纯粹法力与法则的疯狂对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原本就狼藉一片的湖面再次掀起滔天巨浪,残余的黄泉死气与戊土灵光交织湮灭,发出刺耳的爆鸣。 印剑轰然碰撞的余波如同实质的涟漪,在焦灼的空气中荡开。 林世学闷哼一声,一股腥气涌上,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余唇角渗出的一缕暗红。他本就状态极差,全靠一股意志和丹药支撑,此刻他内腑如焚,经脉似割,状态确实比之前更糟了。 然而,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反而迸发出更加骇人的凶光。他不能退,更不能露怯——尤其是在石蕴璞和那几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后辈面前。 他必须用更强的姿态,碾碎他们最后的希望。 “想走!今日你们必死!”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周身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被强行凝聚,甚至比最初更为磅礴,如同凶兽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知道,这是心理的博弈,他必须撑住这口气。 对面的石蕴璞,情况则要糟糕得多。每一次硬碰硬的交锋,都让他紫府中那尊盘坐的小小元婴剧烈震颤,本就因燃烧而摇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一分。 那不仅仅是法力的消耗,而是一种生命本源、修道根基被生生抽离的恐怖感觉,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无可挽回地流逝。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和刺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你这样的强弩之末,也敢妄言生死!” 石蕴璞主动迎了上去,再次与林世学悍然袭来的剑意碰撞在一起。 “轰——!” 这一次的巨响,沉闷如雷,却少了几分金石交击的锐利,多了几分能量湮灭的混沌。逸散的能量乱流将地面犁出更深的沟壑,烟尘混合着苍白的火星与破碎的剑芒,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烟尘中,林世学闷哼一声,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石蕴璞,则是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身形晃了几晃,那苍白的火焰也随之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 “你说我是强弩之末,那你让他们别跑啊!你试试我能斩杀他们不!” 刚才在石蕴璞喊出那句话之后,他们都心知大势已去。 几人强忍着伤势,江无尽勉强祭出一件飞舟法器,将云浩然那虚弱不堪、光芒黯淡的元婴小心接引上来,叶知秋则仅存的右手持着灵光暗淡的金曦剑,警惕地盯着林世学,护着飞舟。 此时的石蕴璞且战且退,又与林世学硬拼了十几招。将龙泉湖弄得万顷碧波,湖面上漂浮着破碎的冰块与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余烬,缕缕青烟升起。 此刻,石蕴璞的境地已是岌岌可危。虽说他且战且退,可他之前就不是林世学的对手,现在这硬碰硬的十几招,每一招都像是从他本源中抽走一丝法力,燃烧元婴换来的、那如回光返照般的半步化神辉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他原本雄浑如山岳的气息,此刻变得有些萎靡。额头也沁出豆大的虚汗,眼神中那滔天的恨意与杀机之下,是无法掩饰的的疲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尊原本金光灿灿的元婴,此刻正蜷缩在丹田气海之中,光芒黯淡,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铛——!”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撼!狂暴的能量风暴再次席卷开来。 这一次,石蕴璞再也无法维持那虚浮的境界,身上的气息如同遭遇了雪崩,轰然暴跌!半步化神的壁垒彻底破碎,他的修为直接跌落至元婴巅峰,而且极其不稳定,如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甚至继续跌落。 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金光的鲜血,身形在空中踉跄后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 他用近乎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瞥向远方。视线尽头,江无尽等人护着云浩然那微弱如萤火的元婴,已经化作了几个几乎要融入天际暮色的小黑点,即将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还会他们跑掉了,再纠缠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石蕴璞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近乎麻木的神经,榨取着丹田内最后残余的灵力,如同濒死凶兽的最后一搏,土黄色光芒骤然一闪,竟将正要趁势追击的林世学逼得微微后退了一步。 借此空隙,石蕴璞用尽全身力气,脖颈上青筋暴起,朝着持剑而立的林世学,也朝着这片给他留下惨痛记忆和奇耻大辱的龙泉湖,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林世学!今日之辱,我家族联盟记下了!定之之仇,浩然杀身之恨!他日,待我联盟高手尽出,必当百倍奉还!你……你给老夫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恋战,身形猛地一转,化作一道黯淡却速度飙升到极致的土黄色流光,如同燃烧殆尽的流星,追随着江无尽等人逃离的方向,瞬息之间,便已掠过湖面,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只留下那充满威胁的余音,还在湖面上空袅袅盘旋。 林世学持剑立于虚空,并没有前去追击。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面色古井无波。 直到那最后一点气息也彻底感应不到,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 “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淤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落在下方的湖水中,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挺拔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脸上那强行维持的红润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完全是外强中干。 催动禁法神通,又与燃烧元婴、拼死一搏的石蕴璞正面硬撼,对他的消耗是毁灭性的。 经脉之中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那是灵力过度透支、甚至伤及本源的征兆。丹田气海内的元婴虽然未曾像石蕴璞那般濒临破碎,却也显得萎靡不振,光芒黯淡。 若是刚才强行去追,且不说对方燃烧元婴逃遁,速度必然快得惊人,能否追上还是两说。 就算凭借某种秘术追上了,面临一个元婴巅峰修士,尤其是石蕴璞这等人物在绝望之下的临死反扑,他这具已是千疮百孔的残破之躯,很可能无法承受那最后的疯狂,极有可能被拖入同归于尽的绝境。 “咳咳咳……” 林世学以手掩口,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五脏六腑,带来钻心的疼痛。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沾染了一丝血迹。 他轻轻叹了口气,自语道:“还是有点逞强了啊!这禁法神通的反噬,果然不是那么好受的。” “不行,这次回去,必须立刻闭关,无论如何也要早点突破到化神境!” 他能够凭借禁法神通,击退石蕴璞,斩杀云浩然的肉身并重创另外三人,逼得他们狼狈逃窜,这已经是当前局面下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经此一战,他深切感受到了境界的绝对重要性。若非他底蕴深厚,加之禁法神通玄妙,今日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思绪及此,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此行的根源,那个惹来大祸的杜少陵。 同时,他嘴角又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回去我的找灵虎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好好补偿补偿我!为了他这宝贝徒弟,我这次可是连老本都差点赔进去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尽快与杜少陵汇合,然后安全返回道剑宗。 心念一动,他强提一口精纯法力,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张散发着玄奥波动的银色符箓。这些符箓上刻画着繁复无比的封印纹路,是灵轩亲手所画,专用于隐匿和封禁特殊气息。 “封天锁灵,隐迹藏形,敕!” 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数张银色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清冽的银光,如同灵蛇般钻入道源之种之中。一层无形的、隔绝一切探测的薄膜悄然形成,将道源之种那足以引来窥伺的独特气息彻底封印、掩盖。 通过刚才与石蕴璞的对话,他已经确定,对方正是追踪这道源之种的气息而来。他可不想在返回宗门的路上,再因为气息泄露而引来另一场不必要的、甚至是致命的大战。 此刻的他,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做完这一切,林世学不敢再做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并不显眼、甚至有些气息微弱的青色流光,朝着与杜少陵约定的汇合点水江府,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水江府城外一处僻静的山林间。 杜少陵正焦急地踱步,不时抬头望向龙泉湖方向的天空。他虽然听从林世学之命提前撤离,但心却一直系在林世学身上。 终于,一道熟悉的、却带着明显疲惫与狼狈的身影,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他的面前。 只见林世学原本整洁的青袍此刻已是多处破损,沾染着尘土与暗红色的血渍,脸色苍白,气息虽然竭力收敛,但那份虚弱却是难以完全掩盖。 杜少陵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搀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林前辈!您...您没事吧?石家之人真的追来了吗?” 林世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是的,追来的不止石蕴璞,还有家族联盟的另外几个高手。刚才我与他们大战一番,斩杀一人肉身,重创石蕴璞与三位元婴后期。不过,我的消耗也极大,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全速赶回大秦帝国道剑宗!有什么疑问,路上再问不迟。现在,走!” 感受到林世学语气中的凝重与急迫,杜少陵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重重点头:“好的!林前辈,我们这就出发!” 一道青色剑光,迅速升空,朝着大秦帝国的方向飞去。 在天目山脉外的苍茫云海之间,石蕴璞、叶知秋、江无尽三人携着昏迷的云浩然,刚离开天目山脉不过十几息的光景,便见前方灵光闪动,数道强横气息正急速逼近——正是刚才飞的慢的几人到了。 为首的赵从岚身形未至,关切的声音已先传来:“石前辈,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扫过五人,当看到云浩然肉身已毁,仅余元婴被叶知秋小心护在掌心时,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顿时凝重如铁。 第507章 此子好生了得! 一旁的何承贤几乎同时赶到,看着几人的状态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石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云道友他...” 石蕴璞望着眼前赶来的五位元婴,嘴唇微动,却觉喉中干涩。 他堂堂半步化神,这一刻,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如潮水般涌上石蕴璞心头。 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四位元婴修士联手,其中更包括他这个半步化神的存在,竟被那道米集团的一个青衣剑修拼到如此地步——一人肉身被毁,仅剩元婴遁逃;四人重伤,灵力几乎耗尽。 最可悲的是,他们甚至连留下对方都做不到,只能落荒而逃。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们家族联盟颜面何存?他石蕴璞修行四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赵从岚见石蕴璞神色变幻,却迟迟不语,忍不住又追问:“石前辈,莫非是太虚神教暗中出手?” 石蕴璞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石摩擦:“非是太虚神教。” 他停顿片刻,终究选择了如实相告,“那青衣剑修,乃是道米集团的修士,名叫林世学...” “道米集团?”何承贤眉头紧锁,“从未听闻此等势力。” “我也未曾听过,我本想与之独战,可他实力太强,要不是云浩然、叶知秋、江无尽他们布下‘四象锁天阵’从旁协助。我怕不是对手。” “只是...” 石蕴璞回想起林世学黄泉引那禁法神通的风华,至今心有余悸:“若非最后关头,我拼着燃烧元婴本源,强行与之对战恐怕今日我们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让赶来的五位元婴修士齐齐色变。 “燃烧元婴?!”赵从岚失声惊呼,“石前辈您...” “这怎么可能?”一位身着紫衣的女修难以置信,“那人真的这么强?以一战五,还逼得石前辈燃烧元婴?” 石蕴璞闭上双眼,不愿再回忆那惨烈的一幕,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岔开话题道:“经此一役,若无机缘,我此生怕是难入化神了!” “那石前辈,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找他报仇。” 赵从岚的声音响起,一双剑眉紧蹙,眼中跳动着未熄的怒火。 然而,这话落入石蕴璞耳中,却并未激起同样的涟漪。他沉默了。 那沉默并非空洞,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玄铁,压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石蕴璞,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眼神深邃,仿佛要穿透那层叠的黛色,看到更遥远的因果。 过了许久,久到赵从岚几乎以为石蕴璞未曾听见自己的提议时,他才缓缓开口:“从岚,我知道你想报仇。但很多时候,匹夫之勇,只会让我们失去更多。” “之前我们遁走时,他气势正盛,如日中天,与之硬拼,实属不智。更重要的是...” 他话语一顿。 “方才,我试图再次感应那道源之种的气息...可已经,感应不到了。” “什么?” 赵从岚脸上瞬间被惊愕取代,“石前辈,您不是说那暗手极其隐秘,乃是您石家不传之秘,借助血脉与秘法共鸣,除非对道则理解远超于您,否则绝难察觉吗?” “是啊,理应如此。” 石蕴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我以蕴灵归墟诀中的缚灵印,将一缕极微弱的本魂印记缠绕于道源之种的核心道纹深处,其隐晦程度,自信即便是太虚神教的护法亲至,也未必能即刻看破。可如今,那缕印记与我之间的感应,彻底的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抬起手,指尖有微光试图凝聚,勾勒出某种玄奥的符文轨迹,但那光芒只闪烁了数下,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掐灭,溃散开来。 “他多半是……知道了我动的手脚。” 石蕴璞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面对未知时本能的忌惮,“而且是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如此迅速、如此干净利落地将其抹除。这道米集团……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那……石前辈,我们怎么办?” 何承贤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家族联盟的威望,自身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和莫测的背景下,显得如此脆弱。 石蕴璞转过身,正面看着几人他眼中的波澜已经平复,重新变回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作为石家当代的主心骨之一,他必须冷静,必须为整个家族,乃至整个家族联盟的利益考量。 “此事,暂且不提吧。” 他做出了决断,“那道源之种,虽是机缘,但既然已落入他人之手,我们再强行图谋,无异于以卵击石。当下,保全自身,弄清对手根脚,才是首要。” 石蕴璞略一沉吟,继续道:“我们先回石家。需要将今日之事,详尽的禀报给其他家族联盟的家主与诸位长老。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把此事,还有关于道米集团的一切疑点,一并报给楚氏皇族。” “报给皇族?” 赵从岚有些意外。楚氏虽为天下共主,但近百年来,其对各大郡城、世家宗门的控制力已大不如前,更多是一种象征性的统御。尤其是他们这些实力雄厚的家族联盟,与皇族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既有表面的尊崇,暗地里的博弈却也从未停止。 “不错。” 石蕴璞点了点头,“楚氏坐拥出云城,掌握着最庞大的情报网络与最古老的典籍秘藏。让他们去好好打听打听,这道米集团究竟是什么来路,背后站着何方神圣。” “这出日仙国突然冒出如此一股强大而陌生的势力,最该感到寝食难安的,可不是我们这些家族,而是他们楚氏皇族。正好借他们的手,去探一探这潭浑水的深浅。” 叶之秋闻言点头,神色凝重:“确实,能培养出如此剑修的势力,绝非凡俗。若真是隐世仙门,其图谋恐怕不小。” 江无尽想了想也是开口道:“石前辈,要不然我们也把太虚神教给我们家族联盟下了最后通牒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楚氏如何?” 提到太虚神教,无论是谁,神色都瞬间凝重。如今,这太虚神教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些盘踞一方的家族联盟,限期归附,否则便有倾覆之祸。 这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危机的迫近。 “告诉楚氏,他们虽为皇族,享天下供奉,承江山气运,但也不能不管我们这些家族联名的家族联盟的死活。我们这些家族,拱卫四方,维系着出日仙国大体格局的稳定。若我们这些基石在太虚神教的压力下纷纷倒塌,他楚氏皇族的龙椅,难道就能坐得安稳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石蕴璞和江无尽的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先是暂避林世学的锋芒,保存实力;再是借皇族之力探查未知威胁;最后,则是将太虚神教这个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巧妙地与皇族利益捆绑,迫使一直态度暧昧的楚氏必须明确立场,分担压力。老成谋国,不外如是。 众人也意识到,个人的恩怨得失,在家族存续、天下大势的棋盘上,显得何其渺小。 “好!就依石前辈和江兄所言。我们先行返回石家,将一切禀明,再联名上书皇族!” “好,我们先回去!” 赵从岚当即附和,挥手祭出一艘流光溢彩的飞舟,“诸位道友伤势不轻,乘我的‘流云舟’走吧,速度更快些。” 众人纷纷点头,搀扶着江无尽,叶之秋等人登上飞舟。 石蕴璞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天目山脉的方向,云海深处,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缕未曾散去的惊天剑意。 流云舟化作一道青虹,划破长空,向着玄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舟上无人言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气氛在弥漫。今日一战,不仅让家族联盟损失惨重,更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道米集团的种子。 出云城,作为出日仙国的皇都,其繁华鼎盛自不必说。高耸入云的宫殿群以灵玉为基,琉璃作瓦,在永恒的仙国日照下流淌着金辉,飞檐斗拱间有灵鹤盘旋,洒落清越的鸣叫。 街道宽阔,车水马龙,来自中州各方势力、宗门的修士与本土子民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灵草、丹药与法器交织的独特气息,彰显着楚氏皇族在此地绵延数千年的深厚根基。 然而,在这片看似稳固的繁华之下,一股无形的暗流正在涌动。太虚神教的势力近来不断渗透,其触角早已不仅仅满足于在仙国之内传道,更是对楚氏皇族的权柄构成了隐隐的威胁。 作为帝王的楚仁,近日常常立于王宫最高的观星塔上,俯瞰着他的国度,眉宇间却凝结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面对最近太虚神教的动作,现在的楚氏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国运皇气已经是他们楚氏的根本,也是束缚他们的枷锁。 正在楚仁于观星塔顶凭栏沉思之际,天穹忽被一道流光撕裂。 那光芒迅如奔雷,竟无视皇城禁飞规矩,穿透层层叠叠的琉璃防御阵,带着星辉残影直坠楚氏皇宫。 禁军侍卫刚按剑欲喝,待感知到流光中那缕熟悉的清冷气息,纷纷躬身垂首——只见楚吟踏光而立,素白裙裾在阵法余波中猎猎飞扬。 她眸光扫过下方如潮跪拜的守卫,声音似玉磬轻击:“家主何在?” 为首禁军统领抱拳应答:“正在观星塔上。” 楚吟微微颔首,足尖轻点,化作一道皎洁月华直掠塔顶,所过之处连防御阵纹都泛起温柔的涟漪。 观星塔内感应到那股毫不掩饰的熟悉气息闯入,楚仁有些讶异地抬起头。 看到楚吟那风尘仆仆的模样,他放下手中的玉笔,温和中带着疑惑:“楚吟?你不是前往大秦帝国探查那道剑宗虚实去了吗?怎么如此匆忙回来?” 楚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快步上前,躬身一礼:“家主,您叫我打听的道剑宗,我已打听清楚了!” “哦?” 楚仁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一闪。 要不是见过灵虎、灵刚、灵瑶三人的实力,他也不会对这个不知名的道剑宗感兴趣。他派遣楚吟前去,本是存着长远观察的心思,未曾想楚吟竟如此快便返回,且神情如此异常。 “是的,家主!” 楚吟重重点头,脸上浮现出混杂着震撼与后怕的神情,“情况...远超我想象!请您一看便知!” 说罢,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手腕一翻,一枚造型精巧,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灵光的通讯灵宝出现在掌心。 楚吟指尖灵力吞吐,迅速在灵宝表面勾勒了几个符文。顿时,灵宝光芒大盛,投射出一片清晰无比、仿佛身临其境的光幕。 光幕之中,景象赫然是大秦帝国上空。画面中心,林玄静身着道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俊朗如雕刻,却笼罩着一层冰寒的肃杀之气。 “那是...太虚神教的护法章武?还有白铭!” 楚仁瞳孔骤然收缩,作为出日仙国的掌控者,他对太虚神教的重要人物了如指掌,“另一位...竟是孔家那位久不出世的老祖,孔之颜?!”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章武、白铭,皆是太虚神教威名赫赫的护法,修为已是化神;孔之颜更是孔家成名数百载的老怪物,也是化神老祖。这三人联手,足以横扫一方,覆灭无数宗门! 然而,光幕中的战况,却完全颠覆了常理。那被围在中心的男子,赫然是以神通境战化神!他手中木剑引动,道道剑气如九天雷霆,刚猛无俦,又带着绵绵不绝的后劲,对战孔之颜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剑光闪烁间,法则哀鸣,空间都为之扭曲。那男子施展的剑道,玄奥精深,带着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的韵味,绝非寻常宗门所能拥有。 “此子...好生了得!” 楚仁忍不住低声惊叹,身体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住光幕。他能感受到,即便隔着这记录影像,那男子剑意中蕴含的决绝与强大,也足以令人心神震颤。 第508章 楚氏的抉择 随着章武,白铭动手那男子似乎不愿过多纠缠。一道看似古朴,却蕴含着毁灭性气息的符箓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那符箓通体呈现一种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又似内蕴着无穷的火光。符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而灼热,连光影都开始扭曲波动。 “这是...?!” 楚仁心中猛地一跳,光是看着留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感涌现,这符箓熟悉又陌生。 下一刻,男子毫不犹豫地将符箓祭出! 影像中,以那符箓为中心,一片无法形容其颜色、无法测量其温度的火焰领域骤然爆发!那不是凡火,亦非寻常真火,那火焰呈现出三种交织变幻的奇异形态,内蕴劫力,外显神威,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火灾法则!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位足以在天玄界掀起滔天巨浪的顶尖强者,就在这一张符箓之下,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影像结束,光幕消散,通讯灵宝恢复了平静。 勤政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楚仁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幕消失的地方,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那焚尽一切的恐怖火光影像。 他身为出日仙国楚氏家主同时也是出日仙国的帝王,他执掌权柄,见识过无数风浪,自诩心境早已古井无波。 但眼前这颠覆性的、近乎蛮横的毁灭场景,依旧狠狠地冲击了他的认知极限。那不是势均力敌的苦战,那不是技巧与道法的比拼,那更像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碾压!用一种近乎奢侈的方式,宣告着绝对的力量! 良久,楚仁才极其缓慢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楚吟身上,声音干涩:“楚吟...灭...灭掉白铭、章武和孔之颜的这人...是谁?” 楚吟深吸一口气,尽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观看这段影像,但此刻复述,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家主,此人...乃是大秦帝国,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啊!?什么?他是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楚仁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入灵魂深处。道剑宗或许只是在灵瑶、灵刚两人的衬托下让他觉得有些潜力、需要关注的宗门,但此刻其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神秘且恐怖。 “那,那灵虎、灵瑶、灵刚他们三人呢?这样的弟子在道剑宗多吗?” 听到此问,楚吟连忙回答:“回家主,灵虎、灵刚、灵瑶三人是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他们的实力在道剑宗算是顶尖,据我探查到的消息,白铭章武正是为了他们而来?家主这么关心三人,是因为...?” 楚仁闻言,眼神变幻不定。 心中庆幸无比,还好当时没有没有对灵虎三人动手,要是动手白铭三人的下场就是他楚氏的下场。现在道剑宗的实力得到印证,这让他稍稍安心。但林玄静展现出那毫不留情的霹雳手段,却让他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太虚神教一次性损失两位化神护法,加上孔家老祖陨落,这绝对是足以震动中州格局的惊天大事! 太虚神教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报复,必然是狂风暴雨!而道剑宗,拥有林玄静这样一位杀伐果断的宗主,其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预估。 就在这时,楚吟上前一步:“家主!这次前往道剑宗,我觉得其底蕴深不可测...而且大秦帝国的灵气不比中州差...我们中州曹家和钱家之人早已在大秦帝国生根...而且那道剑宗还宣布要与太虚神教为敌,正因如此,我才马不停蹄赶回来!” “这道剑宗是怎么想的?曹家、钱家难道也要陪着道剑宗一起疯?” “是的家主!而且按照我对曹家和钱家的了解,他们怕是早就与道剑宗相交甚密,那钱仲国还加入了道剑宗下辖的道米集团成为长老......” “道米集团?这又是什么东西?” 楚仁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楚吟见状,耐心解释道:“家主,这道米集团是道剑宗下辖的重要产业,由道剑宗的玄思道长亲自执掌。说来有趣,它虽与中州的无双坊有些相似,都是仙门涉足凡俗生意,但内里却大不相同。” 她顿了顿,整理思绪继续道:“道米集团不仅向凡人售卖修行所需的灵米、符箓等基础资源,更独创性地开设了道米银行,向凡人和低阶修士提供灵石借贷。”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们还在大秦帝国各地招聘修士,以修士配合凡人工匠,修筑一种的特殊宅院。这些宅院据说能聚拢天地灵气,让凡人住久了也能强身健体。” 楚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般将仙凡界限模糊的做法,确实闻所未闻。 她顿了顿接着道:“家主,依我之见,我们楚氏是否也该考虑,放弃出日仙国,举族搬往大秦帝国,寻求更好的发展?反正在太虚神教的压制下,我们楚氏也举步维艰!” “放弃出日仙国?” 楚仁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抬头,看向楚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本能的抗拒。 林玄静是斩杀三人不假,可靠的终究是符箓,道剑宗这潭水,太深了!深不见底,且暗流汹涌! 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望着窗外。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与无奈:“楚吟...这...恐怕不行啊!” “我楚氏皇族,在出日仙国已逾三千载。这皇城的一砖一瓦,这仙国的一草一木,都浸染着我楚氏先祖的心血与神魂。皇气、国运,早已与我楚氏血脉融为一体,休戚相关。” “若我楚氏现在放弃仙国,搬离此地,便是自断根基。凝聚的皇气国运将会在顷刻间退散,依附于国运的族运也将随之崩塌。届时,我楚氏子弟修为必将大受影响,家族实力恐怕会一落千丈,甚至可能从此一蹶不振,沦为二流势力。这...这让我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又如何能带领族人,在陌生的大秦帝国立足?” 搬迁,意味着放弃三千年的积累,放弃力量的源泉,去一个未知的环境,依附于一个虽然强大但关系并未密切到那般程度的宗门。这其中的风险,太大太大了。 楚吟张了张嘴,看着楚仁的背影,知道家主所言非虚。皇气与国运,是楚氏的王冠,也是束缚他们脚步的沉重枷锁。她作为家族核心成员,岂能不知? 但她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林玄静催动三昧火劫符时,那焚尽一切、宛若神魔的冷峻身影。 那是一种超越了她理解范畴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固有的秩序和依赖,是否真的还那么牢不可破?太虚神教的步步紧逼,固守于此,真的能安然度过吗? 观星塔青铜灯盏中的火焰轻轻跳跃,将楚仁脸庞的轮廓映照得晦暗不明。 楚吟垂手而立,目光落在自己鞋尖繁复的云纹上,方才那句道剑宗实力确实太强,大秦帝国非常不错的话语,仿佛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楚仁那深不见底的沉默吞噬了。 她喉头有些发紧,深知家族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她不得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试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家主...您的意思是?” 楚仁终于动了。他并未抬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雕刻的狰兽图腾,那冰凉坚硬的触感似乎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我的意思?” 他重复着,语调平缓得令人心慌,“最近,我收到一个消息。消息说,那章武和白铭…他们,下令了。” 他微微停顿,像是要品味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撼,果然,楚吟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什么?家主您是说章武和白铭未死?这绝无可能!” “那是大秦帝国无数人看着的留影,万里天空化为火焰,他们的肉身、元神分明...” “楚吟啊,”楚仁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与洞彻,“化神老祖的手段,神鬼莫测,岂是我等能够妄加揣度的?那留影确实震撼,留影中他们气息湮灭也是事实。但太虚神教内部传来的消息,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楚吟的脸色瞬间变了,如果章武和白铭真的未死,哪怕只是残魂存续,凭借太虚神教深厚的底蕴,他们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而林玄静宗主那惊天一击未能竟全功,道剑宗与太虚神教之间的力量天平,恐怕要重新评估了。更可怕的是,太虚神教此刻提出整合所有家族,其意不言自明,是要在出日仙国这片土地上,将所有势力拧成一股,唯太虚神教马首是瞻。 楚氏若在此时公开倒向道剑宗,无异于自寻死路。 “家族消息可靠?” “那是来自白铭亲传弟子贾静的亲口确认的,我楚氏已经给了白铭一颗道源之种...” “啊!道源之种?!” 楚吟倒吸一口冷气。那是楚氏压箱底的底蕴之一,家主竟然将此物都拿了出来,换取了白铭的支持! “不止如此,上次我楚氏的道源之种大会,获得道源之种的也是道剑宗的灵瑶和灵刚......” 楚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楚吟的心上,她没有想到家主居然已经两头下注了! “所以,”楚仁看着楚吟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我认为,我楚氏现在最需要的,是‘等’。等一个更明确的信号。正好,你此次返回青玄仙盟述职,可以借机去探一探孔家的口风。” “孔家?孔之颜?” 楚吟立刻抓住了关键。 “不错。如果章武和白铭真的侥幸未死,或者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存续了下来,那么孔之颜必然也不会有事,若是她还好端端地活在世上,活跃于人前……那便足以说明,林宗主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并未能完全灭杀掉那三位化神存在的根本。” 楚仁的语调愈发深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算计,“如果孔之颜不在...”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尽,但楚吟已经完全领会。这不仅仅是在确认消息,更是在寻找家族下一步行动的基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躬身应道:“好的家主,楚吟明白了!” 就在此时,角落的一座小型传讯法阵忽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枚巴掌大小、刻满玄奥符文的玉佩从光晕中缓缓浮现。楚仁眉头微动,伸手将玉佩摄入手中,神识沉入其中。 楚吟安静地等待着,注意到家主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随即越皱越紧,脸上的肌肉甚至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种神情,在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楚仁脸上,是极其罕见的。 片刻后,楚仁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射楚吟:“楚吟,你之前汇报时提到,那道米集团,是道剑宗下辖的宗门?” 楚吟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连忙回答:“是的,家主。道米集团正是道剑宗下辖的宗门,家主您怎么会忽然问起道米集团?” 楚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你自己看吧。这是石蕴璞刚传来的紧急讯息。” 楚吟心中疑窦丛生,双手接过玉佩,神识探入。下一刻,她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玉佩内的信息并不长,却足以石破天惊。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道米集团一位名为林世学的长老,于一日前,在靠近出日仙国边境的天目山脉,与石蕴璞为首的五名元婴强者的战斗。 第509章 我的三枚道源之种啊! 楚吟虽说已经离开出日仙国很多年,可也是知道石蕴璞的实力,他乃是与楚仁实力相近的半步化神强者,这样的阵容,围杀一名普通的半步化神,本该是手到擒来。 然而结果,却颠覆了她的认知。 按照信息中的描述,林世学在面对石蕴璞和家族联盟的元婴老祖布下的绝杀之局时,竟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战力。最终,林世学以一敌五完胜! “这...这怎么可能?!林世学怎么会来中州,又怎么会和石家为敌?” 楚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你知道这个林世学?” “林世学...我在道剑宗听说过此人,他在道米集团内确实地位不低,但在道米集团中并不算出众...可他居然...居然能以一敌五!对手还是石蕴璞这等凶人!家主,这消息...属实吗?” “石蕴璞亲自传来的消息,以其心高气傲的性子,若非事实确凿,岂会自曝其丑?” 听到楚仁那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回答,楚吟并未立刻接话。她纤细的眉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抬头问道:“家主,石家好像是在玄间城对吧?我记得玄间城好似还有一个杜姓家族!”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肯定,“这次在道剑宗,我发现那道剑宗的灵虎收了一位杜家之人为亲传弟子!”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楚仁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袖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脸色骤变:“没错,玄间城确实有个杜家。可、可据我所知,在几月之前,杜家好像是被太虚神教章武给灭门了,产业尽数被夺,怎会还有子弟存世,并且还能被道剑宗灵虎看中?” “灭门?” 楚仁这确认的信息和惊疑的反应,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楚吟心中的所有迷雾。 “家主,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幸存的杜家子弟,名为杜少陵,他还献给道剑宗一枚道源之种!换取道剑宗的赏赐,这次林世学陪他回来怕也是想接杜家之人前往大秦帝国!只是没想到反而与石家大战一场......” “看来确实如此了!” “对了那杜少陵获得了什么赏赐?道剑宗能拿出什么东西赏赐?” 楚仁放下茶盏,声音里透着出日仙国帝王的傲气:“上次要不是看在灵瑶和灵刚除掉东一和萧若华那两个祸患的份上,我都不会同意与道剑宗结盟。区区几部功法,帮忙修复几个阵法,就想换我楚氏珍藏的道源之种?” 这话如同冰水泼入滚油,楚吟惊得从座位上倏然起身。 “家主,你、你居然给了道剑宗三枚道源之种?家主你是不知道,道剑宗换取道源之种的赏赐丰厚到连我都心动不已。上次杜少陵仅凭一枚道源之种,就换到了一件完整的仙器——那可是能镇压一族气运的至宝啊!” “什么?仙器?!” 楚仁猛地站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这、这...楚氏...亏了啊!我的三枚道源之种!”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嘶吼而出,与刚才的淡定形成强烈的反差。 楚仁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抽痛,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艰涩。 三枚!整整三枚道源之种啊!若是当初...若是当初自己能多一分耐心,多一分谨慎,多探听一下这道剑宗的虚实,楚氏如今或许就已坐拥三件仙器,实力暴涨,楚氏何愁不能乘风而起。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楚仁粗重的喘息在回荡。那三枚本可换取三件仙器、让楚氏实力跃升数个层次的道源之种,竟被他以如此低廉的代价拱手让人。一种蚀骨灼心的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望着家主痛心疾首的模样,楚吟在心中轻轻叹息。这笔交易,楚家当真是亏大了。 许久,楚仁缓缓放下手,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未能完全敛去的痛惜,以及微微抿紧的唇角,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楚吟,你说得对,我们都小瞧了这道剑宗。” 他站起身,负手踱到窗前,望向宫城外浩瀚的云海与连绵的仙山楼阁。出日仙国的疆域广袤,楚氏传承悠久,他向来以此为傲。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紧迫感攫住了他。 “一个林世学,能颠覆石蕴璞布下的杀局;一份道源之种的赏赐,能豪掷仙器...这道剑宗显露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其底蕴之深,图谋之大,恐怕远超你我的想象。”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吟:“太虚神教虽看似势大,章武灭杜家也显其狠辣果决,但...与这道剑宗相比,孰高孰低,如今看来,犹未可知了。” 楚吟微微颔首,她深知家主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也能理解那份蚀骨的悔意。她轻声道:“家主,往事已矣,追悔无益。重要的是,我楚氏接下来,该如何落子?” “落子?” 楚仁眼中精光一闪,那属于帝王和枭雄的决断力重新回到他身上,“既然之前的棋走错了,那就要及时修正,甚至...要下出一步让对方也意想不到的妙手!” 他走回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快而有力:“我们楚氏,目前尚未明确表态支持任何一方,这是劣势,也是优势。太虚神教那边继续虚与委蛇,保持接触,该要的好处一点不能少,但核心的东西,一点不能给。” 他的语气愈发坚定:“而对道剑宗,我楚氏必须立刻做出改变!这道剑宗,就是我们楚氏能否在这场变局中真正崛起的关键!”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林世学此战,是一个信号。同时,它也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楚氏重新评估道剑宗,并与之加深联系的契机!” “道剑宗能培养出林世学、林玄静这样的强者,其传承、其培养弟子的体系,必然有独到之处,甚至可能远超我楚氏秘传!” 他看向楚吟,目光灼灼:“我会立刻安排下去,从族中遴选一批最核心、天赋最佳的子弟。年龄限定在三十岁以下,修为不限,但心性、悟性必须为上上之选。比如楚云舟,比如楚明月,这些孩子都是我楚氏未来的希望。” 楚吟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了家主的意图:“家主是想.....” “没错!” 楚仁斩钉截铁:“让他们以交流、历练的名义,前往大秦帝国,目标直指道剑宗!若能通过其考核,拜入道剑宗门下,学习其核心传承,那对我楚氏而言,将是受益无穷的长远投资!” 想到楚云舟十六岁自悟剑意的惊才绝艳,楚明月百日筑基的鸾凤之姿,楚仁脸上不禁重新浮现出一丝傲然:“我楚氏儿郎,血脉高贵,天赋异禀,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他道剑宗考核再严,难道还能将我楚氏菁英尽数拒之门外不成?” 然而,楚吟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让他稍稍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家主,拜入道剑宗之事,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楚吟神色凝重,再次取出了那枚青光流转的通讯灵宝。灵宝之上,光影变幻,呈现出道剑宗山门巍峨,万剑朝宗的恢弘景象,无数身影如同蝼蚁般,升仙大路艰难前行。 “据我所知,这道剑宗规矩极严,绝非寻常宗门可比。开山门之日,来自四面八方的求道者何止百万?” “他们需踏碎那考验毅力与根基的升仙大路,同时还要在升仙大路上历经洗涤凡尘、明心见性的‘洗尘阶’叩问本心、坚定道途的‘问道阶’,最后还需直面心魔、斩断虚妄的斩妄阶...” 跟着画面讲述的楚吟,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三重考校,层层筛选,残酷无比。最终能成功踏入道剑宗山门者,不过百人而已!真正是万里挑一,甚至百万里挑一......” “百万取百?” 楚仁脸上的傲然之色收敛了几分。他楚氏子弟固然优秀,但放在数百万甚至更广袤地域的顶尖天才之中,是否还能脱颖而出,他也不敢打包票。这道剑宗的入门门槛,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这道剑宗,越是难以企及,越是显得其传承珍贵。若能送入弟子,哪怕只有一个,成功进入其核心,所带来的回报也将是不可估量的。 “无妨!即便考核再难,也要让他们去试一试!这不仅是为了学习传承,更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了解这个庞然大物。告诉那些孩子,放下身段,忘记他们仙国皇族的身份,以纯粹求道者的心态去面对。能通过,是我楚氏之幸;不能,也是一次难得的磨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而且,这只是一个方面。示好与合作,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纽带。” 楚仁看向楚吟,语气变得郑重:“楚吟,我会立刻让你三叔楚峰,动用家族秘库中的那件破空云梭,以最快速度在出日仙国之内向家族联盟的人收集几枚道源之种....” “我倒要要亲眼看看,这道剑宗是否真如你所说,能为了道源之种,付出仙器这等至宝!若真能换来,那我楚氏便算正式搭上了这条线,之前的损失,也能弥补回一部分!而且,有了仙器镇压气运,我楚氏的底气也能更足几分!” 楚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心中了然,家主这是要一石数鸟,既要弥补损失,又要深化合作,还要借此机会重新定位与道剑宗的关系。 “家主思虑周全。三叔亲自前往,分量足够,也能见机行事。只是...太虚神教那边,若知晓我楚氏不仅派遣核心子弟前往道剑宗,还以道源之种换取仙器,恐怕会有所反应。” 楚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章武、白铭这两人就算活着也是元气大伤,如今我楚氏既然看到了更优的选择,难道还要我楚氏一条道走到黑不成?太虚神教若问起,自有说辞。况且,只要仙器到手,我楚氏又何惧他些许猜忌?” “此事就这么定了!道源之种...必须换来仙器!” “那家族联盟那面?” “我自有说法!” 楚吟躬身应道:“是,家主,我明白了!” ...... 烈日如炬,炙烤着古老的曲阜城,连往日里最是喧嚣繁华的坊市,此刻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炎无咎一袭赤色长袍,步履沉稳地行走在通往孔家的青石道上,他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无形的热浪,使得路旁蔫头耷脑的柳条都微微卷曲起来。他此行目的明确,心中盘算着各种说辞。 然而,越靠近那座象征着儒家正统、千年不坠的府邸,炎无咎的心头却越是泛起一丝异样。太安静了。孔家朱漆大门前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依旧矗立,但门庭却冷落得不见几个身影,连守门的子弟也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疲惫。 难道孔家知道自家老祖死了? 炎无咎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袍袖,迈步而入。 早有管事通报进去,他被引着穿过几进院落,廊回路转,沿途所见,仆从步履匆匆,面色凝重,往日书声琅琅、弦歌不辍的景象竟是一丝也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备战般的紧张气氛。 在孔家议事的中堂明伦堂外,他见到了当代孔家家主,孔文正。 孔文正身着素色儒衫,头戴方巾,世家家主的雍容气度显露无疑,他站在堂前阶上,看着炎无咎,率先开口道:“炎山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小女惜云的婚典已过月余,不知山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也显得客套而疏离,似乎并无多少寒暄的心思。 炎无咎心中疑窦更甚,面上却绽开一个豪爽的笑容,声音洪亮,仿佛要驱散这满院的沉闷:“孔家主,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我途径曲阜,想起故人,特来叨扰一杯清茶。只是观贵府气象,似乎...格外忙碌?” 第510章 仙符 “莫非是孔家有什么大事?或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若有用得着我玄火山的地方,孔家主但说无妨。”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既解释了来意,又表达了关切,更隐含试探。 孔文正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还能忙什么?不过是遵照之颜老祖的法旨,清点人手,筹备物资,准备再派遣一批人前往风梧州姬家...我都不知道为何老祖如此宠爱惜云...” “风梧州姬家?” 炎无咎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那可是远离中州之地啊!之颜老祖竟亲自派人...” 他心中念头飞转,难道孔家知道苍域之事,想自己报仇从而隐而不发,怕掉了中州第一世家的名头? “正是!之颜老祖三日前亲自传下的谕令,命我孔家务必尽快抽调精锐,前往风梧州姬家...所有我不敢怠慢啊。” “三……三日前?!”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炎无咎的识海中炸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豪爽的神情凝固在脸上,瞳孔难以自制地微微收缩。 三日前?这怎么可能! 四天前,他通过通讯灵宝,亲眼“看”到了修为已至化境的孔之颜死于林玄静的符箓之下。他此来曲阜,正是要利用这个消息,巧妙地撩拨孔家对道剑宗的仇恨,将这尊儒家巨擘推向与道剑宗全面对抗的境地,他炎无咎,便可借助孔家之手为师兄弟报仇。 可如今,孔文正却告诉他,孔之颜在三日前,也就是在他“目睹”其被杀的后一天,还亲自下达命令! 难道李天南带回的通讯灵宝传递了虚假的信息? 不可能,李天南不可能骗我!还是说...孔之颜真的没死? 无数个念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脑中翻滚、碰撞。如果孔之颜未死,那他所有的谋划都将落空,甚至可能弄巧成拙,暴露自己的意图。那他挑拨孔家与道剑宗的计划就会落空。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必须确认孔之颜的生死!不然他的计划要落空! 就在炎无咎心潮澎湃,面上阴晴不定之际,孔文正似乎察觉到他神色的异常,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炎山主?你...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你来我孔家,究竟是...” 炎无咎猛地从翻江倒海的思绪中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可能引起了孔文正的怀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多年历练出的城府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脸上迅速重新堆起笑容。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近距离接触,感知孔之颜的虚实! 他灵机一动,顺着孔文正的话头,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仰与担忧,打断了孔文正的询问:“孔家主,实不相瞒,炎某此次冒昧来访,除了探望故人,最主要的目的,正是希望能够拜见之颜老祖一面!” “孔家主想必也知,我玄火山除了擅长炼器,探寻灵石矿也是一把好手,之前之颜老祖曾托我打探灵石矿的消息...现在我收到一些来自他处的灵石矿消息,此事关系重大,思来想去,唯有当面禀明之颜老祖,请他老人家圣心独断,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这番说辞真假掺半,既点出了事情的重要性,抬高了孔之颜的地位,又将自己的请求包装成是为孔家利益着想,显得合情合理,让人难以拒绝。 “拜见老祖?” 孔文正果然愣住了,脸上露出诧异和为难交织的神情。他仔细打量着炎无咎,似乎想从他那张看似诚恳的脸上找出破绽。炎无咎目光坦然,与他对视,心中却已绷紧。 孔文正沉吟着,眉头紧锁。老祖宗三日前传令后便再次闭关,严令不得打扰。但炎无咎毕竟是玄火山的山主,身份尊贵,他带来的灵石矿消息又关乎家族... 炎无咎的心缓缓下沉,若是被直接拒绝,那他就只能拿出通讯灵宝,可这样就会把一些事摆在明面山这不是他希望看见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孔文正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炎无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道:“之颜老祖他...三日前传令后,便已吩咐闭死关,参悟大道,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灵石矿的利益压过了对老祖命令的遵从:“炎山主既然有如此紧要之事,且随我来吧。我只能带你去老祖闭关的‘圣文楼’外,能否惊动老祖,或者能否得到他老人家的回应,就非我所能保证了。” 成了! 炎无咎心中一定,面上适时地露出感激与理解的神色,拱手道:“如此,已是感激不尽!炎某明白规矩,绝不敢强行打扰老祖清修,只在阁外禀报,若老祖无暇,炎某立刻便走,绝无怨言。” “好,炎山主请随我来。” 孔文正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院落,越过数道无形的警戒结界,向着孔家深处,圣文楼走去。 圣文楼小院外,秋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孔文正深吸一口气,这才上前两步,对着那扇紧闭的朱红院门深深躬身,声音恭敬而清朗:“孔家孔文正,携玄火山山主炎无咎,求见之颜老祖,还请老祖赏见。” 话音落下,院内静得可怕,唯有风穿过竹林的簌簌声,以及枯叶摩擦地面的细微沙沙声,清晰可闻。那扇门纹丝不动,连檐角悬挂的那对古旧铜铃,也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凝固在时光里。 “孔家孔文正...” 孔文正略一沉吟,再次提气开声,将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院内,每个字都像叩在沉重的门板上,试图唤醒内里的回应。他报了第三次,依旧石沉大海。 一旁静立的炎无咎,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扇仿佛隔绝了内外世界的院门。他心中暗忖:“这孔之颜要是不出来,就凭一个法宝的留影怕是不能左右孔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行险一搏了。”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越过孔文正半个身位,对着院门方向拱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透门墙:“之颜老祖,晚辈炎无咎。此次前来,带了道剑宗与大秦帝国灵石矿的消息,此事关乎孔家未来兴衰,绝非等闲,还请老祖拨冗一见!” “吱呀——” 就在他话音刚落不过三息的瞬间,那扇沉寂了许久的朱红院门,竟毫无征兆地向内缓缓敞开一道缝隙,随即彻底洞开,露出院内幽静的景象。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的声音从院内深处传来,简洁而有力:“进!” 孔文正脚步下意识地一顿,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诧异与深思。 他三次通传,甚至提及玄火山,之颜老祖都毫无反应。而这炎山主,仅仅提了“道剑宗”与“大秦帝国灵石矿”八字,竟让已经说了要闭关的之颜老祖瞬间改变了主意,亲自开门迎客!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蹊跷,就连安排孔家精英前往风梧州的具体事情都是老祖直接安排,难道和道家宗有关? 他面上迅速恢复如常,心中却已波澜暗涌,对炎无咎所要提及的事情分量,有了全新的估量。 炎无咎面色不变,心中却同样警惕暗生。 他一边随着孔文正迈过门槛,一边已暗中运转体内灵力,一丝极其隐晦的探查之力如涟漪般悄然扩散。 当他目光扫过小院,感受到院内的气息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小院之中居然有阵法!这发现,让他心中原本的计划,又多了几分变数。 厅内陈设古朴,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静。 孔之颜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身形清癯,面容古拙,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枯瘦的手指随意搭在紫檀木扶手上,没有任何寒暄,开口便直奔主题,目光如电射向炎无咎:“坐。” 他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地看着炎无咎与孔文正依次落座。他枯瘦的指节在太师椅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那声音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在人的心弦上。 他的视线最终直直落在炎无咎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审视和不容置疑的追问:“你说知道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灵石矿的消息,现在,可以细细讲来了。” “是!” 炎无咎立刻应声起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恭敬,语气却条理清晰,不见丝毫慌乱:“之颜老祖明鉴。我玄火山位列青玄仙盟,对盟内各方势力的动向,自不敢懈怠,一直多方留意。” “晚辈知晓老祖近年来潜心大道,或许对界内这些纷扰琐事关注较少——这道剑宗,其根源颇为复杂,近年来势力扩张更是极为迅猛。究其起因,乃是早年他们在大秦帝国境内,广开山门,不拘灵根优劣,甚至为无数凡人传道授法,此举触犯了仙盟诸多规矩,因而被青玄仙盟正式定性为‘魔教’。” 他话语微顿,抬眼快速观察了一下孔之颜的神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愈发深邃,便继续说了下去,并抛出了一个更具体的引子:“约在一两年之前,姬家那位二公子姬无命,曾对外宣称,道剑宗手段酷烈,灭其妻子贾氏全族,并以此为由,正式向青玄仙盟提请援助,欲讨伐道剑宗。” “姬家?”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下首的孔文正惊得豁然起身:“可是...可是我孔家惜云丫头所嫁的那个姬家?” “正是风梧朝阳,传承久远的那个姬家。” 炎无咎肯定地点头,随即又细致地补充了一句,理清其中关系:“不过,孔家主放心,惜云小姐嫁的是姬家嫡系大公子,这位二公子与那道剑宗之间也是有血海深仇!” 孔之颜听到这里眉头锁得更紧,他挥了挥手,似乎想挥开这些旁支末节带来的心绪波动,语气沉了几分:“既是无关之人,便无需多提。你继续说正事,青玄仙盟后续如何?” “是。” 炎无咎从善如流,将话题引回核心:“姬无命求援之后,青玄仙盟盟主陆青阳极为重视,立刻找来十三峰主,最后抽签之后,派遣了包括苍家、我玄火山、万剑城,以及...曹家的四位峰主,让元婴长辈陪同之下,前往大秦帝国,意在雷霆之势,彻底围剿道剑宗,以正仙盟视听。” 他的声音在这里刻意放缓,带上了一种沉痛与难以置信的意味,目光扫过孔之颜和面露关切的孔文正:“可谁又能预料到...那看似胜券在握,最终竟成了一场惊天变故。最后从那道剑宗山门之内活着走出来的,仅有曹家之人。而苍家、我玄火山、万剑城,这三家前往的元婴强者连同他们的弟子,尽数折损其中,无一生还!” “什么?!” 孔文正再也抑制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骇然:“三家元婴老祖……全都折在了那里?你所说的苍家,莫非就是前不久祖地突然被一剑灭祖地的那个苍家?” “正是!” “照你这么说,苍家的祖地,也是被道剑宗所灭?” “孔家主,正是,这也是我玄火山为什么协助道剑宗的原因...按照曹家说法,苍家祖地是被道剑宗宗主林玄静,借用符箓之力,相隔三洲之地轰然灭杀!” 此言一出厅堂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孔文正脸上血色褪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这接连的惊天消息冲击得心神摇曳。 三家元婴老祖陨落!苍家祖地被一剑抹平!还是相隔三洲之地的恐怖符箓所为!这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更何况它们竟都指向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剑宗! “仙符...若非仙符,何以能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 第511章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孔文正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向炎无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炎山主,此言当真?那道剑宗真有此等符箓?” 炎无咎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浮现出屈辱与愤懑交织的神色。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痛:“孔家主,此等关乎宗门存亡、祖师颜面之事,炎某岂敢妄言?若非那道剑宗有此符箓,我师父就算不敢对曹家之人动手,也定会出面为玄火山主持公道!” 他暗中观察着孔文正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曹家之人言之凿凿,更有留影玉简为证。虽无法完全重现那符箓激发时的全部威能,但其毁灭性的气息与跨越空间的波动,做不得假。我玄火山...唉,势不如人,不得不暂避锋芒,虚与委蛇。” 炎无咎心中盘算着: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玄火山的困境,又将道剑宗和曹家塑造成了仗势凌人的恶徒。孔家与曹家素来不睦,应当能引发他们的共情。 就在此时,一直端坐如钟的孔之颜,在听到“林玄静”与“符箓”这两个词的瞬间,那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孔之颜心中巨震:林玄静!又是他!那撕裂神魂、崩灭道基的力量,至今记忆犹新!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掠过一丝极淡却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瞬间又消散无踪。 炎无咎虽未能完全捕捉到孔之颜的情绪变化,但他敏锐的灵识却隐隐感觉到,在他说出林玄静和符箓灭族之事时,厅内那原本沉凝如山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他心中暗喜:有反应了!看来这孔之颜,即便没死,也绝对被林玄静的符箓所伤! 炎无咎趁热打铁,脸上悲愤与无奈之色更浓:“道剑宗三位弟子,杀我玄火山长老之后,在曹家的帮助下还强行要挟我玄火山!我不得不虚与委蛇,忍辱负重!此等屈辱,我玄火山上上下下,无不刻骨铭心,日夜盼望着能雪此奇耻大辱!” 他话语微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孔之颜:“没有办法,我才让我玄火山长老委曲求全,前往大秦帝国道剑宗。前几日他从大秦帝国回来,带回来了道剑宗的底细和大秦帝国灵石矿的消息...” 当炎无咎提及李天南自大秦帝国归来时,上方的孔之颜脸色骤变,眼神中满含杀意望向炎无咎。此等眼神瞬间被炎无咎捕捉到。 炎无咎心头一凛:要遭!他当即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却愈发急切:“老祖,晚辈此消息来源绝非寻常,牵扯之广远超想象——不仅关乎灵石矿,更涉及道剑宗内部的核心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孔之颜的神色,继续道:“此事千系重大,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晚辈唯恐不慎消息外泄,不仅可能打草惊蛇,更可能误了孔家未来之大计,届时晚辈万死难赎其咎!” “因此,晚辈恳请之颜老祖,能否容我单独禀报?” 孔之颜心中冷笑: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内蕴杀意的眼眸缓缓收起,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再次落在炎无咎的脸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久,足足有三息之久。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血脉的流动,窥探他识海中翻腾的每一个念头,掂量他话语中每一个字的真伪与分量。 炎无咎坦然承受着这审视,目光平静与之对视,心中却暗流涌动:成败在此一举了。唯有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 孔文正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已绝非自己这个层次所能与闻。老祖的决定,将直接关系到孔家对此事的态度,甚至可能影响到家族未来的走向。 片刻的沉默,仿佛漫长的煎熬。 终于,孔之颜似乎做出了决断。他眼中锐利的光芒微微收敛,重新变回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微微侧首,目光并未离开炎无咎,却对侍立在旁、心神不宁的孔文正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平淡无波:“行,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吩咐道:“文正,你先去前院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用靠近圣文楼半步。” 孔文正心中凛然,知道老祖已同意密谈,立刻收敛所有心思,躬身应道:“是,老祖宗,文正告退。” 说罢,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轻手轻脚地退后几步,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却迅速地走向厅门。他小心翼翼地拉开那扇沉重的朱红木门,侧身而出,然后反手将两扇房门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正厅内外两个世界。 厅内,此刻只剩下炎无咎,与端坐上首,气息愈发深邃难测的孔家之颜老祖。 孔文正走后,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孔之颜依旧端坐不动,但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这座圣文楼、与这方小院更深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如山如岳的压迫感。 “现在,这里再无六耳。” 孔之颜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炎山主,你可以细细讲来了。关于那道剑宗,关于大秦灵石矿,把你所知的一切,尤其是...你认为需要单独告知老夫的部分,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道来。” 他的目光如同两盏幽冷的古灯,牢牢锁定炎无咎:“记住,若有一字虚言,或存心欺瞒,即便你是玄火山之主,今日也休想安然走出我孔家。”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炎无咎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抛出诱饵,更要在这位极可能非生非死的老怪物面前,完美地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念头电转间,炎无咎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再度深深拱手。他掌心托起李天南带回的那枚通讯灵宝,氤氲灵光亮起,如同握着一团不安的星云。 “之颜老祖,您请看!” 孔之颜淡漠的目光落在那灵宝显现的画面上,只一眼,他周身那亘古不变的从容气度便是一滞,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画面之中,灵光爆散,道则崩毁,赫然呈现着他与章武、白铭两位老友,在林玄静那毁天灭地的符箓神威下,肉身崩解、元神溃散的最后一幕! 那景象如此真实,连他记忆中最后的灼痛与道损似乎都被重新点燃。 孔之颜心中震怒:这影像怎会流传出去?此事关乎他最大的隐秘! “你...怎会有此物?” 孔之颜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虽依旧平稳,却仿佛冰封的湖面下潜藏着裂痕,透出一股不易察觉、却能冻彻神魂的寒意。 炎无咎感到那无形的压力骤增,不敢有丝毫怠慢,语速加快,字句清晰:“回禀之颜老祖,此物乃我玄火山长老李天南,自道剑宗亲自带回!正因事关重大,他才日夜兼程赶回玄火山!” 他略微停顿,偷眼观察了一下孔之颜的神色,继续道:“据李长老所言,当日在那道剑宗,亲眼见证此幕的,绝非我玄火山一家。中州曹家、钱家,仙剑山庄的叶英,以及万剑城的莫沉舟...他们,皆在场!” 孔之颜心中暗惊:这么多势力目睹了他的陨落?此事的影响已如野火燎原,绝非孔家一门之事。 “那他们...都知晓了?” 孔之颜修长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如潮水般隐隐浮动,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 “是。” 炎无咎垂首,声音低沉却肯定。 短暂的沉默后,孔之颜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炎无咎的心神之上,带着属于化神境修士的绝对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所以,你玄火山,便以为我真的死了?今日特持此物前来我孔家,是以为抓住了把柄,欲行那要挟邀功之事?” 炎无咎只觉得双肩一沉,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急忙辩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咎不敢!我玄火山与那道剑宗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此来孔家,绝非趁火打劫,实是因大敌当前,我宗势单力薄,特来向老祖,向孔家,寻求臂助,共商复仇大计!” “晚辈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对老祖有半分不敬之念!” 孔之颜心中冷笑:量你也不敢。他睥睨着炎无咎,语气中的冷意稍减,但威压并未完全散去:“哼,不敢就好。化神之境,玄奥非凡,岂是区区一件记录影像的死物所能窥尽?其中涉及元神分化、道则重塑之妙,更非你等元婴修士可以揣度。” “是,是!老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晚辈愚钝,今日得见老祖安然无恙,方知化神玄妙,远超想象,心中唯有敬畏。” 炎无咎连连应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见他如此姿态,孔之颜这才缓缓抬手,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静室内凝滞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他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罢了。” 他拂了拂衣袖,目光重新落在炎无咎身上:“说吧!你既然让文正离开之后拿出影像,说明你确实没有非分之想。如今那道剑宗是何光景?将你所知的一切,巨细无遗,一一说与本座听。” 压力尽去,炎无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拖延,立刻躬身应道:“是!晚辈这就将所知情报,悉数禀报老祖!”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始将自己与李天南长老拼凑出的,关于道剑宗的状态、以及中州各家可能反应的种种分析与猜测,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 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他知道,他的话将可能决定玄火山乃至整个孔家未来的走向。 炎无咎说完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孔之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颜老祖,那道剑宗仗着几张符箓,行事如此猖狂,视仙盟规矩如无物,动辄灭门屠族,甚至连苍家祖地都敢一剑毁之...此等行径,与邪魔何异?若任其坐大,将来必成我中州心腹之患!”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凛然的正气和森寒的杀意:“我玄火山恳请孔家,身为儒家表率,中州砥柱,铲除此等魔道!” ...... 孔之颜听完炎无咎的禀报,心中快速盘算:这炎无咎如此卖力,看来所图不小啊!但是他太虚功法刚刚修炼,现在把他吸了,得不偿失,留着他或许能让玄火山有更多的人修炼,这样我境界也能提升的更快! 片刻之后他沉吟道:“虽按你所言,道剑宗高端战力不过数人,但他们手中的仙符威力太强,强攻之下,总要有人殒命......” 孔之颜话锋一转,心中已有计较:“若是你能以大秦帝国灵石矿和道剑宗这样的福地洞天为饵,联手其他仙门家族,这个事也不是不行!” 炎无咎心头一紧:我要有这个本事,还来找你孔家?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只是恭敬地等待孔之颜的下文。 “放心,我不会让你孤掌难鸣!” 孔之颜眼中闪过厉色,“时间成熟之时,我会以孔家之名,起草檄文,公告天下!历数道剑宗覆灭贾家、屠戮仙盟同道、毁灭苍家祖地等累累罪行,斥其为我人族正道之公敌!” 他继续道:“此外,我已安排孔家不少人手前往凤梧州姬家。此举一是为了协助惜云在姬家站稳脚跟,二也是为了更好刺探道剑宗,断其潜在助力。” 孔之颜冷哼一声:“我一副分身被毁之仇,岂能就此作罢?我已令白铭弟子贝西念整顿出日仙国,待其就绪,太虚神教便会携整个出日仙国之力讨伐大秦帝国——毕竟大秦帝国身负仙国气运,覆灭它,既能消灭道剑宗的道统,出日仙国也能夺取气运,一举两得。” 第512章 万世之业 “之颜前辈圣明!” “是!晚辈...晚辈谨代表玄火山,多谢之颜老祖主持公道!” 炎无咎立刻躬身,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激”,几乎要老泪纵横,“我玄火山,愿为前驱,供孔家驱策,共讨魔道!” 孔之颜抬眸看向他:“你先回玄火山好好修行,时机成熟之时,你只需去联络陆家、苍家、万剑城以及中州诸方势力,说服他们一同瓜分大秦帝国道剑宗。届时举整个中州之力合围,还怕道剑宗那区区几张符箓能撑多久?” 炎无咎心中大喜:有孔家牵头,此事可成! 他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振奋之色。掩去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计谋得逞的冰冷光芒。 孔之颜看着躬身不起的炎无咎,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嘲讽与冷漠。他需要玄火山作为马前卒,可是更需要炎无咎让更多的人修炼他的功法。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寂静的圣文楼中,敲定了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中州的风暴。 “起来吧。” 孔之颜的声音恢复了平淡,“记住,今日你我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晚辈明白!绝不敢泄露半分!” 炎无咎郑重保证。 “嗯,你去吧。” 孔之颜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炎无咎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后几步,这才转身,轻轻打开了正厅的大门。 院外,秋日的阳光失去了夏日的酷烈,却平添了几分高远与澄澈,如同碎金般泼洒下来,穿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风起了,带着凉意,从远山一路吹拂而至,卷起几片早凋的梧桐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得寂静。 孔文正一身锦袍,站在院门外,已经等候了不短的时间。 他作为孔家当代家主,平日里也是执掌风云、令行禁止的人物,但在此地,他却收敛了所有的威仪,眉宇间唯有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刚才在他在老祖院中还没反应过来,他记得他之前好像听过道剑宗的名字,出来之后他才想起,孔昭云好像也是死在道剑宗弟子的手上。 加上孔家的一些神通和元婴长老的离去,他总觉得之颜老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心中念头飞转,揣测着各种可能,却又难以断定。正当他心思浮动之际,“吱呀”一声,院门被从内推开。 炎无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孔文正立刻收敛心神,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拱手道:“炎山主。” 他语气带着询问,却又不敢过于直白:“您与之颜老祖...谈完了?不知...” 炎无咎的目光扫过孔文正,那眼神平静无波,他并未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回道:“孔家主,此事你若关心,直接去问之颜老祖便是,炎某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话语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说完,也不等孔文正再有何反应,炎无咎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赤色流光自他脚下升起,托着他的身形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逆行的火焰流星,瞬息间便已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焦灼气息和原地有些愕然的孔文正。 孔文正抬了抬手,嘴唇微张,还想再问些什么,哪怕是客套的挽留之词,此刻也尽数被堵了回去。他望着炎无咎消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炎无咎的态度,未免太过冷淡,甚至可以说有些失礼。这更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院内,一道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文正,你进来。” 是孔之颜的声音。 孔文正精神一振,立刻躬身应道:“是,老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和猜测暂时压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这才迈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座他平日里也极少踏入的小院。 “老祖。” 孔文正走到厅中再次恭敬行礼。 “文正,坐吧。” “谢老祖。” 孔文正依言坐下,身体挺得笔直,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孔之颜并未立刻坐下,他踱步到石桌旁,目光落在孔文正身上,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文正,我有一事,得告诉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让孔文正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他连忙道:“老祖请说,文正洗耳恭听。” 孔之颜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极其轻微,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孔文正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他说道:“其实,老祖我...现在非常虚弱。” “啊?” 孔文正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甚至失态地惊呼出声,“什么?老祖您...您是怎么了?前些时日见您,不还是......” 由不得他不震惊!之颜老祖乃是孔家最强的战力之一,是家族屹立中州,成为第一世家的根本保障之一。 他老人家修为通天,早已是站在天玄界顶端的人物,怎么会突然“非常虚弱”?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中州,甚至整个修行界引起滔天巨浪! 不知有多少暗中窥伺的势力会蠢蠢欲动! 看到孔文正的反应,孔之颜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其中蕴含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与冰冷。 “其实,这都是拜道剑宗所赐!” 孔之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 “道剑宗?!” 孔文正再次失声,只觉得今天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毕竟刚他才知道道剑宗宗主林玄静用一张仙符灭掉了苍家祖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孔文正。 “老祖,那道剑宗...他们为何要与我孔家为敌?不对啊,我们与道剑宗素无仇怨,他们道剑宗弟子在问剑大会杀了孔昭云我们孔家还没去找他麻烦,他们为何突然对您...难道是因为老祖你去给昭云出气了吗?” 看着孔之颜点头,孔文正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急声道:“老祖,此事关系重大!要不要我立刻去后山禁地,通知慎行老祖出关?” 孔慎行,是孔家另一位辈分更高的老祖,常年闭关,寻求突破,是孔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不用。” “慎行叔现在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冲击那玄之又玄的至高境界,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你切莫前去,以免扰他清修,坏我孔家万古机缘。” “是,之颜老祖。” 孔文正见老祖态度坚决,只能按下心中的焦急,垂首应命。他知道,慎行老祖的突破,对孔家而言,意义或许比眼下的事情更为重大。 良久,孔之颜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缓,却带着一种宏大的野心与决断:“文正,你可知,我为何要与道剑宗为敌?” 孔文正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请老祖明示。” “因为,大秦帝国的灵气,太好了。” 孔之颜的眼中迸发出一抹炽热的光芒:“那是远超中州,远超我们已知任何一处地界的洞天福地!不仅天地灵气浓郁精纯至极,更蕴藏着储量惊人的灵石矿脉,甚至可能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远古遗迹和天材地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文正,你身为家主,当知我孔家虽贵为中州第一大世家,看似风光无限,但实则已是如履薄冰。” “中州势力盘根错节,各大宗门、世家相互制衡,我们孔家占据的地盘,早已是极限。若再想在中州扩张,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联合反弹,届时群起而攻之,我孔家万年声望,恐将毁于一旦!那是取死之道!” 孔文正默默点头。老祖所言,正是他作为家主一直以来最深切的感受。中州这块蛋糕早已被瓜分完毕,孔家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任何一点扩张的意图,都会被视为挑衅,打破现有的平衡。 “所以,我们必须将目光投向外部!” 孔之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开拓者的激昂,“大秦帝国,便是我们孔家未来能否万古长青,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那里广袤的土地,无尽的资源,将是我孔家子弟最好的成长沃土,将是我孔家传承不灭的坚实根基!占领那里,我孔家才能真正高枕无忧,才能真正与天地同寿!” 描绘的蓝图固然壮阔,但现实的阻碍却如同天堑。 孔文正忍不住提醒道:“但是老祖,那道剑宗..他们手中掌握着仙符啊!那苍家...不就是这样被灭的吗?前车之鉴,不可不察啊!” 想到苍家的覆灭,孔文正依然心有余悸。 “仙符...确实很强,我受伤也是拜仙符所赐!” 孔之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 “文正,你要记住,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富贵,从来都是险中求!道剑宗有仙符不假,但仙符并非无穷无尽,使用必有代价,甚至可能只有一击之力!否则,他们早已凭借仙符横扫天下了,何须偏安一隅?” 他站起身,走到孔文正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风险固然巨大,但收益同样无可估量!为了家族的万世基业,这点风险,值得去冒!而且,我们也并非没有准备,没有盟友。” 孔文正精神一振:“老祖已有万全之策?” 孔之颜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万全不敢说,但确有几分把握。毕竟大秦帝国和道剑宗最强战力也就是元婴...我这次安排家族精锐弟子,以协助惜云那孩子在姬家站稳脚跟、并辅助姬无天争夺家主之位为名,前往风梧州,你可知道更深层的用意?” 孔文正思索道:“一是为了加强与姬家的联盟,惜云嫁过去,若姬无天能上位,对我孔家自是大利。二是...风梧州与苍域接壤,而大秦帝国苍域之内...老祖是想让他们...” “不错!” 孔之颜赞许地点点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他们潜伏在风梧州,借助姬家的渠道,仔细刺探道剑宗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负手望天,胸有成竹地道:“几年时间,足够我们摸清大部分情况,并做好充分的准备。届时,时机成熟,我将亲自出面,联合太虚神教、青玄仙盟、和我孔家势力!” “我们几方联手,结成同盟,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动突袭,定要以摧枯拉朽之力,在道剑宗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动用那最终底牌之前,一举奠定胜局,瓜分大秦!” 孔文正听得心潮澎湃,之前因为老祖受伤和道剑宗仙符带来的阴霾,此刻被这宏大的谋划驱散了不少。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孔之颜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老祖深谋远虑,布局深远!文正明白了!定当竭尽全力,配合老祖完成此万世之业!” 孔之颜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轻轻拍了拍孔文正的肩膀:“很好。文正,你是家主,族内一切事务,尤其是资源调配、弟子,都要围绕这个核心来进行。” “切记,此事关乎我孔家气运,在时机未到之前,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尤其是对慎行叔那边,也要暂时保密,明白吗?” “文正明白!” 孔文正肃然应命。 “去吧,好生准备。未来的中州,乃至整个天下,当由我孔家执掌牛耳!” 孔之颜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野望。 孔文正再次行礼,然后转身,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小院。院外的阳光依旧刺眼,秋风依旧拂面,但他的心境,却已与来时截然不同。忧虑已被沉重的责任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所取代。 小院内,孔之颜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孔文正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满意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似无恙的手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吸收了一些孔家客卿,可恢复的还是太慢,看来还是得...” 第513章 小毛头与老江湖 凛冽的罡风如同冰冷的刀片,刮过苍域乾元帝国的无垠天空。云层被粗暴地撕裂,一道剑光以近乎燃烧生命的速度疾驰而过,在其后拖曳出长长的、带着些许血腥气的尾痕。 流光之中,正是身受重伤的林世学,以及被他牢牢抓住的杜少陵。 从中州出日仙国一路奔逃至此,横跨不知多少万里山河,这期间的消耗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原本意气风发的林世学此刻都有些微微佝偻,他的气息紊乱而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曾擦拭干净的血迹,就连道米集团发放的不染尘道袍都被暗沉的血渍与尘土浸染。 而被他抓住的杜少陵被他以一股柔和的元气包裹着,才能勉强跟上这亡命的速度。 他看着林世学宽厚却微微颤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沉重的愧疚。 若非为了护送他离开日仙国,以林世学前辈的修为与身份,何至于落到如此狼狈凄惨的境地? “少陵,看前面!” 林世学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却强行提起一丝精神,抬手指向远方。 杜少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巍峨如山岳的巨碑矗立,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冲霄而起的磅礴剑意与历经岁月沉淀的古老威严。 碑身之上,两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大字即便模糊,也依旧能辨认出——大秦! “那是大秦帝国的剑碑,是边境的标志。” “进了大秦疆域,雁门关就不远了。到了那里,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流光速度再增,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掠,险之又险地擦过几座山头,终于,一座雄浑壮阔、宛如洪荒巨兽匍匐在大地上的古老关隘出现在眼前。雁门关!关墙之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无数金戈铁马的往事,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林世学没有丝毫停留,驾驭流光,并未从关口通过,而是寻了一处偏僻角落,如同归巢的倦鸟,一头扎进了关内雁门郡城外的一片茂密山林之中。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浓郁的草木清气稍稍驱散了一些长途奔波的疲惫与血腥气。林世学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山坳,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隐匿气息的禁制后,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晃,踉跄着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缓缓滑坐在地。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下吧!” “是!林前辈!” 林世学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我刚才……已经给我堂弟林世文传了信息,他...可能等一下就会赶到。”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杜少陵,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可是好似一个简单的微笑,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又溢出了一缕鲜血。 “少陵,你先在这里休息,替我...替我护法。” 林世学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声音也越来越低,“之前大战的暗伤...加上一路狂奔...我可能要虚脱了!”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厥过去,气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林前辈!林前辈!” 杜少陵心中大骇,急忙上前,连喊数声,可却丝毫没有反应! 他不敢大意,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守在林世学身旁,神识如同细密的网,向着四周缓缓铺开,感知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林中并不宁静,远处隐约传来灵兽的嘶吼,近处有虫鸣窸窣,每一种声音都让杜少陵的心弦紧绷一下。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杜少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手指上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储物戒指上。 神识沉入,戒指空间内,三团氤氲着混沌气息的道源之种,安静的躺在那里~! 杜少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指冰凉的表面,那里面沉睡的三颗道源之种,此刻却像三块灼热的炭,烫得他心神不宁。 林世学粗重的、带着痛楚意味的呼吸声就在耳畔,每一次吸气都仿佛扯动着看不见的伤口,让杜少陵的心也跟着紧缩一下。 这份救命之恩,护道之谊,重如山岳。 这个念头反复捶打着他的理智。 可这是他杜家唯一留下的道源之种啊!就是他杜少陵,乃至整个杜家未来崛起的基石,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光明。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昏迷不醒的林世学身上。 这位林前辈,与他非亲非故,仅仅因为师叔的一道命令,便豁出性命护他周全。从中州到大秦,不是林前辈从中州一路杀出,他杜少陵早已在日仙国边境就成了石家刀下的亡魂,何谈道源之种?何谈家族复兴?杜家的血海深仇、复兴之望,也早已随风散尽。 恩情如山,重于性命。 “我...是不是应该分给林前辈一颗?”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出。 道源之种何其珍贵?一颗,或许就能让林世学突破困扰他多年的修行瓶颈,实力大增,在道剑宗内获得更高的地位和资源。这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是足以改变命运的重礼。 这样他杜少陵在大秦帝国不止有师父灵虎,同时身后还站着林世学这样一位化神老祖! 杜少陵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给出其中一颗,自己还剩下两颗,依然足够在道剑宗换取海量资源,支撑他修行和家族初期复兴。这似乎...是一个既能报答恩情,又不至于损害自身根本的两全之策。 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道源之种,在道剑宗能换来的东西太多了!这样他的未来将不可限量!届时,何愁家族不兴?给予一颗,便是自断前程!林世学奉命行事,保护你是他的责任,你何必因此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内心。人性的贪婪与猜忌,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被无限放大。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内心在天人交战。 给?还是不给? 给一颗,还是...一颗都不给? 恩义与私欲,家族重任与个人良知,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在他年轻的心中,进行着无声却无比激烈的搏杀。 他时而看向林世学苍白的脸,想起他拼死护住自己的瞬间,心中涌起豪情与感激,觉得即便给出两颗也心甘情愿;时而又触摸到储物戒指那冰凉的触感,想到家族复兴的渺茫希望系于此物,那股冲动便如潮水般退去,被深深的犹豫和算计取代。 半个时辰,在杜少陵感觉中,却如同过了数年那般漫长。林世学的气息依旧微弱,但似乎平稳了一些。 就在杜少陵内心挣扎到了极限,几乎要做出某种决定之时—— 天空之中,一道火光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杜少陵猛地抬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神识全力催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红光,如同流星经天,精准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坳落了下来。红光散去,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人看起来比林世学要年老几分,面容有五六分相似,同样穿着一身道米集团的服饰,气质却更为凌厉一些,眼神锐利如剑,周身隐隐有火光环绕。他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昏迷的林世学和紧张戒备的杜少陵。 “世学!” 他一个闪身便来到林世学身边,蹲下身子,手指搭上其腕脉,运转法力仔细探查起来,眉头紧紧蹙起:“嗯!?” 林世文指尖凝起淡红色灵力,那灵力精纯而温和,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覆上林世学的后心命门。 灵力丝丝缕缕地渗入,试图梳理那因过度透支而近乎枯竭的经脉与元婴。在这温和力量的浸润下,林世学紧蹙如山峦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线,但林世学的似乎气息并未有根本的好转。 一直屏息静立一旁的杜少陵,见到这细微的变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半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宁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前辈,您...您就是林世文前辈吧?” 林世文并未回头,全部心神似乎都系于指尖的灵力流转与堂兄的状况上,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嗯。” 这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杜少陵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半步,躬身解释道:“林前辈在中州与石家之人一场恶战,倾尽全力,后又一路不停,护着我紧急飞遁回宗门,法力耗尽,心神交瘁,这才...虚脱昏迷。” “我知道,可他可不是简单的虚脱昏迷!” 说完林世文缓缓收回抵在林世学后心的手,转过身来。目光在杜少陵身上扫过,那目光带着审视:“你便是世学兄传讯中所说的那个小子,杜少陵?” “正是晚辈。” 杜少陵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分量,姿态放得更低。 林世文轻轻颔首,视线重新落回林世学身上,眉头微锁,语气沉凝了几分:“世学此番,不止是法力耗尽那么简单。他经历的是生死恶战,元婴本源已有震荡之象,加之不顾后果地一路急飞,更是雪上加霜。”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他原本已触及化神门槛,只待一个契机便可尝试冲击。经此一劫,元婴受损,根基动摇,怕是即便有灵药滋养,也需静心休养至少五六年,方能勉强恢复如初。至于何时能重拾状态,再窥那化神之境……唉,机缘之事,更难预料,或许十年,或许更久,甚至...” 甚至可能终生无望。 这未尽之语,像一块冰冷的巨石,重重砸在杜少陵的心头。他望着林世学,一股强烈的酸楚与自责猛地涌上鼻腔眼眶。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林前辈,对不起...是我...拖累了林前辈。” 说话时,他的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左手食指上的那枚储物戒指。方才独自一人时,那种面对至宝难以割舍的挣扎、权衡利弊的犹豫,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再次剧烈地荡漾开来。 只是此刻,看着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的林世学,那点私心更显得无比卑劣,让他脸颊都有些发烫。 “路是他自己选的。” 林世文的语气依旧平淡:“世学既然选择护你,便是认为你值得他如此做。他行事向来随心,但求问心无愧,后果也自会一力承担。你无需过分自责。” 他话锋一转,已是送客之意:“此间之事,我自会处理。你先回道剑宗休整吧,我需即刻为世学稳定伤势,就不远送了。” 杜少陵闻言,脚下却像生了根,没有移动。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林世学安静的面容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是玄间城内,赵无殇、房齐平、石定之咄咄逼人,自己势单力薄之际,是林世学一步踏出,挡在他身前。 为了他一点都不惧怕石家! 在龙泉湖大战之后,林世学更是将那颗引得石家修士都疯狂追逐的道源之种随手抛给他,咧嘴一笑,浑不在意。他浑身染血,却依旧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带他御剑跨三洲。 最近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对比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迟疑与权衡,杜少陵只觉脸上阵阵发烧,心中羞愧难当。 “前辈舍命相护,恩同再造!我杜少陵若再因一己私利而犹豫不前,罔顾前辈道途与性命,岂非猪狗不如,枉自为人?” 一念过后,一股豪气驱散了心中所有杂念。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而决绝。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右手,指尖在那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 顿时,一团柔和而纯粹的光芒自他掌心亮起,将洞府内的光华都似乎压了下去。 那是一颗约莫鸽卵大小的种子,通体莹润如玉,周身流转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本源灵气,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感觉周身毛孔舒张,灵台清明,正是他储物戒指中的道源之种! 第514章 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付出,都是为了回报! 他单手托着这道源之种,无比郑重地递到林世文面前,声音沉稳而有力:“林前辈,请您务必代世学前辈收下此物!” “若非世学前辈数次舍命相救,我杜少陵早已是荒郊白骨,身死道消!如今林前辈因我而元婴受损,道途受阻,此物若能助他早日恢复,甚至窥得一线化神之机,远比在我手中去道剑宗奖励更有意义!这是晚辈唯一能想到的回报!” 林世文的目光骤然凝固在那枚道源之种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显然没料到杜少陵手中居然有道源之种,还要把他拱手让人。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杜少陵,目光复杂,轻轻摇头:“此物太过珍贵,你拥有便是你的缘法。它于你未来道途,或有难以估量之助益。世学若醒着,也绝不会同意你如此做。你...不必如此。” “我意已决!” 杜少陵斩钉截铁,手臂又向前递了半分,目光灼灼,与林世文对视,没有丝毫闪躲:“请前辈成全晚辈这番心意!否则,晚辈此生心魔难除,道心难安!” 片刻后,林世文终是深吸一口气,脸上肃穆的神情化开,伸出双手,极其郑重地将那枚道源之种接过。 那种子入手温润,本源气息萦绕指尖,他沉声道:“好!杜少陵,你这份心意,我林世文代世学,也代林家,领受了!此物我收下,我林家铭记于心。日后若你有需,只要不违道义,我林家上下,必倾力相报!” “少陵,多谢前辈!” “嗯,你先回道剑宗吧!世学伤势不宜再耽搁,我需立刻准备!” “是!晚辈告辞,祈愿世学前辈早日康复!” 杜少陵不再多言,再次躬身一礼之后朝着道剑宗飞去。 ......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也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杜少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空之中。 一刻钟的时间,在森林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漫长。 原本斜倚在一块巨大青石旁,气息奄奄、面如金纸的林世学,那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的呼吸,毫无征兆地变得平稳悠长。 他脸上那层死灰之气,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蕴光华的红润。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他轻松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内甚至传来一阵细微的、蕴含着力量的骨节轻响。 一直守在一旁,面色看似凝重的林世文,此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他轻轻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好了,你该起来了,别装了。他已经走远了,我用神念仔细扫过方圆百里,连只鸟雀的动静都清晰可辨,确定无人窥探。” 林世学闻言,彻底放松下来,哈哈一笑,声音洪亮,与之前的奄奄一息判若两人:“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林世文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林世学伎俩的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一来,稍一探查就发现你的气息虽弱,但内里根基稳固,气血并未真正衰败,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事。只是我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世学:“世学,你居然为了骗杜小子那颗道源之种,不惜假装身负重伤,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你这苦肉计,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林世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叹了口气,摊手道:“世文,我也不想啊!可我身为元婴前辈,总不至于开口向这样的小辈要东西吧!” “你呀!” “世文!你当那石家之人是易与之辈?他们不知从哪儿请来的那个帮手,修为着实强横,一番大战,我虽然最终将其击退,但自身消耗亦是极大,筋脉些许受损,脏腑也受了些震荡,说是吃大亏绝不为过!” 他指了指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袍和上面确实存在的几点血渍,证明自己并非全无代价。 “我不能光付出不要回报吧!” “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按照杜少陵那师父,灵虎的德行,出了这等事,他多半会护短,或者轻描淡写揭过,估计也不会给我林家什么像样的补偿。没办法,我只能从他这徒弟身上找补一些了。谁让这小子从石家手上获得三颗道源之种呢!” “不是我,他能拿到吗?” “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付出,都是为了回报!” “再说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他杜少陵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子,又能从哪里知道真相?” “哎...” 林世文长叹一声,望向杜少陵离开的方向,目光有些深邃:“说的也是。人心难测,世事如棋。今日之因,未必不是他日之果。要不是我深知你的‘德行’,清楚你绝非那般轻易就会被人打得濒死之人,恐怕也要被你这番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他顿了顿接着:“杜少陵这孩子,也是关心则乱。他也不仔细想想,他身为我林家世祖的嫡传徒孙,你既然亲自护送,又岂能真让他在这路途上出事?保他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 “早知道不叫你来演这场戏了,我应该让林贤才!” “哼!” 气氛稍缓,林世文话锋却陡然一转,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如刀:“对了,你此次主动请缨,护送杜少陵去中州出日仙国,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是为了顺路去见林如海那个孽障吧?” 听到林如海这三个字,林世学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奈,他知道这事瞒不过这位精明且恪守族规的族兄。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苦涩地点了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兄长。确实,原本我是打算送完杜少陵后,绕道去看看他们一眼。毕竟...血脉相连。可惜,与石家之人的这场遭遇战,打乱了我全部计划,如今我这‘重伤之躯’,再去也不合适了,只能暂且作罢。” “哼!” 林世文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周身空气温度骤然升高,隐隐有赤色火焰虚影在他身侧浮现跳跃,显示出他内心的不悦。 “林如海这样的家族孽障,背叛宗族,私携资源远走中州,还有什么好看的?若非你一直拦着依我当时的脾气,早就废了他的修为,将他永远关进祠堂禁地,让他日日忏悔己过!如今你竟还想去看他?简直是荒唐!” “要不是在大秦帝国道剑宗有世祖,阮城林家有贤才他们,你让余下的那些林家族人该如何自处?” 听到林世文那番话,林世学的身躯微微一颤,那双总是盛满傲气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狂风骤雨打落的残叶,无力地垂了下去,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世文,”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我何尝不知林如海行事荒唐,铸成大错?可他...终究是家族倾力培养的后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当时他身为林家家主,却被你当着众族老的面那般...那般折辱,年轻人气血方刚,有些脾性,也是...也是人之常情。” “正常?年轻?他都多大了!” 林世文冷哼一声,声音像是淬了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自己的兄长,“趁你我前来大秦帝国无暇他顾之际,他竟敢卷走家族库中近其八成的珍稀资源,携其心腹一走了之!这等行径,与叛族何异?!” 他越说越是激愤,胸口微微起伏:“所幸,当时你我未曾向他透露半分世祖尚在人间的消息。否则,以他那早已滋生的二心,这祸患,怕是要埋得更深,到时我林家根基动摇,你我又该如何向世祖交代?向这上下数万族人交代?”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林世学的心上。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能再为林如海辩驳什么。那卷走资源的事实,是任何脾气都无法洗刷的背叛。 林世文看着他兄长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眼中那点愤怒也慢慢消散:“收起你那不必要的恻隐之心吧!家族存续,容不得半分糊涂!走,立即随我返回阮城林家。” 他稍作停顿:“方才接到贤才传来的讯息,按照他的筹划,是想选拔一批族中可靠且具潜力的子弟,前往道米集团新开发的云雾山脉。那里机缘与风险并存,正是我林家子弟磨砺自身、寻找机遇的好去处。” 林世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分辩几句,但看到林世文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和周身隐隐散发的威压,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哎!走吧。”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腾空而起,朝着阮城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空之中,林世文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世学这道源之种,你准备怎么处理?” 他侧头看向林世学:“是打算拿去道剑宗,为家族换取一些急需的顶级资源或者强大的仙器?想必道剑宗会很乐意付出大代价换取此物,这能极大增强我林家的实力。” 林世学闻言,面露沉思之色,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已考虑过。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了,兄长。我改变主意了。这道源之种,我准备拿给林江。” “哦?给林江?” 林世文略显诧异,“不换取对家族整体更有利的资源?” “是的。” 林世学解释道:“因为我从杜少陵之前的言谈中,偶然得知这道源之种似乎与修炼道剑宗功法的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契合度,能引动道韵,极大地加速修炼进程,堪称一日千里......” “林江那孩子,你我都知道,他天赋其实不错,否则也不会得到老祖宗的亲自召见和点拨,这是天大的机缘。可惜他起步太晚,根基相比同龄的天才稍显薄弱,未来的路会走得比较艰难。”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后辈的期许与呵护:“如果有了这颗道源之种,凭借其蕴含的纯净道韵和本源之力,必能弥补林江起步晚的劣势,夯实他的根基,极大地提升他的修炼速度与潜力。” “这或许能让他真正抓住老祖宗赐予的这次机缘,在未来走得更远,甚至成为我林家下一代真正的顶梁柱。相比于换取一些外物资源,投资在一个有潜力的后辈身上,或许对林家的长远发展更为有利。” 林世文静静地听着,他仔细权衡着林世学的话,想到林江那孩子确实刻苦,也得了老祖青眼,只是时间问题确实棘手。 良久,他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嗯……你所言,不无道理。培养一个未来的强者,确实比一件仙器更有价值。林江若能借此崛起,对我林家而言,是长远之福。” 他最终做出了决断,语气变得肯定:“好!那就这么决定吧!这颗道源之种,就归林江了。回去之后,你亲自交给他,并叮嘱他务必善用此物,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更莫要...辜负了其得来不易。” 最后几个字,林世文说得意味深长。 林世学自然明白那“得来不易”背后隐藏的深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两人不再多言,加速化作天际的两道流星,朝着林家的方向疾驰。 经过一夜的飞行,杜少陵回到道剑宗时,天色正亮,正值道剑宗弟子开始修行。他踏上熟悉的青石阶,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千钧重负。 宗门内云雾依旧,仙鹤翩跹,演武场上传来弟子们清越的练剑声,一切都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杜少陵了。 杜家的灭亡早已将他的人生彻底割裂,他未来也不是一个只想着酿酒的杜少陵了。 他径直去了师父灵虎所居的凌霄峰。峰内梅树花开正盛,冷香浮动,可师父闭关的院门依旧在阵法的守护下紧闭。 杜少陵取出通讯灵宝,可发出的消息还是如同他离开时一样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第515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 d\u001f\u0016?$@t?y\"?\u0001#?t?????c????bY??\u001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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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的在这里苦修十年,怕是还不如在中州随意打坐五年修炼五年来的快。” 他重复着这个让他无比沮丧的对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修为进展缓慢、被人远远抛下的未来。 “云舟!” 楚明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神带着嗔怪,示意了一下飞舟前方那一道清秀而挺拔的身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怕什么~!” 楚云舟嘴上虽硬,但音量还是不自觉地收敛了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属于天才的傲气与不解:“是,我承认,道剑宗的那《无极道剑》和《无极心法》或许比我们楚氏的《流云剑经》更胜半筹,但功法再好,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岂不是事倍功半?那道剑宗山门,再厉害还能比得上出云城?难不成是拿灵石铺地,用灵脉砌墙?” 他想象着中州那些大宗门的繁华胜景,愈发觉得此行荒谬。 “慎言。你以为你小声嘀咕,吟姑姑就听不见了吗?神通真人的神识,笼罩这整艘飞舟都绰绰有余。” 楚明月无奈地提醒,她这位族兄天赋是好的,就是这性子太过桀骜,难免吃亏。她顿了顿,试图用楚峰老祖的话安抚他:“老祖不是说了吗?若我们届时不愿拜入道剑宗,或者人家看不上我们,就跟着他一起回出日仙国。” “哼!” 楚云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目光扫过前方并立船头、一路沉默、气质清冷的楚吟,心中那股被“放逐”的念头愈发清晰。 “一个偏远小宗,架子倒不小,还需我们千里迢迢送上门去?我可是早已悟出剑意的人!在中州也算是天骄!”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含在喉咙里,但那份不甘与自傲,依旧表露无遗。他转向楚明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阴谋论的猜测:“明月,你说…会不会是国主故意……” “够了!” 一声低沉的呵斥如同惊雷,打断了他的揣测。 一直闭目养神的楚峰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这群心思各异的年轻家族子弟,最终定格在楚云舟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家主决议,岂是你们可以妄加揣度?道剑宗之底蕴,非尔等眼下所能窥测。一切,到了地方自然分明。” 听到这话,楚云舟噤若寒蝉,脖子微微一缩,不敢再议论。飞舟上一时只剩下穿越云层时带起的尖锐风啸声,以及众人略显压抑的呼吸声。 而处于议论中心的楚吟,仿佛真的未曾听见身后的纷扰。她身姿笔直如松,目光投向远方苍域略显荒凉的山川轮廓,心神却早已飘回了数日前,那座位于中州权力之巅、肃穆而压抑的青玄仙盟总部。 那时,她刚从出日仙国风尘仆仆地赶回中域,准备向盟主陆青阳复命关于苍域及道剑宗的情况。 她尚未通传,便凭借过人的灵觉,敏锐地捕捉到殿内传来的低沉对话声,是盟主陆青阳与玄火山山主炎无咎。 两人似乎并未刻意布下严密的隔音结界,或者说,某些震撼性的消息,本就不介意让她这样的核心下属“偶然”听闻,既是一种试探,也可能是一种无形的警告或拉拢。 就是那短短的几句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至今未能平复。 首先便是关于孔家老祖——孔之颜!那位已被林玄静用仙符斩杀的孔家化神,竟然未死!非但未死,还让陆家给陆青阳送来了一封密信。 孔家与陆家同为中州顶尖大族,关系盘根错节,彼此制衡又合作。 但孔之颜身为孔家老祖,辈分极高,犯不着亲自给陆青阳这个小辈传信,若要说原因,那必然是因为陆青阳身为青玄仙盟盟主的身份! 这意味着一场可能波及整个中州的风暴正在酝酿。 最重要的是,炎无咎在提及孔之颜的情况下,居然紧接着将太虚神教两位化神护法,被林玄静用符箓斩杀的消息也告知了陆青阳。 这两个消息叠加,其冲击力无比骇人。 更让楚吟心下凛然的,是陆青阳听闻此讯后的反应。他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他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乐见其成的玩味,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呵…这道剑宗,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居然能借符箓杀化神!” “太虚神教的手,伸得是太长了些,有人愿意剁一剁,总是好的。” 这两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陆青阳的态度暧昧难明,既未表态支持道剑宗,也未斥责其招惹强敌,反而有种坐山观虎斗,甚至希望火势更旺一些的意味。 这还不是全部。待炎无咎离去后,楚吟入内,恭敬地呈上关于道剑宗见闻的玉简,其中她小心地隐去了楚家与道剑宗更深层的潜在关联,只客观描述了其宗门气象、弟子风貌以及一些外围情报。 陆青阳听得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末了,在她即将告退时,忽然轻描淡写地说道:“楚吟,苍域监察使之职,本座已有意换人,只是眼下尚未物色到合适人选。你且再辛苦一段时日,暂代其职,重点关注...道剑宗的动向。” 这番话看似平常的职务安排,却让楚吟心中警铃大作。 暂代?重点关注道剑宗?这绝非简单的留任,更像是一道模糊的指令,想看看她乃至她背后的楚家要怎么选择!毕竟陆青阳明白她只是楚仁为了左右逢源放在青玄仙盟的。 楚家是要更紧密地与那个正在苍域掀起惊涛的宗门捆绑在一起,置于风口浪尖,还是独善其身都看楚家自己选择。 陆青阳的谋划是什么?她看不清!这就代表整个楚家任何一个选择都是十分危险的! 而这重重的疑虑与压力,在她带着满腹心事,在潜龙城匆匆与等候的楚峰汇合时,又被一个接踵而至的重磅消息砸得心神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中州三品修仙世家的曹家,竟在短短半月之内,以近乎决绝的姿态,变卖了其在中州经营数百年的大半核心产业,举族迁徙,不知所踪!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中州蔓延,引得各方势力哗然,猜测纷纭。有说曹家是因为先前庇护苍家,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不得不仓皇逃命... 有说他们机缘巧合发现了某处未被记载的洞天福地,举族前往开拓,以期重振声威。但楚吟心里却如明镜一般——曹家与那道剑宗关系匪浅! 结合道剑宗展现出的、能够斩杀化神护法的惊人实力与魄力,曹家此举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们必然是放弃了中州积累了数百年的基业,举族投奔远在苍域的大秦帝国,投奔那道剑宗去了!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道剑宗的未来,赌的是在这乱局中抢占先机! “只是我没想到…曹家之人居然有如此魄力,说搬就搬!” 楚吟在心中暗叹,这份决断,让她不禁对曹家高看了一眼,同时也感到了更深的紧迫感。 而最让楚吟内心苦恼甚至有些无力的则是,对比曹家的破釜沉舟,家主楚仁的打算却显得首鼠两端,只是想进行两面投资。 既想同道剑宗合作,用道源之种换取眼前急需的仙器和资源,又不想彻底得罪势大的太虚神教,还在观望风色。 如今家族好不容易凑集了五枚道源之种,在楚仁和部分族老看来,或许只是想借此去道剑宗交换了仙器便走,完成一笔交易,却没有想过要像曹家那样,真正在这片可能崛起的新兴之地扎根,押上家族的命运。 这种短视和摇摆,是楚吟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她深知,在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骑墙派往往最先被碾碎。 回忆的波澜在楚吟深邃的眼底缓缓平息,但那份沉重与迷茫却未曾散去。她微微吸了一口苍域稀薄而带着土腥味的空气,目光投向舷窗外。 楚云舟这些小家伙,只看到了苍域表面灵气的贫瘠,却看不到这片土地内核正在发生的剧变,更看不到那隐藏在大秦帝国深处的、与中州迥异的生机与繁华。 他们还在这里纠结于拜入道剑宗是否委屈了自己,却不知以道剑宗如今展现的底蕴和面临的局势,他们能否被接纳还是未知之数,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飞舟划破灰蓝色的云层,持续向前。楚莹正苦苦思索该如何说服这些只重眼前的族人,将目光放得更长远时,舷窗外的景象却骤然撞入眼帘,打断了他的思绪——大秦帝国的轮廓,已在下方清晰地铺展开来。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作为大秦国境标志的巍峨剑碑。那些剑碑高耸入云,如同沉默的巨人守卫着边疆,碑体表面镌刻的文字并非寻常笔墨,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股逼人的锐气,仿佛有无形剑气缠绕其上,历经风雨而不散。 楚家子弟中修为稍浅的楚明轩,不过是多望了两眼,便觉眉心发紧,神魂如同被细针扎刺,下意识地闷哼一声,慌忙移开了目光,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这碑...竟有如此威势?仅是远观,便有剑意侵神?” 楚云舟眉头微蹙,脸上一直挂着的倨傲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自身悟有剑意,更能感受到那剑碑中蕴含的、磅礴而纯粹的剑道意志,绝非寻常修士所能留下。 飞舟再往下沉,大秦境内的景象愈发清晰地映入众人眼帘。连绵的山脉如巨龙蛰伏,山势奇崛,峰顶覆着一层不化的薄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云雾缭绕间,竟似有道道细微的剑气虚影隐现流转,与中州那些只重灵气浓郁、显得温和秀美的山脉截然不同,此地的山岳透着一股刚劲肃杀、棱角分明的气象,仿佛本身就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剑。 山脚下,田垄如棋盘般规整,青黄相间的作物随风起伏,形成壮观的波浪。偶有农人扛着造型奇特的农具走过,步伐沉稳有力,身上竟也带着几分常人难有的精悍之气,眼神明亮,显然都是进行过粗浅的炼体或者基础吐纳法门的修炼,民风之悍勇,可见一斑。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道路网络。 路面上铺着他们说不清材质、却异常平整坚实的黑色材料,即便在山丘间蜿蜒盘旋,也不见半分泥泞坎坷,宽阔得可容数辆马车并行,且每隔一段距离,便能感受到微弱的阵法波动,显然是常年有专人或阵法进行维护,确保畅通无阻。 这等基础设施,即便是在中州的一些大势力范围内,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完善。 “那是……什么城,怎么比我出日仙国的十二玄城的城强好高!” 楚明月忽然指向远方,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城墙并非寻常的灰白砖石,而是用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巨大石材砌成,高耸巍峨,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硬厚重的金属光泽。 第517章 兑换与入宗 城头上飘扬的玄色旗帜上,绣着一个巨大的、笔画如剑般凌厉的“秦”字,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与威严。 而最让所有楚家子弟心头震动,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是随着飞舟深入大秦腹地,空气中的灵气变化。 他们原本以为大秦地处边陲苍域,灵气必然稀薄不堪,可此刻深深吸气入肺,只觉一股清冽纯净、带着丝丝凉意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其浓度与活跃度,竟与中州一些核心之地不相上下! 更奇特的是,这灵气中还裹挟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吸入体内,仿佛能自发地淬炼经脉、凝实真元,让一些习惯了中州温和灵气的楚家子弟,下意识地运转功法进行抵御和适应。 楚云舟原本微抬的下巴缓缓收回,脸上的轻视早已被震惊和困惑取代。 楚明月攥着绢帕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白。先前几乎刻在骨子里的、“楚人高人一等”的不屑,在此刻亲眼所见的景象面前,早已摇摇欲坠,碎裂开来。 这哪里是什么蛮荒之地?这分明是一个秩序井然、底蕴深厚、充满勃勃生机的强大仙国! 楚吟将身后子弟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淡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飞舟每一个角落:“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大秦帝国,不是你们口中那个可以随意轻视的边陲蛮地。” 她抬手指向远方云雾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更为密集、更为惊人的冲天剑影:“看见那里了吗?那就是大秦帝国的山河剑阁,还不是我们要去的道剑宗!道剑宗比山河剑阁强了五倍不止!” “楚峰老祖的云舟法宝速度极快,再有一个时辰,我们便能抵达道剑宗山门。收起你们那些不合时宜的傲慢与偏见,在这里,任何无知的傲慢都只会显得可笑,甚至可能为家族招来祸端。” 飞舟上静了片刻,落针可闻,随后响起一片带着敬畏与恍然的整齐应答:“是,吟姑姑(长老)!”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半分轻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远方,心中只剩下对前方那座即将现身的道剑宗,以及对其背后所代表的一切,升起的浓浓敬畏与难以抑制的好奇…… 大秦帝国,道剑宗,飞仙峰。 晨雾如同轻纱,尚未在飞仙峰的山峦间散尽,缭绕在殿宇楼阁之间,平添几分仙家气象。 然而,端坐于偏殿之内,负责处理宗门日常事务的灵轩,却无暇欣赏这晨间美景。他看着通讯灵宝上,山门执事弟子刚刚传来的信息,眉头紧锁,对着桌上那枚代表着曹家请求的传讯符箓,长长地叹了口气,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愁绪。 “这曹前辈…怎么这么急啊!这才过去几天,已是第三次亲自前来询问了。” 灵轩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自曹家举族迁来大秦,并在云雾山脉安顿下来之后的这几日,灵轩满心都是纠结与压力——因为曹家的曹子峰,带着四枚珍贵无比的道源之种前来道剑宗,要求兑换宗门珍藏的仙器与修行资源。 这本是宗门早已放出的悬赏,照理不该推辞。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师父林玄静因之前连斩强敌,有所感悟,正在闭死关寻求突破,宗门事务暂由他代管。 然而,道源之种兑换仙器,以及曹家随之提出的“以此次兑换功劳,换取曹家部分核心弟子直接入宗修行”的附加请求,牵扯太大,他一个代管事务的真传弟子,既无权直接开启宝库兑换仙器,更无法擅自答应影响宗门传承的收徒之事。 他只能反复推脱,以“宗主闭关,需待回音”为由,希望能拖延些时日。可曹子峰显然不愿久等,毕竟曹家几乎是破釜沉舟而来,急需一个明确的承诺。 正烦乱间,殿外传来了熟悉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灵轩抬头,便看见曹子峰一袭银边云纹袍,面容肃穆地踏入殿中,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曹家年轻弟子,显然是族中翘楚,带来以备引荐。 “灵轩道长,今日冒昧再访,不知林宗主那边……可有回话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但那份期盼与焦虑,依旧从字里行间透了出来。 灵轩连忙起身,拱手还礼,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曹前辈,实在抱歉。我已命人往师父闭关的明月潭洞府外传递了数次讯息,但至今……仍无任何动静。闭关之紧要,您也知晓,晚辈实在不敢强行惊扰。” 曹子峰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追问道:“那玄思道长和玄雨道长呢?可否请他们共同决议?” 他试图寻找其他突破口。 “抱歉,曹前辈。” 灵轩面露难色,摊了摊手:“您或许不知,如今道剑宗包括三位师叔在内的所有真传弟子,都被师父他老人家下了严令,安排了特殊的修炼任务,此刻皆在自己山峰之中苦修,根本见不到人,也无法处理外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也唯独我,天天画符就行,才被留在外面主持这些宗门琐事,无法闭关苦修躲个清净!难啊!” 曹子峰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灵轩,见他神色不似作伪,随即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哦?这么说…现在这道剑宗内外,大小事务,暂时能做主的,就只剩你一人了?” 灵轩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试探,他心中叫苦,面上却只能保持镇定,郑重答道:“曹前辈明鉴,宗门日常琐事,晚辈确可代为处理一二。但此事关乎道源之种的兑换,以及…宗门弟子的准入标准,乃宗门根基所在,没有师父或诸位师叔的首肯,晚辈实在不敢,也不能擅自决定啊。”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难处,然后试探着问:“要不…曹前辈您再耐心等等?或许就在这几日,师父便出关了。” “等等?还要等多久?” 曹子峰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毕竟曹家弟子来到大秦帝国,知晓道剑宗待遇之后就想加入道剑宗,可惜道剑宗招人时间已过没有办法,他只能通过兑换道源之种来求道剑宗。 “灵轩道长,并非老夫不通情理,实在是我曹家举族而来,上下数千口人眼巴巴等着消息,人心需要安定啊。” 灵轩脸上的苦涩更浓,他摇了摇头道:“曹前辈,至于具体要等多久…师父闭关之前并未明言,晚辈…我也实在说不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月,甚至更久……” 他知道这个答案很无力,但这却是事实。 就在曹子峰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施加一些压力时,院外又传来了一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轻缓而沉稳,伴随着几道陌生的气息由远及近。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殿来——正是由山门弟子引路前来的楚吟,与楚家元婴长老楚峰。 楚峰刚踏入殿门,目光扫过殿内,当瞥见曹子峰及其身后曹家子弟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地、此时,与同样从中州而来的曹家之人,以这种方式碰面。 中州曹家举族消失的消息震动四方,没想到他们居然在此! 反而是楚吟,目光与曹子峰接触的刹那,眼中虽也闪过一丝讶异,但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她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愕,而是率先拱手,向殿内的灵轩和曹子峰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保持的平静与疏离:“灵轩道长,曹前辈。没想到在此相遇。” 灵轩点头回应:“楚峰主别来无恙!这几位是?” “家族中人!” ...... 曹子峰则只是淡淡地瞥了楚峰一眼,鼻子里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中州世家之间,关系本就复杂微妙。 这时,楚吟的目光转向主位的灵轩,那双沉静的眸子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灵轩道长,我中州楚氏,此番前来,也愿意拿出五枚道源之种,献与道剑宗,兑换宗门仙器,以及…相应的修行资源。” “啊?什么?五…五枚?!”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不算宽敞的殿内轰然炸响。 灵轩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比刚才应对曹子峰时还要失态几分——五枚道源之种!这比曹家带来的还多出一枚! 他太清楚道源之种的价值了。这等天地奇物,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得一见,按照道剑宗的理解应该是难见一枚,然而,就在这短短数月之内,先是门下弟子杜少陵机缘巧合带回两枚,已属侥天之幸。 紧接着,中州曹氏携四枚登门,现在,楚氏更是拿出了五枚!前后相加,竟有十一枚之巨!这已非机缘二字可以形容,简直如同梦幻,灵轩内心也不得不惊叹于中州世家深不可测的底蕴。 灵轩只觉得一股更加磅礴的压力轰然压下,比刚才应对曹子峰时何止增加了十倍!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惊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吟身上。 曹子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目光中既有震惊,也带着几分审视,仿佛要将楚吟看穿。而灵轩,则感到肩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了何止十倍。他看着殿下并立的楚吟和曹子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师父,您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 弟子……弟子实在有些独木难支了! “呵~!” 短暂的死寂被曹子峰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打破。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楚氏……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居然能一口气拿出五枚道源之种,这般‘厚礼’,怕是费了一番……不小的功夫吧?” 他刻意在“功夫”二字上微微停顿,言语间的试探之意昭然若揭。道源之种非同小可,获取任何一枚都必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与代价,楚家能拿出五枚,其背后所动用的力量、所经历的过程,足以让任何人浮想联翩。 楚吟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仿佛并未听出曹子峰的弦外之音,正欲开口,她身侧的楚峰却抢先一步。 他迎着曹子峰那迫人的目光,反唇相讥笑道:“曹来鬼。我楚家这点微末本事,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倒是曹家,同样是好大的手笔,放着中州三品仙族的赫赫基业与尊荣不顾,举族迁移,不远万里来到这偏远的大秦帝国,这般决断与‘安排’,才真正是令人佩服,叹为观止啊!” 曹子峰脸色一沉,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哼,彼此彼此。我曹家如何行事,自有我们的考量与安排,不劳楚老鬼你挂心!”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 楚峰和曹子峰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虽无言语,却都已明了对方更深层次的意图。 他们献上如此重宝,固然是为了兑换道剑宗的仙器与那些独有的、对家族发展至关重要的修行资源,但更重要的,恐怕是想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各自族中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资质优异的年轻弟子,送入道剑宗门下修行。 道剑宗其传承独特,剑道与道法并重,尤其在某些特定的修行路径上,有着中州大派都难以比拟的优势。若能得入其门墙,对这些年轻子弟的未来,乃至对整个家族的长远布局,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然而,看灵轩道长此刻这左右为难、明显无法立刻做出决断的态度,便知道这个想法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灵轩将殿下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还算平稳的笑容,开口打断了这无声的较量:“楚峰主,曹前辈,二位的心意,以及所献之厚礼,我道剑宗已然知晓,铭感五内。” 第518章 一春生元婴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涉及仙器兑换与宗门传承,非贫道一人可以擅专。尤其是我师尊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此时万万不可惊扰。” “林宗主闭关?难道要入元婴境了吗?” “这我不得而知!不过师父闭关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吟和曹子峰,语气带着无奈:“可否请二位,以及两家的俊杰,先在万灵镇上道米酒店稍作歇息,耐心等候几日?待师父之日,贫道必定第一时间禀明详情,由他老人家亲自定夺。届时,无论结果如何,我道剑宗都会给二位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错处。 楚吟闻言,深深地看了灵轩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读出更多信息,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敛衽一礼,清冷的声音缓和了些许:“灵轩道长言重了。既然如此,我等便客随主便,静候林宗主佳音。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曹子峰也知此事急不得,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于是也拱了拱手,语气恢复了平静:“那就依道长之言,我等静候便是。” “好,多谢二位体谅。”灵轩心中稍稍一松,连忙还礼。 “那我等先行告退。” 楚吟与曹子峰几乎同时说道,随即各自带着族人,转身向殿外走去。 灵轩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中,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吁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师父你闭关快点啊!都几个月了!我实在搞不定这两家啊!” ...... 明月潭上方的风,带着千年不变的湿润,拂过林玄静盘坐的青石。他闭目凝神,周身灵气如丝如缕,与潭水蒸腾的雾气交融。三个月的枯坐,让他的衣袂染上了青苔的颜色,仿佛他已与这后山的一石一木融为一体。 上一次炼化那道源之种时,元婴境的门槛便已清晰可见,神识内观,紫府之中那氤氲的气旋几乎触手可及,却总隔着一层无法言说的薄膜,缺了那最后一步的顿悟。 那感觉,如同隔岸观火,明知道对岸风光无限,却寻不到渡河之舟。 与孔之颜、章武、和白铭一战,最后迫不得已动用的三昧火劫符,那焚尽万物、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火焰,在他心中烙下了极深的印记。 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源自道心的审视。在生死边缘,在符箓爆发的毁灭中,他看的不是敌人如何灰飞烟灭,而是那火焰本身——它的燃烧,它的狂暴,它那毁灭之中蕴含的、近乎法则的力量。 “若我直面此火,该如何?” 这个念头,自战后便如种子般埋入心田。回到道剑宗,行走于熟悉的山水之间,看崖畔枯草逢春再发,听溪流遇石改道仍奔涌,那枚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毁灭...新生...” 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一片被山火燎过,却已冒出点点新绿的坡地。野火燎原,看似灭绝一切,然而深藏于泥土之中的根茎,却借此煅烧获得了更磅礴的生机,只待春风一度,便以更汹涌的姿态破土而出。 “劫难,非是灭顶之灾,而是淬炼,是催发!” 一道灵光如惊雷般劈开识海中的迷雾:“修行之路,岂非正如这野草?雷劈火焚,风霜雨雪,皆是磨难,亦皆是养分!只要我之道心,如草之根茎,深扎大道土壤,蕴一丝不灭生机,便可...生生不息!” “对,生生不息!只要此念不绝,只要生机不断,任它万千劫难加身,亦不过是助我燃烧、催我新生的野火罢了!” 这一刻,困锁多时的瓶颈轰然洞开。他周身气机不再内敛,反而如长鲸吸水般,疯狂攫取着周遭天地灵气。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入明月潭那灵气最为充盈的核心之地,就此闭关。 潭水之下,别有洞天。林玄静心神沉入紫府,那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浩瀚却略显松散的气态紫府,在他的引导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浓缩、凝练。 磅礴的灵气不再是简单的汇聚,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雕细琢,勾勒出清晰的四肢、躯干、头颅的轮廓。 丹田气海早已沸腾,真元如岩浆奔涌,与紫府的凝练遥相呼应。不仅是其周边的灵气,就连整个明月潭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底蕴灵气,也被引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旋,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涡流。 潭水无风起浪,拍击着山崖,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积蓄力量,等待那石破天惊的瞬间。 时间在极致的内外交汇中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多久,那紫府中的人形轮廓已凝实如青玉,五官清晰,眉眼间竟与林玄静一般无二,只是更多了一份先天而成的道韵。 “嘣——!” 一声并非响彻外界,却清晰回荡于灵魂深处的轻鸣炸开。紫府大放光明,那青玉般的人形骤然彻底固化,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却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青色光泽——元婴,成! 但这元婴,与典籍记载、与寻常元婴修士的截然不同。它并非闭目沉寂,仿佛一件死物。就在成型的那一刹那,那青色元婴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眸开阖间,并无刺目光华,只有一种洞彻虚实的灵动与深邃。这是圣域级别紫府底蕴的厚积薄发,更是他独一无二的万物生道基的玄妙体现。 这青色元婴,生来便觉醒,拥有着远超同阶元婴的灵性与潜能,仿佛它本身就是林玄静道的一部分。 元婴成型,林玄静只觉神魂仿佛被撕裂又重组,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广阔天地。 神识之力暴涨,意念微动,便可细致入微地感知到潭水中每一粒水珠的跃动,山风中每一缕气息的流转。力量,前所未有的精纯力量,在四肢百骸、在元婴核心中奔腾流转,让他生出一种能执掌周身一方天地的强大自信。 心念再动,那青色元婴竟倏然离体,悬浮于他肉身之前。元婴与他本体意识相通,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具皮囊,随即目光便被身旁那柄沉寂的春山剑所吸引。 春山剑似有所感,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青光大盛,与青色元婴交相辉映。 他的道基、元婴与此剑,本就是同根同源,一同成长。青色元婴脸上露出一丝孺慕与亲近之色,小小的身躯一晃,便轻盈地落在春山剑的剑脊之上,小手甚至好奇地触摸着那冰凉的剑身。 就在元婴与剑身接触的刹那,一种水乳交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林玄静心头。也正是在这一刻,他耳畔忽然传来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带着懵懂与雀跃。 “你…你…你……” 林玄静心神剧震,猛地低头,看向身侧的春山剑。只见剑身在青光与元婴之力的共同滋养下,正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轻震颤,剑柄处那枚古老的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流淌着鲜活的光彩。 “剑灵?是你吗!?” “嗡——” 春山剑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鸣响,剑尖微点,仿佛在笨拙地颔首。虽然它依旧无法流畅地传递完整的意念,但那震颤中蕴含的依赖、喜悦与初生的灵动,却清晰可辨地回应着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豪情充塞胸臆。破境元婴,已是大道之上里程碑式的跨越;老祖赐下的春山剑孕育出剑灵,更是万中无一的机缘,意味着他的道,他的器,都将拥有无限成长的可能。 这不仅是实力的飞跃,更是生命层次的升华。 他静静地体悟着这种与剑灵初生的联系,感受着元婴离体带来的全新视觉与力量感。青色元婴在春山剑上嬉戏片刻,化作一道流光回归紫府,但那与剑灵之间无形的纽带,已然牢固。 就在他熟悉这全新境界的奥妙时,放置在身旁的通讯灵宝微微震动,又一道讯息浮现而出:“师父,楚家、曹家之人已至,携道源之种,已在飞仙峰等候了十五日......” 讯息简短,却已经有几十条的堆积,之前的平和与感悟瞬间收敛,一股属于元婴修士的凛然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周身空气都似乎变得凝滞。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势浑然一体,青色元婴在紫府中睁开道眼,与本体同步。他伸手,稳稳握住春山剑的剑柄。剑灵传来一丝雀跃与战意交融的波动。 “走!” 一字吐出,带着破境之后的绝对自信与霸气。 话音未落,春山剑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清越剑鸣,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色长虹,载着林玄静,撕裂明月潭上方的湿润空气朝着飞仙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仙峰,大殿之内。 灵轩站在殿中,额角已渗出薄薄一层细汗。他面前坐着的,正是楚吟与曹子峰。 距离上次这两人提出要用道源之种兑换宗门仙器,已过去十余日,两人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了,毕竟用道源之种换仙器,他们心里也没底! 灵轩方才硬着头皮向闭关中的师父林玄静传去讯息,内心实则并未抱有立刻收到回复的期望——毕竟闭关破境,玄之又玄,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乃至数十年,从无定数。 殿内的气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楚吟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偶尔扫过殿外云海,看不出太多情绪。 而曹子峰则显得略有些焦躁,虽也端坐着,但眼神中的急切却难以完全掩饰。毕竟道源之种事关重大,他亲自前来,已表明了曹家最大的诚意,但林玄静迟迟不现身,难免让人心生揣测。 灵轩正斟酌着言辞,试图再安抚几句,腰间悬挂的通讯灵宝却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微光。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那玉符般的灵宝屏幕上,清晰地跳出四个字——【马上就到】。 是师父! 灵轩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瞬间站直了身体,原本略带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喜与如释重负的激动,连声音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带上了几分急促:“曹前辈!楚峰主!我师父……我师父他回讯了,马上就到!” “什么?” “林宗主竟已出关了?” 曹子峰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色,下意识地追问。楚吟敲击扶手的动作也是一顿,蓦然抬眼,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飞仙峰的入口方向,那美丽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大殿内陷入一种短暂的寂静,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殿外。不过一刻钟的光景,远天之际,一道青色流光骤然出现,初时细如发丝,下一刻便已撕裂长空,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由远及近,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那青光并非简单的飞行遁光,其中蕴含的剑意精纯凝练,所过之处,云气自然分开,仿佛在向这道剑光表示臣服。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剑光的逼近而悄然弥漫开来,并非刻意释放,却让殿内三人心头都不由得一紧。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青光敛去,一道身影已稳稳落在飞仙峰大殿之前。 来人正是林玄静! 楚吟和曹子峰都发现林玄静周身气息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内敛深沉的气质,此刻更添了一份渊渟岳峙的厚重与深不可测。元婴境的灵力威压被他刻意收敛着,并未肆意张扬,然而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灵韵,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沉重了几分,仿佛他立足之处,便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师父!” 灵轩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由衷的喜悦。 林玄静对着灵轩点头之后,目光便越过他,落在了殿内的楚吟与曹子峰身上。 “两位,听说你们拿着道源之种,要同我道剑宗兑换物品?” 第519章 太豪横了! 曹子峰率先从那种无形的压力中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因踏入此地以及面对林玄静而产生的阵阵心悸。 他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几乎躬身,显露出十足的诚意。只见他掌心一翻,四枚奇异的种子凭空浮现。 “林宗主,这四枚道源之种,便是我曹氏此次倾尽全力,所能拿出的最大诚意。希望能与贵宗兑换一些宗门急需之物,以解我族燃眉之急。” “同时,想必林宗主也已知晓,我曹家已举族搬迁至大秦帝国境内。曹某斗胆,更希望林宗主能念在我曹家诚心归附、仰慕道剑宗威名的份上,开恩允许我曹家几名嫡系子弟,能提前拜入道剑宗门下,聆听无上教诲,得庇佑于贵宗羽翼之下!” 他的话语刚落,一旁的楚吟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紧随而上。 她玉手轻扬,五枚同样莹白,但光芒似乎更为温润明亮几分,内部氤氲气流更为浓郁活跃的道源之种,它们散发出的道韵,似乎比曹氏那四枚还要精纯浑厚一线。 “林宗主,我楚氏亦备足了诚意,不敢落后。楚氏愿以此五枚道源之种,换取贵宗镇世仙器,以壮声威,亦恳请林宗主允准,让我楚氏精心挑选的弟子,得以拜入道剑宗,修习无上大道!” 两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紧紧锁定在林玄静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道源之种,在他们看来虽然珍贵。然而与传说中超越了神游级的“仙器”相比,他们内心深处又觉得此物或许不值一提。 只是,神游级的法宝在中州已是那些源远流长、底蕴深不可测的古老家族才能拥有的镇族之宝,等闲难得一见,更何况是神游之上的“弑神级”? 道剑宗……真的能一次性拿出多件这等品阶的仙器吗?这个疑问,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曹子峰和楚吟的心头。 林玄静的目光淡然地扫过那悬浮于空中的九枚道源之种,其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种子内部那流转的氤氲之气,窥见其本源。 他略一沉吟,声音便在大殿之中回荡开来:“是道源之种不假,想用它兑换我道剑宗仙器,自然没问题。” 此言一出,曹子峰与楚吟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松弛了一分,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 然而,林玄静话语微顿,他们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悬到了半空。 “至于……想让子弟提前拜入我道剑宗之事……此事关乎宗门传承根基,弟子心性品行之考察,非比寻常交易,不可轻率。我还需斟酌考量一下。” 这“斟酌考量”四字,可谓意味深长,既未一口回绝,留给了他们希望,也未立即应允。这是一种上位者的艺术,让曹、楚二人心中念头百转,瞬间思考了无数种再次开口请求或增加筹码的说辞。 但,林玄静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就在他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已是随意地骤然一挥!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拂去身前案几上的一缕微尘。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至极的一挥,却引发了惊天动地、颠覆认知的剧变! “嗡——!” 一声并非震耳欲聋,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飞仙峰大殿被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夺目宝光所彻底笼罩!那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呈现出千条万绪的瑞彩霞光,仿佛将世间所有的瑰丽与华美都汇聚于此。 众多仙器同时显现,自发地发出轻吟,那声音似九天龙啸,又如神山凤啼,清越悠扬,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灵性与威严! 磅礴如海的灵力波动伴随着冲霄而起的宝气悍然扩散,如同实质般的浪潮,瞬间充斥了殿内每一寸空间! 大殿四周墙壁、穹顶之上,那些平日里隐没不见、繁复玄奥的防护阵法符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磅礴威压自主激发,瞬间亮起,道道流光溢彩的符文链条急速流转,形成一层层光幕,才堪堪将这恐怖的灵压波动约束在殿内,未曾外泄。 而就在这片光华与威压的中心,足足十五件形态各异、神光内蕴的仙器,毫无征兆地悬浮于半空之中。它们静静地存在着,没有刻意散发力量,却仿佛自成了这片天地的核心,万物都要以其为尊。 目光所及,可见一双短刺森然并立,刃身如秋水凝练,流淌着冰冷彻骨的寒光,杀意自行缭绕于刺尖,无声无息地切割着周遭虚空,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响,仿佛能轻易洞穿神魂。 一旁,一件宝甲厚重沉稳,鳞甲分明,仔细看去竟似一片片微缩的龙鳞紧密排列,泛着温润如玉却给人以坚不可摧之感的光晕,仿佛能吸纳、化解一切来自外界的攻击,万法不侵。 一柄玉尺静静悬浮,尺身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天然生成、玄妙莫测的道纹,这些道纹仿佛活物,微微蠕动间,便引动周遭灵气如潮汐般规律地涨落,呼吸吐纳。 一座仅三寸高下的宝塔在缓缓旋转,塔身古朴,非金非玉,却仿佛内蕴无穷乾坤,塔檐之下,有缕缕沉重如山岳的玄黄之气垂落,每一缕都似乎能压塌山川。 更有双锏暗蕴雷光,电弧在锏身上如龙蛇游走,隐有风雷之声;一幅画卷悄然铺陈,其上并非固定图案,而是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的缩影,目光投入其中,几乎要迷失在那浩瀚星海;一面古朴铜镜高悬,镜面朦胧,仿佛能映照出前世今生、因果轮回…… 林林总总,十五件仙器,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而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与浩瀚灵力威压,无一不是至宝!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在天玄界掀起腥风血雨,放在任何一方势力,都足以作为传承千年的底蕴,不可轻动! 这等手笔,已非豪横二字可以形容,简直彻底颠覆了曹子峰与楚吟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对财富、对底蕴的认知极限! 他们虽早知道道剑宗深不可测,远非自家家族可比,却也绝想不到,对方的深不可测,竟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轻描淡写,一次性拿出十五件品阶至少是弑神级的以上仙器!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寻常宗门、甚至是对中州那些顶级大派的想象范畴。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事实面前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们的脑海:莫非这道剑宗,并非寻常宗门,而是上古某个专精炼器、甚至与天道相连的炼器无上大宗的道统延续不成?否则,如何解释这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仙器储备? “两位既为兑换仙器而来,便先履行此事。” 林玄静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将二人从极致的震撼与纷乱的遐想中猛地拉回现实。 曹子峰与楚吟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猛地一滞!胸腔中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血液奔流冲刷血管的声音在耳中轰鸣作响。 他们极力维持着身为世家代表的最后一丝仪态,但眼中那瞬间爆发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震撼与难以抑制的、源自本能的贪婪,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死死地锁定在空中那十五件悬浮的至宝上。 每一件仙器散发的独特光芒和道韵,都如同最诱人的饵食,强烈地牵引着他们的神魂,挑动着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选择变得无比艰难,因为每一件都如此完美,而又充满诱惑。 这些法器属性各异,功用不同,或主杀伐,或重防御,或擅困敌,或助修行,但无一例外,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远超他们家族库藏中最珍贵的宝物。 两人强压下立刻扑上去仔细摩挲、彻底占有的冲动,开始运转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最谨慎的触手,去感知、去分辨每一件仙器内蕴的细微法则差异与力量属性。片刻之后,他们心中的骇然更是达到了顶点。 这十五件仙器,虽然感觉不及上次林玄静赐予那位名叫杜少陵的弟子的至宝,但其中最差的,也绝对达到了他们认知中弑神级上品的标准! 任何一件,若放入他们曹家或楚家,立刻就能成为毋庸置疑的镇族之宝,需要举全族之力供奉守护!称之为“仙器”,名副其实,甚至犹有过之! 在天玄界,约定俗成,神游品阶以上的法宝法器,因其蕴含法则、拥有莫测威能,皆可尊称为仙器,故而曹、楚二人对林玄静拿出的这些法器被称为仙器,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认为理所应当。 短暂的沉默与艰难权衡后,曹子峰率先开口,打破了殿内的寂静。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与克制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林宗主,曹某……曹某要那把秋水凝霜刺,那柄量天玉尺,还有那座玄黄宝塔……” 他选的四件,两件主杀伐,一件似关乎道韵修炼与丈量天地,一件则重镇压防护、内蕴乾坤,攻防辅搭配颇为合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楚吟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做出了决定。她声音依旧清亮,但语速明显稍快,显露出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林宗主,楚氏欲换取这对紫电龙纹锏,这件万鳞宝甲,还有这幅周天星辰图…… ”她的选择同样兼顾了极致的攻伐之力、绝对的防护之能,以及那幅似乎蕴含宇宙至理、能助人参悟大道、或许另有妙用的神秘画卷。 “可。” 林玄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袖袍再次轻轻一拂。动作依旧随意,仿佛只是驱赶蚊蝇。然而,就是这随意一拂,那被选中的九件仙器顿时宝光尽数收敛,如同乖巧的雀鸟,轻飘飘地、精准地飞向各自的新主人。 而剩余的六件仙器,则连丝毫波动都未曾引起,便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大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宝光与威压也随之骤然减弱。 楚吟几乎是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接过了那对暗紫色的双锏。她的指尖甫一触及那冰凉中带着一丝温润的锏身,其上那些细密而古朴、如同龙鳞般排列的暗纹仿佛瞬间被激活,在她掌心温度与灵力的轻微刺激下,骤然亮起一抹细微却璀璨的金芒! 这金芒竟映得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也掠过了一抹同样细碎而神秘的金色光点。 这双紫电龙纹锏入手的分量极其沉凝,比楚氏宗祠最深处、禁制重重之地供奉的那件传承了数代的镇族之宝,感觉还要浑厚凝实三分! 锏身内部,隐隐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时代的低沉龙吟之声,更是让她神魂都随之一振,似乎体内某种潜藏极深的血脉力量,都被这龙吟隐隐引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另一侧的曹子峰更是迫不及待。他几乎是抢上一步,一把抓住了那对名为“秋水凝霜刺”的短刺。 短小的刺刃斜指下方光洁如镜的灵玉地面,虽未真正触及,但那森然凌厉、凝若实质的杀意,却已让下方坚硬无比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纤细、却深不见底的切痕! 周遭的空气,更是似被无形之力割裂,泛起了细微却清晰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杀意便有如此威力,这简直是一件为杀戮而生的绝世凶器! 他又爱不释手地,小心翼翼捧起那柄量天玉尺。 尺面上那些看似静止不动、如同天然云纹的图案,在他灵力注入的瞬间,突然如活物般舒展开来,竟在他腕间轻盈地绕了一圈,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散发着宁静心神、启迪智慧光芒的柔和光带,将他周身笼罩,使得他因激动而有些躁动的心神瞬间平复了不少。 “好器物!真是好器物!不愧仙器!” 曹子峰忍不住低声赞叹,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满足。 仙器在手,巨大的喜悦与踏实感充斥心头。但曹、楚二人终究是知道还有一件事情没办,两人是不约而同地,将到手的仙器收起,纳入自身最安全的储物法宝之内。 随后,他们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林玄静身上。 曹子峰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一步,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换取仙器时更为谦恭,几乎要躬身到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林宗主,仙器已换,我曹家感激不尽!然,我曹家弟子入道剑宗之事……此乃我族长远之基,还望宗主垂怜,成全我曹家上下之心愿!” 楚吟也随之开口,声音依旧清越,但言辞同样恳切:“林宗主,我楚氏所选弟子,皆是族中翘楚,资质心性皆经过千挑万选、严格筛选,必不敢堕了道剑宗赫赫威名,定当勤勉修行,光大宗门。还请宗主示下,给予他们一个叩拜山门、聆听大道的机会。” 第520章 好自为之 林玄静端坐于上,身形未有丝毫移动,他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姿态放得极低的两人“两位,仙器既已交付,兑换交易便算完成,两不相欠。至于尔等家族子弟欲入我道剑宗之事……” “需知,现在我道剑宗立宗之根本,在于传承有序,道统纯正,择优而录,宁缺毋滥。欲入我宗之门墙,非是易事,自有其不可逾越之法度规矩。如今,看在尔等诚心远道而来,又献上道源之种的份上,我便破例,予你们三条明路选择。” “其一,对我道剑宗有重大贡献者,可特招入宗,不拘常例。或是……由宗门内真传弟子及以上身份者,看中其资质根骨、心性品行,觉得是可造之材,亦可直接收录门下,带回宗门。” “其二,参与我道剑宗十年一度之收徒大典。届时,不仅是大秦,乃至更遥远地域的年轻才俊皆会云集于此。凭借自身实力通过层层严格考核,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拜入道剑宗。此乃正途,亦是绝大多数弟子入门之途径。公平公正,唯才是举。” “其三,则是闯‘剑塔’。非我宗弟子,若首次尝试,能一举闯过剑塔第六层者,亦可破格,无需等待大典,直接拜入内门。此路,最是直接,也最是艰难险阻,全凭个人实力说话!” 说完三条路径,林玄静目光扫过二人,总结道:“虽然你们二位家族,此次为我道剑宗带来了道源之种,此情我宗记下。然,此物已用于兑换法器,交易完成,两相抵清。故而,我道剑宗不能因已清之交易,便破例直接将你们子弟收入宗门,否则,宗规何在?法度何存?” “三条入宗之路,已指明于此,三条皆通大道,如何选择,就看他们自己的资质、努力与造化了。” 听明白林玄静话里话外的意思,曹子峰和楚吟都知道,想凭借几句恳求就让林玄静点头,直接收下自家弟子,已是绝无可能。林宗主看着年轻可深谙御下之道。 心中念头急转,权衡利弊。 这时,曹子峰猛地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拱手,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林宗主,规矩法度,曹某明白,绝不敢让宗主为难!只是……我曹家为了表示合作之诚心,已举族搬迁至大秦帝国,根基尽弃。” “然,我曹家在中州经营数百年,终究还有一些产业来不及处理,虽不及全盛时期,但皆位于中州各处核心大城之黄金地段,价值不菲!” 他抬起头,看着林玄静:“曹家愿将这些在中州的所有产业,分文不取,无偿、彻底地捐献给道剑宗!只求能换取林宗主开恩,允我曹家几名弟子,能免去考核,直接加入道剑宗!” “我相信,以贵宗发展之势,道米集团遍布天下是迟早之事,届时,我曹家这些产业的地理位置,在中州虽不敢说独占鳌头,但也绝对是顶尖之列,必能对贵宗事业有所助益!” 这番话说出,连一旁的楚吟都微微侧目,心中震动。曹家这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中州那些核心产业的价值,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彻底斩断后路,要绑死在道剑宗这艘船上了。 林玄静闻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微微挑眉:“哦?是吗?中州核心大城的产业……你们曹家,真的愿意全部舍弃?不留后路?” “是的!林宗主!曹家心意已决,愿全部贡献出来,只求宗主能给曹家子弟一个机会!自此,曹家与大秦、与道剑宗,共进退!” 林玄静静静地看着曹子峰,似乎在审视他话语中的真伪与决心。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点头:“好!曹家既有此决心,诚意可嘉。既然如此,那我就破例,允许八位曹家弟子,无需参与收徒大典或闯剑塔,直接加入道剑宗,从外门弟子做起!如果曹家弟子不能满足道剑宗弟子的晋升条件,被逐出宗门...” “至于具体是哪八位,由你自行决定。但需记住,入宗之后,一切需遵守宗规,若有行差踏错,严惩不贷!并且,此特例仅此一次,曹家其余子弟若想入宗,依然需要完成前面三条路之一!” 听闻此言,曹子峰大喜过望,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都带着激动:“是!多谢林宗主恩典!曹家必定严格约束子弟,绝不辜负林宗主厚望!” 虽然只是八名弟子,且是外门起步,但终究是打开了缺口!处理完曹家之事,林玄静的目光转向了尚未达成所愿的楚吟,不过他也不准备再留两人,他既然得到道源之种,那就尽量让没有道源之种的真传弟子炼化。 “曹道友,楚峰主既已事毕,就先行离去吧!我要同我弟子们安排事务!” 他语气平淡地下了逐客令。 曹子峰此刻心愿得偿,不敢再多言,立刻恭敬应道:“是!谨遵宗主吩咐!曹某告退!” 说完,再次行礼,这才强压着兴奋,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大殿侧门。 殿内,只剩下林玄静、灵轩与楚吟二人,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微妙。 “楚峰主你还不走吗?” 楚吟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曹子峰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换来八个名额,自己若不能再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楚氏弟子入宗之事恐怕真要按那三条艰难之路来走了,这样就会一步慢,步步慢,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上前一步,姿态同样谦恭:“林宗主,曹家以产业换机会,楚氏不敢比拟。但楚吟这里,有一则关乎道剑宗安危的重要情报,愿以此作为筹码,换取我楚氏弟子能如曹家一般,得入道剑宗门墙!” “哦?” 林玄静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消息?值得你如此郑重?” “林宗主,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多方势力。我得到来自青玄仙盟和出日仙国核心的确切消息——上次您在大秦帝国咸阳城外,与孔家老祖孔之颜惊天一战,最后以无上符箓,将其与太虚神教两位护法章武、白铭一同轰杀...”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玄静的反应,才一字一句地说道:“然而,据我的情报,孔家老祖孔之颜……他,未死!” 此言一出,一直古井无波的林玄静,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楚吟继续道:“不止如此,包括出自出日仙国的太虚神教那两位护法章武和白铭,也似乎……并未真正陨落!只是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目前正在同孔之颜一起在闭关恢复......” “而且,太虚神教如今正在出日仙国之内,以铁腕手段,疯狂整合整个仙国的所有家族、势力,资源统一调配,高手尽数收编,其举动绝非寻常,一看就有惊天动地的大图谋、大动作!我认为太虚神教此举是为了针对道剑宗!”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消息:“还有一件事,与我与道剑宗切身相关。就在不久前,青玄仙盟的盟主陆青阳,已亲自告知于我,明确告知,他将派人接替我巡查使的位置,还让我好好监视大秦帝国...我怀疑其目标,很可能同样指向了道剑宗!” “林宗主,综合这三方动向,我有理由认为,孔家、太虚神教,乃至青玄仙盟陆家,这三方势力恐怕都已将道剑宗视为眼中钉,意欲对贵宗不利!” 听完楚吟这一连串的消息,林玄静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料到,孔之颜和章武、白铭居然能在老祖赐下的符箓之下逃得生机? 化神境修士的保命手段,果然有些玄妙,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不惜代价再次催动老祖符箓,确认其生死,以绝后患。 不过现在知晓,也为时未晚,反正现在他已入元婴境,三个异族化神境修士不过一剑而已! 片刻的思索与消化后,林玄静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如剑,直视楚吟,仿佛要洞穿她的灵魂:“楚峰主,你所言之事,确实非同小可。不过,我有一问,你既是楚氏之人,同时身兼出日仙国背景,以及青玄仙盟峰主之职,身份可谓错综复杂。” “为何此次,要选择将这些机密情报,透露给我道剑宗?为何要助我?” 楚吟迎着林玄静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坦然回应,声音清晰而坚定:“林宗主明鉴。楚吟此举,原因有三。” “其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宗主您本人的修为境界提升之速,堪称旷古烁今,道剑宗更能随手拿出如此之多、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仙器,这份深不见底的底蕴,绝非寻常宗门所能拥有。” “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懂得审时度势。我认为,道剑宗之未来,不可限量,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天玄界的格局。在此之际,我希望替楚氏,结下这份善缘,而非成为敌人。” “其二,为我楚氏谋一条真正的后路。中州局势波谲云诡,太虚神教野心勃勃,青玄仙盟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楚氏虽有些根基,但在即将可能到来的巨变中,能否独善其身,犹未可知。将部分优秀子弟送入道剑宗,既是分散风险,也是为家族保留复兴的火种,更是寻求一个更强大的依靠。” “其三,”她略微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我虽不敢确定,但在道剑宗弟子之间,乃至外界,都隐隐流传着一个说法……说道剑宗内,还有一位修为通玄、隐于幕后的老祖宗存在。若此传言为真……那楚氏的选择,就更是毋庸置疑了。” 听完楚吟坦诚而直接的回答,林玄静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淡淡笑容。 “呵呵...” 他轻轻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关于老祖的传言,而是话锋一转:“楚峰主,倒是坦诚,也颇有远见。你今日带来的消息,确实对我道剑宗有警醒之效,价值不菲。你楚氏先前献上道源之种,如今你又冒险示警,这份人情,我道剑宗确实也该有所表示。” 林玄静略作沉吟,仿佛在权衡,最终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你楚氏弟子入宗之事,我便也破例一次。允准两位楚氏弟子,如曹家一般,免试直接入我道剑宗,同为外门弟子。至于具体人选,由你楚氏自行决定、送来。入宗后,同样需严守门规,刻苦修行,不得有误。” 峰回路转!楚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尽管过程曲折,代价是献上了极其重要的情报,但终究是为家族子弟争取到了这宝贵的入门机会! 她立刻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感激:“多谢林宗主成全!楚氏必定铭记此恩,严格管教子弟,绝不令宗主失望!” “嗯!希望楚氏也是好自为之!” ...... 随着楚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玄静这才将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灵轩,神色凝重地问道:“轩儿,你且详细说说,那杜少陵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轩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师父容禀。数月前,杜家因为师姐师兄的关系被太虚神教的章武袭击,杜家上下唯杜少陵一人侥幸得脱。林世学陪少陵回家才明白发生何事!他献上道源之种望有朝一日能雪此深仇。” 林玄静听罢,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沉默片刻,方才轻叹一声:“原来如此。轩儿,杜家遭此大难,确是与灵虎他们脱不开干系。如今杜少陵更献上道源之种,于宗门有功。你日后,便对他多加看顾几分吧。” “是,弟子谨遵师命。” “嗯,你将那余下的一颗道源之种交予我。我去看哪位真传弟子,愿意承担这份因果!” “是!师父。” 灵轩双手奉上装有道源之种的玉盒,躬身相送。待林玄静的身影化作一道清光远去,大殿内重归寂静。 第521章 钱万贯到来 与此同时,道剑宗山脚下的万灵镇,因毗邻道剑宗而终日灵气氤氲,往来求仙问道者络绎不绝。镇中最为气派的道米酒店,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与这仙家气象格格不入的焦灼与压抑。 酒店顶层的几间奢华套间内,一群衣着华贵、气宇不凡的年轻人正聚在一处,他们眉宇间早已失去了初来时的矜持与傲气,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不安。 他们是来自中州的曹家与楚家的年轻弟子,身份尊贵,在中州之地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子。然而,在这大秦帝国的疆域内,在道剑宗的山门脚下,他们已如同困兽般,焦灼地等待了将近半月之久。 这半个月,于他们而言,是漫长而深刻的洗礼。他们亲眼目睹了道剑宗外门弟子晨起练剑时引动的浩荡紫气,感受到了那隐于云雾间的所散发出的、令灵魂战栗的磅礴威压。 即便他们出身中州,见识过无数仙门大派,但像道剑宗这般,将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无处不在的强大与超然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的,还是第一次。 本来他们想通过剑塔挑战,拜入道剑宗却都铩羽而归,胜负感让这些中州子弟心中拜入道剑宗道统的决心如野火般蔓延,愈发强烈。道剑宗的强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也点燃了他们内心最深处对强大的渴望。 然而,方才曹子峰和楚莹带回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他们心中燃起的火焰浇熄了大半。 “什么?此次开山门,只择优选取寥寥数人拜入道剑宗?” “这...这怎么够分?我们家来了这么多人!” “最可气的是,入门之后,竟与寻常弟子无异,没有任何特权?这让我们中州世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就是!这道剑宗装什么清高!若按他们那苛刻的入门标准,难道真的有人有本事去挑战那见鬼的剑塔七层啊!” “我要是能有挑战剑塔七层的本事,还用得着在这里干坐着苦等半月,看人脸色吗?” “……” 愤懑、不甘、怨怼的情绪在年轻弟子中蔓延,低声的抱怨与质疑此起彼伏。他们习惯了家族带来的便利与特权,如今却要在异国他乡,与无数凡夫俗子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与外面喧闹的年轻弟子不同,在酒店另一间布有隔音结界的房间内,气氛凝重而带着一丝隐秘的激动。 楚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家族派来护持此次行程的长老楚峰。她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精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数件物事,轻轻放在桌上。 刹那间,室内光华流转,灵气瞬间变得浓郁粘稠,那是五件形态各异的仙器。 楚峰长老原本沉稳的目光,在接触到这五件仙器的瞬间,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他猛地站起身,凑近前去,手指微微颤抖地抚过五件仙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能量。 “这…这…这…” 他连说了三个“这”字,后面的话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半晌,才用一种近乎失声的语调喃喃道:“道剑宗…居然真的…真的有如此多的仙器!而且品质如此之高!这…这道剑宗,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宗门底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后怕:“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啊!国主…家主他为何当初不肯放下身段,与这道剑宗好好合作?!若我出日仙国能得道剑宗炼器之助,何愁不能在中州更进一步?!” 来到这道剑宗山脚下不过半月,所见所闻已让他深刻意识到,家主当初的决定,可能是何等巨大的失策。 楚莹看着长老失态的模样,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但她毕竟亲自与道剑宗的人接触过,更能感受到那份深不可测。她压下心绪,冷静地分析道:“楚长老,家主有家主的考量,或许涉及中州复杂的局势,非我等可以妄加揣测,更非我等能够左右。事已至此,后悔无益。” 她指着桌上的仙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的想法是,您即刻动身,带上这五件仙器,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出日仙国,面见家主。务必将道剑宗之深不可测,以及我们亲眼所见、亲身所感,详尽禀明。然后,请家主无论如何,再设法筹集一批道源之种来。” “还要道源之种?” 楚峰微微一愣。 “没错!” 楚莹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振奋:“您看,仅用一枚道源之种,便能在道剑宗换得一件如此品质的仙器。这说明道源之种对他们极为重要,而其在中州,虽然稀有,但以我楚氏之力,并非无法大量获取。” “您可建议家主,不妨动用家族储备,甚至向附属势力征集,或者用此次带回的仙器作为交换筹码,一件仙器,在中州或许能换来两三枚,甚至更多的道源之种!届时,我们再携大量道源之种回来,不仅能换取更多仙器,更能为家族子弟换取更多的入门名额!” “此消彼长,我楚氏必将实力暴涨,这其中的利润和战略意义,家主定然明白!” 楚峰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脸上的震惊逐渐被兴奋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三件仙器小心收好,仿佛捧着的是楚家未来的希望:“好!好!莹儿,你思虑周详,此计大善!我这就出发,日夜兼程返回仙国!”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皱眉道:“那……外面那些家族子弟该如何安排?道剑宗此次只收两人,他们留在此地,只怕……” 楚莹早已想过这个问题,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不乏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修士,他们大多佩戴着道米集团或是山河剑阁的标识。 她轻声道:“让他们先留在大秦帝国境内吧。万灵镇灵气充沛,利于修行。若家主能带回足够的道源之种,自然皆大欢喜。即便…即便最终无法全部拜入道剑宗,也未必没有其他出路。” 她转过身,看着楚峰:“楚长老,您这一路回来,想必也看到了。大秦帝国在这道剑宗的影响下,气象万千,生机勃勃。道米集团垄断贸易,富可敌国......” “山河剑阁虽新建不久,但背靠道剑宗与大秦帝国,潜力无穷。让这些子弟留下,一方面可以近距离感受大秦的修行氛围,另一方面,若时机合适,未尝不能考虑让他们加入道米集团或是山河剑阁。在我看来,长远计,留在大秦,或许比回到中州卷入那些纷争,前景更为广阔。” 楚峰闻言,深深看了楚莹一眼,这个家族中的后起之秀,眼光和魄力确实不凡。他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我这就去安排,然后立刻动身!” 说完,楚峰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已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万灵镇。 与此同时,在酒店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套房内,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曹子峰将换来的仙器一一展示在曹牧川面前。 曹牧川,此刻也是瞠目结舌,绕着桌子走了好几圈,才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子峰!这…这都是你用那几颗道源之种换回来的?!” “是的,沐川兄,千真万确。” 曹子峰肯定地点头,脸上也难掩得意之色:“道剑宗那位林宗主,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拿出的只是寻常法器,我敢保证道剑宗还有很多这样的仙器!” “我的乖乖!” 曹牧川拿起一件仙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炽热与锋锐,咂舌道,“这道剑宗是真人不露相啊!如此仙器,放在中州,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小范围的争夺,没有三四颗道源之种,休想换到!我们这用一颗换一件,简直是…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要是传回家族,那些老家伙们非得乐疯了不可!我曹家这次不是赚翻了,是要一飞冲天啊!” 他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对财富和力量的无限憧憬。 曹子峰趁热打铁道:“沐川兄,事不宜迟。我的意思是,您立刻亲自带上这批仙器,以最快速度返回云雾山脉的家族驻地!将此件情况详实禀报家主和各位长老。” “同时,立刻传讯给还在中州的曹子衿和曹寄春,让他们暂停一切不必要的活动,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和渠道,不惜代价,全力收购道源之种!有多少要多少!” “对!对!正该如此!” 曹牧川连连点头,随即又补充道:“光是收购还不够,可以暗示他们,可以用我们带回去的这批仙器作为抵押或者部分交换,撬动更大的资源!” “牧川兄高见!” 曹子峰奉承了一句,接着道:“另外,还请代我向族中带句话。我已自作主张,用家族在中州的核心店铺的永久地契,额外为曹家换取了八名直接拜入道剑宗的名额。虽然代价不小,但以此与道剑宗建立起更深的联系,长远来看,绝对值得。” 曹牧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重重拍了拍曹子峰的肩膀,大笑道:“好!子峰,你做得对!做得太好了!几间店铺算什么?只要能搭上道剑宗这条线,换来更多的仙器和入门资格,再多的店铺也值得!你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家族只会记你大功一件!” “那一切就拜托牧川兄了!” “好!我即刻出发!此件事务,就全权交予你了!” 曹牧川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仙器收起,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房间内,其速度,比之楚峰,竟似还要快上几分。 随着曹家和楚家弟子加入道剑宗已悄然过去了十几日。宗门上下,因为曹家和楚家弟子加入,已经开始出现攀比,毕竟外来弟子能直接加入道剑宗,本就对原有的弟子是一种挑战,而楚氏和曹氏弟子又认为他们应该去内门。 敌对的种子已经悄然萌发。 这一日,天际传来的破空之声打破了飞仙峰惯有的宁静。十数道流光,并非剑修那般凌厉尖锐,而是带着一种圆融、富足的宝光,稳稳地落在了万灵镇之外。为首两人,正是道剑宗内务长老钱多多,以及道米集团的长老钱仲国。 他们的神色不似平日回宗那般轻松,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甚至隐隐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家主到了,前面就是道剑宗!” “多多你带路吧!” “好!” 钱多多甚至来不及与守山弟子多做寒暄,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便与钱仲国引领着身后一行人,径直朝着峰顶大殿疾步而去。他的脚步快而稳健,肥胖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灵活,眼神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仿佛怀揣着一个足以震动宗门的巨大秘密,必须立刻呈报。 “灵轩!灵轩我知道你在!” 人未至,声先到。钱多多洪亮的嗓音穿透大殿略显空旷的门廊,惊动了正在殿内处理日常事务的灵轩。他抬起头,便看到钱多多和钱仲国并肩踏入殿门,两人脸上那混合着郑重与激动的神情,让他不由得放下了手中还未画好的符箓。 “多多,仲国前辈,你们这是……” 灵轩起身相迎,语气温和,带着询问。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便越过了钱、仲二人,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看去年纪与钱仲国相仿,但那份沉稳如山、静默如海的气场,却远非寻常。 他身着并不显山露水的锦缎长袍,料子却是在日光下隐隐有灵纹流动的云海天蚕丝,腰间悬着一枚古朴无华的玉佩,仔细看去,内里竟有混沌之气缓缓旋转,显然是一件了不得的护身秘宝。 钱万贯进入这道剑宗核心之地,飞仙峰大殿,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是对这殿内凝聚的近乎实质的灵气、对那隐含大道韵律的建筑格局的惊叹——但这震惊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深沉的镇定与从容所覆盖。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和地迎向灵轩的打量,仿佛他并非初来乍到的客人,而是本就该站在这个高度的存在。 灵轩心中微微一凛,此人绝不简单。他再次看向钱多多,语气带着一丝探寻:“多多,仲国前辈,这位是?” 钱多多闻言,立刻侧身一步,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神色,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介绍道:“灵轩,这位可不是旁人,乃是我钱氏一族,执掌中州牛耳的主脉家主,钱万贯!” 第522章 大手笔 钱万贯……灵轩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神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虽然常年居于道剑宗,专心修行与宗门事务,但对于名震中州的钱家家主钱万贯的名头,还是有所耳闻的。 传闻此人执掌钱家不过百年,却让钱家的财富与影响力翻了几番,其商业触角遍及丹药、法宝、矿产、灵植乃至情报等多个领域,是真正能在中州那片藏龙卧卧虎之地都说得上话的顶尖人物。 这等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为何会亲临道剑宗? 不等灵轩细想,钱多多接下来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灵轩,家主此次亲自前来,是带来了我钱家的一份心意!” 钱多多胖乎乎的脸上泛着红光,激动得手舞足蹈:“上次林宗主不是说道剑宗求购道源之种吗?我得知此事,与我爷爷商量之后连忙赶回中州找家主...” “家主亲自下令,动用了在中州钱家通天宝阁的所有关系和渠道,不惜代价,全力搜罗!你猜怎么着?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足足四十五枚!四十五枚道源之种啊!家主亲自给送来了!” “啊?什么?!” 饶是灵轩心性沉稳,早已修炼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境界,此刻也禁不住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猛地看向钱万贯,似乎想从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道源之种!那可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碎片所化,是帮助修士感悟大道、奠定无上道基的至宝,寻常修士得其一已是天大的机缘,足以改变一生的命运。 前些时日,楚氏、曹氏,再加上杜少陵,多方筹措,也才勉强凑来了十几枚。 而如今,钱家,仅仅一个钱家,一次就拿出了四十五枚!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这是直接将一座足以燃烧万年的炭山搬到了你面前!这份手笔,这份能量,简直骇人听闻!中州通天宝阁,钱家能在那里拥有如此影响力,其深厚的底蕴可见一斑。 巨大的震惊过后,灵轩迅速冷静下来。他意识到,此事关系太过重大,已远非他一个弟子能够接待和定夺。 钱家家主亲至,携如此厚礼,其背后用意,恐怕也绝非兑换二字所能完全概括。这必然涉及到更高层面的交流与决策,必须由师尊林玄静亲自出面。 “钱家主,仲国前辈,多多,此事……此事实在太过惊人。请诸位稍待,我立刻禀报师尊。” 灵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神中的那抹激动却难以完全掩饰。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神识沉入其中,将此处的情况,尤其是钱万贯亲临以及四十五枚道源之种的消息,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没事灵轩,你放心我钱家等得起!” “只是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人来道剑宗兑换啊!~” “多多!楚氏和曹家都已经兑换了九颗道源之种了!” “啊!什么,他们动作是真的快!” 此言一出,大殿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钱多多和钱仲国脸上带着思索,见钱多多都不说话之后,灵轩则是不断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位气度深沉的钱家主。 而钱万贯,自始至终都未曾多言,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大殿内的陈设,那穹顶之上镌刻的星辰轨迹,那支撑殿宇的蟠龙石柱上蕴含的剑意道韵,那道蕴与剑意弥漫的神像都让他眼中不时闪过震撼。 这道剑宗,比他预想中还要不简单。尤其是进入大秦帝国疆域后,他明显感觉到这片天地间流转的灵气,以及那冥冥中的国运龙气,都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与坚韧,与中州那些古老帝国沉暮的气息截然不同。 并未让众人等待太久,不过半刻钟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 下一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他面容清俊,看似年轻,但那一双眸子却仿佛蕴藏着万古星空,深邃、浩瀚,带着历经沧桑的平静与洞察世事的智慧。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飞仙峰大殿仿佛都成为了他的背景,所有的灵气都自然而然地以其为中心缓缓流转。 看到林玄静现身,钱多多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思索,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林宗主!”然后他侧身,郑重地再次介绍:“林宗主,这位便是我钱氏家主,钱万贯!” 他又转向钱万贯:“家主,这位便是我们道剑宗的擎天之柱,林玄静宗主。” “林宗主,久仰大名了。” 钱万贯终于主动开口,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蕴养出的从容气度,他向前微微一步,拱手施了一礼,动作自然流畅,既不显卑微,又充分表达了尊重。 “钱家主,幸会。” 林玄静目光平静地落在钱万贯身上,微微还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言语的交锋,没有气势的碰撞,但就在这平静的对视中,一种无形的、只在同等层次人物之间才能产生的默契与审视,已然完成。 他们都清楚,对方是真正能够一言而决、影响无数人命运的巨擘。林玄静看到了钱万贯眼中那深藏的商业巨贾的睿智与决断,而钱万贯,则从林玄静那平静的眼眸深处,感受到了属于绝顶强者的无匹锋芒与一宗之主的如山责任。 “钱某此次冒昧来访,未曾提前递上拜帖,还望林宗主勿怪。” 钱万贯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风,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言语间给足了对方面子。 “实在是家中六叔多次力荐,言及大秦帝国与道剑宗之气象万千,潜力无穷,钱某心向往之,故而按捺不住,前来一见。今日得见林宗主风姿,方知六叔所言不虚,甚至犹有过之。道剑宗有林宗主执掌,复兴可期,指日可待……”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漂亮,既点明了自己前来的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迁至此地族人的关心,也含蓄地表达了对林玄静和道剑宗的赞赏。至于那四十五枚道源之种,他反而并未急于提起,仿佛那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林玄静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钱家主过誉了。道剑宗遭逢大变,不过勉力支撑。倒是钱家主远道而来,这份情谊,林某与道剑宗记下了。” 他的目光扫过钱多多和钱仲国,最后重新落回钱万贯身上,“此处非待客之所,钱家主若不嫌弃,还请内殿奉茶,详谈如何?” 他心中早已明了,钱万贯这等人物亲至,绝不仅仅是为了送出道源之种那么简单。 钱多多定然已经将道剑宗斩杀太虚神教护法、与孔家结怨等核心信息告知了家族。这样一位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嗅觉何其敏锐,必然深知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与机遇,同时,也必然带着更深层次的考量与具体的合作意向。 这样一位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必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同时也有着更深的考量与合作意向。而道剑宗也确实需要像钱家这样拥有庞大资源和渠道的盟友。 钱万贯含笑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林宗主,请!” 大殿内殿,茶香袅袅,但空气中弥漫的却绝非仅仅是茶韵,更有一股无形却沉重的交易氛围。 林玄静与钱万贯分宾主落座,灵轩与钱多多、钱仲国则静立一旁。简单的寒暄过后,话题便直接切入了核心。 钱万贯放下茶盏,神色平和,仿佛在谈论一桩寻常买卖:“林宗主,听闻贵宗急需道源之种,钱某不才,恰巧有些门路,凑得了四十五枚。此物虽珍贵,但放在我钱家库房,也不过是奇货可居,若能解贵宗燃眉之急,方显其真正价值。” 林玄静心如明镜,知道对方要开价了,他微微颔首,语气淡然:“钱家主慷慨,道源之种确是我宗眼下亟需之物。不知钱家有何需求?但说无妨。” 钱万贯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缓声道:“林宗主快人快语,那钱某便直言了。我钱家生意遍布中州,然近来亦觉中州格局渐固,欲寻一新天地拓展。大秦帝国,尤其是道剑宗所在的云雾山脉,灵气复苏,生机勃勃,实乃潜龙在渊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玄静平静的面容,继续道:“我钱家希望,能以这四十五枚道源之种,换取两样东西。” “其一,道剑宗传承悠久,我钱家愿以道源之种,换取贵宗三十件仙器。品阶无需至臻,但需是贵宗正统传承......” 这个要求看似是等价交换,实则深意暗藏。 “其二,我钱家希望,能在云雾山脉之中,获得两峰之地,作为我钱家在此区域的根基。此处需有灵脉汇聚,地势开阔,可供我钱家建立商栈、别院,乃至未来可能的通天宝阁分号。当然,钱家既入此地,自会遵守大秦律法及道剑宗规矩,与贵宗互为邻里,共促繁荣。” 三十件仙器!两峰之地! 三十件仙器还好说,而云雾山脉虽广,但灵峰皆有定数,让出两峰,意味着资源、地盘的重新划分,影响深远。 然而,四十五枚道源之种……这足以让宗门内数四十多位弟子奠定无上道基,极大加速宗门整体实力的跃升。这笔交易,看似等价,实则对正处于即将大战的道剑宗而言,诱惑巨大,几乎无法拒绝。 林玄静沉默片刻,终于,他抬起眼帘,眸光清亮:“可。” 言简意赅,却一锤定音。 “仙器,三十件,品类品阶,等下我就可以给与钱家主。至于地界,” 他略一沉吟,显然心中早有丘壑:“云雾山脉南麓,毗邻通往大秦官道之处,有双峰并立,名为望剑、观云,其周边灵脉交织,地势开阔,百里范围内,可划予钱家,作为立足之地。具体界限划分、相关契约文书,将由道米集团玄思,后续与钱家专人对接厘清。” “好!林宗主果然爽快!魄力非凡!” 钱万贯抚掌一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如此,便一言为定!钱某相信,这将是我们两家合作的美好开端!” 两大巨擘,就在这三言两语,清淡的茶香之间,敲定了这笔足以影响未来风梧州乃至更广阔区域格局的巨大交易。 没有剑拔弩张的讨价还价,没有斤斤计较的细节纠缠,只有基于各自核心需求和长远实力的精准判断与果断决策。这,便是站在一定高度之人办事的效率。 道源之种与仙器交换完成之后,殿内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钱万贯略一沉吟,脸上那商人式的、计算利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更为正色、甚至带着几分凝重表情,主动开口道:“既然林宗主是爽快人,行事果决,那我钱家也当投桃报李,以示诚意。听闻道剑宗与那中州的太虚神教,近来有些许不愉快的‘过节’,” 他措辞谨慎:“我这里恰好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了一些关于神教动向的消息,或对林宗主研判局势有用。” 林玄静目光微凝,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重视:“愿闻其详。” 钱万贯道:“林宗主所斩的章武、白铭,位列太虚神教十二护法。据我所知,其余护法中,杨楚泽、谢坤、明志学、罗向南这四人,需格外留意他们与章武,白铭关系很近,至于其他太虚神教护法,我钱家所知就不多了,毕竟海阳域离中域还是有些距离。” “多谢钱家主告知!” “无妨!” 钱万贯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此外,还有一个更紧要的消息——当日被您斩杀的孔家老祖孔之颜,其实并未身死。” 见林玄静脸色未变,他知道林玄静看来是早就知道了。 他继续道:“孔家近来动作频频,孔之颜正在暗中召集其门生故旧...同时,孔家嫡女孔惜云已与风梧州姬家大公子姬无天联姻。借此由头,孔家已派遣多名元婴、神通境修士进入风梧州。依钱某看来,其矛头所指,恐怕正是贵宗。” 林玄静静默片刻,拱手道:“多谢钱家主,此情我道剑宗记下了。” 钱万贯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圆滑的笑容,拱手还礼:“林宗主客气了。我通天宝阁做的本就是这天下买卖,灵物固然是商品,消息……亦然。” 第523章 钱多多的好运 听到钱万贯的话,端坐上首的林玄静,片刻的沉吟后,他清澈而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对面气度雍容的钱万贯。 “钱家主,”林玄静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既然如此,我道剑宗还有一事,想请教钱家主,还望不吝告知。” 钱万贯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圆融通达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宗主但说无妨,钱某知无不言。” “关于那太虚神教,除了钱家主方才提及的十二位护法之外,其上层……究竟还有何人主事?架构如何?” 此话一出,钱万贯脸上那惯常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几分,甚至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尴尬。他方才还自信满满,言说中州之地,钱家消息网络无远弗届,没想到这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谨慎地组织语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茶杯壁。 殿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凝滞了几分。 “林宗主,”钱万贯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凝重了许多,“不瞒您说,这太虚神教的架构,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为复杂、更为隐秘。十二护法虽已算是一方豪强,足以令许多宗门忌惮,但他们……并非核心。” 他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十二护法之上,尚有三位副教主,以及一位……神秘莫测,几乎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行迹的教主。” “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这四位高层,当真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他们的修为深浅、功法路数、来历背景这些核心机密,就连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外界都是众说纷纭,充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猜测,难辨真假。”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驱散某种无形的迷雾:“我钱家虽然生意遍布中州,消息网络不敢说覆盖天下,但也算灵通。可对这三副一正,四位核心人物的底细,确实是……知之甚少,近乎一片空白。” “就连方才告知林宗主的那几位护法的些许信息,也是我钱家耗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通过多条隐秘渠道多方打听、反复印证、去伪存真,才得以确认的零星碎片。” 说到这里,钱万贯的声音微微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为此,我们还折损了两个……潜伏多年,已然身居一定位置的暗桩。” “原来如此……多谢钱家主坦诚相告。这份人情,道剑宗记下了。” 他明白,钱万贯能说出折损暗桩之事,已是极大的诚意。 “林宗主不必客气。” 钱万贯摆了摆手,语气重新缓和下来,脸上那商人特有的、仿佛能化解一切隔阂的圆融笑容再次浮现,“说起来,倒是我该感谢贵宗。我六叔那一脉,此前来到这大秦帝国开拓基业,人生地不熟,多得道剑宗多方照拂,才能在短短几年内于此地站稳脚跟,打开局面。这点消息,与贵宗对钱家分支的情谊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钱家主过谦了,互利互惠而已。” ...... 在林玄静与钱万贯闲聊之时,钱多多胖乎乎的脸上,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心中早已盘算开来。 “四十五枚道源之种,换三十件仙器加两峰之地……啧啧,家主不愧是家主,这笔买卖做得漂亮!” “仙器运回中州,稍加运作,每一件都能卖出天价,那些剑修世家、收藏大家还不得抢破头?平均下来,一件溢价十几万灵石轻轻松松。三十件,那就是几百万灵石的毛利润!” “至于那一峰之地,更是长远投资。云雾山脉眼看着就要成为新的风云际会之地,提前占个好位置,建立桥头堡,未来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收集情报,都占尽了先机。这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估量!” 想到这里,钱多多不禁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得意。正是他第一时间将道剑宗需求道源之种的消息传回家族,并极力渲染道剑宗与大秦的潜力,才促成了家主亲自前来。这中间,他钱多多,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功劳不能白立啊……” 他心思活络起来:“这笔交易,我怎么说也是个‘中间人’,按照行规,抽个成不过分吧?” 他开始细致地计算自己能捞取的好处: 第一,来自家族的奖励。促成如此重大交易,家族内部定然有丰厚的贡献点奖励和灵石赏赐。按照钱家的规矩,这种级别的交易,中间人至少能拿总交易额百分之一到三的提成。就算按最低百分之一算,那也是几十万灵石! 第二,来自道剑宗的“谢礼”。自己帮道剑宗解决了天大的难题,林宗主难道会没有一点表示?就算道剑宗现在不宽裕,但几十万灵石的“辛苦费”或者等值的丹药、材料,总该有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未来的合作机会!钱家拿到了云雾山脉的基地,后续的建设、物资采购、与道剑宗及大秦各方的联络……这些差事,他这个“地头蛇”兼功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里面能操作的油水,细水长流,又何止几十万灵石? “嘿嘿,这么算下来,左口袋进几十万,右口袋进几十万,再加上未来的长期收益……” 钱多多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亮晶晶的灵石长着翅膀向他飞来,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钱万贯与林玄静那场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的会谈,终于在一种心照不宣的融洽氛围中走到了尾声。 钱万贯率先起身向林玄静拱手辞行:“林宗主时间不早了!我先行告辞!” “钱家主慢走!” ...... 然而,就在这看似全员离去的队伍末尾,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却借着地形和同行者身体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隐入一旁殿宇的廊柱阴影之下。 这人自然是钱多多。 他屏息凝神,直到那杂沓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猛地吸了口气,脸上那惯常的、人畜无害的商人式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混合着疲惫、委屈与几分“邀功”意味的生动表情。 他整了整因为快走而略显凌乱的衣袍,脚下发力,几乎是“蹿”到了尚未转身离去的林玄静面前。灵轩本来还想问林玄静一些问题,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见是钱多多也愣住了:“钱多多,你怎么还没走?” 钱多多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笑意:“灵轩,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 我可是道剑宗的长老,自家宗门的地盘,我走什么走?” “林宗主……” 钱多多压低了声音,这声音与他平日里的洪亮圆滑截然不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仿佛真个是心力交瘁所致。 他微微躬着身子,仰头看着林玄静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林宗主,您是不知,钱家这次为了凑齐宗主您点名要的这道源之种,我……我钱多多可是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小眼睛努力传递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复杂情绪。 “您是知道的,这等蕴含先天道韵的奇珍,向来是有价无市,搜罗极其不易。就为了这事儿,我这几个月,腿都快跑折了!从中州本家到各大分号,再到几处隐秘的黑市拍卖行,但凡有点线索的地方,我是一个没落下。光是往返传送阵的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这还只是其次,关键是跟本家各位长老那边磨嘴皮子啊!” 钱多多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回忆起了极其艰难的谈判过程。 “您说说,那些个长老,一个个精得跟什么似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我可是把咱们道剑宗的声誉、把林宗主您与钱家的深厚情谊、把此次合作的长远利益……反正是能想到的好话、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反复陈说,嘴皮子都快磨出泡来了!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胖脸上写满了“不容易”三个字。 林玄静何等聪明,岂能听不出钱多多这连篇累牍的诉苦背后,那赤裸裸的、渴望得到认可和回报的弦外之音? 他看着钱多多那副极力渲染、甚至有些夸张的“你懂的”表情,心中确实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钱多多,修为不算顶尖,但在钻营和为自己谋利方面,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不过,好笑归好笑,林玄静也必须承认,此次若非钱多多在其中积极穿针引线、上下斡旋,钱家未必会如此痛快地调集如此数量的道源之种交易给道剑宗,而且价格也算公道。 这份人情,宗门和他个人,确实需要认下。 想到这里,林玄静清冷的目光在钱多多那张殷切的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上位者对得力下属的亲近,也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和承诺。 “多多啊,你的辛苦,你的奔波劳碌,宗门和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番筹措‘道源之种’,你居功至伟。放心,宗门定不会亏待于你。该有的酬谢,一分不会少;该记的功劳,也一件不会落。” “这样我作为宗主奖励你十万道剑宗贡献点吧!” “哎呀呀!林宗主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言重了,言重了!” 钱多多一听这话,脸上那点委屈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湖面,立刻荡漾起灿烂的笑意,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连连摆手,嘴上客气着,语气却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咱们谁跟谁啊!能为林宗主分忧,为道剑宗效力,那是我钱多多的荣幸!谈什么亏待不亏待的,多见外啊!”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十万贡献点,都能让他在道剑宗兑换一件趁手的仙器了!这简直是大赚特赚啊! 有了林玄静这句明确的承诺,钱多多心满意足地从林玄静那里离开,他脚步愈发轻快,身上的肥肉似乎都洋溢着欢欣鼓舞的气息。但他并未就此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又屁颠屁颠地赶往山脚下那座道米酒店。 家主钱万贯此刻正在那里下榻。 在钱万贯面前,钱多多更是将“邀功”这门艺术发挥到了极致。他没有像在林玄静面前那样直接诉苦喊累,而是换了一种更为巧妙的方式。他毕恭毕敬地向家主行过礼后,便开始详细汇报此次道源之种交易的幕后故事。 钱万贯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灵茶,听着钱多多声情并茂的汇报。他何等人物,执掌钱家偌大家业,历经风雨,一眼就看穿了这胖小子话语里那点精心包装过的小心思。 无非是想借此机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奖赏。 不过,看穿归看穿,钱万贯却也必须承认,钱多多这次确实做得漂亮。 这份对商机的捕捉能力,这份在两大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的沟通协调能力,正是钱家目前急需的。尤其是云雾山脉这边,随着与道剑宗合作的深入,确实需要一个像钱多多这样既熟悉家族情况,又能在道剑宗任职的自家人。 想到这里,钱万贯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钱多多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质。钱多多被这家主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汇报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心中暗自打鼓,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家主厌恶。 片刻沉默后,钱万贯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多多,此次你确实做得不错,敏锐、勤勉、懂得变通,有功于家族。” 钱多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态度无比谦卑:“全赖家主平日教导有方,弟子只是尽了本分。” 钱万贯微微颔首,继续道:“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家规。赏你灵石五十万。” 钱多多闻言,心脏猛地一跳,血液瞬间涌上头顶!五十万上品灵石!这……这赏赐之丰厚,远远超出了他最大胆的预期!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然而,钱万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另外,云雾山脉这边,与道米集团的各项合作事务,前期筹备与具体对接,便由你们之一脉负责,我钱家不再安排人手过来。你要多用点心,莫要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这不仅仅是灵石的奖励,更是赋予了实权!也更好的分割了中州钱家与大秦帝国钱家。 “多谢家主!家主英明!” 钱多多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激动,深深躬身下去,声音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带着一丝颤抖。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钱多多才猛地直起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用力挥了挥胖乎乎的拳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开心而挤作一团,眼睛彻底眯成了两条细缝,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发了!发了!哈哈哈哈!五十万灵石!云雾山脉也归我大秦钱家!” “不行我得和我爷爷说下去!” “我钱多多已经不是以前的钱多多了!” ...... 第524章 苦修与变异 春去秋来,四载寒暑如白驹过隙,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是一段不短的岁月,足以见证孩童成长,家族兴衰。然而对于屹立于力量与时光长河中的修炼者与庞大帝国,四年,有时却只是弹指一挥间,是风暴降临前最后的、压抑的宁静。 苍域,大秦帝国。帝国的肌理在这四年中被嬴襄那铁腕而精密的律令彻底重塑。 昔日或许还存有几分旧帝国的松散气息,随着各路修仙者官员的加入,如今已被高效、统一、冷酷的中央集权机器完全取代。 官道拓宽,纵横交错如棋盘,连通每一座重要城邑,其上符文闪烁,是阵法与速度的体现。 边境线上,雄关如铁,新型的战争法器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操练的士兵呼喝之声响彻云霄,气血狼烟凝聚不散,隐隐有军阵煞气幻化成玄鸟之形,盘旋于帝国疆域之上。 帝国的版图,在这四年里并未有名义上大幅度的扩张,但其“势”却完成了质的跃迁。 它像一头彻底舒展开筋骨的洪荒巨兽,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贪婪而冷静地环视着名为苍域的猎场。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远比直接的刀兵相接更令人窒息。 商旅往来间,带来的不仅是货物,还有帝国律法的威严与荣光,潜移默化中,已有鲸吞寰宇之相。 与大秦帝国蒸蒸日上、锋芒毕露的热闹景象截然相反,远在另一端的道剑宗,却陷入了数年如一日的极致宁静之中。 道剑宗山门依旧云雾缭绕,仙鹤清唳,但往日的些许喧嚣早已消失。 天娇台场上,弟子们不再高谈阔论,交换心得,而是个个沉默如磐石,心神完全沉入对自身功法的打磨之中。剑光起落,带着某种玄奥的轨迹,不追求华丽,只追求与自身之道的极致契合。 除此之外,千锤百炼剑塔前,前来挑战的道剑宗弟子也是络绎不绝,剑光与灵力波动在塔下交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昂扬的战意。 这股热潮的源头,始于四年之前林玄静的一道指令:除真传弟子外,所有道剑宗弟子中,排名前十且能成功挑战剑塔七层者,可直接获赠一颗道源之种。 要知道,当年杜少陵贡献出一颗道源之种时,林玄静竟动用了仙器作为奖励 —— 这份投入,足以见得道源之种的珍贵程度,可如今居然要奖励给前十位挑战过剑塔七层的弟子,怎么能让道剑宗弟子不心动。现如今已经有不少弟子在剑塔六层徘徊了。 在加上,中州的道源之种已被通天宝阁尽数收走,来道剑宗兑换道源之种的人基本绝迹,那曾引发争抢的道源之种兑换,这几年竟鲜有人来兑换。 这反常的寂静,背后牵扯的是一段让中州某些势力扼腕叹息的往事。 几年前,楚家与曹氏之人,自认为窥见了道剑宗资源兑换规则中的天大机缘,怀揣着以仙器换得的道源之种,兴冲冲地返回中州大地。 他们打着精妙的算盘:利用中州与道剑宗对道源之种和仙器的估值差异,低买高卖,循环往复,足以赚取令人眼红的差价,为家族攫取海量资源。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上中州的土地,准备大展拳脚时,却被现实狠狠掴了一记耳光。市集依旧繁华,各类天材地宝琳琅满目,唯独他们心心念念的道源之种,竟如同绝迹了一般,一粒难求! 多方打探之下,一个让他们咬牙切齿的名字浮出水面——通天宝阁! 钱家竟不知在何时,凭借其无孔不入的触角和难以想象的财力,悄无声息地将中州市面上所有能流通的道源之种,尽数收购一空!手段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缝隙,彻底堵死了楚、曹两家试图钻营的路径。 精心策划的发财大计,尚未开始便已夭折。 楚家与曹氏之人聚集在空荡荡的市集前,望着往来人群,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最终,只能将满腹的怨愤与无奈,化作一句充满挫败感的咒骂: “真他妈不愧是姓钱的!下手如此之狠,居然一次性把能收到的道源之种都收了!连口汤都不给人留,把好处全占了!” 这声骂,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对钱家那精准狠辣商业手段的无力承认。道剑宗的宁静,某种程度上,正是由这中州商界的无形风波所促成。 …… 与此同时,乾元帝国,贾府核心禁地。 这里的氛围,既不同于大秦的锐意进取,也不同于道剑宗的清修宁静,而是一种隐藏在焦灼之下的诡异躁动。 殿宇深处,数名气息沉凝、显然在贾家地位不低的修士围聚在一起,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居于主位的,正是贾言,他身侧站着面容姣好却眉宇紧锁的贾岚。 “言弟,”贾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如今贾南风放出的那些太虚蝗虫,已呈失控之势,肆虐乾元全境!所过之处,无论是灵草嘉禾,还是土木金石,尽数被啃噬一空!” “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为求活路,只能被迫依附我贾府,接受我们的庇护和……教义。平心而论,借此危机,我们的传道之事,早已颇具成效,信徒数量暴涨!”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本来眼下局势于我贾家大利,可如今那太虚蝗虫竟六亲不认,连我们贾家自己的领地也开始啃食了!长此以往,根基必损!你去让贾南风克制一下!” “或者,干脆就按静姐当初说的,引导这些该死的虫子,直接去袭击大秦帝国不就好了吗?既能转移祸水,又能试探大秦虚实!” 听到此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言,等待着他的决断。然而,贾言却只是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神色平静得如同不起波澜的深潭。 “不必急躁。静姐前段时间已传来回音,明确指示,让我们按兵不动。”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疑惑不解的脸庞,继续解释道:“据静姐所言,孔家那位孔之颜老祖。近期已有异动,届时会亲自出手,携雷霆之威,进攻道剑宗山门。” 提到孔家老祖和亲自出手,在场众人无不神色一凛,显然深知这其中蕴含的分量。 贾言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剑宗乃大秦帝国的重要屏障,甚至可视为其延伸的触角。此役一旦爆发,必将石破天惊,天下所有大小势力都会被牵扯进去,无人能够置身事外。我们如今要做的,便是蛰伏待机,静观其变。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力量损耗之时,再行收网之事,方可利益最大化,也能让我贾家的荣光,以最小的代价播撒更广。” 这番谋划,听得几位贾家核心修士眼神闪烁,心中的焦躁稍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渔翁之利的期待。 但贾岚似乎仍有顾虑,她接着道:“言弟你深谋远虑。可太虚蝗虫的肆虐,已引得乾元境内其他一些修行势力不满,虽慑于我贾家威势不敢明面发作,但暗流涌动。若我们迟迟不采取行动,约束虫群或给出明确方向,会不会被他们联手针对,影响大局?” 贾言闻言,冷哼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傲然:“针对?我们现在代表的是太虚神教,何时惧怕过这些土着势力的针对?再说了,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几时真正在意过凡俗蝼蚁的死活?他们的不满,更多是出于对自身资源被侵占的恐惧罢了。” 他略一沉吟,还是道:“不过,为免节外生枝,我会亲自去找一趟贾南风,问明情况。岚姐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贾岚这才神色稍霁,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言弟了。” …… 两日之后,贾言的身影出现在清风林地界。 刚踏入这片被贾南风选为培育虫巢的区域,一股异样的腥甜气息便扑面而来,钻入鼻腔,带着令人不适的粘稠感。贾言眉头微蹙,抬眼望去,心中不由一沉。 只见林地之间,那些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太虚蝗虫,如今竟已壮大到拳头般大小,密密麻麻,覆盖在树木、岩石之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响。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间竟混杂着零星几只体型暴涨至一人多高的巨型蝗虫!它们的外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油光发亮,复眼闪烁着冰冷残忍的光芒,口器开合间,隐约可见金属般的寒光,仅仅是看着,便让人心生悸动。 这哪里还是什么虫群,分明是一支正在畸变、成长的毁灭大军! 看着这些蝗虫居然向他展开攻击姿态,贾言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运起灵力,扬声喝道:“贾南风,你给我出来!为何不约束好这些太虚蝗虫?任由它们在我面前耀武耀威,真当它们有了天人实力,我杀不它们吗?” 声音在林地上空回荡,压过了虫群的窸窣声。 话音落下片刻,林深处,伴随着更加密集的虫足摩擦声,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贾南风。 然而,当贾言看清她此刻的模样时,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缩,失声惊道:“啊?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的贾南风,早已不复当初模样。她半边脸颊竟然覆盖上了一层细密而坚硬的墨绿色蝗甲,皮肤纹理变得如同虫壳,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她的十指变得尖锐细长,指尖泛着幽光,宛如锋利的虫肢。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修士,而是混杂了一种冰冷、贪婪的虫类特质——这正是“蝗虫化”的显着征兆! 贾南风似乎有些畏光,亦或是羞于见人,微微垂着眼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茫然:“小公子……我,我也不知缘由。” 她抬起那只覆盖着细微甲壳的手,指了指周围的虫群:“自从来这清风林修炼小姐赐下的秘法,这些蝗虫……它们每日都会衔来各种灵物,甚至是它们自身分泌的结晶,供我食用。” “我起初只觉得修为增长迅猛,心中欢喜,便越吃越多……可不知不觉间,身体……身体就慢慢变成了这样。”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随即,这恐惧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吞噬与扩张的渴望。 “对了,小公子,” 贾南风抬起头,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复眼的虚影一闪而过。 “静小姐有没有说,我们何时进攻大秦帝国?这些蝗虫……我虽能大致控制它们的去向,可它们的本能就是吞食,一刻不停地要进食,仿佛要填满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虚无……这种源自生命底层的欲望,我……我实在有些压不住了。” 控制不住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贾言心上。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与那股莫名的寒意,脸色沉了下来。贾南风的状态和虫群的异变,显然超出了最初的预估。这太虚神教传承的秘法和太虚母蝗,似乎蕴含着难以掌控的诡异风险。 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尽量稳住自己。进攻大秦帝国之事,静姐已有全局谋划,快了,就在不久之后。届时,自有你和你这些‘宝贝’用武之地。” 他的话语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的,小公子。我……尽力。” 贾南风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更加沙哑。 她转过身,准备重新没入那令人不安的林地深处。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贾言清晰地看到,在她背后的衣衫之下,两片薄如蝉翼、泛着油亮墨绿色彩的蝗翅残影,猛地一闪而逝,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妖异美感。 望着贾南风消失的背影,以及周围那无穷无尽、仍在不断成长异化的虫群,贾言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清风林的风吹过,带来的不再是草木清香,只有那越来越浓的、属于毁灭与贪婪的腥甜气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中,似乎混入了一些连始作俑者都未曾完全料到的、更加诡异而不祥的因素。 第525章 冠冕堂皇 时值深秋,曲阜城中却无半分萧索之意。古木参天的孔府深处,那座象征着儒家文脉与无上权威的圣文楼,在夕阳余晖下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静谧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楼阁顶层,孔之颜负手而立,凭窗远眺。 他身形早已不复四年前的残破萎靡,一袭素雅儒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光华内敛,那是化神境修士才有的气象——神魂与天地共鸣,真元浑厚如渊。 只是,这身修为的归来,代价何其惨重。四年间,他将那些早年间曾受他传授、修行了太虚神教功法的弟子、族人的修为,如同汲取养分般尽数吸入己身,才堪堪重塑化神道基。 这本是他预留的、意图冲击更高境界的后手,如今却为了复仇,不得不提前动用,且仅仅恢复到化神境。 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在他眼底闪过。 若非当年林玄静的一张符箓,他何至于此? 孔家正统功法虽源远流长,却于他受损的道基,近乎断绝道途。是太虚神教的功法给了他新生,尽管这新生沾染了同源之血,充满了掠夺与背叛。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那力量带着一丝太虚神教特有的虚无与冰冷,与他孔家浩然正气的根基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道剑宗……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复仇的时间到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楼内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冽。 远在日出仙国的贝西念已传来密讯,日出仙国境内,所有稍有势力的家族皆已臣服于太虚神教的麾下。 太虚神教的几位护法弟子,也已启程,抵达了乾元帝国,至余几位护法也已经准备出关前往汇合。 而他派往风梧州的心腹,也将大秦帝国的灵石矿版图、军力虚实,以及道剑宗的山门布局、高手名录、功法特点,都打探得清清楚楚,绘成详尽的玉简,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储物戒指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便是整合中州及其周边势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风梧州那个碍眼的宗门。 他心念一动,一道灵光自指尖飞出,化作传讯符箓,瞬间穿透虚空,落在了孔家现任家主孔文正的手中。 “文正,传我法令,召集中州及周边有头脸的仙门世家之主,前来孔府议事。就说,有关乎天下格局的要事相商。” 孔文正接到传讯,不敢怠慢,立刻调动孔家所有力量。一时间,无数道流光自曲阜城飞向四面八方,带着孔家烫金的请柬,飞向一个个声名显赫的宗门和家族。 接下来的半个月,曲阜城空前热闹起来。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飞天楼船、珍禽异兽、剑光遁影,频频出现在城池上空,引得城中凡人修士纷纷侧目,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风暴正在孔府上空凝聚。 半月之期一到,孔府那扇平日里仅开侧门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身着统一服饰的孔家弟子分列两旁,神情肃穆。来自各方的巨头们,或乘华辇,或驾祥云,或孤身踏剑,络绎不绝地步入这千年世家的大门。 圣文楼下的宏伟大殿内,早已布置妥当。琉璃灯盏映照得殿内亮如白昼,灵果仙酿陈列于玉案之上,氤氲的灵气弥漫其间。然而,殿中的气氛却并不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微妙的凝重与审视。 孔文正高踞主位,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各方代表。他看到了: 青玄仙盟的盟主陆青阳,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玉案上轻轻敲击,显然在快速分析着孔家此次召集的真实目的。 中州世家的代表,除了陆青阳本人也代表陆家之外,尤家、程家等家族来的皆是族中实权长老。 玄火山的山主炎无咎,他看似粗豪地品尝着灵果,但偶尔抬眼间,与孔文正对视一眼,目光交汇刹那,并无太多波澜,似乎早有默契,只是未曾显露。 四宗之一的黄泉宗,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他周身气息阴冷,与大殿的堂皇格格不入,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仿佛与周遭隔绝。黄泉宗功法诡异,行事亦正亦邪,其立场最难揣测。 星辰剑宗与玄天仙宗的代表并肩而坐,皆是气度不凡的剑修与法修。星辰剑宗的代表背负长剑,眉宇间剑气隐现;玄天仙宗的老者则手持拂尘,道韵自成。 青云宗来了一位看似平凡无奇的中年道人桑文仲,眼神却温润深邃,透着智慧的光芒。 无双坊的坊主江妙音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笑容可掬,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位“笑面罗刹”手腕何等厉害,要知道无双坊可掌控着与钱家几乎相同的庞大的商业。 玄月仙朝的是一位身着宫装,气质高华的皇族亲王,代表着一方不朽皇朝的意志。 而日出仙国的几个家族代表,则是以石蕴璞为首,只是现在的他眼神锐利,气息沉稳,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波动,竟与孔之颜有几分相似,显然已深度修炼了太虚神教功法。 除了这些叫得上名号的大势力,殿内还有数十家其他仙门、家族的代表,可谓群雄汇聚,星光熠熠。他们彼此之间或点头致意,或传音交流,都在猜测孔家此番兴师动众,究竟意欲何为。 见人已到得差不多,孔文正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诸位道友,今日劳烦诸位远道而来,齐聚我孔府,实乃有一事,关乎我中州气运,亦关乎在座诸位宗门家族之前程。” 他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正是炎无咎,他看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孔家主,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在那里卖关子。大家时间都宝贵,是不是又要商议什么联盟,或者哪里又出了什么需要‘共诛之’的魔头了?” 他这话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道出了部分人的心声,一些中小势力的代表纷纷点头附和。 孔文正面对炎无咎看似无礼的打断,并未动怒,只是神色更显凝重,他缓缓摇头:“炎山主稍安勿躁。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一人可以决断,亦非我孔家一家之事。今日之议,实乃奉我家老祖,孔之颜圣尊之命。” “之颜老祖?”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孔之颜多年未曾露面,传闻其因旧伤一直在闭关,如今竟然出关了? 孔文正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敬意:“正是。之颜老祖,马上就到,还请诸位稍等片刻。” 随着孔文正的声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这位孔家上一代的顶尖人物,化神境的大能,他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非同寻常。 并未让众人久等,不过片刻,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整个大殿,并不霸道,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仿佛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注视。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主位之前,孔文正早已恭敬地退至一旁。 来人身着简朴儒袍,面容看上去不过中年,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海,蕴含着岁月的沧桑与强大的意志。正是孔之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诸位,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直接切入主题:“想必诸位对我可能受伤之事有所耳闻。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之前确实受伤了!那风梧州有一大秦帝国,而帝国内,有一宗门,名为道剑宗,我就是在道剑宗受伤的...” 提到“道剑宗”三字,孔之颜的语气微不可察地冷了一分。 这时,青云宗的桑文仲若有所思,接口道:“道剑宗?贫道倒是有些印象。数年前,似乎被青玄仙盟定义为魔宗,可是此事?” 他的目光转向了陆青阳。 随着桑文仲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青玄仙盟的副盟主陆青阳。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陆青阳面色不变,从容应道:“桑道长所言确是旧事。当年因一些误会,道剑宗确曾被短暂划入魔宗之列。不过,此事在曹家的斡旋之下早已澄清。” “如今道剑宗已在大秦帝国内自治,与我青玄仙盟并无统属关系。我盟也只依照惯例,派了凤梧州的姬家作为巡查使,偶尔前去巡查一番,确保其行事不逾越底线罢了。” 他这番话撇清了青玄仙盟与道剑宗当前的关系,将之前的定义魔宗轻描淡写为误会,显得滴水不漏。 “啊?什么曹家?难道曹家离开中州,是去往大秦帝国了?” “道剑宗居然在大秦帝国内自治了?大秦帝国难道和四大仙国一样,有很强的国运吗?竟能允许宗门自治?” 陆青阳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大秦帝国国运之盛,近年以来确实罕见,这也是青玄仙盟能容纳道剑宗自治的原因之一。” “中州曹家按照姬家发来的消息来说,确实已经在大秦帝国的云雾山脉定居,不止如此,中州钱家也有一脉前往了大秦帝国!” “啊!什么!” “这道剑宗怎么会与钱家,曹家有纠葛!”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一个拥有强大国运的帝国,一个能迫使青玄仙盟改变态度的宗门,中州曹家和钱家的支持,这组合显然不容小觑。 “那孔圣尊,您这次召集我等前来,提及这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究竟是有何要事?” 石蕴璞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与他石家有仇的就是这个道剑宗。 孔之颜目光扫过石蕴璞,随即看向众人,声音沉凝了几分:“既然诸位问起,老夫便直言了。此事,源于一段旧怨,亦关乎未来大局。”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沉痛与愤懑:“几年之前,我孔家有一杰出后辈,名为孔昭云,天资卓绝,本是我孔家未来希望。然而,他在万剑城举办的问剑大会上,竟被道剑宗弟子残忍杀害!” 殿内安静下来,听着孔之颜的叙述。 “后辈被杀,我孔家岂能坐视?” “再加上道剑宗不止斩杀我孔家后辈,同时还斩杀了太虚神教风梧州的几位传教使...” “于是,老夫便与太虚神教的章武、白铭两位护法,一同前往道剑宗,欲讨要一个说法,为我那枉死的后辈和太虚神教的传教使讨回公道!” 孔之颜语气渐厉:“可谁知,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蛮横无理,不仅拒不认错,反而凭借着一张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符箓,突然发难!我与章武、白铭两位道友一时不察,竟被他重伤!” “我等被重伤之后,道剑宗还大言不惭要与我孔家、太虚神教为敌!” ...... “什么?” “孔圣尊和两位太虚神教护法都被重伤?” “一张符箓?何等符箓有如此威力?”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化神境修士,已是站在此界顶端的存在,更何况是三位!竟被一人一张符箓重创?这林玄静,这道剑宗,究竟有何等底蕴? 孔之颜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沉声道:“身受重创之后,我等无奈,只能先行退回调养。但这口气,我孔家咽不下!太虚神教亦咽不下!于是,这四年来,我派孔家和太虚神教弟子秘密前往大秦帝国详加查探。”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更深的凝重与一丝煽动性:“这一查,才发现问题远比想象严重!” “如今的大秦帝国,在道剑宗的支持下,广开书院,传所谓的‘天下文道’,这倒也罢了。但他们竟还为凡人广传修炼功法!此举看似普惠众生,实则是要掘我天玄界所有仙门家族的根基!” “长此以往,资源如何够分?秩序如何维系?凡人都去修仙,谁人来事生产,谁来供奉我等?此乃动摇我等立身之本的大患!更不用说,此事对我孔家圣贤文道传承的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所以,今日老夫邀请诸位前来,便是欲联合各方之力,共同讨伐道剑宗,踏平大秦帝国那些悖逆伦常的山河书院,夺回属于我等修仙正道的秩序与资源!”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私仇包装成了维护天玄界秩序和利益的公义之举。 第526章 今日这事,就是一场鸿门宴! 大殿之内,琉璃灯盏投射下柔和却清冷的光辉,映照着一张张或凝重、或惊疑、或沉思的面庞。空气中弥漫着灵茶氤氲的香气,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无形中不断积聚的沉重压力。 然而,台下众人,尤其是星辰剑宗和玄天仙宗的代表,心中却是凛然。 他们瞬间明白了,今日这事,就是一场鸿门宴!孔之颜是要借复仇之名,拉他们各大势力下水,去对付一个连他孔家和两位太虚神教护法都吃了亏的硬茬子。 那道剑宗宗主林玄静,仅凭一张符箓就能重创三位化神,其本身实力,或者其背后可能存在的依仗,简直深不可测! 星辰剑宗代表葛伯钧向前半步拱手道:“孔圣尊,只凭这些,我们就对其动手,怕是不太好吧?” 他目光扫过殿内诸位宗门大佬,语气带着几分审慎:“毕竟他道剑宗偏居大秦帝国,不过是在境内自治的小宗门,与我们中州相隔万里,平日毫无交集,他们的行事纵使有失偏颇,与我们中州又有多大干系呢?何必兴师动众,徒增杀戮?” 话音刚落,玄天宗代表吕千秋便抚着胡须附和,语气更为恳切:“就是啊,孔圣尊。他们如此作为,传道凡人,服务凡人虽为异端,我想他们早晚自食恶果,我中州宗门只需守住自家一亩三分地。他们远在风梧州苍域,只要不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不管他们也就是了!” “又何必耗费人力物力,去管那远水解不了近渴的闲事?万一引发连锁反应,反而得不偿失啊。” 殿内不少中小宗门的代表纷纷点头,显然对二人的话颇为认同。毕竟道剑宗名声不显,实力未知,贸然出手确实不妥。 孔之颜先前那番慷慨激昂的“复仇”宣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尚未平复,星辰剑宗葛伯钧与玄天仙宗吕千秋接连发出的审慎乃至反对之声,更是让这涟漪变成了暗流汹涌的漩涡。 众多宗门代表,尤其是那些实力并非顶尖、家底不算特别雄厚的中小势力掌舵人,心中那杆秤已然开始倾斜。 道剑宗?远在风梧州苍域,一个听都没怎么听过的边陲小宗,纵然其宗主林玄静凭借某种强大的符箓侥幸重创了孔家老祖和太虚神教的护法,那又如何? 终究是相隔万里,井水不犯河水。为了孔家与太虚神教的颜面,去招惹一个实力不明、手段却堪称狠辣的“硬茬子”,怎么看都是一笔赔本买卖。 葛伯钧那句“徒增杀戮”和吕千秋那句“得不偿失”,可谓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一时间,殿内低语之声渐起,多是附和二人之言,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端坐于上首的孔之颜,将台下众人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这些老狐狸,个个精于算计,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缓缓阖上双目,仿佛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悲痛,实则是在给众人消化和议论的时间。直到感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他才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 “不管他们?难道他们就不与我中州家族为敌了吗?你们怕是不知道,那苍家祖地,也是被道剑宗灭的!” “啊!什么?” “苍家祖地也是被道剑宗所灭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方才还只是低声议论的大殿,此刻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惊呼声、质疑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孔之颜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阴影处的苍少司。 苍家,虽然近年来有些势微,但在其祖地被一夜之间抹平之前,可是实实在在的中州大族,底蕴深厚,绝非寻常宗门可比。 其祖地被灭,一直是中州一桩悬案,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苍少司,你来说一下。” “是!”苍少司应声而出。他步履略显沉重,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四周团团一揖。他今日特意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更衬得脸色苍白,眼眶泛红,那强忍悲恸的模样,瞬间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他双膝微曲,并非跪下,却是一种极尽哀恸与恳求的姿态。 “各位前辈、家主,晚辈苍少司,今日敢在此以苍家列祖列宗之名立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教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愤,继续道:“我苍家世代居住中域边境,与世无争。此前,家族弟子苍佑安接到青玄仙盟的指令,前往那偏远的大秦帝国,了解那道剑宗的底细。” “为表慎重,族中还派出了天赋不俗的苍碧霄随行。可谁曾想……谁曾想那道剑宗竟如此狠辣歹毒!” “他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悍然出手,不仅当场斩杀了苍佑安长老、苍碧霄,连同前往的玄火山与万剑城的代表也一并遇害!这还不算完……他们,他们竟然动用了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怖符箓!” 苍少司的身体微微摇晃,似乎回忆那惨状都让他不堪重负:“就是那张符箓……仅仅一张!瞬息之间,光华笼罩我苍家祖地,护族大形同虚设,山门、殿宇、洞府……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化为齑粉!我苍家留守祖地的数百口人,上至耄耋长老,下至垂髫稚子……无一生还!无一生还啊!” 说到此处,他已是语带哽咽,虎目含泪,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动容。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强行稳住声线,语气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更可气的是,在那之前几年,我为了查明真相,曾一度委曲求全,与玄火山、万剑城的道友再次前往道剑宗。” “结果我们发现……我们发现那道剑宗,除了宗主林玄静疑似神通境界之外,整个宗门上下,竟只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门下弟子更是凋零,连达到天人境的都寥寥无几!”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如此孱弱不堪、底蕴浅薄的宗门!竟敢依仗外物,凭借一张不知来历的符箓,就屠戮我中州家族满门!” “此等奇耻大辱,此等血海深仇,我苍家忍不了!我想,在场的诸位前辈、家主,扪心自问,若是此事落在自家头上,谁能忍得下这口气?!这已非简单的仇杀,这是对我中州所有修仙家族和宗门的公然挑衅与践踏!” 苍少司的泣血控诉,如同一把把烧红的利剑,刺入众人的心扉。那满门覆灭的惨状,那弱小而嚣张的对比,极大地挑动着在场许多人的神经。然而,未等这股同仇敌忾的情绪完全发酵,另一个愤怒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将这场控诉推向了高潮。 “诸位,这事我可以作证!” 玄火山的山主炎无咎大步踏出,他周身仿佛环绕着无形的烈焰,气息灼热而暴戾。 “几年之前,道剑宗弟子,在曹家的协助之下,曾贸然闯入我玄火山地界!态度之嚣张,简直前所未见!他们杀我山门弟子与长老之后,还敢大言不惭,要求我玄火山倾尽全力,协助他们夺取大秦帝国的自治之权!我玄火山立派千年,何曾受过此等胁迫?自然严词拒绝!”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中怒火熊熊:“可没成想,他们竟二话不说,悍然动手!当场……当场就屠杀了我的三位师兄弟!手段狠辣,毫无人性!此等蛮横无理、视人命如草芥的宗门,我炎无咎今日也在此立誓,留不得!” “今日若不趁其羽翼未丰,将此祸患连根拔起,他日待他们借助那诡异符箓和大秦资源壮大起来,必然会将魔爪伸向我中州诸宗!到那时,我等便是想反抗,恐怕也为时已晚!悔之晚矣!” 炎无咎的话音如同惊雷,还在殿梁间回荡。 苍少司仿佛被这话语中的决绝再次点燃,猛地向前再跨一步,双腿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对着殿内诸位大佬深深躬身,几乎成九十度,声音因极致的悲愤与恳求而扭曲、沙哑: “各位前辈、家主!晚辈苍少司敢再次立誓,炎山主所言,还有孔老祖方才的告诫,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恳请诸位,为我苍家数百冤魂,为我中州修仙界的尊严,主持公道!” 一时间,大殿内被一种悲壮而肃杀的气氛所笼罩。苍家满门被灭的惨剧,玄火山弟子被屠的暴行,层层叠加,似乎已将道剑宗钉死在了“邪魔异端”的耻辱柱上。 然而,能够坐在这里的,无不是历经风雨、老谋深算之辈。最初的震惊与同情过后,更深的疑虑开始在一些人心中滋生。利益固然动人,但风险更需权衡。 右侧席位上,一直静观其变的无双坊坊主江妙音轻启朱唇,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滴落玉盘,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一张符箓便覆灭苍家祖地,出手毫无征兆……这般狠辣且手段诡异,当真令人心惊。只是,” 她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那道剑宗的实力,当真如苍小友所探查的那般……孱弱吗?若其果真如此不堪,又是如何能掌控那般恐怖的符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尚未知晓的隐情?” 她的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紧接着,玄月仙朝的亲王翟亦,那位被称为镇山王的存在,也语气沉稳地开口:“江坊主所言,不无道理。越是实力不详、手段诡异的对手,越不能贸然与之开战。” “万一苍小有当年探查有误,或是那道剑宗故意示弱,实则藏有更可怕的底牌……我中州诸宗此番若兴师动众,远赴万里之外,一旦有所闪失,折损的可不仅仅是颜面,更是动摇我中州根基的元气。这个责任,恐怕谁也承担不起。” 这番话,瞬间说中了许多中小宗门代表心中最深的恐惧。他们不由得交换着眼神,脸上的怒色渐渐被忧虑和谨慎所取代。是啊,为了别人的恩怨,赌上自家宗门的命运,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葛伯钧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再次向前半步,拱手朗声道:“孔圣尊,诸位道友,晚辈并非要替那道剑宗辩解。苍家与玄火山的遭遇,我等亦感同身受,愤慨不已。但正因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整个中州的格局与安危,才更需谨慎行事,容不得半分鲁莽啊!” 他目光扫过众人,言辞恳切:“依晚辈愚见,那道剑宗行事固然霸道,但正因其霸道且神秘,才更要先摸清他们的真正底细。不如我们先派遣一些得力、机敏的弟子,暗中潜入大秦帝国,详细探查道剑宗的山门布局、弟子真实修为、功法路数,尤其是那恐怖符箓的来源与存量。待我们真正做到了知己知彼,权衡利弊之后,再做出决断也不迟啊!如此,方能进退有据,不至于陷入被动。” 吕千秋也随之点头:“葛兄所言,正是老成持重之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此时急于动手,确实不妥。若因情报不明而招致大败,我等岂非成了中州的罪人?” 局面,似乎再次向着不利于孔之颜的方向倾斜。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谨慎的态度占据了上风。 孔之颜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出。他深知,仅凭悲情与道义,难以驱使这些利益至上的宗门。是时候,抛出更多的筹码,展示绝对的力量,并点燃他们内心深处贪婪的火焰了。 他不再言语,只是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顿时,数卷散发着柔和灵光、以不知名美玉制成的书册凭空浮现,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缓缓而精准地落在了几位主要宗门代表面前的案几之上。 第527章 欲望与分配 “诸位且看,这便是我孔家弟子,耗费数年心血,不惜代价深入大秦疆域,才探查而来的绝密消息。” “其中,不仅有道剑宗看似松散实则暗藏玄机的山门布防图、其门下弟子的战力评估,更有那大秦帝国朝堂之上的势力分布以及关键人物的动向喜好。可以说,对手的虚实,已大半在我掌握之中。” 他目光扫过脸上犹带疑虑的江妙音、翟亦等人,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诸位,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忧风险。此事,到了如今,已并非仅仅是我孔家一家之私仇。” “太虚神教的威严,同样不容亵渎。章武与白铭两位护法受创,太虚神教高层震怒。此次行动,太虚神教将额外再派出四位护法尊者,以及十余位元婴期,前来助阵,誓要扫平道剑宗,以正视听!” “什么?四位护法?十几位元婴?” “嘶……太虚神教这次竟是如此大手笔!” “四位化神!加上孔圣尊和章、白两位护法,这就是七位化神境的大能啊!”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一次,惊愕之中更多了几分震撼与恐惧。 太虚神教的护法,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化神境修为! 平日里一位都难得一见,如今竟一次出动四位!再加上十几位元婴,这股力量,足以轻松覆灭中州任何一个顶级宗门了!有如此强援,那道剑宗就算真有隐藏的化神修士,又能如何? 然而,孔之颜的布局还未结束。他目光一转,落在了玄月仙朝的镇山王翟亦身上,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镇山王,老夫记得,你玄月仙朝皇室,似乎失落了一把传承古剑,名为……四法青云,对吧?” 翟亦闻言,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孔之颜会突然提及此事,他沉声道:“孔圣尊消息灵通。确实,四法青云乃我朝重宝,可惜多年前被执剑郎唐龙不慎遗失,被仙剑山庄的叶英凭借剑技强夺而去。” “我玄月仙朝曾数次向仙剑山庄讨要,可他们一贯秉持那套迂腐之论,说什么‘剑在谁手,便寻谁取’,拒不负责。而那叶英,自上次万剑城问剑大会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无音讯,此事便一直悬置至今。” “镇山王或许还不知道,根据我孔家掌握的确切信息,那叶英,如今就在大秦帝国,而且,就在道剑宗之内!” “什么?!” 翟亦霍然变色,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几分。四法青云关乎玄月仙朝皇室颜面与某种传承,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叶英在道剑宗,这意味着夺回古剑的希望,就落在了此次征讨之上。 孔之颜不等他消化这个消息,继续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而且,镇山王,你或许还未曾深入了解,那大秦帝国的国运,非同小可,凝聚如龙,鼎盛煌煌,远非寻常凡人国度可比。” “若你玄月仙朝愿意派遣精锐兵马与修士协助我等,我孔之颜在此可以做主,允你玄月仙朝动用帝玺,在攻破大秦之后,尽情吸取其磅礴国运,以滋养你玄月仙朝国祚!” “此言当真?!” 翟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国运!对于一个仙朝而言,这是比灵石、矿脉更根本、更重要的资源!汲取大秦国运,足以让玄月仙朝在未来数百年内风调雨顺,国力大增!这个诱惑,他无法拒绝。 “千真万确!” 孔之颜斩钉截铁。 “好!” 翟亦猛地一拍案几,长身而起,声音洪亮,再无半分之前的审慎:“既然孔圣尊如此诚意,那道剑宗又包藏我朝钦犯,觊觎其国运亦是顺天应人!这事,我翟亦代表玄月仙朝,答应了!” 孔之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了日出仙国的代表石蕴璞:““不仅如此,日出仙国,亦将派遣家族联盟大军,与乾元帝国的铁骑协同作战,主要负责清剿大秦帝国的凡俗军力,以及……铲除一直与大秦皇室关系密切、可能负隅顽抗的山河剑阁!” “孔圣尊所言,即是我家族联盟所言!” 石蕴璞的声音,带着化神修士独有的灵力威压,也是不少仙门家族之人为之一震。有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同样的疑惑:按说出日仙国,应该是楚氏做主,怎么会是家族联盟中石蕴璞了——抢了先? “石前辈大义,我苍家感激不尽!” 至此,一个以孔家、太虚神教为核心,囊括玄月仙朝、日出仙国、乾元帝国以及玄火山、苍家残余力量的反道剑宗联盟,已初具雏形。 力量已经展示,盟友已经拉拢,但孔之颜知道,还差最后一把火,一把能将这些宗门心底最后一丝犹豫烧成灰烬,并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甚至争先恐后出力的——贪欲之火。 他看着下方众人阅读玉册后变幻不定的神色,抛出了他认为是终极的,也无人能够抗拒的诱饵:“当然,此行虽主要为雪耻、正名,替天行道,亦不会让在座诸位白白出力,承担风险。” “据我孔家弟子多年查探,并结合上古图卷反复推算估算,那大秦帝国内,特别是其掌控的几处巨大山脉与地脉节点之下,蕴藏着数条……极其丰厚、甚至可说是骇人听闻的灵石矿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那无声的期待感攀升到极致,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其总储量,其年产量……依老夫最保守的估计,恐怕……不下数千亿灵石!” “数千亿灵石?!” “孔圣尊,您……您此言当真?!”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偏居一隅的帝国,怎会拥有如此惊天的矿藏?!” “数千亿啊……这,这足以让我们在场的宗门家族万年无忧,甚至能培养出数位化神大能啊!” 整个大殿瞬间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狂喜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殿顶!数千亿灵石! 这是一个何等天文数字!对于在场任何一个势力而言,这都是一笔足以让他们疯狂、让宗门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巨大财富! 之前所有的犹豫、忌惮、审慎,在这赤裸裸的、惊天动地的财富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一双双眼睛变得炽热无比,充满了贪婪与渴望,之前还在计算风险的人,此刻脑中飞速盘算的,已是能在此次行动中分到多少杯羹。 孔之颜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被贪欲点燃的面孔,知道火候已至,大势已成。 他缓缓带着无比的煽动力总结道:“诸位!综上所述,道剑宗倒行逆施,亵渎仙道正统;林玄静依靠符箓伤人,无视中州威严;大秦帝国妄传功法于凡人,扰乱天地秩序,更兼包藏祸心,坐拥如此巨富而不懂怀璧其罪之理!” “如今,于公,为维护中州秩序与仙道尊严;于私,为雪我孔家、苍家、玄火山之耻,夺回玄月古剑,汲取煌煌国运;于利,为共享那数千亿灵石之惊天财富!我中州群雄,理应联手,共除此心腹大患!” “太虚神教、日出仙国、玄月仙朝鼎力相助!七位化神,十余元婴,加上在座诸位宗门家族的精英弟子,以及那数千亿灵石作为酬劳……此战,我等师出有名,力量碾压,利益共享!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此战——必胜!此利——共分!” 孔之颜的话音刚落,一道沉稳却带着穿透力的嗓音骤然响起。 “孔圣尊高瞻远瞩,所言句句在理,大义、实力、利益,剖析得明明白白,我黄泉宗,以及在座的诸位同道,自然都是信服的。”罗之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钻入每个人耳中,“只是……” 说话的是黄泉宗的罗之山。他依旧静坐原地,仿佛与周遭的狂热格格不入,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缓缓睁开那双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没有看那些激动的宗门代表,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主位的孔之颜身上。 他刻意停顿,那敲击扶手的“笃笃”声,在此刻竟显得格外刺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 “此次联手,非比寻常。覆灭大秦,铲平道剑宗,关乎各家仙门未来千百年的基业兴衰。孔圣尊为孔家雪耻,太虚神教为维护威严,玄月仙朝可取回国运古剑,甚至汲取大秦国运……这些‘利’,诸位巨头已然心中有数,分润明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收敛了脸上的狂喜,变得凝重起来。 “那我等在座的其他仙门家族呢?我们出兵、出人、出力,门下弟子是要流血厮杀的!总不能只谈维护中州秩序的大义,只让巨头们吃得满嘴流油,而我们这些摇旗呐喊的,连口实实在在的汤水都分不清楚吧?” “若利益分润不明,权责模糊不清,这盟约……呵呵,岂非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届时前线鏖战,后方却因分赃不均而心生龃龉,甚至互相掣肘,孔圣尊,您说这仗……还怎么打?” “轰——!” 罗之山这番话,如同又一记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但这次带来的不是对财富的震惊,而是被点醒后赤裸裸的现实考量! “罗长老说得太对了!” “正是此理!光画大饼有什么用?得说清楚怎么分!” “我等举全族之力,精锐尽出,若是最后好处都让几家拿了,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还有那作战计划!大秦疆域辽阔,道剑宗也不是泥捏的,怎么打?何时打?总不能一窝蜂冲上去乱打一气吧?损失谁承担?” 刚刚被灵石矿脉冲昏的头脑瞬间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自身利益的急切追问。 大殿内再次喧闹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加尖锐,更加实际,带着不容糊弄的意味。先前被孔之颜气势和太虚神教威名压下去的种种小心思,此刻在罗之山的挑明下,彻底翻涌上来,汇聚成一股质疑的暗流,冲击着尚未稳固的联盟基石。 孔之颜面色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料到会有人提出此事,却没想到是由一向低调、行事诡秘的黄泉宗长老在此刻发难,而且如此直接,几乎撕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深知此刻绝不能犹豫退缩。他抬手虚按,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虽未全力施为,却也足以让喧闹声为之一静。 “罗长老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之道!是老夫疏忽了。既然要结盟共事,自然要利益均沾,伤了我等同道和气,权责分明,方能同心协力,无后顾之忧!” “关于战利品的分配,老夫提议,以战功为准,设立功勋簿,由我孔家、太虚神教、玄月仙朝、日出仙国以及诸位公推的几位代表共同记录、核验。具体而言:” “其一,灵石矿脉。攻占大秦后,对所有已探明和未探明的矿脉进行联合勘测,估算总储量。其中三成,归太虚神教所有,以酬谢其出动四位护法尊者之力。剩余七成,则按照各家在征战过程中,斩杀敌方高阶修士,投入兵力多寡等综合因素折算成功勋,按功勋比例进行分配。” “其二,疆域与国运。可由玄月仙朝先行挑选,纳入版图或作为藩属。其余地域,包括道剑宗山门、山河剑阁故地等灵山福地,同样以功勋高低,优先选择。功勋高者,可选灵脉汇聚之要地;功勋次者,亦可分得富庶城池与人口。” “其三,功法典籍、法宝神兵。攻破道剑宗、山河剑阁乃至大秦皇室秘库后,所获一切传承与宝物,统一收缴,定期举行拍卖或直接以功勋兑换!” 孔之颜每说一条,台下众人的眼睛就更亮一分。这套分配方案,看似将最大头的三成灵石直接划给了太虚神教,但无人敢有异议,化神修士的威慑力就在于此。 “好!孔圣尊公道!” “孔圣尊考虑周详,以此法分配,我等心服口服!” “不错,功勋为准,最是公道!我玄火山定当全力以赴!” “我青木宗也无异议!” 立刻有人高声附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第528章 阳谋 然而,利益分配刚有雏形,葛伯钧便开口问道:“分利之法大致可行,具体细节可再议!但那具体战法呢?何时动手?道剑宗底蕴不明,大秦帝王虽然修为很弱可终究是有国运护身,我等修士不能轻易出手,可总不能坐等他们准备周全吧?” 他这一问,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是啊!葛宗主所言极是!如何打?谁来主导?总不能各自为战,被道剑宗逐个击破吧?” “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方能以最小代价,尽全功!否则,即便胜了,也是惨胜,这样也是得不偿失!” “不错,大秦帝国虽不算辽阔,可那道剑宗底蕴不明,若无周密计划,贸然进攻,我们恐损失惨重!” …… 七嘴八舌的追问再次涌来,将刚刚因利益分配而稍显缓和的气氛重新拉回了紧张与急迫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孔之颜身上,等待他拿出一个足以让人安心的方案。 面对再次涌来的追问,孔之颜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极具指向性地将目光投向了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青阳。 这个细微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让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转移,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望向了他。 陆青阳,在孔之颜光登场和接连抛出重塑格局的重磅筹码后,几乎已被他们暂时遗忘。 但他此刻平静无波的神情,仿佛周遭一切喧嚣皆与他无关,以及孔之颜那隐含托付与考校意味的眼神,让众人猛然意识到,这位看似被孔家光芒所掩盖的青玄仙盟的陆盟主,恐怕并非只是摆设或傀儡。 他与孔家,怕是早已就此事达成了某种深层次的默契,甚至,他可能就是此战具体执行的核心谋划者! 只见陆青阳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不慌不忙地缓缓起身。 “诸位道友的顾虑,陆某感同身受。分利是动力,是目标,而战法,则是通往目标的路径,是成败之关键,亦是减少我等损失、确保利益到手之根本。”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继续道:“盲目强攻,逞一时之勇,纵然凭借绝对实力最终胜利,也必是惨胜,徒耗我等元气,非智者所为。一旦我等损失过大,即便瓜分了大秦,恐怕也守不住这偌大的战果,只会为他人做嫁衣。” “故此,我等需寻一良机,布一妙局,既能削弱对手根基,又能占据大义名分,更要让其首尾不能相顾,陷入绝对的被动,方可雷霆一击,定鼎乾坤!”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注意力已被完全吸引,这才缓缓问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诸位可还记得,十年一次,轮流在各域举行的年轻一辈大比?” 众人闻言一怔,脸上大多露出疑惑不解之色。各域大比确实是青玄仙盟主导的一场盛事,但说到底,那是年轻弟子们争锋的舞台,与如今商讨的、涉及多方势力、讨伐大战有何关联? 陆青阳将众人的疑惑尽收眼底,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三十年前,于苍域举办的那一届大比,当年,名不见经传的道剑宗弟子异军突起,以黑马之姿,夺得了第一与第二的名次,震动一时。按照大比惯例,他们获得了进入‘青玄秘境’历练的珍贵资格……” 青玄秘境! 这四个字一出,不少人眼中顿时闪过恍然与精光,显然对此秘境并不陌生,他们其中很多人也进去过。 那是位于中州与齐州交界处的一处着名上古秘境,传闻乃上古大能开辟或遗留的碎片空间,每隔五十年才开启一次,且有严格的骨龄限制,唯有年轻弟子方可入内探寻机缘。 秘境之内,不仅有珍稀灵草、罕见矿脉,更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传承,对神通、元婴境的修士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每次开启,中州各大宗门都会派遣精锐弟子前往,既为资源,也为磨砺后辈。 “据陆某所知,且已多方印证,青玄秘境下一次开启之期,就在一月之后!” 陆青阳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道剑宗既有青玄秘境的准入名额,以他们如今亟需提升实力的处境,断不可能放弃此次让门下精锐弟子历练、寻求突破的良机。届时,我青玄仙盟会以惯例形式,‘正式’通知道剑宗,他们必会派遣门下最精锐的弟子前往。而这,就是我们第一步动手的绝佳时机!” 他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剑:“届时,我等各方,皆派出门下精锐弟子,同样进入秘境。名义上是遵循古例,让弟子历练寻宝,实则在秘境之内,联手围杀道剑宗弟子!务求使其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秘境之内,空间特殊,法则混乱,外界难以窥探究竟。生死各安天命,乃是自古规矩,各方早有共识。道剑宗弟子若尽数陨落其中,外界也无法过多指责。即便他们心知肚明,怀疑是我等联手所为,但无凭无据,又能如何?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届时,我们便可抢先发难,对外一致宣称,道剑宗弟子在秘境中见利忘义,行事卑劣,偷袭、残杀我中州正道同门,其行为令人发指,人神共愤!我等是被迫反击,为死难弟子讨回公道!如此,天下舆论,尽在我手!” “此一举,可谓一石三鸟!其一,剪除道剑宗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断其传承,毁其未来,其二,占据道德制高点,将‘不义’、‘卑劣’之名牢牢扣在道剑宗头上;其三,以此为最正当的借口,为我等后续大军征讨,准备好师出有名的大义旗帜!” “此乃阳谋。秘境机缘,道剑宗无法放弃;秘境风险,他们亦无法规避。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弟子,踏入我们精心编织的死亡罗网!”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不少修士看向陆青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与凛然。 在秘境中联手围杀道剑宗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此计不可谓不毒辣! 这等于直接掘断了道剑宗延续强盛的根基!而且正如陆青阳所言,秘境环境特殊,是完美的杀戮场,杀人之后,毁尸灭迹,死无对证!道剑宗即便猜到真相,也是有苦说不出,反而会被扣上一顶污名之帽! 陆青阳语速加快,目光锐利地转向翟亦和石蕴璞:“与此同时,在秘境行动进行之际,或者说,稍早一些,玄月仙朝的‘月影卫’与‘镇山军’,日出仙国的家族联盟修士军团,以及孔家和姬家在乾元帝国的安排,必须在此期限之前,于边境完成集结,陈兵大秦疆界之外!” “只待秘境开启,我等立即以‘惩戒不义,为弟子复仇’之名,挥师南下,直扑大秦!” “届时,道剑宗内部因精锐弟子尽丧而陷入悲痛与混乱,外部面临我等联军泰山压顶之势,大秦疆域再广,兵力再强,面对如此雷霆万钧、首尾夹击、内外交困之局,也必然顾此失彼,军心涣散,防线崩溃只在旦夕之间!” “届时,我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直捣黄龙,覆灭大秦皇室,扫平道剑宗山门,易如反掌!” ...... “妙啊!陆盟主此计高妙绝伦!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先断其未来,再占其大义,最后以绝对力量雷霆一击!道剑宗和大秦焉能不灭?此乃必胜之局!” “借助秘境之事发难,名正言顺!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有力无处使!” “三方合击,让他们首尾难顾!内部生乱,外部受压,此乃绝杀之局!”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赞叹和附和声。 先前所有的疑虑、担忧和分歧,在陆青阳这一套缜密、狠辣且看似完美的组合拳面前,几乎烟消云散。巨大的利益诱惑,加上清晰可见、胜算极高的胜利路径,彻底点燃了这些仙门巨擘和家族魁首心中的贪婪与杀意。 即便是提出质疑的罗之山,那枯瘦如老树皮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瞥了陆青阳一眼,不再发言,算是默认了此计。 孔之颜更是抚须点头,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赞赏之色。陆青阳的这番谋划,与他心中的构想不谋而合,甚至在细节上更为细致,手段也更为狠辣果决,正是执行此计划的最佳人选。 “陆盟主算无遗策,深谙谋战之道,老夫佩服!既然如此,诸位对陆盟主所提之全盘计划,可还有异议?” “无异议!” “就按陆盟主之计行事!” “我等愿遵孔圣尊与陆盟主号令,共诛不义!” 响应之声此起彼伏,再无之前的杂音。巨大的利益和清晰的、看似必胜的路径,已经将这些仙门家族牢牢绑在了同一辆冲向大秦与道剑宗的战车之上。 陆青阳环视全场,将众人或狂热、或狠厉、或贪婪、或冷静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清明。 他深知,眼下这看似铁板一块的联盟,其根基是建立在利益和绝对优势之上的,脆弱无比。 一旦战事出现意想不到的波折,或者利益分配出现龃龉,这联盟内部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甚至互相倾轧。但至少在此刻,这股强大的力量已经被成功整合起来。 这时一旁的孔之颜沉声总结道:“既然如此,那便以此为谋!请诸位返回之后,立即秘密调动人手,筹备作战物资,严格约束门下,对外暂不声张,静待青玄秘境开启之机!” “届时,秘境之内,各方精英联手,围杀道剑宗弟子,一个不留!秘境之外,我等联军,犁庭扫穴,毕其功于一役!” “此战,关乎中州未来格局,亦关乎诸位宗门家族万载兴衰!望诸位……通力合作,共襄盛举!” “共襄盛举!” “剿灭道剑宗!瓜分大秦!” …… 狂热的口号声在宏伟的大殿中回荡,肃杀之气弥漫,一场针对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大秦帝国与道剑宗的惊天风暴,已然在这暗流涌动中,拉开了序幕。 就在中州各方势力于暗流涌动中紧锣密鼓地编织着覆灭大秦与道剑宗的惊天罗网之时,远在千万里之外,被他们视为砧板上鱼肉、可随意瓜分的大秦帝国境内,道剑宗山门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蓬勃气象,仿佛世外桃源,并未察觉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三清山山脉深处,万壑争流,千峰竞秀,灵气氤氲如织,比之数年前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今日的道剑宗,迎来了数年一度的盛事——外门弟子晋级内门弟子的大典。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而言,都是补充新鲜血液、检验培养成果的重要时刻。 天骄台广场,以整块巨大的青罡岩铺就,光滑如镜,映照着天际流云与四周苍翠山色。 此刻,广场四周那呈环形阶梯状的观礼席位上早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不仅有道剑宗自身的各位长老、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前来观礼,更有与大秦帝国、与道剑宗关系密切的各方重要人物受邀前来。 曹家和钱家的几位元婴老祖,自数年前带领部分家族精英入住云雾山脉,并与道剑宗结成紧密同盟后,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道剑宗的客卿长老。 虽只是客卿,但这三四年来,得益于道剑宗的福地洞天和剑塔黑石小路的锤炼。 他们的修为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一些停滞了数十甚至上百年的瓶颈也纷纷松动乃至突破,此刻他们红光满面,气息浑厚,对道剑宗的归属感也日益增强。 更引人注目的是楚吟。这位曾经的青玄仙盟实权峰主加巡查使,在数年前卸任之后,竟也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投入道剑宗门下,同样担任客卿长老一职。 此事当初也曾引起一番议论,但如今看她安静地坐在长老席中,气息沉凝内敛,眼神清澈深邃,显然这几年的静修同样让她获益匪浅,距离那元婴之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第529章 若老祖一声令下,这大秦帝国我即刻便可拱手相让! 在真传弟子和核心人物聚集的观礼区域,气氛则相对轻松一些。 身形消瘦,一边说话一边不时举起朱红色酒葫芦痛饮的灵虎,正与身旁一位身着黑龙袍、气度威严的赢襄低声交谈。 赢襄虽非道剑宗真传弟子,但与宗门老祖林亦秀关系匪浅,加之其身份特殊,在此出现并无人觉得意外,反而有不少弟子投去羡慕的目光。 灵虎灌了一口手中特酿的剑酒,一股辛辣中带着凛然剑意的酒气弥漫开来,他咂咂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道:“赢襄,你小子现在可以啊,大秦帝国在你手上是越来越厉害了。” “听说这几年玄雨师叔在师父的要求下在宗内闭关潜修,那山河剑阁和山河书院,在韩安信和你的调教之下,实力突飞猛进,声威日隆,都快和我道剑宗并驾齐驱了!” 赢襄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那属于帝王的威严瞬间化作了面对师兄时的谦逊笑容:“灵虎师兄,你这是折煞我了。” “并驾齐驱?这话可万万不敢当,也绝无此事。我不过是承蒙玄思师叔和舅舅多加照顾,加上侥幸,将昔日出售云雾山脉部分矿脉所得的大量灵石,悉数用在了大秦帝国的建设与发展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与挥霍。”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继续解释道:“山河剑阁和山河书院能有今日之些许气象,全靠舅舅早年殚精竭虑打下的坚实基础,以及韩安信将军等人的忠心辅佐,日夜操劳。更重要的是……老祖当年高瞻远瞩,定下了这宗门与帝国相辅相成、互为犄角之策,方有今日之局面。” “赢襄不过是遵循老祖遗泽,恪尽职守,沿着前辈们开辟的道路前行而已,岂敢居功?” 他言语间,对那位已许久未曾露面的老祖林亦秀充满了深深的敬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崇。 “嘿,你小子,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圆滑了,滴水不漏。” 灵虎用拿着酒葫芦的手指了指赢襄,笑骂道:“不过,踏实点好,踏实才能走得远。这修行路和治国路,都是一个道理。” 赢襄无奈地笑了笑:“灵虎师兄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一直都很本分踏实,从未敢忘宗门与帝国的根本。” 他目光扫向广场上那些摩拳擦掌的年轻身影:“不过我可听说,你收的那位弟子杜少陵,修行刻苦,进步神速,此次也要参与晋级内门的考核?当真是名师出高徒,看来你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他了。” 提到自己的弟子杜少陵,灵虎眼中那丝玩世不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复杂之色,他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少陵那孩子……唉,如今心思极深。因其家族的血海深仇,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劲,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这几年我几乎都在闭关,还会有灵轩的照顾,现在他修炼的几乎是废寝忘食,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对酒道也没了兴趣,或许是因为家族血仇他对自己苛刻到了极致。那股狠劲,连我看着都有些不忍。” “他能有如今的进步,更多是靠他自己那股不屈的意志和玩命般的苦修。我这个师父,能提供的资源和支持,实在有限……” 灵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凝重,扫过广场上那些气息不凡的年轻身影:“不过,想成功晋级内门,可没那么简单。宗门这些年,标准是越来越高了,堪称苛刻。这次可不只有钱家、曹家和楚氏送来培养的弟子想要晋级,就连灵瑶师姐座下那个古灵精怪、天赋异禀的孔薇,据说也要来试试身手。” “还有你舅舅坐下,你大秦帝国声名在外的四大天才,此次也要一并晋级!李斯、诸葛孔明、郭嘉、贾诩……这四人,如今可都已踏入了天人境!” 灵虎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叹:“他们不仅修为根基扎实无比,其智计谋略更是不凡,据说实战能力也绝不可小觑。有他们参与,这次内门晋级之争,恐怕会异常激烈,堪称龙争虎斗。” 赢襄点了点头,深有同感:“确实如此。宗门如今对内门弟子的要求是越来越高了,宁缺毋滥。” “我记得早年,只要天赋尚可,筑基境便有希望跻身内门。如今却硬性规定,欲入内门,必须闯过剑塔第四层,并且自身修为必须臻至天人境方可。听说就连一些早年侥幸晋升的内门师兄,因迟迟未能达标,也被降为了外门弟子……宗门此举,看来是决心要走精英路线,去芜存菁了。” “宗门走精英路线,去芜存菁,方能保证核心传承的强大与纯粹,应对未来可能的风浪。” 灵虎接口道,随即又调侃地看向赢襄:“而且,宗门越是精英,培养出的弟子质量越高,将来输送到你山河剑阁和大秦帝国的人才,不也就越顶尖吗?你这家伙,可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 “灵虎师兄你又说笑了!” 赢襄连连摆手,苦笑道:“道剑宗与大秦帝国,本是一体,荣辱与共,何分彼此?” “若老祖一声令下,这大秦帝国我即刻便可拱手相让,绝无半分迟疑。说实话,我算是明白老祖为何很少出来了,这一天天琐事缠身,破事实在太多,连静心修炼的时间都被挤压,修为进度都放缓了!” 他这话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管理一个庞大的帝国,绝非易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和探寻问道:“对了,灵虎师兄,老祖……最近有出关的迹象吗?这么多年了,我数次想去浮生小筑拜见,可那院门始终紧闭,门前石阶都生了青苔,未曾开启过。” 提到老祖林亦秀,灵虎脸上的戏谑之色也彻底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摇了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云雾深处那若隐若现的浮生小筑方向,眼神中带着敬畏与一丝茫然:“没有。院门一直紧闭,气息全无。我想……老祖或许是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层次闭关吧?或许是在参悟天地至理,或许是在锤炼无上道法。”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毕竟,老祖的境界,早已是传说中的仙人之境,与我们这些尚在苦海争渡的修士,已然不同了。他老人家的时间观念,或许也与我们截然不同。一次闭关,沧海桑田,对我们而言是漫长的岁月,对他而言,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不过你说你修为低下,我看不见得吧!” 灵虎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盯着赢襄:“上次你可是到了剑塔九层啊!连我都上不去九层!你这家伙,藏得够深的!” 赢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灵虎师兄,我那真是投机取巧,借助了帝国气运和舅舅留下的一件秘宝,取巧而已,当不得真!和师兄你实打实修炼上去的,完全不一样!不一样!” ……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股浩瀚而又令人如沐春风的强大气息,毫无征兆地自广场前方那白玉垒砌的高台之上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并不霸道,没有丝毫压迫感,却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力量,仿佛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广场上所有的喧闹与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台。敬畏、崇拜、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一道目光中。 只见不知何时,林玄静的身影已悄然立于高台中央。他面容平静,目光如剑,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历经岁月沉淀、执掌道剑宗所带来的雍容气度与隐隐流露的元婴威仪,却让在场所有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数年前,林玄静成功步入元婴期,或许是因为来自太虚神教和孔家的无形压力,或许是宗门气运加持,他修行速度并未放缓,反而愈发精进,如今修为已是元婴三层巅峰,距离突破到元婴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是道剑宗名副其实的定海神针。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台下济济一堂的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天骄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回荡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中: “欢迎诸位道友、同门前来观礼。时辰已至,道剑宗内门弟子晋级大典,现在开始!” 声音落下,仿佛一道无形的法令颁布,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一股无形的肃杀与竞争之意弥漫开来,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众多等待晋级考核的外门弟子,个个眼神锐利,气息勃发,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渴望在今日证明自己,跻身宗门核心,获得更好的资源和传承。 林玄静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与斗志的面孔,继续宣布规则:“本次晋级考核,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验修为,展道基。所有报名晋级者,需依次将手按于‘验道石’上,灌注自身灵力,验道石自会显化其修为境界与灵力精纯程度,未达天人境者,直接淘汰。” 他话音一落,道袍轻轻一拂,袖中一道灵光射出。 只见广场中央,地面一阵复杂的符文微光闪烁,随即,一块高达三丈、通体莹白如玉、表面光滑如镜的巨石,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缓缓从地面升起,稳稳矗立。 巨石之上,天然生成着无数细密玄奥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朦胧的微光。这便是道剑宗检验弟子根基的宝物——验道石,能直观反映修士的修为境界和灵力品质。 “第二阶段,则是实战考核。所有通过修为检验者,进行抽签对战。规则很简单,三战全胜者,率先晋级道剑宗内门弟子!若三战中失败一次,或者三战皆负者,亦有一次机会,可挑战一名现有的内门弟子,胜者,可直入内门!” “是!宗主!弟子明白!” 台下等待考核的弟子们齐声应和,声浪震天,充满了决心。 随着林玄静宣布规则完毕,晋级大典正式进入紧张有序的流程。 首先进行的是修为检验。弟子们按照事先抽签决定的顺序,排成长列,依次上前。每个人都将手掌按在冰凉的验道石上,然后全力运转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一时间,验道石上光华流转,色彩变幻。大多数弟子,都能让验道石稳定地亮起代表天人境初期的纯正白光,光芒强弱不一,显示着他们在此境界的积累深浅。 而也有不少表现出色的弟子,他们引发的白光在达到鼎盛后,逐渐转化为更为凝实、带着一丝锐意或厚重感的淡金色光芒,这标志着他们确已踏入天人境中期,根基颇为扎实,引来观礼席上阵阵低低的赞许之声和议论。 很快,轮到了几位备受瞩目的焦点人物。 首先上前的是灵虎的弟子杜少陵。 他面容坚毅,肤色呈古铜色,眼神沉静,隐隐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坚韧。他深吸一口气,步伐稳健地走到验道石前,手掌稳稳按在石面之上。 “嗡——!” 验道石骤然爆发出炽烈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那光芒凝而不散,仿佛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在石面上隐隐浮现,散发出磅礴精纯的土系灵力波动,给人一种坚不可摧、沉稳如山的感觉。 “天人境中期!灵力精纯无比,土属性根基极为扎实,好!少陵,看来你最近修炼《厚土镇岳剑诀》十分刻苦,已得其中三味。” 一直负责记录和主持的灵轩,忍不住出声赞道,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杜少陵收回手掌,恭敬地向灵轩行礼,声音沉稳:“灵轩师叔过奖了。这一切还要多谢师叔平日里的指点与照顾。” 灵轩抚须微笑,语气和蔼:“应该的,应该的!你的那枚道源之种,也让我在符箓上获益良多。” “灵轩师叔,你也给了我很多符箓。” …… 接着,是灵瑶座下的孔薇。她身姿窈窕,容貌清丽脱俗,但眉宇间却总是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与倔强,仿佛承载着某种心事。她轻轻将素白的手掌按在验道石上。 验道石先是微微一颤,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随即绽放出纯净而柔和的白色光华。这白光并不刺眼夺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净化感,仿佛能洗涤人心,驱散阴霾。 光芒流转中,隐隐有玄妙莫测的银色符文一闪而逝,带着古老的气息。 “天人境巅峰!” 灵轩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仔细感知着那白光与符文,“灵力属性……极为罕见,似蕴藏净化与封禁之力?” 第530章 道剑宗内门晋升大战上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远处高台之上静坐观礼的灵瑶,灵瑶感受到师弟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灵轩得到灵瑶的正面回答,心中感叹道:师姐这是收了一个什么妖孽啊! 最后,是灵虎之前提到的大秦四大天才——李斯、诸葛孔明、郭嘉、贾诩。这四人的登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不仅因为他们的修为,更因为他们在大秦帝国和道剑宗早已声名显赫,以智谋着称。 四人依次上前,气度各异,却皆是不凡。 李斯率先走出,面容俊朗,手掌按下,验道石上顿时金光乍现,但这金光却非寻常金属性的刚猛无俦,而是带着一种律法般的严谨与秩序感,金光凝成一道道细密、规整的符文锁链虚影,盘旋环绕,显示出他对自身法力极致的控制力与独特的道途。 天人境初期! 接着是诸葛孔明,即便在此等场合,依旧显得从容不迫。 他灵力灌注,验道石上顿时青、红、黄三色光华交替流转,生生不息,隐隐构成一幅简易却玄奥异常的八卦阵图虚影,阵纹闪烁,暗合天地至理。这显示他不仅在修为上达到了天人境中期,更在阵道一途有着极深的涉猎与天赋。 天人境中期! 然后是郭嘉,他神色略带一丝慵懒,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但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偶尔开阖间,却透露出洞悉世情的智慧。 他的灵力引发验道石呈现一种幽蓝色的光芒,光芒波动诡谲,似深潭泛漪,仿佛能引动、映照人心深处的情绪与念头,带着一丝智谋算计、洞悉人心的意味。 天人境初期! 最后是贾诩,他是四人中气息最为内敛的一个,站在那里,几乎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存在,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默然上前,手掌接触验道石,石面上并未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反而是泛起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雾气翻涌,似有无数细小的算计、变数与因果线在生灭不定,令人难以看透其虚实根底。 天人境初期! 四人检验完毕,虽境界略有高低,但无一例外,灵力都极为精纯深厚,远超同侪,且各具特色,显然走的都不是寻常修炼路子。 修为检验环节最终结束,最初报名的数百人中,仅有九十人通过了第一关。 这九十人,个个都是天人境以上的修士,精气神饱满,可谓是道剑宗外门真正的精英,是经过初步筛选的栋梁之材。 随着所有参与晋级弟子法力测试完毕,高台之上的林玄静宗主缓缓起身,他的声音如清越剑鸣,再次响彻广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修为测试完毕,达标者上前,前往灵轩处进行第二轮抽签,决定你们的对手。” “规则再明:三战全胜者,率先晋级道剑宗内门弟子!若三战中失败一次,或三战皆负者,尚有一次机会,可指名挑战一名现有的内门弟子,胜,则可直入内门!败,则需再待来年,勤加修炼,以期再战!” “是!谨遵宗主法令!” 通过的九十名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战意在这一刻被提升至顶点。 抽签仪式在灵轩的主持下,简洁而迅速地展开。旁边一面巨大的阵法光幕亮起,灵力流转。很快,光幕上流光一闪,密密麻麻的金色字迹骤然浮现,如同被无形之手书写,对战名单如星辰般罗列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幕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和对手。当首行那组名字刚一显现时,便让全场弟子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甲三,楚云舟”与“辰七,郭嘉”的名字赫然并列时,不少弟子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目光在签榜与远处那道傲然独立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人群之中先是一静,随即,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便嗡嗡响起。 这两人的名号,在外门皆是如雷贯耳,只不过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楚云舟自然也看到了结果。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双手抱臂,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在场那些神情各异的外门弟子,最终像是没找到值得停留的目标,轻轻嗤笑一声:“郭嘉是吧!我早就想试试他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人的耳中,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几个曾败于他手的外门弟子脸色涨红,拳头紧握,却碍于门规和实力,只能将怒火硬生生压下,转而将更加炽热的目光投向郭嘉的名字。 “郭师兄……这次一定要赢啊!” 一个年纪稍轻的弟子忍不住低声喃喃。 旁边一位面容沉稳的老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锐利:“楚云舟身法快,剑招凌厉,但过于骄狂,久战必露破绽。郭嘉师兄入宗之后除了上次北伐大战,一直在剑心峰苦修。” “对!让郭嘉师兄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外来人!” 一时之间,原本因为抽签而略显紧张和分散的人群,仿佛找到了共同的方向。 无论之前相熟与否,此刻,大多数外门弟子都在心中默默站到了郭嘉这一边。他们受够了楚云舟那目空一切的姿态,受够了家族子弟凭借资源便轻视他们苦修的嘴脸。 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一场由真正的外门弟子取得的、堂堂正正的胜利,来扞卫他们这些本地修士的尊严,也来浇熄外来之人心头那团被傲慢点燃的火焰。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应声而出,化作流光落入指定的天骄台上。 楚云舟身着周身灵气凝练如汞,步伐沉稳间自带一股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傲气与自信。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淡然站立的郭嘉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战意。 “你便是郭嘉吧!我入宗几年听过你不少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与你交手,不过我刚才看你境界才天人境初期,与我对战我可能会有点以大欺小!” 郭嘉则依旧是一袭素雅青衣,身形挺拔却不显丝毫张扬,双手自然垂落,指尖修长,周身气息平淡无波,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之战,而只是一场寻常的、友人间的切磋。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思索,似乎在分析着楚云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楚兄修为深厚,家学渊源,在下久仰大名,只是听说你三入功法阁和万剑山都是无功而返!你就如此确信你能赢我?” “哼!我听说你在万剑山取得灵剑,可这样你就真当自己是天才!那是因为你只是出生在大秦帝国,才会被如此认为!我就是未能在万剑山取剑,那也是我有好得灵剑,根本不屑于此!” 听到此话,郭嘉也是脸色一变,不过还是淡然道:“楚兄,晋升内门乃是我必做之事,待会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楚兄海涵。” “废什么话,看剑!” 说完,楚云舟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湛蓝、泛着凛冽寒芒与灵纹的长剑已然入手,剑身微颤,发出清越剑鸣,灵光流转,昭示着其品阶不凡。 他身形骤动,如离弦之箭,率先发难! 他剑随身走,人剑合一,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极致锋锐与寒意的剑光,如流星赶月,似长虹贯日,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嘶鸣,直刺郭嘉面门! 剑气未至,那凌厉的剑压已然笼罩整个天骄台,地面白玉砖石上都隐隐浮现白霜。显然,正如他所言,一出手便是楚家绝学《流云剑经》,毫无保留,意图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郭嘉眼中那丝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一切的清明。 他并未硬接,也未慌乱,只是在那剑光即将临体的刹那,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微微一侧躲过这凌厉的一剑。 郭嘉这一侧身,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妙到毫巅。那凌厉无匹的蓝色剑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胸前衣衫掠过,森寒的剑气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都斩断了几根,但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楚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剑流星逐月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寻常同阶修士即便能挡下,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地闪避。 但他攻势不止,手腕一抖,剑势由直刺转为横削,湛蓝剑光如匹练般扫向郭嘉腰腹,变招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你实力尚可,但也只是欺负道剑宗的普通外门弟子!” 几招之后,郭嘉缓慢开口。 他依旧没有拔剑,面对这楚云舟横扫千军的一剑,他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借着剑风向后飘退,再次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攻击。 楚云舟两击落空,心中傲气更混合了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你在装什么!” 他冷哼一声,体内灵力奔涌,剑势再变! “霜凝大地!” 他长剑挥洒,一道道冰寒剑意不再追求单一的点,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弥漫,瞬间覆盖了大半个天骄台。 剑意过处,白玉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中的水汽也化作细碎的冰晶飞舞,极大地限制了对手的闪避空间。 这一招范围极广,逼对手硬接! 台下众人看得心旌摇曳,既为楚云舟这精妙而强横的剑法感到心惊,也为始终未曾出剑的郭嘉捏了一把汗。 “郭师兄为何还不拔剑?” ”郭师兄,不拔剑自然有不拔剑的道理。” 就在那冰寒剑意即将及体的瞬间,郭嘉终于动了。 “逆算,慧三!” 他依旧没有去碰腰间的佩剑,而是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这一点,并非指向楚云舟,也非指向任何一道具体的剑气,而是点向了身前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指尖之上,一缕幽蓝色的灵光乍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嗡——!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那原本弥漫肆虐的冰寒剑意在接触到那幽蓝灵光荡漾开的细微涟漪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速度骤然减缓,威力也大幅削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安抚”乃至“分解”了。 更令人惊异的是,楚云舟那流畅运转的灵力,在这一刻竟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仿佛运行周天的某个关键节点被轻轻“戳”了一下。 “什么?!” 楚云舟脸色微变,他感觉自己的剑招像是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威力十去七八。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竟似能洞察他功法运转的薄弱之处,直接干扰其灵力流转! 这正是郭嘉《逆算十式》功法独特的体现——他修炼的并非纯粹的杀伐之术,而是更侧重于推演、洞察与掌控。他的灵力特性幽深诡谲,能映照、引动甚至干扰对手的力量运行。 “你的剑,破绽太多了。” 郭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他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减弱的剑气冰晶中穿行,再次并指一点,这一次,指尖幽光直指楚云舟持剑的手腕。 楚云舟又惊又怒,急忙挥剑格挡。但郭嘉的指风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总是抢先一步点向他招式转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节点。 一时间,台上形势逆转。 原本攻势如潮的楚云舟,竟被始终未曾拔剑的郭嘉逼得左支右绌,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仿佛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被克制得死死的。他那凌厉的剑光,在那幽蓝灵光的干扰下,再也无法凝聚起有效的威胁。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超出预料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想过郭嘉可能很强,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完全掌控局面的方式。 楚云舟越打越是憋屈,他空有一身强横修为和精妙剑法,却仿佛一拳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对方的灵力似乎总能找到他最薄弱的地方,让他难受得几乎想要吐血。他心中的骄傲被一点点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终于,在郭嘉又一次精准点向他胸前膻中穴,引动他体内灵力几乎逆乱之际,楚云舟防守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档。 第531章 道剑宗内门晋升大战中 郭嘉眼神一凝,一直垂着的左手终于抬起,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幽蓝光芒,不再是干扰,而是带着一股凝练的破罡之力,闪电般点向楚云舟的丹田气海! 这一指若是点实,楚云舟至少也是修为暂时被封,重伤落败的下场。 楚云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郭嘉的指尖在距离楚云舟丹田仅有三寸之地,骤然停下。那凝聚的指力瞬间散去,只余一缕微风吹动了楚云舟的衣袍。 郭嘉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决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气。 他看着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与后怕的楚云舟,淡淡开口:“承让了,楚兄。”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震天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台下观战的外门弟子中爆发出来! “赢了!郭师兄赢了!叫他还神气,天人巅峰了不起啊!还不是打不过天人初期的郭师兄!”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道剑宗外门真正的实力!” “郭师兄威武!让他再嚣张!” ...... 欢呼声中,楚云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湛蓝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台面上。他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对方甚至连剑都未曾拔出,仅凭一双肉指,便将他所有的骄傲与依仗碾得粉碎。 他本以为闯过剑塔四层,也挑战了这么多道剑宗弟子,就算他们吹的天花乱坠也没什么。现在他真正意识到,道剑宗外门,藏龙卧虎,绝非他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而他那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与实力,在这里,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高台之上,林玄静看着台下淡然自若的郭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道:“洞察先机,以智取胜,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小子,果然是个妖孽。老祖真没看错人!” 而一旁的玄雨,早已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自语:“赢襄这次,是真是捡到宝了啊……老祖你真的太神了!” 这几年他在道剑宗,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剑塔,对于这几个挂着名的弟子也可谓是知之甚少。 此时的楚吟将下方天骄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楚云舟那记溃败后的踉跄身影,她明澈的眼眸中波澜不惊,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幕预料之中的结局。她端起手边的清茶,浅呷一口,温润的茶香并未能完全驱散心中那一丝无奈的叹息。 她心中默念:云舟这孩子,天赋是有的,心性却终究差了些火候。我三番五次告诫于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道剑宗底蕴深厚,绝非他楚云舟可以任意驰骋之地,偏偏他听不进去,总以为凭借家族资源和天人巅峰的修为便可横扫道剑宗外门。 此番当众受挫,那郭嘉甚至连剑都未出,便将他所有的骄傲与依仗碾得粉碎,虽然惨痛,但若能借此磨去他几分棱角,看清自身不足,这败,或许比一场侥幸的胜利更有价值。这记性,但愿他能真正长住。 台下,楚云舟脚步虚浮地走下天骄台,周遭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议论声,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刺入他的耳膜,更刺入他的心扉。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那是对手残留的指风,更是无数道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嘲讽、怜悯,或是幸灾乐祸。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从天骄台边缘到休息区的这段路,竟是如此漫长而难堪。 “云舟!” 一道声音传来,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到楚明月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他面前。 “别气馁,你还有机会的!” 楚明月的声音放得很轻,她试图为他寻找一个可以下的台阶:“也许……也许只是那郭嘉的功法路数比较奇特,恰好克制了楚氏的流云剑经?对战时,功法相生相克也是常有之事……” 楚云舟闻言,嘴角扯动,露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也带着一丝终于开始面对现实的清醒。 “明月,别安慰我了。即便他的功法真的克制我,也不能……不能胜得如此简单,如此……彻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闷和屈辱都挤压出去,眼神复杂地看向楚明月:“别忘了,我是天人境巅峰,而他只是天人初期……这其中的灵力积累、神识强度,本应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可我连逼他拔剑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远处高台上那道模糊却熟悉的身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楚吟平日里的谆谆告诫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字字锥心。 他曾经的不以为然,如今都化作了滚烫的羞耻,灼烧着他的神经。 “是我……是我自己太自大了,小看了道剑宗,小看了天下人。” 他将视线收回,重新聚焦在楚明月脸上:“明月,你别说我了。快去准备你自己的比试吧!集中精神,千万不要受我影响!” “我们二人必须要赢!若是我们此番无人能晋升内门,全军覆没……吟姑姑脸上,该如何自处?楚氏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放?那些在道剑宗做杂役的楚氏弟子该怎么办!” 楚明月看着他眼中交织的挫败、不甘与重新燃起的责任感和斗志,知道此刻任何软语的安慰都已多余。他能自己从巨大的打击中迅速清醒过来,认识到问题的根源,已属不易。 她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好!我明白轻重,你放心。” 就在楚明月与楚云舟低声交谈之际,天骄台广场的另一端,声浪陡然拔高,如潮水般涌向中央那座天骄台。 “孔薇师姐加油!不能让那曹家的人轻易晋级!” “孔师姐,我在玄思师叔那儿可是押了五十灵石赌你全胜晋级啊!看你的了!” “姐姐,事情办好了!” ...... 听着叶安世的声音,孔薇翩然落于天骄台之上。她一袭素白劲装,在微风中轻扬,眼神却冒着小星星,刚才她可是让叶安世,下了两千灵石买她全胜晋级,要是三场全胜,她可以拿到六千灵石。 而她的第一个对手,曹家子弟曹永谦,几乎同时跃上天骄台。 曹永谦早就听说过孔薇的名号,加上刚才的测试,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以巧破力,寻隙制胜。 然而,孔薇并未给他从容布置的机会。 就在曹永谦双脚刚在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上站稳,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卸去冲势、摆出曹家特有的“灵猿九变”起手式时,他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抹绚烂如朝霞初绽的剑光,已然破空袭来! 那剑光并不如何浩大堂皇,却快得超乎想象,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瞬间便到了他面前。 “好快!” 曹永谦心中警铃疯狂大作,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应——左手猛地将一直扣在臂后的那面黝黑沉重的玄铁圆盾向前一顶! 同时,右手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三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蚀灵钉”已悄然夹在指缝之间。 他的战术清晰:凭借玄铁盾硬抗这第一波突袭,只要争取到一丝空隙,蚀灵钉便会以曹家独门手法射出,直取孔薇周身大穴,打乱其节奏,甚至一举奠定胜局! 可惜,他的算计虽妙,却远远低估了孔薇剑势的凌厉与精妙。 “铛——!” 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响的声音炸开! 朝霞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玄铁盾的中心。没有花哨的碰撞,只有一股凝练到极点的力量骤然爆发。 曹永谦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盾牌、手臂,如同决堤洪流般轰入体内,整条左臂瞬间酸麻剧痛,持盾的虎口更是应声崩裂,鲜血立刻汩汩涌出,染红了盾牌的边缘。 这还不算完! 那炽热的剑意并未因被盾牌阻挡而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一触之后骤然分化,化作无数道细密如丝、绚烂如霞光的剑意细丝,如同一张无形而坚韧的大网,顺着玄铁盾的边缘蔓延开来,瞬间将曹永谦周身方圆丈许的空间笼罩在内! “不好!” 曹永谦心中骇然,立刻就想施展曹家绝学“浮光掠影步”向后急退,拉开距离再图反击。 但他脚步刚动,脸色就猛地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陷入了无形而又粘稠的胶水之中,又像是被无数道冰冷的霞光丝线缠绕束缚,每想要挪动一寸,都感到异常艰难,并且肌肤上传来阵阵被锐物切割的刺痛感!这剑意之网,竟带有强大的禁锢与切割效果! “我的蚀灵钉!” 他心中焦急,右手蓄势待发的蚀灵钉刚要寻隙射出,试图以暗器穿透剑网。 可就在他手腕微动的刹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霞光剑意仿佛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后发先至,如同灵蛇般精准地抽击在他的手腕之上! “啪!” 一声轻响,曹永谦只觉得腕骨欲裂,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指缝间夹着的三枚蚀灵钉再也拿捏不住,被那道剑意直接震得脱手飞出,“叮叮叮”三声脆响,深深地钉入了天骄台边缘一根用来加固阵法、坚硬逾铁的石柱之上。 高台之上,端坐于观礼席位的灵风,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极深的震动。他那双眼眸,紧紧盯着下方天骄台上那道收剑而立、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封脉剑诀……她竟然练成了……” 他心中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孔薇初入道剑宗时的情景。 那时孔薇手持星河盏,以一股近乎偏执的、冰封千里的恨意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念对抗升仙大路。灵风一眼便看出孔薇心性有缺,杀念缠身,恐非宗门之福。 修行之路,漫长而艰险,心性若不平和,极易坠入魔障,更何况是道剑宗这等以堂皇剑道、中正平和为基的玄门正宗? 当年,他曾在灵瑶想要收孔薇为徒时,明确表达过对收入孔薇的忧虑。 “此女杀念太重,如利刃悬丝,纵有天赋,恐难承我道剑宗之浩然道统。” 他记得自己是这样和灵瑶说的,可最终,被灵瑶说教一番之后,灵瑶还是将孔薇收入门下。 这些年,他虽未刻意关注,却也从玄思口中,偶尔听闻孔薇只为赚取灵石,修为进境似乎也并不如何惊人。他心中甚至偶尔会泛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念头,认为那过于沉重的杀念终究成了她道途上的桎梏。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过往的认知上! 孔薇不止境界到了天人巅峰,就连她施展的封脉剑诀,也是道剑宗正统传承中极为精妙深奥的一种剑诀,非但对灵力掌控要求极高,更需修炼者心念纯净,与剑意高度契合,方能引动那如霞光般绚烂却又蕴含无尽封禁之力的剑意。 这与他当年所见的、那个浑身充斥着毁灭性杀念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灵瑶师姐是对的?”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难道,她并非被杀念所困,而是……而是将那滔天的杀念,化为了淬炼剑意、砥砺道心的磨刀石?” 以杀止杀?以念炼心? 这是何等凶险,又何等坚定的道途!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心智被杀念彻底吞噬。可孔薇,不仅走通了,还走得如此之远,如此之稳! 灵风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种深沉的审视与一丝钦佩。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看错了。孔薇并非心性有缺,而是拥有着一种远超常人的、近乎偏执的坚韧与对自身道路的绝对信念。她那看似沉重的“杀念”,或许并非阻碍,而是她独一无二的“道”。 他看着孔薇从容下台的背影,心中喟然长叹:“师姐啊师姐,你究竟……培养出了一个怎样的弟子?这朵以杀念为土壤孕育出的道剑之花,未来究竟会绽放出何等光景?” 这一刻,孔薇在灵风心中的印象,被彻底颠覆。她不再是一个“心性有缺”的弟子,而是一个走出了独属于自己道路的、值得高度重视的宗门天骄。 第532章 道剑宗内门晋升大战下 天骄台上。 “呃……!” 曹永谦脸色由最初的震惊转为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动。 强烈的屈辱感让他拼命挣扎,他疯狂地催动丹田内的灵力,试图以雄厚的修为强行冲开周身那无处不在的剑意封锁。淡灰色的灵力光芒在他体表隐隐闪烁,试图凝聚。 然而,孔薇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早已预定好的工作。她手腕轻轻一抖,朝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随着她的动作,那笼罩曹永谦的剑意霞光之网骤然收缩、加压! “噗——!” 曹永谦只觉得一股更加强横、更加精准的剑意力量,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刚刚提起灵力的丹田气海之上。 凝聚起来的灵力瞬间被震散,逆冲而上,胸口一阵难以形容的憋闷和剧痛传来,他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身形摇摇欲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对面始终气定神闲的孔薇。 她手持朝霞剑,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整个天骄台广场,似乎都因这电光火石间一边倒的战局而安静了片刻。 天骄台上,孔薇冰冷的声音传入曹永谦耳中:“认输吧。” 曹永谦低下头,看着自己早已被纵横交错的剑意割裂得不成样子的衣袍,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几乎感应不到的灵力,以及那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经脉要害处的丝丝剑意,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涌上心头。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精妙的剑术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用沙哑而干涩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我认输。” 话音落下,笼罩在他周身的霞光剑意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散于无形。孔薇手腕一翻,朝霞剑无声归鞘,仿佛从未出鞘过一般。她甚至没有多看失魂落魄的曹永谦一眼,转身,步履从容地走下了天骄台。 天骄台上的战斗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剑气纵横,灵光爆闪。经过前两轮毫不留情的交叉对决,强者愈强,弱者黯然退场。能够保持两战全胜战绩的,已然是这批外门弟子中毋庸置疑的佼佼者。 名单耀眼得令人心惊:孔薇、杜少陵、唐简、叶安世、林江、诸葛孔明、郭嘉、李斯、贾诩。他们如同经过淬炼的精金,在激烈的竞争中愈发闪耀。反观曹家、钱家、楚家等世家,虽也有精英,却仅有两人勉强跻身这全胜行列,显得势单力薄。 紧张的气氛在第三轮抽签开始时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清楚,这最后一战,将决定谁能以三战全胜的辉煌战绩,率先锁定内门弟子的席位,而强强相遇几乎不可避免。 当巨大的阵法光幕上流光终于稳定,那一道道金色的对战名单如同天规律令般镌刻其上时,原本人声鼎沸的天骄台广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高台之上的真传弟子、内门弟子,还是台下摩拳擦掌的晋级弟子、围观助威的外门同门,全都死死地盯住了光幕最顶端那几行足以引爆全场的名字: 甲一,杜少陵——对——丙一,诸葛孔明! 乙一,孔薇——对——丁一,贾诩! 戊二,叶安世——对——己二,郭嘉! 癸二,唐简——对——丁二,李斯! 甲三,林江——对——丙三,钱枫! 乙三,曹无锋——对——辛三,陈观! 壬一,白芷——对——庚三,苏雨柔! 乙五,赵乾——对——丁五,孙映雪! ...... 这寂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随即,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海啸般的哗然与议论声猛地炸开,席卷了整个广场! “我的天爷!凌霄峰那位引动万剑山齐鸣的杜师兄,居然对上了剑心峰的诸葛孔明!” 一位外门弟子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这算什么?!你快看下面!冰雪峰的孔薇师姐,她的对手是剑心峰的贾诩!” “还有还有!龙吟峰的叶安世,他的对手也是剑心峰的郭嘉!” 另一个弟子挤过来,指着光幕更下方的位置,语气夸张:“你们看!悟道峰的唐简师兄,他对上的是剑心峰的李斯!我的乖乖,这……这剑心峰是捅了马蜂窝吗?怎么顶尖的几位师兄师姐,全跟他们撞上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些心思敏锐的弟子渐渐品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有人喃喃自语:“杜师兄是凌霄峰翘楚,孔师姐是冰雪峰利刃,唐师兄是悟道峰新锐……这,这怎么看,都像是我们诸峰的精锐,在联手围剿剑心峰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大片附和:“这么一看,这抽签结果也太巧了吧!简直像是刻意安排,要试试剑心峰这几位‘大秦天才’的成色!” “没错!看这阵仗,剑心峰要是能扛过去,那他们这‘天才’之名才算实至名归!要是扛不过……”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诸峰弟子议论纷纷,目光在光幕与剑心峰弟子所在区域来回扫视,好奇、期待、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联合对“外”的情绪,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原本各峰之间也存在竞争,但此刻,面对横空出世、声名赫赫的剑心峰四大天才,一种微妙的、同属道剑宗传统体系的“认同感”,让其他诸峰的弟子隐隐站在了同一阵线。 高台之上,端坐的玄雨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对阵分布和台下弟子们的议论。 玄雨此刻脸色有些发黑。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身旁负责此次抽签仪式的玄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一丝火气:“玄思!” “你搞什么名堂?是不是故意的?!” 玄思正端着一杯灵茶,闻言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溅出。他抬起头,露出一副无辜又略带委屈的表情:“玄雨师兄,何出此言啊?这抽签乃是当众进行,由阵法随机生成,众目睽睽之下,岂容作假?” “哼!” 玄雨冷哼一声,根本不信:“就因为孔薇那丫头在你香溢峰的盘口下了点注,想赢你些灵石,你就在这抽签上给她使绊子?让她对上我门下最深藏不露的贾诩?还是说,你看我剑心峰此次人多势众,心中不忿,特意如此安排?” 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指着光幕又道:“你再看看!你们香溢峰那个林江,运气倒好,抽了个最弱的钱枫!这要是没点猫腻,谁信?我都感觉这抽签有黑幕了!” “冤枉啊!师兄!” 玄思立刻叫起屈来,脸上那点委屈之色更浓了:“师兄明鉴!抽签阵法乃玄静师兄亲自布置,我纵有紫府修为,又岂能在玄静师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试探和讨好:“我看你那弟子贾诩,气息深沉,谋定后动,实力深不可测,对上孔薇师侄,未必就会输吧?说不定还能借此扬名呢!”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是火上浇油。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玄雨眼睛一瞪:“你一个紫府境界,这么多年跟着灵风和灵轩也是精通不少阵法杂学,在抽签阵法上动点不为人知的手脚,瞒过旁人耳目,岂非易事?你当我不知你的本事?” 玄思连连摆手,就差指天发誓了:“师兄你可不能含血喷人!是,我是紫府境界,可你也已是紫府巅峰,半步神通的存在,你来作弊给我看看?你若能在这阵法上不动声色地做下手脚,我玄思立刻把我香溢峰今年的三成资源配额输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端坐主位的林玄静,压低声音道:“再说了,玄静师兄还在这里盯着呢!我哪有那个胆子?” “哼!” “最好如此!若让我查出有猫腻,定不与你干休!” 玄雨冷哼一声,袖袍一拂,不再与玄思争辩。只是他望向光幕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一丝凝重。 剑心峰目前作为道剑宗九峰中弟子实力最为雄厚的一脉,而如今的对阵,竟有足足四场是其他各峰弟子对阵剑心峰,其中更不乏杜少陵、孔薇、唐简这等早已声名在外的天才弟子。 这般安排,实在不能不让人心生疑窦。 “肃静!” 高台之上,一道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如同寒泉流过。 “抽签结果已定,无论对阵如何,皆是天意。修道之人,当以平常心待之。” 林玄静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玄思身上:“抽签过程,我全程监督,并无不妥。” 林玄静此言一出,算是为这场小小的风波定下了基调。即便有人心中仍有疑虑,也不敢再公然议论。玄思暗暗松了口气,朝着玄静师兄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阵法光幕上金光流转,“杜少陵”与“诸葛孔明”的名字如同宿命般镌刻在一起,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 “大比继续,第一场,甲一杜少陵,对丙一诸葛孔明!” 灵轩高声宣布。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天骄台之上。 此时的杜少陵身上是一种如山如岳般的厚重与沉稳。 他一步踏出,身形并不迅疾,却仿佛与整个天骄台大地相连,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稳稳落在东侧。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在万剑山取得名为望天的古朴重剑,剑身宽厚,色呈玄黄,隐隐有土黄色的灵光流转,正是施展《厚土镇岳剑诀》的绝佳兵刃。 “凌霄峰杜少陵,请诸葛师兄指教!” 西侧,诸葛孔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月白道袍纤尘不染。 他微微一笑,将手中那卷看似普通的竹简轻轻一拍。竹简应声展开,竟化作一个结构精密、非金非木的狭长匣子,匣身之上,先天八卦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深邃玄奥的气息——正是他的法器,八卦剑匣。 “剑心峰诸葛孔明,杜师弟,请。” 诸葛孔明手托剑匣,从容还礼。 “比试开始!” 灵轩话音,杜少陵便动了。他没有丝毫试探之意,《厚土镇岳剑诀》运转之下,灵力如山洪奔涌。只见他双手握紧望天重剑,一步前踏,天骄台地面为之震颤,重剑带着撕裂狂风般的呜咽声,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直劈而下! “厚土镇岳——镇岳式!” 剑意未至,那股沉重如山的压力已然降临。玄黄色的剑意凝若实质,仿佛真有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随着剑势碾压而来,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镇压、粉碎! 这一剑,追求的不是速度,而是绝对的力量与领域般的压制。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诸葛孔明眼神微凝,赞叹道:“好厚重的剑意!” 他指尖如飞,在八卦剑匣上坎位轻轻一点。 “坎为水,水龙吟!” 嗡鸣声中,一道湛蓝色流光自剑匣激射而出,于空中化作一柄剑身如波浪般蜿蜒流动的蓝色软剑。 软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势陡然展开,竟不直面镇岳式的锋芒,而是剑光流转,化作无数道绵密柔韧的蓝色剑圈,如同深海漩涡,一层层、一圈圈地缠绕上那玄黄厚重的剑意。 嗤嗤嗤——! 至刚至猛的镇岳剑意撞入至柔至韧的水行剑圈之中,仿佛巨锤砸入棉絮,又似狂涛没入深渊,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竟被这柔劲不断地削弱、引导、分化。 杜少陵只觉得剑上传来一股极强的粘滞与偏转之力,让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剑如同陷入泥沼,难竟全功。 “柔能克刚?看我以力破法!” 杜少陵低喝,体内灵力再次爆发,望天剑猛然剧震,玄黄剑意轰然炸开,强行将缠绕周身的蓝色剑圈尽数崩散。那坎水软剑灵巧地一个回旋,飞回诸葛孔明身侧,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灵蛇。 一击被阻,杜少陵毫不气馁,剑势陡然由竖劈转为横扫,剑意也从镇压化为崩裂! 第533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望天重剑带着碾碎大地的意志,横扫千军,剑意过处,天骄台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刻的裂痕,狂暴的土行灵力如同地龙翻身,向诸葛孔明席卷而去。 “厚土镇岳——裂地式!” 这一剑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诸葛孔明所有闪避的空间。 “你有土,难道我就没有吗?” “艮为山,山岳峙!” 诸葛孔明指尖再点剑匣,艮位亮起土黄光芒。 一柄剑身宽阔、剑格如山峰耸立的土黄色重剑悍然飞出,带着万古不移般的沉稳意境,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崩裂一切的裂地剑意! 轰——!!! 两股同样厚重却性质迥异的剑意猛烈碰撞! 杜少陵的裂地式充满破坏与爆发,而诸葛孔明的山岳峙则极致于防御与稳固。 巨响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冲击,天骄台的防护光幕剧烈波动,泛起无数涟漪。杜少陵身形微微一晃,而诸葛孔明则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数步,那柄艮土重剑稳稳悬停身前,如同最坚实的壁垒。 “杜师弟,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我只能和你说一声抱歉了!” 诸葛孔明语气依旧平和,但操控两剑显然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他心念一动,坎水软剑再次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与艮土重剑一左一右,一柔一刚,一攻一守,气机隐隐相连,已然构成了一个简易却难缠的两仪剑阵雏形。 让杜少陵仿佛在同时面对两个心意相通、配合无间的对手。 此时的杜少陵面色愈发凝重,他深知久战不利,必须打破诸葛孔明的剑阵节奏。他深吸一口气,将《厚土镇岳剑诀》催发至极限,周身土黄色灵光如同实质的铠甲,气势再度疯狂攀升。 他双手紧握插入地面的望天剑,剑身嗡鸣,沟通大地之力。 “厚土载物,化生万物!接我‘千峰落’!” 轰隆! 以望天剑为中心,玄黄色的波纹如同潮水般急速扩散,整个天骄台范围内的土属性灵气被疯狂引动、抽取。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景象发生了——无数由精纯土灵力凝聚而成的石笋、地刺、岩柱,如同拥有生命般破土而出,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狂暴地刺向诸葛孔明! 这一式,已超脱了寻常剑招范畴,是引动天地之力的小范围神通! 面对这近乎全覆盖的毁灭性攻击,诸葛孔明终于不再仅仅依靠飞剑。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飘絮,又似鬼魅穿梭,在密集如林的石笋地刺间闪转腾挪,那玄妙的身法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他双手掐诀如幻影,全力操控双剑。 “山岳峙,镇八方!” 艮土重剑轰然插入其身前地面,剑身爆发出厚重的黄色光晕,形成一个三丈方圆的绝对领域,将其核心区域内的石笋地刺尽数镇压、碾为齑粉。 “水龙吟,绕九曲!” 坎水软剑则如游龙惊鸿,环绕着“山岳峙”的防御领域外围急速飞旋,剑光织成一张绵密的水网,将那些从侧面、后方袭来的,或是突破了“山岳峙”镇压范围的石笋地刺,一一绞碎、偏转、引导开来。 两柄剑,一静一动,一镇一绕,竟将这堪称绝杀的“千峰落”化解了七七八八。 然而,杜少陵施展这“千峰落”,本意就并非指望它能直接克敌,而是为了制造混乱,限制诸葛孔明的行动,逼迫他露出破绽! 就在诸葛孔明全力应对地面攻势,身形被限制在“山岳峙”防御范围内,精神高度集中于操控双剑的瞬间——杜少陵动了! 他拔地而起,人与望天剑彻底合一,体内所有灵力、全部剑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尖之上。 一道无比凝聚、无比璀璨、仿佛能刺破苍穹的玄黄色惊虹,撕裂长空,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招的速度与决绝,直刺诸葛孔明的心口!这是舍弃了一切变化与防御,将自身化作最强之矛的终极一击! “厚土镇岳——穿山!” 剑尖所向,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压缩、电离,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 这一剑,是杜少陵剑道意志的巅峰体现,是他至今为止,斩出的最强一剑!他有信心,即便是一座真正的铁山,也要在这一剑下被洞穿!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诸葛孔明! 面对这凝聚了杜少陵毕生修为的“穿山”一击,诸葛孔明一直从容的脸上终于显露出极致的凝重。他知道,仅凭“水龙吟”和“山岳峙”两剑,绝难完全挡住这舍身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中骤然闪过一片深邃的星空虚影!原本托着剑匣的左手拇指急速在其余四指指节处掐算,口中低吟:“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星移斗转,阵随我心!” 竟是《星夜北斗法》!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如电,精准地点在八卦剑匣的离位符文之上! “离为火,烈焰击!三才轮转,八卦初定!” 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天骄台!一柄通体赤红、仿佛由流动岩浆构成的阔剑咆哮而出!但这并非简单的第三剑加入。 在《星夜北斗法》的玄妙推演与加持下,诸葛孔明对气机、时机、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精度。“艮土、坎水、离火三剑并非简单并列,而是以一种蕴含天地至理的方式瞬间勾连! 嗡——! 三色剑意交织缠绕,形成一个稳定旋转的三才剑轮。 这剑轮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其中蕴含着相生相克的无上妙理:土能克水,亦能生金(虽无金剑,但土势更厚);水能克火,亦能润土;火能生土(焚尽万物归尘土),亦能煅金(增强剑轮锐气)! 三种剑意在《星夜北斗法》的调和与八卦阵理的框架下,达到了一个动态的、威力激增的平衡! 更为可怕的是,剑轮旋转的核心,隐隐对应着北斗星辰的方位,产生一股强大的牵引与扭曲之力,仿佛一个小型的星辰旋涡! 杜少陵那凝聚了全部力量与意志的“穿山”一击,悍然刺入了这三色流转、蕴含星辰之力的剑轮中心!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玄黄色的穿山剑意与三色剑轮接触的瞬间,并未被绝对的力量击溃,而是陷入了那种由星辰引力和八卦变化构成的诡异力场之中。 杜少陵只觉得自己的剑仿佛刺入了一片粘稠无比、同时又充满无数细微切割与灼烧之力的星空泥潭。 他那无坚不摧的剑意,被那旋转的力场不断地偏转、分解、削弱!山岳之力的镇压,流水之力的侵蚀,烈焰之力的焚烧,三种力量在星辰引力的统筹下,完美地作用在他的剑意之上! “怎么可能?!” 杜少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柄剑或者三柄剑对抗,而是在和一片微缩的、遵循着某种天地法则的星空世界对抗!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望天剑的剑尖处传来。那凝聚到极点的穿山剑意,终于承受不住三种属性力量在星辰阵势下的反复磨蚀与内部引力的撕扯,率先崩开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玄黄色剑意。 “噗——!” 剑意彻底破碎,杜少陵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天骄台边缘。望天剑脱手而出,斜插在地,发出不甘的嗡鸣。 而诸葛孔明身前的三才剑轮也缓缓消散,艮土、坎水、离火三剑光芒略显黯淡,化作三道流光飞回八卦剑匣。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同时施展《星夜北斗法》与驱动三剑成阵,对他的心神和灵力消耗亦是巨大无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全场死寂。 就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所有人都被这超出想象的激烈对决与最终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杜少陵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是一口淤血咳出,最终无力地单膝跪地。他望着不远处气息渐渐平复的诸葛孔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苦涩的敬佩。 他声音沙哑,带着内伤后的虚弱:“八卦剑阵...诸葛师兄道法通玄杜某输得不冤…” 诸葛孔明压下翻腾的气血,拱手还礼,语气带着真诚的钦佩与一丝疲惫:“杜师兄剑意之纯,意志之坚,实乃孔明平生仅见。若非我强行催动八卦剑匣,此战胜负,犹未可知。师弟承让了。” 杜少陵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在几名凌霄峰弟子上台搀扶下,艰难地拾起望天剑,黯然离去。 灵轩高声宣布道:“第一场,丙一,诸葛孔明胜!” 声音落下,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看…看到了吗?刚才那是什么?好像有星辰之力!” “三柄剑!组成了阵法!还引动了星辰!” “那杜少陵最后一剑多么可怕!我感觉灵魂都在颤抖!竟然还是破了!” “剑心峰…这就是剑心峰的实力吗?!” “剑心峰诸葛孔明,竟强至此?阵道与剑道的攻击结合,防不胜防啊!” ...... 高台上,玄雨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倒是灵虎向着玄雨传音道:“师叔,你这个弟子可以啊!” “八卦剑匣配合八卦剑阵…虽只三剑,却已初窥‘阵道即剑道’之门径…玄雨师叔,你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师侄啊!诸葛孔明能有如此成就,那都是老祖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 “哼!” ...... 天骄台广场之上,诸葛孔明与杜少陵那引动星辰、崩裂大地的战斗余波尚未在众人心中完全平息,其他天骄台上的激战也已进入白热化,声势浩大,各具精彩。 戊二天骄台:叶安世 vs郭嘉 此方天骄台,悟道峰天才叶安世,已将《万象剑法》修炼到极高境界。只见他手中落日剑挥洒,引动周身天地灵气剧烈沸腾,剑势磅礴,演化地、水、风、火四种本源之力! 时而剑引厚土,凝成巨大石拳轰然砸落;时而剑化流水,形成滔天巨浪席卷四方;时而剑气成风,无数风刃撕裂长空;时而剑燃烈火,灼热剑罡化作火凤翔击!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覆盖了整个天骄台,那变幻莫测、包罗万象的意境,引得台下弟子阵阵惊呼,叹为观止。 “叶师弟的万象剑法,当真有了几分演化万物之妙!” “如此攻势,同阶之中谁能硬抗?只是可惜了,遇见了剑心峰的变态!” “是啊!是啊!” ...... 因为,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磅礴攻击,他的对手,剑心峰的郭嘉,却表现得截然不同。他在天骄台上负手而行,宛如闲庭信步。他并未施展任何强大的道法剑术,甚至没有主动发起过一次像样的进攻。 他只是偶尔抬起手指,屈指一弹,便有一道微弱却极其凝练的剑光射出。 这剑光并非攻向叶安世本身,而是精准地没入那地水火风演化的关键节点——或是石拳即将凝聚成型的核心,或是巨浪力量流转的枢纽,或是风刃阵势最薄弱的一环,或是火凤灵力交织的核心。 有时,他又会看似随意地向左或向右移动几步,位置刁钻,恰好卡在叶安世剑势转换、灵气流动的必经之路上。 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动作,却总能恰到好处地、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打乱叶安世那宏大剑法的节奏! 仿佛郭嘉拥有一双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眼睛,总能提前预判到叶安世下一步的变化,并在他力量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瞬间,轻轻一“点”,便让那看似无可匹敌的万象剑法出现一丝不和谐的滞涩与扭曲。 叶安世越打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对着一个无形的、无所不在的对手挥剑,一身磅礴力量无处着落,憋屈无比。 他的剑法依旧华丽磅礴,气势惊人,但在明眼人看来,其内在的韵律已被完全打乱,如同一个被牵住了线头的线团,看似庞大,实则混乱。 第534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二 十几招过后,叶安世心浮气躁,试图以更强的一招万象归元强行镇压郭嘉。 “郭师兄,都说你是天才,那我这招你试试!” “万象归元!” 说完,叶安世将地水火风四象之力强行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巨大剑意。就在那混沌剑意即将成型,力量攀升至顶点的前一刻! “天才!算不上,我只不过是天才的试金石而已!” 说完,郭嘉那一直半眯着的、带着些许慵懒的眼睛骤然睁开,闪过一丝洞彻虚的光芒。 他并指如剑,后发先至,一道细若游丝、几乎微不可见的淡灰色剑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那混沌剑意能量结构最不稳定、最核心的一个点上。 “破!” 嗤——! 那凝聚了叶安世庞大灵力和剑意的混沌剑意,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尚未完全爆发,便发出一声哀鸣,骤然溃散,反噬之力让叶安世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剑势瞬间崩溃,中门大开! 郭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手指轻轻点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处,虽未发力,但那意味不言而喻。 叶安世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挫败。 “承让了,叶师弟。” 郭嘉收回手指,掩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郭嘉胜!” 灵轩的声音适时响起。 “谢谢郭师兄手下留情!” “你的万象剑法也很有意思,不过我必须进入内门!争取早日下山!” ...... 与此同时,另一座天骄台的战斗则呈现出另一种诡异的画风。 悟道峰的唐简,肉身强横,符箓之道亦是不凡。他并未使用兵器,双手十指如飞,一道道灵符自他袖中激射而出!有金光符化作利箭破空,有厚土符凝成壁垒防御,有狂风符卷起风刃切割,有烈焰符召来火鸟灼烧……符光闪耀,道法纷呈,攻势亦是猛烈非常。 他的对手,剑心峰李斯,使用的是一柄样式奇特的如尺的剑,剑身狭长笔直,更像是一把尺子,其上铭刻着十个古朴大字:人之命在天,国之命在法! “律剑之道,规天矩地!” 说完之后,李斯周身散发出的并非凌厉剑意,而是一种严苛、冰冷、的秩序气息。这正是他所修功法《五尺道》与《因果剑诀》带来的特殊剑意! 战斗一开始,唐简便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李斯的剑法精准、刻板到了极致,每一剑都仿佛遵循着某种固定的规则与尺度,带着一种判定与裁决的意味。 他并不与唐简的符箓道法硬拼,那柄善恶剑总是能以精妙到毫厘的差距,点在唐简符箓灵力流转最关键的节点,或是唐简指诀转换、灵力衔接的细微破绽之处。 “金箭符,灵力凝聚于符首三寸,结构不稳,破!” “厚土壁垒,左下根基灵力流转迟滞零点一息,击!” “风火相济?风符快了三瞬,火符慢了半拍,时序错乱,散!” 李斯口中甚至偶尔会吐出冰冷的话语,如同宣判。他的每一剑,都仿佛是在用手中法尺,丈量、审判着唐简符箓道法中的每一个错误与不合规矩之处! 唐简空有强横肉身与层出不穷的符箓,却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学徒,一举一动都被严师拿着戒尺盯着,处处受制,浑身力气使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符箓,在那柄代表着法理与因果的善恶剑面前,破绽百出! 他完全被李斯牵着鼻子走,节奏尽失。 不过三十余招,唐简一道威力强大的“五雷轰顶符”刚刚引动天地雷气,符箓才脱手飞出。李斯眼中寒光一闪,善恶剑后发先至,并非攻击符箓本身,而是点在了唐简与那符箓之间一道无形的、维系控制与灵力输送的因果线上! “断!” 咔嚓!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斩断。 那五雷轰顶符在空中猛地一颤,原本凝聚的狂暴雷气瞬间失控,反而向着施法者唐简反噬而去! 唐简骇然失色,仓促间只能凭借强横肉身硬抗。 轰! 雷光爆散,唐简被自己引动的雷霆炸得浑身焦黑,吐血倒飞,重重落地。李斯收剑而立,善恶剑斜指地面,面容冷峻,如同铁面判官。 “李斯胜!” 接连三场,诸葛孔明的星辰剑阵、郭嘉那洞穿万象的一指,以及李斯那审判因果的法尺之剑。 剑心峰弟子皆以那种并非纯粹力量碾压,而是充满了智慧、技巧与诡异道境的方式获胜,剑心峰的强大与深不可测,已然深入人心。这样让整个广场下注孔薇全胜晋级的人变得无比压抑和凝重。 而其他几座天骄台,战斗也同样激烈,引得围观弟子们惊呼连连,目光在各处天骄台间流转,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精彩。 其中,林江对阵钱枫的天骄台,尤为引人注目。 林江,香溢峰此次大比中唯一一位两战全胜的弟子。 自那年文记集团风波后,他便愈发沉静,平日里在峰内不显山不露水,如同蒙尘的璞玉。 他的对手钱枫,则恰恰相反,四年前以天人境之姿入道剑宗,天赋卓绝,出身显赫,乃是钱家这一代的重点培养子弟。经过宗门四载打磨,其根基之扎实,剑术之凌厉,绝非等闲天人境弟子可比。 天骄台上,钱枫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道剑宗闻名遐迩的《天一剑法》。剑光分化,如天河倒泻,凛冽的剑气纵横捭阖,将大半个天骄台笼罩其中。攻势之猛,仿佛要将林江一举吞没。 台下香溢峰的弟子们不由得为林江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江,却展现出了与他平凡外表不符的惊人韧性。 他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最盛之处。 他手中的兵刃更是奇特——说是剑,却更似刀,单面开刃,身姿笔直修长,与传统剑器的轻灵飘逸大相径庭。 此刻,这柄斩岳刀在他手中,舞动得毫无花哨,甚至显得有些笨拙、迟滞,每每格挡、招架,都显得险之又险,仿佛下一次就会被钱枫凌厉的剑势彻底击溃。 可就是这般笨拙的守势,却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块顽石,任凭钱枫的剑势如何汹涌,总能堪堪守住最后一线。 刀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钱枫久攻不下,心中渐生焦躁,更有一丝疑惑,对方那古怪的兵器与看似毫无章法的防御,总让他有种力量被引偏、剑招落空的滞涩感。 转眼间,两人已鏖战近百招。钱枫凭借其天人八层的雄厚灵力,剑势愈发磅礴,看似已彻底压制林江,胜利的天平仿佛正在倾斜。台下众人,包括一些关注此处的峰主、林家之人,都认为林江的韧性已至极限,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一直处于守势的林江,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如电精光,那是一种勘破迷雾后的清明,是一种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锐利! 他手中那柄一直沉寂的斩岳刀,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忽然发出一声清越悠扬的轻吟,声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刀势,不,此刻那笔直的身影与兵器,挥出的已然是“剑势”!那剑势陡然一变,从先前笨拙迟缓的守势,化作了极致简练而又无比惊艳的一击! 如天外飞仙,超脱凡俗! 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一道惊艳绝伦的刀光,骤然亮起!它并不如何炫目,却带着一种斩破一切虚妄、撕裂重重乌云的决绝,如同黎明前刺破深沉夜幕的第一缕阳光,纯粹、迅疾、无可阻挡! “嗤——!” 一声轻响,钱枫那原本浑厚凝实的护体灵力,在这道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而裂!冰冷的剑尖(或者说刀尖)已然点在他的咽喉前半寸之处,锋锐的寒意刺激得他皮肤泛起细密的疙瘩。 钱枫前冲的身形瞬间僵直,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无边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那一刀是如何来的,败局已定! 整个广场,随着这一刀的落幕,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这惊艳至极的一刀所震慑。 就连高台上,一直气度雍容,俯瞰全局的林世文与林世学,此刻也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 林世学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带着探寻与欣慰,低语道:“林江这是……于战斗中顿悟了?” 林世文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紧紧盯着天骄台上那个已然收势而立,气息内敛,依旧显得有几分平凡的少年。 他脸上缓缓绽开笑容,对着身旁的林世学朗声道:“世学啊!你的这颗‘道源之种’,看来算是没有白费!” “江儿如今才堪堪天人三层,居然能和那钱家悉心培养、已达天人八层的钱枫战得不相上下,最后更是一招制胜!好!好啊!看我这次回道米集团,得在钱仲国那老家伙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不可!看他钱家子弟,也不过如此!” 林世学闻言,目光依旧停留在林江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是江儿自己的造化。种子虽好,也得看土壤与心性。他能有此悟性,把握住这一线机缘,是他自身努力的结果。” 天骄台上,林江仿佛并未听到高台上的议论,也未曾在意台下无数道震惊、敬畏、好奇的目光。 他平静地将那柄独特的斩岳刀归入看似普通的刀鞘,对着依旧僵立原处、面色变幻不定的钱枫,拱手一礼,声音清晰而平稳:“钱师兄,承让。” 直到此刻,灵轩的声音响彻广场,正式宣告了这场爆冷对决的结果:“此战,林江胜!” 随着林江与钱枫的战斗结束,其他天骄台的战斗早已打完。 “曹无锋对辛三陈观,曹无锋胜!” “白芷对庚三苏雨柔,白芷胜!” “赵乾对丁五孙映雪,赵乾胜!” ...... 除了林江这场比赛爆冷,其余人的战斗都显得有些平淡,目前为止但所有人的心头,都还萦绕着剑心峰几人的强势,此时剑心峰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其阴影,笼罩了此次晋升。 随着第一轮天骄台比试的结束,晋级的弟子们还未来得及细细体味胜利的喜悦或失败的苦涩,第二轮比试的钟声便已轰然敲响。 广场上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之前的激战而稍减,反而愈发凝重和炽热。而这一轮中,最引人瞩目的焦点之战,无疑落在了三号天骄台——孔薇对阵贾诩。 孔薇,因为常常给外门弟子发任务做中间商,也是在外门弟子中享有盛名,同时也是本次晋升内门的热门人选之一。 贾诩虽然同属剑心峰四大天才,可他平日里沉默寡言,深居简出,也让人不清楚其真实实力。 此刻,三号天骄台上,空气仿佛凝固。 孔薇已然手握朝霞剑,剑未出鞘,但那流转的淡蓝色光晕已散发出丝丝寒意。她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对面的贾诩,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一战,对她而言,意义远超寻常。它不仅关系着她能否如愿以偿,踏入内门,更牵扯到她几乎全部的身家——那押注在玄思师父那里的几千灵石。若是输了,不仅前路受阻,更是倾家荡产。 故而,此战,她必须倾尽全力,不容有失。 在凝重的气氛达到顶点时,孔薇忽然朱唇轻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试探:“贾师弟,今日这场战斗,可否行个方便,让让我?事成之后,我愿奉上两千灵石,以表谢意。” 她并非妄图以财帛取胜,而是深知贾诩此人行事往往出人意料,或许有商榷余地,若能兵不血刃,自是上策。 然而,贾诩闻言,那张带着几分慵懒和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孔师姐,若是平常时候,你这般厚赠,我贾诩说不定真就顺水推舟了。可惜,这次……恕难从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颇为荒诞,却又不得不提:“我与诸葛孔明、郭嘉、李斯那三个家伙打了赌,我们四人之中,谁若不能晋升内门,谁便要负责清洗其余三人……一个月的内裤。” “孔师姐,你说,这能忍吗?我贾诩宁可战死在这天骄台上,也绝不想碰那三个混蛋的脏内裤!所以说,抱歉了!” 第535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三 这个理由一出,不仅孔薇愣住了,连台下竖着耳朵偷听的外门弟子们也险些绝倒。谁能想到,这场关乎前途的严肃比试背后,竟还有如此……不堪入目的赌约? “原来四大天才也和我们普通弟子一样啊!” “就凭贾师兄这么真实的发言,我支持他五颗灵石!” ...... 孔薇深吸一口气,心中那点侥幸彻底消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既然如此,无需多言。” “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之后,孔薇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锵——!” 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剑吟响彻云霄!朝霞剑悍然出鞘!剑身如一泓流淌的秋水,映照着天光,却在出鞘的刹那,迸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 寒霜剑意! 湛蓝色的剑意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冰川轰然崩塌,化作席卷一切的寒潮,瞬间吞噬了整个天骄台!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擂台坚实的石板地面以孔薇为中心,厚厚的冰层疯狂蔓延、加厚,空气中所有的水分子被瞬间掠夺、凝固,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却致命的光彩。 凛冽的剑意如同无数根无形的冰针,密集地刺向贾诩,不仅要冻结他的肉身,更要冰封他的灵力,乃至思维!这一剑,孔薇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学,力求以雷霆万钧之势,奠定胜局! 面对这排山倒海、足以让普通天人境修士瞬间失去战斗力的恐怖寒潮,贾诩那慵懒的神情终于彻底收敛。 他半阖的眼眸完全睁开,眼底深处,不再是惫懒,而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幽暗与冷静。他依旧没有拔剑,只是右手如同铁铸般,稳稳按在了黑鸦剑的剑柄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乌鸦图腾。 嘴唇微动,低沉而古老的吟诵悄然流出,仿佛在与某种冥冥中的存在对话:“《天问》有云:‘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日月安属?列星安陈?……出自汤谷,次于蒙汜。自明及晦,所行几里?” 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每吟诵一句,他身上的气息便阴冷一分,那并非寒冷的冰冷,而是一种万物衰亡、归于死寂的沉沦之意!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那汹涌而来的蓝色寒潮,仿佛在审视其由生到灭的必然过程,低语道:“衰亡寂灭,如影随形,亦是大道真意……现!” “噌——!”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尖锐的摩擦声响起!黑鸦剑,应声出鞘三寸! 仅仅三寸!一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诡异、阴森、带着强烈腐蚀性与死亡气息的黑色剑意,凝练如实质的墨汁,轰然爆发! 这剑意并不追求范围的广阔,而是极度凝聚在贾诩身前,化作一道不断旋转、流淌的黑色屏障。屏障之上,隐约可见扭曲的符文闪烁,发出“滋滋”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侵蚀之声。那足以冰封钢铁的湛蓝色寒潮与之猛烈碰撞! “嗤啦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极致力量互相湮灭时发出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剧烈反应!蓝色的冰晶与黑色的气流交缠、撕扯、消融。 孔薇那无孔不入的极致寒意,撞上这黑色屏障,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被其中蕴含的“寂灭”真意中和、吞噬!冰层蔓延的速度骤减,甚至在黑色剑意的反推下,开始节节败退! “没用的,孔师姐。” 贾诩摇了摇头,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他手腕微颤,黑鸦剑再出一寸! 那黑色剑意屏障骤然活化,如同泼洒的浓墨,又像是张开的蛛网,不仅稳稳抵御着寒潮,更分化出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沿着蓝色剑意的缝隙钻营、侵蚀、反向吞噬! “此乃我参悟《天问》古经,窥得一丝万物终焉之理,结合自身灵力特性,悟出的‘寂灭毒剑意’。其性如附骨之疽,专蚀灵机,腐万物生机。你的寒霜剑意虽凌厉无匹,但在属性上,却被我这寂灭死意所克!” “属性相克!” 孔薇心头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这种感觉无比清晰,她的灵力在与那黑色剑意接触时,消耗速度陡增数倍,并且一股阴寒、带着腐蚀性的异种能量,正顽强地试图透过剑意连接,逆向污染她的经脉丹田!这比单纯的寒冷更加可怕,这是指向力量本源的侵蚀! 绝不能坐以待毙!孔薇银牙紧咬,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力的滞涩感,剑招陡然一变!从磅礴浩大的剑意对拼,转为疾风骤雨般的贴身抢攻! 她深知,久守必失,必须打破对方的节奏! “朝霞初现!” 剑光如破晓的第一缕霞光,迅疾而耀眼,直刺贾诩咽喉,剑尖一点寒芒凝聚,试图以点破面。 贾诩身形不动,只是握着黑鸦剑鞘的手腕微微一转,那出鞘四寸的黑色剑锋精准无比地点在朝霞剑的剑脊之上。“叮!”一声脆响,一股阴毒的震荡之力传来,孔薇手臂一麻,剑势不由得一偏。 “霞光万道!” 一击不中,孔薇身形旋转,朝霞剑挥洒出无数道湛蓝色的剑影,如同夕阳下漫天铺展的绚丽霞光,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虚实难辨,要将贾诩彻底淹没。 贾诩的脚步终于动了,他的身法诡异无比,如同鬼魅滑行,在密集的剑影中穿梭,每每于剑将临身之际避开锋芒。 黑鸦剑那出鞘的部分,化作一道黑色的毒蛇信子,时而格挡,时而点刺,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蓝色剑影中最薄弱的一环,寂灭剑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削弱着孔薇的攻势。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如同腐殖质般的腥甜气息,那是寂灭剑意毒性散发的征兆。 “云霞缭乱!” 孔薇将身法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团飘忽不定的云霞,剑招越发诡奇莫测,剑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贾诩的防御却如同沼泽,泥泞而危险。他的剑招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笨拙,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 那寂灭毒剑意不仅防御惊人,更带着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仿佛在不断低语,宣告着一切努力终将归于虚无,消磨着孔薇的战意。孔薇只觉得自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经脉中传来的麻痹刺痛感越来越强烈,朝霞剑的光芒也似乎黯淡了一丝。 “我……真的要输了吗?就这样止步于此?” 久攻不下,灵力飞速消耗,毒素不断累积,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开始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头。失败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就在这心神摇曳、意志即将被侵蚀的临界点,脑海深处,那些被刻意封印、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灼烧她灵魂的记忆,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母亲那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此刻却无比苍白,倒在血泊之中,那双美丽的眼睛望着她,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眷恋,嘴唇翕动,似乎想最后叮嘱她什么,却已发不出声音…… 年仅六岁的弟弟,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哭喊着“姐姐!姐姐救我!”,一只狰狞大手却无情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入身后无尽的黑暗深渊…… 母亲和弟弟的脸庞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不!!!” “不!我不能输!” 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我不能输!母亲和弟弟的仇还未报,母亲和弟弟还在九泉之下看着我!我要让孔家之人血债血偿!我还没有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孔家!我怎么可以倒在这里?怎么可以因为有点打不过就想着认输,那我怎么给我母亲弟弟报仇?!” 复仇的执念,如同最炽热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无力感,驱散了经脉中的麻痹! 一股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沉眠的凶兽苏醒,从孔薇身上轰然爆发!她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眼神变得疯狂而炽热,仿佛燃烧着灵魂的火焰! “呃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强行震开贾诩一次刁钻的突刺,借力向后飘退数丈,强行拉开了距离。 双手紧紧握住朝霞剑,竖于眉心之前,体内残存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运转,不顾一切地冲击着某些隐秘而危险的经脉窍穴!剧烈的痛苦让她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额角青筋暴起,但她眼神中的疯狂与决绝却愈发炽盛! 见此情形贾诩脸色一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孔薇的气势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不再是求胜,而是……搏命!一种真正意义上,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 “孔师姐!胜负已分,何必如此执着?!” 他试图出声喝止,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闭嘴!贾诩!你不懂~!” 孔薇嘶声打断,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恨意而变得沙哑狰狞:“接我封脉剑诀!!”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股钻心剧痛传来,随即一口殷红中带着点点金芒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精准地洒在朝霞剑的剑身之上! “嗡——!!!” 朝霞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悲鸣的剧烈颤音! 剑身贪婪地吸收着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精血,那原本湛蓝色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内敛、压缩,剑身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寒意、所有的灵力,最终都凝聚于那微微震颤的剑尖之上,化作一点深邃如宇宙黑洞、却又边缘缠绕着凄艳血光的幽蓝芒点! 这一点芒点,不再散发任何温度,甚至不再有寒意的概念,它散发出的,是一种绝对的“无”,一种封印万物、断绝灵机、归束一切的法则气息! 代价是,孔薇的气息如同雪崩般飞速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然而,这搏命的一击,仍未达到她疯狂的极致!就在那凝聚了她全部力量、精血与意志的封脉剑诀即将彻底成型,引而不发的刹那,孔薇左手引动储物戒指! 一道温润而浩瀚的星辉骤然亮起!一盏造型古朴奇拙,仿佛由无数星辰碎片镶嵌、拼接而成的灯盏飞跃而出,正是星河盏! 她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又一口精血,如同不要钱般,疯狂注入那星河盏中! “星河倾泻,给我封!” 星河盏骤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璀璨星辉!仿佛有一条微缩的银河从灯盏中流淌而出,无数细碎、明亮、蕴含着古老星辰之力的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的士兵,疯狂涌向朝霞剑尖那一点幽蓝芒点! 得到这股磅礴浩瀚的星辰之力加持,那原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封脉剑诀芒点,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狂暴燃料,骤然膨胀! 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缠绕着无数细碎星辉与刺目血色纹路的深蓝色剑意! 剑意周围,空间剧烈扭曲,光线仿佛都被吞噬,散发出一种令在场所有弟子、甚至高台上一些长老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那是足以威胁到更高层次存在的、毁灭性的封印与湮灭之力! 这一击,汇聚了她全部的生命力、精血、魂力、对亲人的无尽思念与对仇敌的刻骨恨意!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最终赌注!是她孔薇,向不公的命运,发出的最歇斯底里的抗争! 蓝色星辉剑意锁定了贾诩,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思维速度的诡异姿态,轰然射出! 剑意所过之处,连贾诩那无往不利、侵蚀万物的寂灭毒剑意,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溃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挡! 贾诩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大变! 第536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四 贾诩从这一击中,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宗门大比切磋的范畴,这是真正的、以命相搏的杀招!孔薇是在动用她的一切底牌,要与他同归于尽! 他的寂灭毒剑意,或许能勉强抵挡甚至反噬那纯粹的、未加持星力的封脉剑诀。 但这融合燃烧了本命精血的终极一击,其威力已然发生了质变,超出了他目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即便他底牌尽出,拼着根基受损强行接下,也必然身受难以想象的重创,没有数个年的闭关苦修绝难恢复。为了一个内门名额?为了不洗那见鬼的内裤? 就把自己弄到半死不活,断送未来道途?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灵轩师叔,怎么还不来阻止!” 贾诩心中暗骂,但思绪却在瞬间冷静地权衡了一切利弊。他是个现实的人,或者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拼命?不符合他的处世哲学。 就在那融合了星辉与血光、散发着毁灭与封印气息的恐怖蓝色剑意,即将吞噬他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贾诩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将黑鸦剑“咔嚓”一声彻底归鞘,那原本萦绕周身、试图做最后抵抗的寂灭毒剑意,如同潮水般瞬间收回体内,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甚至还举起双手,做了一个非常光棍的投降姿势,运起灵力,声音清晰地高喊道:“停!孔师妹!收了神通吧!威力惊人,小弟自愧不如!我认输!这场是你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语气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认输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贾诩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响起:“镇~!” 那道毁灭性的蓝色剑意,在距离贾诩胸膛不足三寸的地方,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骤然停滞! 出手之人,正是灵轩。 狂暴的能量剧烈波动着,显示出其操控者此刻极不稳定的状态。 孔薇浑身剧烈颤抖,鲜血像是不要钱般从口中涌出,她死死地瞪着贾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执拗。 贾诩放下双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无奈和惫懒的表情,他甚至还耸了耸肩,补充道:“孔师妹厉害,小弟心服口服。那一个月的内裤……我贾诩认洗了便是。”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彻底坐实了认输的结果,也冲淡了场上那剑拔弩张的惨烈气氛。 “孔薇,胜!” 随着灵轩宣布结果。 “噗通——!” 孔薇心神一松,那强行提着的最后一口气彻底散去,她再也无法支撑,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彻底昏迷过去。那星河盏光芒彻底黯淡,“哐当”一声掉落在冰面上。 朝霞剑也哀鸣一声,随之坠落在一旁。 灵瑶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台上。灵瑶随即迅速检查了一下孔薇的状态,确认她虽伤势极重,但经脉和本源受损不重,这才松了口气,把她带下了天骄台。 天骄台下,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局惊呆了。紧接着,如同炸开了锅一般,震天的哗然与议论声轰然爆发! “认……认输了?贾诩竟然认输了?” “刚才那一击……太可怕了!我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孔师姐这是搏命了啊!值得吗?” “贾诩倒是光棍,打不过就认,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洗内裤……哈哈,这下有乐子了。” 贾诩无视了台下所有的议论和目光,他走到擂台边缘,看着被灵瑶带下去救治的孔薇,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天问虽妙,寂灭虽毒,也架不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啊……《天问》里也没教我怎么跟疯子同归于尽。罢了罢了,洗内裤就洗内裤吧,总比躺床上当几年废人强。” 贾诩刚踏进剑心峰弟子聚集的区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道熟悉得让他牙痒痒的身影就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迎面堵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诸葛孔明。他笑眯眯地,用手指点了点贾诩,声音拖得老长:“贾诩啊!” 这一声唤得是百转千回,充满了戏谑,“精彩,真是精彩!临阵认输,保全自身,实乃‘智者’之举。看来,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们兄弟几人的贴身衣物,可就要劳烦你,好好清洗” 他把“好好清洗”四个字咬得极重,生怕贾诩忘了这“赌注”。 旁边的郭嘉立刻接口道:“孔明兄说的是。贾诩啊,既然是你来洗,那我可得更加讲究个人卫生了。嗯……我决定,从今天起,每天换两条内裤,务必让你洗得……嗯,充实!”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给了贾诩天大的恩赐。 最后是李斯,他抱着双臂,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嘲讽:“哼!贾诩,你可真是把我们大秦帝国的脸都丢尽了!为了不受点伤,你居然连跟一个女流之辈硬拼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认输?真是……有辱斯文!看我不好好‘惩罚’你,让你长长记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如同三堂会审,将贾诩围在中间,空气中充满了快活和压迫的气氛。 若是寻常人,面对这般挤兑,怕是早已面红耳赤,要么羞愧难当,要么勃然大怒。 但贾诩是何许人也?只见他脸上那副慵懒、无奈的表情丝毫未变,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战斗而略显凌乱的衣襟。 然后才抬起眼皮,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哦,洗内裤啊?行啊,没问题。” 他答应得异常爽快,反而让诸葛孔明三人愣了一下。 但贾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过,几位师兄,我有言在先。” “我最近修炼那《天问》功法,略有所得,这寂灭毒剑意嘛……你们是知道的,收发还不是很自如,偶尔会有点‘残留’。这洗手嘛,我肯定是会洗的,就是这洗手的方式……” “可能得用我的法力来‘净化’一下。至于会不会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毒性,顺着水流……嗯,渗透到布料里……那我可就不好保证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很无辜,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继续道:“反正我的法力特性,你们也都是清楚的。要是不怕哪天穿上之后,某个关键部位感觉有点‘麻’,有点‘痒’,甚至有点……嗯,‘凋零’的迹象,那我绝对给你们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污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诸葛孔明摇动的手指停在了半空。郭嘉那“讲究卫生”的笑容凝固了。李斯抱着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三人的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贾诩那漆黑、诡异、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寂灭剑意,以及……那难以言说的、可能发生的恐怖后果!这哪里是洗内裤? 这分明是投毒!是慢性自毁! “贾诩!你……你……” 郭嘉指着贾诩,手指都有些颤抖,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真够无耻的!” 李斯也是脸色发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下作!竟然用这种手段威胁!” 贾诩闻言,脸上的慵懒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讥诮,他冷哼一声:“我无耻?哼!若不是你们三个逼我立下那等荒唐赌约,我何至于在台上被一个搏命的疯子逼得认输?我早从她手上拿点灵石不好?” “我不过是被迫自保而已。现在,还想让我老老实实、毫无风险地给你们洗内裤?做梦!” 他目光扫过三人难看的神色,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气死人的平淡:“当然,如果三位师兄突然觉得,自己的内裤还是自己洗比较放心,或者觉得这个赌约其实可以‘从长计议’,那我也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同门之间,还是要以和睦为重,对吧?” 诸葛孔明三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憋屈和一丝……惊惧。 跟贾诩这种浑身是毒、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玩阴的,他们似乎还是略逊一筹。用内裤威胁他?没想到他反手就是一个“生化攻击”的威胁,这谁受得了? 最终,诸葛孔明干咳一声,只是速度明显快了几分:“咳咳……贾诩啊,你看你,就是喜欢开玩笑。同门之间,打赌嘛,不过是戏言,戏言耳!何必如此认真?” 郭嘉也赶紧顺坡下驴:“啊对对对,戏言,戏言!我突然觉得,内裤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洗比较有成就感!” 李斯黑着脸,哼了一声,却没再提惩罚二字。 贾诩看着三人迅速转变的态度,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懒洋洋地道:“哦?原来是戏言啊……那最好不过了。几位师兄要是没别的事,小弟我先去调息了,等下还要挑战内门弟子呢!” “好好调息吧!现在的内门弟子可不好打!” “就是,你得找个实力弱点的!” ...... 贾诩与诸葛孔明三人那场围绕着“内裤”归属权、最终以“生化威胁”达成微妙平衡的交流刚刚尘埃落定,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主持晋升大比的林玄静已然运起灵力,浑厚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传遍四方,压下了所有的议论与喧嚣。 “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林玄静扫过下方众多神情各异的外门弟子,尤其是在几座刚刚结束激战的天骄台上略作停留,随即展开手中一卷灵光闪耀的帛书,朗声宣告: “经三轮角逐,本届外门大比,三战全胜,成功晋升内门者,名单如下——” 声音顿挫,清晰地念出每一个名字: “郭嘉!” 名字落下,人群中属于剑心峰的区域响起一阵欢呼。郭嘉本人则只是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并无太多激动,仿佛理所应当。 “李斯!” 又是一阵呼声,李斯面容冷峻,微微点头,眼神中锐意更盛。 “诸葛孔明!” 诸葛孔明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向四周同门微微拱手,风度翩翩,与刚才和贾诩扯皮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江!” 这个名字念出时,引起的骚动明显更大。 “孔薇!” 当这个名字响起,众人的反应更为复杂。 “曹无锋!” ...... 当最后一个“三战全胜”的名字落下,余音尚在广场上空回荡,林玄静已合上那卷灵光流转的帛书。他并未立刻离去,威严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一胜之差而面露不甘或心怀期待的弟子,声音再次拔高: “以上三十八人,即为本届外门大比优胜者,不日将正式录入内门名册,授予内门弟子令牌及相应资源!望尔等勤修不辍,早登大道!” “其余弟子,亦需以之为勉,潜心修炼,来年再战!” 话音微顿,随即抛出了一个让许多人心跳加速的机会:“若有两胜一负者,可于此刻,挑战现任道剑宗内门弟子!胜,则直接晋升内门!败,则下次努力!”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对于被挑战者的激励,以确保比赛的公平与激烈:“当然,被挑战的内门弟子,若是获胜,亦可获得道剑宗贡献点一百点!” 一百贡献点!这对于许多内门弟子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林玄静的话音刚落,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天骄台广场边缘,早已等候多时的数十位道剑宗内门弟子齐刷刷向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刹那间,道袍翻飞,颜色各异却统一制式的内门服饰,汇成一片肃杀而强大的背景。 他们或抱臂而立,或负手背后,或嘴角含笑,或眼神睥睨,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那些有意挑战的外门弟子心头。 这些都是他们的师兄师姐,是早已踏入内门,修为、经验都更胜一筹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片肃杀之气中,一阵细碎而突兀的嘀咕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悄然在部分内门弟子间传开,声音虽刻意压低,但在场皆是修士,耳聪目明,如何听不真切? “嘘……诸位师弟,看这边,选我!我实力低微,前日修炼岔了气,至今未愈,好配合!” “师弟师妹们,选我选我!我昨日剑塔挑战,扭伤了手腕,实力十不存一,选我稳赚!” “我……我最近在修炼一门需要散功的秘法,正是虚弱期……” ...... 第537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五 这些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你懂得”的暗示,与那整体的凛然气势格格不入,显得颇为滑稽。这滑稽背后,是赤裸裸的现实。 当然并非所有内门弟子都愿意在此刻与这些已然拼死一搏、光脚不怕穿鞋的外门精英硬碰硬。 一百贡献点固然诱人,但若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外门弟子掀落马下,那丢的可不仅仅是贡献点,更是积年累月的脸面,足以成为未来数年宗门内的笑谈。 当然,队列之中,亦有真正自信乃至自负者,对这等投机行为报以毫不掩饰的冷笑,双臂抱胸,眼神睥睨,不屑参与这等活动,他们更期待的,是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或者,干脆就是来看戏的。 此刻,站在两胜一负资格区域的人群里,气氛更是各异,仿佛一个小小的世间百态缩影。 贾诩,此刻正慵懒地斜倚着一根支撑着观战台顶棚的巨大石柱。 双手抱胸,眼眸半开半阖,脸上依旧是那副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半死不活的表情。眼前这场关乎无数外门弟子命运、激烈紧张的选择,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他那懒洋洋的眼神扫过那些正在“自荐”的内门弟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趣掠过眼底。 在他想来,只要不是以命相搏,不动用那些压箱底的禁忌手段,以他的能耐,在这些内门弟子中挑个软柿子,稳稳拿下一场胜利,跻身内门,还是十拿九稳的。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止是进入内门那么简单。 与贾诩的慵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楚明月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凝重。 她紧蹙着黛眉,光洁的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那排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内门弟子身上来回逡巡,试图从他们的站姿、神态、甚至呼吸间,判断出实力的深浅。 每一个潜在对手,在她眼中都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她知道,这唯一的机会,如同悬崖边的独木桥,选错了对手,一步踏空,便是前程尽毁的万劫不复。 楚云舟,则展现出了另一种状态。他站得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视着对面。他的眼神不像楚明月那般充满犹豫和评估,而是更像一个高效的猎手,在进行着快速的筛选和分析。 他在寻找,寻找那一丝可能存在的破绽,一个气息不稳的瞬间,或者……一个符合他心中某种特殊标准的对手。这标准并非全然基于强弱,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 站在楚云舟身旁的钱峰,更是将内心的纠结写满了整张脸。他看着那些气息明显强横一大截、眼神如狼似虎的内门师兄师姐,他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喉咙发干。 无论目光落在谁身上,都觉得胜算渺茫,那无形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这让他不得不望向了不远处的钱多多,看着钱多多那微笑的眼神,钱枫只能无助的点了点头。 看着钱枫点头,这时钱多多传音道:“这些内门弟子啊!左前方的那位......” 楚明月终于忍不住,向楚云舟问道:“云舟,你说……我们选谁好?” 楚云舟闻言,语气沉重:“明月,不管选谁,这一仗都必须得上!你我都清楚,楚氏进入道剑宗外门的就只有我们二人。若是我们此番不能成功晋升内门,家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弟子,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联合起来向吟姑姑施压,逼我们让出资源份额!” 楚明月娇躯微微一颤,眼中忧色更浓。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家族内部的倾轧,有时比道剑宗竞争更加残酷无情。她轻叹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演武场中央那光洁而冰冷的天骄台,眼底掠过一丝无力感。 “是啊,必须得打。不然我们二人若是都不能进入内门,回去之后,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吟姑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继续道:“可……若是运气不佳,碰上像之前那个郭嘉一样厉害的道剑宗内门弟子,怕是凶多吉少。刚才那连续三场大战,其中有两场我也是凭借些许运气和压箱底的手段才侥幸取胜,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消耗甚巨……真不知道该选谁,才有几分把握。” “明月,别慌,自乱阵脚才是大忌。郭嘉那样的弟子,天赋实力在内门中也属佼佼者,道剑宗纵然底蕴深厚,也不可能个个都是如此人物。依我看,我们不如先挑个看起来实力中等、气息不算最凌厉的,先稳扎稳打拿下一场,攒些底气再说?”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有一人进入内门,才能对家族有个交代。” 就在这弥漫着犹豫、观望、暗中算计的压抑气氛中,楚云舟游移的目光骤然一定,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骤然闪亮! 他的视线,穿透了人群,牢牢锁定在内门弟子队列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青年。他的气质与周围那些锋芒毕露的内门弟子截然不同,显得温和而内敛,身形甚至略显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兵刃——那并非寻常百炼精钢所铸的铁剑,也非蕴含灵能的灵器长剑,而是一柄通体翠绿欲滴、纹理天然、仿佛刚刚从清晨的竹林中砍伐而下,还带着露水与生命气息的——竹剑! 以竹为剑? 楚云舟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发现让他瞬间忘记了周围的嘈杂。 要么,此人是故弄玄虚,哗众取宠;要么……便是对自身剑道修为有着极致的自信,已到了“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高深境界! 不过,看此人站在角落,神态平和,并无争夺贡献点的急切,似乎对此战兴致缺缺…… 楚云舟心念电转,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挑战欲和侥幸心理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是了,他如此不在意贡献点,连像样的武器都不用,多半是实力不济,或者心思根本不在比试上!选他,或许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他不再观望,不再计算,猛地抬起手臂,如同利剑出鞘,坚定地指向那个方向,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决然,朝着主持比试的灵轩高喊道:“灵轩师兄!我,楚云舟,要挑战那位手持竹剑的师兄!” 这一声呼喊,清亮激昂,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千斤巨石,瞬间打破了场上微妙的平衡,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目光! “哦?” 高台之上的灵轩,正觉得有些无聊,闻声精神一振,循着楚云舟所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那手持竹剑之人时,他脸上先是掠过一丝细微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了然于胸、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笑意。 他摸了摸下巴,高声回应,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语气中的玩味毫不掩饰:“啊哈!段清!听见没?有人选你了!快别发呆了,上去吧!别让人家外门的师弟等急了!” 此时的段清,心神确实不在此处。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越过喧闹的人群,遥遥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席位,聚焦在其中一道渊渟岳峙的身影上——赢襄。 几年前各峰大比,他与赢襄那惊心动魄的一战,最终因剑器被毁而惜败,一直是他心中难以释怀的执念。 自此之后,他在万剑山觅的紫电之后,炼成本命竹剑,便一直在凌霄峰潜心修炼,几乎足不出户。 境界虽有所提升,甚至在资源的堆积和苦修下踏入了紫府境,可当他听闻赢襄早已闯过剑塔第八层的消息时,心中的迷茫与压力反而与日俱增。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再次向赢襄发起挑战?若再败,自己的剑心是否会彻底动摇?可若不战,这般畏首畏尾,又岂是剑修所为?岂非更对不起自己砥砺多年的剑心?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斗争中,灵轩那带着戏谑的喊声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让他猛地回过神来。段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应道:“好,我就来。” 远处的观礼台上的灵虎,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赢襄,大笑道:“赢襄师弟,瞧见没?段清那小子,怕是又在琢磨着找你打一架呢!上次败给你之后,他可是在凌霄峰闭了死关,听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赢襄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深邃如星空,平静无波。 他目光扫向天骄台方向,淡淡开口,声音沉稳:“灵虎师兄,与强者交手,印证所学,磨砺剑道,不正是我道剑宗弟子该做之事吗?他来便是了,我随时恭候。” “我与段清上次交手,还是在各峰大比之时,时光荏苒,也不知他如今修为精进到何种地步了?” “段清啊?上次失败之后,这小子算是彻底发了狠,据说把他的贡献点都用来兑换紫府丹了,再加上没日没夜的苦修,硬是冲到了紫府境!” “紫府境?这么快吗?” 赢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这进度,确实远超一般内门弟子。 “快有用吗?境界是上去了,可剑道哪是光靠堆修为就行的?依我看啊,他现在照样还是打不过你!你小子就是个怪物!” 赢襄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台下一些熟悉的身影,语气平和:“我只是觉得,与我相熟的一些师弟师妹,似乎都还在天人境徘徊打磨。段清师弟能率先突破,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你相熟的张大仙、李清河他们也是步入紫府了,你少在那里装深沉!” …… 且不说高台上的议论。被点名的段清,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并未露出任何被冒犯或者意外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温和而纯粹,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也好,既然暂时无法向赢师兄挑战,先与这位看起来斗志昂扬的外门师弟过过招,活动活动筋骨,或许也能排解一下心中的郁结。 他脚下灵光微闪,不见屈膝蹬地,身形已然如一片被清风托起的轻羽,飘逸潇洒地腾空而起,姿态优美自然,道袍飘然间,他已稳稳落在空旷的天骄台中央,点尘不惊。 站定之后,他手中那柄看似脆弱的紫电竹剑随意地挽了个剑花,竹剑划破空气,竟发出一种不同于金属振鸣的、独特的“嗡”声,清脆、空灵,却又带着一种内敛的韧性。 他看向台下因为他的登场方式而眼神微变的楚云舟,微微点头,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对每一位对手应有的尊重,以及一丝被悄然点燃、隐而不发的战意:“内门弟子,段清,请楚师弟指教。”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任何气势压迫,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不少。 楚云舟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因段清那飘逸身法而生出的些许不安,猛地一提灵力,身形纵跃,同样稳稳落在天骄台上,与段清遥遥相对。 他“锵啷”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沉声道:“外门弟子楚云舟,请段师兄赐教!” 楚云舟眼神锐利,紧紧盯着段清手中那柄翠绿的竹剑,全身灵力开始急速运转,衣衫无风自动。他打定主意,无论对方是真有实力还是虚张声势,自己都必须全力以赴,抢占先机! 他修炼的《流云剑经》最重速度和爆发,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攻势,试探出这竹剑的虚实! 而段清,依旧静静地站着,手持竹剑,姿态放松,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的眼神平静地看着楚云舟,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观察。 楚云舟动了。 他深知先机的重要性,尤其面对一个深浅未知、手持竹剑的古怪对手。体内灵力如开闸洪流,轰然运转,灌注四肢百骸,最终凝聚于手中那柄寒光熠熠的长剑之上。 “流云剑经——云涌式!”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剑光乍起,化作一片连绵不绝、如云涛奔涌的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段清笼罩而去。 第538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六 这是他楚家《流云剑经》的起手强攻招式,剑势如云,看似缥缈,实则暗藏凌厉杀机,虚实相生,旨在迷惑对手眼目,迫其露出破绽。楚云舟因为对战郭嘉的失败,让他一出手便是全力,意图以雷霆之势,试探出段清的虚实,甚至一举奠定胜局! 台下,众多外门弟子也是紧紧地盯着天骄台上,楚明月此时,心中也为楚云舟捏了一把汗。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汹涌剑影,段清却依旧静立原地,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座孤礁。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直到那凛冽的剑风已然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他才终于动了。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炫目的灵光。他只是简单地、甚至可以说是随意地,抬起了手中那柄翠绿的竹剑。 动作轻柔,仿佛不是在对敌,而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然而,就在那竹剑抬起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骤然生出! 那并非金属的冰冷锋锐,而是一种纯粹、凝练到极致的“剑意”!竹剑的轨迹玄奥而简洁,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不偏不倚,恰好点入了那片汹涌“云涛”最核心、最薄弱的一点! “嗤——!” 一声轻响,并非金铁交鸣,更像是利刃划破了绷紧的绸缎。 那漫天绚烂、令人眼花缭乱的云涌剑影,如同被针刺破的气泡,骤然消散无踪! 楚云舟只觉手腕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柔韧力道顺着剑身传来,瞬间打破了他体内灵力的运转节奏,整条手臂都为之酸麻。他灌注于剑身的灵力,竟被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点”轻易击散、瓦解! 他心中骇然巨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的《流云剑经》,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一剑破去?! 不等他变招后退,段清的竹剑已然如影随形。那翠绿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春燕掠水,轻柔地点向楚云舟的胸口膻中穴。速度看似不快,却封死了楚云舟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楚云舟仓促间横剑格挡,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剑身。 “铛!” 一声奇异的震响!竹剑与长剑相交,发出的竟不全是木质碰撞的声音,反而带着一丝金石之鸣!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力量透过剑身传来,楚云舟虎口剧痛,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如遭重击,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天骄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他倾尽全力的强攻,在段清那柄看似脆弱的竹剑面前,竟如同孩童嬉戏般不堪一击。那柄竹剑,哪里是什么故弄玄虚的玩具,分明是比百炼精钢更加可怕的神兵利器!不,可怕的不是竹剑本身,而是持剑的人,是那深不可测、举重若轻的剑道修为! 整个天骄台,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不少人都被这瞬间分出胜负的一幕惊呆了,许多原本还对楚云舟选择“软柿子”抱有期待,或者同样对竹剑心存轻视的外门弟子,此刻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寂静之后,便是轰然爆发的议论声。而那些在道剑宗待了多年、见识更广的老资格外门弟子,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议论声中带着唏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嘿,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流云剑经?听起来不错,可惜碰上了段清师兄,简直就是撞了大运!” “这中州来的家族子弟,眼光还是差了点火候啊!挑谁不好,偏偏挑中了段清师兄!” “可不是嘛!段清师兄可是几年前就能和赢襄师兄那样的大变态打得有来有回的小变态!虽然最后败了,但那是因为武器被毁!能跟赢师兄过那么多招的,内门里能有几个?” “就是!段清师兄自从在万剑山求剑之后,这几年一直在凌霄峰潜心修炼,据说修为更是大进,早已非吴下阿蒙。这楚云舟还以为捡了个软柿子,结果一脚踢在了铁板上,不,是玄铁板上!” “唉,这些大家族出来的,总以为自家传承天下无敌,殊不知我道剑宗内藏龙卧虎,岂是等闲能测度的?” “好处没捞着,还把晋升的机会搭进去了,亏大了……” 这些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一根根刺入楚云舟的耳中,更刺入他的心里。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羞愤、懊悔、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让他无地自容。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可笑的错误。 那柄竹剑,不是故弄玄虚,而是极致自信的象征!段清,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软柿子,而是一座他无法逾越的高山! 台下的楚明月,看着楚云舟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身影,她同样听到了那些议论,心中更是沉到了谷底。连实力比她稍强的云舟都败得如此干脆,那她自己……她不敢再想下去。 高台之上,灵轩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扬声宣布:“挑战失败!段清胜,贡献点已记录。楚云舟,失去晋升资格,退下吧。” 段清收回竹剑,脸上的温和笑容依旧,对着失魂落魄的楚云舟语气平和道:“楚师弟,承让了。你的剑法根基不错,只是过于追求形似,少了些神髓与变化。日后若能在‘意’字上多下功夫,前途不可限量。” 这并非胜利者的炫耀,而是真诚的指点。但此刻听在楚云舟耳中,却更像是无情的讽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看了段清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踉跄着跳下了天骄台,背影充满了落寞与不甘。 段清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处真传弟子席位上,那道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赢襄。 自己与赢襄的差距,还有多大呢?他握紧了手中的紫电,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楚云舟与段清那场堪称教科书式的反面教材,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所有尚存一丝侥幸心理的外门精英头上。 段清那柄翠绿的竹剑,不仅击溃了楚云舟的剑招和信心,更击碎了许多人心中内门亦有弱者可欺的幻想。 气氛,从之前的躁动、算计,陡然变得凝重、压抑,甚至带着几分悲壮。 选择,成了一道更加艰难、更加残酷的考题。 然而,路已至此,退无可退。短暂的沉寂和观望后,剩下那些拥有挑战资格的外门弟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点名挑战。 一道道身影跃上天骄台,报出自己选中的内门弟子。 一场场激烈程度远超之前、几乎可称惨烈的战斗,接连爆发。 能走到两胜一负这一步的外门弟子,无一不是心志坚韧、拥有压箱底手段之辈。 此刻为了这最后一线希望,更是毫无保留,纷纷拿出了搏命的架势。各种精妙剑法、奇特功法、秘传灵术在天骄台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剑锋交击的锐响不绝于耳。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内门弟子,之所以为内门,不仅仅是资源更多,更是因为他们经历了更长时间的系统修炼,接受了更强者的指点,无论是灵力修为的精纯度、对功法的理解深度,还是实战经验的丰富程度,普遍都高出外门弟子一筹。 或许在生死相搏的极端情况下,外门精英凭借一股狠劲能创造奇迹,但在这种有所限制的宗门比试中,底蕴的差距往往决定了胜负的天平倾斜。 “砰!” 一名外门弟子连人带剑被刚猛的拳风震下擂台,口溢鲜血。 “承让。” 那名身材魁梧的内门弟子抱拳,气息沉稳。 “嗤啦!” 又一名外门弟子的护身灵光被一道诡异的弧形剑气撕裂,道袍破碎,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败下阵来。 “剑法不错,可惜慢了半分。” 施展弧剑的内门弟子淡淡点评。 “我认输!” 一名女弟子脸色苍白,她的藤蔓灵术被对方的剑法完全克制,再斗下去只会灵植尽毁,不得不开口认输。 败!败!败! 胜利的捷报寥寥无几,失败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外门区域。每一次有人黯然落败,都让剩下的人心头更沉一分。 半个时辰,在紧张激烈的比斗中,仿佛过得飞快。 当又一名外门弟子被一道凌厉的指风点中穴道,僵直着倒下擂台后,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环顾四周,这才恍然发现,原本拥有挑战资格的数十名外门精英,此刻竟已大半折戟沉沙。还站在“两胜一负”区域,未曾发起挑战的,只剩下最后三人——钱枫、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的楚明月; 以及,依旧慵懒地斜倚着石柱,双手抱胸,半眯着眼睛,仿佛周遭一切激烈争斗都与他无关的贾诩。 而成功击败内门守关者,夺得内门弟子资格的,仅有四人:叶安世,魏再兴,项渡江,蒙守臣。 这四人,成为了本届外门大比中,除却那些三场全胜直接晋级者外,仅有的、通过挑战赛杀入内门的幸运儿。他们的成功,更加反衬出这条路的艰难与残酷。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剩下的三人身上。 对于钱枫而言,看似与其他失败者一样惶惑不安,实则眼底深处藏着笃定。 他并非在害怕,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就在刚才,他已通过钱多多,得到了最关键的情报——内门弟子中,实力相对最弱、且功法特点恰好被他所克制的,是那位名叫尹言归的师兄。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了楚明月的肩头。 放弃?她不甘心,家族的压力,自身的骄傲,都不允许她如此轻易低头。挑战?看着那些气息强悍的内门师兄师姐,她实在看不到半点胜算。 在这种极度的焦虑中,她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贾诩身上。 他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的慵懒模样,倚着石柱,仿佛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挑战与他毫无关系。难道他就不怕吗?他到底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灵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台下仅剩的三人开口道:“钱枫,楚明月,贾诩。你三人,谁先来?若无胆挑战,或自觉不敌,亦可就此放弃,保留外门弟子身份。” “放弃?”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警钟,在楚明月脑海中轰鸣,让她娇躯微颤,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她还没能从这直击心灵的问话中回过神,甚至没能组织好语言。 “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钱枫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了头,直接锁定了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身形略显瘦削的青年。 他抬手,指向那人,声音清晰地说道:“灵轩师兄,外门弟子钱枫,挑战尹言归师兄!” 被点名的尹言归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会有人如此明确地挑战自己。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走了出来,跃上天骄台。 “内门尹言归,请钱师弟指教。” 战斗随即开始。 尹言归的剑法走的是轻灵迅捷一路,剑光点点,如雨打芭蕉,试图以快打慢,扰乱对手节奏。 然而,钱枫似乎对他的招式路数早有预料一般,并未急于对攻,而是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 他脚步沉稳,剑势厚重,每每能在尹言归剑招将出未出、或是力道用老之际,进行精准的格挡或反击,逼得尹言归屡次变招,节奏大乱。 “咦?钱枫这小子,今天打法怎么这么聪明?难道是因为被林江翻盘之后开窍了?” 台下有熟悉钱枫的外门弟子低声疑惑。 “他好像能看穿尹师兄的招式?” 钱枫心中暗喜,钱多多提供的信息果然无误! 尹言归的《流光疾雨剑》追求速度,但后续变化稍显不足,且久攻不下容易心浮气躁。他牢牢抓住这一点,步步为营,不断压缩尹言归的施展空间。 两人剑光交错,缠斗了约莫二刻钟。 第539章 这也可以? 尹言归久攻不下,心态果然开始失衡,一剑疾刺用力过猛,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钱枫等待已久,岂会错过?他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体内灵力爆发,长剑一引一挑,动作干脆利落! “铛啷!” 一声脆响,尹言归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中长剑竟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插在了擂台边缘的地面上。 尹言归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抱拳道:“钱师弟好手段,心思缜密,我输了。” 钱枫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收剑回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承让,尹师兄!” 随着钱枫的胜利,场下尚未挑战的,只剩下贾诩与楚明月两人。 楚明月看着钱枫成功晋级,心中那份焦急和不安却也更加浓烈。只剩下最后两个机会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只是换个姿势继续发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的楚明月脸上,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担当感:“楚师妹,不必慌张。按入门先后,我算是师兄。这挑战,自然是我先来。” 说罢,他不等楚明月回应,目光随意地在那排内门弟子中扫过,指向其中一人:“就你吧。” 那被点名的内门弟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贾诩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无疑是一种轻视。他冷哼一声,跃上台去:“内门于修敏,请贾师弟赐教!” 贾诩慢悠悠地走上台,甚至还不忘打了个哈欠。然而,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外门剑心峰贾诩请赐教!” 说完,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侵蚀万物生机的剑意,毫无征兆地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那并非磅礴的气势压迫,却更让人心悸,仿佛置身于枯骨遍地的荒芜毒沼。 贾诩出剑了!他的剑光并不绚烂,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之色,剑势飘忽,如同毒蛇吐信,刁钻狠辣。剑风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污浊起来。 “寂灭毒剑意!” 于修敏不敢大意,全力运转灵力相抗。 然而,贾诩的剑意太过诡异,那阴森的剑意仿佛无孔不入,不仅能侵蚀他的护体灵光,甚至隐隐影响着他体内灵力的运转,让他感到一阵阵的酸软无力,动作不由得迟滞了几分。 此消彼长之下,不过四十招左右,于修敏已是额头见汗,脸色发青,只觉得浑身灵力运转晦涩,手脚越发沉重乏力。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强撑,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贾师弟剑意诡异,在下……承让了。” 他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才勉强站住,显然中毒不浅,需要立刻调息逼毒。 贾诩懒洋洋地收回长剑,那股令人不适的寂灭剑意也随之消散,他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慵懒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诡异的剑修不是他本人。 他看也没看于修敏,自顾自地走下了天骄台。 而此刻,台下的楚明月,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瞬间明白了贾诩的用意!他并非随意挑选对手,他挑战并重创于修敏,就是为了给她创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捡漏”的机会!中了贾诩那诡异的寂灭毒剑意,短时间内绝难恢复,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在贾诩下台的瞬间,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越,朝着灵轩高声道:“灵轩师兄!外门弟子楚明月,挑战于修敏师兄!”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哗然! “什么?!挑战于修敏?” “他刚中了贾诩的毒剑意,站都站不稳了吧?” “这……这算是捡漏吗?也太取巧了吧!” “还能这么玩?这算不算作弊?” “看看灵轩师兄怎么说吧!规则好像没禁止挑战状态不佳的守关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上的灵轩。 灵轩此刻也是额头微微见汗,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自然看出了贾诩和楚明月之间这心照不宣的配合。这般操作,确实显得有些投机取巧,甚至可以说有点……无耻?但细细回想宗门规则,确实没有明文规定不能挑战刚刚结束战斗、状态不佳的内门弟子。 他沉吟了不到一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无奈地宣布:“挑战……成立。于修敏,你可需要时间调息?” 台上的于修敏脸色铁青,心中憋屈无比。他此刻体内气血翻涌,灵力滞涩,毒素虽不致命,却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实力发挥。但他若是开口要求调息,无异于承认自己状态不佳,怯战畏敌,这脸他丢不起!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外门女弟子! 他强提一口灵力,压下不适,咬牙道:“不必!楚师妹,请吧!” 楚明月深吸一口气,跃上台去。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贾诩为她创造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于修敏实力本就不算顶尖,此刻身中剧毒,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五六成,剑招绵软无力,破绽百出。而楚明月则是全力以赴,剑光如月华流转,虽然不及弟弟楚云舟那般凌厉,却也灵动迅捷,牢牢占据了上风。 不过十数招,楚明月便抓住于修敏一个明显的迟缓,一剑挑飞了他的佩剑,剑尖稳稳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承让了,于师兄。” 楚明月收剑,微微喘息,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 于修敏面色灰败,一言不发,踉跄着下台疗伤去了。 灵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高声宣布:“楚明月,胜!晋升内门!” 至此,所有拥有挑战资格的外门弟子,挑战全部结束。成功晋级的名单上,最终添上了钱枫、贾诩和楚明月的名字。而楚明月这带着几分取巧意味的胜利,也注定会成为外门晋升内门的绝唱。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天骄台下,外门弟子晋级的喜悦与失败的落寞,交织成了道剑宗外门弟子的真实写照。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一直端坐主位的林玄静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台下,尤其是在那四十五位新晋内门弟子身上微微停留。 “至此,本次道剑宗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比试,圆满结束。” “共有四十五位外门弟子,凭借自身实力与毅力,成功晋升内门。此乃尔等勤勉不辍、砥砺前行的结果,望入内门后,不忘初心,再接再厉,于剑道之途再攀高峰。” 话音落下,林玄静袍袖轻轻一拂。 刹那间,四十五道流光自他储物戒指中飞出,精准地飞向每一位新晋内门弟子,静静悬浮于他们面前。 那是一件件不染尘道袍。道袍之上,泛着柔和纯净的月白光泽,袍上金丝如云纹般流转,自行汇聚着周遭灵气。更神异的是,道袍周围纤尘不染,空气中细微尘埃靠近,便会被无形力量轻柔推开。 台下,无论是遗憾落败的外门精英,还是观礼的普通外门弟子,此刻看着那一件件悬浮的不染尘道袍,眼中无不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渴望。 “不染尘道袍……紫皇级法衣!” “据说穿上此袍,不仅水火不侵、尘垢不染,更能汇聚灵气,辅助修炼,化神境之下更能抵挡高于自己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 “晋升内门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直接获得这件道袍啊!” “不知我何时才能有幸穿上它……” 外门弟子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与议论。这件道袍,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实打实的顶级修炼资源,是无数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宝物。 林玄静神色不变,继续开口道:“至于内门弟子剑章,以及后续的修行资源配额,尔等可自行前往灵轩处登记领取。” “众弟子散了吧!” “是宗主!” 天骄台的气氛瞬间松弛。 高台之上的长老和外门执事们开始陆续离去。真传弟子席位上,赢襄、灵虎、灵瑶等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台下,新晋内门弟子们纷纷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悬浮于面前的不染尘道袍,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兴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光滑神异的道袍。 楚明月将道袍抱在怀中,感受着其上传来的温润灵气,心中百感交集,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贾诩,却见对方只是随手将那件无数人渴求的道袍搭在肩上,依旧是一副慵懒模样。 贾诩感受到目光,侧头看了楚明月一眼,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欠,便转身朝着剑心峰所在的方向慢悠悠走去。 而那些未能晋升的弟子,则黯然转身,默默离开这片承载了他们希望与失落的地方。 人群开始如潮水般散去,喧哗声四起。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 道剑宗外门大比的喧嚣已然平息,但对于某些人而言,收获的喜悦才刚刚开始细细品味。 这次外门弟子晋升大比,若论及风头,除了那几位以绝对实力碾压三场、引得各峰关注的剑心峰天才之外,恐怕就要属内门长老钱多多“收获”最丰了。 此刻,他正躲在自己那布置得颇为奢华的小院里,满脸堆笑,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全神贯注地清点着面前的收获。 他手中捻着的是道米银行发行的、制作精良的灵石票,面额巨大。在他身旁的一个灵玉托盘里,上品灵石堆叠得像座小山,散发着柔和而浓郁的灵气光辉。 “一万…两万…三万…”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心里乐开了花。加上玉盘里的灵石,足足有近十万之数!这几乎抵得上他好些年的宗门俸禄了。 这一切,自然都是他从这次外门弟子晋升大比的胜负盘中赚来的。凭借着从钱枫那里以及与玄思的精诚合作,便赚得盆满钵满。 “嘿嘿,这波血赚!” 他得意地搓了搓手,就在他沉浸在灵石的美梦中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泼辣劲儿的呼喊:“钱多多!你最近做了啥坏事!”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头,吓得钱多多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灵石票掉在地上。 他做贼心虚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的灵石票和那盘灵石小山一股脑地扫进自己的储物戒指,这才惊魂未定地抬头向院门望去。 只见院门外,李娟正叉着腰站在那里,一双杏眼带着几分戏谑挑眉道:“钱多多,我知道你在,林宗主找你!”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啊?小…小辣椒?林宗主找我怎么不给我发信息?还劳烦你这个内门长老亲自跑一趟!” “可能是因为我和灵刚正好在主殿与灵轩说点事!” 李娟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音调:“不过嘛…我瞧着林宗主那眼神,冷冰冰的,跟要下雪似的。钱胖子,你怕是摊上事儿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最近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就…就稍微赚了点灵石,绝对没犯别的错啊!” 他试图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但微微颤抖的嗓音出卖了他。 “没犯错?” “那林宗主眼神怎么会这么冷?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哼!我去去就来!定是你这小辣椒胡说八道吓唬我!” 他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袍,又忍不住问道:“要是让我白跑一趟,回头找你算账!” “我怎会骗你?刚才我和灵刚一起见的林宗主,不信你自己传讯问灵刚去!” 钱多多心里更虚了,连忙传讯给灵刚。 片刻后,得到灵刚肯定的答复,钱多多心头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顾不上许多,也顾不上和李娟斗嘴,脚步匆匆,化做流光朝着飞仙峰的主殿而去。 第540章 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一路上,钱多多把自己最近干过的事飞快地过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利用外门弟子晋升大比赚灵石这事有点出格,似乎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难道…是这事东窗事发了? 怀揣着志忑,钱多多踏入了飞仙峰大殿。 大殿内林玄静正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沉凝如水,不怒自威。 钱多多刚进门,甚至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到上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泉击石:“钱多多,你可知罪?” 钱多多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挤出茫然无辜的表情:“宗…宗主,我…我犯啥错了?我最近啥也没干啊!一直恪守宗规,潜心修行……” 他试图蒙混过关。 “没干?” 林玄静猛地一拍身旁的玉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大殿仿佛都随之震动了一下,声威赫赫:“那钱枫是如何知道尹言归功法特点、灵力运转弱点的?!莫非是他自己能掐会算不成?!” 钱多多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支支吾吾道:“啊……林宗主,这…这个…或许是钱枫那小子自己观察入微,运气好猜中了……” “你还敢狡辩!” “你以为你做得隐秘?你以为我是瞎子聋子?” “你确定你不坦白交代?就在刚才,玄思可是已经主动向我坦白了一切!你们二人,借着这次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比试,里应外合,操纵信息,从中牟取暴利,赚了不少灵石吧?你可知这是何罪过?!” 听到‘玄思已经坦白,操纵信息’这些字,钱多多如遭雷击,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求饶:“林宗主,冤枉啊!我没有操作信息!”“我只是告诉了钱枫尹言归的功法特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利令智昏!我再也不敢了,绝不敢再把内门弟子的信息泄露给他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擦着冷汗,急忙甩锅:“至于…至于抽签那边动的手脚,那…那都是玄思他自己搞的鬼,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只是给钱枫提供了点消息而已……” 林玄静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语气森然:“哼!下不为例!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钱多多闻言,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 却听林玄静继续说道:“至于惩罚…此次你利用大比所赚取的所有灵石,数目我已知晓。在此基础上,再乘以三倍,罚没于宗门,以儆效尤!” “啊?!” 钱多多瞬间抬起头,哭丧着脸,如同被剜去了心头肉:“林宗主,这…这惩罚也太重了吧!三倍?三十万灵石我…我真没那么多灵石啊!我赚的那些灵石全都交给宗门行不行!?” “你没灵石?” 林玄静眼神一凝:“上次你因道源之种获得的丰厚奖励,再加上你钱氏家族给你的那一大笔‘赏赐’,真当我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 钱多多顿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明白,林玄静对他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半晌,他才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心痛万分地应道:“这…这…林宗主,好吧…我…我认罚……” 看着钱多多那副肉痛到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林玄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宗主的威严,挥了挥手:“下去吧,三日之内,将罚金交到宗门库房。” 钱多多哭丧着脸,步履蹒跚地退出了大殿,来时匆匆,去时失魂落魄,心里已经把玄思骂了千百遍,更是为自己那即将飞走的、五倍的灵石痛彻心扉。 这一次,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血赚瞬间变血亏了。 钱多多那哭丧着脸、步履蹒跚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飞仙大殿门外,殿内凝重的气氛似乎为之一松。林玄静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脸上的沉凝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一丝了然。 他并未起身,只是目光微转,投向大殿一侧的帷幕,淡淡开口道:“出来吧,人都走了。” 话音落下,侧殿的帷幕微动,一道身影缓缓踱出。 此人正是玄思。 与方才钱多多的惊慌失措截然不同,玄思面色平静,眼神清澈,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请罪的肃然。 他行至大殿中央,并未像钱多多那般直接跪地哭嚎,而是郑重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才撩袍跪下,姿态端正,声音沉稳:“师兄,您…确定了吧?” “钱多多所言,与我所禀报的,并无出入。” 玄思微微抬头,看向林玄静,眼神坦诚:“师兄,师弟我此番行事,确有不当,但初衷…确实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玄雨师兄门下的那几位天才弟子与其他峰弟子的实力差距,我只是…方法用错了,还请师兄责罚。” 听到这话,林玄静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玄思身上,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玄思,我知道你并非纯粹为了牟利。有窥探同门弟子根基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收到好的弟子吧!” 玄思没有否认,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师兄明鉴。” “哼,即便如此,你可知你此举,扰乱了外门大比的公正,更险些让道剑宗声誉受损?这么多人看着,要是真被看出来,你可知会是何等后果?” “师弟知错!绝不敢再有下次!” “知错就好。不过,错了就是错了,惩戒必不可少,否则宗规何在?” 他顿了顿,看着玄思瞬间绷紧的脊背道:“这次你通过外门弟子晋级内门弟子大比,利用职权之便,与钱多多合作所赚取的所有灵石,查实数目后,以百倍罚款,上缴宗门库房!” “百…百倍?!” 玄思猛地抬起头,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和肉痛之色,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师兄!这…这处罚是否太过严苛?师弟我…也很缺灵石啊!” 玄思赚的或许不如钱多多显眼,但百倍之数,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他肉痛的数字! “不重点,怎么能让你长长记性?!” “玄思,你给我记住!在道剑宗,有些小聪明,可以用;有些规则之下的缝隙,或许也能钻。但是我设立各峰是为了你们这些真传能够良性竞争!” “作弊,本身或许不是最大的问题。但作弊,却被别人发现了,那就是你最大的问题!是愚蠢!是能力不足!”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冰水浇头,让玄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明白了,师兄怒的不仅仅是他破坏了规矩,更是怒他行事不密,留下了可以被攻击的破绽。这比破坏规矩本身,或许更为严重。 他脸上的不甘和肉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反思和凛然。他重新低下头,心悦诚服地应道:“是,师兄!师弟…明白了。这罚…我认。” 看着玄思真正听进去了教训:“明白就好!下去吧,好好反省。” “是,多谢师兄教诲。” 玄思再次叩首,然后起身,步履沉稳地退出了大殿。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林玄静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轻轻叹了口气。 “队伍大了,不好带了啊!” 道剑宗之内,派系之分这是无可避免的,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去了解和平衡。只是,这其中的度,需要牢牢把握啊! 他可不希望道剑宗的真传弟子,也有派系之分。 清心峰之巅,云海如浪涛拍打着峰峦,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潮汐。 灵风一袭道袍,立于崖边,宛如即将乘风归去的仙人。指尖轻拂过候月剑冷冽的剑身,发出几不可闻的清吟。 他望着脚下翻涌的无尽云海,声音清逸如流云,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师弟啊!我凌于山河万里,一生自由随风起,是一个自由之人,你又何苦次次出关就追着我不放呢?”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身旁那壮硕的身影。 灵虎闻言,猛地摇了摇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不及吞咽,顺着古铜色的嘴角滑落,“啪”一声砸在脚下的青石上,溅起细小的、带着酒香的水花。 “灵风这次闭关,我已迈入神通境三层!上次你那神通‘一阵欺天’居然能接下我的‘鲸吞八荒’,此番定要破了你这招!” 剑意气息在灵虎周身升腾,隐隐有法相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搅动着周遭的云雾。 灵风感受着灵虎那迫人的气势,眼中也终于燃起几分属于剑修的锐利兴致,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候月剑发出细微的嗡鸣。 “好,那就来吧!” 两人气息攀升,剑拔弩张,崖顶的空气仿佛凝固,连翻涌的云海都似乎慢了片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风腰间的通讯灵宝突兀地亮起一道幽光,传来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慌的嗡鸣。 灵风分出一缕神念扫过,脸上的战意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抬起头,看向气势正盛的灵虎,语气严肃道:“灵虎师弟,这架怕是打不成了。不过……最近你怕是有打不完的架。” “你这话什么意思?” 灵虎周身的气息一滞,皱眉追问,战意虽未消,却也意识到了不寻常。 “我设在风梧州的阵法小铺传来紧急信息,说最近姬家动作异常,几乎将风梧州市面上所有高阶阵法材料收购一空,这等手笔,绝非寻常商业行为,更像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我得立刻去找师父禀明此事,晚点再和你细说!” 话音未落,灵风已无暇多待,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云雾,以最快的速度朝主峰大殿的方向疾掠而去,留下灵虎一人站在崖边,握着酒葫芦,眉头紧锁,回味着“打不完的架”和“姬家的大动作”这两句话。 几乎就在灵风收到信息的同时。 一间堆满了各种账本、欠条和零星法宝的房间里,钱多多正愁眉苦脸地拨弄着一个灵算盘。 “完了完了,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二十多万灵石,怎么办嘛,难道又要找爷爷贷去?”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通讯灵宝响了起来,钱多多漫不经心地拿起,嘴里还嘀咕着:“谁啊,这时候来信息,难道是债主上门了?”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信息发送者的名字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敛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肃然。信息是以家族最高级别的密文发送,他迅速掐诀解码,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多多吾孙!家主传来绝密情报,中州孔家、姬家、太虚神教、玄月仙朝、玄火山、青玄仙盟、苍家等大势力已暗中缔结伐异联盟,不日即将合力摧毁大秦帝国及作为其重要盟友的道剑宗!你速去通知林宗主!” 信息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得钱多多心头巨震。这么多大势力联手!目标直指大秦帝国和道剑宗!他所在的这片清修之地,转眼间就要成为风暴的中心! 他猛地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来了吗?看来我这次的灵石罚款可以省下来不少了!” “林宗主,我来了!” 说他就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小院。 而在香溢峰内,玄思正盘坐于一堆灵石之上。他刚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毕竟这些灵石,马上就要被上缴了,这是他最后再享受一次。 忽然,他腰间的通讯灵宝也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光芒。 玄思缓缓睁开眼,看到灵宝上跳动的名字是——江小鱼。玄思与江小鱼的合作,早已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变成了道米集团与无双坊合作,可谓是合作无间,互惠互利。 信息分两段,第一段是江小鱼急切的留言:“玄师道友,紧急告知!刚接到中州家主密报,此事事关重大,直接关乎道剑宗存亡!” 紧接着是转述的中州家主原话,字字惊心:青玄仙盟即将开启青玄秘境,以此广邀各域仙门的青年弟子参与。 但此事有诈!此次青玄秘境开启乃精心策划针对道剑宗的陷阱,青玄仙盟已联合多家势力,欲在青玄秘境中一举屠灭你道剑宗精锐弟子,以此作为全面开战的序幕!青玄秘境便是坟场,请早做防备! 玄师捻诀的手指顿在空中。 他立刻意识到,无双坊传来的情报,非同小可他必须立刻禀明师兄。 第541章 通关千锤百炼塔 飞仙峰大殿内,灵风与灵轩正在交谈着姬家这样做究竟是为何,殿门处光影一动,两道人影前一后走了进来。正是玄思与钱多多。 灵轩率先停下话头,目光在两人略显紧绷的脸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带着几分打趣问道:“玄思师叔,钱长老,你们二位一同前来,可是来上交罚款灵石的?” 他可是清楚记得不久前师父对这二人的重罚。 这话让玄思和钱多多脸上同时掠过一丝尴尬。 玄思干咳一声,拱手道:“灵轩师侄,我是有要事来找师兄的。至于钱多多,我只是在殿外恰好碰见。” 他刻意撇清关系,不想被误会是和钱多多这个“赔钱货”一路的。 钱多多也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略显谄媚的笑容:“灵轩,别误会,我可不是来交罚金的……呃,那个稍后再议。我此来是有重要的信息需立刻禀告林宗主,事关重大!” 他语气急促,带着一种紧迫感。 灵轩见二人神色不似作伪,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正色道:“师叔,你是来找师父的啊?不巧,师父他老人家去剑塔了,说是心有所感,要去闯那第九层。” 他顿了顿,看向钱多多,“钱长老,师父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您看……” “去剑塔了?” 玄思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如此,那便不能耽搁!必须立刻找到师兄!灵轩、灵风,你们随我一同前去剑塔。同时,立刻传讯,通知其他在宗内的真传弟子,速往剑塔外汇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显然所谓要事非同小可。 话音刚落,一旁的钱多多便急声接口,胖脸上满是焦急:“对!对!对!等等我!我这事也耽搁不得,关乎宗门……呃,反正就是天大的事!咱们一同前去!” 他生怕被撇下,紧紧跟上玄思的脚步。 灵轩和灵风见玄思和钱多多都如此急切,心知必有重大变故,不敢怠慢。灵轩迅速发出几道传讯剑符,化作流光飞向各峰。 “走吧!” 四人不再多言,身影齐动,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灵光,冲天而起,朝着剑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尚未抵达剑塔,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便已扑面而来。 远方的天空,以剑塔为中心,仿佛凝聚着一个无形的旋涡,牵引着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变得躁动不安。越是靠近,那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剑意便越是清晰,让人肌肤生寒,灵台震荡。 “好可怕的剑意……这绝非寻常之象!剑塔今天是怎么了?” 玄思速度不减,眼中却充满了惊疑,他可是深知剑塔之威。 钱多多胖胖的脸上也收起了惯常的笑意,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感受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喃喃道:“林宗主他……莫非真的在冲击才华横溢塔?要不要这么恐怖!” “师父这也!” 灵轩和灵风更是屏住了呼吸,作为真传弟子,他们比旁人更能感受到那剑意中蕴含的浩瀚与深邃,那是一种让他们心生敬畏,连仰望都感到刺目的境界。 就在四人抵达剑塔脚下,仰首望去的那一刻—— “嗡——!” 一声并非来自耳边,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剑鸣,陡然从剑塔最顶层迸发! 整座巍峨耸立、历经万载风霜的剑塔,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太古巨兽,通体绽放出难以逼视的璀璨剑光!塔身之上,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次第亮起,流淌着法则的力量。 天地间的灵气彻底暴动,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塔尖汇聚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灵气旋涡。旋涡中心,电闪雷鸣,剑罡纵横,仿佛在孕育着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 就连他们三人腰间、背后的佩剑,都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起来,似是朝拜。 “这、这剑塔怎么了?” 钱多多仰着头,张大了嘴,脸上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生恐怖的灵气波动!竟引动了天地之力与万剑齐鸣!” 玄思须发皆飞,衣袍被汹涌的灵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塔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普通的闯关……这动静,是有人引动了剑塔本源剑道规则的共鸣!师兄他……难道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不可能吧?剑塔九层难度逆天,起码是剑罡巅峰师父他……” 灵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股更加强横、更加纯粹的意志,自塔顶轰然降临! 那是一种“道”的显现。 与此同时,剑塔第九层。 这里早已非寻常之地,而是一片被极致剑意充斥的混沌绝域。 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扭曲,肉眼可见的灵气乱流如同狂暴的龙卷,撕扯着一切。脚下并非实地,而是由无数破碎剑罡凝聚而成的虚幻光晕,每一步踏出都激起圈圈涟漪,仿佛行走在脆弱的镜面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金石交击的锐响,以及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锋锐感,寻常元婴境修士在此,只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处不在的剑罡压碾为齑粉。 林玄静一身道袍,立于这片混沌的中心。他手中紧握着他的本命剑——春山。 此时的春山剑,剑身不再是平日温润的碧色,而是吞吐着足以刺穿虚空的寒芒,剑尖一点极亮的光芒,仿佛凝聚了一片星河的毁灭之力。 他的对手,并非活物,而是一尊通体雪白,仿佛由万年玄冰与庚金之精熔铸而成的傀儡。这傀儡高达丈余,身形流畅,每一寸肌体都铭刻着古老而玄奥的剑纹。 它手中握着一柄同样雪白的长剑,那长剑之上萦绕的剑罡,已凝实如同实质的白色绸缎,光芒内敛,却散发着让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恐怖气息。 其锋芒之盛,早已超越了寻常剑罡的范畴,隐隐触摸到了那传说中凝罡成芒,无坚不摧的剑芒之境! “嗡——!” 傀儡动了!没有任何预兆,它手中的雪白长剑简单直接地一记竖劈。 动作古朴无华,却蕴含着返璞归真的至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剑罡匹练般斩出,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痕,狂暴的虚空乱流从中涌出,更添其威势! 这一剑,足以轻易斩断山岳,蒸干江河! 林玄静脚下步伐瞬间变幻,正是他浸淫多年的绝顶身法——八卦游龙步! 只见他身形如电,似浮光,如掠影,仿佛化身九天之上遨游的神龙,于间不容发之际,与那毁灭性的白色剑罡擦身而过。剑罡带起的厉风,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悄然切断。 但他并非一味闪避。在避开致命一击的瞬间,他手中的春山剑动了! 剑光乍起,时而轻灵缥缈,如春风拂柳,万千青色剑丝凭空而生,缠绕、消弭着傀儡周身散逸的凌厉剑气;时而刚猛暴烈,如夏日惊雷,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霆剑罡轰然炸响,与傀儡横扫而来的剑罡狠狠碰撞! “轰隆!!!” 两股绝强力量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第九层空间内本就混乱的灵气彻底搅成了浆糊,无数细小的剑罡碎片如同暴雨般四射飞溅,击打在四周无形的壁垒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脆响。 林玄静身形微晃,借势后退数步,化解掉反震之力,眼神却愈发凝重明亮。 这傀儡的实力的确恐怖,尤其是其剑罡,已然半只脚踏入了剑芒层次,威力无穷。但他能感受到,在如此高强度的压力下,自身对剑道的理解,对剑罡的掌控,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精进、蜕变! 这已不仅仅是法力的碰撞,更是技巧、意志与道的比拼。 林玄静的气息在高压之下不断凝练,他感觉自己对生之剑罡的理解正在发生某种质变。生不仅是生机勃勃,更是冬藏之后的新生,是毁灭之中孕育的希望,是四季轮回,是万物生灭,是轮回的起点,也是终点! 傀儡似乎被林玄静这滑不溜手的缠斗激怒,它那毫无感情的瞳孔中,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它双手握剑,举过头顶,周身所有的剑罡,乃至这片空间弥漫的毁灭气息,都疯狂地向其剑尖汇聚。一道纯粹由毁灭意志凝聚的、长达数十丈的苍白剑罡缓缓成型,剑罡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剑,锁定了林玄静所有的气机,避无可避! 面对这足以斩灭神魂、崩碎山河的一击,林玄静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于绝境中觅生机,于死寂中悟新生! 他不再游走,身形定住,春山剑竖于身前,剑尖遥指傀儡。他周身那原本因极力防御而略显晦暗的剑意,开始以一种玄妙的频率波动起来。 一股温润、祥和,却又蕴含着无边磅礴生机的意蕴,自他体内,自春山剑上,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就是此刻! 他眼神骤然一凝,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 手中春山剑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与对方硬碰硬的刚猛,也不再是纠缠消弭的轻灵,而是化作了一种包容万物、孕育一切的磅礴生机! 他周身气势与剑意完美融合,口中发出一声清越悠扬、仿佛道音禅唱般的低喝:“道尽出春山!” 话音落下的刹那,春山剑猛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华! 那并非刺目的锐光,而是一种温润、醇厚、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希望的翠绿光芒! 一道看似柔和,实则内蕴着道尽繁华,涅盘新生无上真意的剑光,如同初春的第一缕暖风,又如同生命长河的源头活水,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穿透了傀儡那密集狂暴的剑罡防御,精准地落在了它雪白的躯体之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抵御巅峰剑罡轰击的雪白躯体,被这翠绿剑光触及的瞬间,竟如同肥沃的土地遇到了春雨,立刻冒出了点点嫩绿的绿芽!这些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眨眼间就化作了坚韧的藤蔓、虬结的根须、甚至绽放出虚幻的花朵!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响起。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强横剑罡,竟无法阻止这源自“生命规则”本身的力量。翠绿的植物根系硬生生撑开了傀儡坚不可摧的躯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全身。 傀儡挥剑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灵光急速黯淡。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这尊镇守剑塔九层的强大傀儡,躯体被蓬勃的生命力从内部彻底瓦解,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闪烁着白光的碎片,继而消散于无形。 第九层空间内,那狂暴肆虐的剑罡、扭曲的空间,随着傀儡的消失,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缓缓流淌。 林玄静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周身萦绕的剑罡却愈发圆融通透,气息更是如同打破了某种枷锁,骤然攀升,变得更加深邃浩瀚! 他,成功闯过了剑塔第九层! 塔外,异变陡生! 轰——! 整座巍峨耸立、高耸入云的剑塔,仿佛从沉眠中苏醒的太古巨神,骤然爆发出通天彻地的璀璨剑光! 无数古老玄奥的剑符在塔身表面流转、闪耀,映照得半边天空都亮如白昼。 天地间的灵气彻底疯狂了,如同百川归海,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疯狂地朝着剑塔的尖端汇聚而去,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铮!铮!铮——!” 无剑空响的剑鸣声,在剑塔之上骤然凝聚起一股滔天剑意! 那股剑意,并非单纯的凌厉,而是蕴含着一种生生不息、轮回往复的磅礴道韵,仿佛春天降临,万物复苏,却又带着勘破繁华、直指本源的无上威严。 在这股剑意之下,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下一刻,在四人以及闻讯赶来、恰好到达的其他几位真传弟子震惊的目光中,剑塔所有层级的大门,从第一层到第九层,齐齐洞开! 磅礴的生之剑意与灵气如同决堤洪流,从中汹涌而出。 第542章 好好学!好好练! 紧接着,纤尘不染的林玄静缓步自塔门内走出。 他周身并无耀眼光华,但那股圆融无瑕、与天地剑道共鸣的气息,却如同黑夜中的明月,清晰无比地昭示着他的蜕变与强大。 他不仅成功通关了千锤百炼剑塔九层,同时自身修为与剑道境界,更是借此契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师父…真的通关了!” 灵轩激动得声音发颤,眼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师父太强了!” “那剑塔九层,我上去直接就被傀儡秒杀!” “林宗主…竟真的能踏入才华横溢剑塔了!” ...... 而就在林玄静踏出剑塔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种连锁反应。紧邻千锤百炼剑塔的才华横溢剑塔,骤然亮起了一道纯粹而璀璨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金光流转,才华横溢塔门之上的符文依次点亮,显然,这座才华横溢塔,已对通关千锤百炼塔的林玄静,敞开了大门! 塔外,玄思、灵瑶、灵轩、钱多多、灵风等人,以及后续赶到的几位真传弟子,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刚刚踏出千锤百炼塔、周身剑意尚未完全平复的林玄静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崇拜,以及几分难以抑制的好奇。林玄静通关剑塔九层,引动天地异象,万剑齐鸣,更是开启了神秘莫测的天衣无缝塔,这接连的壮举,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潮澎湃。 林玄静感受到众人灼热的目光,只当是自己通关千锤百炼塔引发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宗门上下。 他此刻心潮亦有些起伏,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老祖昔日曾言,这双塔并存,千锤百炼塔磨砺剑技与意志,而这才华横溢塔,则最为特殊,据说暗藏玄机,非大智慧、大机缘者难以窥其门径。 他既已通过前者,自然想看看这最后一塔,究竟强在何处。 他并未与众人多言,也无暇细思他们齐聚于此是否另有缘由,只是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脚步未停,周身灵气自然流转,化作一道清逸的流光,向那亮起金光的才华横溢塔飞去。 “师...师兄!” 玄思见状,下意识想出声唤住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暗自思忖:看师兄这架势,是打算一鼓作气,闯一闯才华横溢塔?也罢,反正那消息虽重要,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不如先看看师兄闯这才华横溢塔的动静。 他心中也对这座剑塔充满了好奇。 其余众人亦是同样的想法,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随着林玄静的身影,看着他如同飞鸟投林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才华横溢塔那看似寻常的塔门之中。 塔内。 林玄静踏入塔中,眼前景象初看之下,与之前的千锤百炼塔并无太大区别。同样是一片空旷无比的空间,地面与四周墙壁皆是由某种未知的暗色材质构筑,散发着冰冷坚硬的气息,空间广阔,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然而,就在他身影完全进入,双足踏稳的刹那,异变骤生! 前方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扭曲荡漾,如同水面投入石子,道道涟漪散开。随即,无数细碎的光点凭空浮现,飞速汇聚、凝实,眨眼间,竟化作了一道身影! 看清那身影的样貌,林玄静即便心志坚毅如铁,也不由得心头巨震,瞳孔骤然收缩! 那身影,赫然与他自身一模一样! 同样的白衣胜雪,同样的玉树临风,甚至连周身萦绕的那股刚刚突破后、圆融中带着勃勃生机的剑意,都分毫不差!就仿佛是站在一面绝对完美的镜子前。 但这镜像并非死物。它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玄静,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与他平时思考时一般无二的细微弧度,开口便道,声音也与林玄静本人毫无二致:“终于有人来了?五万年了,你是这五万年来第一个进入的道剑宗弟子!” “啊?什么!” 林玄静心神再震,饶是他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你……你居然会说话,还有自主思维?你不是傀儡?” 千锤百炼塔中的战斗傀儡虽然强大,但绝无灵智,更不可能与人交谈。 那灵气虚影,动作神态都与林玄静习惯性的小动作一模一样:“我非傀儡,乃是这才华横溢剑塔之灵。” “塔灵?” 林玄静眉头紧锁,心中迅速闪过关于器灵、阵灵、剑灵的各种记载,但能如此完美复刻闯入者形神,并拥有如此清晰灵智的塔灵,闻所未闻! “你可以这般理解,不过对于存在了无数岁月的我来说,我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新的人来了!” 塔灵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万古的沧桑与寂寥。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玄静,看到了无尽岁月前的景象,但随即又聚焦回来,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兴趣:“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好!塔灵前辈,既然想看,那晚辈就得罪了!” 林玄静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之前的震惊迅速被强烈的斗志取代。管它是塔灵还是什么,既然是来闯塔,那便战!他也正想试试,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究竟能不能配得上这才华横溢之名! “那我就用你最擅长的剑招吧!” 塔灵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抬手虚空一握,一柄与春山剑外形、气息完全一致的灵气光剑瞬间凝聚而成。它摆出的起手式,赫然是林玄静最为熟悉的无极道剑。 紧接着,塔灵动了!它的动作与林玄静一般无二,流畅自然,仿佛演练了千万遍。手中光剑挥洒而出,剑势引动的,正是林玄静压箱底的绝学之一道尽出春山! 然而,这一式由塔灵施展出来,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恐怖效果! “嗡——!” 剑鸣声起,不再是春山剑往常那种蕴含生机的清越之音,而是带着一种斩断轮回、破灭万法的极致锋芒! 刹那间,整个塔内空间仿佛化为了生命的禁区,又仿佛是创世的源头!无数翠绿色的藤蔓、根须、嫩芽凭空出现,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瞬间就布满了大半个空间! 但这些植物,并非由木系灵力或生机法则凝聚,而是由无数道凝练到极致、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剑芒所化! 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藤蔓,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撕裂巅峰剑罡的恐怖锐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剑芒植物并非死物,它们仿佛拥有着自身的灵性,如同活着的剑之森林,带着一种冰冷的、狩猎般的意志,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着林玄静席卷而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封锁之严密,远超林玄静自己施展此招时的极限! “好强!!” 林玄静心神一凛,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春山剑,同样一式道尽出春山悍然迎上!试图以自身对剑招的深刻理解,化解这同源却更恐怖的一击。 青色的生机剑罡与翠绿色的剑芒森林轰然对撞! 但,差距立判! 林玄静的剑罡,在那片活着的、充满灵性的剑芒森林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方的剑芒,不仅在“质”上远远超越了他的剑罡,更在“神”上,赋予了招式真正的生命与意志!那是一种对剑道本质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运用!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林玄静全力布下的防御剑幕,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无数剑芒藤蔓轻易撕裂、洞穿!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春山剑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他甚至没能撑过一招!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在才华横溢塔内响起!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在林玄静被震飞落地的同时,从他手腕上传来。只见那作为挑战凭证的手镯,已然承受不住那股源自塔内的磅礴反震之力,应声断裂,化作几块黯淡无光的碎片,从他腕间滑落。 几乎在手镯断裂的同一时间,一道平静无波、与他自身声音毫无二致声音响起:“这一剑,你回去好好学,好好练!” 话音平淡,没有嘲讽,没有鄙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玄静躺在地上,浑身气血翻腾,筋骨如同散架般疼痛,春山剑脱手落在不远处。然而,他的眼神却并非挫败与愤怒,而是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并非打击,而是……指点! 他强忍着剧痛起身道:“谢塔灵前辈!” 没有回应。塔灵的气息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塔内的空间也恢复了死寂。 而塔外观战的众人,皆是瞠目结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才……才刚进去不过一息时间吧? 甚至连塔内交手的光芒都没怎么看清,强大如宗主,刚刚通关了千锤百炼塔九层、引动天地异象的林玄静,竟然……就这么被直接打出来了? 这才华横溢塔的威力,竟恐怖至此?!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每个人心底升起。那座看似平静的古塔,在此刻众人的眼中,变得无比神秘而又深不可测。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缓缓自塔内踱步而出。 正是林玄静。 只是,此刻的他,与方才意气风发闯入时判若两人。 “师父!” “师兄!” “林宗主!” ...... 林玄静看着瞬间围拢上来的众人,从他们那混杂着好奇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立刻明白了他们心中所想。自己方才意气风发闯入才华横溢塔,结果不过一息之间就狼狈出来,任谁都会震惊。 他心中不由苦笑,塔灵前辈那一剑,确实堪称惨败,但其中收获,又岂是外人所能知晓? 他轻轻抬手开口道:“无需担忧,我并无大碍。这才华横溢剑塔,与千锤百炼剑塔截然不同。里面的守关者,并非简单的战斗傀儡……” “而是有塔灵存在。” “啊?什么?塔灵?!” 站在最前面的灵瑶首先失声惊呼,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不可思议。她从未想过剑塔之中竟有能与人交流、拥有自主意识的塔灵! 一旁的灵刚也是满脸震惊,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塔灵?师尊,这……器灵、阵灵偶有听闻,但能镇守剑塔,并且……还将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能将强大如师尊您一击震飞的塔灵,其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塔灵?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岂不是说,这才华横溢塔是……活的?” “天啊,活的塔灵和死板的傀儡,难度根本是天壤之别!” ...... 林玄静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抬手虚按,继续抛出了更震撼的信息:“不止如此。而且那塔灵实力……十分强悍。” 他回想起那铺天盖地、由剑芒所化的生灵剑域,眼中依旧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 “它……它能完美复刻挑战者的一切。同样的功法,同样的境界,同样的修为根基……” 他目光扫过自己的弟子们,一字一句道:“只是,它对剑道,对力量本质的领悟,远超于我。它施展我所擅长的无极道剑,其威力、其玄奥,是我远远不及的。结果……便是一剑,仅仅一剑,便正面击溃了我的防御。” “啊?师父,什么?真的这么强?” 灵轩忍不住脱口而出,脸上满是骇然。 他深知林玄静那道尽出春山的威力,乃是其剑道精髓之一,竟被同源招式一剑破之? “是啊,真的吗?师父?” 其他弟子也纷纷出声,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所以,你们如今该知,为何你们需先闯过千锤百炼塔后,才能挑战才华横溢塔了吧!” 第543章 姬无天上门 “为师平日虽可指点你们修行,但终究难以完全模拟你们的招式路数,更无法像那塔灵一般,以你们的招,破你们的招,直指你们功法核心的破绽与不足。而这才华横溢塔,可以!” “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它能映照出你们自身道途上最隐蔽的缺陷!因此,你们定要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千锤百炼塔的桎梏,达到挑战才华横溢塔的资格。唯有经历其锤炼,你们的道基方能无瑕!” “师父,弟子明白!” “师兄,师弟明白!” 见弟子们理解了其中关窍,林玄静心中稍慰。 直到此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自己不过是来闯个塔,就算动静大了点,何以几乎所有在道剑宗内的核心都齐聚于此? 他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语气带着询问:“对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挑战个剑塔,你们怎么都来了?莫非宗内出了什么事?” 早已按捺不住的玄思、钱多多和灵风三人,立刻越众而出。 玄思面色凝重声音急促道:“师兄,真是有天大的事!我们接到绝密情报,青玄仙盟已暗中联合多家势力,欲在不久后开启的青玄秘境之中,布下天罗地网,一举屠灭我道剑宗进入秘境的所有弟子!以此作为他们向我道剑宗全面开战的序幕!” “什么?!” 林玄静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他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消息,一旁的钱多多立刻抢着补充道:“林宗主,千真万确!我家族长钱万贯刚动用最高级别的传讯渠道送来密信!中州孔家、段家,以及太虚神教、玄月仙朝、玄火山,已与青玄仙盟以及苍家等多家大势力暗中缔结‘伐异联盟’!” “他们的首要目标,便是摧毁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 这时,灵风也上前一步,沉声禀报,印证着情报的真实性:“师父,弟子近期奉命监控各方动向,发现姬家行为极其异常,几乎在不计成本地扫荡风梧州市面上所有高阶阵法材料,导致价格飞涨,货源断绝。” “结合玄思师叔和钱长老所言,弟子认为,姬家如此大规模收购阵法材料,绝非为了自身消耗,极有可能是为了给玄月仙朝和出日仙国的联军部队准备大型战争阵法或构建跨界传送阵,以便他们能迅速投送兵力,对我大秦边境乃至宗门本土发动突袭!” 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一个比一个致命!如同三道惊雷,接连炸响在林玄静的心头! 以青玄秘境围杀道剑宗弟子! 多方仙门家族缔结伐异联盟,针对道剑宗! 同时暗中调兵遣将,准备战争物资! 这一切都指向一场针对道剑宗及大秦帝国的灭绝之战!敌人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挑衅,而是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欲要一击致命! 短暂的死寂之后。 “好!好!好!” 林玄静连道三声好,声音一声比一声冰冷,一声比一声凛冽! 他周身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远处修为稍弱的弟子甚至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剑锋抵在咽喉!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别怪我道剑宗,剑下无情了!” 林玄静那蕴含着滔天杀意的剑下无情四个字,如同冰锥般悬挂在剑塔门口,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林玄静这句话并非戏言,而是道剑宗面对这场灭顶之灾的最终宣言,一场腥风血雨已然不可避免。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急促却并不刺耳的嗡鸣声,从灵轩身上响起。 灵轩迅速取出那枚雕刻着剑纹的通讯灵宝,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他立刻转向林玄静,躬身禀报,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师父,是山门值守弟子急讯。青玄仙盟的巡察使,姬家大公子姬无天,携孔家孔惜云已至山门外,声称有要事需当面通知道剑宗。” “哦?” 林玄静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刚说到他们,这就送上门来了?消息倒是灵通,还是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钱多多闻言,胖脸一抖,压低声音急道:“林宗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此时前来,定然与那‘伐异联盟’和秘境阴谋有关!说不定就是来探听虚实的,或者……干脆就是下战书的?” 玄思眼神锐利,沉声道:“师兄,来者不善。姬无天此子,在姬家年轻一代中地位尊崇,心机深沉,绝非易与之辈。他此时亲至,所谓‘通知’,恐怕包藏祸心。” 听着这些话,林玄静脸上所有的情绪在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宗主威仪,仿佛刚才那杀意冲天的并非是他。他袖袍一拂,声音平静无波:“是祸躲不过。既然客人到了门口,岂有不见之理?也好,正好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命令道:“走,随我去迎客殿。灵风,你立刻去启动迎客殿周围的隔音与监测阵法,我要他们在此地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是!” 灵风领命,身形一闪而逝。 “其余人,都随我前去,镇定心神,且看他们如何表演。” “遵命!”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跟在林玄静身后,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飞仙峰专门用于接待外宾的迎客殿飞去。 迎客殿内,林玄静端坐于主位之上,玄思、玄雨、钱多多、灵瑶、灵刚等核心人物分列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气息沉凝。 众人刚落座没多久,殿外便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只见两名青年男女在道剑宗执事弟子的引领下,缓步踏入殿中。 为首之人,正是姬无天。他身穿一袭绣着云纹的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倨傲与贵气,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步伐沉稳,周身气息圆融,赫然已是紫府境后期的修为,距离神通大道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身旁的女子,便是孔惜云,身着淡雅衣裙,容貌秀丽,气质温婉,但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算计。 “林宗主,别来无恙啊!无天冒昧叨扰了!” 姬无天拱手行礼,姿态看似客气,但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略带审视的目光,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玄静面色平淡,抬手虚扶:“巡察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人物吹到我这道剑宗这偏僻之地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姬无天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在客位首座坐下,孔惜云则安静地立于他身侧。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尤其在玄思和一脸憨厚的钱多多脸上停留了一瞬,这才开口道:“林宗主过谦了。今日前来,乃是奉青玄仙盟盟主之令,特来通传一事。”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林宗主,位于齐州境内的‘青玄秘境’,不日即将开启。此秘境乃是我青玄仙盟几十年一遇的盛事,机缘无数。” “道剑宗作为上次苍域大比的获胜仙门之一,自然拥有进入秘境的资格。陆盟主有令,特许道剑宗可派遣二十名精英弟子,前往齐州参与此次秘境探索,以期能有所获,壮大宗门。”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给了道剑宗天大的恩惠一般。 林玄静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对此事并不太在意:“原来是为了秘境之事。有劳姬巡察使亲自跑这一趟,多谢陆盟主好意。此事,本座知晓了。” 见林玄静反应如此平淡,姬无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他话锋一转,开始打量起殿内的布置,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林宗主,你这道剑宗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不愧是传承悠久之地。我一路行来,发现此地的灵气浓郁精纯程度,竟然比我风梧州姬家本家所在的朝阳城,还要强上几分!真是难得,难得啊!” 这话听起来是赞美,但细细品味,却带着一股比较和探究的意味,甚至隐含着一丝“你这穷乡僻壤居然比我家皇城还好”的微妙不爽。 林玄静岂能听不出他话中之音,心中鄙夷更甚,面上却依旧淡然:“姬巡察使过誉了。山野之地,不过是占了地势之利,些许灵气,如何能与姬家底蕴相比。” 他懒得与对方在这些口舌上纠缠,直接对侍立一旁的灵轩吩咐道:“灵轩,姬巡察使远来是客,既然对我道剑宗景致有兴趣,你便带姬巡察使和孔姑娘四处看看吧,务必让客人尽兴。” “是,师父。” 灵轩上前一步,对着姬无天和孔惜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不卑不亢。 姬无天深深地看了林玄静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早就听闻道剑宗剑塔玄妙,不知可否一观?” “自然可以,巡察使请。” 灵轩应道,随即引领着姬无天和孔惜云走出了迎客殿。 待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殿内压抑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师兄!” 玄雨第一个按捺不住,脸上杀气腾腾,声音如同闷雷:“刚才为何不直接将这两人拿下?那姬无天分明就是来耀武扬威、探查虚实的!青玄秘境围杀我宗弟子的毒计,说不定就是他亲自参与制定的!为何还要容他在我宗内肆意行走?” 他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鸣,眼中也闪烁着愤慨的光芒,觉得放虎归山,太过憋屈。 林玄静尚未开口,一旁的玄思却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玄雨师兄,稍安勿躁。杀了他们容易,不过举手之劳。但然后呢?那便是彻底撕破脸皮,给了‘伐异联盟’一个立刻发动战争的完美借口。” “届时,他们便可打着为青玄仙盟巡察使报仇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大举进攻,我们反而落入了被动。” 钱多多也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连连点头:“玄思长老说得对啊!宗主英明!现在杀了他们,就是捅马蜂窝,咱们的准备还没完全做好呢,不能因小失大啊!” 林玄静赞许地看了玄思和钱多多一眼,随即目光转向依旧愤愤不平的玄雨,以及那些面带不解的弟子,他的眼神深邃,如同无垠的星空,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玄雨师弟,别急。” 他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踱步到殿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仿佛能看到那隐藏在其后的汹涌暗流。 “杀人,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简单的手段。”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但有时候,让敌人自以为得计,一步步走进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坟墓,岂不是更有趣?更能……一劳永逸?”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殿内每一个人:“他们想利用青玄秘境,布下陷阱,想名正言顺,毕其功于一役,将我道剑宗未来栋梁一网打尽,作为全面开战的序幕。这份‘厚礼’,我们若是不收,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众人闻言,心神俱震!宗主这话的意思是…… 玄雨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兴奋的战意取代:“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计就计?” “不错!” 林玄静斩钉截铁,一股磅礴的气势自他身上升起:“他们想毕其功于一役,那我们道剑宗,又何尝不能借此机会,反将他们一军,把他们伸过来的爪子,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仙门,一并斩断,甚至……反过来将他们彻底埋葬!” 第544章 通电全国,大秦备战 苍穹如洗,碧空万里,道剑宗迎客殿内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檀香的青烟袅袅盘旋,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声凝聚的剑意。 林玄静负手立于窗前,片刻沉寂后,他霍然转身道:“玄思!” “在!”侍立一旁的玄思立刻踏前一步,躬身应道,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 “你立刻,传我敕令:所有神通境及以上修为者,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即刻启程,秘密前来道剑宗集结!不得有误!” “是,师兄!玄思领命!” 玄思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殿外。 林玄静目光转向另一侧面容沉静的玄雨:“玄雨!” “师兄请吩咐!” “你立刻以最高等级的剑符传讯给赢襄,将‘伐异联盟’之阴谋、青玄秘境之陷阱,原原本本告知于他。令他速来道剑宗议事!同时,知会赢襄,山河剑阁与大秦边境所有军队,必须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要快!” “是,师兄!” 安排完这两件紧要之事,林玄静环视殿内几位弟子:“传令下去,道剑宗即日起,全面启动‘剑鸣’预案!外松内紧,所有弟子、长老,取消一切休假,宗门资源优先向战备倾斜。但表面上,不得露出任何异样!” “尤其是对那两位尚未远去的‘客人’,更要让他们觉得,我道剑宗对此番‘恩赐’感激涕零,毫无防备!我们要让这柄剑,在无声中磨砺,在出鞘时惊天!” “谨遵师父令!” 就在道剑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悄然运转,一道道指令如同无形剑网般撒向四方之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咸阳城,亦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急讯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大秦帝国,咸阳宫,御书房。 赢襄刚刚从道剑宗返回不过一两天,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 他身兼道剑宗弟子与大秦帝国君王的双重身份,虽政务繁忙,却始终将国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刻,他刚批阅完一份关于边境粮草调运的奏疏,不由想起不久前在道剑宗与段清切磋剑意、指点长风年冲击剑塔瓶颈、与赵升探讨炼体之术的情景,嘴角微微泛起一丝暖意。 这些同门之间的纯粹砥砺,让他仿佛暂时忘却了帝王的沉重,回到了一心追求剑道的岁月。唯一的遗憾,便是此次冲击剑塔第九层,依旧功亏一篑,那第九层守关傀儡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犹如天堑。 就在他心神微驰之际,怀中一枚贴身携带、温润如玉却刻有狰狞龙纹的通讯灵宝,突然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嗡鸣。 赢襄眉头微蹙,这是他与舅舅之间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渠道,若非事关帝国存亡,绝不会轻易动用。他放下手中朱笔,取出灵宝,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周身那原本因处理政务而显得平和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如同沉睡巨龙苏醒般的磅礴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桌案上的奏章无风自动,哗哗作响,连角落里的灯烛火焰都为之摇曳欲熄。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凝重,迅速转化为锐利如鹰隼般的寒光,继而,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如同火山喷发前的炽热战意,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熊熊燃起! “真的要来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如同金铁交鸣,却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与决绝。 玄雨传来的剑符讯息,如同冰冷的剑锋,将“伐异联盟”的阴谋、青玄秘境的陷阱、以及中州孔家、凤梧州姬家、青玄仙盟、玄月仙朝、出日仙国乃至乾元帝国这些庞然大物悄然亮出的獠牙,清晰地、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 “好!很好!” 赢襄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宫灯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混合着凛冽的杀意,油然而生,充斥了整个御书房。 “魑魅魍魉,齐聚一堂,正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收拾!也免得尔等再苟延残喘!”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数道附着其神识印记、散发着凌厉剑气的紧急召集令,瞬间从咸阳宫深处发出,射向城中各处。 命令传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咸阳城的权力核心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无论是正在军营操练士卒的将领,还是在府衙处理政务的重臣,亦或是在密室中闭关修炼的高手,都在接到这蕴含帝王剑意的讯息的第一时间,神色骤变,放下手中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咸阳宫方向汇聚。 宫门外的长街上,马蹄声、破空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又迅速收敛,落入宫墙之内。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庄严肃穆的咸阳宫正殿——麒麟殿内,已是济济一堂。文臣武将,分列左右,人人气息沉凝,目光锐利,虽然无人交头接耳,但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已然弥漫开来,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能让陛下动用此等规格的召集令,绝非寻常边患或内乱,定然是关乎国运兴衰、生死存亡的重大变故! 位列文官之首的丞相百里奚率先出列,他虽年迈,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躬身问道,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陛下,如此紧急召见臣等,不知是有何重大变故临头?” 赢襄端坐于宝座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每一位臣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百里奚的话,而是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却如同无形的山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本就凝重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威严与冰冷的杀意:“既然诸位爱卿都已到齐,那朕,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刚刚接到国师亲自传来的最高紧急情报。一个名为‘伐异联盟’的势力,已然秘密结成。其成员,包括中州孔家、凤梧州姬家、青玄仙盟,以及……玄月仙朝、出日仙国,甚至可能还包括一直与我们摩擦不断的乾元帝国!”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嘶嘶之声,清晰可闻! 尽管在场众人都是历经风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之辈,但听到如此多雄踞一方的巨头势力联合在一起,目标直指大秦,依旧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这几乎囊括了苍域大半的顶级力量! 赢襄将众人的震惊与愤怒看在眼里,继续以冰冷彻骨的语调陈述着那令人窒息的阴谋:“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恶毒。那便是……合力实施吞并计划,欲将我大秦帝国和道剑宗,从苍域的地图上,彻底抹去!鸡犬不留!” “轰!”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种族灭绝式的战争宣言从赢襄口中说出时,整个麒麟殿还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文臣们面露惊怒,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武将们则瞬间眼红,狂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体内迸发出来,盈满胸壑,恨不得立刻提兵杀将过去! “陛下!他们终于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吗?!” 一声如同荒古虎啸般的怒吼炸响,只见一位身披玄黑重甲、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将领猛地踏前一步,甲叶碰撞,铿锵作响,正是大秦的统帅之一的岳鹏举! 他浑身战意如同熊熊烈焰般燃烧:“这好啊!臣早就想战了!我大秦立国至今,韬光养晦,厉兵秣马多少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我大秦的剑,早已在鞘中嗡鸣不止,饥渴难耐,早就该到了拔剑出鞘,饮血杀敌的时候了!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苍域真正的霸主!”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瞬间点燃了所有武将胸腔中压抑的热血! “他们要战,那便战!大秦何惧!” “请陛下下令,臣愿亲率山河剑阁弟子,为先锋,直捣黄龙!” 韩安信猛地抬头,眼中已布满血丝,声浪如惊涛拍岸,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 “韩将军说得对!” 另一侧,同样气势惊人、面容刚毅的薛仁贵踏步而出,声如金石交击,慷慨激昂:“陛下,臣薛仁贵,请为先锋!愿率本部‘破虏’铁骑,为陛下踏平乾元敌营,扬我大秦国威!必不让一兵一卒,跨过我大秦边境!” “陛下!末将钟离昧,亦愿为先锋!愿立军令状!必斩那屡次犯边的乾元帝王周平之首级,献于陛下阶前!” 韩安信再次朗声道:“陛下!敌寇亡我之心不死,已然亮出屠刀!我大秦岂能坐以待毙?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臣恳请陛下让我为帅,即刻通电全国,发布战争总动员令!自今日起,我大秦所有军队,立即开拔,进入战时状态!陛下,您麾下的将领们,您忠诚的士兵们,早已饥渴难耐,愿为陛下,为大秦,效死沙场!用敌人的头颅和鲜血,铸就我大秦万世不朽的丰碑!”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肌肉虬结的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旌旗蔽日的战场:“既然他们联合来犯,那我们便借此机会,毕其功于一役!” “不仅要打破他们的围攻,更要反守为攻,一举将整个苍域,都纳入我大秦的版图之下!让大秦的玄鸟黑水龙旗,插遍苍域的每一个角落!让这苍域天下,只遵秦法,只闻秦音!” “韩将军所言极是!正当如此!” 岳鹏举再次吼道,声震殿宇,仿佛要将屋顶的瓦片都震落下来:“陛下,下令吧!臣等愿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剑锋所指,山河俱碎!神魔辟易!” “臣等愿为陛下手中利剑,剑锋所指,山河俱碎!” 殿内所有武将,无论老少,齐声怒吼,恐怖的杀伐之气汇聚在一起,拧成一股,如同狼烟般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大殿的殿顶都彻底掀翻!连殿外守卫的禁军都感到一阵心悸,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就连一向老成持重、主张休养生息的老臣百里奚,此刻也颤巍巍地出列,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向着赢襄深深一躬,声音虽苍老却异常清晰:“陛下!老臣百里奚,虽已老迈,手无缚鸡之力,上不得马,提不动剑。” “但,老臣愿拼着这把老骨头,陪着陛下,陪着大秦,走完这最后一程!内政后勤,粮草调度,老臣便是累死在这丞相之位上也绝无怨言!我大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无屈膝投降之理!” “臣陈平,附议!” “愿为陛下殚精竭虑,出谋划策,于这乱局中寻觅胜机,誓死效忠大秦帝国!纵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臣等附议!” 众多文臣也纷纷跪倒,声音或许不如武将洪亮,但那份与国同休的决心,却一般无二。 ...... 面对群情激昂、战意滔天、愿与国同亡的臣子们,赢襄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仿佛一座巍峨的神山拔地而起,一股浩瀚如渊、霸道无匹的帝王威压混合着凌厉无匹的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与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充满了狂热与敬畏地聚焦在他身上。 赢襄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他的眼神中,有对臣子忠勇的欣慰,有对即将到来的血战的决绝,更有一种执掌乾坤、睥睨天下、坚信胜利终将属于大秦的绝对自信。 “诸位爱卿!” “尔等忠勇,朕,心甚慰!大秦有尔等,何愁强虏不灭?何愁霸业不成?”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沉稳,却如同剑锋划过冰面:“韩将军、岳将军、薛将军、钟将军,尔等求战之心,朕已知晓。我大秦锐士之锋芒,朕,从未怀疑!” “通电全国,即刻动员,大秦帝国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朕,准了!” 第545章 王见王之局 赢襄肯定了韩安信的部分请求,但随即语气加重:“然,全面开拔,主动出击,为时尚早!” 他看向群臣,目光锐利:“我们不能先动手!不能授人以柄,落人口实,让那‘伐异联盟’有借口站在所谓的‘道义’制高点,污蔑我大秦为好战之国!” “朕,要的大秦帝国是堂堂正正之师,要的是后发制人!要让他们先伸出爪子,然后,我们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连根斩断!” “同时也要让这苍域众生都看清楚,是谁,在挑起战火!是谁,在自取灭亡!我大秦帝国,是自卫,更是吊民伐罪!” 他顿了顿,豪迈自信地声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朕深知,忘战必危!但朕更要告诫诸位,好战,同样必亡!匹夫之勇,不过万人敌。帝王之勇,在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我大秦要的,不是一时的杀伐痛快,而是万世的太平基业!此战,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赢得彻底,赢得干净,赢得这苍域再无敢犯我大秦之敌!” 赢襄继续道:“有人想夺我们的田垄,毁我们的山河,把我们的子孙后代变成他们予取予求的仙奴!告诉他们,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即刻起,各军府、各边镇、各郡县,即日起,严格按照‘龙腾’最高预案行动,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粮草、军械、阵法、丹药、符箓,所有战争物资,按甲等预案,全力调配,优先保障!” “边境防线,给朕加固再加固!巡逻密度,给朕增加三倍!所有边军将领,给朕瞪大眼睛,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兵迎敌,乃至,挥师远征,犁庭扫穴!” “这一战,不要俘虏,不要和谈,不要盟约!要么让玄鸟黑水旗插遍苍域,让我大秦律法行于天下!要么就让大秦勇士的骨血,共同铸就后世瞻仰的丰碑——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谨遵陛下圣谕!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再次席卷大殿,这一次,少了几分躁动,多了几分沉凝如铁的意志。 最后,赢襄的目光投向殿外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座耸立在云海之间、如同利剑般直刺苍穹的山峰——道剑宗。 “至于朕,需立刻前往道剑宗一行!” “国师与林宗主相召,事关全局部署,尤其是即将开启的青玄秘境之事。朕不在期间,大秦帝国之一切军政要务,由丞相百里奚、太尉、御史大夫及山河剑阁代表,几方共同议定,遇不决之重大事宜,可紧急联系于国师!” “山河剑阁内部事务,则由韩安信与王长老共同主理,务必确保剑阁稳定,随时可投入战斗。” 他环视着他最核心的班底,沉声道:“大秦,就暂时交给诸位了!” 韩安信、百里奚、岳鹏举、陈平等人再次齐齐出列,深深跪拜下去,声音铿锵,掷地有声,如同誓言般回荡在麒麟殿中: “臣,韩安信!” “臣,百里奚!” “臣,岳鹏举!” “臣,陈平!” “当誓死效忠大秦帝国,恪尽职守,恭送陛下!愿陛下早日携雷霆之威归来,引领我等,扫平诸敌!” 赢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色剑光,如同撕裂长空的狰狞黑龙,带着刺耳的厉啸,消失在咸阳宫上空,其方向,正是数万里之外的道剑宗所在! 而在赢襄离开后不久,一道由大秦帝国丞相府、太尉府、御史大夫府及山河剑阁联合签署、盖有国玺殷红印鉴的《大秦总动员令》诏书。 通过遍布全国的传讯法阵,如同无形的浪潮,以惊人的速度隐秘地传遍了大秦帝国的每处卫所。大秦帝国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彻底开动起来,齿轮咬合,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当嬴襄以最快速度赶到道剑宗山门时,果然如他所料,姬无天与孔惜云早已离去,想必是带着“道剑宗已入彀中”的虚假好消息回去复命了。 而此时的道剑宗,整座山脉都已被一种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护宗大阵的光芒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流转不息。 嬴襄按下剑光,落在飞仙峰的大殿广场之上,抬眼望去,不禁心头震动。 只见宽阔无比的大殿广场上,密密麻麻站立着至少一百多位身着道剑宗内门服饰的弟子。 这些人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如剑,最弱者也是天人境初期的修为,其中更有十几人,周身隐隐有紫气缭绕,赫然是达到了紫府境! 他们肃然而立,鸦雀无声,仿佛一百多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那股凝聚在一起的剑意,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锐起来。 然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广场东侧的那一群人。他们衣着各异,并非道剑宗制式服饰,但人数亦有数十之多,个个气息沉浑,法力磅礴,竟然清一色都是神通境的高手! 嬴襄知道,这便是道米集团之人,谁能想到,一个看似以坊市交易为主的商业集团之内,居然暗中培养和网络了如此多的神通境强者。这股力量放在任何一州,都足以颠覆一个中型宗门了。 就在嬴襄暗自心惊之际,破空之声传来,以林玄静为首,玄思、玄雨、灵瑶、灵虎、灵刚等几位真传弟子以及数位气息渊深、显然是化神境强者的身影,飞临广场上空。 林玄静悬浮于空,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位弟子,以及道米集团的强者们。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和决绝的意志:“今日紧急召集尔等于此,不再赘言虚词,只告诉你们几件关乎宗门存亡、关乎尔等道途性命的大事!”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 “据确凿情报,中州孔家、凤梧州姬家、青玄仙盟,以及玄月仙朝、出日仙国、乾元帝国等势力,已结成‘伐异联盟’!其目的,便是要一举覆灭我道剑宗,吞并我道剑宗万年基业,将尔等打杀殆尽,或贬为奴仆!” 广场上一片死寂,但无形的怒火和杀机却在疯狂滋生、蔓延。 “他们设下陷阱,欲在半月后开启的青玄秘境中,将我道剑宗弟子一网打尽,让那秘境成为我道剑宗弟子的坟场!” 林玄静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剑锋摩擦:“那我道剑宗弟子,亦可让此处,变成中州那些所谓仙门和家族的坟场!让他们有来无回,用他们的尸骨和鲜血,滋养我道剑宗的赫赫威名!” “灵瑶!灵虎!灵刚!” 林玄静点名。 “弟子在!” “此次青玄秘境之行,由你三人共同带队!按照惯例,各仙门只能派遣紫府境以下弟子进入。但此次,联盟破坏规矩在先,就休怪我道剑宗不讲道理!” 林玄静袖袍一甩,李笑天、林世学、林世文三位化神出现在三人身后。 “三位道米百货长老会随你们,会随你们前去!” 他目光再次扫过所有内门弟子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所以,所有道剑宗弟子给本座记住!在秘境结界之外,在那些老怪物眼皮子底下,你们要忍!给我装出若无其事,甚至感恩戴德的样子!但一旦进入秘境之后……” 林玄静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句道:“除我道剑宗弟子外,鸡犬不留!无论他们来自孔家、姬家,还是青玄仙盟,格杀勿论!用他们的神魂,来祭炼你们手中之剑!” 为了激励士气,林玄静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剑气激射而出,将空中飘落的数十片灵树叶瞬间绞成最细微的粉末,湮灭于无形。 “当然,此行就算有灵瑶和这些化神前辈陪同,你们依旧十分危险,我道剑宗也不会强迫诸位弟子!” 说着他掌心向上,托起一团鸡蛋大小、不断变幻着色彩、散发着天地初开般本源气息的道源之种! “凡是这次中州之行,斩杀同境或以上敌人,累积二十人者,归来后,赏赐‘道源之种’一枚!此物乃天地奇珍,不仅能助你们快速修炼,更能让你们提前感悟一丝天地本源法则,奠定未来问道长生之无上根基!” 此话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整个大殿广场瞬间沸腾了!所有内门弟子,眼睛都红了,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弟子愿往!誓死完成任务!” “斩尽中州仙盟狗!扬我道剑宗威!” “弟子愿为道剑宗赴死!求宗主允准!” ....... 广场上,战意沸腾如火。 在宣布了由灵瑶、灵虎、灵刚三位真传带队,并有化神前辈随行,以及“道源之种”的惊人赏格后,所有符合条件的内门弟子无不热血上涌,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杀入青玄秘境,用敌人的头颅铺就自己的通天大道。 经过一番紧张而高效的筛选与自愿报名,已经共计有十九人,离二十人的名额只差一人,这十九无一不是内门中的佼佼者,更有几人是紫府境的精锐。 “林宗主,此次青玄秘境之行,赢襄请命,愿往!” 听到传音,林玄静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赢襄,带着一丝诧异,同样传音回道:“赢襄,你要亲自去?这……不妥吧。” “你乃一国之君,如今大军即将压境,大秦帝国如今正值风雨欲来,需要你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岂可亲身涉险?” “况且,中州那些势力,尤其是孔家、姬家,对你这位大秦之主的面容、气息,恐怕早已记录在案,你一旦现身,无异于自投罗网,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仅自身危险,更会连累所有同行弟子!” 赢襄似乎早已料到林玄静的顾虑,不慌不忙道:“林宗主,正因为我乃大秦君王,若由我亲自进入秘境,记录下中州仙门家族是如何设伏、如何违背规矩、如何意图灭绝我道剑宗弟子的铁证,将来公之于众,岂不是更具说服力?” “这对我大秦在舆论上占据主动,揭露青玄仙盟与孔家的卑劣嘴脸,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此乃‘王见王’之局,他们敢设此局,我赢襄便敢入局,不仅要破局,还要反戈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追忆和笃定:“至于面容气息……林宗主,您莫非忘了?我幼时,大约十岁光景,在明月潭边修炼,曾亲眼目睹您戴上过一副奇异的面具。” “那面具不仅改变了您的容貌,甚至连周身气息、灵力波动都变得截然不同,若非我亲眼所见,绝难相信。” 当时您还告诫我,此事不可对外人言。我想……那件宝物,,您应该还珍藏着吧?” 林玄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传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啊!赢襄,你这小子……那么久远的事情,你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楚?那物名为‘道门千面’,乃是老祖亲赐.......” “林宗主,赢襄斗胆,借用此物前往青玄秘境!” 听到这话,林玄静神识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赢襄亲自前往,风险极大,但正如他所说,若能成功带回证据,甚至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其战略意义和象征意义确实无可估量。 而且,有“道门千面”遮掩,安全性也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他从赢襄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决心,这赢襄一旦做出决定,便极少回头。 “罢了!” “既然你意已决,又有老祖赐下的‘道门千面’护身,我便准你此行!”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行动,需听从灵瑶安排,不可擅自行动!你的首要任务是记录证据和保全自身,而非争强斗狠!大秦,不能没有它的王!” “赢襄明白!多谢林宗主成全!” 两人的传音交流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广场上众人并未察觉。林玄静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扫过下的弟子们,声音再次响彻广场: “内门弟子们,青玄秘境名单已定!你们回去之后,好生准备。明日辰时,于此地集合,出发前往青玄秘境!” “啊!什么!宗主,这不是还差一人吗?” “对啊!怎么就定下来了!” “难道还有谁内定了吗?我的道源之种啊!” “你还想要道源之种,那东西不好拿啊!” ...... 第546章 故人相逢 凤梧州朝阳城姬家的主厅,此刻汇聚了足以震动凤梧州的力量。姬家家主姬沧海与刚从道剑宗回来的姬无天,孔惜云垂手恭立于下首,姿态谦卑。 上首之位,檀香木雕花大椅上端坐的数人,气息渊深,不怒自威。 居中者,正是孔之颜,他一袭锦袍,面容看似中年,但双眸开阖间流转的沧桑透露出他已是饱经风霜。其左侧,是太虚神教的四位护法。 右侧,则是从中州仙门联袂而来的三位化神老祖,虽容貌各异,或鹤发童颜,或面容冷峻,但周身隐隐散发的灵压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姬无天与孔惜云刚刚从道剑宗返回,正立于堂中回话。 孔之颜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姬无天身上:“无天、惜云,那道剑宗听闻青玄仙盟要求其弟子前往青玄秘境,可有何异常?” 姬无天上前一步,躬身回答:“回禀之颜老祖,我等仔细观察,道剑宗自上而下,从林玄静到寻常弟子,表现皆无异常。他们虽有些许议论,但并无激烈抗拒或恐慌之态。” “是吗?” 孔之颜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挑不出错处。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孔惜云,语气缓和了些许:“惜云,你心思细腻,又是初次前往这道剑宗,以你观之,感受如何?与我等之前所搜集的情报,可有明显出入?” 孔惜云敛衽一礼,声音清脆:“回之颜老祖,这偏安一隅的大秦帝国,以及这道剑宗,确实有其不凡之处。山门气象森严,弟子规行矩步,底蕴比我们预想的可能要稍厚一些。不过……” 她话语一顿,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犹疑。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 孔之颜追问道。 “不过,我在道剑宗内,还意外发现了一人。就是那位多年前离家出走的昭霞妹妹!” “孔昭霞?” 孔之颜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可是孔少书那一支的女儿?” “正是她!” 孔惜云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感慨:“我当时在道剑宗内偶然瞥见她,还以为认错了人,特意靠近确认,果然是她!她似乎……已成了道剑宗的内门弟子,而且地位颇高,只是她改了一个名字,现在她叫孔薇了......” “好!好哇!” 孔之颜抚掌,脸上首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是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欣喜。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在这箭已上弦,即将对道剑宗动手的关键时刻,竟发现我孔家血脉早已潜入其内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眷顾我等!此乃道剑宗当灭之兆!惜云,你可曾与她接触?她如今态度如何?” 听到此话,孔惜云连忙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泽的玉简,双手高高捧起:“老祖明鉴!惜云确认其身份后,寻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时机与她秘密相见。初时,她见到我,极为惶恐,生怕家族是来抓她回去问罪的。” “但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明家族早已不再计较当年小事,只是希望她能帮助老祖雪耻,若她此次能立下功劳,非但过往不究,或许还能重归族谱,得享资源。她犹豫再三,终究念及同族之谊,故而……故而将此物交予我。” “这是何物?” “她说,这是她凭借多年在道剑宗内,小心观察、记录、才整理出的,关于道剑宗核心高手、隐藏力量以及宗门底蕴的明细!希望能对家族有所帮助” “快!快呈上来!” 孔之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他身后的太虚神教护法与中州仙门的化神老祖们,目光也瞬间汇聚到这枚玉简之上。侍立一旁的姬沧海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玉简,转呈给孔之颜。 孔之颜神识沉入玉简,仔细阅读起来。大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等待着他的判断。 良久,孔之颜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赞叹与轻松之色,他将玉简递给身旁的太虚神教护法,示意众人传阅,自己则感慨道:“好啊!详尽,非常详尽!不仅列出了明面上的神通真人,元婴老祖,甚至连他们的功法,具体实力都有记载!” “没想到,困扰我们多年,因情报不足而迟迟无法对道剑宗实力做出准确评估的难题,竟在即将动手之际,由我孔家流落在外的子弟解决了!这真是天意要亡他道剑宗!” 玉简在几位化神老祖手中传递,他们看过之后,或微微点头,或面露不屑,但显然都对其中内容信了七八分。 孔惜云适时补充道:“孔薇妹妹还特意提到,道剑宗最大的依仗,除了钱家,曹家、李家、林家之外,便是传承已久的三张‘仙符’。上次之颜老祖您受伤也是拜此符所赐!” “哦?” 孔之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仅剩一张?” “是的,而且,此次青玄秘境开启,道剑宗为确保门下内门弟子安全,已然将这最后一张仙符,交由带队灵虎携带入内,以作护身之用!” “好!很好!” 孔之颜抚掌大笑:“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道剑宗底蕴深厚,没想到只有一张符箓!这道剑宗此次必灭!” “道剑宗之事,既有孔薇这份意外之喜,暂且可定下应对之策。那么,大秦帝国,最近可有异动?我看那赢襄小儿,并非甘于寂寞之辈,不可不防。” 姬无天闻声,立刻躬身回道:“回禀之颜老祖,关于大秦帝国,晚辈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我姬家精锐暗探,连同孔家派驻在大秦帝国的部分人手,近日皆全力监视各处边关重镇,传递回的消息来看,大秦帝国境内,并无异常大规模兵力调动,朝堂之上亦无特殊风波。目前观测到的,仅仅是他们正在进行的,一年一次的例行军演。” “此次军演,与往年规模相仿。这次唯一的不同就是有山河卫和山河剑阁弟子参与,除此之外,并未见有任何异动.....” 端坐上首的中州仙门的玄玑子插言道:“大秦帝国我去看过,大秦士兵精神面貌上来说还是不错,不少将领还身负国运,虽说他们对我等来说皆是蝼蚁,可国运反噬非同小可!” “孔道友我认为,大秦帝国有玄月仙朝和出日仙国的大军出手我们也不用去管了,此次我们灭掉道剑宗就好!” 另一位面容冷峻的化神老祖冷哼一声:“大秦虽强,但赢氏老祖闭关已逾甲子,是生是死尚且未知。朝中大将虽众,却分散四方镇守。只要我等以雷霆之势解决道剑宗,剪除其羽翼,大秦失去屏障,内部必生惶恐。届时或可传檄而定,至少也能逼其割让出足够的利益。” 太虚神教护法此时也缓缓睁开双目,声音缥缈:“天机混沌,然大势在我。大秦按兵不动,正合我意。可免去我等两面应对之烦扰。” 姬沧海见几位大人物皆是此意,心中更定,补充道:“晚辈亦认为,大秦此次军演,确系常规。或许,他们正想借此展示肌肉,虚张声势,以期在我等对道剑宗动手时能保持威慑,让我等投鼠忌器。却不知,我等决心已定,绝非区区一场军演所能动摇。” 孔之颜静静听着众人的分析与姬沧海的禀报,脸上看不出喜怒。她沉吟片刻,指尖停止叩击,缓缓道:“赢氏并非蠢材,年度军演是真,但借此掩饰些什么,也未必没有可能。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既然其主力未动,朝堂安稳,便说明他们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是知道了却无力干涉,或是在等待时机。无论哪种,对我等当前首要目标——覆灭道剑宗而言,皆是有利。只要我等行动足够迅捷,在赢氏反应过来,或下定决心插手之前,便已尘埃落定。届时,木已成舟,大秦即便想有所作为,也为时已晚。” 孔之颜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在姬无天身上:“无天,惜云你们的监视不可松懈,尤其要密切关注山河剑阁在大秦帝国那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动向,以及咸阳宫内的任何不寻常诏令。至于其军演……便由他去吧。跳梁小丑,徒劳之举而已。” “是!谨遵老祖之命!监视网络绝不会放松片刻! ....... 中州与齐州交界,梅香山麓。 山势并不算陡峭险峻,却因满山遍野的古老梅树而闻名。 此刻并非梅花盛放的季节,苍劲的枝干上只缀着稀稀拉拉的绿叶,反而更添几分古朴沉郁。 山脚之下,一片开阔的湖泊碧波荡漾,水汽氤氲,这便是舟行池。池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据说其下有暗流通往不可知之地。而此刻,这片往日清幽的山水之间,已是人声鼎沸,灵光闪烁,各色遁光如流星般划落,汇聚于此。 青玄秘境,便隐于这舟行池的烟波浩渺之中。 当灵瑶、灵虎、灵刚三人率领着一行弟子抵达时,感受到的便是这扑面而来的喧嚣与无数道或明或暗扫视而来的神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宗门、家族特有的灵力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而躁动的氛围。 他们刚一落地,目光所及,便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方寸山的易夕月,依旧一身素雅道袍,清冷如月,只是眉宇间少了当年苍域大比时的锐气,多了几分沉静,她周身流转的气息,赫然已是天人境。 登天楼的王一行,正与身旁的罗慧低声交谈,两人也均已踏入天人。 ...... 这些曾在苍域大比上与灵瑶、灵刚交手,甚至惺惺相惜的年轻俊杰,如今大多也已晋升天人,其中还有两位已然达到了紫府境。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道剑宗队伍前方,看到领队的竟然是灵瑶和灵刚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灵瑶仙子?灵刚道友?真是……许久未见了。” “没想到此次秘境开启,竟是二位带队前来?你们不进去了?” 他这话,也道出了其他人的心声。按照常理,灵瑶与灵刚,应该还是在天人紫府境啊!可他们既然作为领队,说明起码已经是到了神通境,这修炼速度比他们快太多了! 灵瑶和灵刚对着众人点头道:“王道友,罗道友,易仙子,苍羽道友,慧能大师,南宫道友,好久不见。” “这些年修为有所进步,这次青玄秘境就让我道剑宗的内门弟子参与吧!” ...... 一番简单的,带着些许微妙气氛的寒暄之后,灵瑶便不再多言,带着道剑宗弟子径直走向秘境入口处的登记点。她很清楚,这些故人怕是不知道此次青玄秘境的凶险,任何多余的言行都可能会被中州仙门之人发现所以她选择闭口不谈。 负责此次青玄秘境入口登记与核验的,正是青岚域青玄仙盟的盟主,周云朗。他端坐于一张白玉案后,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海,周身气息圆融,赫然是神通境的修士。 他身后站着数位仙盟执事,负责具体事务。 当灵瑶将道剑宗参与秘境弟子的名录玉简呈上时,周云朗神识一扫,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看向灵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灵瑶道长,按照之前报备,贵宗此次参与青玄秘境的弟子,应是二十人。为何这玉简之中,却多了几人?” 此言一出,周围一些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势力代表,目光也悄然聚焦过来。 灵瑶神色不变,早已准备好说辞,从容应道:“周盟主明鉴,这几位弟子,乃是我宗内近年来的后起之秀,听闻青玄秘境玄妙,心向往之,苦苦哀求,只盼能随行见识一番,磨砺道心。” “他们深知自身修为或许不足,但求一个机缘。我宗念其向道之心恳切,便破例允了。不知……仙盟可否通融,让他们一并入内?” 周云朗的目光缓缓扫过灵瑶身后那几位‘多出来’的弟子。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掠过那几人。 第547章 敌在暗,我们也在暗 这几位道剑宗弟子,沉稳异常,眼神深邃,绝非普通弟子。不过区区天人境,连紫府境的门槛都未摸到,也敢来蹚这浑水?道剑宗是无人可用了,还是另有所恃? 他神识微动,如同最精密的法器,瞬间便将那几人的骨龄、境界探查得一清二楚。 确实符合要求,年轻得过分,境界恰到好处。然而,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那眼神中深不见底的深邃,却如同幽潭下的暗流,让他这等存在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是故作镇定,还是真有底气? 周云朗心下冷笑:罢了,正愁此番布局,饵料不够香醇,还怕引不动道剑宗弟子,此刻竟还有主动送上门来的肥肉。也好,省得本座再费周章,刻意安排。既然尔等自寻死路,那便成全你们。 心念电转间,他脸上已瞬间堆起那惯常的、看似温和宽厚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入灵瑶耳中:“灵瑶道长何须多礼。青玄秘境本就是为磨砺我青岚域乃至各域年轻才俊而开,道剑宗弟子既有此向道之心,勇毅可嘉,而这几位的骨龄、境界皆符合要求,我青玄仙盟作为诸宗管理者,秉持公正,提携后进,岂有不成人之美之理?” 他话语从容,姿态极高,仿佛一切皆出于公心。说话间,他衣袖轻轻一拂,一道灵光打出,落在悬浮于登记处的金色玉册上,玉册光华流转,更显神异。 “便在登记玉册上,补上名字即可。” 语气大度,尽显盟主风范。 “多谢周盟主通融。” 随即,几人依次上前,来到悬浮于空中的金色玉册前。 他们并指如剑,以精纯灵力在玉册光洁的表面上刻下:道剑宗弟子,郭嘉。 道剑宗弟子,诸葛孔明。 道剑宗弟子,贾诩。 道剑宗弟子,李斯。 道剑宗弟子,长风念。 道剑宗弟子,赵升。 ....... 灵力韵律,仿佛不是简单的刻印,而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周云朗高坐其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些名字依次浮现,如同观看戏台上的角色登台报名,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冰冷寒意更甚。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无波:“好了,登记完毕。道剑宗诸位,请到一旁等候,秘境即将开启。” “有劳周盟主。” …… 就在道剑宗众人转身离开登记处,走向指定休息区域的那一刻,周云朗脸上那抹如同面具般焊死的温和宽厚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古井般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寒意与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 他看似随意地靠坐,身形甚至比之前更放松了几分,唯有那在白玉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轻叩的食指,透露着他内心的算计与杀机。 实则,一道凝练无比、隐晦至极,远超寻常炼虚合道境界修士感知范围的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蛛丝,穿透喧嚣的广场,悄无声息地连接上了几个特定区域的、最为强大的几股气息。 那些区域,正是以中州那几个顶尖仙门家族为首,再加上几个早已与青玄仙盟达成默契,或者说,同样因利益或旧怨,视道剑宗与其背后若隐若现的大秦帝国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仙门家族代表所在之处。 神念传讯,瞬息即至。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没有虚伪的问候,只有最冰冷的指令与信息流。 “道剑宗之人,已入彀中。其核心弟子影像、气息特征、登记名讳,皆在此念中。诸位,务必……牢牢记住。” 周云朗的神念如同最严谨的文书,将方才郭嘉、诸葛孔明、赢襄等所有道剑宗弟子在玉册前留下名字的瞬间影像,他们行走间的姿态步伐,甚至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被周云朗以秘法捕捉到的细微灵力波动特征,都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这等于将道剑宗众人的“画像”与“气息烙印”直接塞进了对方的脑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中州仙门核心区域,一位面容阴鸷、身着深紫色星纹道袍的老者——中中赫连家的长老赫连绝,微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底没有丝毫浑浊,只有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残忍与一丝终于等到的了然精光。 他并未有任何明显动作,甚至连嘴角都未曾牵动一下,但一道同样冰冷的神念已然精准回应:“周盟主放心,猎物既已入林,猎犬岂会不识其踪?” 他并未回头,但一股无形却森然的意念波动,已然如同水波般在赫连家及其附庸势力的弟子们中间传递开来。 那些弟子,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隼,气息精悍逼人,周身隐隐有血煞之气环绕,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手上沾染过不少性命,专为此次狩猎而来的好手,修为最低也是天人境巅峰,更有不少紫府巅峰的存在混杂其中。 下一刻,仿佛是接到了统一的号令,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嗖!” “嗖!” “嗖!” 一道道或强横霸道,或阴柔诡谲,或凌厉如剑的神念与神识,如同无数无形的触手、冰冷的视线,精准地、毫不掩饰地从中州赫连家、以及其他几个参与此事的仙门家族所在区域扫视而来。 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布下隔音结界的灵瑶以及她身旁的几位道剑宗留守人员身上。 这些神念扫视,并非为了探查什么隐秘,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标记,一种无声的威慑,一种宣战前的死亡凝视。 它们如同附骨之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杀机,缠绕在道剑宗休息区的周围。 一时之间,道剑宗休息区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这密集的、充满恶意的神识交织而变得凝重、粘稠,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形的硝烟味,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在广场的这一角弥漫开来。 周云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缓缓端起手边那杯氤氲着浓郁灵气的香茗,凑到唇边,轻轻饮了一口。温热的灵液入喉,他的嘴角,在那氤氲的水汽遮掩下,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网,已经撒下,坚不可摧。 饵,已经投放,香甜诱人。 现在,只待秘境开启,杀戮上演。 而与此同时,道剑宗休息区内。 灵瑶袖袍一挥,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升起,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嚣隔绝。结界一成型,原本看似只是沉稳的郭嘉、诸葛孔明、贾诩、李斯几人,便极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种棋手看清棋盘布局后的冷静。 他们此番随队前来,根本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青玄秘境仙缘。一切皆因玄雨,紧急传讯让他们得知赢襄,竟不愿安稳坐镇大秦帝国中枢,非要亲身犯险,潜入这明显危机四伏的青玄秘境!玄雨苦劝无果,只能将消息火速告知他们几人。 郭嘉、诸葛孔明、贾诩、李斯等人闻讯,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同样的决断——必须随行!他们太清楚赢襄若在此地出事,将引发何等可怕的连锁反应,那将是大秦帝国无法承受的灾难。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仙盟这边,从盟主周云朗到下面负责查验登记的执事,对他们这几张“生面孔”的加入,竟然如此“配合”,几乎是毫无阻滞,未做任何深入的盘问与核查,便顺利放行。 这过于顺畅、近乎迫不及待的过程,反而像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印证并完善了他们出发前的猜测——对方恐怕是巴不得道剑宗多派些优质的弟子进去,好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这青玄秘境,早已不是试炼之地,而是视作了针对道剑宗核心弟子的血腥狩猎场! “大王,看来林宗主此前获得的信息所料不差。观方才场外之势,这秘境之内,怕是步步杀机,十面埋伏。” 赢襄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冽而充满兴味的弧度,那是一种猛虎面对群狼环伺时的从容与轻蔑,他轻声笑道:“猎人张网以待,自以为算尽了一切,只待猎物懵懂入彀。却不知,他们网中所困的,或许并非引颈就戮的羔羊,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身边每一位同伴,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搅动风云的锐芒:“……蛰伏以待,可翻江倒海的潜龙。” 此言一出,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似笑非笑,如同暗夜中绽开的毒蕈。 李斯的目光则更加深邃,仿佛有无数律令法条与谋略算计在其中沉浮演化。 连一旁抱剑而立的长风念与气息沉凝的赵升,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周身剑气与战意隐隐勃发。一股无形的、凛然的、足以撼动山河的气势,在这小小的结界圈子内悄然凝聚、升腾。 “赢襄师弟,你说的不错。” 灵瑶开口,声音清越:“敌在暗,我们亦在暗。他们以为我们是懵懂入网的鱼,却不知我们早已看穿网绳。关键在于,他们是打算一进入秘境,便以绝对优势力量进行雷霆围剿,还是利用秘境环境,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听到灵瑶的问话,贾诩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冰冷算计:“观周云朗方才态度,故作大度,意在麻痹我等,降低戒心。” “师弟推测,他们更倾向于后者。直接屠杀,痕迹太重,即便是在秘境之中,也容易留下把柄,引发苍域其他未参与此事的仙门怀疑与调查,于他们长远不利。” “若能制造我等‘意外’陨落于秘境天然险地、或是死于强大妖兽、或是争夺宝物互相残杀之类的假象,才是上策。既能达成目的,又能撇清干系。因此,他们大概率会待我们深入秘境,分散寻宝,与环境、妖兽消耗部分力量之后,再选择最佳时机,发动致命突袭。” 听到此言,灵瑶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剑:“既然他们想玩‘意外’,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更大的、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意外’!” 她目光转向赢襄,带着绝对的信任:“诸位师弟们,等一下进入青玄秘境之后,你们不必急于深入寻宝。首要之事,便是看清中州这些仙门家族究竟想如何行事,是想集结力量直接屠杀,还是准备尾随其后,各个击破!” “不过,不管他们采用何种策略,进去之后,都由赢襄为主,一切行动,听从赢襄安排调度!” 这个命令让众人神色一凛,但无人提出异议,齐声应道:“是,灵瑶师姐!” 这时,赢襄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面孔,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阐述行动计划: “秘境初开,所有势力涌入,局面必然混乱。中州仙门若要动手,必然不会在入口处人多眼杂时进行,那样容易误伤,也容易暴露。他们会等,等我们道剑宗队伍离开入口区域,或者等他们自己的人马在秘境内部某个预定地点集结完毕。” “所以,我们的任务,有三项。” 他屈下第一根手指:“其一,进入之后,立刻利用通讯灵宝保持联络和开启录像功能,首要任务是摸清进入秘境的中州势力具体有哪些,大致人数与实力,尤其是那些对我们流露出明显敌意的,必须第一时间识别并共享信息。” 屈下第二根手指,赢襄的语气变得森寒:“其二,我们进去之后,不要分散太开,以小组形式相互策应。” “尽可能拖延,等着中州仙门家族之人先动手!他们不动,我们便按兵不动,继续伪装成寻常寻宝弟子,甚至可以故意示弱,引他们上钩。一旦他们按捺不住,率先露出獠牙,对我们任何人发动攻击……” 赢襄顿了顿,一股凛冽的、源自帝王血脉的霸道杀意弥漫开来,让结界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那便不必再有丝毫顾忌!雷霆反杀,一个不留!不仅要杀,还要杀得干净利落,杀得他们心惊胆战,杀得他们后悔踏入这秘境!” “让他们所谓的‘意外’,变成一个自食其果的天大笑话!” 他屈下第三根手指,语气凝重:“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确保我们自身的安全与退路!根据情报,青玄秘境内部空间不稳定,传送入口位置可能随时间变化,甚至可能出现随机传送。” “我们若是有人不幸落单,必须第一时间通过通讯灵宝联系,并尽快向预定汇合点靠拢,绝不可孤军深入,给敌人可乘之机!” “我们要用他们的血,告诉所有幕后黑手,道剑宗,不可辱!大秦帝国,不可欺!” 赢襄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结界内回荡,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好!赢襄师兄说的对!” “正当如此!” 众人群情激昂,战意沸腾。 部署既定,众人不再多言,各自默默调整状态。 第548章 青玄秘境之入局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悄然流逝,仿佛沉重的沙漏,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牵动着中州仙门家族的心弦。渐渐地舟行池不再平静,原本只是微澜的池水已然化作狂涛,水汽弥漫,灵光四射。 周云朗与几位来自青玄仙盟气息渊深如海的长老同时起身,他们手掐法诀,动作整齐划一。 刹那间,浩瀚如海的灵力从他们体内奔涌而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注入沸腾的舟行池中。那磅礴的法力使得池水上空的光线都为之扭曲,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给我开!” 随着几人话音落下,池水中央,那巨大的灵气旋涡越转越快,从最初的磨盘大小,迅速扩张到覆盖半个池面。 旋涡中心深邃幽暗,仿佛连接着九幽之地。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肉眼可见的波纹在旋涡周围荡漾开来,连带着广场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道道古老而复杂、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辰,依次在漩涡边缘和池水深处亮起,金光闪烁,银芒流转,构成一幅恢弘而神秘的阵图。 最终,当所有的符文亮度达到极致,一声清晰的“嗤啦”裂锦之响,悍然撕裂了空气!仿佛一块无形的、绷紧到极致的巨大绸缎被从中强行撕开。一道高达数十丈的空间门户,赫然出现在旋涡中心! 这道门户边缘极不规则,闪耀着极不稳定的五彩辉光,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呼吸一般。 门户内部,则是一片幽深,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景物,只有深邃的黑暗,偶尔有细微的流光一闪而逝,仿佛连接着另一方完全未知的世界。 磅礴而古老、带着蛮荒与苍凉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户中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舟行池广场,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人,都不由得心神震颤,又生出无限的探索欲望。 “青玄秘境已开,各域仙门弟子,依序进入!” 周云朗的声音适时响起,似滚滚雷音,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空间门户的嗡鸣。 早已等候多时、心潮澎湃的各域仙门弟子,此刻彻底沸腾起来!压抑了三天的期待、焦躁、野心,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哇!终于打开了!这等了三天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一个年轻弟子兴奋地大喊。 “快走快走!抢占先机,我们先进去!听说里面的天地灵药年份极久!” 有人急切地招呼同伴。 “终于要动手了吗~!” 人潮开始涌动,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冲天而起,如同逆飞的流星雨,争先恐后的飞入光门之中,身影没入其中,便瞬间消失不见。 在道剑宗所在的区域,当秘境之门洞开的刹那,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赢襄。赢襄感受到身后的目光,缓缓回头,与三人对视一眼。 赢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面对身后的道剑宗弟子声道:“诸位随我出发吧!不能让‘钓鱼’的人等太久!” “是!赢襄师兄!” 众弟子齐声应和。 下一刻,道剑宗众人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汇入那漫天流光之中,径直射入了那闪耀着不稳定辉光的巨大门户。 就在赢襄的身体触及光门的一瞬间,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碎片。 周围是刺目的光芒和混乱的空间乱流,护体灵力自主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抵御着这股力量。这种不适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随即,撕扯感骤然消失,眼前的强光也迅速褪去。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轻微的眩晕感过后,赢襄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奇异的暗青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片均匀而黯淡的青光洒落,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而压抑的氛围中。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荒芜之气,比之外界要精纯数倍,呼吸之间,赢襄能感到太荒之力有细微的增长。但这荒芜之气中,也混杂着那股从门户中感受到的、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奇怪!这青玄秘境不应该是灵气吗?怎么会有和我功法吻合的太荒之力?” 赢襄身处一片巨大的原始丛林边缘。 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茂密森林,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垂落。 这些植物的形态也与外界大不相同,许多树木的叶子呈现出诡异的蓝色或紫色,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前方则是一片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带,奇形怪状的巨石耸立,仿佛远古巨兽的骨骸。 耳边传来各种奇异的声响:远处不知名兽类的低沉咆哮,丛林深处传来的窸窣爬行声,还有风吹过那些荧光树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沙沙声。整个环境充满了原始、危险,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气息。 “好庞大的秘境……” 赢襄心中暗惊,仅仅是目力所及之处,这片天地就广阔无垠,远非寻常洞天福地可比。 他立刻收敛心神,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扩散开去,仔细探查。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方圆数里之内,除了几只气息不强、形态古怪的小型兽类在活动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修士的气息。 “不应该啊!青玄秘境不是会有很多人吗?怎么我没有遇见其他人?” 赢襄低声自语,他对此情况并非完全没有预料,但此时确实太过奇怪。 他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通讯灵宝,注入一丝灵力,通讯灵宝中心亮起微光,灵力旋转起来,但旋转了数圈之后,并未有其他光芒闪动,而是微微震颤着,最终停了下来。 这样的状态就显示着周围千里之内并未有道剑宗的同门存在。 “看来,大家都被随机分散了。” 赢襄收起通讯灵宝,脸上并无太多失望之色:“既然暂时无法汇合,那便先独自探索一番。青玄秘境之中,据传有上古仙门遗迹,各类失传的功法秘籍,以及外界难寻的天地灵物。” 略一思忖,赢襄决定先向那片怪石丘陵地带进发。相比起危机四伏、视线受阻的原始丛林,丘陵地带视野相对开阔,更利于观察环境和应对可能的危险。 他身形一动,并未御剑飞行,在这未知之地,高空飞行目标太大,极易成为靶子。 他只是施展身法,在嶙峋的巨石间穿梭,速度却丝毫不慢,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开始了他在这青玄秘境中的独行探索。 几刻钟之后,他手中的寻幽剑微微颤动,似乎被远方某种同源的气息所吸引。 “难道那面有什么东西?” 赢襄心念一动,循着感应疾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断壁残垣出现在他眼前,像是一座古老宗门的遗址。在废墟的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残留着截然不同的剑意,有的炽烈如阳,有的冰寒如狱,有的缥缈如云,有的沉重如山。 “古剑碑……” 赢襄目光一凝,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磅礴剑压,仿佛有无数上古剑修在此地演练剑法,留下了他们的道与理。 正在感受之时,他手中的寻幽剑嗡的一下飞出来,刺入古剑碑之中。他手握寻幽剑,瞬间心神沉入其中。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万剑争鸣的世界,无数剑意化作实质的剑气,向他席卷而来。 赢襄不惊不惧,体内《祖龙诀》自行运转,寻幽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如同一柄定海神针,在这剑意风暴中岿然不动。 他细细感悟着每一道剑痕中蕴含的意境,将其与自身剑道相互印证。他的剑心愈发通透,以往修行中一些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如同利剑出鞘。 “万剑一身,太荒为锋!” 他低喝一声,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道无形无质,却凝聚了他对剑道所有理解的剑气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古剑碑中。 “嗡——!” 整块古剑碑剧烈震颤起来,上面所有的剑痕仿佛同时活了过来,万千剑意如同朝拜君主般,向着赢襄那一道剑气汇聚、臣服。 最终,所有的剑意化作一道纯粹无比的太荒剑意,如同醍醐灌顶,涌入赢襄的体内。 赢襄周身剑气勃发,衣袍无风自动,修为瓶颈在刹那间被冲破,气息节节攀升,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了《祖龙诀》四层的层次 。他不仅修为晋升,更重要的是,他的太荒剑意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洗礼,变得更加纯粹。 此时赢襄不知道的是,进入青玄秘境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远不止他一个。 进入青玄秘境之后,诸葛孔明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迷雾笼罩的竹林之中。竹影婆娑,雾气流转,看似寻常,却暗含玄机。他立刻看出这片竹林乃是一座天然的迷阵,而且极其古老高深。 “这青玄秘境真是有趣。” 他微微一笑,非但没有试图强行破阵,反而漫步其中,手指掐算,推演着阵法的运行规律。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踏在阵法运转的节点之上,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与整个竹林阵法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雾气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阻碍,反而开始演化出地水火风、山川河流等种种异象。诸葛孔明心神沉浸其中,仿佛在观摩天地初开,法则衍化的过程。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迷雾散尽,露出一座以青玉铺就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并无神像,只有一卷非丝非帛,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玉简静静悬浮。 诸葛孔明走上前,对着祭坛躬身一礼。那玉简仿佛有所感应,自动展开,无数闪烁着星光的符文飞入他的眉心。 《八阵玄章》! 这是一部不仅包含了困阵、杀阵、幻阵、御阵等诸般变化,更深入阐述了如何以自身为阵眼,引动天地之力,演化一方世界,甚至窥探一丝命运长河的奥秘。 玉简信息如洪流涌入识海,诸葛孔明盘膝坐下,全力消化。 在他坐下之后,他身后的八卦剑匣之中的仙剑尽数飞出,按照《八卦剑阵》和《八阵玄章》的奥义自行组合、衍化,时而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时而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时而演化生机勃勃的小世界。 他的修为在这过程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而郭嘉落脚之处,是一片宁静的湖泊,湖水平滑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湖心有一座小小的亭子。他御风而至,发现亭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局残局。 棋盘非木非石,触手温凉,仿佛由星辰碎片熔铸而成。 上面的棋子黑白分明,却并非寻常围棋,每一颗棋子都仿佛对应着周天星辰,蕴含着独特的道韵。棋局看似平和,实则杀机四伏,牵一发而动全身,仿佛是两个绝世高人在推演天地大势,众生命运。 郭嘉对棋道亦有极深造诣。他并未急于落子,而是凝视棋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无数种可能。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棋子的攻守,更是气运的流转,势力的消长,命运的岔路。 “以天地为盘,众生为子……好大的手笔。”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捻起一颗代表“变数”的白色棋子,并未落在常规的厮杀之处,而是点入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连接四方,能搅动全局的“闲位”之上。 嗡! 整个棋盘骤然亮起,湖中倒映的星辰仿佛活了过来,与棋盘交相辉映。 棋局瞬间演变,黑白棋子自动流转,演化出无穷景象:王朝兴衰、宗门起落、英雄崛起、红颜枯骨……最终,所有景象归一,化作一片混沌。 第549章 青玄秘境之疑惑 “轰——!” 混沌之中,一点灵光飞出,没入郭嘉的眉心。那是一个微缩的星辰棋盘虚影——如果让熟悉的人来看,就会知道这是一颗道源之种。 与此同时,他对于推演、布局、运势之道的理解暴涨,神魂之力在星盘道种的滋养下急速壮大,变得凝实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窥探命运轨迹的特性。 他气质更加深邃难测,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中,多了几分执棋者的自信与淡然,天人境初期的修为也随之突破达到了天人境中期。 就在道剑宗弟子各有各的奇遇之时,青玄秘境,万古青峦之下,临时辟出的中州营地灵光微闪,映着几张年轻却写满不耐与傲气的面孔。 赫连幽第一个不耐烦,她指间一枚剔透的“琉璃镜”灵符光芒正缓缓熄灭,声音带着冰碴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没有。我赫连家这里,掘地三尺,连道剑宗弟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她一身流云暗纹的墨色劲装,衬得脸色愈发冷白,眉眼锐利如刀。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另一枚悬浮在半空的“琉璃镜”灵符嗡嗡震颤起来,传出向佑林略显低沉的声音,带着同样的困惑:“我们这边也没有。不止是道剑宗的人,还有几个中州仙门颇有名气的弟子,一进来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营地中央,篝火用的是“赤炎晶”,跳动的火焰并非凡火,带着灼人的灵压,将围坐几人的影子在身后嶙峋山壁上拉扯得扭曲晃动。 “一群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 一个身穿金线绣虎纹锦袍的青年嗤笑一声,他是九度山赵家的赵莽,脾气如他的本命法器裂地锤一般爆烈。 旁边,一个身着水蓝色广袖长裙的女子,玄天仙宗的苏芷柔,微微蹙着秀眉,声音温软,却点出了关键:“佑林师兄,你方才说,一进来就没了踪影?我们进来时,可都是被随机传送到秘境边缘,再根据指引,费了些力气才在此地汇合的。” 向佑林的虚影在灵符光晕中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不错。我们几拨人马,进入秘境光门时虽是同时,但落点分散,是后来才集结的。” “可道剑宗那些人,以及失踪的中州弟子,是彻彻底底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所有踪迹,联络灵符全无反应,仿佛……仿佛这青玄秘境直接将他们吞没了。会不会他们是进入了秘境深处?” 一阵短暂的沉默。赤炎晶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坐在阴影里,一直把玩着一枚古旧铜钱的天机门传人——纪不得,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开口:“古籍《秘境异闻录》残篇里,好像提过一嘴……” “这青玄秘境,古老得很,有其独特的‘择人’规则。对于天赋、根骨、修为,或者某种特定潜质达到某个界限的闯入者,秘境会为其开启……单独的考核空间。” “单独秘境?” 赫连幽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纪不得:“你是说,那传说中的青玄秘境单独试炼?” 纪不得将铜钱弹起,又稳稳接住,嘿嘿一笑:“传说嘛,谁知道呢?只说那是给真正天才的‘捷径’,也是更凶险的绝路。通过者,获益无穷,通不过,尸骨无存。而且,他们从里面出来之后,才会被‘吐’回这主秘境之中。” “不可能!” 赫连幽断然否定,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道剑宗那些货色?他们也配触发单独秘境?纪不得,你天机门的神棍话术,还是拿去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吧!” 她站起身,墨色衣摆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我修炼赫连家的九转苍冥体,也是百年难遇天才;向佑林的星辰剑骨,引动过星辉灌体;苏师妹的‘玲珑道心’,玄天仙宗当代唯一;就算赵莽你这蠢货,九度山的‘霸体’也还算凑合。” “我们这等天赋,进来也不过是寻常传送。他道剑宗有什么?一群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拿什么跟我们比天赋?他们也配得到单独秘境青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话语如同鞭子,抽在空气中,带着世家仙门固有的傲慢与偏见。赵莽听得前面还脸色不愉,听到后面提到他的霸体,哼了一声,倒是没反驳。 苏芷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向佑林在灵符那头,也沉默着,显然,内心深处,他也难以接受这个推测。 道剑宗,所在的苍域,向来被他们这些中州之人视为乡下土鳖。而围剿道剑宗弟子,是上面下达的命令,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场轻松愉快的狩猎,顺便卖某些大人物一个人情。 若猎物反而得到了他们都不曾获得的“殊荣”,那无疑是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赵莽瓮声瓮气地附和,拳头攥得咯咯响,“说不定是他们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匿符箓,或者他们这些乡巴佬进入了秘境深处!” 向佑林的声音再次透过琉璃镜传来,带着决断:“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溜了。纪不得,青玄秘境的主出口,确定只有四处吗?” 纪不得将铜钱收起,神色稍微正经了些:“根据目前所有已知秘境探索记载和我的推演,九成九把握,主出口只有东西南北四大灵阙。除非他们能打破秘境壁垒,或者找到传说中的‘归墟暗流’,但那基本是十死无生。” “好!” 赫连幽眼中寒光一闪,重新坐下,指尖点在琉璃镜上,语气斩钉截铁,“那就守住这四大出口!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那秘境深处里躲一辈子!传令下去,赫连负责东极灵阙,所有人给我把眼睛擦亮,就算一只道剑宗那边的蚊子,也不准放出去!” “向家,苍家,守西门。” “赵家,玄火山南门。” “苏师妹,北门就劳烦玄天仙宗和玄天剑宗的诸位了。” “纪不得,你们天机门的人,机动策应,同时用你们的法子,继续搜寻秘境内部,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空间波动。” 一道道命令通过琉璃镜发出,灵符的光芒接连闪烁,代表着各方领军人物的回应。庞大的围剿网络,随着这几句简单的对话,迅速而高效地铺开。中州仙门世家的底蕴与执行力,在此刻展现无遗。 营地很快空了下来,只留下几名值守的赫连子弟。 赫连幽独自一人站在营地边缘,眺望着远处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的秘境景象。青玄秘境灵气充沛得惊人,奇花异草遍地,偶尔有灵兽的身影在山林间一闪而过,带来蓬勃的生机。但这生机之下,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 接下来的几日,四大出口的守卫森严到了极点。 各色阵法光华在灵阙出入口处流转不息,神识交织成网,符箓暗藏,法器引而不发。 赫连幽亲自坐镇东极灵阙,这是一处位于一座孤峰之巅的巨大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纯粹灵光构成的旋涡,旋涡周围是残破的古祭坛遗迹。 她每日都会巡视数遍,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没有,依旧没有任何道剑宗弟子出现的迹象。甚至连那些一同失踪的中州弟子,也音讯全无。秘境其他地方,偶有为了争夺天材地宝而发生的争斗,但规模都不大,完全不见道剑宗那群乡巴佬的踪影。 他们就像真的被秘境彻底消化了。 一种焦躁的情绪,开始在围剿者们中间无声地蔓延。起初的笃定和傲慢,在日复一日的空等中,被消磨了不少。私下里的议论也开始出现。 “难道……纪不得那神棍,这次真说对了?” 一个赫连子弟在休息时,忍不住低声对同伴嘀咕。 “嘘!小声点!被幽小姐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同伴连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道剑宗那帮穷鬼,怎么可能……” 话虽如此,但那语气里的底气,却明显不那么足了。 赫连幽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声。 她表面不动声色,心中的烦躁却如同野火般燃烧。她不允许自己,更不允许赫连家的判断出错。她开始更加严厉地督促手下,甚至亲自施展赫连秘术,以神识细细扫描东极灵阙周围的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任何一点隐匿的蛛丝马迹。 然而,一无所获。 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达到顶点时,变故发生了。 那是在他们进入青玄秘境的第七日正午。 毫无预兆地—— “铮!” 一声剑鸣,并非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所有进入秘境历练者的神魂深处炸响! 那剑鸣清越悠长,初起时如昆山玉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秘境中所有的风声、水声、兽吼虫鸣。紧接着,剑鸣陡然拔高,变得恢弘浩大,仿佛九天银河倾泻而下,裹挟着无尽的星辰之力与某种难以理解的古老道韵。 “嗡——” 整个青玄秘境,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地震山摇那种物理层面的晃动,而是仿佛这片天地本身的“存在”在战栗。 天空中的流云瞬间崩散,露出其后扭曲晃动的天光;大地之下,灵脉如同受惊的巨蟒般翻滚哀鸣;山川草木,一切有形之质,都在发出低沉的共鸣。万古青峦之上,无形的空间壁垒显化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四大灵阙的阵法光华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来了?!” 各处出口,瞬间一片混乱。修为稍弱的弟子被那直击神魂的剑鸣震得脸色发白,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就连赫连幽、向佑林这等天骄,也在那声剑鸣响起的刹那,心神剧震,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一阵紊乱。 赫连幽猛地从临时打坐的巨石上站起,霍然转头,目光如两道冷电,射向剑鸣传来的方向——那是秘境的最深处,一片被混沌雾气常年笼罩、从未有人能真正踏足的核心区域!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惊容。 那剑鸣……那气息…… 古老、纯粹、至高无上!带着一种斩破虚妄、洞穿法则的极致锋芒! 这绝不可能是什么隐匿符箓能达到的效果!也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引动的异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通过琉璃镜相连的领头人,都听到了彼此那边传来的惊呼和混乱之音。 然后,是一片死寂。 只剩下秘境天地依旧在持续不断的颤抖嗡鸣,以及那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剑鸣余韵,还在滚滚回荡。 赫连幽死死盯着秘境深处,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荡起纪不得那慢悠悠的话语,回荡起自己那斩钉截铁的“不可能”、“他们也配”。 冰冷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脏。 难道…… 那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剑鸣,依旧在神魂深处震荡不休。 青玄秘境的颤抖并未停歇,天空中的灵光乱流如破碎的琉璃,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东极灵阙,苍千幽稳住体内翻腾的灵力,美眸中惊骇未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极致冰寒。 她死死盯着秘境深处那混沌翻涌的方向,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所有人戒备!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 “咻!” 一道青蒙蒙的剑光,率先从秘境深处那片混沌中撕裂而出,如一颗逆飞的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凝练至极的剑意尾焰,其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那剑光并不如何耀眼夺目,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味,所过之处,紊乱的空间波纹都被强行抚平,留下一条短暂的真空轨迹。 “拦住他!” 南门处,赵莽的怒吼透过琉璃镜传来,带着震惊与暴怒。裂地锤的虚影冲天而起,裹挟着崩山裂石般的土黄色光芒,悍然砸向那道青色剑光。 轰! 剧烈的碰撞声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隐约可闻。青光与黄芒交织、湮灭,爆开一圈毁灭性的冲击波,将南门附近的几座矮山瞬间削平! 剑光微微一滞,显露出其中一道略显消瘦、却挺直如松的身影,正是道剑宗内门弟子段清。 第550章 青玄秘境之围杀 段清身形一晃,脚下那柄原本托着他风驰电掣的紫电竹剑已然轻巧地跃入手中。此刻的紫电竹剑却隐隐有细微如游蛇的电弧在其上跳跃、缠绕,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噼啪”声,仿佛握着一束凝聚的雷霆。 这异象,显然昭示着在青玄秘境那无人踏足的深处,段清必然遭遇了不得的机缘,使得他自身修为与这柄本命法剑的契合度达到了新的高度,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他眼神瞬间变得如出鞘利剑般锐利,扫过围拢上来的赫连幽和赵莽,体内灵力暗自奔腾,沉声问道:“两位道友?你们是想干嘛?”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赫连幽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脚下青翠的草地瞬间凝结出一层泛着冷光的薄霜,空气中水分化作细碎冰晶簌簌落下。 她盯着段清,尤其是他手中那柄看似平凡无奇、实则灵韵内敛、电光隐现的紫电竹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彻骨的冰冷:“你入了秘境深处,得到了什么机缘传承?速速交出来,我可留你一命......” 段清听着赫连幽所言,心中顿时了然,之前的一些疑惑瞬间贯通。 难怪他之前一路行来,凭借通讯灵宝的感应,却未曾遇到一个同门,仿佛孤身行走于雷电空间。 原来在进入青玄秘境的刹那,他竟直接被传送到了常人难以抵达的秘境深处!刚踏出那片能量混沌、法则紊乱的区域,便立刻遭到围攻,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心念电转,迅速感知了一下赫连幽和赵莽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心中一定。 这两人气息强横,皆是紫府后期,放在外界或许是高手,但并未给他带来任何的压迫感。 同时,一个更重要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他需要知道,这青玄秘境内,究竟有多少仙门、多少势力,参与了这次针对道剑宗弟子的联合围剿? 于是,段清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紫电竹剑,剑身紫电缭绕,发出清越如龙吟的嗡鸣。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诮与不屑的弧度,朗声道:“机缘?自然是有的。” “只不过,想拿?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们中州仙门之人,行事都如此无耻吗?仗着人多势众,行这等拦路抢劫、杀人夺宝的勾当?真是枉称仙道正统!” 赫连幽闻言,秀眉微蹙,似乎被“无耻”二字刺了一下,但眼神依旧清冷如万载寒冰,不见丝毫动摇:“无耻?道友言重了。修行之路,弱肉强食,乃是天道法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青玄秘境,机缘虽好,但也需有命享用。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处!” 最后一个字落下,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段清。 “哦?” 段清眉梢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紫电竹剑斜指地面,剑尖轻触地面,一丝细微的电弧没入土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周身气势开始缓缓攀升,不再是之前的隐而不发,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隐隐透体而出,搅动着周围的灵气,形成微小的气流旋涡。 “你就这么自信,能让我死在这青玄秘境里面?” 赫连幽冷哼一声,杀意凛然,不再多言,直接揭开了残酷的底牌:“不止是你,这青玄秘境东西南北四大灵阙,皆由我中州各大仙门联手把守,天罗地网已然布下!你们任何一位道剑宗弟子,都插翅难逃!你不死?谁死!” “动手!” 话音未落,赫连幽与赵莽已是同时暴起!灵力爆发产生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赫连幽身化一道墨色流光,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仿佛由极致玄冰凝结而成的黑色冰剑,剑尖高速震颤,瞬间刺出数十道蕴含极致寒气、连光线似乎都能冻结的黑色剑芒,如无数毒蛇出洞,阴狠刁钻,笼罩段清周身大穴。 剑意过处,空气发出“咔咔”轻响,被冻结出缕缕白痕,温度骤降。 另一边,赵莽更是简单粗暴,仰头发出一声如同猛虎般的怒吼,伏虎山秘传的霸体诀催动到极致,全身肌肉虬结鼓胀,身形仿佛都膨胀了一圈,充满了力量感。 他直接一拳轰出,毫无花哨,土黄色的灵力汹涌澎湃,凝聚成一颗狰狞咆哮、栩栩如生的巨大虎首,带着刚猛无俦、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拳风,正面冲向段清! 两人一左一右,一巧一力,一阴寒一刚猛,配合虽不算精妙绝伦,但凭借强横的修为境界和突然发难的优势,声势极为骇人,灵力光芒交织,显然是想以雷霆万钧之势,先将段清这个刚从秘境深处出来、可能状态未复的道剑宗弟子直接拿下,夺取机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夹击,段清眼中却并无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冰湖。 他脚下步伐玄妙一动,身形如风中柳絮,从那密集如网的黑色冰寒剑意缝隙中穿梭而过,那足以冻结灵力、迟滞行动的极致寒气,竟未能延缓他半分速度,仿佛对他毫无影响。 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紫电缠绕,噼啪作响,看似随意地向前轻轻一点! “嗤啦!” 一道凝练如丝、亮度极高的紫色电光激射而出,如同雷神掷出的标枪,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咆哮而来的土黄色虎首眉心之处。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威势汹汹、足以轰塌小山的灵力虎首,如同被刺中了核心要害的气球般,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土黄色灵光瞬间黯淡、溃散,化作混乱的灵气四散。 赵莽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拳头上传来的那股精纯而霸道的雷霆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感到一阵剧烈的酸麻。 而段清右手握着的紫电竹剑,之前在青玄秘境雷电淬炼下,也在段清手中展现了机缘所得的锋芒! “嗡——!” 剑身清鸣,声震四野,原本内敛的紫色电光骤然爆发,璀璨夺目,化作一道凝实无比、半月形的弧形剑意,并非攻向赫连幽或赵莽任何一人,而是以段清自身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横扫而出! 这一剑,速度看似并不算极致快猛,却带着一种斩断虚妄、破灭万法、涤荡乾坤的浩大意境。 紫色电光所化的弧形剑意过处,赫连幽那残留的、试图侵蚀的寒气剑意被轻易撕裂、蒸发,发出“滋滋”声响;赵莽那狂暴的拳风气浪也被从中一剖为二,向两侧翻涌而去,无法近身。 仅仅一剑,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将两位紫府后期修士的联手攻势化解于无形! 赫连幽和赵莽脸色同时一变,身形被剑意余波逼得微微后撤半步,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段清的修为境界似乎并不比他们高太多,甚至可能还略有不及,但对方对法力的运用、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对那柄奇异紫电竹剑上蕴含的破邪雷霆剑意的理解与驾驭,都远非他们所能比拟! 这是一种质的不同! 段清一剑逼退赫连幽与赵莽,周身紫电缭绕,气势正盛,仿佛一尊雷神临世。他心念一动,趁着双方短暂对峙、气机牵引的间隙,悄然分出一缕细微如丝的神识,迅捷无比地探入怀中那枚贴身携带的通讯灵宝。 然而,神识扫过,灵宝内部那原本应该闪烁着代表同门位置的光点,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按照常理,即便分散,偌大的青玄秘境中,也总该有零星光点闪烁,标示着同门的大致方位。可此刻,空空如也,仿佛这枚通讯灵宝是独一无二的,这秘境之中,只有他一人佩戴此物。 “啊?” 段清心中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差点失声惊呼:“不会吧?” 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错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难道……我竟是第一个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 其他同门,要么还在那秘境深处苦苦挣扎,要么……就是已经遭遇不测?他回想起刚才在秘境深处经历的种种艰险,禁制重重,堪称九死一生。若非最后关头,紫电竹剑吸收了秘境雷霆,引动共鸣,强行撕开了一道空间缝隙,恐怕他也难以脱身。 但眼下这情况…… 段清目光快速扫过前方脸色铁青、眼神惊疑不定的赫连幽、赵莽,以及旁边树林、山石后那些似乎还在观望、气息强弱不等的其他中州仙门子弟。 一个略显荒诞又带着点恶趣味的想法,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心底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哎,既然老天爷安排我第一个出来,唱这出“独角戏”……那帮家伙说不定还在哪个角落里摸爬滚打呢。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抹原本带着讥诮和冷厉的弧度,悄然染上了一丝别样的、近乎玩味的意味。紧张感依旧存在,但一种“既然躲不过,那就玩把大的”的心态开始占据上风。 那就……好好演一演吧。正好探探这帮人的底细,看看中州仙门,究竟来了多少“牛鬼蛇神”。 段清持剑而立,身姿挺拔,紫电在周身跳跃闪烁,将他衬托得如同执掌雷霆的神只。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倨傲”。 看着脸色难看的两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落入每一个潜伏者的耳中:“看来,光凭你们两人,还留不下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无形的穿透力和凛然剑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还有哪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一并出来吧!” “让我段清看看,今日究竟有多少中州‘俊杰’,要行这无耻之事!”他将“俊杰”二字咬得极重,嘲讽意味十足。 赫连幽见段清不仅不惧,反而主动挑衅,心中怒意更盛,眼中杀机几乎要溢出来。她寒声笑道,声音如同冰裂:“好,很好!既然你想死个明白,想看个清楚,那我就成全你!” 她话音未落,身后那片被阴影笼罩的乱石堆中,三道强横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骤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 “赫连博在此!” 声如洪钟,一个身材高壮如铁塔般的男子踏步而出,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他手持一柄门板宽的暗沉巨斧,斧刃上寒光流转,隐隐有血色纹路,气息凶悍暴烈,赫然是紫府境中期,走的显然是力量碾压的路子。 “赫连朗来也!” 另一侧,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个身形精瘦、眼神如饿狼般狠戾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融于阴影。他双手各持一柄弯月短刃,刃身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气息阴冷刁钻,同样是紫府境中期,擅长袭杀。 “赫连羽请道友赴死!” 最后一位则是一名女子,身姿轻盈如羽,面容冷艳,穿着一袭冰绡长裙。她并未持拿常规兵器,但十指纤长如玉,指尖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活物般凝结飞舞,周身弥漫着不逊于赫连幽多少的凛冽寒气,修为亦是扎实的紫府境中期。 赫连家,瞬间便展露出四名紫府境修士的强大阵容! 与此同时,赵莽那边也传来一声暴喝,如同虎啸山林。 “赵恒、赵双!还等什么!让人小瞧了我伏虎山吗?” 赵莽吼道,声浪滚滚。 “吼!” “哈!” 两名体型丝毫不逊于赵莽、甚至更为雄壮的汉子应声而出,一个手持车轮般的巨大战锤,锤头布满尖刺;一个握着成年人腰身粗的狼牙棒,棒上寒光闪闪。 两人都是紫府境初期巅峰,但一身伏虎山霸体诀修炼出的血气联合在一起,汹涌澎湃,气势竟隐隐堪比紫府境中期!他们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封堵住了段清一侧的退路。 这还不止! 不远处的山峦之上,灵光接连闪动,又有数道身影显现。 “道剑宗弟子休要猖狂!玉清阁夏书乐,前来领教!”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的青年负手而立,他并未显露兵器,但周身灵气圆融自如,气息深沉,竟是紫府境后期!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段清,带着一种审视与居高临下的意味。 另一边,树林上空,一个穿着锦袍、面团团如同富家翁模样的胖子笑呵呵地出现,眯着眼睛,显得人畜无害。 但他手中托着的一枚金光闪闪、算珠不断自主拨动的算盘,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波动,修为亦是紫府境中期。 “呵呵,如此热闹,怎能少了我大竹仙宗?” 戴敬礼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玄月仙朝也来凑凑热闹!” ...... 不仅如此,更有几道模糊的身影悬浮在半空,或被淡淡的雾气笼罩,或借助法器隐匿形迹,气息晦涩不明,但至少都是紫府境初期的水准,显然是其他仙门派来助阵、或是想趁机分一杯羹、捡便宜的修士。 他们虽未报名,但那若有若无的敌意和锁定感,同样清晰。 瞬息之间,段清面前原本只有赫连幽、赵莽等两人的局面,陡然变成了由十多位紫府境修士组成的、水泄不通的包围圈! 其中紫府初期、中期占了大半,更有夏书乐、云福良、戴敬礼等数位气息尤为深沉、明显是各派精英之辈,带给人的灵压与威胁感,与之前的赫连幽、赵莽一样! 第551章 青玄秘境之示敌以弱 十几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却沉重无比的大山,轰然压向中心的段清。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变得粘稠而滞涩,灵气在这股联合气势下变得狂暴紊乱。 地面上的碎石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震颤,然后开始缓缓脱离地面,浮空而起,围绕着段清缓缓旋转,仿佛形成了一个死亡的领域。 段清周身的紫色电光,在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联合压力下,似乎都受到了压制,光芒黯淡了几分,发出的“滋滋”声也带上了几分“不甘”与“挣扎”的意味。 他持剑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指节有些发白,脸上的神色中,那刻意维持的“镇定”似乎也快要绷不住,流露出一丝符合常理的“惊慌”与“凝重”,甚至额角都“恰到好处”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跳跃的电光映照下微微反光。 这番表演,堪称惟妙惟肖。 他目光缓缓扫过这一个个或狰狞、或冷漠、或贪婪、或戏谑的面孔,同时,凭借神识让通讯灵宝将“赫连”、“赵”、“云”、“戴”、“夏”这些关键姓氏,以及那些中州仙门特有的服饰、印记、法器特征,一一烙印下来。 这些都是宝贵的情报。 “呵……” 段清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大的阵仗……” “为了我区区一个道剑宗弟子,中州赫连家、赵家、玉清阁、天机门,还有玄月仙朝、大竹仙宗,以及诸位……还真是看得起我段某。” 他将看到的宗门世家一一念出,既是确认,也是最后的试探。 “废话少说!机缘在你身上,便是取死之道!拿下他!” 赫连幽早已不耐,她虽隐约觉得段清此刻的状态有些异样,那种“惊慌”似乎有些流于表面,但己方绝对的实力优势,十多位紫府境修士的包围,让她信心膨胀到了极点,认为任何计谋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她玉手一挥,冰冷的敕令如同吹响了最终进攻的号角。 “杀!” 最先动手的是急于找回场子、一雪前耻的赵莽,以及新加入战团、急于在赫连幽和众人面前表现的赫连博与赫连朗。 赵莽再次咆哮,声震四野,将伏虎山霸体诀催至当前极限,双拳之上土黄色灵光浓郁得如同实质,凝聚成两颗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巨大的岩石虎首,獠牙毕露,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一左一右,如同巨钳合拢,直捣段清胸腹要害! 招式简单、粗暴,追求极致的力量碾压! 几乎同时,赫连博那门板般的巨斧已然高举过头,斧刃上寒芒吞吐不定,吸收着周围的光线,带着开山断岳、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灵力锁定段清,朝着他当头劈下!劲风压顶,空气爆鸣,让段清脚下的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微微下陷。 而赫连朗,则如同真正的幽狼潜行于暗影,身形诡异地一阵模糊,借助众人灵力激荡产生的波动掩护,再次出现时,已是在段清视觉的死角——身后偏右的位置! 两柄淬毒弯刃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獠牙,幽蓝光芒一闪,悄无声息地、阴狠至极地抹向他的后颈与腰眼!角度刁钻,速度奇快,追求的是一击毙命! 正面强攻,上方重压,背后致命偷袭! 三人出手,配合算不上天衣无缝,但凭借绝对的力量、速度与时机的把握,瞬间封死了段清所有看似可行的闪避路线,形成了绝杀之局! 其他围观的修士,包括夏书乐、戴敬礼等人,都冷眼旁观,似乎想看看段清如何在这第一波猛攻下挣扎,甚至已经预见到了他血溅当场的结局。 面对这近乎必死的围杀之局,段清脸上那“惊慌”之色似乎达到了顶点,他“手忙脚乱”地挥动紫电竹剑,口中大喝一声,仿佛已是黔驴技穷,只能施展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雷弧闪!” 他一声大喝,声嘶力竭。紫电竹剑应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雷光,却不是凝聚成剑意硬撼,而是骤然炸开,化作数十上百道扭曲跳跃、毫无规律可言的紫色电弧,如同瞬间炸窝的雷蛇,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窜动、弹射!覆盖了周身丈许方圆! “噼里啪啦!轰!” 电弧首先撞上赵莽那双拳化作的土黄虎首。狂暴的拳劲与狂暴的雷霆正面碰撞,发出沉闷如擂鼓的爆响。 电弧并未能完全击溃那凝实的拳劲,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赵莽双臂,让他气血为之一窒,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一滞,那志在必得的双拳,威力与速度不由得慢了关键性的半分! 紧接着,数道最为粗大、明亮的电弧,如同受到吸引般,主动迎向赫连博那开山斧下劈的轨迹。 斧刃与电弧悍然交击,发出刺耳欲聋的金铁摩擦声,溅起一溜耀眼的火星。巨斧势大力沉,蕴含着赫连博全身的灵力,瞬间劈散了大部分拦截的电弧。 但那爆裂的、蕴含着一丝破法特性的雷霆之力,也如同重锤般狠狠震在斧身之上,强大的反震之力让赫连博粗壮的手臂一阵剧烈发麻,气血翻腾,那原本一往无前、锁定目标的下劈轨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却足以影响战局的偏差! 而针对身后赫连朗那阴险致命的偷袭,段清仿佛“背后长眼”,在千钧一发之际,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点出,角度刁钻,时机妙到毫巅! 紫电竹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撞向了抹向他后颈的那柄毒刃!同时,他周身残余的、游弋的电弧如同拥有灵性般,自动汇聚成一小片电网,间不容发地拦截向另一柄刺向他腰眼的幽蓝弯刃!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剑尖与毒刃撞击点爆开一团紫蓝交织的光芒。 “嗤啦!” 几乎是同时,电弧电网与另一柄毒刃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赫连朗只觉一股精纯而霸道、带着强烈穿透和麻痹效果的雷霆之力,顺着短刃瞬间传遍整条手臂,经脉如同被针扎火燎,整条右臂瞬间酸软麻木,几乎握不住短刃,那阴狠的偷袭之势被硬生生打断、瓦解!他心中骇然,急忙后撤,眼中充满了惊疑。 段清凭借这看似狼狈、实则技巧与战斗直觉拉满的“雷弧闪”,于电光火石之间,险之又险地化解了三名同阶或更高一阶修士的联手绝杀! 场中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其他围观者,包括夏书乐、戴敬礼等人,脸上的轻松与戏谑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凝重。 这个道剑宗弟子段清,比他们预想的,要难缠得多!他手中的那柄紫电竹剑,以及他所展现出的对雷霆之力的掌控,绝非寻常! “遭了,要露馅!” 刚刚打完段清心中暗骂一句,同时立马让自己落地时脚步“踉跄”,差点摔倒,持剑的手“颤抖”得更加明显,额角的“汗水”也更多了,呼吸“急促”,脸色愈发“苍白”。 “好……好厉害!” 他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中州仙门,果然……名不虚传!” 这番表现,让赵莽、赫连博等人更加确信刚才段清只是运气好,于是赵莽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狞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再次扑上,拳风更盛。 只见段清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浓郁了数倍,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惊慌”与“强自镇定”。 段清握着紫电竹剑的手,仿佛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实则是在暗暗调整灵力,让剑身紫电看起来更加“声势骇人”但实际能量内敛。 他猛地抬头,眼神努力表现出悲愤交加,声音带着他自以为恰到好处的色厉内荏,对着赫连幽等人喝道:“你们……你们中州仙门,当真要赶尽杀绝吗?我道剑宗弟子,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段清手腕猛地一抖,紫电竹剑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雷光,仿佛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只余下那一片毁灭性的紫芒! “嗤啦——!” 一道粗大如柱、形态略显狂放不羁的紫色剑意横扫而出,带着轰鸣的雷音,声势骇人至极,其目标,赫然是刚刚被他击退、正怒火中烧的赵莽! 这一剑,看起来威猛无俦,仿佛凝聚了段清全部的怒火与力量,要将赵莽连同他身后的一切都碾碎! 赵莽瞳孔一缩,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狂暴剑意和雷鸣,不敢怠慢,狂吼一声,伏虎霸体催动到极致,土黄色的灵力如同实质的铠甲覆盖全身,双臂交叉格挡,选择了硬抗!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紫色雷光与土黄灵罡狠狠撞在一起。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并未完全出现。 赵莽只感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身形被推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但,也仅此而已。那看似狂暴的雷光剑意,在接触到他的防御后,竟有种外强中干之感,大部分力量似乎都宣泄到了他身后…… 他身后那块如同小山般的巨岩,代替他承受了这“声势”的余波,在轰鸣中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石,激射纷飞,扬起的烟尘瞬间弥漫了小半个战场,遮蔽了视线。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巨大的动静,让围观的众人皆是一怔。 赫连博、赫连朗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兵器,凝神戒备,生怕段清还有后续的杀招。倒是赫连幽神识仔细感知着烟尘中段清的气息,不对劲……这一剑的声势和实际造成的破坏力,似乎……不成正比? 而且,他此刻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在那一剑之后,明显出现了一丝紊乱和虚浮,虽然很快被强行压下,但如何能瞒过她的感知? 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段清单手持剑,紫电竹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雷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不再如之前那般凝聚。他假装微微喘息着,胸口明显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几滴晶莹的细汗,沿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目光努力显得决绝,特别是多看了几眼云福良等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他这番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落在赫连幽等人眼中,果然产生了不同的解读。 赫连幽眼神冰寒,心中那份疑虑似乎找到了答案,化作一声冷笑:“果然!他虽得了机缘,实力有所提升,但孤身一人,连番战斗,更是强行催动如此大招,已是强弩之末!” “方才那剑看似威猛,实则灵力涣散,华而不实,远不如最初交手时那般精准凌厉!他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赵莽感受着只是有些气血翻腾并无大碍的身体,再听到赫连幽的话,顿时觉得有理,怒火更盛,直接吼了出来:“小子!少在那里装腔作势!看你面色苍白、气息虚浮,还能撑得了几招?!” 他越发觉得段清已是瓮中之鳖,之前的失利纯粹是自己大意和对方侥幸。 赫连幽在一旁冷眼旁观,虽然段清每一次都“侥幸”躲过,但那“狼狈”的姿态和“紊乱”的气息做不得假。 她心中那丝疑虑稍减,对旁边跃跃欲试的云福良和戴敬礼道:“云道友,戴道友,不必再观望了,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云福良方才被段清一剑所惊,闻言立刻应道:“正当如此!” 他望向段清道:“段道友,何必如此固执,行螳臂当车之举?交出青玄秘境机缘以及其他道剑宗弟子下落,我以玄月仙朝国师之徒的身份赐你成为玄月仙朝执剑郎,或可为你争取一线生机。” 戴敬礼也呵呵一笑道:“就是啊!反正你道剑宗这次必灭,不如你加入我大竹仙宗,我可保你一命!” 段清心中暗笑,知道鱼儿开始咬钩了。面上却愈发“悲壮”,甚至带着一种以身殉道般的凛然,喝道:“休想!我道剑宗,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第552章 青玄秘境之起势 段清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将神识感知扩展到极致。 周围的风吹草动、远处观望者的气息,甚至连那些隐匿在暗处之人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他能够感受到那些贪婪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如同打量着一件即将到手的宝物。 果然,随着他这番“力竭”表演和“绝望”宣言,远处那些原本还在更远处观望、气息晦涩的几道神识,明显又靠近了一些。 山林间,似乎又多了一两道隐藏的身影,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悄无声息地逼近,目光在他和他手中的紫电竹剑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着这只“困兽”还能挣扎多久,以及何时才是下场分一杯羹的最佳时机。 “看来,鱼饵够香,闻腥而来的鱼儿,比预想的还要多啊……” 段清心中暗道,眼神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越发冰寒。他手中的紫电竹剑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主人内心汹涌的杀意。 “冥顽不灵!” 云福良见段清依旧“负隅顽抗”,不由得冷哼一声。 他手中拂尘再展,这一次,万千银丝不再试图缠绕,而是根根直立,化作无数锋锐无匹的细针,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同暴雨梨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笼罩向段清周身大穴!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千丝夺魄”!银针过处,连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嗤嗤声响。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戴敬礼也呵呵一笑。 他手中金算盘“哗啦”一响,十几颗乌木算珠自动飞起,在空中排列组合,瞬间化作一座金光闪闪的微型困阵,玄奥的符文在金光中流转,散发出禁锢灵力、扰乱神识的诡异波动,朝着段清当头罩下! 算珠旋转,金光弥漫,仿佛要将那片空间彻底锁死。 面对这上下夹击的致命杀招,段清“勉力”挥动紫电竹剑,厉声喝道:“雷霆壁障!” 一道由紫色电光组成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电网与银丝暴雨、金光困阵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爆炸声。 紫电不断湮灭,又不断再生,光芒明灭不定,显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段清的身影在爆炸产生的刺目灵光中“艰难”地闪转腾挪,道袍翻飞,每一次都“恰好”以毫厘之差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只不过在连续的交手中,他发髻也被一道逸散的金光擦过,玉簪崩碎,长发披散下来,显得有些狼狈。 他甚至“不小心”被一直伺机而动的赵莽那刚猛拳风的边缘扫中一次,虽然及时以剑身格挡,却依旧被那磅礴的力道震得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脸色也更“白”了一分,气息变得紊乱而微弱。 此时的段清看起来,真真切切地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他撑不住了!” 一个隐藏在树冠中的仙门弟子忍不住低呼,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一起上,结果了他!他手中的紫电竹剑与青玄仙盟的奖励,有缘者得之!” 夏书乐的声音从岩石后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潜藏的杀机。围观的仙门修士中,那些按捺不住贪婪的人,终于不再隐藏。 数道身影化作颜色各异的流光,从树林、山石后暴射而出,各施手段,凌厉的刀意、璀璨的剑芒、燃烧的符箓、诡谲的飞针……从不同的角度,加入了战团,目标直指看似再无反抗之力的段清! 一时间,以段清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彻底被五光十色、狂暴肆虐的灵力光芒所淹没。大地被犁开,古木被绞碎,乱石穿空,气浪翻滚,仿佛末日降临。所有人都认为,下一刻就能将段清撕成碎片,瓜分他的一切。 然而,就在这漫天杀机达到顶点的瞬间,段清一直低垂的眼睑猛然抬起,那双原本显得疲惫黯淡的眸子中,此刻却迸射出犹如实质的冰冷电芒! 然而,就在这万千攻击即将临体,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瞬间—— 一股与神通真人相媲美的紫府气息以段清为中心,轰然爆发! “终于上当了了!” 段清的声音不再虚弱,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冰冷、清晰,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威严,穿透了所有爆炸与呼啸的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直抵神魂深处! “既然你们都想我道剑宗弟子死,那今日我手刃你们,你们也别怪我道剑宗弟子滥杀无辜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彻底打开。 “轰隆——!!!” 并非雷声,却比九天惊雷更加震撼人心! 那是磅礴如海、浩瀚如星的灵力在奔腾咆哮!段清身上那件原本略显破损的金丝道袍无风自鼓,上面沾染的尘土与血渍瞬间被涤荡一空,散发出莹莹清光。 他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如同一柄尘封已久、终得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直刺苍穹! 之前那萎靡、苍白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掌控生死的绝对冷漠。那双原本带着“绝望”和“疲惫”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星空,里面仿佛有万千雷霆在生灭,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冻结空气。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身后! 一尊巨大的虚影骤然浮现,顶天立地,虽略显模糊,但其形其神,与段清一般无二! 这虚影通体由璀璨夺目的紫色雷霆构成,无数电蛇在其上疯狂游走、碰撞,发出“噼里啪啦”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法相的面容模糊,唯有一双雷霆之眼,淡漠地俯瞰着下方众生,如同神只俯视蝼蚁。 这正是段清苦修的雷帝法相! “三千雷动!千丝斩!” 段清一字一顿,每一个字吐出,他身后的雷帝法相便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便恐怖一倍! 当最后一个“斩”字落下的刹那,法相之上游走的万千雷丝,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瞬间脱离了法相,化作三千条咆哮的雷龙,疯狂地缠绕向段清手中的紫电竹剑! 那柄原本只是闪烁着电光的竹剑,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了雷霆的源头! 刺目的紫色神光爆发开来,将方圆百丈的山林都染成了一片纯粹的紫金色! 剑身之上,不再是细碎的电流,而是凝聚如液态、如实质的毁灭性能量,高度压缩,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嗡鸣,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即将崩塌! “不好!快退!!” “他在隐藏实力!!” “该死的!是陷阱!!” 赫连幽、云福良、戴敬礼、赵莽、夏书乐这五人修为最高,感知也最为敏锐,在段清气息暴涨的第一个瞬间,亡魂皆冒的危机感就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本能地,他们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嘶吼,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护身法宝光华大放,身形更是暴退! 赫连幽剑意回缩,化作一面厚厚的冰晶护盾挡在身前;云福良拂尘银丝倒卷,层层包裹自身;戴敬礼的金算盘瞬间分解,算珠环绕周身形成最强的防御阵势;赵莽更是狂吼一声,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肌肉虬结,将炼体功法催动到极致......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判断不可谓不准。 但是,晚了! 段清的爆发,并非简单的力量提升,而是质变!是积蓄已久、引君入瓮后的雷霆清算! “嗡——!” 剑,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段清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那柄承载了三千雷动之力的紫电竹剑,向前一挥。 不是劈,不是刺,更像是执笔挥毫,抹去画卷上不和谐的污点。 “滋啦——!!!”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恐怖的紫色剑光,横掠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剑光的速度超越了思维,超越了感知,甚至超越了光!它后发而先至,在所有人——包括那五位暴退的紫府后期高手——的瞳孔刚刚捕捉到它的轨迹时,它已经扫过了那片区域。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由细碎电浆构成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气味,那是灵气、物质乃至神识都被瞬间汽化、湮灭后产生的异象。 那些刚刚还面露贪婪、狞笑着冲上来的修士们,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有狂喜,有残忍,有期待——但下一刻,所有这些表情都被无尽的惊恐和茫然所取代。 他们的护身灵光,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无声无息地破碎;他们祭出的法器,无论是刀剑还是符箓,在接触到紫色剑光边缘的瞬间,便灵性尽失,化为凡铁,继而崩解成最细微的粒子。 他们的身体,仿佛是被投入炼狱熔炉的残雪,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在那毁灭性的雷光中彻底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因为站得较远或实力够强而侥幸避开核心区域的赫连幽五人,以及极个别见机得快、一直游离在战圈最外围的修士,段清方圆十丈之内,原本人影幢幢、杀声震天的地方,此刻已是空空荡荡。 地面是一片被高温熔炼过的、光滑如镜的琉璃状物质,还在散发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灵力湮灭后的虚无感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十丈之内,再无活物! 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段清爆发,到雷帝法相显现,再到三千雷动凝聚,最终一剑横扫,清空全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直到这时,那五位惊魂未定的紫府后期高手,才堪堪退出二十余丈,各自落在地上,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后怕。 他们看着那片被瞬间清空的“死亡领域”,又看向中心那个持剑而立、道袍飘飘、周身雷光缭绕如同雷神降世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力竭的困兽?这分明是一头故意收敛爪牙、引诱猎物上钩的洪荒凶兽!一个道剑宗紫府弟子都有如此实力,这次可是进来了接近三十位道剑宗弟子,他们真的能够把道剑宗弟子杀光吗? 几人的心中都泛起了问号。 段清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赫连幽、云福良、戴敬礼、赵莽、夏书乐五人。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艰难”和“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淡漠。 紫电竹剑依旧握在他手中,剑尖斜指地面,上面缠绕的液态雷霆微微跃动,发出“噼啪”轻响,仿佛意犹未尽。 他身后的雷帝法相并未消散,那双雷霆之眼依旧淡漠地注视着幸存者,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让赫连幽五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山林间,那些更远处还在观望、之前按捺住贪婪没有出手的修士们,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无人色,手脚冰凉,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远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无比庆幸自己之前的谨慎,否则,此刻恐怕也已经化为那琉璃地面上的一缕青烟。 “看来你们很震惊?我陪你们玩这么久,就是想看看这几千人的青玄秘境究竟有多少人想与我道剑宗为敌,现在看来,大部分仙门之人都想我道剑宗之人死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留手了!” “惊雷起势!” 话音落下,段清一步踏出,脚下雷光迸现,身影与身后的法相几乎融为一体,携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朝着面色剧变的赫连幽五人攻去。 “我们合力!不可力敌!” “好!” ...... “云罗天网!” 云福良尖声厉喝,手中拂尘疯狂舞动,万千银丝不再攻击,而是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迟滞段清那恐怖绝伦的冲击之势。 银丝之上灵光闪烁,蕴含着柔韧至极的卸力法门。 第553章 青玄秘境之求活 段清面对那遮天蔽日的云罗天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改变冲击轨迹。他手中的紫电竹剑只是简单向前一刺!剑尖之上,高度凝聚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极致凝练、无坚不摧的紫雷剑意! “嗤啦——!” 紫电竹剑仿佛热刀切入牛油,那看似柔韧难断的云罗天网,在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紫电剑意面前,不堪一击! 剑意以点破面,瞬间将天网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段清的身影毫不停滞地从中一穿而过! “咳!” 云福良闷哼一声,拂尘上的银丝瞬间黯淡、断裂无数,显然法宝受创,心神相连之下,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几乎是同时,赵莽狂吼着迎了上来。他知道速度绝非自己所长,唯有近身搏杀,凭借强横的炼体修为才有一线生机。 “撼山拳·九重岳!” 他双拳齐出,拳势厚重如山,九道凝实的土黄色拳印叠加,如同九座大山虚影,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轰向段清! “哼!在我面前用拳法!自寻死路!绕指柔!” 段清面对这足以轰塌真正山峰的拳印,只是冷哼一声,左手捏拳印,不闪不避,一拳迎上!他的拳头上,同样缠绕着璀璨的紫色雷霆,并非赵莽那般的力量感,却带着天雷缠绕之意! “轰隆!!!” 拳拳碰撞,发出的却不是金铁交鸣,而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九重山岳虚影在接触到雷霆拳印的瞬间,如同被天雷劈中的土堆,层层崩碎、瓦解! 赵莽那足以硬撼法宝的身躯剧烈一震,拳头上的古铜色光泽瞬间黯淡,皮肤焦黑开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仅仅一招,他苦修的强悍肉身几乎被废! 一旁的戴敬礼抓住两人交手的瞬息机会,金算盘哗啦作响,剩余的数十颗算珠疯狂旋转,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布下一座“金锁囚龙阵”! 无数金色锁链凭空出现,缠绕向段清的双足与持剑的右臂,锁链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要将他暂时困在原地。 “你这阵法真是雕虫小技,看我破之。” 段清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锁链,他周身雷光自然勃发! “滋啦啦——!”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数丈的球形雷电领域骤然形成!那些金色的锁链刚一进入这个领域,就如同冰雪投入熔炉,瞬间被狂暴的雷霆之力侵蚀、崩解、汽化! 戴敬礼的算盘发出“咔嚓”脆响,几颗核心算珠当场碎裂,他脸色一白,阵法反噬让他气血翻涌。 就在段清以雷域破阵的刹那,赫连幽与一直隐匿在侧、等待时机的夏书乐同时发动了攻击! 赫连幽的玄冰剑意催发到极致,剑意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纤细如发、幽蓝深邃的冰线,无声无息地刺向段清的后心!这一剑,将极寒与穿透力凝聚到了极点,足以洞穿紫皇级的护身法宝。 而夏书乐,这个之前一直显得低调,甚至有些畏缩的修士,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诡异的攻击方式。 他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再次出现时已在段清侧上方,手中多了一对漆黑如墨的短刺,短刺之上绿芒闪烁,显然淬有剧毒,直取段清太阳穴与脖颈!他的身法竟似涉及空间穿梭的皮毛,诡异莫测。 面对这前后夹击、阴毒致命的偷袭,段清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惊雷遁·雷影千幻!” 一刹那,他的身影仿佛分化成数十上百道紫色的雷影,每一道都栩栩如生,带着真实的雷霆气息,充斥在方圆十丈之内! 赫连幽那必杀的冰线穿透了一道雷影,却只是激起一团爆散的雷光;夏书乐的双刺也刺入了空处,毒芒将地面腐蚀出两个深坑,却连段清的衣角都没碰到。 “在哪里?!” 两人心中警兆狂鸣。 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段清的真身,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了夏书乐的身后!他仿佛早就预判到了夏书乐穿梭落点的轨迹。 “死。” 冰冷的宣判声中,紫电竹剑带着审判之意,横扫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弧光。 夏书乐亡魂皆冒,想要再次遁入阴影,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雷霆之力凝固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弧光掠过自己的脖颈。 “噗——!” 一颗满含惊愕与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没有鲜血喷出,因为伤口在瞬间就被高温雷霆碳化封住。他那诡异的身法,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压制下,毫无用处。 “落雷!” 斩杀夏书乐的同时,段清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向侧后方袭来的赫连幽!这一拳并非纯粹的《缠丝拳》,因为在拳风激荡间,竟隐隐发出一声低沉的雷鸣咆哮! “轰!” 这雷音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冲击神魂!赫连幽只觉得识海如同被一柄雷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凝聚的剑意当场溃散,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身形僵直在原地,眼中神采涣散。 段清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身形如电折返,紫电竹剑直刺,剑尖瞬间点在了赫连幽的眉心。 “不……” 赫连幽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的绝望。 “嘭!” 他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尚未溅开,便被紧随其后的雷光彻底净化、蒸发。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转眼之间,夏书乐、赫连幽毙命!剩下的云福良、戴敬礼、赵莽三人肝胆俱裂,再也生不起丝毫对抗之心,只想转身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段清声音冰冷,左手虚空一抓。 “雷链缚仙!” “咔嚓!” 数道由纯粹雷霆凝聚而成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雷蛇,瞬间破空而出,以远超他们遁逃的速度,缠绕而上! 云福良的拂尘被雷链绞碎,戴敬礼的金算盘被雷链抽飞,赵莽试图以蛮力挣脱,却被雷链上蕴含的恐怖力量电得浑身焦黑,惨叫不止。三人如同被蛛网缠住的飞虫,瞬间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段清身形再动,如闲庭信步般来到试图施展某种血遁秘法的戴敬礼面前。 戴敬礼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段道友饶命!我愿奉上所有……” “贪生怕死!” 段清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并指如剑,指尖紫色雷光高度凝聚,轻轻点在了戴敬礼的丹田气海之处。 “噗嗤!” 戴敬礼身体剧烈一颤,周身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去,丹田被彻底摧毁,修为尽废!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软软地倒了下去,虽未立刻死亡,却已与凡人无异。 紧接着,段清看也不看戴敬礼,身形一转,已至拼命挣扎的云福良身前。云福良面露疯狂,竟欲自爆法宝与段清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 段清一掌拍出,掌心中仿佛托着一轮微型的紫色雷日,悍然印在了云福良的胸膛之上! “轰——!” 雷光透体而过!云福良的身体猛地僵住,自爆的进程被强行打断。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焦黑窟窿,边缘处还有雷光跳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生机迅速流逝,仰天栽倒。 最后,只剩下被雷链捆缚、仍在嘶吼挣扎的赵莽。 段清悬浮于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视草芥。他举起紫电竹剑,引动周天雷元,刹那间,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着毁灭意志的紫色天雷出现在赵莽头顶。 “是降!还是死?” “我投降!我投降!还请段道友饶我一命!” ...... 从段清展现实力到赵莽投降,前后不过十招! 兔起鹘落之间,围剿段清的紫府高手,仅剩两人苟活! 段清提着戴敬礼扔到赵莽面前,同时手中的紫电剑贴着二人的脖子,开口道:“来吧,你们二人既然想活,我就给你们给机会,你们分别把青玄仙盟和孔家针对道剑宗之事,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这青玄秘境便是你们的埋骨地。” “你们二人要是说的对!出去之后我可留你们一条性命!” “是!是!” 戴敬礼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袍,赵莽更是脸色惨白。 段清把赵莽扔出隔音阵法之后,他手中的通讯灵宝闪烁着微光,准备将戴敬礼的供述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戴敬礼面如死灰,修为被废的他如同风中残烛,语速极快地将自己所知的青玄仙盟内部决议、资源调配、以及哪些宗门家族明确表态支持围剿道剑宗等细节和盘托出,只求能换得一线渺茫生机。 一旁的赵莽看着段清的动作,就明白,如果等一下他说的稍有不对,就只有一个字,死。 于是在段清问完戴敬礼之后,他努力让自己的身体调整了一下,随后就听见段清的声音响起:“现在到你了说吧!” 在段清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赵莽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尤其是关于孔家如何牵头,许下重利,以及如何分配“战利品”。 “……孔家三长老孔彦亲口承诺,每斩杀一名道剑宗内门弟子,除其本身储物法器外,额外赏灵石千颗,太虚神教功法一部……若能击杀道剑宗真传和长老,悬赏翻十倍,并可获孔家客卿长老之位……” “……参与的大小仙门,据我所知有凌云阁、大竹仙门、星辰剑宗、玄火山、玄天仙宗、玄阴宗……还有……” 听着赵莽的话语,段清眼神中的寒意愈发凛冽。 就在记录即将完成之际—— “嗡!” 青玄秘境深处,那原本因为段清出来的天地异象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伴随着更加耀眼的神光冲天而起。 西方灵阙,陨星河畔。 张大仙慢悠悠地从弥漫着霞光的青玄秘境深处区域踱步而出,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他看起来睡眼惺忪,道袍甚至有些皱巴巴,与周围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然而,就在他踏出核心区域范围的刹那,异变陡生! “动手!” 一声厉喝,河畔两侧的密林中,骤然射出数十道凌厉无比的流光! 符箓、法宝……各种攻击铺天盖地般向他笼罩而来! 赫然是早已埋伏在此的凌云阁、向家、苍家之人,他们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显然等待多时。 张大仙那惺忪的睡眼在这一瞬间睁开,里面没有惊慌,只有一丝被打扰清净的不耐烦。 “扰人清梦,罪加一等。” 他嘀咕着,甚至没有取出任何法宝。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漫天袭来的攻击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锋锐之气凭空出现。那看似汹涌澎湃的数十道攻击,在这道锋锐之气面前,如同被利刃划过的布帛,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湮灭! 出手的凌云阁、向家、苍家弟子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 但张大仙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身形看似未动,可却带出残影,手握赤霄剑的他瞬间出现在人群之中。赤霄剑挥动间,一道道红色细微的无形剑意四射而出。 “噗!” “噗!”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伴随着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那些伏击的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倒下,每个人的眉心或心脏处,都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精准无比,一击毙命。 不过三五息的时间,陨星河畔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地尸体和浓郁的血腥气。 “就这还敢来截杀我道剑宗弟子!” 张大仙拍了拍并无灰尘的道袍,又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我看看我的同门都在那里!” ...... 第554章 青玄秘境之满天星 青玄秘境南极灵阙出入口不远处的古妖林边缘,此处的迷雾如同浸了水的薄纱,氤氲不散,将参天古木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此时,光幕如水波般荡漾,一道身影从古妖林中缓步踏出。 李阳一袭道剑宗的标准道袍,只是衣摆处有,几点深褐色的血渍如同墨梅绽开。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冷冽煞气,显然是之前在秘境深处经历了搏杀。这也使得他整个人仿佛一柄刚刚归鞘、剑意未敛的古剑,锋芒虽隐,锐气犹存。 他脚步刚落定,甚至未曾抬眼打量四周—— “唰!唰!唰!” 林边阴影处,早已潜伏等候的数十道身影,瞬间围拢上来,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包围圈。 玄火山弟子标志性的赤红衣袍如同跳动的火焰,灼热气息扑面而来;赵、陈、王三家的子弟则身着各自家族服饰,颜色各异,却同样带着敌意;总计二十余人,修为多在天人境至紫府境,为首的玄火山修士更是已达紫府中期,气息浑厚。 他们的眼神,死死盯在李阳身上,里面有毫不掩饰的贪婪,更有一种积压已久的怨毒。 “你就是道剑宗弟子李阳?” 那为首的玄火山弟子薛靖踏前一步,面容阴鸷,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火星。他周身“腾”地一下,燃起肉眼可见的熊熊烈火,灼热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脚下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黄蜷缩。 “今日,你乖乖留下在青玄秘境深处所得,再自废修为,跪地求饶,我便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名玄火山弟子已然目眦欲裂,手中长刀“铮”然出鞘半尺,寒光映照着他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嘶声吼道:“薛师兄不行,今日必须让道剑宗弟子给我宿师兄陪葬!” “怎么,我薛靖说话不管用了吗?” “师兄不是的!只是...” “李阳你听见了吧!你要是不按我所说而行,今日必死!” 薛靖的声浪裹挟着杀意,扑面而来。 李阳静立原地,面对这汹汹气势,脸上不见半分波澜。他甚至轻轻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被贪婪和仇恨占据的面孔。 “哎!赵家、王家,还有你们玄火山……谁给你们的自信?与我道剑宗为敌?” 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以及一丝仿佛看到愚昧之徒自寻死路的惋惜。 这轻描淡写的质问,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具侮辱性。 “好个狂妄之徒!” “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今日便让你葬身此处,看你还如何嚣张!” 玄火山弟子与三家子弟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出震天怒喝。雪刀门修士也同时拔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雪亮刀光映亮林间阴影。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杀!” 薛靖一声令下,二十余人如同决堤洪水,各色灵光骤然爆发,朝着中心的李阳覆盖而去!攻势迅猛,配合也算默契,显然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寻常紫府修士色变的围攻,李阳终于动了。 他眼神一厉,眸中寒光如冰箭迸射!手腕轻抬,动作看似舒缓,实则快如闪电。 “锵——!” 一道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起,宛若龙吟九天,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一柄通体莹白、剑身铭刻着铭文的炼心剑已然握在他手中,他周身的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凌厉剑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就在那漫天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陡然大喝:“风卷残云!” 声如惊雷炸响,正是他所修《九阳破云剑》中的精妙杀招! 喝声落处,他握剑的手臂化作一道残影,炼心剑由下至上,斜撩而出!没有花哨的变化,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嗡——!” 磅礴浩瀚的剑意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周遭天地灵气疯狂躁动,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海纳百川般涌入莹白剑身!炼心剑光芒大盛! 一道璀璨夺目、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剑光自剑尖迸发,刚一离体,便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分化!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最终化作整整十六道凌厉无比宛若拥有自我灵性的白色剑意! 这十六道剑意,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云霄、洞穿金石的恐怖威能,轨迹玄奥莫测,仿佛真的化作了十六道撕裂长空的惊雷,又像是十六条咆哮的白色风龙,带着毁天灭地、涤荡乾坤之势,朝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攻击洪流逆卷而去! “嗤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裂帛般的切割声! 那看似汹涌澎湃的火焰、术法……在这十六道蕴含着无上剑道真意的白色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溃!剑意所过之处,一切能量、物质都被无情地撕裂、绞碎、湮灭! 剑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呃啊——!” “不——!” 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鲜血如同妖艳的彼岸花,在晨雾中骤然绽放、飞溅! 那十六道剑意精准得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各自寻找到一名冲在最前方的修士——无论是玄火山精英,还是家族子弟,或是雪刀门客卿——咽喉处皆是一点殷红迅速扩散,随即整个脖颈被凌厉的剑意瞬间切断! 十六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十六具无头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前冲几步,然后如同被砍倒的木桩,齐刷刷地仆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的青苔与落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剩余的几名修士,脸上的狞笑和狠厉彻底僵住,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吞噬,瞳孔放大到极致,倒映着同伴瞬间毙命的惨状和那依旧傲立、衣不染尘的青衣身影。 “不……不可能!” “快退!他……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逃啊!” 惊恐的尖叫取代了喊杀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围猎者们,此刻如同受了惊的兔子,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仇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突然化身为修罗场的林边空地! 他们狼狈转身,撞开同伴,甚至不惜动用损耗本源的遁术,只求能离那个煞星远一点。 李阳并未追击。 他手腕轻轻一旋,炼心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锵”的一声,精准归入剑鞘之中。清越的剑鸣余音袅袅,最终消散。他周身那冲霄的剑意与凛冽的煞气也如潮水般退去,收敛无形。 他依旧站在原地,发丝未乱,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一剑十六杀的一幕从未发生,他只是个途经此地的普通修士。 “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学人拦路,与我道剑宗为敌?” “简直,自不量力。” ...... 他抬眼望了望秘境深处那冲天的异象,眉头微蹙,同时打开通讯灵宝开始查看道剑宗弟子的位置并与他们取得联系。 青玄秘境,北极灵阙,黑水沼泽。 浓稠如墨的毒瘴常年弥漫于此,腐败的泥沼咕嘟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扭曲的枯木如同垂死挣扎的臂膀,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 “噗…噗…”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沼泽边缘的死寂。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一步步从那能见度极低的浓郁毒瘴深处走出。 正是李清河。 他背负着那柄与他身高相仿的刑天剑,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他刚踏出毒瘴最浓郁的区域,来到相对“开阔”的沼泽边缘——异变陡生! “轰轰轰——!” 侧前方,原本平静的黑色沼泽猛然炸开!数道粗大无比、由污浊泥水和精纯水灵之气混合而成的黑色水龙卷,如同蛰伏已久的巨蟒,冲天而起! 龙卷之中,裹挟着尖锐的冰凌与腐蚀性的毒水,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从数个角度朝着李清河绞杀而来!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杀机毕露! 左侧,一道璀璨如星河垂落的剑光骤然亮起,剑气缥缈却凌厉至极,仿佛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直刺李清河肋下要害!出手之人,乃是星辰剑宗的向佑林,他眼神冷冽,身随剑走,人与剑几乎融为一体。 右侧,一道看似柔美、实则坚韧无比的七彩飘带,如同灵蛇出洞,无声无息地缠绕向李清河的双足与持剑的右臂。 飘带之上光华流转,蕴含着强大的束缚与封印之力,赫然是玄天仙宗苏芷柔的成名法宝七霓束。她玉手翻飞,操控着飘带,意图限制李清河的行动。 三方合击,时机刁钻,配合默契!水龙卷正面强攻,星辰剑诡异刺袭,七彩飘带暗中束缚,显然是要将他绝杀于此地!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紫府后期修士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致命袭击,李清河那张刚毅如同岩石雕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无惊慌,也无愤怒,只有一双眼睛,在攻击临体的瞬间,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甚至没有去拔背后的刑天剑。 “魔神怒!” 一声低沉却如同闷雷般的怒吼从他胸腔中迸发!面对正前方咆哮而来的黑色水龙卷,他竟不闪不避,右脚猛地抬起,体内磅礴厚重的灵力如山洪暴发,尽数灌注于右脚之上,然后狠狠一脚跺在地面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巨响轰然爆发!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沼泽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剧烈起伏、崩裂!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浑厚灵力的恐怖冲击波,呈完美的环形,贴着地面骤然扩散开来! 这不是术法,而是将自身灵力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通过肉身与大地共鸣,引发的纯粹力量风暴! “轰隆隆——!” 那数道声势骇人的黑色水龙卷,在与这圈环形冲击波接触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正在高速移动的钢铁山脉! 蕴含其中的水灵之气被霸道的力量强行震散、驱离!粗大的龙卷结构从底部开始崩溃、瓦解,化作漫天黑色的污雨,“哗啦啦”地重新落回沼泽,再也构不成丝毫威胁。 而这仅仅是开始! “噗!噗!噗!” 冲击波毫不停歇地席卷而过!那些原本潜伏在泥沼之下,操控水龙卷或准备伺机而动的伏击者——大多是依附于星辰剑宗和玄天仙宗的修士此刻倒了大霉! 修为稍弱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如同被千斤巨锤迎面砸中的西瓜,当场“嘭”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团团血雾,混合着泥浆四散飞溅! 修为达到紫府境的修士,虽未立刻毙命,但也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山峦撞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气血逆冲,齐齐喷出大口鲜血,遁法被强行打断。 一个个如同滚地葫芦般,狼狈不堪地从隐匿处被震飞出来,重重摔落在泥泞之中,骨断筋折者不知凡几,瞬间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一脚之威,竟至于斯! 直到此时,李清河才不慌不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反手,握住了背后那柄黝黑刑天剑的剑柄。 “锵——!” 刑天剑出鞘,发出的并非清越剑鸣,而是一声沉重无比、仿佛山岳摩擦的轰鸣!剑身宽厚,通体黝黑,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泽,唯有那种足以压垮一切的沉重感,令人望之心悸。 剑一动便恰好迎上了左侧袭来的星辰剑光,以及右侧缠绕而来的七彩飘带。 “铛!” 刑天剑宽厚的剑身精准地格住了向佑林那缥缈凌厉的星辰长剑。 火星四溅! 向佑林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那引动的星辰剑意在这纯粹的“重”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涣散大半,他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同时,李清河手腕微转,刑天剑那无锋的剑脊如同门板般拍向七彩飘带。 第555章 青玄秘境之怪胎一群 “嘭!” 一声沉闷却惊心的巨响炸开。 那看似轻柔曼妙、蕴含千缠百绕韧劲的七霓束,在接触到刑天剑漆黑宽厚剑身的瞬间,仿佛不是缠上了一柄兵器,而是缠住了一座正在轰然移动的太古神山! 束带上流转不息的七彩束缚灵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明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如同不堪重负的弓弦,下一刻就要崩断! 苏芷柔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七霓束猛地反馈回来,她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体内奔腾流转的玄天灵力如同撞上了无底深渊,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联系。 那平日里如臂指使的飘带非但没能束缚对方分毫,反而被那股沉重无比、蛮横霸道的力量带得她整个人身形不稳,足下虚浮,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了一步。她抬起俏脸,望向那道持剑的巍峨身影,美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清河,仅仅一招,甚至未曾移动半步,便如此轻描淡写地,同时挡下了她与向佑林这两位在中州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的联手攻击!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李清河的意图。他的目标,从来就不仅仅是格挡。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冰冷似寒潭的目光,在荡开星辰剑意与七霓束的瞬间,便已如同最精准的锁链,瞬间越过向佑林和苏芷柔,牢牢锁定在了后方——那些刚刚从诡异黑水泥沼中挣扎爬起、但尚未完全失去战斗力的伏击者们身上。 在李清河眼中,只要与他动手之人都要死。 心念电转,杀意已决! 他的手骤然握紧了刑天剑,周身原本内敛的土黄色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又似沸腾的岩浆般汹涌澎湃,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那柄看似笨拙的巨剑之中! “一剑——仙人退!” 一声大喝,如同九霄惊雷,悍然炸响,震得周遭弥漫的沼泽毒瘴都为之四散退避!随着他腰身发力,双臂抡动,那柄巨大的刑天剑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势,由左至右,横斩而出!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土黄色华丽剑意,如同是支撑天地的万里天堑骤然崩塌倾覆,携带着埋葬一切的煌煌天威,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的速度,平推而去! 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下方那吞噬了无数生灵的黑色泥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混沌巨手强行撕裂、向两侧猛烈翻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的幽暗沟壑! 那些侥幸在先前冲击中存活下来的伏击者们,刚勉强抬起头,将惊恐的目光投向战场中央,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这堵充斥了整个视野、散发着死亡与终结气息的土黄色剑意之墙。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他们张大了嘴,想要发出绝望的尖叫,想要催动残存的灵力遁逃,却发现身体早已被那剑意散发的、如同大地本身般沉重浩瀚的威压死死钉在了原地,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不——!” 凄厉而短促的哀嚎刚刚出口,便被那碾压一切的剑意轰鸣无情地碾碎、吞噬。 土黄色的剑意之墙,毫无阻碍地平推而过! 无论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血肉之躯,还是仓促间祭起的、闪烁着各色灵光的防御法器,在这股蕴含着“非人间”之意的绝对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狂风中的残烛! 身躯被瞬间碾碎、压垮,骨骼爆裂,与同样不堪一击、瞬间化为齑粉的法器残片混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滩滩的肉泥! 一剑之后,万籁俱寂。 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黑水沼泽这片常年被死亡与腐朽笼罩的边缘地带,此刻多了一道长达十丈,宽逾数丈的沟壑,仿佛这一剑之威,就算是仙人也只能退。 污浊粘稠的泥水正缓慢地、不甘地向那巨大的沟壑中回流,发出“汩汩”的声响。 李清河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仙人退”虽已收招,古朴的刑天剑重新归于沉寂,但剑身周遭的空气仍在微微扭曲、震颤,残留的恐怖剑意,宣告着方才那一剑的余威。 他眸中那抹似要斩断因果、破灭万法、凌驾于仙魔之上的冰冷锐光缓缓内敛。 然而,正是这种极动之后极静的平静,反而让数十丈外强行稳住身形、体内气血依旧翻腾不休的向佑林与苏芷柔,感到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人掌心处,那凝聚了星辰精华的湛蓝光球与玄天妙法催生的七彩灵光尚未完全散去,但强行中断攻势、遭受反噬的痛楚却已在经脉之中隐隐作痛,无声地提醒着他们方才在那无可匹敌的一剑面前,是何等的仓皇与狼狈。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道此刻却仿佛擎天巨柱的身影,眼底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忌惮、惊骇,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却真实存在的恐惧。 方才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纯粹的快,纯粹的法力碾压。 那股裹挟着一股他们无法理解的煌煌大势,仿佛天道敕令,言出法随,万法皆退! 李清河的威势面前,什么星辰剑典的玄奥,什么玄天妙法的精微,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连提起兵器、凝聚灵力与之对抗的念头,都难以在心底凝聚,只剩下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驱使他们不顾一切远离这死亡威胁的恐惧! 向佑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道:“芷柔……此人……太强了!深不可测!绝非我等能力敌,快退!” 他素来自负,身为星辰剑宗这一代公认的佼佼者,剑下败过不知多少同辈天才,何曾受过如此挫败? 但此刻,现实如同冰水兜头浇下,刺骨的寒意让他不得不清醒,不得不承认这令人绝望的巨大差距。 “这道剑宗……到底都是些什么怪胎!他的灵力气息明明只是初入紫府境的层次,为何剑意能强横、纯粹到此等地步?” 向佑林心中疯狂呐喊,却找不到答案。 苏芷柔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此刻煞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她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嘴唇,美眸中残留着惊魂未定。 她看着李清河手中那柄古朴无华、却仿佛能斩断因果、判定生死的刑天剑:“他的剑意……已近乎‘道’。那不仅仅是力量层面的差距,更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凭我们二人,绝无胜算。” “如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保全自身。需等……等中州那些真正的妖孽,比如皇极殿的传人、古族姜家的那位、或是天机阁的行走,他们从秘境最深处获得机缘出来,或许……才有一战之力。” “只能如此了!” 向佑林咬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与屈辱,此刻也被求生的本能压过,再无半分犹豫。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下一刻,脚下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蓝一白两道无比刺目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李清河、远离这片死亡沼泽的远方天际疾驰而去,生怕慢了一瞬,那柄如同梦魇般的刑天剑会再次撕裂空间,降临在他们头顶。 几乎就在李清河以雷霆手段惊退强敌,向佑林和苏芷柔二人狼狈遁走,身影即将消失在天际线的同时——“轰隆隆——!!!” 自青玄秘境那被混沌雾气笼罩、灵力波动最为剧烈的核心最深处区域,接连传来了数声震耳欲聋、仿佛源自洪荒时代的恐怖异动! 那声音层次分明,有的如同万仞巨峰被无上伟力拦腰斩断、轰然崩塌,亿万钧巨石滚落;有的则似被封印了万古岁月的恐怖古兽挣脱了枷锁,发出宣泄般的咆哮与挣扎;其间还夹杂着仿佛天穹破裂、星辰陨落的毁灭之音! 紧接着,一股股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心悸窒息的灵力波动,如同接连爆发的毁灭性海啸般,一圈紧接着一圈,以核心区域为原点,向着秘境的中层、外层区域疯狂扩散、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风云变色,天地灵气被搅得如同沸水般紊乱、暴动、沸腾!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在空中形成乱流,撕扯着云层,甚至影响到了一些区域的地貌稳定。 紧接着,在秘境各处修士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道强横无比、散发着各色宝光的身影,开始如同逆射的流星般,从那片混沌与毁灭交织的核心区域激射而出,划破天际! 其中,有周身剑气冲霄的道剑宗弟子,亦有来自中州各大顶尖仙门、古老家族的的核心传人。 他们个个气息渊深如海,周身或是宝光护体,或是异象环绕,显然在秘境深处都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大机缘、大传承,同时也经历了外人无法想象的惨烈搏杀与生死考验。 李清河静立原地,他望着向佑林与苏芷柔远去的方向,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复,如同古井深潭。 他抬手,那柄威能无匹的刑天剑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没入他的储物戒指,仿佛方才那灭杀多人、撕裂沼泽的一剑,只是众人恍惚间的幻影。 他并未选择去追击向佑林与苏芷柔,那两人虽算得上是中州年轻一代的翘楚,但在他眼中,经此一役,道心已挫,已然不构成真正的威胁,追之无益,徒耗精力。 他的目光越过荒芜的沼泽,投向秘境深处那依旧传来隆隆巨响、灵潮汹涌、霞光与毁灭气息交织的天空。 异象纷呈,光怪陆离,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正如流星般从那个方向散逸出来,显然,那些在青玄秘境深处得了大机缘、大传承的幸运儿,正在陆续回归。 “看来,深处又有不少人出来了。” “不管了,先看看同门在哪里!” 他略一沉吟,翻手间,通讯灵宝出现在掌心。指尖逼出一缕灵力,注入那通讯灵宝之中。 “嗡——” 通讯灵宝顿时发出一阵低沉而清晰的震颤,灵宝盘面上的符文随之次第亮起。一道道细微的、唯有修炼同源道剑宗功法才能清晰感知的独特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目光扫过灵宝盘面上隐约浮现、代表着同门方位的几个光点,他略作思索,便有了决断。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凌厉剑虹,敛去大部分声息,朝着陨星河畔张大仙的大致方位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道剑宗弟子与中州仙门修士激烈冲突、并且道剑宗弟子以碾压之势连战连捷,杀得中州修士死伤惨重的消息,借助各种传讯灵符、法器,以及口耳相传,以惊人的速度在青玄秘境每一个尚有修士活动的角落疯狂蔓延开来。 消息所过之处,无不引发一片恐慌与哗然!原本就暗流汹涌的秘境,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在古木参天林间空地,几名侥幸从古妖林附近那场遭遇战中逃得性命的灵岩阁弟子聚在一起,个个面无人色,如同惊弓之鸟,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听……听说了吗?道剑宗那些人,简直就是一群煞星降世!杀性太重了!” 一名弟子声音发颤,眼神涣散,仿佛还沉浸在之前同门被那道璀璨剑光瞬间分尸的恐怖回忆中,无法自拔。 “何止是听说!” 另一名手臂上缠着染血布带、服饰上有着赫连家徽记的子弟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树皮瞬间碎裂,木屑纷飞,他却浑然不觉疼痛,眼底充满了惊惧与一种无力的、近乎绝望的愤懑。 “我亲眼所见!我赫连家几位精英,原本联手,已稳稳压制住一名落单的道剑宗弟子,眼看就要将其拿下……可就在一瞬之间!” “真的只是一瞬!他不知用了何种秘法,雷光一闪,我……我那位族兄,人头便已落地!我们另外几位族人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完整说出来,就……就全都死了!他之前示弱,完全是装的!全死了!一个都没能逃掉!” 第556章 青玄秘境之先下手为强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筛糠。 旁边另一人脸色惨白地补充道:“是啊!当时在万古青峦哪里!赫连幽,云福良、戴敬礼、赵莽、夏书乐……哪个不是我们中州年轻一代叫得上名号的天才人物?可结果呢?几乎全死了,要不是我当时修为低下,离得远,跑得快,恐怕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惨烈至极的画面却让周围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脸色更加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过我中州仙门的那些妖孽怎么进来之后还没见他们出来!” “你说的韩落羽、姜九安、陆沉、温少卿...他们吧!他们肯定去了秘境深处啊!就和那些道剑宗弟子一样!” ...... 陨星河畔远处的山涧,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却无法抚平几名玄火山弟子心中的惊涛骇浪。他们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急掠赶路,同时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恐慌与不安地交谈着。 “刚才我去陨星河畔看了,我们玄火山不少内门师兄弟,死伤惨重了!” “现在秘境里到处都在传,道剑宗弟子已经杀红眼了,见人就杀,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他们实力强得离谱,我们中州各方势力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也不知道炎山主是怎么想的,非要与这道剑宗为敌!这下可如何是好?” “唉!这青玄秘境本就凶险万分,步步杀机,如今又凭空冒出道剑宗一群实力强得不像话、杀伐果断的煞星……咱们这点微末修为,别说去争夺什么机缘造化了,怕是连在这秘境中苟全性命、自保都难如登天!早知道……唉!” 有人连连唉声叹气,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绝望与悔意。 ...... 而在外界因道剑宗之名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时,李清河所化的那道淡青色剑虹已敛去所有光华,悄然落入一片被群山环抱、灵气氤氲成雾的相对隐蔽山谷之中。 谷内奇花异草遍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但在这片宁静祥和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被无形却凌厉的剑意所笼罩的肃杀之气,显然已有同门先一步抵达并稍作布置。他目光如电,迅速一扫,便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张大仙,你们没事吧?” 张大仙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慵懒地掀开一条缝,瞥了李清河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才含糊不清地摆手道:“我?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出来之时一些不开眼的垃圾苍蝇嗡嗡吵扰罢了,随手就打发了,就是搅了我的好梦,晦气。” “没事就好!我刚才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我!” “我在那青玄秘境深处,获得机缘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睡觉!” 李清河点了点头,并未深究,同门无恙便是最好。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中央、气息最为引人注目的段清,仔细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如同压抑着万钧雷霆的磅礴灵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段清师兄,你……你这气息……莫非是突破到紫府后期了?” 旁边的张大仙闻言,终于又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李清河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李清河,只准你在青玄秘境有所突破,实力大进,就不许我们这些师兄师弟也沾点光,突破一下了?” 李清河失笑摇头,连忙解释道:“大仙你说笑了,我绝无此意。只是由衷感慨诸位师兄师弟际遇非凡,修为精进神速。”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之突破,亦是险死还生。在那秘境深处,偶入一处法则混乱、阴阳逆冲的奇异绝地,同时引动并炼化了一缕先天仙气与一道亘古魔气,于生死边缘徘徊数次,几乎道消身殒,侥幸勘破瓶颈,明悟己身剑道,方才得以突破。” 他解释完自己的突破经历,又带着几分好奇看向气息渊深的段清。诚恳问道:“段清师兄呢?紫府后期,这可是质的飞跃,远非初期、中期可比。你是如何突破的?想必经历也绝不平凡。” 听到李清河的询问,段清也沉声道:“我所处的那处秘境,若论凶险,恐怕不逊于清河师弟你所经历的阴阳绝地。那里,堪称雷狱,是雷霆的毁灭国度。”目之所及,皆是狂暴无比、色彩各异的毁灭神雷,如同瀑布般倾泻,又如海洋般浩瀚。” “雷声震耳欲聋,电光刺目欲盲。若非我这柄本命紫电竹剑天生亲和雷霆,能分担部分雷煞,加之宗门传承的《九霄引雷真诀》玄妙无比,护住我心脉神魂,恐怕我早已被那无尽雷海湮灭,身死道消,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也正是凭借在那绝境之中,引万雷淬体,炼化最为精纯的雷霆本源,以毁灭之力磨砺自身道基,方才因祸得福,于极限压迫下,一举冲破困扰已久的关卡,踏入紫府后期之境。并且……” 他眼中雷光一闪:“于雷海深处,窥得一丝雷霆生灭的真意,侥幸悟得了‘雷帝法相’的雏形……” “雷帝法相!” 李清河、赵长卿等人闻言,皆是动容。这可是涉及法则本源的力量雏形,非同小可。 就连话最少的赵长卿也沉声开口道:“看来,这青玄秘境果然玄奇无比,秘境深处蕴藏着大机缘,也伴随着大恐怖。” “从目前情况看,我等进入深处者,似乎都被那秘境之力,引入了不同的、独立的秘境空间之中进行考验。各有际遇,也各历生死。” “是啊,方才我已询问过其他几位先汇合的师弟,他们在秘境深处,虽未如几位师兄般突破境界,但也各自获得了不小的机缘,实力均有精进。只是……赢襄师弟,还有几位师弟,现在还未见踪影,通讯灵宝上也感应不到.....” 这时,段清再次开口:“感应不到是正常的,只要在秘境深处,通讯灵宝都不能感应!离开秘境深处,才能感应......” “不过从我目前获得的信息来看,这青玄秘境,按照中州之人留下的记载,其开启周期颇为固定,约为十五日。如今时间刚过一半,我们还需在此秘境之中,等待七日左右,方能等到出口再次开启......” “而且,我们现在遇见的这些中州仙门之人,皆是天赋普通寻常之人,而真正的妖孽,估计还在秘境深处,或者刚刚出来,只是这秘境深处的异动有的非同寻常......” 李清河闻言,略显惊讶:“段清师兄,你怎么对秘境规则如此清楚?” 听到这话,段清神色一正,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扫过赵长卿、李阳、张大仙和李清河几人沉声道:“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要之事。我最早从深处秘境出来,便遭遇了多名中州仙门修士的围攻伏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当时情况不明,敌众我寡,我便想起了进入秘境前,赢襄师弟曾再三强调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于是,我故意示敌以弱,收敛部分气息,装作灵力不济、身受重伤的模样,引动中州仙门之人......” “随后,骤然发动,以雷霆手段,擒下了其中身份地位颇高的赵莽和戴敬礼……” 段清的语气带着一丝肃杀:“经过一番‘询问’,他们为了活命,已将他们所知,关于所谓的‘青玄仙盟’以及背后几家势力,如何策划、串联,意图在这秘境之中围剿我道剑宗弟子的详细计划,以及他们已知的部分人员名单、联络方式,都一一和盘托出。” 说着,他手掌一翻,那枚记录着赵莽二人详细供词、闪烁着微光的通讯灵宝出现在他掌心。 “段清师弟!不愧是你啊!还是这么阴!” “长卿师兄,你说什么呢!我这还好吧!我这不是跟着王罡学的嘛!” ...... 那枚记录着赵莽与戴敬礼供词的通讯灵宝,在张大仙、赵长卿、李阳、高洪波、李清河等人手中逐一传递。 每个人看完,脸色都阴沉一分,山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杀意在无声中积聚、发酵。通讯灵宝的画面中不仅罗列了参与围剿的仙门家族名单,更详细提及了资源分配、联络方式乃至一些针对道剑宗功法的阴毒手段,其心可诛! 当张大仙将玉璧交还给段清时,他清澈的眸子里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寒星四射,仿佛有剑芒要破瞳而出。 赵长卿作为在场修为最高、资历最老的师兄之一,率先打破了沉寂:“众位师弟,情况已然明朗。如今,赢襄和不少道剑宗弟子仍在秘境深处未出,局势瞬息万变。你们说说,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 他话音未落,李清河便踏前一步,青衫无风自动,语气斩钉截铁:“长卿师兄,我认为无需再等!既然已经查明是哪些仙门家族在背后推动此事,那便该遵从灵瑶师姐在我们进入秘境前的嘱托——犯我道剑宗者,虽远必诛!绝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人,活着离开青玄秘境!” “清河师弟!” 赵长卿眉头微蹙,他性格更为沉稳持重:“你这个提议是否过于急切?是否应该等赢襄他们出来再说?或者,至少等他们再次主动出手,我们占住道理再……” “他们已经动手了!” 李清河直接打断了赵长卿的话:“我踏出秘境深处时,便遭遇星辰剑宗向佑林、玄天仙宗苏芷柔联手伏杀!若非我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还有张大仙在陨星河畔,李阳师兄在古妖林外……哪一处不是他们先下的杀手?” 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在场每一位同门:“道理?在他们决定对我道剑宗举起屠刀时,便已没有道理可讲!既然他们注定要死,我们又何必拘泥于形式,等着赢襄出来?我认为除恶务尽,就在当下!” “诸位同门,你们觉得呢?是坐等危机降临,还是主动出击,扫清这些魑魅魍魉?” 短暂的沉默。 “我同意清河师弟之言!” 李阳第一个站出来,他手按炼心剑柄,战意昂扬:“等!只会让中州仙门之人有更多时间集结,让我们陷入被动!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先下手为强!” 高洪波也沉声开口:“确该如此。名单在手,证据确凿,无需再忍。” “早点解决,早点清净!” 段清的话语虽短,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丝毫不弱。 赵长卿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知道大势已定。 他本身也非怯战之人,只是顾虑更多,此刻见众意难违,且理由充分,便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便依清河师弟所言!主动出击,扫荡群丑!” 决策既定,行动方案迅速敲定。 段清开口道:“对方人数众多,分散各处,我们若集中一处,效率太低,且容易被围困。我建议,分头行动,以雷霆之势,将这些名单上的仙门势力,逐一清除!” “正该如此!”李清河赞同。 很快,分组方案出炉: 第一组由李清河、张大仙、段清三人组成。 而第二组由赵长卿、李阳,高洪波以及另外三位实力不俗的天人境内门弟子组成。 “我们在几个关键节点留下道剑宗独有的联络讯号,指引后续出来的同门汇合,或者告知他们情况,自行决定行动。” 段清补充道。 众人再无异议。 “事不宜迟,行动!” 赵长卿低喝一声。 刹那间,山谷内剑气冲霄,杀意盈野! 决议既定,杀伐立起。 李清河一组与赵长卿一组,如同两柄淬炼已久的绝世凶兵,骤然出鞘,携着冰冷刺骨的决绝杀意,悍然撞入了已然风声鹤唳的青玄秘境。 李清河、张大仙、段清、三人,目标明确,直指几个由玄火山、星辰剑宗残余势力以及孔家附庸聚集的核心区域。 他们根本不屑于隐匿行踪,速度提升到极致,所过之处,强大的灵压如同实质的风暴,碾压而过,惊得林中妖兽蛰伏,鸟雀绝迹。 第一处目标,是一处位于“焚天谷”边缘的临时营地,那里聚集了数十名玄火山弟子以及部分赵家、王家的残余力量,他们刚刚接到预警,正慌乱地集结,试图构筑防线。 然而,防线尚未成型,三道如同死神镰刀般的身影已然降临! “雷狱,降临!” 第557章 青玄秘境之倒打一耙 段清率先出手,声如惊雷。他甚至无需动用紫电竹剑,双手掐诀引动天地雷元,霎时间,焚天谷上空乌云密布,无数道粗如水桶的紫色神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覆盖了整个营地! 雷光肆虐,惨叫连连,修为稍弱者直接在雷海中化为焦炭,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般破碎。 几乎在雷狱落下的同时,李清河的身影如仙魔般切入混乱的人群,刑天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剑鞘挥舞,带起一道道无形却有质的凌厉剑气,所过之处,人头滚落,残肢断臂横飞,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 张大仙更是离谱,他不知何时已坐在营地中央一块烧焦的巨石上,打着哈欠,仿佛在打盹。 但任何试图靠近或者远程攻击他的法术、法器,都在他身周三尺之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湮灭,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他随手弹出的指风击碎,轻松得如同拂去尘埃。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营地再无一个活口,只剩下焦黑的土地、残破的尸骸与弥漫不散的血腥焦糊味。四人毫不停留,化作流光,扑向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赵长卿一组也展开了无情的清剿。 他们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如同梳子般梳理着秘境外围区域。赵长卿那撼山动地的剑意成为了最好的开路先锋,往往人未至,一剑之后,恐怖的冲击波便已将藏匿的敌人震得七荤八素,甚至直接毙命。 在一处狭窄的“一线天”险地,他们遭遇了雪刀门与灵毒教联合设下的埋伏。毒瘴弥漫,刀光隐现。 “哼,雕虫小技!” 赵长卿冷哼一声,憾山剑甚至未曾动用,只是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然后猛地一声咆哮! “吼——!” 如同蛮荒古兽的怒吼,音波混合着磅礴的土系灵力,如同海啸般向前奔涌!弥漫的毒瘴被瞬间吹散、震碎!两侧山壁上隐藏的雪刀门弟子被这音波震得耳膜破裂,七窍流血,如同下饺子般从藏身处跌落。 李阳则趁势而动,炼心剑出鞘,九阳破云剑施展开来,剑光分化,如同九轮小太阳落入敌群,炽热的剑气瞬间将那些被震懵的灵毒教弟子连同他们的毒虫一并净化、蒸发! 那三位天人境内门弟子则负责查漏补缺,清理残余,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恐慌蔓延,血色秘境道剑宗两组人马如同两台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在秘境中高速推进。他们所到之处,几乎不留活口,只有死亡与毁灭。 消息根本无法封锁,反而随着少数远远窥见、吓得魂飞魄散而侥幸逃生的修士传播,变得更加恐怖和扭曲。 “道剑宗杀疯了!见人就杀!” “玄火山在焚天谷的营地被屠光了!是段清和李清河动的手!” “赵长卿和李阳在一线天,一声吼就震死了雪刀门和灵毒门十余人!” “快跑啊!他们根本不讲道理,就是要杀光我们中州仙门的人!” “这苍域的道剑宗真的不愧为魔宗之名啊!” ...... 道剑宗弟子乱杀仙门之人的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青玄秘境的中外层区域。 一些不明所以的仙门弟子,再也顾不得什么机缘,如同无头苍蝇般仓皇逃窜,拼命朝着记忆中秘境的出口入方向涌去,只求能离那些道剑宗煞星远一点。 就在道剑宗弟子杀得中州仙门弟子闻风丧胆之际—— “嗡——!” 不少中州仙门弟子手中的琉璃镜亮起,紧接着,一个清晰而充满悲愤与煽动性的声音响起: “所有青玄秘境内的仙门同道听着!我乃青玄仙盟纪承言!道剑宗弟子凶残成性,于青玄秘境之内滥杀无辜,视我中州仙门如草芥,屠戮我各派弟子无数,其行径令人发指,人神共愤!”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积蓄着更强的怒火:“此等掠夺机缘的暴行,天地不容!我纪承言,在此以青玄令号令所有尚存正义之心、欲为我中州仙门讨回公道的同道,请即刻前往万古青峦之下汇合!” “我等当联手在此青玄秘境之内,为死去的同道报仇雪恨,彻底铲除道剑宗这些祸世魔头!同时把他们在青玄秘境中获得的机缘与法宝尽数掠夺...” 纪承言的声音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秘境炸开! 原本就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的齐州、风梧州仙门修士,在听到这明确的集结号令,尤其是“青玄令”和“纪承言”的名号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不再盲目乱窜,而是纷纷调转方向,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对道剑宗获得资源的欲望,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万古青峦蜂拥而去! 人群之中,不乏一些气息强横、其他州修士。 而与灵瑶灵刚相熟的罗慧、王一行、易夕月、苍羽、慧能、南宫一梦……这几人赫然在列。他们身上灵光隐闪,显然在秘境中也有所收获,修为各有精进。 但此刻,他们脸上却满是惊疑不定与凝重。 人群之中的王一行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道:“罗仙子,易仙子,你们怎么看?这道剑宗……怎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听这传讯,他们竟是在秘境里大开杀戒?” 易夕月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道:“我们与灵瑶仙子、灵刚道友也算有些交情,他们不像是纵容门下行凶之人。可眼下……这‘滥杀无辜’的指控,若属实,未免太过骇人。” 一旁的苍羽听到王一行的话也是沉声道:“道剑宗的弟子真有如此实力吗?我们得了些许机缘,尚需时间消化,他们却已能搅动风云,与整个中州仙门为敌……此事透着蹊跷。” 面容憨厚却眼藏精光的慧能道:“阿弥陀佛。杀孽如此之重,恐非正道所为。王施主,依你之见,我们是否该与道剑宗弟子撇清关系?虽说与灵瑶、灵刚二位有旧,但也犯不着卷入这等滔天漩涡,以身犯险。” 南宫一梦,此刻也面露难色道:“我们原本组队,还曾商议若有机会便与道剑宗弟子合作,共探秘境。谁曾想,他们竟与整个中州仙门势成水火……这局面,已非我等能轻易插手。” 王一行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拼命赶往万古青峦的各州修士,又看了看身边犹豫的同伴,最终道:“道剑宗弟子杀性如此之重,到处树敌,难道他们真想以一宗之力,挑战整个中州仙门不成?这……这简直是自取灭亡啊。” “无论如何,空想无益。我们先去万古青峦看看吧。毕竟灵瑶、灵刚他们并非恶人,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但道剑宗弟子这般……杀意滔天,也确实令人心惊。先弄清真相再说。” “也罢,先去看看吧。” “只能如此了。” ...... 几人达成共识,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虑,随着人流,也朝着万古青峦的方向而去。只是他们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万古青峦,如同一柄亘古长存的青色巨剑,直插云霄,山势雄奇,云雾缭绕。 此刻,山峦之下那片开阔的平地上,已是人头攒动,灵光闪烁。数以千计的修士从秘境各处汇聚而来,其中绝大多数是面带悲愤或惊惧的中州仙门弟子,也有少数如罗慧等人一般,来自其他地域,面带犹疑的旁观者。 人群前方,纪承言一身云纹法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沉痛与肃杀。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感受着那逐渐凝聚起来的同仇敌忾之气,心中一定,运足灵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方:“诸位道友!请静一静!” 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纪承言脸上浮现出悲愤之色,朗声道:“在场诸位,或许有齐州本土修士,或许有来自他州的道友。但今日,我等皆因同一件人神共愤之事而汇聚于此!那便是——道剑宗弟子,在我青玄秘境之内,倒行逆施,大肆屠杀我中州仙门同道!”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怒火:“他们依仗修为,视我中州仙门弟子如猪狗,抢夺机缘,虐杀同修!其手段之残忍,行径之恶劣,罄竹难书!此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震撼力的消息:“我纪承言,已与韩落羽、姜九安、陆沉、温少卿、楚启华、游星梦等诸位道友达成共识!” 每念出一个名字,下方人群中便响起一阵低呼,这些名字,无一不是中州年轻一代中声名赫赫、堪称妖孽的存在! “既然道剑宗弟子不仁,休怪我中州仙门不义!我等决议,联手在此青玄秘境之中,将这道剑宗弟子——屠戮殆尽!以告慰惨死同门的在天之灵,以正我仙门视听!” 这番宣言,如同烈火烹油,瞬间将大部分中州修士的情绪点燃,群情激奋! 然而,就在这片激昂的气氛中,一个带着些许迟疑的女声响起,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前方:“纪道友,请恕小女子多言。此事……是否有所误会?那道剑宗弟子,当真……有此实力,能做出如此……之事?” 开口的,正是与灵瑶相熟的罗慧。 她并非想强出头,只是基于对灵瑶、灵刚的印象,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忍见局面彻底失控。 唰! 无数道目光瞬间集中在罗慧一行人身上,其中大多带着审视、怀疑,甚至隐隐的敌意。 纪承言脸色骤然一沉,目光锐利如刀,直射罗慧:“你……是苍域仙门的人吧?” 他语气冰冷,带着质问:“怎么?你想为那道剑宗出头?” 感受到周围瞬间变得不善的氛围,罗慧心中暗叹,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更不能承认与道剑宗有旧,否则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面上维持着镇定,微微拱手道:“纪道友误会了。小女子绝无此意。只是觉得,此事关乎众多同道性命,需得证据确凿,问个清楚明白,以免……错杀好人,徒增冤孽。” “好人?哈哈哈!” 纪承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厉声道:“那道剑宗本就是藏污纳垢之所,行事偏激,与我等仙门正统格格不入!我仙盟盟主念其传承不易,许其自治,已是天大的恩典!可他们呢?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在秘境之中为抢夺机缘,大肆屠戮仙门同道!” “此等行径,简直是魔宗习性不改!”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挥手,一枚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的琉璃宝镜悬浮于空。 “尔等不信?好!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这道剑宗弟子是何等的凶残暴虐!” 话音未落,他灵力注入琉璃镜。镜面光华大放,一幕幕经过精心挑选、甚至可能做了处理的画面投射到半空之中。 画面中,段清引动雷霆,将数名修士劈成焦炭;李清河剑光如龙,所过之处尸横遍地。张大仙看似随意,挥手间取人性命……这些画面大多截取了道剑宗弟子反击时最凌厉、最血腥的片段,却刻意隐去了中州修士率先伏击、围攻的场景。 “嘶——!” “好狠的手段!” “果然是魔头!” 画面配合着之前弥漫秘境的恐怖传闻,瞬间让许多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修士彻底相信,怒火被彻底点燃。 紧接着,纪承言身后,一群面带惊恐与悲愤的修士被推了出来。 “诸位请看!” 纪承言指着这些人:“这些都是玄火山、玄天剑宗、苍家、赵家、赫连家的幸存弟子!他们可以作证,就是道剑宗弟子,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他们亲眼目睹同门惨死,侥幸才逃得性命!” “此处大家都熟吧!我赫连家的精英都是在此处被段清.......” “那些道剑宗弟子简直是畜生......” ....... 那些“幸存者”立刻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言辞恳切,细节丰富,将道剑宗弟子描绘成了十恶不赦、以杀人为乐的恶魔。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纪承言环视全场,看着那一张张被愤怒和仇恨扭曲的脸,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事实胜于雄辩!道剑宗,就是魔宗!其门下弟子,皆是该杀之辈!诸位同道,随我一起,找到他们,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同道报仇雪恨!” “至于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获得的资源,我中州仙门,可以在这里保证不拿一丝一毫!” “杀光道剑宗魔头!” “苍域这样的魔宗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必须净化青玄秘境的风气!” “反正还有四天才能出去!就去会会这些道剑宗弟子吧!” ...... 听纪承言的承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万古青峦下轰然响起,杀意凝聚成实质的乌云,笼罩四方。 第558章 那就把他们全杀了 万古青峦之下,群情激愤,讨伐之声震天响。纪承言正与韩落羽、姜九安、陆沉、温少卿等中州妖孽,以及各仙门领头人商议具体围剿策略,划分区域,分配人手,誓要将道剑宗弟子赶尽杀绝。 然而,就在这肃杀气氛达到顶点之际—— 青玄秘境那持续了许久、象征着深处剧烈争夺与剧变的天地异象,忽然毫无征兆地,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停息了。 天空中狂暴的灵潮归于平静,刺目的神光黯灭,震耳的轰鸣戛然而止。整个秘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嗯?” 纪承言率先察觉,抬头望天,眉头紧锁:“陆沉这异动……怎么突然停了?” 纪承言身旁的陆沉也是面露疑惑:“不清楚。这青玄秘境深处异变,历来记载模糊,每次开启情形皆有不同,此番异动持续时间如此之长,又突然停止,确实蹊跷。” “姜九安,你身为天机门的行走,这青玄秘境是怎么回事呢?” “按照我天机门的推断,青玄秘境有如此异动,是青玄秘境之内有太多的天骄或者说像,我们这样的妖孽获得好处,而现在异动停歇,那就是已经没有人在青玄秘境深处了!” “你这样说的意思就是道剑宗弟子都出来了!” “不一定是道剑宗弟子,也许是三洲之内,一些我们不清楚的天骄,也在秘境深处获得了机缘!” ...... 中州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秘境深处异动停止,通常意味着最深层的机缘争夺告一段落。 而他们的不安,很快便化为了现实。 几乎在异动停息后不久,在秘境深处与外围区域的交界地带,数个空间节点同时泛起涟漪。紧接着,一道道气息或渊深如海、或缥缈难测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他们都身着道剑宗弟子服饰。 为首的赢襄,他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不细察,几与凡人无异,但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眸,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突破《祖龙诀》第四层,他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 “这次突破,感觉恍如隔世,不知外界过去了多久...” “这‘弈天棋局’果然玄妙,好处颇大,对推演之道助益匪浅...” “这《八阵玄章》的阵法真是高深莫测回去定要找灵风师兄好生讨教一番阵法,此番所见,大开眼界。” ...... 赢襄、郭嘉、李斯、诸葛孔明这些道剑宗弟子,离开青玄秘境深处,感慨之后便各自取出通讯灵宝。很快,他们便与早已在外等候的段清、李阳、赵长卿等人取得了联系,迅速确定了会合地点。 隐蔽的山谷内,道剑宗弟子再度齐聚。相比之前,人数并未减少,反而因为赢襄等人的归来,顶尖战力大增。 看到赢襄,一向懒散的张大仙也稍微打起了点精神:“赢襄,你可算出来了!十多天没你消息,我们还以为你掉进哪个恐怖秘境里出不来了。” 赢襄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张大仙,看来你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气息凝实了不少。” “哪里哪里,随便睡睡觉而已。” 张大仙摆摆手,随即正色道:“赢襄,如今局面有些棘手。青玄秘境里,与我道剑宗为敌的那些仙门,大部分跳得欢的已经被我们清理了,但还有不少漏网之鱼,更重要的是……” 他将纪承言如何利用青玄令煽动各州修士,如何污蔑道剑宗为魔宗,如何在万古青峦下集结人马,誓要屠尽道剑宗弟子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并将段清记录的赵莽、戴敬礼供词以及他们收集到的对方率先动手的证据展示出来。 赢襄静静地听着,面具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直到张大仙说完,他才缓缓问道:“青玄仙盟那边,纠集了多少人?” 一旁的段清沉声答道:“根据我们探查和对方集结的声势估算,中州仙门主力,加上被裹挟、煽动而来的凤梧州、齐州部分修士,总数……恐怕不下两千之众。其中不乏韩落羽、姜九安、陆沉等中州真正的妖孽人物。” “两千余人……” 赢襄轻声重复了一遍。 山谷内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对方人数是他们数十倍,且顶尖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然而,赢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道剑宗弟子心头一震,随即战意昂扬:“两千对二十八……优势在我道剑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着一种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李清河眼中剑芒一闪:“赢襄的意思是?” 赢襄负手而立,望向万古青峦的方向,语气淡然却斩钉截铁:“他们既然敢在万古青峦大张旗鼓,联合‘声讨’我道剑宗,那我道剑宗,岂能不去‘赴会’?”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门,冰冷而决绝:“去听听他们有何高论,看看他们有何依仗。” “若他们只是受人蒙蔽,尚有转圜余地,或可留其一命。” “若他们一心求死,执意与我道剑宗为敌……” “那便不必留手。” “屠尽便是。” 赢襄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山谷,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宣告着道剑宗最强势的回应! 二十八人对两千人? 在赢襄眼中,这从来不是问题。道剑宗的剑,只会指向敌人,而敌人的数量,从来只决定剑需要挥动多少次。 “好!赢襄师弟我跟你去!” “听赢襄师兄的!” 众道剑宗弟子齐声应诺,剑气冲霄! 赢襄带着二十七名道剑宗弟子,如同二十八柄即将出鞘的利剑,踏上了前往万古青峦的路。 他们不疾不徐,金丝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战意——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杀伐之意。 诸葛孔明走在赢襄身侧:“大王,对方两千余人,其中不乏阵法高手。若是硬碰硬,即便我们能胜,也必有损伤。” “孔明你有何高见?”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诸葛孔明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们人多势众,必然轻敌。待他们先出手,我们反制时便占住了‘自卫反击’的道理。即便日后有人追查,也有话说。” 郭嘉懒洋洋地插嘴:“还要防备那些不明所以的他州修士,进来之时灵瑶师姐说了,罗慧、王一行等人与她有旧....” “郭嘉说的不错,但眼下局势不明,他们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 听着两人的对话,赢襄淡淡道:“无妨。此战过后,道理自然会站在活下来的人一边。” 一个时辰后,万古青峦的轮廓已清晰可见。那巍峨的山峦之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蚁群,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宗门服饰混杂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压抑的统一——对道剑宗的敌意。 当二十八道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万古青峦下瞬间沸腾了。 “道剑宗之人居然来了!” “什么!?是道剑宗的魔头!” “只有二十八人?他们怎么敢来?” ...... 纪承言站在人群最前方,身旁是韩落羽、姜九安、陆沉、温少卿等中州妖孽。看到赢襄等人出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阴狠取代。 “好个道剑宗,竟真敢来送死。” 纪承言冷笑道。 韩落羽一身白衣,气质出尘,眉头微蹙:“纪兄,这些道剑宗弟子居然敢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或者说他们是想告诉这些不明所以的仙门,我们中州仙门针对他们?” “不用怕!他们道剑宗弟子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又如何!我们既是道理!” 姜九安沉声道:“既然来了,今日便一个不留。” “不过领头的那个人,怎么感觉不到修为!” “肯定是戴了什么秘宝!” ....... 赢襄带着众人停在百丈之外,这个距离既能保持安全,又能让双方对话清晰可闻。 “纪承言。听说你用青玄令号召众人,同时污我道剑宗为魔宗,要屠尽我宗弟子。今日我们来了,你可敢当面对质?” 赢襄的声音平静地传遍全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纪承言身上。 纪承言向前一步,朗声道:“赢襄!你道剑宗弟子在秘境中大肆屠戮我中州仙门同道,抢夺机缘,手段残忍,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何须对质?” 李清河踏前一步,青衫飘动,眼神锐利如剑:“铁一般的事实?那我问你,你所谓的事实,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我有人证物证!” 纪承言早有准备,一挥手,那枚琉璃镜再次升起,投射出那些精心剪辑过的血腥画面。 画面中,段清的雷霆、李清河的剑光、赵长卿的巨剑,每一幕都显得无比凶残。 纪承言悲愤道:“诸位请看!这就是道剑宗魔头的真面目!他们不仅杀人,还毁尸灭迹,连全尸都不留!”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魔头!” “杀了他们!” “为我师兄报仇!” 赢襄抬起手,轻轻一挥。那沸腾的声浪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渐渐平息。 “好一个人证物证。只是,你这画面为何只截取我宗弟子反击之时,却不见你们中州修士率先伏击、围攻的场景?” 纪承言脸色微变:“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先动手!” “是吗?” 段清走了出来,紫电竹剑在手,雷光隐现:“那我问你,你们玄火山、赵家、赫连家,为何在我等从秘境深处出来时,便已设下埋伏?你们青玄仙盟,又为何早在进入秘境前,就制定了围剿我道剑宗弟子的计划?” 这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事先就有计划?” “不可能!纪师兄说他们是突然发疯杀人的!” “这其中莫非真有隐情?” 韩落羽、姜九安等人也皱起了眉头,看向纪承言。 纪承言心中一惊,强作镇定道:“段清!你休要血口喷人!我青玄仙盟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等卑鄙之事!” “光明磊落?” 李阳冷笑一声,炼心剑微微出鞘,清越剑鸣响彻全场:“那你们为何在我刚出古妖林时,二十余人围杀我一人?这也是光明磊落?” “你那是咎由自取!” 一名玄火山弟子跳出来吼道:“你道剑宗杀我宿师兄,我们报仇有何不对?” 李阳眼神一冷:“你们的意思就是在外面结怨之后,在青玄秘境之内遇见了就可有仇报仇?那我道剑宗弟子把你们反杀你们也应该是无话可说才对!” 那玄火山弟子语塞,脸色涨红。 局面开始微妙地翻转。一些中州修士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多了几分怀疑。 纪承言见势不妙,厉声道:“魔头狡辩!你们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滥杀无辜的事实!我这里有各派幸存弟子作证!” 他一挥手,那群衣衫褴褛的“幸存者”再次被推了出来,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就是他!段清用雷把我师兄劈成了焦炭!” “李清河一剑就杀了我三个同门!” “赵长卿那个恶魔,一剑把人碾成肉泥!” 控诉声此起彼伏,情感真挚,若非知情者,几乎就要信了。 然而,就在这时,段清忽然笑了。 “既然你们有人证,那我这里,也有两个人证。” 他拍了拍手。 两名被废去修为、神情萎靡的修士被两位道剑宗内门弟子押了上来,正是赵莽和戴敬礼! “赵莽!戴敬礼!” 纪承言瞳孔骤缩,失声叫道。 这两人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还被道剑宗俘虏了? 全场哗然! 赵莽和戴敬礼的出现,让所有中州修士都愣住了。这两人一个是九度山赵家的弟子,一个是大竹仙宗的弟子,在中州年轻一代中也算有名有姓的人物,此刻却成了道剑宗的俘虏! “赵师兄!戴师兄!” 有认识他们的修士惊呼。 段清看向两人,淡淡道:“赵莽,戴敬礼。将你们之前交代的,关于青玄仙盟、孔家恒天太虚神教如何策划围剿我道剑宗,各仙门如何分配利益,你们又如何参与伏击的经过,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第559章 屠杀开始 赵莽和戴敬礼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他们看向段清,又看向对面黑压压的人群,尤其是纪承言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这是一个抉择——说出真相,从此在中州无立足之地,还可能被青玄仙盟追杀;不说,道剑宗现在就会杀了他们。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纪承言忽然厉喝道:“赵莽!戴敬礼!你们是不是被道剑宗弟子胁迫了?是不是他们用酷刑逼你们编造谎言?你只管大声说出来!我青玄仙盟可以为你们做主!”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赵莽和戴敬礼心中的犹豫!是啊!这里这么多人,道剑宗弟子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他们可以说自己被胁迫了!可以说自己被逼供了!这样又能回到中州阵营! 赵莽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忽然大声哭喊起来:“纪师兄!救我们!我们是被逼的!道剑宗的魔头用尽酷刑,废了我们的修为,逼我们编造谎言污蔑青玄仙盟啊!” 戴敬礼也立刻反应过来,声泪俱下:“他们说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就让我们生不如死!纪师兄,诸位同道,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翻转!惊人的翻转!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怀疑纪承言的中州修士,瞬间愤怒了! “卑鄙!” “道剑宗弟子竟然如此下作!” “用酷刑逼供,还想污蔑我们!” “杀了他们!救出赵师兄和戴师兄!” 声浪再次沸腾,而且比之前更加汹涌!因为这一次,他们觉得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是在拯救被魔头迫害的同道! 纪承言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出悲愤至极的表情:“道剑宗弟子!你们还有何话说?胁迫我中州同道,逼他们编造谎言,这就是你们道剑宗的行事手段?!” “魔宗就是魔宗,行事如此卑劣,我姜九安代表中州姜家,同意灭掉这些道剑宗弟子。” 此时的姜九安冷冷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陆沉叹息一声:“看来今日,你们这些道剑宗弟子必须死在这里了!” 就连一直保持中立观望的罗慧、王一行等人,也皱紧了眉头。逼供胁迫,这确实触犯了仙门底线。 面对千夫所指,道剑宗二十八人却依旧平静。赢襄甚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很好。既然你们选择颠倒黑白,那便无需多言了。反正不管说什么你们都会说是我道剑宗的问题!” 段清看着赵莽和戴敬礼,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我给过你们机会。既然你们选择谎言,那就带着谎言去死吧。” 话音未落,段清手中紫电竹剑轻轻一挥。 “不——” 赵莽和戴敬礼惊恐的惨叫戛然而止。 两道紫色雷霆精准地劈在他们头顶,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时间,两人的身体在雷光中化为飞灰,连神魂都一并湮灭! 干脆,利落,无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段清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杀人灭口! “道剑宗魔头敢尔!” 纪承言目眦欲裂,心中却狂喜——段清这一手,彻底将道剑宗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果然,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杀人了!” “当着我们的面杀人灭口!” “魔宗!今日必灭道剑宗!” 两千余名修士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各种灵光开始闪烁,法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纪承言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运足灵力,声音响彻云霄:“诸位同道!道剑宗弟子残暴不仁,胁迫同道在先,杀人灭口在后,其罪当诛!今日我纪承言,以青玄令执令者身份下令——” 他拔出佩剑,剑指赢襄:“诛灭道剑宗弟子,一个不留!杀!” “杀!!!” 两千余名修士齐声怒吼,声震苍穹!各色术法、剑气、法宝的光芒冲天而起,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二十八名道剑宗弟子汹涌而来! 大战,爆发! 两千余修士如决堤怒涛,杀声震天,各色灵光交织成毁灭的洪流,朝着孤悬于前的二十八名道剑宗弟子倾泻而下。 那威势足以令山河变色,让任何身处其锋芒之下的生灵肝胆俱裂。 然而,直面这毁天灭地冲击的道剑宗众人,面容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赢襄依旧负手立于最前,那张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唯有道袍在狂暴灵压掀起的飓风中微微摆动。他甚至连手指都未曾抬起,仿佛眼前扑来的并非能将他碾为齑粉的千军万马,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清风。 就在最前列修士狰狞的面容、闪烁寒光的兵刃已清晰可见,术法的灼热气浪几乎离道剑宗弟子还有十几丈的位置。 一直静立于赢襄身侧,的诸葛孔明动了。 他并未像寻常修士那般仓促结印或祭出法宝,只是轻轻一叹,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对天地玄奥的敬畏,又有一份勘破世情的从容。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掌虚抬,那个看似古朴无华的八卦剑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微微悬浮。 “养天地之正气,合四方之万灵……” 诸葛孔明的声音不高,却奇异般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喊杀与灵力轰鸣,清晰地回荡在即将碰撞的战场上空。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引动了冥冥中某种至高的韵律。 “……阵,起。” 最后两个音节落下,如同叩响了大道之音。 “嗡——!!!” 一声低沉却恢弘无比的震鸣,并非源自某件法器,而是仿佛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从头顶的青冥之上,从四面八方虚空中同时响起!整个青玄秘境在这一刻似乎都微微颤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法则之力被短暂地引动、汇聚。 以诸葛孔明所立之处为核心,方圆百丈内的地面,骤然迸发出夺目却不刺眼的清光!无数繁复、玄奥到极致的阵纹仿佛早已埋藏于地底无尽岁月,此刻被无形的笔触瞬间“激活”,破土而出! 这些阵纹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蛟龙,闪烁着灵性的光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蔓延、交织、勾连。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卦象次第显现,相互衍生转化。 更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风云雷电的虚影在阵纹流转间一闪而逝,仿佛将一方微缩的天地法则铭刻于此。 瞬息之间,一个覆盖了整个冲突前沿、直径百丈的巨型立体法阵已然成型! 阵法光幕并非平面,而是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将冲锋在前的数百名中州修士以及道剑宗二十八人全部笼罩其中。阵内空间的光线变得迷离扭曲,灵气流向彻底改变,一种迥异于外界的“规则”开始主导这片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那数百名修士,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猝不及防地一头撞入了这片被阵法笼罩的奇异天地。 然后,令他们毛骨悚然、无法理解的诡异之事发生了:最先感到异样的是对灵气的掌控。他们体内原本如臂指使、奔腾不休的灵力,在进入阵法范围的瞬间,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无形泥沼,运转速度骤降,滞涩难通。 想要施展的术法,灵力刚离体便失去精准控制,或是威力大减,或是直接在半途溃散成一团混乱的灵光。 紧接着是五感与方向感的错乱。眼前景物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层层叠叠地扭曲荡漾,分不清远近虚实。同伴的呐喊声变得忽远忽近,甚至左右颠倒。脚下的土地似乎变得柔软而不真实,明明在向前冲,身体却可能不由自主地向侧方偏移。 最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与手中法器、身上符箓的联系也变得时断时续,晦涩不明。飞剑失去灵动,重逾千钧;护身法宝的光华明灭不定,防御力大减;就连祭出的攻击性符箓,有时也会莫名其妙地在身边炸开,误伤己方。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 “阵法!是困阵和乱灵阵的结合!” “小心!别乱冲!稳住阵型!” “我看不清了!敌人在哪?!” “我的飞剑不受控制了!” ...... 惊恐的尖叫、愤怒的咆哮、混乱的指令在阵法笼罩的数百人中爆发开来。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之人,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拼命想后退脱离阵法范围,却发现自己仿佛在原地打转;有人试图强行催动法宝破阵,反而遭到灵力反噬,口喷鲜血;更多人则是如同没头苍蝇般在阵中乱撞,与同样混乱的同伴挤作一团,甚至误伤彼此。 而从道剑宗众人的视角看去,这冲来的数百敌人,就像是主动跳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透明罗网,在网中徒劳挣扎,丑态百出。 诸葛孔明轻轻合上八卦剑匣,那引动天地之威的异象缓缓平息,只剩下阵法本身稳定的清光流转。 郭嘉在一旁啧啧称奇:“诸葛孔明,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手?居然引动一丝秘境本源法则为基,因地制宜,瞬息成阵,妙啊。” 贾诩平静地分析道:“此阵重在困、乱、分,杀伐之力隐而不发。先行瓦解其势,分割其众,乱其心智,耗其灵力。待其锐气尽失,惊慌失措之时,再行雷霆一击,可事半功倍。” 李斯点头:“兵法云,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阵便是谋。” “你们说这么多!还不动手!要不是刚才我布置好阵法,还有你们什么耍帅的事情!” 赢襄终于开口:“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吧!毕竟林宗主可是说了!杀二十人,可是能获得一枚道源之种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道剑宗二十七人动了,只有赢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此刻的道剑宗弟子们将这场人数悬殊的大战,当成了能够获取道源之种的途径之一! 面对如此强势的道剑宗弟子,纪承言也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道剑宗早有准备! “不要慌!我们人多,阵法里面的,你们以力破阵!其余所有人,随我冲!” 他身先士卒,带着韩落羽、姜九安、陆沉、温少卿等顶尖天骄,直扑赢襄所在的位置! 然而,他们刚刚准备擒贼先擒王之时, 赵长卿挡在几人前方,憾山剑已出鞘,黝黑的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此路不通。” 赵长卿的声音如同磐石。 “狂妄!” 姜九安冷哼一声,星辰剑出鞘,剑气如星河垂落,璀璨夺目。与此同时,陆沉的刀、温少卿的枪、楚启华的鞭,数道攻击同时袭向赵长卿! 面对数位中州妖孽的联手攻击,赵长卿只是简单地将憾山剑插在地上。 “镇。” 一字吐出,以剑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力场轰然扩散!那璀璨的剑气、凌厉的刀光、刁钻的枪影,在进入力场范围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威力大减! “这是什么功法?!” 姜九安震惊。 赵长卿不答,双手握住剑柄,猛地拔出! “憾山剑·天崩!” 一剑横扫,朴实无华,却带着崩山裂地之势!姜九安等人脸色大变,纷纷全力防御,却被这一剑震得齐齐后退,气血翻涌! 一人,一剑,竟暂时挡住了数位中州顶尖天骄! 而与此同时,其他方位,战斗也全面爆发。 李清河剑光如龙,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一剑。他的剑太快,太利,那些天人境界的修士,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郭嘉更是离谱,只见他手指微点,但任何试图靠近他的敌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仿佛中了什么诡异的法术。 段清最是霸道,他悬浮半空,紫电竹剑引动九天雷霆,一道道紫色神雷如同天罚般劈落,每一道雷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 在道剑宗弟子绝对的实力碾压下,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纪承言越战越心惊,他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中州修士,看着那些被雷霆劈成焦炭、被剑气切成碎片、被巨力碾成肉泥的同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错了,全都错了! 道剑宗弟子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群真正的杀神!他们的实力,远超预估! “纪承言!”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纪承言猛地转头,只见赢襄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前三丈处,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 纪承言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第560章 孩儿立志出乡关 “怎么怕了?你明知赵莽和戴敬礼在说谎。你也知道青玄仙盟、太虚神教、孔家制定了围剿我道剑宗的弟子计划......但你还是要颠倒黑白,煽动众人,既然如此!那你也去死吧!” 赢襄缓缓抬起寻幽剑,剑上没有光华,没有威压,却让纪承言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怎么会怕!?” “因为你知道,若是真相大白,青玄仙盟将名誉扫地,同时也将成为中州仙门的罪人。所以你选择了谎言,选择了煽动,选择了让这两千余人为你的错误陪葬。” 赢襄向前一步,纪承言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猜,现在这些人中,有多少人已经开始后悔?有多少人开始怀疑你说的话?有多少人开始明白,自己成了青玄仙盟和孔家太虚神教的牺牲品?” 纪承言脸色惨白,他环顾四周,确实看到了一些修士眼中的恐惧和动摇。有些人甚至在悄悄后退,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不……不是这样……” 纪承言喃喃道,但声音中已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已经不重要了。既然选择了,那便要有赴死的觉悟。” 剑落。 纪承言想要格挡,想要逃跑,但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寻幽剑,轻飘飘地落下。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纪承言。陨。 当纪承言的尸体倒下时,整个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一直在煽动他们、带领他们的人,那个信誓旦旦说道剑宗是魔头的人,就这样死了。如此轻易,如此干脆。 而直到死,他连赢襄的一招都没接住。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纪师兄……死了?” “怎么会……他可是紫府后期啊……怎么会被那个没有修为之人一剑杀了!难道他的境界超越紫府境了!” “不可能!青玄秘境不允许超越紫府境之人进来!” “就算没有超越紫府,他的实力也太强了!还有那些道剑宗弟子!怎么天人境就可以和紫府境打的有来有回!我们……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存在战斗?” ...... 纪承言的陨落,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冰水,让原本狂热战斗的三洲修士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慌乱。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以及赢襄手中寻幽剑滴落的鲜血,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道剑宗,绝非他们想象中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缠绕一些修士的心,不少被裹挟之人的斗志开始崩溃。 然而,中州年轻一代真正的领军人物,并未因此彻底丧失战意。 “诸位道友,勿要惊慌!” 韩落羽清越的声音响起,他虽被赵长卿震退,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与姜九安、陆沉、温少卿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之意。这不仅是意气之争,更是背后势力角力的延伸。若不能在此重创甚至全灭道剑宗弟子,出去之后,他们无法向孔家、青玄仙盟乃至背后的太虚神教交代! “道剑宗弟子再强,也不过与我们境界相仿!他们人数稀少,久战必疲!我等人数十倍于彼,便是耗,也能将他们生生耗死!” 姜九安声如洪钟,试图稳住军心:“结阵!轮番进攻!不可再给单个击破的机会!” 陆沉手中长刀一挥,刀罡凛冽:“不错!今日若不能屠尽这些道剑宗魔头,我等有何面目再见中州同道?有何面目面对宗门长辈?” 温少卿长枪一指,枪尖寒星点点:“杀!” 在他们的鼓动与表率下,那些原本心生怯意的中州修士也咬紧了牙关。他们知道,此刻退缩,不仅任务失败会受罚,更可能被同门耻笑,甚至被背后的势力清算。 更何况,己方人数依然占据绝对优势,三州修士齐聚,道剑宗难道真敢把所有人都杀光?法不责众,他们赌的就是这份侥幸。 “杀!为了宗门!” “跟他们拼了!” “我就不信他们真是铁打的!” 混乱的阵型再次被强行整合,虽然不如最初那般气势如虹,但两千余修士的庞大体量,一旦重新组织起来,依旧是一股足以碾碎任何紫府境修士的恐怖力量。 各色灵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谨慎,却也更加狠厉,如同巨大的磨盘,朝着道剑宗众人缓缓碾压而来。 压力,再次如山海般倾覆而至。然而,就在这局势看似又要陷入僵持甚至对道剑宗不利的关头—— 刚刚对纪承言出手的赢襄,终于动了真格。 他没有去看重新组织攻势的韩落羽等人,也没有在意那缓缓逼近的庞大人群。他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古朴无华的寻幽剑。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非要战死在此。”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得可怕,却让所有听到的人,无论是敌是友,心中都莫名一悸。 “那我,便成全你们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洪荒未判之时的古老、苍凉、沉重、霸道的恐怖气息,自赢襄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寻常的灵力波动,也不是狂暴的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本源的力量——太荒之力! 赢襄周身的空间,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降临,开始微微扭曲、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形凹陷。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光线似乎都被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所吞噬、扭曲。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手中的寻幽剑。 原本朴实无华的剑身,此刻被一层灰蒙蒙、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万物轮回意蕴的奇异罡气所笼罩!那罡气并不刺目,却有着一种无视防御、破灭万法的极致锋锐感,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仿佛要被那亘古的荒芜与寂灭所吞噬! 剑罡! 而且是蕴含着太荒本源的太荒剑罡! “剑……剑罡?!” 韩落羽瞳孔缩成了针尖,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身为中州顶尖剑修之一,比谁都清楚“剑罡”意味着什么! 那是剑道境界超越“剑意”层次,对剑道本源有了更深领悟,将自身意志、灵力乃至道则完美融合,凝聚出的更高层次的攻伐之力!通常只有元婴境剑修,或是天赋绝伦、在神通境浸淫数十上百年、对剑道有逆天感悟的妖孽,才有可能触摸到一丝边缘! 可赢襄……他明明没有一点法力修为!甚至与凡人无异!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姜九安也是骇然色变,握枪的手都有些不稳。他虽然非专精剑道,但也深知剑罡的可怕。那是质的变化!一道初成的剑罡,威力就远超十道、百道大成剑意的总和! 陆沉和温少卿更是面色惨白,心中的战意在这一刻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现实冲击得粉碎。他们原本以为道剑宗弟子只是剑意强横,配合阵法诡异,己方尚有一战之力。 可赢襄的剑罡一出……这已经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差距了! 然而,震惊的又何止是中州之人?! 就连道剑宗这边,段清、赵长卿、张大仙、李阳、李清河、高洪波……所有弟子,此刻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们死死盯着赢襄手中那灰蒙蒙、吞吐不定的太荒剑罡,感受着那仿佛能斩断时空、重开天地的恐怖道韵,内心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 要知道,在道剑宗内,剑罡之境,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是区分顶尖天才与普通天才的标志!即便是他们这些被誉为宗门未来栋梁的内门弟子,如赵长卿、段清,也还在“剑意”境界苦苦打磨、寻求突破的契机! 可赢襄……他竟然不声不响,在秘境之中,直接跨越了这道天堑,凝练出了传说中的剑罡!还是如此古老强大的太荒剑罡! “赢襄他上次与我对战居然没有用出全力!我就说嘛能突破剑塔八层怎么可能和我有来有回的打这么久……” 段清握着紫电竹剑的手微微用力,眼中除了震撼,更燃起了无比炽烈的斗志与向往。 “原来……这就是最后从青玄秘境深处出来的含金量吗?” 李清河喃喃道,刑天剑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太荒剑罡的气息,发出低沉的嗡鸣。 赵长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骇浪压下,只是默默感慨道:没有法力的赢襄,现在居然如此之强,难怪之人灵瑶师姐要让赢襄在青玄秘境之中做主! 诸葛孔明、贾诩、郭嘉和李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太荒剑罡……果然,大王修行的速度,所得远超我等想象。” 郭嘉懒洋洋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这下,可真是……降维打击了。” “大王就应该借此机会起万剑镇三洲!” “郭嘉,你就这么好战?” “李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孔明兄你说呢?” ...... 赢襄对于道剑宗同门的骇然都恍若未闻。他缓缓抬起寻幽剑,剑尖指向重新涌来的中州联军,那灰蒙蒙的太荒剑罡吞吐不定,将周围的空间都割裂出细微的黑色痕迹。 “八荒游龙!” 随着赢襄的大喝,灰蒙蒙的太荒剑罡,如同一条从时光长河源头流淌出的死寂之河,悄无声息地向前蔓延。 它的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必然命中、无处可逃的诡异道韵,仿佛锁定了前方整片空间,同时赢襄也锁定了韩落羽、姜九安、陆沉、温少卿四人的气机与神魂! “给我死!” 看着赢襄首当其冲朝着韩落羽而去。 韩落羽作为中州顶尖的剑修,他对剑道的理解最深,也最能感受到那道太荒剑罡中蕴含的、超越他认知层次的恐怖。那不是力量的差距,是“规则”与“本源”层面的碾压! 他引以为傲的星辰剑意,在赢襄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微弱得可怜,他知道自己打不只能避。 “星陨·极光遁!” 生死关头,韩落羽爆发出全部的潜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遁术。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能刺破虚空的星辰流光,想要挣脱那灰蒙蒙剑气的锁定,向侧后方疾闪。 然而,无用。 那道太荒剑罡仿佛拥有生命,又仿佛本就是那片空间的一部分。韩落羽的“极光遁”快若闪电,却发现自己仿佛在原地踏步,与那道剑气的相对距离丝毫没有拉远,反而……越来越近! “不——!” 韩落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他能清晰“看到”那灰蒙蒙的太荒剑罡掠过自己的护体星光,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自己的星光便寸寸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下一个瞬间,太荒剑罡临体。 没有剧痛,没有爆炸。 韩落羽只感觉到一种绝对的“空”与“寂”。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从被剑罡触及的部位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为细微的灰色尘埃,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他甚至连神魂都来不及逃脱,便被那太荒之力一同同化、归于虚无。 中州星辰剑宗当代最杰出的传人之一,韩落羽,陨!形神俱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姜九安甚至还没来得及为韩落羽的陨落发出惊呼,那道斩杀韩落羽后只是略微黯淡了一丝的太荒剑罡,已经如影随形般朝着他卷来! “九岳镇魔枪!给我破!” 姜九安心胆俱裂,但求生本能驱使他做出了最疯狂的反击。 他狂吼一声,将毕生修为灌注于手中长枪,枪身亮起厚重的土黄色光华,九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随着他一枪刺出,九山之力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枪意,带着镇压万魔、稳固大地的意境,悍然撞向太荒剑罡! 这是姜九安生平最强的一击,足以威胁到神通境的修士!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第559章 只有逃! 那凝聚九山之力、威势惊人的土黄色枪意,在与灰蒙蒙的太荒剑罡接触的刹那,便如同投入火海的雪球,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其中的山岳意境、镇压道则,仿佛遇到了克星,被那更古老、更本源的“荒芜”与“寂灭”轻易覆盖、吞噬。 太荒剑罡毫无阻滞地穿透枪罡,掠过姜九安的身体。 姜九安保持着刺枪的姿势,僵在原地。他脸上的疯狂与决绝凝固,眼神迅速黯淡。 下一刻,他连同手中的长枪,如同被时光长河冲刷了亿万年的顽石,从头到脚,寸寸化为灰色的粉尘,簌簌落下,最终在地上堆成一个小小的灰堆,与泥土再无分别。 姜家枪道天骄,姜九安,陨!尸骨无存! 连斩两人,太荒剑罡颜色似乎又淡了一分,但那股苍凉死寂、破灭万法的意蕴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沾染了生灵寂灭的气息,更添几分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 “分开逃!” 陆沉和温少卿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战意,吓得魂飞天外。 他们亲眼目睹韩落羽的星光遁术无效,姜九安的拼死一击如螳臂当车,两人是彻底明白了赢襄这道剑罡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两人不约而同,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甚至不惜动用损伤道基的秘术提速。 陆沉身化一道血色刀光,速度激增,直冲云霄。 温少卿则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贴地疾掠,试图借助复杂地形摆脱锁定。 赢襄并未追击,只是握着寻幽剑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双龙观碑!” 话音落下,那道原本笔直前行的灰蒙蒙剑罡,竟在空气中一分为二! 两道稍细一些、但意蕴完全相同的太荒剑罡,如同拥有灵性的灰色游龙,分别朝着陆沉与温少卿逃窜的方向追去。它们无视空间的距离,仿佛锁定的不是两人的身体,而是他们的“存在”本身。 陆沉的血色刀光刚刚冲上数十丈高空,那道灰色剑罡便已后发先至,如同一条柔软的丝带,轻轻缠绕而上。 “啊——!” 陆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血煞刀意、护身罡气,在那灰色剑罡面前如同虚设。 他的身体连同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在空中骤然僵住,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迅速“消失”,没有鲜血,没有碎肉,只有不断飘散的灰色尘埃,最终彻底消散在风中。 温少卿的银色闪电在地面林间疯狂穿梭,每一次转折都迅捷无比。可那道追击他的灰色剑罡,却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轨迹,始终如附骨之蛆,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距离在不断拉近。 “不!我投降!我愿为奴为仆!饶命!” 温少卿终于崩溃了,一边亡命奔逃,一边嘶声求饶,声音凄厉。 回答他的,是那道灰色剑罡轻飘飘地掠过他的后背。 银色闪电骤然熄灭。温少卿向前扑倒,在落地之前,身体便已从被剑罡触及的部位开始,迅速化为飞灰。只有他那柄跌落在地的长枪,枪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银光,旋即也彻底暗淡下去。 陆沉、温少卿,陨! 从赢襄挥剑,到四名中州顶尖天骄接连陨落,形神俱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息!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万古青峦战场。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两千余名中州修士,无论是还在诸葛孔明阵中挣扎的,还是在阵外围观的,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以及一种世界观崩塌般的震撼。 他们看到了什么? 韩落羽的星辰剑遁,闻名中州,号称同阶难及,却连逃都逃不掉!姜九安的九岳镇魔枪,全力一击可撼山岳,却像戳破了一个肥皂泡般可笑! 陆沉和温少卿分头亡命,不惜代价,却依然被一道剑罡分化追击,瞬息毙命! 而做到这一切的赢襄,甚至……只挥了一剑?不,甚至可能只是半剑?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动了一下手腕! “剑罡……这就是剑罡的威力吗?这人实力这么强吗?” 一名苍羽门的弟子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道心几乎崩溃。他苦修数十载,还在为领悟一丝剑意而欣喜,可眼前之人,却已站在了他毕生都无法仰望的高度,轻易碾碎了那些他需要仰望的天骄。 “韩师兄……姜师兄……他们……他们都死了?” 一名玄天剑宗的女弟子失魂落魄,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怪物……道剑宗都是怪物……这人就是最大的怪物!我们快跑啊!” 有人颤抖着低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之前被煽动起来的熊熊战意,此刻已被赢襄的太荒剑罡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什么人多势众,什么耗死对方,在绝对的力量层次差距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两千只绵羊,能咬死一只猛虎吗?不,眼前这位,恐怕是远古的洪荒凶兽! 就连那些之前因任务、因背后势力逼迫而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修士,此刻也彻底丧失了斗志。 孔家的任务?青玄仙盟的命令?太虚神教的交代?在自身形神俱灭的恐怖面前,那些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任务? 一时间,无数道惊惧、绝望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手持寻幽剑、周身萦绕着淡淡太荒气息的赢襄身上。 赢襄缓缓收回寻幽剑,剑身上的灰蒙蒙罡气逐渐内敛。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鸦雀无声的战场,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中州修士。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无人应答。 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以及两千余人粗重而不安的喘息声。 一人一剑,震慑千人。 无人应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两千余人心中那无法抑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太荒剑罡之下,人数,已然失去了意义。 中州联盟人群后方,边缘地带。 纪不得、向佑林、苏芷柔三人聚在一处,脸色惨白如纸,比周围那些普通修士更加惊恐。 因为他们比旁人更清楚道剑宗弟子的可怕——他们曾亲身领教过李清河那近乎“道”的一剑,见识过赵长卿撼山动地的蛮力,感受过段清雷霆的狂暴…… 他们本以为,那已经是道剑宗实力的天花板,只要中州真正的妖孽们出马,联合众人之力,定能将其剿灭。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与幻想。 几名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代表着中州年轻一代顶峰战力的天骄,在那道灰蒙蒙、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剑罡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三息都没撑过去,便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而挥出那道恐怖剑气的赢襄,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此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向佑林声音干涩,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敢与李清河交手,心中不由泛起一股后怕与庆幸——若当时面对的是赢襄,恐怕自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纪不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深处除了恐惧,更有一种深深的挫败与不甘。他是纪家旁系,同时也是天机门弟子,他一直想通过此战立功,获得主脉赏识,重振自家一系。 纪承言的死本是个机会,但他万万没想到,道剑宗还藏着这么一尊杀神。 “现在怎么办?” “难道我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吗?青玄秘境……我们还有没有办法离开?”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黑压压、却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之人,心中一片冰凉。现在谁还敢上前?谁还敢战斗! 纪不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慌乱只有死路一条。他目光闪烁,飞速权衡着。 “逃。”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必须立刻逃!等着道剑宗弟子杀过来,我们就没机会了!纪承言、姜九安、陆沉、温少卿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我们能仰望的存在?他们联手尚且不堪一击,那个怪物,他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远处赢襄的身影,眼中忌惮与恐惧交织。 苏芷柔咬着嘴唇,美眸中也是惊魂未定。 她比向佑林更早见识过李清河的可怕,此刻对赢襄的恐惧更深。听到纪不得的建议,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们先走!孔家、太虚神教和青玄仙盟的任务……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了。保住性命要紧!” 什么宗门任务,什么势力交代,在亲眼目睹了那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残酷的死亡后,都变得无关紧要。他们现在只想活命。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犹豫,趁着道剑宗众人的目光被其他仙门之人吸引,三人悄然运转灵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战场外围退去。 他们没有施展声势浩大的遁光,而是借助地形和人群的掩护,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那道剑宗杀神的注意。 一口气退出数里,直到彻底远离了万古青峦那片压抑的战场,感受不到那令人心悸的太荒气息,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停下脚步。 “呼……暂时安全了。” 向佑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 苏芷柔却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可是,我们现在怎么离开青玄秘境?秘境出口还未到开启时间。” 按照惯例,青玄秘境每次开启为期十五日,时间一到,四大灵阙的出口才会同时开启,维持数个时辰供人离开。如今时间还有两天,出口是封闭的。 纪不得眼神阴鸷,沉声道:“正常出口是走不通了。东南西北四大灵阙,现在都被秘境法则封闭,强行冲击只会引发反噬,死路一条。” “那……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秘境里,再躲两天?还要时刻提防道剑宗那些人?” “不。就算躲过了,道剑宗弟子如果守住四大灵阙,我们也出不去!” 纪不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孤注一掷:“我们还有一条路,虽然危险,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什么路?” 苏芷柔和向佑林同时看向他。 纪不得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归墟暗流。” “归墟暗流?!” 苏芷柔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空间极度不稳定、十死无生的归墟暗流?!” 向佑林也是脸色大变:“纪不得,你疯了?!那是绝地!宗门记载中凡是试图探索或误入归墟暗流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不是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撕碎,就是被传送到未知的绝地死境!” 纪不得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无奈:“我知道那是绝地。可是,留下呢?留下就是十死无生!你们也看到了,那道剑宗之人根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他若想杀光我们,谁能挡?”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归墟暗流虽然是绝地,但传说未必全是真的。或许……只是出来的人少,并非完全无人生还。而且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提前离开青玄秘境,摆脱道剑宗追杀的机会!” 苏芷柔沉默了片刻,她明白纪不得说的是事实。 留在青玄秘境,面对赢襄那种恐怖的存在,死亡几乎是必然的。而归墟暗流……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未知的生机。 “你知道归墟暗流可能出现的大致区域吗?” 苏芷柔问道,声音已经冷静下来。 纪不得点了点头:“我纪家曾有人留下过一些残缺记载,归墟暗流最可能出现在秘境极北的‘永冻冰原’深处,或者极西的‘无尽沙海’地底遗迹附近。这两个地方本就极度危险,我们可以在那里躲藏,同时寻找归墟暗流的踪迹。” 向佑林咬了咬牙,最终也下定了决心:“留是死,闯暗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干了!我们去永冻冰原!沙海太远,冰原离此地相对近一些!”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沿途务必隐匿行踪,绝对不能让道剑宗的人发现我们的去向!” ...... 第560章 人不狠,站不稳! 万古青峦的战场上空,无形的神念如最精密的丝线,在道剑宗众人之间无声交织。 “赢襄眼下局面,我们该如何处置?” “这些人杀还是留?” “大王!我看啊!这些其他仙门之人跟着中州仙门对我们聚众围攻,其心当诛,不如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杀了吧?” “贾诩你也太狠了吧!” “人不狠,站不稳!” ...... 听着众人意思,赢襄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赢襄的神念,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位道剑宗弟子的识海深处:“把这些参与围攻、煽动是非、以及已经明确对我道剑宗弟子出手的中州仙门修士全部屠灭。” “无关者,暂且饶过。但凡有敢阻拦、包庇、或此刻仍对我道剑宗表露敌意者……” “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大王遵命!” “是!赢襄师弟” “杀!” 此时道剑宗众人心中再无半分犹豫,轰然应诺的神念交织成一片决绝的杀伐之网! 刹那间,二十八道冲霄剑气轰然爆发!赵长卿的厚重如山,段清的狂暴如雷,李清河的仙魔气息,李阳的炽烈如火,高洪波等人的锋锐凌厉…… 各色剑意不再掩饰,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肆无忌惮地释放出令天地色变的恐怖威压,朝着那已然士气崩溃、惊慌失措的一千余中州仙门弟子,无情地覆盖、席卷而去! “啊!他们动手了!” “快跑啊!” “分开逃!能逃一个是一个!” 绝望的呐喊瞬间取代了死寂。中州联军彻底崩溃,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修士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同门,只凭着本能疯狂向四面八方逃窜。什么孔家任务,什么仙盟命令,太虚神教奖励,在死亡的阴影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尘埃。 而赢襄本人,在神念传令完毕的刹那,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玄色残影,悍然冲入了最混乱、人群最密集的敌阵核心!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身法,仅仅是纯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 寻幽剑再次出鞘,剑身之上,那灰蒙蒙的太荒剑罡并未全力激发,却依旧缭绕吞吐,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寂灭气息。 对付这些已无战意的普通修士,甚至无需动用剑罡的真正威能,仅是其自然散发的意蕴与寻幽剑本身的锋锐,便已足够。 剑光起落,简洁、高效、致命。 一道玄色轨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划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的沉闷声响,以及骤然爆发又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叫。 赢襄的剑,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往往只见玄影一闪,数名正在奔逃的修士便僵在原地,脖颈、心口或丹田处,悄然浮现一道细密的血线,随即生机断绝,颓然倒地。那太荒剑罡的气息哪怕只是沾染一丝,也足以瞬间侵蚀其生机,断绝其神魂。 他并非漫无目的地杀戮,神念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清晰地区分出哪些是玄火山、星辰剑宗、赵家、王家、赫连家、昌家等核心敌对势力的弟子,哪些是气息陌生、仓皇逃窜的“无关者”。对于前者,寻幽剑剑罡无情掠过;对于后者,他视若无睹,任其从身边惊恐逃过。 但若有那被恐惧冲昏头脑,或者心怀侥幸,试图对他或附近道剑宗弟子发起偷袭,亦或是为保护同门而转身阻拦的——无论属于哪一方,赢襄的剑都会在瞬间做出反应,以更凌厉、更无情的方式,将其斩杀。 真正的同罪论处,绝无姑息! “跟上赢襄!” “灭杀掉这些中州仙门之人!” 道剑宗其余人见赢襄大杀四方,更是士气如虹。他们虽无剑罡,但个个皆是剑道天才,战力惊人,此刻又有了明确目标——清剿名单上的敌对仙门核心弟子。 赵长卿如同一辆无可阻挡的重型战车,憾山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山崩地裂之势,将试图结阵顽抗的小股敌人连同他们的防御阵法一起碾碎。 段清悬浮半空,紫电竹剑引动漫天雷蛇,精准地劈向那些逃得最快、或者气息最强的目标,雷光过后,只余焦炭。 李清河剑光如龙,在人群中穿梭游走,刑天剑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敌对修士要害中剑,倒地身亡,他的剑快、准、狠,效率高得可怕。 ...... 二十八人,面对两千人,却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剑光纵横,血雨纷飞,惨叫与哀嚎声响彻万古青峦。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对之前围攻与污蔑的最残酷、最直接的清算。 随着战斗继续,与仙门众人的逃跑! 万古青峦下,血雾弥漫将原本青翠的山峦染上刺目的猩红。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气,那是灵力、血肉与雷霆共同作用后的死亡气息。 除了残存的数百名并未参与战斗的修士,其余人等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遍地狼藉的战场,以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深不见底的剑痕与沟壑。 二十八名道剑宗弟子,他们道袍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血渍,却无一人身上有真正严重的伤势,此时他们肃立于尸山血海之间,如同二十八尊不败的战神。 活下来的众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前方那片狼藉的战场,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连倒抽冷气的声音都变得嘶哑。 方才还不可一世、以人数优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修士大军,此刻竟如断枝败叶般铺满山谷,那些曾让他们心驰神往的天骄,要么身躯崩裂成血雾,要么被一道道剑意钉在崖壁上,气息断绝。 而此时的赢襄站在战场中央,寻幽剑已归鞘,剑身上的太荒气息慢慢内敛。可周身残余的淡淡剑罡之力却让空气都泛起涟漪,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等实力而战栗。 “这……这哪里是没有修为之人啊!分明是元婴老怪伪装的吧?” 罗慧颤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方才她们还在暗自庆幸自己躲在后面,此刻才明白,自己与道剑宗弟子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 “青玄秘境……这等人物出世,一旦消息传出,天玄界那些自诩顶尖的仙门,怕是要坐不住了!” 王一行喃喃自语,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敬畏。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今日之事流出青玄秘境,道剑宗三个字,必将如惊雷般响彻九天,让整个天玄界都为之震动。 “那等下我们要不要去攀下交情,毕竟我们与道剑宗的灵瑶、灵刚也是旧识!” “你们去吧!我可不去,我丢不下这个人!” “缘也!命也!” ....... 战场清理完毕,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灼尚未完全散去。 郭嘉手持一份临时以神念刻录的玉简,来到赢襄身侧,躬身禀报:“大王,粗略统计已毕。此战,敌方参战人数约两千一百余人,当场毙命者一千一百二十七人......” “其中包含韩落羽、姜九安、陆沉、温少卿、纪承言等中州核心天骄十七名,中州家族仙门八百余人,余者皆为其余二州之人。溃逃者约四百之数,多为见机最早、或本就处于外围、未曾直接参与围攻之人。我方……无人伤亡,灵力消耗亦在可控范围。” 这串数字冰冷而清晰,每一个都浸透着方才那场一边倒屠杀的残酷。一千多条性命,其中不乏在外界声名显赫的天才人物,就此永远留在了这青玄秘境。 赢襄听完,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是轻叹道:“好。这些人既选择与我道剑宗为敌,便该有此觉悟。葬身于此,也算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他的语气淡漠,仿佛谈论的不是千余修士的陨落,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郭嘉收起玉简,接着问道:“大王,眼下局势已定,这青玄秘境尚有数日方才开启,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是继续清剿漏网之鱼,还是……” 赢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正似在推演什么的诸葛孔明:“孔明师弟,你意下如何?” 诸葛孔明闻言,停下手中动作,微微欠身:“回大王,孔明对青玄秘境内部详情了解有限,此事……或许请教段清师兄更为妥当。段清师兄此前擒获赵莽、戴敬礼,或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关于秘境出口及各方势力布置的细节。” 众人目光随之转向段清。 段清略一沉吟,开口道:“据我从赵莽等人处逼问出的零散信息,结合我道剑宗入秘境前所获资料,青玄秘境确如传言,设有东南西北四大灵阙作为固定出口,需待青玄秘境关闭前数日,由青玄秘境自身法则引动方可开启。如今时间未到,出口皆处于封闭状态。”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那些逃窜之人,此刻定然如同惊弓之鸟,四处躲藏。但他们最终的目标,必然还是这四大出口。与其费时费力在广阔的秘境中搜寻,不如……以逸待劳。” 李阳眼睛一亮:“段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分兵把守四大出口?” “正是。秘境开启时,所有幸存者必将汇聚于出口附近。届时,我等只需镇守四方,以神念监察。凡名单之上、或经辨认确认参与围攻我道剑宗之敌,一律截杀,绝不放走一人!” “至于那些无关被裹挟者,或未曾与我宗结怨的修士,则可放其通行。如此,既可最大程度清剿仇敌,避免漏网,又可节省精力,不必在秘境中盲目追击。” 赵长卿闻言道:“此计甚好。守株待兔,省时省力。我倒要看看,那些漏网之鱼,有没有胆子闯关!” 张大仙打了个哈欠:“守着也行,比到处跑清净点。” 李清河也微微颔首:“分清敌我,精准诛除,避免滥杀而致天怒人怨,亦不失我道剑宗行事章法。我赞同段师兄之策。” 赢襄见众人意见趋于一致,便拍板道:“好,便依段清师兄之策。” 这时赢襄看着诸葛孔明问道:“孔明师弟,那你刚才是在思考什么呢?” 赢襄话音落下,诸葛孔明脸色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回大王,亮方才所思,正是关于那除魔剑章。” 他指尖轻叩腰间悬挂的古朴剑章:“我们在舟行池之时,剑章皆有温热异动,显然是感应到了太虚神教之人。可自踏入青玄秘境经历数场血战至今,剑章却再无半分变化——这绝非寻常。” 此言一出,李阳、段清、赵长卿等人齐齐色变,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除魔剑章。 “确实!” 李清河眉头紧锁,沉声道:“没有进入青玄秘境时,剑章热得烫手,可后来在秘境深处与中州仙门厮杀,它反倒静得诡异。我当时只当是激战分心未曾留意,如今想来,实在反常。” 赵长卿附和道:“我那枚亦是如此!除魔剑章专为感应异族修士而生,太虚神教那帮妖人既在秘境中兴风作浪,剑章没道理毫无反应。” 诸葛孔明接着道:“我在离开青玄秘境深处,出来之时曾途经秘境极北的永冻冰原,我途经之时,剑章突然灼热起来,感受到剑章温度变化!只是当时急于汇合,未曾深究......如今想来,那冰原之下,怕是藏着太虚神教的猫腻!” “哼,这帮异族修士!” 赢襄眼中杀机暴涨,手掌猛地攥紧:“挑头与我道剑宗为敌,却躲躲藏藏不敢正面抗衡,定是在谋划什么阴毒诡计。” “屠尽太虚神教余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就在此时,张大仙挺身而出道:“赢襄,诸位师兄,不如由我、郭嘉、李清河、段清师兄一同前往永冻冰原探查。余下诸位,便劳烦守住青玄秘境四大出口。一来防止中州仙门余孽逃窜,二来也能接应我等返程,确保万无一失。” 赢襄略一思忖道:“大仙!还是我和你加上清河、郭嘉四人前去吧!毕竟我是青玄秘境中实力最强之人!” 第561章 太虚印 “大王,永冻冰原环境恶劣,且敌暗我明,是否多带几人?” 李斯提议道。 赢襄摇头:“不必,人少反而便于隐匿行踪。况且,若真遇强敌,我等四人足矣。” “我看可以!” “就是赢襄师弟都悟了剑罡了!” ....... “好既然如此,那赵师兄,你就带着师弟们镇守四方出口。务必确保每一处皆有足以应对突发状况的实力。诸葛孔明、贾诩、李斯,你们协助调度,并负责在各出口附近布置预警与困敌阵法,以防有人狗急跳墙,或试图破坏出口。” “遵命!” 诸葛孔明、李斯等人齐声应诺,立刻开始低声商议具体部署。 就在道剑宗众人议定方略之时,不远处之前因为道剑宗弟子手下留情而得以侥幸存活下来、但同样吓得魂飞魄散的修士,正战战兢兢地聚在一起,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 他们大多是来自齐州、凤梧州小或仙门、家族的弟子,有些甚至只是散修,被纪承言以“正道大义”裹挟而来,此刻见大战结束,道剑宗似乎并无立刻离开之意,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终于,几名胆大些的修士,在同伴的推举下,硬着头皮,远远地朝着道剑宗众人所在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地高喊道:“诸位……诸位道剑宗道友!我等……我等此前受人蒙蔽,误听谗言,聚集于此,实非本意!绝无与贵宗为敌之心!” “不知……不知可否放我等一条生路,容我等……离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赢襄。 赢襄缓缓转身,望向那几十名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修士。片刻后,赢襄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们既是被裹挟而来,也未曾直接对我道剑宗弟子出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风刮过:“此次,我便饶你们一命。” 那几十名修士闻言,如蒙大赦:“多谢道友!多谢道友不杀之恩!” “但是,记住今日之教训。若他日,再让我知晓你们与中州仙门那些魑魅魍魉合作,或明或暗,有任何协助他们与我道剑宗为敌之举……”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那些修士瞬间如坠冰窟。 “我定斩不饶!届时,纵使天涯海角,也必取你们性命,绝无侥幸!” “不敢!绝对不敢!” 那些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 “滚吧。” 赢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那几十名修士哪里还敢停留,立刻化作鸟兽散,朝着四面八方仓皇飞遁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立刻远离这片给他们留下终身心理阴影的杀戮之地。 看着那些人消失在视野中,赢襄重新面向同门,声音恢复平静:“你们开始布防吧。在青玄秘境关闭之前,四大出入口便是禁区。凡乱闯者,皆死。” 段清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简递给赢襄:“赢襄,这是我逼问赵莽时得到的一份青玄秘境的简易地图,其中标注了永冻冰原的大致方位及几处已知险地。” 赢襄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其中信息便了然于胸。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是!” 话音落下,赢襄身形率先化为一道玄色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郭嘉、李清河、张大仙三人紧随其后,四道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 与此同时,青玄秘境极北,永冻冰原。 凛冽的寒风如同千万柄细密的冰刃,裹挟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在这片银白死寂的世界中肆意呼啸。 连绵的雪山高耸入云,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古老的冰川自山脊倾泻而下,如匍匐大地的苍白巨龙,散发着亘古的寒意。 这里的冰冷,绝非寻常。 空气中弥漫的,是能渗入骨髓、冻结灵力的极致严寒。永冻冰原,之所以被列为青玄秘境最危险的绝地之一,便是因其环境中蕴含着破碎的“玄冰法则”之力。 这股法则碎片虽不完整,却足以让寻常天人境修士体内的灵力运转滞涩,护体灵光黯淡,神魂如坠冰窟,难以久持。 然而,在这片生命的禁区深处,一座被层层冰川环抱、天然形成的隐蔽山谷中,此刻却聚集着数十道身影,打破了此地万古的寂静。 谷内寒风稍弱,但温度依旧低得可怕。修士们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霜,眉毛、发梢都结上了细密的冰晶。 他们分为两拨,泾渭分明地对峙着。 左侧一拨,约十余人,身着灰白色的制式长袍,变幻的虚空纹路,给人以虚实难辨之感。为首的两人正是贾岚与贾言! 右侧一拨,人数稍多,近二十人,穿着暗沉如凝血般的深紫色服饰,衣角、袖口处以暗金丝线绣着妖异绽放的彼岸花图案,花瓣层叠,仿佛通往幽冥之路。正是黄泉宗之人。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面色苍白、眼神幽深如古井的青年,他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死气,正是黄泉宗的判官候选人冯一舟。 两拨人马中央,山谷最深处,天然寒冰凝结成一方数丈见方的玉台。玉台晶莹剔透,内部似有乳白色光华流转。台面之上,赫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宝印! 此印通体玄黑,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印钮雕琢成一座微缩的九层高塔形状,塔身缠绕着无数细密难辨的符文,隐隐有空间波纹自印身荡漾开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宝印下方并未接触玉台,而是悬浮于三寸空中,缓缓自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山谷中的冰寒法则碎片似乎都为之牵引、律动。 一股古老、苍茫、而又蕴含着某种虚空禁锢之力的威压,自宝印弥漫开来。 显然,这绝非普通法宝! 此刻,贾言上前一步,目光灼热地盯着那枚黑色宝印,语气强硬道:“冯一舟!这太虚印乃是我太虚神教失落已久的传承圣物!之前我们破掉的禁制正是我教秘传的‘太虚封禁阵’!此物当归我太虚神教所有!你们黄泉宗速速退开,莫要自误!” 冯一舟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自误?什么自误?” “贾言,你莫非忘了,进入青玄秘境前,你我两宗高层可是说了,我们要在青玄秘境之中通力合作,针对道剑宗弟子可你们进入青玄秘境之后居然对道剑宗之人不闻不问!” “那你黄泉宗之人,不去围杀道剑宗弟子,反而跑来与我们争抢此印,难道就不怕我太虚神教不与你们黄泉宗合作!” 冯一舟幽深的目光扫过贾言众人:“还去围杀道剑宗?哼,依我看,这不过是你们太虚神教为了吸引中州仙门注意的幌子,如今你们太虚神教之人不去绞杀道剑宗弟子,反而来这里抢我黄泉宗的黄泉印!” 贾岚眼神一厉,冷笑道:“冯一舟,休要胡言乱语,挑拨离间!此印,明明是我太虚神教的太虚印,怎么可能是黄泉印!你黄泉宗若敢抢夺,便是与我教为敌!” “呵呵,我宗宗主有令,此次青玄秘境之行,务必带回这枚宝印。” “至于为敌?” 冯一舟嗤笑一声,周身死气隐隐升腾,脚下冰面蔓延开细微的黑色裂纹:“这青玄秘境中,弱肉强食,何来永久的盟友?宝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说着他身后,近二十名黄泉宗弟子同时向前,阴冷的死灵气息连成一片,与山谷中的玄冰寒意交织,更添几分诡谲恐怖。 贾岚、贾言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贾言厉声道:“冯一舟!你当真要为了这枚印鉴,与我太虚神教在此火拼?别忘了,道剑宗弟子还在这秘境中.......” “杀了你们,拿走宝印,我们自会隐匿行迹,待到秘境出口开启。反正道剑宗弟子在里面或者出去都是死,何需我动手?” 话音未落,冯一舟手中突然多出一面漆黑的三角小幡,幡面无风自动,上面绣着的血色彼岸花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怨气。 “既然如此……” 贾岚眼中寒光暴涨:“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看这枚‘太虚印’,究竟花落谁家!” “太虚神教弟子听令!结‘太虚无相阵’!夺印!” 贾言大喝。 “是!” “黄泉宗弟子,布‘幽冥黄泉阵’!迎敌!” 黄泉冯一舟同时下令。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冰谷之中,杀机冲天而起! 太虚神教弟子迅速移动,身形变得飘忽不定,道道灰白色的太虚之力从他们身上涌出,彼此勾连,形成一片模糊、扭曲的力场,仿佛要将这片空间从现实剥离,陷入虚实之间。 阵法之中,贾岚、贾言兄妹二人的气息陡然攀升,竟隐隐达到紫府境巅峰,显然这阵法有加持之效。 黄泉宗弟子则纷纷祭出法宝,口中诵念晦涩咒文。浓郁的死亡气息自他们脚下涌出,竟在冰面上侵蚀出汩汩冒着黑气的“黄泉之水”,虽是灵力幻化,却阴寒刺骨,腐蚀性极强。 冯一舟手中黑幡摇动,幡面血光大盛,数道狰狞的虚影自幡中扑出,发出无声的尖啸,直扑太虚神教阵型。 “太虚斩!” 贾岚并指如剑,一道灰蒙蒙的虚空剑气斩出,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竟将扑来的两道怨灵虚影直接吞噬、湮灭。 “黄泉指!” 冯一舟屈指一弹,一滴漆黑如墨的黄泉水激射而出,撞上太虚神教的阵法力场,发出“嗤嗤”声响,竟在缓慢腐蚀那虚实不定的防御。 双方弟子瞬间战作一团! 灰白的太虚之力与暗紫的死灵之气疯狂碰撞、侵蚀,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虚空剑气纵横,怨灵尖啸四起,黄泉水四处飞溅,腐蚀冰面发出“滋滋”声响。冰谷剧烈震动,顶部悬挂的冰棱不断断裂坠落,砸在下方激战的修士护体灵光上,碎成齑粉。 而那枚悬浮于玉台上的太虚印,则在两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缓缓旋转得更快,印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仿佛被逐渐激活。 它散发出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玉台周围的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空间裂痕,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从裂痕中渗出。 贾言一边操控阵法抵挡黄泉宗的猛攻,一边焦急地看向宝印,对贾岚传音:“岚姐!这太虚印似要被激发!不能再拖了!用那一招!” 贾岚眼神一狠,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周身太虚之力中。她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带着不祥气息的印诀,厉喝道:“太虚禁法·虚空剥离!” 嗡! 整个太虚无相阵光芒大放,所有太虚神教弟子齐齐喷出精血,脸色瞬间苍白。 阵法力量暴涨,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剥离之力涌出,竟硬生生将黄泉宗的幽冥黄泉阵撕开一道口子,连弥漫的死气都被短暂“剥离”消散! “就是现在!” 贾岚身形如电,趁着阵法缺口,直扑玉台上的宝印! “妄想!” 冯一舟脸色一变,手中黑幡猛地插在冰面上,双手急速结印:“黄泉秘术·九幽缚灵!” 幡中血光冲天,九道粗大的、由无数怨魂纠缠而成的黑色锁链骤然射出,快如闪电,从不同角度缠向贾岚,锁链未至,那森然死意已让贾岚神魂刺痛。 贾岚怒吼,身周太虚之力鼓荡,试图震开锁链,但那锁链似乎能穿透虚实,依旧紧紧缠绕而来。 就在太虚神教与黄泉宗弟子战斗之时纪不得、向佑林、苏芷若三人驾着遁光,在茫茫雪原上疾驰。他们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毕竟一路飞来消耗巨大同时现在还要分散法力抵抗严寒。 “不得,芷若,前方灵力波动异常剧烈,有人在战斗!” 向佑林忽然停下遁光,指着远处一座被冰川环绕的山谷方向,脸色惊疑不定。 纪不得凝神感应,果然察觉到谷内传来阵阵强烈的能量碰撞,隐隐有虚空扭曲之感和阴森死气弥漫。 他眉头紧皱:“这冰原绝地,怎会有人在此激斗?难道也是躲避道剑宗追杀之人在此起了内讧?” 苏芷若咬着下唇,美眸中闪过一丝顾虑:“要不……我们绕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562章 碰面 “绕开?” 向佑林苦笑着摇了摇头,脸色在极地寒风中显得有些苍白。 他并非胆小,而是这冰原的环境实在诡异。无处不在的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他们三人自从踏入这片区域,法力消耗速度几乎是外界的数倍,若非携带了充足的灵石和丹药,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芷若啊!这冰原环境诡异,我们法力消耗远胜寻常,再这样漫无目的地乱闯下去,恐怕没找到归墟暗流,我们自己就先油尽灯枯了。” “不如……我们悄悄过去看看情况?若真是中州其他道友,或许可以联手,人多力量大,寻找归墟暗流也多几分把握;若是什么罕见的机缘……或者,万一那就是归墟暗流的出口或者路引呢?”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那骤然亮起的光芒,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在青玄秘境任何异常的灵气波动,都可能意味着天大的机缘! 万一那冰谷中真是什么上古遗留的宝物出世呢?错过了,岂不可惜? 纪不得眉头紧锁,目光在苍茫冰原与冰谷之间来回扫视。 他天性谨慎,深知在这等杀机四伏之地,好奇心往往致命。但向佑林说的也不无道理,盲目乱闯确实危险,而且那冰谷的动静……实在不寻常。 他沉吟片刻,感受了一下体内剩余的灵力,又看了看身旁气息微喘的苏芷若,终于点了点头道:“佑林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芷若师妹,你觉得呢?” 苏芷若裹紧了身上的御寒法衣,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但眼神还算清明:“我听两位师兄的。不过……一定要万分小心。” “放心。收敛气息,借助风雪和冰凌掩护,我们只远远观察,决不可贸然靠近。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离!” “好!” 三人达成共识,立刻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漫天风雪融为了一体。 越是靠近,那股战斗的余波就越是明显,其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意与阴森死气,纪不得心中警铃大作,示意两人更加小心。 很快,他们潜行至冰谷上方一处突出的悬崖边缘。这里冰凌倒挂,形成天然的遮掩。三人伏低身体,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几缕垂下的冰棱,向下望去。 这一看,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谷内的战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激烈和残酷得多! 近四十名修士分作两拨,正结成战阵激烈厮杀!一拨人是太虚神教的弟子!而与他们激战的另一拨人,则是黄泉宗门人! 灰白的太虚之力与凌厉的黄泉之气无声无息地切割空间,所过之处留下细密的黑色裂痕。 然而,比这惨烈战斗更吸引三人目光的,是冰谷最深处,一方天然形成的、如同玉髓般温润的冰台之上,悬浮自转着的一枚宝印! “那……那是……什么宝物?” 苏芷若以微不可闻的气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本能的渴望。 仅仅是远远看着,那黑色宝印散发出的奇异波动,就让她体内的灵力微微悸动,仿佛受到了某种高阶法则的牵引。 “太虚神教和黄泉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打起来?难道就是为了争夺那枚宝印?” “能让太虚神教和黄泉宗在此地不惜代价地战斗,甚至暂时放下了围杀道剑宗的计划……” 向佑林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黑色宝印,仿佛要将它烙印在灵魂里。 “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宝物!说不定……是上古某位大能遗留的圣物!蕴含空间大道的至宝!”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纪不得相对冷静一些,但心跳也明显加速。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宝印上移开,快速扫过下方战场,寻找关键人物。 “太虚神教领头的那两位,我怎么没怎么见过。” 纪不得低声道,眉头紧锁:“可黄泉宗那边……领头之人居然是‘鬼手’冯一舟!传闻他早已达到紫府后期,修炼《黄泉九幽诀》出神入化,手段狠辣,极难对付……他们居然能打的有来有回,看来也是不容小觑啊!?” 而就在这时,或许是心神被下方激战和宝物所夺,向佑林脚下一滑,不小心踩碎了一小块因战斗余波震得松动的冰屑。 “咔嚓。” 一声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碎裂声,在这冰谷边缘,本应被完全掩盖。 然而,对于下方正在激烈厮杀、神识紧绷的双方领头者而言,这丝微弱的、来自战场之外的异响,无异于黑夜中的一点火星! “小心点!” 纪不得脸色骤变,传音疾呼。 但已经晚了! 几乎在冰屑碎裂声响起的同时,下方战况陡然一变! “是谁在上面?躲躲藏藏,给我滚出来!” 贾岚率先厉喝,一道蕴含着太虚破灭之意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利箭,瞬间刺向悬崖上方! “哼,看来暗中还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想做那得利的渔翁?” 冯一舟也同时阴恻恻地开口,同样锁定了纪不得三人的藏身之处!他们双方激战正酣,岂容第三方在旁窥伺,坐收渔利? 刹那间,数道强横无匹、带着冰冷杀意的神念和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地锁定了悬崖上那处冰凌遮掩的位置!众多天人紫府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来,让纪不得三人瞬间如坠冰窖! “糟糕!被发现了!” 纪不得心中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纪师兄、向师兄……怎么办?” 苏芷若脸色煞白,传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方无论是太虚神教还是黄泉宗,都绝非善类,此刻他们行踪暴露,已成众矢之的。 悬崖上,纪不得、向佑林、苏芷若三人脸色变幻不定,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下去?面对下面两拨杀红眼的凶神?不下去?已经被神识锁定,以对方的狠辣,很可能下一刻就是雷霆攻击,将他们连同藏身的悬崖一起轰碎! 向佑林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额角青筋跳动。 下方那枚黑色宝印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而他们现在的处境又极度危险。富贵险中求的念头与对死亡的恐惧激烈碰撞。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色,传音道:“下去!没别的选择了!待会儿见机行事,若有机会……抢了那宝印就跑!这冰原环境特殊,风雪能遮蔽神识,地形复杂,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佑林!你疯了!” 纪不得立刻厉声传音制止:“下面可是贾岚和冯一舟!还有他们几十个精锐手下!我们三个拿什么抢?那是送死!现在保命要紧!” 苏芷若也急声道:“就是啊向师兄!别想宝印了!如果我们还要卷入他们的争斗,今天恐怕真要死在这青玄秘境了!我可不想死!” 纪不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道:“芷若说得对。佑林,冷静点!我们现在下去,唯一的目的就是活命!看下面双方的样子,如果我们不表态,立刻就会成为他们优先清除的目标。他们两家原本就在厮杀,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眼神闪烁,一个念头迅速成型:“对!我们就如实相告!把道剑宗的威胁抛出来!看看能不能暂时唬住他们,或者……至少让他们暂时顾不上对付我们,甚至……或许能在他们的‘协助’下,找到离开这鬼地方或者躲避道剑宗追杀的办法!” “否则,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就算侥幸从他们手下逃脱,在这冰原乱窜,遇到道剑宗弟子也是死路一条!” 向佑林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 是啊,道剑宗那些杀神才是当前最大的威胁。他咬了咬牙:“好!就按你说的办!先保命!” 苏芷若也用力点头。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知道已无退路。他们硬着头皮,从藏身的冰凌后显出身形,尽量表现得镇定。 看到三人落下,贾岚和冯一舟几乎同时挥手示意,他们麾下的弟子也默契地暂时停止了攻击,各自后退,结成防御阵型,但目光依旧充满警惕和敌意地锁定着新来的三人,以及彼此。 贾岚和冯一舟迅速扫过纪不得三人的衣着、佩饰和气息。 “天机门的云纹卦袍……星辰剑宗的星芒剑坠……玄天仙宗的九天清气……” 贾岚眉头微挑,心中已有判断,确实是中州仙门的弟子,而且来自三个不同的重要宗门。 冯一舟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在三人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他们与太虚神教勾结的蛛丝马迹。 “三位道友,不知为何在此暗中窥伺我太虚神教与黄泉宗行事?莫非也想插手这印玺之事?” 她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冰台上的黑色方印。 纪不得强自压下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道礼,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在下天机门纪不得,见过贾岚道友、冯一舟道友。这位是星辰剑宗向佑林师兄,这位是玄天仙宗苏芷若师妹。” “我们三人误入此冰原,乃是为了躲避道剑宗弟子追杀,四处寻找传说中的‘归墟暗流’以期离开,绝非有意窥探二位道友之争,更无意争夺此间宝物……方才实属无意,还请二位道友见谅。”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姿态也放得够低,希望能先稳住局面。 “休要信口雌黄!” 冯一舟声线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质疑:“道剑宗弟子?他们敢追杀你们三位?” “我记得天机门有姜家姜九安坐镇,星辰剑宗丁浩然,玄天仙宗的于沛师妹更是天之骄女!再加上其他中州同道,道剑宗弟子应该被斩尽杀绝才对?莫不是想编个理由,行那黄雀在后之事?!” 他的怀疑合情合理,中州仙门联合围剿道剑宗本就是他们之间公开的秘密,道剑宗按理说应如丧家之犬般躲避才是,怎会反过来追杀他们? 向佑林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后怕交织的复杂神色道:“冯道友有所不知!道剑宗弟子的实力,早已超乎你我想象!他们……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个个都是以一当百、越阶杀敌如探囊取物的狠角色!” 苏芷若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补充道:“是啊冯道友!万古青峦那一战……太惨了!道剑宗那几个领头的,简直如同杀神降世!” “其中一名弟子更是剑罡纵横三千里,神通撼动九重天!我们中州仙门近千名天人、紫府境的道友啊……就这么被他们屠戮殆尽,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染红了整片青峦山脉!” 她说着,似乎回忆起了那恐怖的景象,脸色更白了几分:“如今青玄秘境出口未开,他们肯定正在秘境各处搜寻,要对我中州仙门弟子……斩尽杀绝!” “什么你是说道剑宗的弟子居然有人领悟剑罡…让近千天人紫府境修士殒命?” 贾岚和身旁的贾言对视一眼,他们深知中州仙门之人素来骄傲,若非亲身经历巨大惨败,绝无可能编造这种近乎自毁名声的恐怖故事来长他人志气。 而且看纪不得三人那惊惧交加、不似作伪的神情,一时间,他们心中的怀疑倒是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寒意。 而冯一舟脸上那原本挂着的嘲讽冷笑,此刻彻底僵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近千名中州精锐修士被道剑宗弟子屠戮?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道剑宗何时隐藏了如此恐怖的实力?若此言为真……他瞥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黄泉宗弟子,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时,纪不得也抬起头,目光直视贾岚和冯一舟,语气沉重中带着一丝质问:“贾道友,冯道友,这次在青玄秘境围剿道剑宗弟子,不就是由你们太虚神教、黄泉宗,还有几个大家族牵的头吗?” “对于道剑宗的具体实力,你们……难道真的一无所知?” 贾岚脸色微变,与贾言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懊恼:“实不相瞒,此次行动,我们收到的指令确实是配合中州仙门,清除道剑宗道剑宗弟子。但关于道剑宗弟子确切的实力评估……我们确实知之不详。” 他这话半真半假。 “我黄泉宗亦然!” 冯一舟立刻接口,语气生硬:“宗主只命我带队配合,夺取秘境机缘,并伺机剿灭道剑宗之人。至于道剑宗实力……哼,若早知道他们有此等凶威,此番布局又岂会如此?” 第563章 归墟暗流入口 冯一舟心中暗骂青玄仙盟与孔家情报失误,同时也对贾岚和贾言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怀疑。 听着贾岚和冯一舟的话语,纪不得心中也是在暗骂。要不是严重低估了道剑宗的实力,他们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贾道友,冯道友,如今可不能再内斗,不然我们怕是都不能离开青玄秘境!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的出路!若被道剑宗那些杀神寻至此地,以他们斩草除根的行事风格,我等在场所有人,恐怕谁也活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岚和冯一舟:“想要活命,唯有找到归墟暗流!或许方有一线生机!” 冯一舟脸色阴沉,陷入两难。 他本打算借着这枚疑似黄泉印的宝物,在争夺中狠狠敲太虚神教一笔,甚至夺为己有,增加在黄泉宗的话语权。 可如今,道剑宗这个突如其来的威胁近在眼前。 若真如纪不得所说,道剑宗弟子拥有屠戮近千修士的恐怖实力,那他们这些人别说两日后离开青玄秘境,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未知数。 继续与太虚神教死磕,绝对是愚蠢至极。 贾岚同样心念急转,她比冯一舟更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纪不得三人带来的消息,结合之前贾静所说的道剑宗弟子战力的传闻,让她背脊发凉。 贾静在她们进入秘境之前曾叮嘱她们,在青玄秘境中尽量避免与道剑宗弟子硬碰,首要目标是确保自身安全,并设法取得太虚印。 “岚姐!” 她看了一眼身旁眼神中透露出焦急的贾言,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知道!” 贾岚当机立断,朗声道:“纪道友言之有理!大敌当前,私人恩怨暂且放下!今日我太虚神教,愿与诸位暂且联手,先行寻找生路,脱离险境!” 他身旁的贾言立马附和:“对!对!对!先离开青玄秘境要紧!” 他可是牢记姐姐贾静的叮嘱,一点也不想刚踏入紫府境,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莫名其妙成了道剑宗弟子的剑下亡魂。拿到太虚印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活着出去。 看到太虚神教率先表态,冯一舟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好!既然太虚神教有此诚意,我黄泉宗也不是不识大体之辈!今日便暂且联手!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指向冰台上的太虚印:“既为盟友,这枚印玺的归属也需说清,免得再生龃龉。依我看,此印与我黄泉宗功法隐隐呼应,说不定本就是我宗失落之宝黄泉印!” “为表诚意,也便于集中力量,不如先由我黄泉宗保管,待脱离青玄秘境之后,再与贵教另行交涉归属,如何?”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还是想将宝物先控制在手。 “凭什么?!” 贾言一听就炸了,立刻上前一步,怒视着冯一舟:“你说保管就保管?谁知道你们黄泉宗会不会拿了就跑?或者暗中做什么手脚?这分明是我太虚神教的太虚印!” “就凭它可能是我黄泉宗圣物!” “怎么?贾言道友有意见?那要不再打一场,胜者得之?” “打就打!难道我太虚神教还怕了你黄泉宗不成?” 贾言年轻气盛,受不得激,周身太虚之力开始涌动。 “那就来啊!” 冯一舟周身死气再次升腾,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眼看刚刚达成的脆弱联盟就要因为宝印归属再次破裂,纪不得三人心中叫苦不迭。 贾言正要发作,却被身旁的贾岚暗中用力扯了扯衣袖。 他疑惑地转头,只见贾岚对他微微摇头,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看我行事”的沉稳眼神。 同时,一道细微的传音在他脑海响起:“阿弟,莫急。他既然说是黄泉印,那就让他先去取。若他取不下,我们再出手不迟。届时,众目睽睽之下,看他还有何话说。” 贾言瞬间明白了贾岚的打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强行压下了火气。 “好!” 贾言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既然冯道友一口咬定这是你们黄泉宗的黄泉印,与你们功法呼应……那你倒是取下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啊?” “若是你能安然取下令印,证明它确与你有缘,由你黄泉宗暂时保管,我太虚神教也无话可说。但若是你取不下来……” “那这印玺,自然该由能取动它的、或许才是其真正有缘之人保管!冯道友,你敢试吗?” 这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套索,又像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冯一舟脸上,将他逼到了墙角。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不敢试,便是心虚;若试了失败,则颜面尽失,再无争夺的借口。 冯一舟脸色变幻,他死死盯着冰台上的太虚印,心中却也有一丝不确定。宗主交给他的秘法中,确实有收取疑似“黄泉印”的法门,但并未言明具体情形。 此刻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这有何难!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黄泉宗至宝认主!” 冯一舟怒喝一声,排众而出,大步踏上冰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黄泉九幽诀》疯狂运转,周身泛起浓郁如墨的黑气,隐隐有鬼哭神嚎之声传出,紫府后期的强横修为展露无遗。 他身上磅礴精纯的法力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而出,化为一只大手,缓缓抓向悬浮自转的太虚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大手和太虚印上。 然而,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看似无坚不摧、蕴含着冯一舟大半灵力的漆黑大手,在触碰到太虚印周身那层无形空间波动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太虚印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缓缓自转,仿佛冯一舟那声势浩大的法力冲击只是拂过的一缕微风。 “嗯?” 冯一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立刻加大了灵力输出,大手变得更加凝实,黑气几乎化为实质,甚至试图缠绕、渗透那层空间波动。 可是,依旧没用! 太虚印仿佛扎根在了那片特殊的虚空之中,与下方的冰台玉髓,乃至整个冰谷的某种古老阵法浑然一体。 任凭冯一舟如何催动灵力,如何变换收取法诀,那枚黑色方印始终纹丝不动,连转动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变化,更别提被牵引移动了。 它沉默地悬浮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冯一舟的努力。 二十几息的时间转瞬即逝。 冯一舟额头开始有些细汗,气息也变得急促不稳,体内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却如石沉大海。 他脸上的自信与狠戾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凭他的修为和秘法足以催动和收取法宝,这印为何会毫无反应?难道这真的不是黄泉印? 还是说……收取之法有误? “哼,你不是说这是你们黄泉宗的黄泉印吗?不是与你们功法呼应吗?” 贾言这时优哉游哉地走上前,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讥讽之意:“怎么?连自家宗门的圣物至宝都取不下来?冯道友,你这‘呼应’……呼应在哪儿呢?该不会是……一厢情愿吧?” “你……!” 冯一舟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指着贾言,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他确实拿这印玺毫无办法。 “不行吧?看来这印玺跟你黄泉宗没什么缘分啊。” 贾言懒得再看他那副窘迫又强撑的模样,径直走上冰台,语气轻松:“还是让我来吧!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有缘’。” 冯一舟脸色铁青,咬牙退到一旁,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太虚印,心中仍存着一丝扭曲的侥幸——也许这印玺就是难以收取,贾言上去也一样会失败! 到时候,大家半斤八两,他还能再争一争。 只见贾言从容地站在太虚印下方,他并未像冯一舟那样声势浩大地催动法力,而是双目微闭,调整呼吸。 片刻后,他口中缓缓念出一段晦涩、古老、音节奇异的法诀,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引动了周围空间的微微共鸣:“太虚之始,无名之母,混沌未分,天地一气......” 随着这奇异法诀的念诵,贾言身上也开始涌现出死亡的气息,只是这死亡的气息与冯一舟的截然不同。 而这段法诀不是来自于太虚神教,而是来自于贾南风的讲述。 自从贾南风开始蝗虫化之后,她在吃掉太虚蝗虫带回来的灵体之后,记忆中就多了很多奇特的记忆,而这正是其中之一。 当贾静知道这青玄秘境之中还有一枚太虚印之后,就把贾言和贾岚安排进入青玄秘境。 这时,贾言身上这股独特的死亡气息如同涓涓细流,蔓延向太虚印。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当死亡之气触及印玺的瞬间,原本沉寂、对冯一舟灵力毫无反应的黑色方印,骤然爆发出浓郁而纯净的乌光! 这乌光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主动缠绕上贾言伸出的手臂,与他身上的死气水乳交融。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枚之前纹丝不动的太虚印,缓缓停止了自转,然后如同乳燕归巢般,稳定而轻盈地朝着贾言的掌心飞来。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自印玺中发出,响彻冰谷,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器物终于等来了真正的主人。 太虚印稳稳地落在贾言摊开的掌心中,乌光流转,与他周身气息完美契合,不分彼此,仿佛这枚印玺天生便是为他、为太虚神教而生的一般。 “这……这不可能!!” 冯一舟目眦欲裂,失声惊吼。 “你……你耍了什么花招?!你怎么会有死气?这绝对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自己费尽力气无法撼动分毫的宝物,竟被对方如此轻松地取走! “你什么你?” 贾言举起手中乌光流转的太虚印:“我不是取下来了吗?而且,是它自己飞过来的。早就跟你说了,这是我太虚神教感应召唤的太虚印,与你黄泉宗何干?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冯一舟死死盯着贾言手中那枚仿佛在欢欣鸣动的太虚印,眼中充满了血丝,里面满是贪婪、不甘、及一丝被彻底打脸的羞耻。 可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无力反驳。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贾岚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目光扫过冯一舟及其门下弟子,又看了看纪不得三人,沉声道:“冯道友,诸位,如今真相大白,这印玺归属已定,乃是我太虚神教之物。继续纠缠此事已无意义,徒耗时间与精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峻:“眼下,道剑宗弟子如悬顶之剑,随时可能斩落。当务之急,是你我双方,加上纪道友三位,立刻寻找道归墟暗流!莫要再为已不属于自己的外物,耽误了宝贵的逃命时间!纪道友,你说呢?” 纪不得立刻会意,连忙打圆场:“贾道友所言极是!冯道友,事不宜迟啊!道剑宗那些杀神说不定已经循着踪迹追来了!” “宝物再好,也得有命享用不是?不如我们先寻找归墟暗流如何?至于这太虚印……既是太虚神教之物,便由贾言道友保管,想必也不会影响我们联手对敌。”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宝物归属引回到保命联盟上。 苏芷若也立刻点头附和:“纪师兄说得对!先离开这里再说!这冰谷动静这么大,肯定已经引起了注意!” 冯一舟此刻已是骑虎难下,颜面尽失,再纠缠太虚印只会显得自己愚蠢且不顾大局。 纪不得的话提醒了他,道剑宗的威胁才是实实在在的。继续留在这里斗气,万一真的把道剑宗引来,那就全完了。 “好!暂且……如此!” 冯一舟话音未落,存放太虚印的玉台之下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原本光洁如玉的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细碎的冰屑簌簌坠落,露出下方青黑色的阵台轮廓。 “啊——!” 记不得手指颤抖着指向阵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破音:“这里就是归墟暗流的入口!” 第564章 都杀了! “什么?!” 纪不得话音落下的瞬间,旁边的向佑林如猛地向后惊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冰壁上的阵纹,声音有些惊愕:“这怎么可能?!归墟暗流……传说中的归墟暗流入口,竟然就在这阵法之处?纪师兄,你可要看仔细了!” “真的假的?” 一旁的贾岚也忍不住,凑近那面冰壁。 她虽不通阵法,但这几年的修炼,眼力还是有的。冰壁上那些看似杂乱、实则蕴含某种韵律的纹路,以及从阵纹核心隐隐散发出的、仿佛能吞噬灵光与神识的诡异威压,都表明这绝非天然形成,也绝非普通修士能布置的寻常阵法。 可她还是觉得过于巧合,疑惑道:“纪道友,这阵法的威压……确实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但……这茫茫冰原,我们偏偏拿到太虚印,这玉台之下,就是就是你们苦苦寻找的归墟暗流入口?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她心中依然存着一份谨慎,毕竟经历过灭族之事,任何巧合都可能暗藏陷阱。 听着贾岚的疑问,纪不得并未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因发现目标而翻腾的心绪,再次将手掌轻轻贴上那刻满阵纹的阵台之上。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看,而是调动起天机门独有的、善于推演和感应天地气机与阵法脉络的秘传心法,将一丝精纯的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阵纹之中。 瞬间,更多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灵识反馈回来——阵纹的走势、能量的节点、法则的痕迹,以及隐藏在阵法核心深处、几处相关的空间扭曲标记…… 这些特征,与他记忆中天机门那卷被列为最高机密、仅有少数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参阅的古老秘典孤本中所记载的传送阵描述,一一吻合!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快速比对、印证,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无比确信的光芒,开口道:“没错!这就是一座传送阵法!这阵法的核心纹路、能量流转方式完全一致!绝不会有错!”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因激动而略显急促:“诸位,我们找到生路了!只要我们能成功激活这座传送阵,它就能暂时打开通往‘归墟暗流’的通道!通过归墟暗流,我们就有机会直接抵达舟行池外围区域,从而脱离这该死的青玄秘境!” 冯一舟闻言,眼中精光大盛。他对于阵法所知不多,但他相信天机门在推演和阵法上的权威,更相信纪不得的神情。 逃离此地、将青玄秘境内的剧变,尤其是道剑宗的恐怖实力和太虚印的下落传回宗门,远比在这里继续无谓的冒险重要百倍! 他立刻沉声问道:“纪不得,既然你确认这就是那劳什子玄阴噬灵阵,是归墟暗流的入口,那别废话!快说,要怎么样才能激活它?!” “早一刻让外面周盟主和我们各家长辈知道青玄秘境里面的真实情况,我们就多一分扭转局面的胜算!道剑宗那些杂碎,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冯一舟话音刚落,一旁的纪不得已经再次将心神沉入对阵法的感知和回忆中。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似乎在回忆那秘典中关于激活此阵的具体法门。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向佑林和苏芷若紧张地看着纪不得,手心都捏出了汗。贾岚和冯一舟也目光灼灼,等待着答案。 终于! “我想起来了!” “激活方法比想象中简单!此阵借冰原玄阴之地利,本身已积蓄了足够庞大的能量,我们无需完全从头构建或注入海量灵力启动。” “只需六位紫府境修士,分别占据阵法六个特定的引灵节点,同时向节点注入精纯灵力作为阵引,再辅以两千枚灵石投入阵眼,提供初始激发能量,两刻钟之内,便能引动阵法积蓄的法力,将这传送阵彻底激活运转!”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大阵一旦激活,会形成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但受此地法则和阵法本身限制,通道最多只能维持四十息!我们必须在这四十息内,所有人依次快速通过!错过时间,通道闭合,再想打开恐怕就难了!” “那还等什么?!” 纪不得话音未落,贾岚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迫:“我和我弟贾言,皆为紫府境!冯一舟也是紫府后期,修为更高!再加上你们三位正好六位紫府!” 她飞快地扫视众人:“人手齐备,灵石我们几家凑一凑也绝对够!赶快动手吧!” 在她看来,此行最大目标——太虚印已经到手,至于围剿道剑宗?那本就是青玄秘境和孔之颜推动的任务,如今看来根本是个陷阱! 她们可犯不着为了孔之颜和青玄仙盟卖命。 现在的青玄秘境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变数和危险,不如早日脱身,将太虚印安全带出,拿给贾静这才正事!至于道剑宗的威胁和秘境里的其他中州弟子……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生与死,逃与亡,或许就在接下来的两刻钟之内见分晓。 一旁的苏芷若也是连连点头,俏脸上满是急切,抓住纪不得的衣袖催促道:“不得师兄,我们赶快激活阵法离开吧!这样也能把青玄秘境中的真实情况——道剑宗的恐怖实力、万古青峦的惨状、以及这里的局势——尽快告知外面的联盟和宗门长辈!” “让他们早做打算,或许还能接应其他幸存的道友,或者……提前防范道剑宗可能的后手!” “好!” 纪不得重重点头,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逃生就在眼前! 贾岚、贾言和冯一舟闻言,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转身,对着各自麾下同门厉声吩咐:“你们几个,立刻去外围警戒!扩大范围,密切注意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提防道剑宗的人!阵法激活期间,绝不容有任何差池!” 贾岚语气森然。 “听到没有?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神识放到最远!一只雪鼠靠近都给老子盯死了!” 冯一舟更是杀气腾腾。 “是!师兄!” 太虚神教和黄泉宗的弟子们不敢怠慢,尽管心中也充满对离开的渴望,但更清楚此刻护卫阵法激活的重要性。 阵法处,转眼间只剩下纪不得、向佑林、苏芷若、贾岚、贾言、冯一舟六人。 纪不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他抬手指向冰壁阵纹上几个微微凹陷、散发着不同属性微光的点:“诸位,我先指出六个引灵节点的位置,并告知注入灵力的要点与节奏。我们……开始吧!” “好!” ...... 与此同时,永冻冰原那的天穹之下,四道凌厉的破空声正撕裂着呼啸的风雪。 赢襄一马当先,郭嘉、张大仙、李清河紧随其后,四人目光看似散漫,实则早已将方圆数十里的细微灵力波动与生命气息纳入感知。 四人虽在急速飞行,但始终保持着一个可随时相互支援的阵型,这永冻冰原广袤无垠,环境极端,若非有明确线索,寻找特定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忽然,飞在最前方的赢襄身形猛地一顿,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悬停在半空中。他眉头微蹙,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上的除魔剑章。 “大王,怎么了?” 紧随其后的郭嘉立刻察觉异常,也瞬间止住身形问道,李清河与张大仙见状也迅速靠拢。 赢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怀中除魔剑章的异动。片刻后,他睁开眼:“先等等。我刚才……清晰感觉到,除魔剑章在变暖。” “除魔剑章变暖了?我怎么没感受到!” 李清河闻言一愣。 郭嘉却是瞬间明了,低声道:“大王的意思是……可能我们飞行太快,可能太虚神教的自己就在不远处!” “不对啊!方圆十里都没有人!” 张大仙四处感应也没看见有人。 “太虚神教的人,就在这附近!” 赢襄语气肯定,杀意隐现。 “可冰原茫茫,剑章只是变暖,并未指明具体方向。” 李清河指出关键。 赢襄略一沉吟道:“除魔剑章的感应有范围限制,且温度变化或许与距离和方位有关。我们四人,立刻朝东、南、西、北四个主要方向扇形散开,各自飞出百里左右,同时密切关注剑章温度变化!” “谁那边的剑章温度升高最明显,太虚神教的人大概率就在那个方向!发现异常,立刻通过通讯灵宝联络,不可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明白!” “遵命!” 郭嘉、李清河、张大仙齐声应诺。 当下,四人毫不迟疑,瞬间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电射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冰原上空,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几十息之后。 “嗡……” 赢襄、李清河、张大仙三人怀中的通讯灵宝几乎同时传来轻微震动与灵力波动。是郭嘉的传讯! 我这边,除魔剑章温度持续升高,且有越来越暖的趋势! 找到了! 三人精神大振,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着郭嘉之前飞离的方位——北方,全力飞驰而去。赢襄一马当先,速度提升到极致,周神太荒之气翻腾,将风雪冲开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 不多时,在北方约百里外的一片相对平缓、但布满巨大冰川裂隙的区域上空,四人重新汇合。 郭嘉早已等候在此,只见原本温润如玉、色泽内敛的剑章,此刻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仿佛被火焰炙烤过的暖红色光晕,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脉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就是那个方向!” “剑章在此处反应最强,他们……很可能藏身在那片冰缝深处,才引动了剑章如此清晰的共鸣。” 众人俯瞰着下方那仿佛大地伤疤般的幽深冰缝,都能感觉到,除魔剑章传来的温热。 “好得很,藏得倒是严实。” “走!我们下去!记住,对太虚神教之人不必留手!” “是!” 四道身影如同流星,在蜿蜒如巨龙蛰伏的峡谷之间疾速穿梭。不过短短几十息的功夫,一群人出现在赢襄的感知之中。 赢襄眼神骤然一凝,如同鹰隼锁定了地面上的动静,率先将速度减缓下来,身形悬停在半空一片流动的云气之后。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与诧异:“那是……?” 紧随其后的李清河运转目力,清澈的眼眸中泛起淡淡的灵光,瞬间穿透了峡谷上空冰雾和扬起的雪尘。他语气带着确认:“是太虚神教和黄泉宗的人!看服饰绝不会错!” 只见下方峡谷入口相对开阔的一片冰台上,黑压压地站着两拨人马,壁垒分明。 赫然是太虚神教和黄泉宗门人。两方加起来,人数赫然有三十之众。 见此情形,张大仙也凑到近前“好家伙!是太虚神教和黄泉宗,这两宗门怎么搞在一起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这峡谷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或者……有什么必须他们合力才能应对的东西?” “不对……” 赢襄却眉头紧锁,右手再次按在了胸前。 除魔剑章现在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温热,而是一种近乎滚烫的灼热感,并且这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这除魔剑章……怎么越来越烫了?” 郭嘉没有立刻参与讨论,他的目光细致地扫过下方那三十名修士。 他注意到,这些太虚神教和黄泉宗的弟子虽然人数不少,且分列两侧隐约有对峙之态,但他们此刻的动作却出奇地一致——无人交谈,无人调息打坐,更无人向峡谷内张望或探寻。 他们周身灵力隐隐翻涌流转,却引而不发,保持着一种高度戒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姿态。 郭嘉缓缓开口:“看他们的样子……” “不像是在争夺,也不像是在探索。倒更像是在……担任警戒?。” “警戒?” 李清河闻言,也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端倪:“他们站位确实很有章法!” “赢襄现在怎么办?” 张大仙看向赢襄道。 赢襄眼中寒芒大盛:“都杀了!反正太虚神教和黄泉宗都是我道剑宗的敌人!” 第565章 归墟暗流开启 然而,当赢襄那句冰冷彻骨的都杀了!落下之时 “咻——!” “咻——!” ...... 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恐怖剑意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与风雪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下方警戒弟子刚刚捕捉到破空声的刹那,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头顶! “敌袭!!结阵防御!!!” 一名太虚神教的弟子,嘶声狂吼。他们就是在警戒可能出现的探查或骚扰,何曾想过会遭遇如此狠绝的斩首式突袭? 而且来袭者仅有四人! 但常年的战斗经验还是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刹那间,各色法宝光华冲霄而起,刀剑出鞘的锐鸣、符箓激活的爆响交织一片。 太虚神教弟子周身灰白太虚之力涌动,试图扭曲袭来的攻击;黄泉宗弟子则催动死气怨魂,形成一道道阴森的屏障。杀气翻腾,霞光与死气混杂,将峡谷入口映照得光怪陆离。 可惜,反应快,不代表能挡住。 赢襄首当其冲,他手中的寻幽剑上太荒剑意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速度与力量催动到极致,身随剑走,人与剑几乎化为一体,带起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歘!歘~!......” 五声几乎连成一片的的锐响,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碰撞声。 寻幽剑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短暂地切割开细密的黑线。 五名刚刚祭出法宝、灵力尚未完全调动的太虚神教与黄泉宗弟子,身形猛地一僵,眼中光彩迅速黯淡。 手中的法器连同主人的躯体,被那蕴含太荒剑意的寻幽剑一分为二,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晶莹的冰面。 一剑,五杀! 霸道绝伦,摧枯拉朽!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郭嘉。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懒散的神情,甚至没有拔出明显的佩剑。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骤然亮起一点凝练到极致剑光! 那并非实体剑气,而是高度浓缩的剑意与灵力的结合体。 他屈指,轻轻一弹。 “嗤——!” 一道细若发丝的凝练剑意破空而去,轨迹飘忽不定,仿佛能自动寻隙。 它所过之处,数件刚刚升起、光华熠熠的法宝——一面骨盾、一柄怨魂刀、一枚太虚镜——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瓷器,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砰”然炸裂! 碎片四射间,后方操控法宝的弟子如遭重击,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大仙的战斗风格则更显堂皇正大,他手中赤霄剑红光炽烈,仿佛有岩浆在剑身内流动,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冰原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面对数名围攻而来的黄泉宗弟子,他并不急于突进,而是横剑于胸,一声低喝,旋身横扫! “火凤归巢!” 炽烈如熔金般的赤红剑芒如同一条火凤,呈完美的扇形匹练展开,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与无匹的巨力! 冲在最前的两名黄泉宗弟子猝不及防,手中法器与赤霄剑芒接触的瞬间,便被那至阳至烈的剑气熔断、蒸发!剑意去势不减,狠狠扫过他们的身体,护体死气如同冰雪遇沸油般消融,两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两截焦炭! 这炽热一剑也逼得周围数人骇然暴退,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而李清河,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极致的恐怖。 他手中的刑天魔剑,并未绽放多么耀眼的光华,反而内敛深沉。 但其上散发出的杀意,纯粹凛冽,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杀戮本源,比黄泉宗弟子身上那后天修炼、夹杂怨念的死气,要精纯浓烈数倍不止! 他就站在那里,脚步未曾挪动半分,只是将刑天魔剑的杀意场域微微展开。 但凡有胆敢靠近他十丈范围内的敌人,无论是试图远程攻击还是近身突袭,瞬间便感觉如同坠入无边血海杀狱,神魂都被那纯粹到极致的杀意撕裂! 他们的攻击在半途便自行溃散,眼神涣散,七窍流血,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抹杀!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效率高到令人绝望的屠杀! 三十余名天人境,不乏紫府境初期的弟子,在这四人面前,竟如同麦草般被成片收割。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光景,峡谷入口处的喊杀声、法宝爆裂声、惨叫声便迅速微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原本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两宗弟子,此刻已尽数化作冰面上姿态各异的尸体,殷红的血液在极寒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与碎裂的法宝残片、焦黑的痕迹混杂在一起。 然而,当赢襄再次将手按在胸前时,眉头却深深皱起。怀中的除魔剑章,依旧传来那股滚烫灼热之感,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仿佛附近有什么东西,丝毫没有因为太虚神教弟子的死亡而有半分冷却的迹象! “赢襄,这除魔剑章怎么热度未减?” 李清河也察觉到了异样,按住自己怀中同样滚烫的除魔剑章,脸上露出疑惑道:“难道……里面还有太虚神教的核心人物?或者其他什么?” 郭嘉没有说话,他立刻闭上双眼,将自身那浩瀚如海、细腻如丝的神识全力铺展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峡谷深处蔓延,仔细感知每一丝灵气波动。 数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冰晶凝结、甚至地脉微弱的流动,都映照在他心湖之中。 可是,除了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除了峡谷本身固有的严寒与微弱的地脉灵力,他并未感知到任何明显属于活人的生命气息或强烈的灵力源,至少在他神识覆盖的范围内没有。 郭嘉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不解:“确实蹊跷。我神识扫过,前方数里内并未感知到明显的活人气息或大规模灵力聚集点。” 他再次感应了一下怀中剑章那几乎烫手的温度,以及那明确指向峡谷更深处的、脉动般的吸引力,“但剑章的指引千真万确,而且这灼热感……指向性极强,就是那个方向!热度还在攀升!” 这说明,要么峡谷深处的存在拥有极其高明的隐匿手段,连他的神识都能瞒过。 “我们过去看看!” 赢襄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若真是太虚神教余孽在搞鬼,正好一并铲除。 话音未落,四人已再度化作流光,这次不再掩饰行迹,循着除魔剑章灼热的指引,朝着峡谷幽暗的深处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更快,因为那剑章的灼热越来越强烈。 峡谷内部地形更加复杂,冰柱林立,裂隙纵横,光线昏暗。 但在四人强大的神识与目力下,一切障碍都形同虚设。不过疾驰了短短十几息,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同时,一股明显的的空间波动混杂着精纯的灵力涌动气息,扑面而来! “是这里!” 郭嘉的话语落下,四人几乎同时刹住身形,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倒悬冰钟乳之后,凝目望去。 只见前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中央区域的地面上,赫然铭刻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巨大阵法! 正是这阵法,引发了强烈的空间波动。 而阵法的外围,正站着六道身影!他们背对背围成一圈,面朝阵法中心,每个人都是双掌前推,指尖激射出凝练的精纯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相应的节点之中。 六人周身灵力鼓荡,气息赫然都是紫府境!虽然深浅不一,但六股紫府灵力合力催动下,那阵法运转的声势着实惊人。 那六人之中,竟有张熟悉的面孔! “是他们!” 李清河也没想到,这六人之中,居然有两张熟悉的面孔,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阵法外围的其中两人。 “清河,你认识他们?” 赢襄立刻察觉到李清河的异常反应,沉声问道。 “何止认识!” “我从青玄秘境深处刚刚脱身时,身上灵力消耗不小,本想好好调息,可这两人带着手下突然出现,二话不说便欲截杀我......” 赢襄的目光扫过向佑林、苏芷柔,从服饰和气息判断,应是星辰剑宗和玄天仙宗的弟子。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运转愈发激烈、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的阵法上,又感受了一下怀中滚烫到极致的除魔剑章。 “六个紫府境……” 赢襄缓缓抽出了寻幽剑,剑身嗡鸣,太荒剑意开始攀升:“除魔剑章的反应……太不寻常了。阵法恐怕他们激活的,先把他们杀掉再说!” “好!” 郭嘉、张大仙、李清河齐声应道,各自灵力开始急速运转,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而就在赢襄四人发现他们的同时,阵法旁边正在全力灌注灵力的六人,也并非毫无察觉。 事实上,当赢襄他们与外围警戒弟子交手的第一时间,冯一舟和贾岚他们心中便已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只是当时阵法激活已到最后关头,六人灵力交织,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 任何一人贸然收力,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发不可控的空间灾难。他们只能一边疯狂加速灵力输出,一边祈祷外围弟子能多拖延片刻。 然而,当赢襄四人那毫不掩饰、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剑,毫无阻滞地穿透层层冰障,出现在冰窟入口方向时,他们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是他们!道剑宗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纪不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一边维持着灵力输出,一边惊恐地望向入口方向。他认出了赢襄,认出了郭嘉,更感受到了那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外围不是有人警戒吗?!三十多人,竟然连两刻钟都没挡住?!” 苏芷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绝望,玉指翻飞,将更多灵力压榨出来注入阵法,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贾言的更是心沉谷底。他们不仅认出了赢襄等人,更看到了李清河那如同盯着死人般的冰冷目光! “快!阵法还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点稳定通道的能量!” 纪不得作为阵法的实际指挥者,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不想死在这里,就都给我拼命!” 向佑林嘶吼着:“道剑宗的杀神来了!再不快点激活阵法传送走,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法力。 贾岚眼神中却迸发出一股狠劲,玉指结印速度快到出现残影:“撑住!只要阵法完全启动,空间通道稳定下来,纵使他们实力再强,也未必能瞬间突破空间之力阻挡我们进入!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冯一舟更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灵力,那暗紫色的死灵之气瞬间变得粘稠如实质,带着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阵法节点,声音嘶哑如恶鬼:“黄泉宗的儿郎们不能白死!激活它!” 在六人近乎疯狂的拼命催动下,地面上的巨大阵法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那些暗金色的阵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金色的岩浆在冰面下流动!一股磅礴、古老、蛮横的空间之力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阵法台开始剧烈震动,冰顶簌簌落下无数冰屑和碎块。 阵法中心的上方,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并开始向内扭曲,一个散发着不稳定吸力的旋涡雏形,正在缓缓形成! 周遭的空气、光线,甚至声音,都开始被那旋涡牵引、吞噬! 归墟暗流通道,已经被强行打开! 赢襄四人目睹此景,眼神同时收缩!虽然还不完全清楚这阵法具体通往何处,但如此剧烈的空间异变,以及除魔剑章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灼热共鸣,都告诉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龙行八荒!” 赢襄再无丝毫犹豫,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身化太虚剑罡化做龙形,人剑合一,直扑阵法核心,目标正是那正在成型的空间旋涡!他要以最霸道的太荒剑罡,强行干扰甚至撕裂这未稳定的空间通道! 第566章 离开青玄秘境 赢襄所化龙形剑罡与空间旋涡之间只剩不到十丈距离。 阵法周围的贾言、冯一舟等人脸色惨白,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龙形剑罡,一股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众人的心脏。 他们都清楚,以赢襄的实力,若是让他打破空间通道,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可谁都明白,此刻上前阻拦,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死路一条。 就在众人迟疑的刹那,贾岚猛地转过身,目光望向贾言,眼中满是不舍。 她周身法力骤然涌动,原本莹白的肌肤上瞬间冒出血色红光,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悲壮的气息弥漫开来——她竟是在燃烧自身生命本源,换取片刻的巅峰战力! 燃烧生命的刹那,她的修为被强行拔高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原本只是紫府境的气息,在血色光芒中暴涨至近乎神通。 “弟弟,你快进去!我来挡!” 贾岚的话音未落,她伸出手,一股磅礴的法力将贾言狠狠一推。贾言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入空间通道,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其中。 转身的瞬间,贾岚眼中最后一丝柔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她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径直冲向那气势滔天的龙形剑罡。 “姐姐——!” 贾言的惨叫从正空间通道深处传来,像是隔着无尽水域传来的溺水者的呼喊。 贾岚听不见了。 他的护体血色灵光在赢襄的太荒剑罡面前如同薄纸,寸寸碎裂,紧接着,她的身躯也在剑罡的碾压下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如同凋零的花瓣,消散在呼啸的罡风里,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随着贾岚那抹血色的消散,她燃烧生命换来的,仅仅是让赢襄的剑势迟滞了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 因为贾岚的阻挡,赢襄终究是慢了两息,此时阵法之上的空间旋涡已经稳固,阵法已成。 冯一舟反应最快,嘶吼道:“走!” 纪不得、向佑林、苏芷柔三人也瞬间回过神,不再有半分迟疑,四道身影接连化作流光,钻进了空间通道之中。 看着通道内逐渐模糊的五道身影,赢襄眼中杀意更盛,太荒剑罡威势再涨,便要追入通道。 “大王不可啊!” “这阵法不知通往何处,您万万不可贸然前去!” 赢襄猛地顿住身形,太虚剑罡在他周身盘旋,剑鸣声刺耳。 他转头看向郭嘉,脸色铁青道:“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他抬手按了按胸前渐渐变凉的除魔剑章:“刚才除魔剑章的异常温度,你们不是没有感觉到!此等异象绝非偶然,他们身上定有大秘密,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大患!” 看着杀意凌然的赢襄,李清河沉声道:“此时追去尚有一线可能——既如此,就由我、大仙和你三人同去。” 他转向郭嘉:“郭嘉师弟,你在此传讯宗门,等候道剑宗同门驰援,可否?” 看着三人的动作,郭嘉只能点点头道:“好!我即刻联络。大王你们务必谨慎,空间通道内情况未明......” “我们走!” 赢襄、李清河与张大仙对视一眼,同时步入通道。 看着三人步入通道,郭嘉不敢耽搁,立即拿出通讯灵宝,将剑章之变、三人追入等情状的传送出去。同时让诸葛孔明、李斯、贾诩等人询问中州仙门之人,这青玄秘境的传送阵究竟通往哪里。 郭嘉刚松了口气,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哀鸣。 阵法之上的光芒渐敛,带着空间破碎的凄厉,他抬头望去,只见那空间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原本翻涌的混沌气流迅速消散,阵法光膜寸寸龟裂,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崩解,原地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以及残留的淡淡空间波动。 “这……这阵法居然关闭了!” 郭嘉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他连忙催动灵力探查,却发现此地的空间已然紊乱,再也寻不到半点空间通道的痕迹。 正当郭嘉心乱如麻之际,天边三道遁光疾驰而来,正是诸葛孔明、贾诩、李斯三人。 三人落地,诸葛孔明望向郭嘉沉声问道:“郭嘉,大王何在?” 郭嘉闻言,脸色愈发难看,躬身答道:“孔明,大王与李清河、张大仙去追击太虚神教、黄泉宗、星辰剑宗与玄天仙宗的弟子,追入传送阵。可……可就在片刻前,此阵骤然关闭,彻底断绝了通路。” “什么?!” 三人皆是一惊,贾诩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郭嘉,大王进去了多久?通道何时关闭的?” “不足百息,我亲眼看着空间通道坍缩消失。” 诸葛孔明连忙蹲下身,指尖拂过焦黑的地面,感受着残留的气息,沉声道:“好霸道的空间乱流残留!” 郭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既然是中州仙门布下的传送阵,那他们定然知晓此阵的底细!刚才我已经传讯给同门希望能问出缘由!” “此言有理。” 郭嘉话音刚落,他的通讯灵宝就响了起来,上面的段清传来的消息:郭嘉师弟,情况我已经知晓,我刚才擒了三名玄天仙宗弟子和一名天机门弟子。 多方综合之下,这几人招供这青玄秘境之内,除了东南西北四大灵阙的出入口阵法,还有一处会有阵法,那就是传说中的归墟暗流,开启归墟暗流可以提前离开青玄秘境,从你传来的信息分析,大概率他们开启的就是归墟暗流。 看完段青的信息,郭嘉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郭嘉、李斯、诸葛孔明、贾诩四人对视一眼,算是放下心来。 贾诩环顾四周道:“青玄秘境还有两天就会自然开启,到时候外界各大仙门都会聚集在入口处。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掌握主动权。所有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守住四大灵阙的传送阵;第二,准备应对青玄秘境外的局面。” “现在太虚神教、星辰剑宗、玄天仙宗的弟子都已逃脱,他们提前出去后必然会颠倒黑白,将我们道剑宗污蔑,甚至可能联合其他不明所以的仙门围攻我们......” 李斯眉头微皱:“贾诩师弟!你的意思是我们手上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是吗?” “对!就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 “青玄秘境内剩下的各大家族、中小仙门修士,全部控制起来。全部‘请’到一处,统一管理。这样一来,第一,他们的宗门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第二,必要的时候,这些人就是谈判的筹码。” “这手段是否太过……” 贾诩冷笑:“太过什么?李斯师兄,你难道以为中州那些仙门会跟我们讲道理?大王现在生死未卜,很可能被困在归墟暗流中。就算运气好,提前离开青玄秘境,外面那些不明所以的仙门一旦得知这个消息,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会好心帮我们?不,他们会趁机灭了我们道剑宗,瓜分大秦的疆土!” 诸葛孔明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贾诩说得对,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但我们不能滥杀,要以‘保护’为名,将他们集中起来,只是限制自由。” 贾诩点头:“那是自然,我还没蠢到与天下仙门为敌。” “那好就这么办!” ...... 归墟暗流内部,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 贾言在混沌的乱流中翻滚,视野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灰白色石块——那些是破碎空间凝固后的残渣,悬浮在虚无中,仿佛巨兽尸骸的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却分不清是在前进还是在下坠,或者只是在一处无限循环的涡流中打转。 “岚姐!” “道剑宗!” “黄泉宗!我记住你们了!” …… 忽然,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 起初只是针尖大小,在无尽的灰白中几乎无法察觉。但贾言像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用尽最后的法力朝那光亮冲去。 空间陡然撕裂。 他从一道无形的薄膜中跌出,重重摔在一片草地上。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这是真实世界的气味,不是归墟暗流里那种死寂的虚无。 贾言趴在地上喘息良久,才勉强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是一片陌生的山林,远处隐约有炊烟升起。他试图感应其他四人的气息,但一无所获。 “分开了……看来归墟暗流的通道出口不止一个。”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符箓——这是贾静留给他的传讯符,能在千里内瞬息发送消息。 “静姐,我出来了!太虚印拿到了,可是岚姐在青玄秘境内为了拖延时间被道剑宗弟子杀了!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杀疯了!二十八位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杀了一千多人......” 符箓吸收血液后,化作一只血色纸鹤,振翅飞入云霄。 贾言不敢停留,选了个与炊烟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现在的状态太差,法力几乎耗尽,身上还有多处暗伤,必须尽快找到安全之地调息。 仅仅几十息后,血色纸鹤飞回,带来贾静的回复:“快走!我们去兴泉城汇合!道剑宗之事,我们不要去管!先保管好这太虚印......” 看到信息,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仅存的法力,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密林深处。 就在贾言离开约莫半盏茶时间,同一处空间再次波动。 四道身影先后跌出,正是冯一舟、纪不得、向佑林和苏芷柔。相比贾言的狼狈,这四人状态稍好——他们在通道内没有完全分散,而是勉强保持着联系,共同抵御了大部分空间乱流。 “咳咳……” 向佑林率先站稳,吐出一口带着空间尘埃的血沫:“终于……出来了。” 苏芷柔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紧紧捂着胸口:“这归墟暗流要是我一人怕是都出不来!” 一旁的冯一舟也是开口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听到问话,纪不得环顾四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质罗盘。罗盘指针转动数圈后,指向东南方向。 “这里是南荒山脉,离舟行池还有六百里。” 他收起罗盘:“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道剑宗的人很可能也追出来了。” “走。” 四人化作四道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苏芷柔在飞行中不时回头望向空间波动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追来。 第三次空间波动,比前两次剧烈得多。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整片区域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草地上的青草无风自动,树木的枝叶簌簌作响,连光线都出现了诡异的弯折。 “轰——!” 三道身影如炮弹般射出,在草地上犁出三道深沟。 赢襄第一个翻身站起,太虚剑罡瞬间护住周身。他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鹰。 他胸口除魔剑章的温度已经降下来,李清河和张大仙也先后站起,两人都有些狼狈,在归墟暗流之内,因为赢襄飞的太快,产生了恐怖的空间挤压,若非他们实力不错,可能都跟不上赢襄。 “赢襄我们这是……离开青玄秘境了?” 李清河不确定地问。 听到问话,赢襄取出通讯灵宝,上面的联络人列表中,郭嘉、诸葛孔明等人的名字是灰色的——意味着不在通讯范围内。但另外几个人的名字却亮着:灵瑶、灵刚、灵虎..... “通讯恢复了,这里确实是外界。” 他迅速点开灵瑶的名字,发送了一条简短信息:“师姐我与张大仙、李清河已出青玄秘境,位置不明。在青玄秘境之中除魔剑章有变,有几位中州仙门弟子已经逃出......” 舟行池畔,水雾氤氲。 灵瑶靠在湖边一座简易的木阁二层的栏杆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笼罩方圆十里。 “叮!叮!” 通讯灵宝的震动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灵瑶睁开眼,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映出灵宝屏幕上赢襄发来的简短信息。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灵虎师弟,灵刚师弟,准备战斗吧。” 听到此话,灵虎咧嘴一笑:“终于要开打了吗?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第567章 你可是在骗我等?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积蓄战意的灵刚也睁开了眼睛望向灵瑶问道:“师姐,离青玄秘境开启不是还有两天吗?怎么现在就叫我们准备战斗?” “两位师弟。赢襄、张大仙和李清河三人已经通过一处传送阵法从青玄秘境之中出来了!”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赢襄传来的消息来看,他们在追杀太虚神教、黄泉宗、星辰剑宗、玄天仙宗的弟子时跟着一起出来的!” 听到这话的灵虎灌了一口酒之后,大声道:“真不愧是赢襄师弟,居然追着这些中州仙门弟子抱头鼠窜...” “原来如此师姐,我知道了。” ...... 正在灵瑶三人交流之时,舟行池外围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守卫惊慌的呼喊声。 “快看!那是什么?” “四人!是四个人急速飞来!” 守卫们抬头望去,只见四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到了舟行池的护山大阵之外。 守卫队长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喝道:“来者何人?目前舟行池地界,正在开启青玄秘境闲杂人等……” “我乃黄泉宗冯一舟,这位是星辰剑宗向佑林....我们要找周盟主,你们快让开!” 只有筑基境界的外围守卫队长被冯一舟这股气势一压,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舟行池深处飞奔而去,只留下其余守卫面面相觑。 冯一舟、向佑林、纪不得、苏芷柔四人落在青石铺就的平台上时,四周已有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平台中央,四道身影格外醒目。 青玄仙盟的周云朗,天机门的公冶天纵,星辰剑宗的葛伯钧以及玄天仙宗的顾北辰。 除此之外,平台四周还站着来自中州各大仙门的三十余位长老与宗主——赤炎谷、离火宫、玄火山、赫连家、万兽山、云梦泽……几乎半个中州的仙门都派了代表。 看着几人周云朗语气不善率先发问:“青玄仙盟秘境出口还未开启,怎么只有你们四人回来?” 纪不得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公冶天纵。 “公冶长老,您得为我们报仇啊。” 公冶天纵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姜九安……死了。” 纪不得艰难吐出这四个字:“在青玄秘境,被道剑宗弟子杀了。” “什么?!” 公冶天纵手中的拂尘“啪”一声掉落在地,他苍老的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 姜九安,天机门当代行走,姜家嫡系血脉,天资卓绝,不过二十有三便已踏入紫府中期,被誉为百年内最有可能突破元婴的天骄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是雄踞中州北境千年的姜家。 “你……你再说一遍?” 公冶天纵声音发颤。 “姜师兄死了,被道剑宗弟子,一剑穿心,神魂俱灭。” “轰——” 公冶天纵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白发根根倒竖,元婴期的威压让周围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后退数步。 他双目赤红,一字一顿:“道剑宗!” 与此同时,向佑林也踉跄着扑到葛伯钧面前:“葛师叔,韩师兄……韩师兄也陨落了!” “你说什么?!” 葛伯钧怀中的长剑嗡鸣不止:“韩落羽死了?这怎么可能!他身怀星辰剑体,已领悟小成剑意,紫府境内谁能杀他?!” 向佑林惨然一笑:“那道剑宗弟子中,有一人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已悟出剑罡。韩师兄与他对战,只撑了一剑……一剑啊!” “荒唐!” 万兽山的一位长老厉声喝道:“无修为却能悟剑罡?你们莫不是中了幻术,在此胡言乱语!” 苏芷柔这时也走到顾北辰面前,盈盈拜道:“顾师叔,玄天仙宗此行十二名弟子,如今……如今只剩我一人归来。” 一直神情淡然的顾北辰终于变了脸色:“那道剑宗弟子的实力……真有这么强?” 纪不得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或质疑或震惊的面孔,惨笑道:“诸位前辈,你们以为我们疯了,是吗?但请听我一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场噩梦。 “按照原定计划,我中州各仙门联合赫连家、苍家、玄火山、大竹仙宗等三十多方势力,共计七百九十名弟子进入青玄秘境,首要目标便是剿灭道剑宗此次入秘境的二十八名弟子。” “最初七日,我们寻遍秘境外围,却连一个道剑宗弟子的影子都没见到。后来才知道,他们应该是进入了青玄秘境最深处。” “七日后,有道剑宗弟子开始从深处返回。第一战发生在万古青峦,赫连家、赵家、玄月仙朝、大竹仙宗多名弟子围攻道剑宗段清。那段清不过紫府修为,却以一敌十,几招之内斩杀几十人。” “此后数日,类似战况接连发生。我们围杀过落单的,也试过以多打少,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惨败。那些道剑宗弟子个个都强得离谱,明明修为不高,剑术却精妙绝伦,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能预知我们的针对他们一般,次次都是下死手!” 纪不得顿了顿,眼中闪过恐惧:“后来,我们青玄仙盟的纪承言师兄发出‘青玄令’,召集所有进入青玄秘境的三洲仙门弟子,齐聚万古青峦,准备以绝对优势围剿道剑宗。” “那天,我们集结了接近两千人,紫府境以上者超过三百,更有姜九安、韩落羽这等天骄坐镇。而道剑宗……只有二十八人。” “他们来了。” 纪不得的声音越来越低:“二十八人,面对千人,不仅不退,反而主动发起进攻。那场面……我至今不敢回忆。” 公冶天纵厉声道:“说下去!” “第一个冲入来的就是追杀我们的人,但最可怕的……是那个身上没有一丝法力波动的人。他冲在最前面,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道剑罡。有人试图偷袭,剑还未近身三丈,便被无形剑气绞成碎片。” 纪不得惨笑道:“那一战,道剑宗二十八人如入无人之境。剑光所至,血肉横飞。我们被他们杀得溃不成军。最后……最后我们只能想着从归墟秘境之中提前逃出。” “不可能!” 赤炎谷长老拍案而起:“两千人对二十八,就算对方是神通真人,也不可能败得如此彻底!你们定是中了幻术,或是贪生怕死,编造谎言推卸责任!” “是啊,” 云梦泽的一位女修冷声道:“纪不得,莫不是你们与道剑宗暗中勾结?” “荒谬!” 一旁的葛伯钧猛地一掌拍在桌上:“二十八人屠杀一千五百人?纪不得,你听听你说的这个话,你自己信吗?!” “葛老祖!” 纪不得直视他的眼睛,毫无退缩:“我也希望这是假的。但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您若不信,可以查看我的记忆——我愿开放识海,让您搜魂验证。” 搜魂。 这两个字让阁内又是一静。对修士来说,开放识海让人搜魂,等于将性命完全交到对方手中,稍有差池就会魂飞魄散。纪不得敢这么说,只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住口!” 一声暴喝响起,不是来自公冶天纵,而是来自一直沉默的周云朗。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破碎的玉牌。 “这是纪承言的本命魂牌,半天之前,在我怀中破碎。公冶长老,葛长老,顾长老,你们门中天骄的魂牌,应该也有感应了吧?” 公冶天纵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块同样破碎的玉牌,葛伯钧和顾北辰也各自取出信物——星辰剑宗的核心弟子命灯已灭七盏,玄天仙宗的魂牌碎了十一块。 铁证如山。 平台上的气氛降至冰点。那些原本质疑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一千五百对二十八,惨败。 中州最顶尖的几位天骄,被一个无修为之人轻易斩杀。 这意味着什么? “那道剑宗……究竟是何来历?” “他们不是在偏远苍域的小仙门吗?怎么会……” 万兽山长老涩声问道。 “现在计较这些都没用了。” 周云朗的话如冰锥刺入寂静。 阁内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深意——不能让道剑宗真正底细泄露出去。青玄秘境内的血腥屠杀,正好是现成的借口,一个可以将道剑宗彻底钉死在与众多仙门为敌的耻辱柱上的绝佳理由。 周云朗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阁内每一张或惊惧、或愤恨、或茫然的脸:“既然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内犯下如此血债,正好给了我们大义名分。等到青玄秘境正式开启之日……道剑宗所有弟子,都得死。” 不是问罪,是不留后患的灭绝。 公冶天纵枯瘦的手指在星图上无意识地划动,最终在某处停下,微微点头:“周盟主所言极是。道剑宗此次行事,已与魔宗无异。我天机门愿附议。” “我星辰剑宗附议!” “为韩落羽和死去的弟子报仇!” “玄天仙宗也附议。” ...... 看着这些人的附和,不少人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毕竟从道剑宗弟子的实力来看,这道剑宗之人的战斗力皆是不弱。 经过这番操作之后,现在这舟行池愿意对付道剑宗的仙门又会增加不少。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过去!先把道剑宗那三人灭了!” 周云朗摆手:“童宗主稍安勿躁,直接杀过去太莽撞。我们得先……问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问罪,是为了占据大义。是为了让其他观望的宗门看清楚,是道剑宗先犯下滔天罪孽,我们才不得不替天行道。” “问罪?” 顾北辰若有所思:“周盟主的意思是……” 周云朗整了整衣袍:“现在就去道剑宗驻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他们道剑宗为何纵容弟子滥杀无辜。若他们认罪,就让他们自废修为,束手就擒。若不认……”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是冥顽不灵,我们只好替天行道了。” 好一个阳谋。 先以问罪之名试探虚实,若道剑宗服软,就兵不血刃杀点,若道剑宗反抗,那就正好坐实罪名,名正言顺地围杀。 “好!就这么办!” “我天机门也同意!” 他看向阁内其他中小宗门的长老:“诸位也请一同前往。今日之事,需让所有人都做个见证。” 那些长老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这是要把他们也绑上战车啊。但事到如今,他们已没有选择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很快,一支由青玄仙盟牵头、二十几个中小宗门参与的庞大队伍集结完毕。人数超过三百,其中元婴修士就有数十人,神通真人两百余人,阵容堪称豪华。 “出发!” 周云朗一声令下,三百多道遁光冲天而起,如一片乌云般朝着道剑宗驻地方向压去。 舟行池西岸,道剑宗驻地。 说是驻地,其实只是一座简易竹楼。 此刻,灵瑶正盘膝坐在竹楼顶上,神念将方圆十里笼罩其中。 “师弟!他们来了!人数很多,元婴气息超过二十道。” “终于来了,比预想的要慢点。” 灵瑶重新望向天边。 那片乌云已经近到能看清遁光中的人影。三百多修士,黑压压一片,如蝗虫过境,气势汹汹。 她轻轻握住赏雪剑的剑柄。 剑身传来轻微的震颤,一股寒意从剑鞘中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竹叶上甚至凝结出细小的霜花。 “灵刚师弟,他们来了。我们出去吧。” “好!” 灵虎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酌酒剑,大步走出。灵刚则把临渊枪背在身后,枪尖所指,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三人并肩而立,站在竹楼前的空地上,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三百修士。 如三座孤峰,直面滔天巨浪。 “轰隆隆——” 三百多道遁光落在空地对面,激起漫天烟尘。 周云朗、公冶天纵、葛伯钧等人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二十多位元婴修士,再后面是两百多位神通真人。黑压压的人群,将道剑宗三人衬托得格外单薄。 但奇怪的是,面对如此悬殊的人数差距,灵瑶三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第568章 此间之地,龙在此,谁敢动? 周云朗眉头微皱——不对劲。 按照常理,道剑宗几人此时应该惊慌失措,或者至少也该摆出防御阵势。 可这三人……太平静了。 周云朗压下心中疑虑:“道剑宗之人何在?” “你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之中滥杀中州仙门同道,屠戮无辜修士一千五百余人,罪行罄竹难书,于理不容!今日我周云朗代表青玄仙盟,特来问罪!”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若尔等识相,便自废修为,束手就擒,随我回中州受审!若敢顽抗……” 话音未落,无数道剑鸣法宝轰鸣之声同时响起。 可见此情形灵瑶、灵虎、灵刚三人甚至没有动。 灵虎怒骂道:“喊什么喊!你们没看见你爷爷我就在这里吗?” “师弟!” 这时,一旁的灵瑶的冰冷的声音也传入每个人耳中:“问罪?周云朗,你能代表青玄仙盟?” “我道剑宗并不属于青玄仙盟管辖,青玄仙盟什么时候有权审判我道剑宗弟子?” “至于滥杀无辜……” “青玄秘境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生死各安天命。说不是你们中州各派欲联合围杀我道剑宗弟子在先,被我道剑宗反杀在后,现在倒打一耙,说我道剑宗滥杀无辜?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 周云朗脸色一沉,他没想到灵瑶居然知道几人已经逃了出来:“强词夺理!我中州各派弟子死伤惨重,这是铁证如山!” “铁证?” 灵刚冷笑:“你所谓的铁证,就是那几个狼狈逃出青玄秘境的丧家之犬,他们所说的一面之词?那要不要我们把青玄秘境内,你们中州各派如何勾结如何布下陷阱、如何围杀我道剑宗弟子的画面,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此言一出,中州阵营中不少人脸色微变。 灵刚这话太毒了,只要这么一说,就足以在众人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放肆!” 葛伯钧忍不住怒喝:“小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让你们道剑宗能做主的人出来!” “做主的人?” 灵虎扛着酌酒剑,咧嘴一笑,:“我们三人就是能做主的人。怎么老鬼,你想跟我说道说道?” “你……” 葛伯钧被气得脸色发青。 公冶天纵忽然开口:“老夫公冶天纵,乃是中州天机门长老听老夫一句劝,此事关系重大,不是你们三个小辈能承担的。还是请出你们道剑宗此次带队的长老,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是软硬兼施了。 但灵瑶根本不吃这一套:“公冶长老客气了。不过我道剑宗行事,向来有理有据。你们要问罪,可以,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 她缓缓拔出赏雪剑。 “那就是污蔑。污蔑我道剑宗者……” 灵瑶抬剑,剑尖遥指周云朗:“杀无赦。” 杀无赦。 三个字,如三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谁也没想到,面对三百修士的围困,面对几十位元婴老祖,灵瑶居然敢如此强硬! 周云朗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杀无赦!你要证据是吧!我现在就给你证据!向佑林、纪不得、苏芷柔你们出来!” 随着周云朗的话语落下,人群中,向佑林、纪不得与苏芷柔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这才略显迟疑地站了出来。 向佑林、纪不得、苏芷柔三人站在人群前列,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 在青玄秘境的遭遇,让他们心底也难免发虚,心中不停的在想要不要站出来,万一……万一有变数呢? 但此刻,感受着周身环绕的数十道磅礴浩瀚的元婴老祖气息,以及更多神通真人的凛然威压,他们心中那点残存的惧意迅速被一种膨胀的底气所取代。 是啊,再厉害的道剑宗弟子,难道还能抗衡这几乎汇聚了小半个天玄界的高端战力不成? 想到这里,三人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挺直腰板,按照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步骤,拿出了琉璃镜。镜面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光华,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老祖,前辈请看,这就是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所做之事!” 就在琉璃镜投射出的画面在夜空中闪烁,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中与中州修士激战的片段被精心剪辑、断章取义地播放时—— 周云朗的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四野:“诸位道友,你们看!现在道剑宗弟子还有什么话可说?!这种泯灭人性的仙门,就不应该存在于世!” “诸位都看到了!” “道剑宗行事,与魔道何异?!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成中州大患!” “我葛伯钧代表星辰剑宗——宣判道剑宗,当灭!” 公冶天纵:“我以天机门五百载清誉起誓——琉璃镜中所映,皆为真实!道剑宗弟子确在青玄秘境内,屠戮同道一千五百余人,此罪当诛!” “我公冶天纵代表天机门——宣判道剑宗,当诛!” ...... 随着不少中州仙门之人发声,更多的人也加入进来,一方面是因为道剑宗确实屠杀了他们弟子,另一方面则是道剑宗弟子的实力实在太强,他们也想瓜分道剑宗的功法传承。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道剑宗不必存在!” 怒吼声此起彼伏,三百修士的气势再次攀升,杀意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舟行池西岸。 周云朗见时机已到,再不犹豫,大手一挥: “众人听令!道剑宗之人冥顽不灵,今日我周云朗便代表青玄仙盟替天行道——诛灭此宗!所有人……动手,杀!” 周云朗的“杀”字尚未完全落下尾音—— 天穹之上,骤然裂开一道刺目的金光。 一道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堂皇到极致的剑罡!它从九天之上垂直斩落,如银河倒悬,如天罚降临,将整个舟行池的云硬生生劈成两半! 剑罡之中,寻幽剑破空而下。 剑未至,剑罡之威已笼罩四野——那是赢襄的意志,是君临天下的威严,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绝对主权! “轰——!!!” 寻幽剑如陨星坠地,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插在了周云朗与灵瑶三人正中间的空地上。 剑身入地三尺。 下一瞬—— 以剑落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轰然炸开!那气浪并非狂风,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罡余波,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退!” 距离最近的几位神通真人脸色剧变,纷纷暴退。 饶是如此,仍有三人被气浪边缘扫中,护体灵光应声破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随着寻幽剑落下,中州仙门之人后退十丈。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烟尘缓缓散去。 众人这才看清那柄剑古朴剑身上用瘦金体写下的:寻幽。 “寻幽剑……” 公冶天纵死死盯着那柄剑,忽然失声:“这是……这是仙剑?!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云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厉声大喝:“什么人?!” 天空之中,一道身影正缓缓降落。他脚踏在剑罡之上,如踏阶梯,一步一步,从九天走下。 最令人骇然的是,此人周身……竟没有丝毫法力波动! 一个没有法力的人,怎么可能御空而行?怎么可能催动如此恐怖的剑罡?怎么可能驾驭仙剑? 只有一个解释—— “剑罡化形……以纯粹的剑道意志,取代法力御空!” 葛伯钧握剑的手微微发颤,这位星辰剑宗的剑修,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阳光洒在赢襄身上,映出一身玄黑暗金龙袍——袍色如最深的夜,却绣着暗金色的五爪龙纹,龙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威严的光泽。 “这……这难道就是青玄秘境之中,纪不得所说的那个……怪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 而人群之中,向佑林、纪不得、苏芷柔三人,此刻已是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死死盯着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牙齿都在打颤——不会错!就算化成灰他们也认得!就是这个男人,在万古青峦一剑斩了韩落羽,在青玄秘境如魔神般屠戮四方的大杀星! “咚。” 赢襄的左脚,终于踏在了地面上。 他站在寻幽剑旁,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剑柄上。这个动作明明随意无比,却让在场所有修士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仿佛他搭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整个天下的权柄。 直到此刻,众人才完全看清他的面容。他先是转向灵瑶三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剑宗弟子礼:“灵瑶师姐,灵虎师兄,灵刚师兄。师弟来迟了。” 灵瑶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龙袍的赢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赢襄的打算,可此举还是太过危险,可看着执着的赢襄最终只是轻轻点头:“来了就好。” 灵虎咧嘴一笑,肩上的酌酒剑都收敛了几分:“赢襄师弟,你可算来了!再晚点,师兄我可真要拼命了!” 灵刚则是默默颔首,临渊枪依然稳如磐石,但眼神明显放松了许多。 赢襄行完礼,这才缓缓转身,面向周云朗。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在场三百修士都能清楚地看到他转身的每一个细节。但就是这种慢,反而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三百修士、三位化神,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 赢襄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抬起左手,缓缓按在脸上的道门千面上。 “道剑宗弟子——赢襄。” 道面千面被轻轻摘下,露出一张年轻而威严的脸。 剑眉入鬓,星目含光,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紧抿如刀锋。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轮大日沉浮;右眼瞳孔深处,则有一弯明月轮转。日月同辉,山河在眸。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 那双日月同辉的眸子扫过之处,无论是神通真人还是元婴老祖,无论是中州之人还是其他州之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僭越。 然后,赢襄缓缓开口,说出了下半句:“——亦是大秦帝国的王。” 话音落下和道门千面摘下的瞬间—— “轰——!!!” 赢襄周身的空气猛然扭曲!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海、威严如天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光芒,不是剑罡光芒,而是实实在在的、凝聚成实质的——国运龙气! 大秦帝国国运所凝聚的人道气运,此刻以最直观、最霸道的形式,降临在舟行池! 一条足有百丈长的敖夜虚影,在赢襄身后缓缓凝聚成形。那龙生五爪,鳞甲分明,龙须飘摇,龙目如两轮金色太阳,俯瞰众生。 龙威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肩上、神魂深处! “吼——!!!” 龙吟声震彻九霄! 舟行池的湖水炸起十丈高的浪涛! 竹林剧烈摇晃,竹叶如雨般飘落! 三百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份贵贱,在这一刻,全都脸色狂变! “国运龙气……天生压制一切修士……” “这是天地法则……这是人道至尊对仙道的天然克制……除非修为远胜于他,否则在这龙气笼罩之下,实力至少要被压制三成!” “也就还好,我们现在是在舟行池,而不是在大秦帝国!这个国运加持不存在!不然!!” ...... 三成! 对于势均力敌的战斗来说,被压制三成实力,等同于宣判死刑! 此刻,国运龙气与剑罡在赢襄身上完美交融。 他站在那里,寻幽剑在手,身后百丈金龙盘踞,日月在眸中轮转。 仿佛他不是修士。 他是——人王。 此间之地,龙在此,谁敢动? 赢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中州仙门之人的脸上。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青玄仙盟、太虚神教、孔家...你们要对我大秦帝国和道剑宗下手,如今居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第569章 过此线者,杀无赦! 赢襄的话语如巨石投入死水,在三百修士心中激荡开层层涟漪。 国运加上剑罡的龙威尚在,但人群中的骚动却如暗潮般涌动。 “听这大秦帝王的话……这件事好像另有隐情?” 一位来自齐洲南疆宗门的元婴长老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他身后几名弟子也面面相觑——他们本是受青玄仙盟“号召”而来,对前因后果并不清楚。 “就是啊!这天机门、星辰剑宗和玄天仙宗这几人拿出的画面,从头到尾都是在战斗屠杀……” “太虚神教和孔家的人呢?这次青玄秘境,他们两家进去的人也不少,怎么一个元婴老祖都没有过来?该不会真如这赢襄所言,是去攻打大秦帝国和道剑宗了吧……” “原来我们是被当枪使了……” “道剑宗根本没滥杀无辜,是青玄仙盟在撒谎!” 猜疑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蔓延。 周云朗、公冶天纵、葛伯钧三人自然将下方修士的低语尽收耳中。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阴霾——赢襄这一手自报身份,不仅破了他们的气势,更动摇了军心! “肃静!” 葛伯钧猛然暴喝,元婴巅峰的威压如惊涛般扫过全场,压得那些低语者脸色发白:“大敌当前,岂能自乱阵脚?!” 周云朗踏前一步,须发无风自动,试图驱散赢襄剑罡龙威带来的压制:“赢襄!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他声音如洪钟,字字铿锵:“我青玄仙盟,行事光明磊落,岂会颠倒黑白、污蔑同道?!你道剑宗在青玄秘境屠戮一千五百余修士,此乃铁证如山!岂容你三言两语便想脱罪?!” 公冶天纵也配合着道:“赢襄,你既是大秦之君,更该明辨是非!你若现在束手就擒,随我等回中州接受调查,或可留你大秦帝国一丝香火。若再执迷不悟……” “便是与整个中州为敌!届时莫说你这大秦的王,便是大秦帝国国祚,也难保全!” 三人联手施压,气势再度攀升。 但赢襄只是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才轻轻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 “呵呵。”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淡,落在周云朗三人耳中,却比最恶毒的嘲讽更刺耳。 “我一派胡言?” 赢襄抬起左手,掌心浮现一枚通讯灵宝:“那我便让诸位看看,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 他指尖轻点通讯灵宝。 “嗡——” 通讯灵宝腾空而起,在夜空中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中,出现了赵莽、戴敬礼的身影。 赵莽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却字字清晰:“……我九度山……受青玄仙盟、孔家、太虚神教密令……联合赫连家、苍家、大竹仙宗等十二家势力……在青玄秘境……围杀道剑宗弟子……” 戴敬礼的供述更加详细:“事成之后,可均分道剑宗弟子身上所有宝物……同时能以道剑宗弟子首级换取贡献点……同时还能得青玄仙盟、孔家、太虚神教庇护百年……” 两人的供述,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时间。 从密令内容,到人员安排,到行动细节,到事后分赃……桩桩件件,清晰无比。 光幕熄灭。 通讯灵宝飞回赢襄掌心。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三百修士中的不少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如果说之前琉璃镜的画面还能用角度问题和断章取义来解释,那此刻这两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供述……简直是铁证如山! 尤其是那些中州之外宗门的修士——他们这才骇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被当了枪使! 什么道剑宗滥杀无辜,什么替天行道,全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孔家、玄火山、星辰剑宗、青玄仙盟、太虚神教这些中州仙门想灭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又怕担上以大欺小的恶名,这才拉上他们这些“炮灰”! “现在,周盟主,你可还有话说?” 赢襄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看向周云朗,目光如剑。 周云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赢襄手中的通讯灵宝,脑中飞速运转,他没想到这青玄秘境的弟子居然如此废物,杀不掉道剑宗弟子不说,还留下这样的证据! 周云朗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伪造!这供述是伪造的!赢襄,你为了给道剑宗和大秦帝国脱罪,竟敢伪造证供,污蔑我中州仙门!其心可诛!” “对!伪造!” 葛伯钧立刻附和:“赵莽和戴敬礼分明已经死在青玄秘境,你从哪里弄来的供述?!分明是你道剑宗杀了他们,又伪造证词,想倒打一耙!” 公冶天纵更是直接大喊道:“老夫保证,我天机门绝未参与此等龌龊之事!此供述必是伪造!赢襄,你身为一国之主,竟行此卑劣手段,当受天谴!” 三人反应极快,一口咬定“伪造”。 因为他们知道,绝不能认! 一旦认了,不仅中州仙门声誉扫地,更要面对上面的雷霆之怒! 到时候别说他们三人,就是背后的宗门,恐怕都要遭殃! “伪造?” 赢襄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通讯灵宝,忽然笑了。 顿了顿,赢襄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我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内,除了这二人供述的宗门之外,可曾对其他无辜修士……痛下杀手?” “我道剑宗二十八名弟子,在青玄秘境共遭遇伏击七次。每一次,都只斩杀直接参与者。对于被蒙蔽、被裹挟的宗门弟子,只要缴械投降,皆不伤性命,任其离去。” 这话一出,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同时已经有不少仙门之人已经开始脱离队伍,这种时候不掺和进去就是最好的选择。 “胡……胡言乱语!” 周云朗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他知道不能再让赢襄说下去了,必须先下手为强了,于是他大喝到:“你们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杀了一千五百多名各仙门家族修士,这是事实!现在拿出一段不知真假的供述,就想脱罪?做梦!”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三百修士,声音嘶哑却充满煽动性:“诸位道友!莫要被此人妖言惑众!他这是想分化我们!想想你们死去的同门!想想那些在青玄秘境中陨落的弟子!他们的血仇,今日必须血偿!” 葛伯钧也拔剑高呼:“对!血债血偿!管他什么大秦帝国的王,杀了我们中州这么多修士,就必须偿命!” 公冶天纵更是直接咬破手指,在星图上画出一道血符:“天机门弟子听令!结‘诛魔大阵’!今日,必让道剑宗血溅舟行池!” ...... 随着中州仙门之人再次鼓动,加上“同门血仇”的情绪煽动,原本有些动摇的修士们,眼神又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是啊……不管前因如何,道剑宗杀了一千五百名同道,这是事实! 那些死去的人里,有他们的师兄弟,有他们的挚友,有他们的亲人! 这个仇,不能不报! 看着重新燃起杀意的众人,周云朗心中稍定,他转回头,死死盯着赢襄,一字一顿:“赢襄,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 “你拿一段画面,就想脱罪?绝无可能!” “我们三洲修士死了这么多弟子,你道剑宗——和你这个大秦帝国的王,刚好给他们陪葬!” 话音落下,周云朗、公冶天纵、葛伯钧三人同时出手! 三位神通巅峰的恐怖威压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赢襄的国运龙威顶开三丈!舟行池的湖水在这四股惊天动地的气势对冲下,炸起数十道粗壮的水柱,如龙吸水般倒卷向天空! “诸位道友!随我诛魔!” 周云朗一声暴喝,手中青玉念珠猛然炸开! 十八颗珠子化作十八道青色流光,每一道都蕴含着神通修士苦修百年的精纯法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青色法网,朝着赢襄当头罩下! 那法网每一条丝线都由符文构成,闪烁着“封禁”“镇压”“炼化”的法则之光——这是他的神通之一,‘青冥天罗网’! 公冶天纵枯瘦的双手快如幻影,在身前虚空连点九下。 每点一下,就有一道血色符箓凭空生成,符箓上绘制的不是寻常符文,而是扭曲如活物的星轨图案! 九道符箓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九宫阵势,阵成刹那,整片空间的天机都被搅乱,因果颠倒,阴阳逆乱——天机门乱命九宫符! 葛伯钧最简单直接。 他双手握住那柄宽刃巨剑,剑身之上,原本内敛的星辰之力轰然爆发! 剑刃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点,每一个星点都是一颗真实星辰的投影,重如山岳!他一剑斩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杀意——星辰剑宗绝学,陨星坠世斩! 三道神通巅峰的全力一击! 每一击,都足以让山河变色,让城池崩毁!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赢襄只是微微抬眸。 他右手依然握着寻幽剑,剑尖向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在三道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 “唰!” 寻幽剑动了。 不是刺,不是斩,而是轻轻一划。 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三尺长的横线。 剑罡破土,深入地面三寸,切口光滑如镜,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今日我有言在先。” 赢襄的声音平静如初,仿佛头顶那三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过此线者——” 他抬眼,看向已经冲到横线前三丈处的周云朗三人,眼中日月轮转的光影骤然加速:“杀无赦。” 三字出口的刹那,寻幽剑终于抬起。 赢襄不退反进,一步踏过自己划出的横线,寻幽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那一剑看似朴实无华,甚至没有带起任何破风声。但当剑锋触碰到青冥天罗网的瞬间—— “嗤啦——!!!” 如热刀切牛油,如沸水泼寒冰! 那由十八颗青玉念珠、蕴含神通修士百年法力、交织着封禁法则的青色法网,在寻幽剑的剑锋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蛛网!剑锋所过之处,青色丝线纷纷崩断、消融、湮灭! 不是被斩断,而是被某种更本质、更霸道的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 “什么?!” 周云朗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疯狂催动法力,试图修复法网,但骇然发现——凡是被寻幽剑碰触过的法网部分,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这赢襄的剑意与剑怎么如此古怪!” 念头刚起,赢襄的剑已至。 寻幽剑撕开法网,剑锋直指周云朗咽喉! 周云朗毕竟是神通巅峰,生死关头,暴喝一声,双掌猛地合十! “青玄镇狱掌!” 两只由纯粹法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掌凭空出现,一左一右,朝着寻幽剑狠狠拍下!这一掌若是拍实,便是千丈山岳也要化为齑粉! 但寻幽剑的剑锋,只是轻轻一颤。 “嗡——” 剑身之上,太荒剑罡骤然亮起! 太荒剑罡如骄阳破云,瞬间爆发! 两只青色巨掌在接触到太荒剑罡的刹那,如同冰雪遇见烈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解、化作虚无的灵气碎片! 破魔!破魔!破魔! 寻幽剑的破魔属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任你法力如何磅礴,任你神通如何玄妙,在此剑面前——皆为虚妄! “不可能!” 周云朗目眦欲裂,疯狂暴退,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青玄真身·万法不侵!”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他体内。 下一瞬,周云朗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路,整个人气息暴涨三成,但代价是——他燃烧了百年寿元! 赢襄一剑逼退周云朗,身形未停,侧移三步,正好踏在“乱命九宫符”的阵眼之上。 九道血色符箓同时亮起,扭曲的星轨图案开始疯狂旋转,试图搅乱赢襄周身的天机、颠倒他的因果、逆乱他的阴阳——这是直接攻击“命格”的歹毒禁术,寻常修士一旦中招,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但赢襄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势,《祖龙诀》功法强势运转起来。 然后,抬脚。 “啪。” 轻轻一踩。 第570章 我从小练的都是拳 不是踩在地面,而是踩在虚空之中,踩在九宫符阵的“天机节点”上。 这一脚落下,公冶天纵浑身剧震! 他骇然发现,自己与乱命九宫符的联系,竟然被这一脚……踩断了! 不是被破坏,不是被干扰,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位格,强行切断了! “难道是国运之气……镇压万法……” 公冶天纵脸色煞白,他想不明白,国运之力不是只有在帝国的范围内才能压制修为吗?这赢襄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直接镇压他的法术根源!好似在赢襄面前,一切的天机、因果、命数……皆无效! 而他想不明白的时候,赢襄的剑,已经来了。 寻幽剑如一道黑色闪电,刺向公冶天纵眉心。 公冶天纵疯狂掐诀,身前瞬间浮现出十三层护体灵光、七道防御符箓、三件护身法宝——这是他修炼五百年来积攒的所有保命底牌! 但寻幽剑的剑锋,只是轻轻一递。 “噗噗噗噗噗——” 如刺穿一层层薄纸。 十三层灵光,破。 七道符箓,破。 三件法宝,破。 剑锋,已抵眉心。 生死一瞬,公冶天纵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瞬间遁出百丈!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神通血影遁,燃烧精血,瞬息百里,但代价是——修为跌落一个小境界! 赢襄两剑逼退两位神通巅峰,终于转身,面向那柄已经斩到头顶的陨星坠世斩。 葛伯钧的这一剑,已经积蓄到了极致。 剑刃上的星点完全亮起,每一颗都重如山岳!这一剑斩下,不仅仅是物理的破坏,更是引动了真实的星辰之力,要将他连人带剑,彻底碾碎! 面对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一击,赢襄终于……稍稍认真了一些。 他没有用寻幽剑格挡。 而是左手抬起,并指如剑。 指尖,凝聚着一缕比寻幽剑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太荒剑罡! “铛——!!!” 指尖,与巨剑的剑刃,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四方的气浪。 只有一声清脆如古钟鸣响的金铁交击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葛伯钧那柄引动了星辰之力、重如万山的巨剑,在赢襄的指尖面前,竟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定住了。 剑刃之上的星点,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星辰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葛伯钧脸色涨红如血,双臂肌肉贲张如龙,青筋暴起如蚯蚓,他用尽了毕生修为,疯狂催动剑势——但巨剑,纹丝不动。 仿佛他斩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片天地,一整座世界。 “你……” 葛伯钧死死盯着赢襄指尖那缕淡的剑罡,声音嘶哑:“这是什么剑意?!” 赢襄看着他,轻轻开口:“太荒剑意,万物之始,万法之源。” 话音落,指尖微震。 “咔嚓——” 葛伯钧的巨剑,从剑尖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布满整个剑身。 然后—— “砰!!!” 这柄陪伴葛伯钧三百年的本命法宝,陨星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漫天碎片! “噗——!!” 葛伯钧如遭雷击,狂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生死不知。 三剑。 逼退周云朗。 惊走公冶天纵。 废掉葛伯钧。 全程,赢襄只踏出了一步,挥了三剑,只说了三句话。 他依然站在那条横线之后,寻幽剑斜指地面,如君王俯瞰臣民。 远处不少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风中格外清晰。 向佑林、纪不得、苏芷柔三人,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他们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向佑林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纪不得你……看到了吗?他一人……大战三大神通巅峰……不落下风……还……还压着打……” “这……这怎么可能……” 纪不得手中的铜钱已经掉在地上:“青玄秘境之内……不是只允许紫府境以下进入的吗……他这战力……难道他还不是神通境界!?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苏芷柔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难怪……难怪他能在青玄秘境杀那么多紫府和天人……在他面前……那些所谓的天骄算什么呢?” ...... “师姐,赢襄师弟!不得了啊!他这个实力比起我们也没差多少了啊!” “看来他在这个青玄秘境之中得了了不得的好处啊!” “嗯,不过赢襄师弟的战力不能以常理来度之,毕竟寻幽剑加上赢襄师弟的肉身,斩杀元婴老祖一点问题没有!” “灵刚师兄,上次你和赢襄交手,他有这么强吗?” “灵虎,你不是也和赢襄打过吗?你还问我!” ......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两百多位神通真人被赢襄三剑之威震慑得不敢动弹时—— “哼!” 一声冷哼,如闷雷般炸响。 两道苍老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左边一人,身高九尺,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满头白发,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如同一头蛰伏的雄狮,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一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臂——从肩膀到手腕,纹着九条盘旋的黑龙,此刻那九条黑龙正隐隐蠕动,仿佛活物。 九度山赵家老祖,赵鼎。 元婴后期,霸体大成,号称:中州体修第一人。 右边一人,身形瘦削,一袭青灰色道袍,手持一根碧玉竹杖。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看似仙风道骨,但那双半阖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如毒蛇般阴冷。 大竹仙宗太上长老,庄凌绝。 元婴巅峰,法体双修,一手碧竹化生诀威震中州。 两人一步步走出人群,径直来到赢襄划下的那条横线前。 没有丝毫犹豫。 “踏。” “踏。” 两人同时抬脚,跨过了那条三尺剑痕。 全场哗然! “赵鼎老祖!庄凌绝老祖!他们……他们出来了!” “废话!赵莽可是赵鼎老祖的嫡孙!刚才赢襄放出的画面里,赵莽被道剑宗弟子如此凌辱,赵家脸面都丢尽了!赵鼎能不出来吗?” “庄老祖也是……戴敬礼可是大竹仙宗这百年最有希望冲击化神的弟子,结果被赢襄当成证据公之于众,这仇结大了!” “可赢襄刚才……” “怕什么!赵鼎老祖可是霸体大成!号称拳镇山河,力破万法!那赢襄的剑罡再霸道,在纯粹的肉身力量面前,未必讨得了好!”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赵鼎站在横线内三丈处,双臂环抱,九条黑龙纹身在月光下越发狰狞。他盯着赢襄,声音洪亮如钟:“小辈,你说过此线者死。可如今老夫跨过来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能拿我如何?”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一跺! “轰——!!!” 方圆十丈的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塌陷三尺!碎石如暴雨般冲天而起!恐怖的肉身力量爆发出的气浪,竟将附近土地块直接掀飞出去! 这是示威。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力量示威! 庄凌绝则站在赵鼎身侧,碧玉竹杖轻轻点地,一道淡绿色的波纹扩散开来,将他与赵鼎周围三丈空间笼罩。那波纹中蕴含着磅礴生机,却又暗藏杀机——这是“碧竹化生诀”的防御领域,可滋养己身,可绞杀来敌。 他并未说话,但那双阴冷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赢襄。 显然,两人做好了分工——赵鼎主攻,庄凌绝压阵。 面对两位元婴老祖的联手逼宫,赢襄脸上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赵鼎那示威性的一脚,而是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掸了掸玄黑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赵鼎。” 赢襄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岂能不让你如意?请你赴死!” “赴死?!” 赵鼎怒极反笑,九条黑龙纹身同时亮起黑光:“小辈!你辱我赵家子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今日老夫就用这双拳头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不再废话,右脚再次跺地! “咚——!!!” 地面炸裂,赵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二十丈距离,出现在赢襄身前!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异象,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肉身力量带来的——音爆! “轰——!!!” 赵鼎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但当拳头挥出的瞬间,他手臂上的九条黑龙纹身竟然同时脱离皮肤,化作九道黑色龙影缠绕在拳头上!九条黑龙嘶吼咆哮,每一条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九度山赵家镇族绝学——九龙霸拳! 拳未至,拳风已到! 赢襄身前三丈的空气,被这一拳挤压得如同实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地面上的碎石、尘土、甚至几片竹叶,都在拳风中被碾成齑粉! 面对这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赢襄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用寻幽剑。 而是——同样抬起右拳。 握拳。 出拳。 动作朴素得如同孩童嬉戏。 但当赢襄的拳头挥出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柄出鞘的帝王之剑,锋芒毕露,君临天下。 那么此刻,他变成了一头苏醒的——远古真龙!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他体内传出! 不是虚影,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从血脉深处发出的龙吟! 赢襄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龙鳞虚影!那龙鳞并非覆盖全身,而是如纹身般在他手臂、胸膛、脖颈处若隐若现!每一片龙鳞都流淌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正是有敖夜加持之后的祖龙诀! “咚——!!!” 两只拳头,在空中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动的撞击声。 但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却比任何爆炸都要恐怖! 以双拳碰撞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气浪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刮去三尺!三十丈内的竹林,所有竹子同时拦腰折断!远处舟行池的湖水,炸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噔噔噔噔噔——!!!” 赵鼎连退五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脚印边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丈! 而赢襄——纹丝未动。 他依然站在原地,右拳保持着轰出的姿势,手臂上的金色龙鳞虚影缓缓隐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灵瑶、灵虎和灵刚三人,全都目瞪口呆。 赵鼎……被一拳击退了? 那可是霸体大成、号称中州体修第一人的赵鼎啊! 他的九龙霸拳,曾一拳轰碎过千丈山峰! 可现在,他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辈,一拳击退?! “你……” 赵鼎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虽然瞬间就被霸体自愈,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赢襄,眼中凶光暴涨。 此时的赢襄收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离体后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条寸许长的金色小龙,盘旋一周后消散于天地间。 “我从小练的,都是拳。这剑,是我十五岁之后才开始练的。” 赢襄的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小事。 “小辈你找死!!” 面对如此羞辱,赵鼎暴喝一声,周身气息再度暴涨。 “若你以为凭这就想赢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九龙霸体·开!” “轰——!!!” 赵鼎的体型,骤然膨胀三分! 他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变得更加魁梧,肌肉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皮肤表面,九条黑龙纹身完全活了过来,在他周身游走盘旋,发出真实的龙吟声! 第571章 一剑破万法 最恐怖的是,他的气息——从元婴后期,瞬间暴涨到元婴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这是霸体大成的终极形态——燃烧气血,暂时提升一个大境界! “小辈!” 赵鼎的声音如同洪荒巨兽:“能逼我用出全力,你足以自傲了!接下来——” 他双脚猛地蹬地,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 这一次,赵鼎的速度快了三倍!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赢襄左侧!不再是直拳,而是一记凶悍无比的摆拳!拳头上缠绕的九条黑龙虚影,此刻完全凝实,每一条都张牙舞爪,嘶吼咆哮!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赢襄眼神微凝。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步一错,身侧移半尺。 赵鼎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轰过。 但就在拳风掠过的瞬间,赢襄动了。 他没有出拳反击,而是——双手如灵蛇般探出,十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鼎的手腕!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时机之精准、手法之巧妙,简直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嗯?!” 赵鼎一惊,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臂。 但赢襄的十指,如同钢钳般死死锁住他的手腕!更诡异的是,赢襄的手指并非蛮力扣锁,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在轻微震颤!那震颤的频率,竟然与赵鼎体内气血运行的节奏完全一致! 缠丝手,缠的不是肉身,而是——气血! “你……” 赵鼎脸色骤变,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运行,竟然被赢襄的手指震颤给带偏了!原本狂暴运转的霸体气血,此刻如同陷入泥沼,运行速度骤降三成! 赢襄扣住赵鼎手腕的双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画圆。 顺时针一圈。 逆时针一圈。 再顺时针一圈。 动作轻柔如推水画圈,但赵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被套进了一个无形的拉扯力之中!气血、法力、甚至思维,都在随着赢襄双手画圆的方向,被一点点“缠”进去! “这是……” 远处观战的灵虎也是脸色一变:“赢襄师弟的缠丝拳?!怎么会这么强?而且这个招式,我怎么没学过?难道师父藏私了?” 缠丝拳,道剑宗最基础的武学之一,几乎所有弟子入门时都会学。可赢襄施展的缠丝拳……完全不同!他的缠丝劲,不是缠肉身,而是缠气血!缠法力!缠势! “灵虎师弟啊!你想啊!刚才赢襄师弟说的他从小练的都是拳,这拳法有没有可能是他和老祖学的呢?” 听到灵瑶此话,灵虎大笑几声:“哈!哈!哈!” “师姐,你这么说我就心安了!毕竟我的缠丝拳可是道剑宗第一,要是被赢襄师弟超过了可不好!” ...... 天空之上,赢襄的声音在赵鼎耳边响起:“缠丝云手,龙盘。” 话音落,赢襄扣住赵鼎手腕的双手猛地一拧! “咔嚓——!!!” 赵鼎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不是折断,而是被一股的柔劲,强行“拧”得错位! “啊——!!!” 赵鼎发出一声痛吼,左拳本能地轰向赢襄面门! 但赢襄似乎早有预料。 他松开赵鼎的右腕,身形如游龙般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拳。同时,他的右腿如鞭子般抽出,狠狠抽在赵鼎的左肋! “啪——!!!” 这一腿,没有用蛮力,而是用上了缠丝劲! 腿风如丝,层层缠绕! 赵鼎感觉自己的左肋仿佛被无数根细丝勒住,那些细丝不是勒在皮肤表面,而是直接勒进了血肉、勒进了骨骼、勒进了内脏! “噗——!!!” 赵鼎狂喷鲜血,整个人被这一腿抽得横飞出去! 但他毕竟是霸体大成,在半空中强行拧腰,双脚重重踏地,滑出十丈才勉强停下。 停下时,他脸色惨白如纸,左肋明显凹陷下去,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右臂则无力下垂,显然已经脱臼错位。 全场再次死寂。 如果说第一拳的对轰,赢襄是靠着出其不意略胜一筹。 那么这第二次的缠斗,赢襄展现出的,是近乎妖孽的战斗智慧与技巧! 以道剑宗基础武学缠丝拳,破了霸体大成的九龙霸体! “好……好精妙的缠丝劲……” 灵瑶轻声喃喃:“赢襄师弟的武道造诣,竟然已经到了‘入微’之境要是他以后能做到以身为剑那……” 灵虎看得热血沸腾:“缠丝拳还能这么用?!回去我也要好好练练!” “灵虎啊!你上次喝醉之后打的缠丝拳也不简单啊!我不用临渊枪都制不住你!” “灵刚师兄?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记忆?” ...... “赵道友!我来助你!” 天空之上,庄凌绝终于忍不住了,碧玉竹杖重重一顿,他不能再旁观了。 赵鼎明显已经落入下风,再打下去,恐怕真要陨落在此! 庄凌绝手中竹杖一挥,三道翠绿色的竹影从杖尖射出,如毒蛇般射向赢襄的后心!那竹影看似柔弱,实则蕴含着“碧竹化生诀”的生死二气——一旦入体,生机瞬间转化为死气,五脏六腑都会枯萎! 但赢襄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左手持剑向后一挥。 剑罡骤起,如龙摆尾。 “嗤嗤嗤——!!!” 三道竹影,撞在剑罡上的瞬间,就被太荒之力绞碎、湮灭、化作虚无。 有寻幽剑加持的太荒剑罡,对一切法力、术法、神通——皆有效! 赢襄终于转身,看向这位大竹仙宗的长老:“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我时间。” 狂! 狂妄到极致! 但此刻,再无人觉得他狂妄。 因为刚才赢襄的几次出手,已经证明——他有狂妄的资本! 听到此话,庄凌绝脸色阴沉:“赢襄,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赢襄笑了,身后金色龙鳞虚影再次浮现:“我让你们两个打我一个怎么就欺人太甚?” “你...” 赵鼎擦掉嘴角的鲜血,左臂在霸体自愈下迅速恢复,右臂也被他强行接回。他死死盯着赢襄,眼中终于出现了……忌惮。 “庄道友,此子诡异……绝不可留不可留!我们认真联手吧!” 庄凌绝咬牙道:“好!近身缠斗交给你,我以神通碧竹领域干扰他气血运行!只要他的气血运行出现一丝滞涩,你就全力一击!” 赵鼎点头。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赵鼎再次爆发霸体,周身九条黑龙虚影咆哮,如蛮牛般冲向赢襄! 庄凌绝则站在原地,碧玉竹杖插在空中,双手结印道:“以气通玄化碧落,青青竹影贯天地——碧竹领域,开!” 随着话音落下,碧玉竹杖悬浮在半空,杖身翠绿欲滴,仿佛整根竹子都活了过来。以杖尖为圆心,三十丈翠绿领域彻底张开,领域内空气变得粘稠如浆,无数碧绿竹影疯狂摇曳,每一片竹叶都在释放着诡异的生命波动。 那波动非攻非守,而是直接作用于修士体内气血。 随着庄凌绝领域展开,赢襄便觉周身气血运行速度骤降两成,流转间出现了一丝滞涩之感! “好个碧竹领域。” 赢襄心中暗赞,但面色不改。 “这才哪里到哪里!” “碧竹化生·生死轮转!” 领域内,半数翠竹瞬间枯黄,释放出浓烈的死气;另一半则青翠欲滴,散发出澎湃生机。生死二气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力场——这力场不直接攻击肉身,而是干扰修士体内生死的平衡! 寻常元婴修士在此领域内,不出十息就会因生死失衡而走火入魔。 但赢襄只是眉头微皱。 “太荒之力,破妄!” 他心念一动,寻幽剑剑身震颤,一股灰蒙蒙的太荒剑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剑意所过之处,碧竹领域的生死二气如冰雪般消融! 有寻幽剑加持的太荒之力,乃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之一,可湮灭一切后天法术神通! 庄凌绝脸色剧变:“不可能!碧竹领域乃我大竹仙宗镇宗神通之一,怎会被如此轻易破去?!”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赢襄已经动了。 在太荒剑意破开领域的瞬间,赢襄左手持剑,身形如游龙般直扑庄凌绝! 就在这时—— “吼——!!!” 赵鼎已携九龙之威冲至!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使用蛮力。 霸体催动到极致后,他周身九条黑龙虚影竟相互缠绕,最终在他双拳之上,凝聚成两颗狰狞的黑色龙头!龙头獠牙毕露,龙目猩红,每一颗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 “九龙霸拳·双龙出海!” 赵鼎双拳齐出,左右开弓! 两颗黑色龙头咆哮着撕裂空气,一左一右封死了赢襄所有闪避空间!拳风未至,领域内的竹影已被狂暴的气浪撕碎大半! 这一击,已是赵鼎此生巅峰! 面对这样的法术神通压制,他必须的依靠寻幽剑了,因为自身的境界与他们二人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但你们可知——” 随着赢襄大喊,他周身,金色龙气再次爆发! 这一次,龙气不再只是威压,而是化作实质的龙形虚影,缠绕在他身周! 五爪金龙仰天长啸,龙威如狱! “我赢襄立世靠的是手中剑,胸中气,脚下山河!” “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 寻幽剑上,太荒剑罡疯狂凝聚! “什么叫——” 赢襄双脚猛地踏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赵鼎! “一剑破万法!!!” 寻幽剑斩出! 这一剑,不再是之前的轻描淡写,不再是之前的精妙技巧。 而是——绝对的、霸道的、摧毁一切的——力量! 太荒剑罡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弧线很慢,慢到赵鼎能清楚看到剑身移动的轨迹。 但诡异的是,赵鼎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调整拳路,那两颗黑色龙头,竟然都避不开这道弧线! 仿佛这道弧线,早已预判了他所有变化! “嗤——” 剑尖,轻轻点在左侧那颗黑色龙头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轻微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然后,那颗由九条黑龙虚影凝聚、蕴含着赵鼎毕生修为的黑色龙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 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湮灭于无形! 寻幽剑的强大,在这一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什么?!” 赵鼎瞳孔骤缩,右拳下意识地加快速度,另一颗龙头狠狠砸向赢襄胸口! 但赢襄的剑,更快。 寻幽剑在点碎左侧龙头后,剑势没有丝毫停滞,顺势一转,剑身横拍。 不是用剑锋,而是用剑身。 “啪!” 剑身拍在右侧龙头的太阳穴位置。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但那颗龙头却如同被万吨重锤砸中,瞬间扭曲变形!龙头上的黑龙虚影发出凄厉哀嚎,纷纷崩解逃散! 两拳,尽破! 赵鼎双拳攻势被破,中门大开。 赢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寻幽剑剑势再转,从横拍变为直刺。 这一刺,依旧很慢。 慢到赵鼎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后退、格挡、闪避,任何选择都可以。 但赵鼎骇然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而是——他的身体、他的神魂、他的战斗本能,都被这一剑的“意”给锁死了! 剑意锁定,无处可逃。 “噗嗤。” 剑尖,轻轻刺入赵鼎的胸膛。 不深,只有一寸。 但这一寸,已经足够。 “这把剑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在吸收我的法力!” 赵鼎骇然发现,自己的霸体气血与自身的法力,正被寻幽剑抽取,转而注入寻幽剑之中! 紧接着寻幽剑上的太荒剑罡,顺着剑尖疯狂涌入赵鼎体内!那霸体大成、号称“万法不侵”的强悍肉身,在太荒之力面前,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崩溃! “啊啊啊——!!!” 赵鼎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九条黑龙纹身疯狂扭曲,试图抵挡太荒之力的侵蚀,但毫无作用!黑龙纹身一条接一条地黯淡、消散、最终彻底消失! 他辛苦修炼三百年的霸体,在这一剑之下——废了! 第572章 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道剑宗的剑利! “赵道友!” 一旁的庄凌绝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维持领域,碧玉竹杖化作一道碧绿闪电,直刺赢襄后心! 这一杖,他用了十成修为! 杖尖之上,生死二气交织,形成一道螺旋状的毁灭气旋! 竹杖破空之声尖锐如鬼啸,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密的裂痕! 庄凌绝这一击已拼上性命。碧玉竹杖在他十成修为催动下,已不再是法宝,而是一道凝聚着元婴后期修士毕生修为与道则的毁灭之光! 赢襄背对竹杖,却仿佛背后长眼。 他没有回头,只是寻幽剑从赵鼎身上拔出顺势后撩。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剑身与杖尖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息。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叮”,清脆如玉石相击。 但下一刻——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黑白交织的波纹扩散开来! 那是生死二气与太荒之力碰撞产生的湮灭波纹!波纹所过之处,地面无声下陷三尺,草木瞬间化为虚无,连空气都被抽离,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 “噗!” 庄凌绝喷出一口鲜血,巨力让他倒飞出去,碧玉竹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后插进地面。他落地后又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坑,最后单膝跪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赢襄的身形也是向后踉跄三步,嘴角也是溢出鲜血。 这一次对拼,两败俱伤! 但赢襄伤得更轻——他体内《祖龙诀》疯狂运转,金色龙气在经脉中奔腾,迅速修复着受损的内腑。而庄凌绝修炼的碧竹化生诀虽也有疗伤之效,但比起祖龙诀的霸道恢复力,差了不止一筹。 十招。 废赵鼎霸体。 毁庄凌绝本命法宝。 全场,第三次死寂。 这一次,死寂中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说之前赢襄战胜周云朗三人,还能用剑法克制、属性相克来解释。 那么现在,他是在正面、硬碰硬的情况下,以凡人之身,完胜两位元婴后期的体修与法修!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妖孽! 彻头彻尾的、颠覆天玄界常识的妖孽! “元婴老祖就这样?背后偷袭都打不死?” “你没吃饭啊!” 赢襄转过身,抹去嘴角血迹。 “小贼,今日我就算身死道消,也要让你死!” 话音落,庄凌绝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那印诀一出,他周身气息骤变——原本清雅的竹木之气,瞬间转为狂暴、混乱、毁灭! “碧竹化生·逆!” 庄凌绝嘶吼着,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脸上皱纹横生,仿佛一瞬间老了百岁!他在逆转功法,将毕生生机转化为死气,换取最后一击的力量! 这是真正的搏命之术,一击之后,无论胜败,他都将生机断绝,最多只能保留元婴遁走! 赢襄见状目光一凛,周身龙气骤然沸腾。 他双手结印,太荒之力如狂潮般奔涌而出,竟在虚空中凝成一道遮天蔽地的山河阵图! “扫寰宇、踏天履!一剑封天震万里——!” 他声如古钟震荡九霄,双臂猛然前推。 那阵图轰然展开,无数龙形之剑如锁链般交织缠绕,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剑,剑身流转变幻间,浮现万里河川、日月星辰之影。 剑锋所向,虚空凝固,光阴迟滞,竟要将这方天地彻底从时空中剥离封镇! 这是他以寻幽剑为本,融贯祖龙诀和太荒剑意创出的独有封印剑招一剑封天。一旦落下,非但万物凝滞,就连法则都要被囚于剑图之中! 而此时,庄凌绝的搏命一击也已酝酿完成。 他双手合十,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万千枯竹虚影摇曳,每一根竹子都已失去生机,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竹枯·万劫不复!” 庄凌绝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嘶哑如厉鬼。 灰黑色光柱轰然砸落,目标直指赢襄! 而赢襄推出的封印阵图,也迎风暴涨,化作百丈方圆,正正挡在光柱之前! “轰——!!!” 这一次的碰撞,终于爆发出震天巨响。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掀起数丈厚的土层,远处的山峰剧烈摇晃,山石滚落如雨! 不远处,修为最低的纪不得、向佑林、苏芷柔三人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逼迫的连连后退,撑起护体灵光才勉强站稳。 “太……太恐怖了……” “这就是元婴后期拼命的一击吗?” “道剑宗这样的怪物,居然和我们一起进入青玄秘境,还让我们去杀?!” “真的是高看我们了!” ...... 赢襄与庄凌绝那里已经被灰黑二色光芒完全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感觉到两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疯狂对冲、湮灭、消磨……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第四十九息时,灰黑色光柱开始出现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光柱。 而金色的祖龙封印阵图,虽然也黯淡了许多,但依然稳固,阵图中那条五爪金龙虚影甚至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龙吟! “破!” 赢襄的声音从阵图后传出。 话音落,阵图猛然收缩,将灰黑色光柱硬生生压缩、挤压、最终—— “轰隆!!!” 光柱炸裂! 万千枯竹虚影哀鸣着消散,灰黑色死气被金色龙气疯狂吞噬,化作最纯净的灵气反哺赢襄。 光芒散尽,露出场中景象。 赢襄单手持剑站立,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带血,衣衫多处破损,但身姿依然挺拔如剑。 而他身前十丈处,庄凌绝跪倒在地。 此时的庄凌绝,已彻底变成一具干尸——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头发全白且稀疏,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死去多年的尸体。 他的生机,已在刚才那一击中燃烧殆尽。 “咳咳……” 庄凌绝咳出几块黑色的血块,艰难地抬起头。 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老夫修行四百载……今日败于你手……不冤……” 说完这句话,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消散,身体向前扑倒,彻底没了气息。 赢襄一人,一剑。 连斩两位元婴后期大能!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后期,是霸体大成的赵鼎,和修炼碧竹化生诀的庄凌绝!这两人任何一个,放在中州都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一人霸体被废,一人肉身消逝。 就在庄凌绝倒下的瞬间,一个三寸高的元婴从头顶遁出。那元婴也是形容枯槁,抱着一个小小的碧玉竹杖虚影——那是他本命法宝的最后一点灵性所化。 庄凌绝元婴深深看了赢襄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化作一道碧光就要遁走。 然而赢襄早有准备。 “想走?” 寻幽剑带起一片灰蒙蒙的残影,太荒剑意凝成实质的剑罡,直斩那道碧光!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超越元婴修士的反应极限! “住手!” 三道声音同时暴喝! 最先出手的是玄火山的闵赤炎,眼见赢襄竟要当众灭杀庄凌绝元婴,再也按捺不住。他浑身紫色火焰暴涨,一掌拍出,紫火并非攻向赢襄,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一只三丈方圆的火焰巨掌,精准地挡在剑罡与碧光之间! “焚天紫炎·御!” 紫色火焰并非凡火,乃是闵赤炎采集玄火山地心火精炼三百年而成的本命真火,寻常法宝触之即熔。此刻化作巨掌,掌心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由流动的火焰符文构成,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几乎同时,冰魄谷的温霜老祖也动了。 这位白发老妪面容冷峻,手中拐杖轻轻一点,一道冰蓝色锁链自虚空中凝结而出。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寒冰法则凝聚,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形成一条白色的冰霜轨迹! 这锁链也不攻赢襄要害,而是直刺他持剑的右手手腕——攻其必救,围魏救赵! 最后出手的是三位中州仙门的元婴初期修士。 这三人虽修为稍逊,但配合默契。 一人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照向赢襄双目,要干扰他神识;一人抛出一张金色大网,网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罩向赢襄周身;最后一人则念动真言,地面突然涌出无数藤蔓,缠向赢襄双脚! 五道攻击,有防御,有牵制,有干扰,有束缚! 这已不是简单的救援,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合击之术! 想要一击毙命,斩杀赢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赢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但他没有硬拼。 “退!” 心念电转间,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寻幽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原本斩向碧光的剑罡骤然转向,迎向冰蓝锁链! “叮!” 剑罡与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冰蓝锁链被太荒剑意一斩,前半截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晶!但锁链后半截依然前冲,只是速度慢了三分。 赢襄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飘退。 这一退,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青铜镜的光束——镜光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将他身后一块巨石照成齑粉。 金色大网罩下时,赢襄已退出三丈,大网只罩住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地面涌出的藤蔓更是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一退之间,避开五道攻击! 这份反应速度与战斗意识,让所有旁观者倒吸一口凉气。 而就在赢襄后退的同时,闵赤炎的紫火巨掌已经将庄凌绝的元婴护在其中。火焰巨掌五指合拢,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焰囚笼,将那道碧光牢牢保护起来。 温霜老祖也收回了残缺的冰蓝锁链,身形一闪,与闵赤炎并肩而立。 两人身后,赵鼎也仓皇逃至,被闵赤炎另一只火焰手掌护住。 至此,赵鼎和庄凌绝两人算是从赢襄手上逃了出来。 闵赤炎面色阴沉,紫火在周身吞吐不定,死死盯着赢襄大声道:“诸位道友!” “此子妖孽至此,若今日不除,他日必成我中州仙门心腹大患!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成长起来,将来踏平我中州仙门吗?!” “我玄火山此次进入青玄秘境的弟子,尽数死在此子手中!此仇不共戴天!” “对!此子必须死!” “今日若不杀他,后患无穷!” “一起上!道剑宗弟子就算妖孽,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疯狂。 在赢襄展现出的恐怖战力面前,这些中州修士终于意识到——今日若不趁他人少将其围杀,他日等他成长起来,中州将无人能制! 于是,在闵赤炎的煽动下,剩余的十几位元婴老祖,一百多位神通真人,眼中重新燃起了杀意。 他们缓缓散开,从四面八方,将赢襄、灵瑶、灵虎、灵刚四人,团团围住。 “呵。” 赢襄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容冰冷,带着讥讽。 “终于……要群殴了吗?” 他缓缓举起寻幽剑,剑尖指向天空:“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闪至他身侧。 灵瑶手持赏雪剑,剑身寒霜凝结:“赢襄师弟,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打?” 灵虎扛着酌酒剑,血光冲天:“就是!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师兄我!而且风头都让你出了怎么行!” 灵刚横枪而立,临渊枪稳如磐石:“道剑宗弟子,向来同进同退。” 赢襄看着三位师兄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随即化为凌厉:“好。” “那今日——” 他剑指前方,声音如惊雷炸响:“便让我道剑宗四人,会一会你这中州三百修士!” “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道剑宗的剑利!” “赢襄师弟这话应该是我们说才对!你现在已经大秦帝国的王,然后才是我道剑宗弟子!” 灵瑶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道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 “雪飘人间·千山暮雪!” “醉里挑灯·往来圣贤!” “一枪无敌·血染山河!” ...... 第573章 就等你们过线 当灵瑶、灵虎、灵刚三人背后的法相完全显现时,舟行池上空,白云翻涌如怒涛。 灵瑶身后,玄冰天女法相高达十丈,通体冰晶雕琢,面容与灵瑶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圣洁。 法相天女手持一柄巨大的冰晶长剑,剑身澄澈如万古寒冰,散发出的寒气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天女法相周围,风雪自生,每一片雪花都是细微的剑气所化! 灵虎身后,圣贤法相同样十丈,却是一副放荡不羁的狂士模样。 法相一手持酒壶仰天豪饮,一手握剑斜指苍穹。法相周围有江河虚影环绕,水声轰鸣,剑气纵横,酒香四溢。最神奇的是,这法相竟有三分醉意! 灵刚身后,霸王法相最为霸气。 十一丈高的法相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杆巨大的长枪虚影,枪尖寒芒吞吐不定。 法相周围山河虚影时隐时现,每一道虚影都蕴含着恐怖的镇压之力。这法相给人的感觉不是灵动,不是狂放,而是纯粹的力量——足以撼动山河、破碎虚空的绝对力量! 虽然这已不是寻常神通境能拥有的威势!可是面对这么多元婴老祖与神通真人,依然还是处在弱势。 “我还以为你们隐藏到多高的修为呢,原来只是三个神通中期。” 闵赤炎冷笑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他嘴上轻蔑,心中却清楚:这三个道剑宗弟子,绝非寻常神通中期! “神通中期难道就不行吗?” 灵瑶轻笑着,玄冰天女法相手中的冰晶长剑轻轻一挥。 “时间过去才几年啊!你玄火山是不是忘记了,我师姐弟三人打上你玄火山之时,我们也只是紫府境,我记得当时你们的山主炎无咎可是在元婴境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道剑宗与玄火山有过节的事情,在中州并非秘密,但没想到灵瑶、灵虎、灵刚三人居然与玄火山山主交手而且那个时候他们才紫府境,五年时间,居然能直接从紫府入神通,这也是妖孽般的速度。 同时此事被玄火山视为奇耻大辱,严禁弟子提起。 今日灵瑶当众重提,无异于在闵赤炎伤口上撒盐! “你!” 闵赤炎果然暴怒,周身紫火暴涨三丈:“当时若不是曹家之人护住你们,我师兄早就把你们给杀了!你们真当是你们自己很强?!” “呵呵!曹家!” 灵瑶笑容转冷:“难道我道剑宗弟子还需要靠曹家之人吗?” 话音未落,玄冰天女法相手中的冰晶长剑突然高举! “千里冰封!” 四字真言出口的瞬间,以灵瑶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寒潮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寒气,而是蕴含着玄冰剑意的法则之力!寒潮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水汽凝结,连光线都似乎被冻住了,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更可怕的是,寒潮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冰晶——每一粒冰晶都是一道微缩的剑罡! 成千上万,亿亿万万! 细雪般的剑罡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笼罩范围达三百丈!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道剑宗弟子入了神通境,杀你们这样的元婴老祖,易如反掌!” 灵瑶的声音在寒潮中回荡,冰冷如万载玄冰。 “狂妄!” 闵赤炎怒吼,双手结印,紫火化作一尊十五丈的火焰巨人法相,与玄冰天女法相对峙。火焰巨人双拳轰出,紫火化作两条火龙,咆哮着冲向寒潮! 冰火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而就在灵瑶出手的同时,灵虎也动了。 他猛灌一口剑酒——那酒壶中装的不是凡酒,而是以剑气淬炼、剑意浸泡的剑酒,一口下肚,剑气直冲四肢百骸!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灵虎长吟一声,酒剑仙法相手中的巨剑陡然亮起刺目光芒!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巨剑挥动,法相周围的江河虚影瞬间暴涨,化作真正的黄河之水自天倾泻!但那“水”并非真正的水,而是由无数剑气凝聚的“剑河”! 剑河汹涌,每一滴“水”都是一道凌厉剑罡,亿万剑罡汇聚成河,其势可破苍穹! 这一剑的目标不是闵赤炎,而是站在闵赤炎身旁的温霜老祖! “老虔婆!接我一剑!” 灵虎狂笑着,剑河如怒龙般扑向温霜老祖。 温霜老祖面色凝重,手中拐杖重重一顿,冰魄法相显现——那是一尊通体冰蓝的玄鸟法相,双翼展开足有二十丈,每一根羽毛都是冰晶所化。 玄鸟长鸣,双翼扇动,无数冰刃如暴雨般迎向剑河。 又是一场冰与剑的碰撞! 第三个出手的是灵刚。 他没有吟诗,没有长啸,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八个字:“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霸王法相手中的长枪虚影缓缓抬起。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枪尖划过的轨迹。 但随着枪尖抬起,天地间突然起风了。 不是微风,是狂风,是飓风! 风起云涌,雷电交加! 枪尖所指之处,虚空开始扭曲、震荡,隐隐有山河崩塌的幻象浮现! 这一枪尚未刺出,其势已让在场所有元婴老祖色变! “此子……已触摸到‘势’的门槛!” 一位并未参战的元婴老祖骇然道。 势,是化神修士才能初步掌握的力量,是法则的雏形! 灵刚只是神通中期,却已能引动天地之势,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赋?! 就在灵瑶三人与五位元婴老祖战斗之时,灵瑶的传音在赢襄脑海中响起:“赢襄师弟!那些过线的神通真人就交给你!过线的元婴老祖是我们三人的!” 听到传音的赢襄也是点了点头。 在三道惊天法相的衬托下,赢襄确实显得平平无奇——没有法相,没有异象,只是手持寻幽剑,周身金色龙气缓缓流转。 可是在场的神通真人都明白,这看似平凡的赢襄,才是四人中最危险的那个! 随着灵瑶三人与闵赤炎他们战斗,更多的元婴老祖和神通真人越过赢襄所画之线!当二十多道元婴老祖的威压如太古山岳般碾过天空时,整片天空都为之震颤。 舟行池方圆百里的水波瞬间被压平如镜,无数游鱼翻白浮起,连水底暗流都为之凝固。远处观战的修士中,修为较低者已口鼻溢血,不得不再次暴退十里,这才勉强站稳。 这就是二十多位元婴老祖同时释放威压的恐怖! 灵瑶、灵虎、灵刚三人直面这滔天威压,三道法相却岿然不动,反而在重压下爆发出更加璀璨的灵光! 玄冰天女法相手中冰剑铮鸣,风雪骤急。 圣贤法相仰头豪饮,剑河汹涌。 霸王法相凌渊枪一震,山河虚影愈发凝实。 “好气魄!” 中州修士阵营中,一位身披金甲的上古战神法相发出雷鸣般的赞叹:“可惜,今日你们注定要陨落于此!” “我们陪你们玩了这么久!就是看看还有多少元婴老祖想找死!” “小小神通境!居然说如此大话!找死!” 话音未落,二十尊多法相同时动了! 遮天蔽日的法相虚影将整片天空都染得阴沉沉的,各色灵光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空气被挤压、撕裂、扭曲,空间都隐隐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痕——这是元婴威压达到极致时对现实世界的冲击! 而其中六尊法相,直扑灵瑶! 除玄火山的闵赤炎外,还有:百炼宗蒋秋叶——他的法相为一尊三头六臂的锻造之神,六臂各持六种锻造工具。 赫连家赫连霸——法相是一尊背生双翼的幽冥鬼主,双翼展开足有六十丈。 石家石磊庭——法相是三尊烈日悬空,实则是他祭炼百年的三阳破虚镜所化。 灵炉门萧秋雨——法相是一尊道骨仙风的丹鼎真人,掌心悬浮一座三足丹炉,炉中流转着七彩丹火。 逍遥宗杜凡——法相是一尊缥缈出尘的道人。 六尊元婴法相,或刚猛、或阴毒、或炽烈、或诡异,从六个方向将灵瑶围在中央! 六股元婴威压如六面铁壁合围,挤压着灵瑶的冰雪剑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玄冰天女周身的雪色剑罡被压制得收缩三成,风雪之势都为之一滞! “小小神通,我看你剑罡能挡几分!” “炎魔拳!” 闵赤炎冷笑,火焰巨人法相双拳轰出,紫火化作两条百丈火龙,咆哮着扑向玄冰天女! “重锤·万钧!” 蒋秋叶的锻造之神法相六臂齐挥,六件锻造工具同时砸落!锤影如山,砧台如岳,钳、锉、凿、锛化作四道流光封死退路!这一击汇聚了百炼宗千年锻造精髓,刚猛无俦! “幽冥鬼翼·万魂蚀骨!” 赫连霸的幽冥鬼主法相双翼猛然扇动,亿万阴魂如潮水般涌出,哭嚎声穿透神魂,蚀骨寒气冻结灵魂!这是针对神魂的杀招,寻常修士被这鬼域笼罩,三息之内就会魂飞魄散! “三阳破虚·镜光斩!” 石磊庭的三阳法相镜光大盛,三道炽白镜光如天刀斩落,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出三道漆黑的裂痕!这是纯粹的毁灭之光,无视防御,直斩本质! “丹炉七转·丹火焚天!” 萧秋雨的丹鼎真人法相掌心丹炉猛然旋转七周,七彩丹火如火山喷发般涌出!那火焰看似绚丽,实则蕴含着炼丹失败千次积累的丹毒,一旦沾染,肉身腐朽,神魂溃散,比最毒的毒药还要恐怖百倍! “逍遥如意·法则锁!” 杜凡的逍遥真仙法相玉如意轻轻一点,天地间骤然浮现无数金色锁链!那些锁链由法则凝聚,无视防御,直接缠绕在玄冰天女法相的本体上,要将其彻底禁锢! 六大杀招,同时降临! 每一招都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元婴修士! 六招齐出,就算是元婴后期大能,也要暂避锋芒! 闵赤炎本以为面对六尊元婴老祖的围攻,她一个神通中期,必死无疑。 然而—— 被六股威压围在中央的灵瑶,却笑了。 那笑容清冷如雪山上盛开的冰莲,在漫天杀招映衬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六尊元婴老祖又如何?剑心所至,万法皆破!” 她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所有轰鸣,传入每个人耳中。 “霜天十方!” 话音落,她手中赏雪剑在掌心旋出一道完美的剑花。 随着剑花绽放,玄冰天女法相周身收缩的雪色剑罡,骤然向内坍缩! 不是被压制,而是主动收缩! 亿万剑罡在千分之一息内凝聚、压缩、淬炼,最终化为一柄三尺长的雪白长剑,悬浮在天女法相掌心。 那长剑通体晶莹剔透,剑身内部有风雪流转,剑刃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所有元婴老祖都心悸的锋芒! 这是剑罡凝练到极致的体现——返璞归真,万剑归一! “第一剑,破刚猛。” 灵瑶眼神一凝,雪白长剑轻飘飘地向前一点。 点向蒋秋叶砸落的万钧重锤。 “叮——” 剑尖与锤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如风铃的轻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万钧重锤,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斩断,而是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崩溃、瓦解、化作齑粉! 就像被戳破的泡沫! “什么?!” 蒋秋叶骇然变色,想要撤回其余五件法宝,但已经晚了。 雪白长剑顺势一划,剑光如水银泻地,沿着锤柄蔓延而上,所过之处,砧台碎裂、铁钳崩断、锉凿化粉、锛刃成灰! 他法相之上的法宝,在一剑之下,全毁! “噗!” 蒋秋叶狂喷鲜血,法相剧烈颤抖,六臂齐断!本命法宝被毁,他遭受重创,战力瞬间丧失七成! “第二剑,破阴邪。” 灵瑶剑势不停,雪白长剑回转,剑身风雪骤急。 这一剑,斩向赫连霸的幽冥鬼域。 剑光过处,风雪化作亿万细碎冰晶,每一粒冰晶都是一道微缩的剑罡! 冰晶与阴魂碰撞,没有巨响,只有“嗤嗤”的消融声——阴魂遇冰晶,如雪遇烈阳,纷纷哀嚎着消散! 更可怕的是,冰雪剑意顺着阴魂与赫连霸的神魂联系,逆溯而上! “不——!” 赫连霸惊恐大叫,想要切断联系,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意入魂! 第574章 杀元婴如屠狗 他感觉到一股极致冰寒的剑意直接斩入自己的神魂核心,所过之处,神魂冻结、崩裂、溃散! 幽冥鬼主法相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双翼寸寸断裂,庞大身躯从空中坠落,还未落地就已开始消散——法相崩解! 赫连霸本体七窍流血,仰天栽倒,神魂重创,已无再战之力! 两剑,重创两位元婴中期! “第三剑,破炽烈。” 灵瑶声音依旧平静,雪白长剑第三次挥动。 这一剑,斩向石磊庭的三阳镜光。 剑身风雪突然内敛,整柄剑变得透明如冰晶,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然后,剑尖轻轻点在三道镜光的交汇处。 “嗡——” 诡异的共振声响起。 三道足以切割虚空的炽白镜光,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突然开始扭曲、弯折、最后——互相碰撞! “轰!!!” 镜光自爆! 石磊庭惨叫一声,三阳法相剧烈震颤,三轮烈日同时出现裂痕!他手中的鎏金铜镜更是“咔嚓”一声,镜面炸裂,灵性尽失! 本命法宝被毁,镜光反噬,石磊庭瞬间重伤! “第四剑,破丹火。” 雪白长剑第四次挥动,剑势变得轻柔,如春风拂柳。 剑尖轻点,迎向萧秋雨喷涌而来的七彩丹火。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焚天煮海的七彩丹火,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竟然开始……倒流! 不是被劈开,不是被冻结,而是沿着喷发的轨迹,反向涌回丹炉! “怎么可能?!” 萧秋雨骇然失色,想要关闭丹炉,但已经控制不住了。 七彩丹火倒灌回炉,丹炉剧烈震颤,炉身开始膨胀! “不——!!” 萧秋雨嘶吼着,想要将丹炉抛出去。 但晚了。 “轰隆——!!!!” 丹炉炸裂! 千年积累的丹毒、丹煞、丹火,在密闭空间内被剑意引动,轰然爆发! 萧秋雨的丹鼎真人法相首当其冲,被爆炸彻底吞噬,瞬间溃散。他本体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从空中坠落,生死不知。 “第五剑,破法则。” 灵瑶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连破四招的不是她。 雪白长剑第五次挥动,这一次,剑势变得缥缈不定,如云如雾。 剑身轻轻一颤,缠绕在玄冰天女法相上的金色法则锁链,突然开始自行崩解! 不是被斩断,而是从最根本的法则结构开始瓦解! 杜凡的逍遥真仙法相脸色剧变,玉如意疯狂挥动,想要加固法则锁链。 但没用。 雪白长剑的剑意已渗透到每一条锁链的法则核心,轻轻一搅—— “哗啦!” 所有金色锁链同时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杜凡喷出一口鲜血,玉如意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灵光黯淡。法则反噬,让他神魂受创,战力大损。 五剑,破五招! 重创五人! 现在,只剩闵赤炎一人!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几息之内!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元婴法相的凝练程度怎么会比不上你的神通法相!” 闵赤炎看着周围五位元婴老祖一交手直接重伤,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第六剑。” 灵瑶终于看向闵赤炎,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剑意:“破火焰。” 雪白长剑第六次挥动。 这一剑,很简单。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 刺向火焰巨人法相的眉心。 但闵赤炎却感觉到,这一剑锁定了他的神魂核心,无论他如何闪躲,这一剑都会刺中! 这是必中之剑! “焚天紫炎·万火归一!” 闵赤炎嘶吼着,用出了他的最强神通,火焰巨人法相所有紫火向内坍缩,在眉心凝聚成一枚指甲大小的紫色火晶! 那是他千年淬炼的本命火精,是他修为的根源! 火晶与剑尖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火焰与冰雪的极致对抗。 紫色与白色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诡异的平衡点。 一息。 两息。 三息。 在第四息时,紫色火晶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咔嚓……” 裂痕迅速蔓延。 第五息,火晶彻底碎裂! “不——!!!我的神通怎么也不行!” 闵赤炎发出绝望的嘶吼,火焰巨人法相轰然崩解,漫天紫火如烟花般炸开,然后迅速熄灭。 他本体从空中坠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本命火精被破,修为尽废,从此沦为凡人! 六剑。 败六婴! 全场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空中那尊玄冰天女法相,看着她掌心那柄逐渐消散的雪白长剑,看着它身下那个持剑而立的灵瑶。 一剑一个。 六剑败六婴。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原来神通境,亦可逆伐元婴。 “师姐威武!” “杀元婴如屠狗……” 见此情形远处,灵虎大笑一声。 此时的灵虎脸色因为一直在饮酒,已经赤红如火。看着灵瑶已经动用杀招,灵虎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鲸吞八荒!” 当灵虎吐出这四个字时,天地骤然色变。 他身后那道原本醉眼朦胧的酒剑仙法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华!法相从三十丈轰然拔升至五十丈,青衫猎猎作响,醉眼中第一次绽放出锐利如剑的神光。 原本萦绕周身的江河剑罡如百川归海,疯狂汇聚,眨眼间就化作一片苍茫无垠的剑之汪洋! 那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剑海! 剑海方圆三百丈,海水由亿万道凝练如实质的剑罡构成,每一道剑罡都吞吐着足以撕裂虚空的锋锐剑气。海面浪涛翻涌,每一次拍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剑罡碰撞、剑气激荡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剑海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剑影沉浮——那些都是灵虎修行至今斩过的剑意、破过的剑招、悟过的剑道,此刻全部化为养料,滋养这片剑海! “不好!” 玄月仙朝的钟柏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张口一喷,一道玄黄色的古钟法相浮现! 这钟法相高二十丈,钟身镌刻日月星辰、山河社稷,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道韵。钟口向下,震荡间荡开层层金色音波护罩,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凝固,试图阻挡剑海侵袭! “气运钟·镇世!” 钟柏然嘶吼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钟身。 古钟光华大盛,音波护罩再厚三成! 他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催动全身法力注入钟体。那玄黄古钟上的日月星辰竟开始缓缓旋转,山河社稷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从中传来万民祭祀之音,与剑海的轰鸣对抗。 几乎同时,玄天仙宗的叶修也动了。 这位面容清癯的老道指尖翻飞如蝶,一连打出七十二道法诀。身后虚空裂开,一株通天仙树拔地而起! 仙树高达六十丈,树干如龙盘绕,枝叶遮天蔽日。 万千叶片并非绿色,而是银白色,每一片都形如小剑,叶片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剑鸣——这是叶修苦修三百年的剑树法相,以树为基,以叶为剑,攻防一体! “剑树通天!” 叶修低喝,仙树万千枝叶齐齐震颤,化作一片银白色的剑叶屏障,挡在剑海前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剑树法相乃是他压箱底的神通,需耗费三成元婴本源方可施展,平日里极少动用。此刻面对灵虎这诡异的剑海,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温霜也是双手结出玄冰印,身后浮现一只百丈冰凰虚影! 这冰凰与之前不同,通体呈深蓝色,动间冰封千里。冰凰长鸣一声,双翼合拢,在身前形成一面厚达十丈的玄冰! “玄冰之凰!” 温霜的玄冰真诀已修至第八重,这玄冰墙足以抵挡元婴巅峰全力一击。然而面对眼前这片不断膨胀的剑海,她心中竟生出不安之感。那剑意太过纯粹,纯粹到几乎要刺穿一切防御。 周游反应稍慢,但动作最快。他袖袍一甩,一面青铜罗盘飞射而出——那是他的本命法宝“七星罗盘”,采北斗七星精魄炼制,曾助他渡过三次元婴天劫! 罗盘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盘面七颗星辰依次亮起,射出七道璀璨星辉。星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北斗七星图,图纹旋转,化作星辉壁垒! “七星北斗镇魔!” 周游面色苍白,催动七星罗盘消耗极大,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他能感觉到,灵虎的剑海正在吞噬周围天地灵气,若不尽快压制,待其完全成形,恐怕七人联手也难以抗衡。 剩余三位元婴老祖也各显神通。 夏尘祭出一面火红幡旗,幡旗展开化作百丈火云,火云中飞出九只三足金乌,喷吐太阳真火,要焚尽剑海! 他是七人中唯一主修火系神通的,火焰本克制剑气,但诡异的是,剑海之水并非真正的水,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罡,太阳真火竟一时无法将其蒸发。 严涛抛出一卷古书,书页翻动间飞出万千金色文字,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儒家真言,化作金色锁链封锁虚空! 他是孔家客卿,以文入道,真言锁链乃是以浩然正气凝成,专克邪魔歪道。然而灵虎的剑意堂堂正正,没有丝毫邪气,真言锁链的效果大打折扣。 唐舟则是直接显化本命法相——一尊百眼千手的魔神,千手各持法宝,百眼射出诅咒之光,要污染剑海灵性! 他千手百眼魔功,专破各种神通法术。 然而魔光照在剑海上,竟如泥牛入海,不起波澜。 七位元婴老祖,七式神通! 七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与剑海分庭抗礼。 方圆千里内的灵气被搅得一片混乱,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地开始龟裂,山石崩碎。远处的低阶修士早已退到更远处,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他们形神俱灭。 灵虎身处剑海中心,面色赤红如燃,那是酒劲与真元催动到极致的表现。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哈哈大笑道:“今日就让你们知道道剑宗酒剑仙的名号!” “剑海潮生·破天浪!” 话音落,剑海骤然沸腾! 亿万剑罡如受感召,疯狂涌向法相手中的三尺青锋。青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眨眼间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擎天巨剑! 巨剑通体青莹,剑身内可见剑罡如潮汐般奔涌流转,剑尖一点寒芒璀璨如星辰! “斩!” 一字出口,擎天巨剑轰然斩落!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玄奥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劈斩! 但这一斩,汇聚了整片剑海之力! “轰——!!!” 首当其冲的是钟柏然的玄黄古钟。 剑浪拍在音波护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音波护罩剧烈震荡,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钟柏然脸色一变,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古钟光华暴涨,裂纹迅速修复。然而第二重、第三重剑浪接踵而至,一浪高过一浪! “不可能!我的气运钟乃玄月仙朝镇国重器仿品,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钟柏然心中骇然。 他能感觉到,剑浪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锋锐的剑气,还有一种吞噬一切的意境,正在不断吞噬音波护罩中的灵力。 与此同时,叶修的剑树也遭到攻击。 万千银白剑叶与剑海浪涛碰撞,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响声。 剑叶锋利无比,每一片都能轻易切断下品灵器,然而在剑浪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 剑浪仿佛真正的海洋,剑叶刺入其中,如石沉大海,瞬间被吞噬、融化,成为剑海的一部分。 “他的剑意蕴含吞噬之力!” “这道剑宗的人都是修的是什么邪功!” 叶修脸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剑叶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那些剑叶中蕴含的剑道感悟,竟被剑海同化吸收。这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温霜的玄冰墙的情况也不好。 深蓝色的玄冰墙挡住了一波又一波剑浪,墙面上结出厚厚的冰层,试图冰封剑海。 然而灵虎的剑罡太过凝练,冰封效果微乎其微。更可怕的是,剑浪拍击在盾面上,每一次都会带走一部分玄冰之力,盾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我的玄冰真元在被吞噬!” 温霜心头一沉。 她的玄冰墙号称绝对防御,是建立在玄冰真元源源不断的基础上。若是真元被吞噬速度超过恢复速度,盾破只是时间问题。 第575章 两仪剑阵 此时周游法相之上的北斗七星图旋转不息,星辉壁垒将剑浪偏转向两侧,真正落在壁垒上的攻击不足三成。然而周游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他已经感应到,七星罗盘现在消耗的是他的本命的星辰之力,每一息都在消耗他的寿元。 “必须速战速决!” 周游咬牙道。 夏尘、严涛、唐舟三人也不好过。 夏尘的九只三足金乌在剑海中挣扎,太阳真火虽然能蒸发部分剑罡,但剑海仿佛无穷无尽,金乌身上的火焰正逐渐暗淡。 严涛的真言锁链被剑浪冲得七零八落,金色文字一个个破碎。唐舟的百眼千手魔神更是凄惨,千手中的法宝被剑罡绞碎,百眼射出的魔光对剑海毫无作用。 “诸位,不能再留手了!” 钟柏然厉喝道:“此子剑意诡异,能吞噬我等神通,若任其发展,我等必败无疑!” 七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诸位道友,我们结七绝屠仙阵!” 周游沉声道。 “好!” “周道友你起阵吧!” “北斗七星,天地反复!化作七绝......” 随着周游声音落下,剩下的六位元婴老祖身形闪动,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钟柏然居天枢,叶修居天璇,温霜居天玑,夏尘居玉衡,严涛居开阳,唐舟居摇光。 七人同时催动法力,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天空交织成一幅巨大的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 “七绝屠仙阵,第一绝,天崩!” 周游主持阵法,双手结出复杂法印。阵图中心射出一道粗达十丈的毁灭光柱,光柱呈混沌色,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紊乱,直射剑海中心的灵虎! 这一击,已经触摸到了化神境的门槛! 灵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嘴角的笑容却更加狂放。 “来得好!” 随后拿出养生壶,猛灌一口之后,将养生壶往空中一抛。 养生壶迎风便长,化作百丈大小,壶口向下,喷涌出滔天酒气。那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灵虎以数百种天材地宝酿制的剑酒,每一滴都蕴含着他的剑道感悟。 酒气融入剑海,剑海顿时沸腾! “惊天怒潮!” 灵虎双手握剑,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剑海不再是无序翻涌,而是化作一道巨大的螺旋剑潮,以他为中心旋转扩散。剑潮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旋涡。 毁灭光柱轰入剑潮漩涡,竟被漩涡吞噬、分解、同化! “什么!” “挡……挡住了?” “不可能!七绝屠仙阵乃上古传承,怎会敌不过一个神通中期的剑修!” 唐舟失声道。 “不……你看……还是没有挡住!” “不是敌不过,是他的剑意太诡异。” 周游面色凝重:“诸位发现没有,我们的攻击越强,他的剑海反而越强。这剑海在吞噬我们的神通壮大自身!” 此言一出,七人心中皆是一沉。 他们终于明白灵虎那句鲸吞八荒的真正含义——这剑海能吞噬八荒之力,化为己用! “可他只是神通境啊!,我们可都是元婴老祖!” “这四个道剑宗弟子今日必须死在这里!不然后患无穷!” ...... 因为七绝屠仙阵的第一绝天崩,本是他们给道剑宗的化神境强者准备的,可没想到竟然这样的攻势还能被灵虎的剑潮给吞噬,让威力变的更低! 七绝屠仙阵的天崩罡风余威犹在,滚滚罡风裹挟着碎灭虚空的威势,直压灵虎周身。 见此情形,双目赤红的灵虎,挥动手中酌酒剑,随着酌酒剑嗡鸣震颤,剑身之上,升起缕缕白气——那是酌酒剑上的剑意蒸腾。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青梦压星河!” 一声剑诀长吟,此刻仍在天际回响不绝。 刹那间万千道凌厉剑影呼啸而出,化作无边剑潮之上的巨船席卷而上。 剑潮巨船与天崩之力轰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周遭数百丈的山石草木。 天崩之力虽被剑潮巨船尽数吞噬,可那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还是如同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灵虎胸口。 “噗!” 灵虎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百丈外的山壁上。碎石簌簌而下,却在即将触及他周身三尺时被无形剑气绞为齑粉。 他飞出之后,手持酌酒剑指着他们道:“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你们七人这七绝屠仙阵有点意思!与我这酒剑仙的名号也相配!” “竖子猖狂!” 周游眼中杀意凝若实质,他立于阵眼中心,七道光柱在他身后如孔雀开屏般展开:“七绝屠仙阵,第二绝——地裂!” 话音如雷霆炸响,七道光柱猛地向内收缩。不再是分散的七色光芒,而是彼此缠绕、吞噬、融合。 七种天地本源灵力,在阵法的催动下强行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快得超越了肉眼极限,却又慢得让每个观者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光芒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巨斧。 这斧头长三十三丈,暗合三十三重天劫之数。 斧柄铭刻日月星辰运转轨迹,斧身则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那不是文字,是天地初开时道韵的自然显化。 巨斧成形,无声落下。 这一击,势要将灵虎劈成齑粉,彻底镇杀于阵下!没有破风声,因为声音追不上它下坠的速度。 见此情形灵虎哈哈大笑道:“醉斩星河!” 剑海骤然拔高,化作千丈海啸,与开天巨斧硬碰硬!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千里,远处的山峰被震塌了数十座,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观战的低阶修士中,修为稍弱者直接被震得吐血昏迷。 海啸与巨斧同时崩溃,但剑海只是缩小了一圈! “以多欺少!真当我道剑宗没人吗!” 声音响起的刹那,一道虹光破空而至。 那光芒初看是白,细看却有七彩流转,再凝神时又化作纯净无瑕的琉璃色。 光芒中,灵瑶踏虚而来,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雪莲——不是虚影,而是万载霜雪莲在灵瑶九天玄女法相之下的显化。 “师姐!你怎么来了!我可以的!” “师弟不可再轻敌!” “此阵以七种本源灵力为基,七绝之力环环相扣,第一绝天崩是‘势’,第二绝地裂是‘刃’.....单打独斗,纵是化神老祖也要小心应对!” “小女娃!你有点见识!可惜就算你来也是没用的!” “是吗?” “万载霜雪莲,现!” 话音未落,她猛然抬手向天,身后九天玄女法相随之动作。 八臂同时结印,每一道手印都引动天地异象——东方青龙长吟,西方白虎咆哮,南方朱雀展翅,北方玄武昂首。四象虚影在她周身盘旋,最终汇聚于法相掌心。 法相掌心,一团皎洁白光缓缓绽放。那光芒初时柔和,随即变得刺目,最后又归于温润。光芒中心,一株雪莲徐徐展开。 这雪莲有九瓣,每瓣颜色各不相同:最外层是霜白,往内依次是月白、珍珠白、象牙白……至最内层的那一瓣,竟是透明的,能看见莲心处跳动的淡金色火焰。 雪莲出现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飘落的尘埃定格在空中,扩散的声波凝固成纹路,连七绝屠仙阵流转的符文都迟缓了三分。 极寒,却不冰冷。 这是一种能冻结灵魂却让意识更加清醒的寒意。 “师弟!我以万载霜雪莲做基,你用养生壶做阵眼!我们结两仪剑阵!” “是!师姐!” 两人同时动了。 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两道气息在空中碰撞、缠绕,却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如太极双鱼般开始旋转。旋转越来越快,渐渐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能看见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中,隐约可见两条游龙虚影——白龙炽烈如日,黑龙幽寒如月。 双龙首尾相衔,盘旋而上,每一次盘旋都引动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方圆百里内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连七绝屠仙阵的光罩都开始向内凹陷。 “两仪相生,阴阳相合——” 灵虎与灵瑶的声音同时响起,一男一女,一刚一柔,却完美融合,“剑阵,起!” “起”字落下的刹那,黑白光柱轰然炸开。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那片寂静持续了三个呼吸,然后——剑鸣。 不是一道,不是千道,是万剑齐鸣,是亿剑同啸。每一寸空间都诞生出剑气,每一缕光线都化作剑芒。天空落下的是剑雨,大地升起的是剑林,风中流淌的是剑意,连飘散的尘埃都变成了微小的剑形。 两仪剑阵,成! 此时的灵虎周身赤红如燃的酒气与灵瑶身上凛冽如霜的寒气,在空中碰撞、交融,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案。图案缓缓旋转,阴阳鱼眼中,正是灵虎与灵瑶二人。 “哼,区区两仪剑阵,也想破我七绝屠仙阵?” 周游冷笑一声,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那阴阳太极图中蕴含的剑意,竟隐隐有压制七绝屠仙阵煞气的趋势。 “第三绝,人灭!” 周游不再犹豫,厉声喝道。 七绝屠仙阵的阵纹骤然收缩,七道通天光柱向内聚拢,融合成一团混沌色的光球。那光球不大,直径不过三尺,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生灵都感到神魂震颤。 这不是攻击肉体的杀招,而是直接抹杀神魂的绝杀之术! “去!” 周游手印一推,混沌光球化作一道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阴阳太极图前。 就在此时,灵虎与灵瑶同时动了。 灵虎左脚前踏,右膝微屈,手中酌酒剑斜指地面——看似随意的姿势,却暗合乾天刚猛之势。剑身青芒吞吐不定,发出类似烈酒沸腾的“嗤嗤”声响,那是剑气蓄积到极致的征兆。 灵瑶则身形飘然后退半步,皓腕轻转,赏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弧线。 万载霜雪莲在她头顶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绽放出月华般的清辉,寒气凝成实质的霜纹,沿着剑锋蔓延。她的姿态如静水照月,正是坤地至柔之象。 “起!” 两人异口同声。 黑白两道剑光如阴阳鱼般倏然游动。 灵虎纵身跃起,酌酒剑携千钧之势向下劈斩——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爆裂般的尖啸。 几乎同时,灵瑶赏雪剑向上撩起。她的动作看似轻柔缓慢,剑尖却拖曳出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一道凝实的寒冰剑气。这些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与灵虎的刚猛剑势完美契合。 “嗤——” 当两股剑意交汇的刹那,异象陡生。 以二人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丈的太极图凭空浮现。黑白两色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旋转——灵虎所在的阳鱼区域,剑气炽烈如熔岩,地面岩石被灼烧得通红;灵瑶所在的阴鱼区域,寒气弥漫,草木瞬间挂满霜晶。 更玄妙的是,太极图边缘有八道卦象虚影若隐若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个卦象都散发着不同的剑意——乾卦凌厉,坤卦厚重,震卦暴烈,巽卦迅疾...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阴阳合一,破灭万法!” 剑虹与混沌光球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碰撞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露出背后漆黑的虚无。混沌光球疯狂旋转,试图吞噬剑虹,但剑虹中阴阳二气生生不息,竟在吞噬与反吞噬中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怎么可能!” “这两人竟将剑阵推演到如此境地!” 周游脸色大变。七绝屠仙阵的第三绝“人灭”,专攻神魂,无视防御,曾镇杀过数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可此刻,竟被这两仪剑阵挡下了! “这不可能!” 第576章 三剑合 唐舟失声道:“两仪剑阵虽强,但终究是两人合击之术,怎可能抗衡七绝屠仙阵?” “可他们终究是挡下了,而且他们二人才只是神通境中期啊!” 此时,钟柏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诸位,不能再保留了!此二人必须今日斩杀,否则后患无穷!” 七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燃烧元婴本源!” 叶修沉声道。 “好!” 话音刚落,七人同时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洒在各自的法宝上。那精血一接触法宝,立刻燃烧起来,化作血色火焰。七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但七绝屠仙阵的威势却暴涨数倍! 阵中,混沌光球骤然膨胀,从三尺扩大到三丈,表面的混沌之色更加浓郁,甚至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浮现、哀嚎——那是被此阵镇杀的修士残留的神魂碎片! “第四绝,神陨!” 周游的声音嘶哑,显然燃烧元婴本源对他负荷极大。 混沌光球再次变化,化作一柄透明的神魂之剑。 那剑无形无质,却散发着让所有人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此剑一出,连远处的灵刚和六名元婴老祖都感到神魂刺痛,不得不在战斗之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抵御。 “斩!” 神魂之剑无声斩下,目标正是阴阳太极图中的灵虎与灵瑶! 这一剑,要斩的不是肉身,而是二人的神魂本源! 灵虎和灵瑶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法术攻击,而是引动了部分天地规则! “阴阳轮转!” 他暴喝一声,与灵瑶同时变招。 两人身形交错,位置互换。 灵瑶一步踏入阳鱼核心,手中赏雪剑陡然变得大开大合。 万载霜雪莲光芒大盛,寒气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亿万冰晶喷薄而出。每一粒冰晶都是一道微缩剑芒,在剑意的催动下,这些冰晶非但没有融化,反而变得更加锋锐。 “霜天雪葬!” 她赏雪剑刺出,漫天冰晶汇聚成一道直径三丈的冰霜洪流,正面迎向神魂之剑。 另一边,灵虎转入阴鱼。 他原本狂暴的江河剑意骤然凝聚,酌酒剑在掌心旋转三周,剑身青芒尽数内敛,变得朴实无华。但当剑锋划出时,一道细若发丝的黑线悄然浮现——那是剑意凝练到极致后,在空间中切割出的痕迹。 “醉斩黄龙。” 黑线无声无息地延伸,所过之处,神魂之剑表面竟出现一道平滑的切痕! “轰隆!!!” 两人的招式与神魂之剑正面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反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灵虎斩出的那道黑线切入神魂之剑核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神魂之剑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维持神魂之剑的空间结构开始崩溃。 但周游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等的就是你们全力应对神魂之剑!” 他狞笑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七绝屠仙阵第五绝寂灭!” 阵中七人同时吐血结印。 原本即将崩溃的神魂之剑骤然坍缩,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紫黑色雷球。雷球表面不断凸起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而此刻,另一侧的赢襄已经把越线的神通真人尽数斩杀!见到灵瑶与灵虎在与七位元婴老祖激战,他飞来过来高声道:“灵瑶师姐,灵虎师兄,我来!助你们!” 赢襄的身影如流星破空而来,尚未靠近,便有一股破万法的凌厉剑意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那是太荒之力极致压缩的征兆。 他落在灵虎与灵瑶身前,眉宇间煞气凛然,周身太荒之力翻涌如潮。 见赢襄到来,灵虎眼中精光爆射,酌酒剑剑猛然一抖,清冽的酒气破开身前两道缠来的阵纹,高声回应:“好!赢襄师弟来得正好!今日你我三人结三才剑阵,让这七个老东西瞧瞧,我道剑宗的剑阵,足以破他们的七绝屠仙阵!” “正有此意! “好!” 赢襄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前方那七道燃烧着血色火焰的身影:“今日,便让我们三才破他们的七绝!”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平常,却暗合天地人三才之位——脚踏坤地,身立乾天,剑指人寰。 “三才流转,三人合一!” 三人呈鼎足之势立定,气机瞬间相连,灵瑶的冰雪剑罡与灵虎的江河剑罡一柔一刚,如同两条奔腾的巨龙,齐齐朝着赢襄的方向涌去。 “赢襄师弟,三才剑阵以你为锋,我与师姐为翼,你只管开路,我二人替你稳固后防、灌注剑意!” “好!”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赢襄身上爆发开来。 他本就凝练无比的太荒剑罡,在灵瑶、灵虎的剑罡滋养下,竟如火山喷发般猛然暴涨,更有太荒剑罡与之交融,金芒银辉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三才出,天下定!” 紧接着寻幽剑平平刺出,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剑光。 但这道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七绝屠仙阵中,那颗紫黑色雷球刚刚成型,表面无数扭曲面孔正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寂灭”之雷,能湮灭万物生机,抹除存在痕迹。 “破。” 赢襄只说了一个字。 灰色剑光与寂灭雷球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消融”。 雷球表面的紫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些扭曲面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散。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将这恐怖的一击从世间轻轻抹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赢襄脚掌猛踏虚空,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拉满的神弓射出的箭矢,携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剑罡,朝着七绝屠仙阵的核心悍然冲去! 剑罡所过之处,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漆黑的口子,周遭的灵气被疯狂吞噬,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连漫天飞舞的碎刃都被卷入其中,碾成齑粉。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轰然炸响,金色剑罡与黑色阵纹狠狠撞在一起。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数里之内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阵内的七位元婴老祖脸色骤变,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赢襄这一剑的威力远超想象,那剑罡之上带着破万法的属性,竟如热刀割黄油般,一点点撕裂他们的阵纹防御。 “不好!这剑罡能破我阵纹!” “联手催动阵力,挡住他!” “什么?!这...这是破法之力...” 周游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感受到,七绝屠杀阵不是被破坏,不是被抵消,而是从根本上被“否定”了存在。 就好像这一击从未被施展过。 “这是破法之力,难怪他能废掉赵鼎和庄凌绝!” 叶修失声叫道,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惧之色。 但周游很快压下震惊,眼中闪过疯狂:“就算能破万法又如何?你能破几次?” 他双手结印速度更快,七人身上的血色火焰燃烧得更旺了。他们的皮肤开始龟裂,血肉干瘪,但阵图的威势却节节攀升。 “第六绝,归墟!” 周游嘶吼出声,声音已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濒死的嚎叫。 七绝屠仙阵的阵纹再次变化。 那些血色火焰不再单纯燃烧,而是化作一道道血线,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古老的文字——“墟”。这个字一出现,整片天地的颜色都开始褪去。 青翠的山林变成灰白,蔚蓝的天空失去光泽,就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在迅速消散。这不是吞噬,也不是掠夺,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归零——将一切归于虚无。 见此情形灵瑶脸色骤变:“赢襄师弟小心!这是触及‘道灭’层次的攻击!” 她话音刚落,手中赏雪剑已经动了。 万载霜雪莲在她头顶绽放到极致,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喷吐出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气。这些寒气并非漫无目的地扩散,而是精准地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阵图。 “两位师弟,不能再等了!” 她看向灵虎,赢襄三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灵瑶清喝一声:“以我三人之力,定天地人三才之位!” 话音未落,她与灵虎同时动了。 两人没有冲向敌人,而是来到赢襄身旁,一左一右站定。灵虎脚踏乾位,灵瑶立足坤位,赢襄则站在中央的人位。 三人的气息开始交融。 灵虎的江河剑罡汹涌澎湃,如大江东去,浩浩荡荡;灵瑶的冰雪剑罡清冷凛冽,如雪覆千山,冰封万里;赢襄的太荒剑罡深邃玄奥,如虚空无尽,包容一切。 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此刻却在三才阵势的调和下完美融合。 “合!” 三人同时伸手放开手中之剑。 寻幽剑、酌酒剑、赏雪剑应声而动,悬在空中,紧接着异变陡生——三柄剑的光芒开始交融,剑形开始模糊,最终化作三道光流,在三人体内流转不息。 这才是三才剑阵的真正形态——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第一变,天剑!” 灵虎纵身跃起,身体化作一柄青色巨剑,剑身流淌着江河虚影,每一道浪花都是一道剑气。 “第二变,地剑!” 灵瑶身形下沉,融入大地,方圆百丈的地面瞬间凝结成冰,无数冰棱从地面刺出,每一根都是一柄寒冰长剑。 “第三变,人剑!” 赢襄站在原地不动,但周身却浮现出无数虚影——那些虚影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在施展不同的剑招。这是将时间与空间折叠的极致剑术。 天地人三剑齐出! 刹那间,三道剑罡疯狂旋转起来,慢慢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惊天剑罡。 这道剑罡足有十丈粗细,天空在剑罡的压迫下不断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同时散发出的威压竟让七位元婴老祖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给我斩!” 赢襄双手朝着下方猛然一按。 那道惊天剑罡如仙人挥剑,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七绝屠仙阵悍然斩下! “该死!这三个小辈疯了不成?” “竖子尔敢!” 阵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七绝屠仙阵本就在赢襄刚才的攻击之下,阵基已然动摇,可七位元婴老祖看着那斩落的惊天剑罡,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他们深知今日若是退了,便是死路一条,当下竟是毫不犹豫,齐齐咬牙,催动了压箱底的秘术。 “燃烧元婴真血!” “燃烧生命本源!全部燃烧!” ...... 他们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 七人同时喷出最后一口心头精血。这一次,他们燃烧的不再是元婴本源,而是生命本源——这是真正的拼命,此战之后,无论胜负,他们的肉身都是必死无疑,只能留下元婴。 紧接着七道血色光柱自阵中冲天而起,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那是元婴修士燃烧本命精血的惨烈气息。 七绝屠仙阵的阵图在血光的滋养下,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阵纹之上,无数古老的符文疯狂闪烁,阵名之中的“屠仙”二字,竟是在此刻透出了几分狰狞的真实。 “七绝合一...屠仙!” 七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融合成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这道光芒出现的刹那,整片天地都开始颤抖。 不是空间的颤抖,而是“规则”的颤抖。 这道光芒中,蕴含着七绝屠仙阵的终极真意——屠仙。 惊天剑罡的剑尖那一点,与暗红光芒相遇。 时间,似乎在这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的刹那,彻底凝滞了。 惊天剑罡如金色的天柱横贯苍穹,三才八卦的虚影若隐若现;而七绝屠仙阵的屠仙一击,则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黑色洪流,血光裹挟着死寂,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拖入无边炼狱。 两者相撞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石破天惊的轰鸣,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赢襄死死盯着那道黑色洪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罡之上那股破万法的本源之力,正在疯狂地震颤——不是被压制,而是在贪婪地吸纳! copyright 2026 第577章 一穿七 那屠仙一击之中蕴含的元婴真血之力、阵纹湮灭之力,乃至七位老祖毕生苦修的法力,竟如同江河入海般,被惊天剑罡源源不断地吞噬。 黑色洪流中的血色光芒在飞速黯淡,原本足以湮灭万物的归墟之力,此刻竟成了赢襄剑罡的养料。 此时的赢襄只觉手中的剑罡越来越沉,却也越来越强,那股暴涨的力量几乎要冲破他的肉身桎梏。 他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罡之上,厉声长啸:“尔等的法力,便给我化作破阵的薪火!” 随着赢襄喷血大喝之后,不过弹指之间。 那道曾让天地变色的屠仙一击,竟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归于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而那柄由三剑合一的惊天剑罡,却在吸纳了所有法力后,暴涨至数十丈粗细,金光璀璨夺目,寻幽、赏雪、酌酒三剑身上瘦金体写下的文字疯狂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破!” 赢襄一声怒吼,双臂发力,将那柄凝聚了三才剑阵与屠仙之力的巨剑,朝着七绝屠仙阵的核心,悍然斩下! “嗤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那座由七位元婴老祖以精血、性命催动的七绝屠仙阵,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阵纹崩解的瞬间,漫天黑气消散,血光褪尽,连那笼罩苍穹的阵图虚影,都在剑罡之下化作点点尘埃。 “噗——噗——噗——” 七道血箭同时从七位老祖口中飙射而出,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剑罡之上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竟透过破碎的阵纹,反噬到了七位老祖身上。不过眨眼之间,七具曾经叱咤风云、称尊作祖的元婴境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皲裂,血肉消融,罡风一吹,便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在他们原先立足的半空中,留下了七个高约尺许、通体晶莹面目与各自本体一般无二的元婴小儿。 这些元婴小儿,面容或苍老或威严,此刻却全都苍白透明,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脸上充满了恐惧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们周身原本应澎湃如海的元婴灵光,此刻微弱如风中残烛,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致,显然不仅肉身被毁,连元婴本源都受到了几乎不可逆转的重创。 他们悬浮在那里,渺小而脆弱,与片刻前催动七绝屠仙阵、气势滔天的元婴老祖形象,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反差。 好似天地间,只剩下剑罡消散的余波,以及那七个元婴小儿恐惧到极致的灵识波动。 而做到这一切的,仅仅是三人,三剑。 道剑宗之威,一至于斯! 周游、唐舟、叶修、钟柏然……七人的元婴刚刚挣脱肉身风化的虚无与剧痛,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那尺许高的晶莹小人,脸上交织着恐惧、怨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七个元婴周身同时爆发出燃烧本源般的光芒,就要化作七道颜色各异的惊鸿,朝四面八方激射逃窜! 他们曾是元婴老祖,哪怕肉身崩灭,只要元婴尚存,夺舍、甚至重塑法身,都还有一线生机! 此地绝不能留! 然而,就在他们灵光乍现、即将遁走的刹那—— “一枪破界,临渊镇天!”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裂,从不远处的虚空悍然传来。声音未落,一道七彩之色的流光已然撕破空间,以超越灵识捕捉极限的速度贯空而至! 那不是光,那是带着枪罡的临渊枪! 临渊枪之快,之厉,之决绝,让时间都仿佛为之迟缓。 七个元婴眼中刚刚映出那点致命的寒星,下一个瞬间——“噗!”“噗!”“噗!”…… 一连七声轻微却令人骨髓发冷的穿透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七彩流光一闪而逝,静止在半空。直到此刻,才能看清,那杆散发着无尽凶戾与吞噬气息的临渊枪枪身上,如同糖葫芦般,精准无比地串起了七个晶莹的元婴小人! 枪尖从周游元婴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紧接着是唐舟、叶修、温霜……七个元婴被死死钉在枪杆上,间隔均匀,排列整齐,呈现出一种残酷而诡异的秩序。 穿透的刹那,七个元婴同时僵住,脸上残余的逃遁之色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和剧痛扭曲。 “呃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从七个元婴口中同时爆发,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尖利刺耳,让方圆百里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但比穿透肉体的痛苦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紧随而来的、无法抗拒的“流失”感! “救……命!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游的元婴疯狂扭动,试图挣脱,但枪身上那些暗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元婴之体,更有一股冰冷、贪婪、仿佛来自无底深渊的吸力,自枪身汹涌而来,死死攫住了他元婴最核心的本源。 “我的元婴之力…不!我的道基!它在吸我的道蕴!!” 唐舟的元婴发出绝望的尖叫,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载、与神魂紧密相连的元婴精华,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抽离,那种感觉,就像生命连同存在的根基一起,被无形的旋涡吞噬。 “停下!快停下!我愿奉你为主!献出所有宝藏!” 严涛的元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然而,临渊枪身上的暗纹流转得越发急促,那七彩的光泽也似乎变得浓郁了一分。 七个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下去。 原本尺许高凝实莹润的躯体,迅速变得透明、干瘪,像被抽空了水分的果子,皱缩在枪杆上。他们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惨嚎声也渐渐低沉,化为断续的、意义不明的呜咽和诅咒。 灵刚的身影在长枪贯穿七婴之后,才从后方显现。 他刚才掷出临渊枪的瞬间,自身亦化作一道人形枪芒,以身为枪,硬生生逼退了另外两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元婴修士,此刻方得喘息,凌空踏步而来。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略有浮动,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自己的临渊枪。 赢襄看着那串在临渊枪上、迅速失去生机与光泽的七个“干果”,尤其是感应到那枪身传来的吞噬波动,挑了挑眉,朗声笑道:“灵刚师兄,你这临渊枪,还是如此的……嗯,霸气侧漏啊!” 他本想用“邪性”或“霸道”,话到嘴边换了个稍显戏谑的词,但语气中的惊叹与一丝忌惮却掩饰不住。 灵刚此刻已飞至临渊枪旁,一把握住枪杆。 入手冰凉,枪身微微震颤,传来一种满足般的低鸣,以及更加磅礴欲出的凶威。 他感受着枪身内疯狂涌动、正在被炼化的七股元婴本源,听到赢襄的话,他摇了摇头:“我这临渊枪,也就对付这些失了肉身的元婴,趁虚而入厉害一点,论起正面攻伐和破法之能,哪里比得上你的寻幽剑?” 他抬眼看向赢襄,语气认真:“之前你那一剑破万法,才是真正的变态。我这枪…终究是弱了些。” “灵刚师兄!你谦虚了!” “灵虎你没事吧!” “我身为酒剑仙怎么会有事?” ....... 江幕宾、殷柱、任思齐、许博、姜知训、周远山六位元婴老祖眼见灵刚与赢襄、灵瑶、灵虎汇合,心中警铃大作。 方才七绝屠仙阵被破的恐怖景象犹在眼前,七位同道的元婴被那杆凶枪串起的画面更是令他们神魂俱颤。此刻灵刚虽气息浮动,看似受伤不轻,但他身旁站着的是刚刚一剑破七绝的赢襄! 还有六剑败元婴的灵瑶。 “撤!” 江幕宾毫不犹豫,一道神识传音同时在其余五人识海中炸响。 六道元婴光华几乎同时亮起,朝着六个不同方向激射而出——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撤退方案,分头逃窜,能活几个是几个。 然而,他们快,道剑宗的四人更快! “想走?!” 灵瑶清冷的声音如同雪山冰泉,响彻云霄。 她素手一招,天空中的赏雪剑化作一道白光落入她掌心。与此同时,灵虎那柄酌酒剑,也呼啸着飞回他手中。 赢襄与灵刚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六人欲逃窜的路径前方,与赶来的灵瑶、灵虎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四人站位看似随意,却暗合四象方位,气机隐隐相连,一股无形的剑罡悄然展开,将方圆数十里的空间隐隐封锁,遁光受阻,虚空凝滞。 江幕宾六人被迫止住遁光,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发现自己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四面八方皆被凛冽的剑意锁定,那剑意或堂皇正大,或森寒刺骨,或狂放不羁,或凶戾诡异,交织成一张无法逃脱的死亡之网。 江幕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惧,强自镇定,拱手朝着赢襄四人朗声道:“几位道剑宗的道友,今日之事,是我等孟浪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诸位已经诛杀了如此多的元婴同道,连神通真人也陨落不少,杀孽已重。” “若再赶尽杀绝,就不怕激起天玄界众怒,与整个天玄界为敌吗?” 他声音刻意提高,带着一丝悲愤与控诉,试图以大势相压。 殷柱连忙附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江道友所言极是!我等方才虽有阻拦,但出手皆有分寸,并未真正痛下杀手啊!” “我们不过是希望几位不要轻易屠杀他人!还请几位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我宗门不再与道剑宗为敌!”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或辩解,或求饶,或试图以利益动摇,一时间声音嘈杂。 “哈哈哈!” 一声豪迈中带着浓浓讥讽的大笑打断了他们。 灵虎仰头灌了一口灵酒,双目精光四射,扫过六人,如同看跳梁小丑。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刚才你们围攻我灵刚师兄时,那‘玄阴戮神针’、‘五岳镇魂印’、‘焚天煮海诀’……哪一样不是冲着要人命去的?江幕宾,你那‘九幽黄泉指’离我师兄紫府只有三寸时,可曾想过‘留手’二字?” 他每说一句,被点名的修士脸色就白一分。 灵虎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方才激战中的凶险细节,他竟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眼看打不过了,就来说什么‘罪不至死’、‘高抬贵手’?” 灵虎嗤笑一声,浓眉倒竖。 “怎么?只准你们杀人夺宝,不准我们反击自卫?这天底下的道理,都让你们占尽了不成?!” 江幕宾等人被驳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加。 一直沉默的赢襄,此刻缓缓抬起眼眸。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与之对视的六人感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剑锋刮过。 “刚才,我曾说过。越线,则死。”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六人惊恐的面容。 “既然,你们已经越线了。” “那,就都去死吧。” 最后五个字吐出,平平淡淡,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机,如同死神下达的最终宣判。 “动手!” “一枪破天!” 灵刚暴喝一声,手中的临渊枪,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七彩惊鸿,直取修为最高、隐隐为首的江幕宾! 枪出,无回,带着一股仿佛要捅破这天也捅破自身宿命的决绝气势。枪尖过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几乎在灵刚出手的同一瞬间,赢襄也动了。 他没有繁复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寻幽剑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剑破万法。” 随着他清越的声音,一道蕴含无穷太荒剑意的剑罡,自寻幽剑山斩出。 这剑罡初时细如发丝,转瞬便膨胀为一道贯通天地的恢弘剑光! 剑光并不璀璨夺目,反而有些内敛,但其过处,江幕宾仓促布下的九幽玄光盾、殷柱祭起的戊土麒麟印……种种护身神通、防御法宝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溃散! copyright 2026 第578章 自爆元婴都是奢望 “霜天十方!” “鲸吞八荒!” 当灵刚的临渊枪化作七彩惊鸿撕裂长空的那一刻,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便明白了这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三百年的修行生涯磨砺出的本能让他几乎在枪芒乍现的同一时间,双手已结出二十七道法印。 “九幽护体,玄光成盾!” 他暴喝出声,体内元婴猛然睁眼,吐出九口本命精元。 这精元在空中化作九道九幽之气。刹那间,九面黑沉沉的光盾在他周身浮现,盾面上流转着无数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江幕宾压箱底的保命神通九幽玄光盾,曾助他三次在必死之局中逃出生天。每面盾牌都蕴含着一缕九幽法则,九盾齐出,便是化神初期修士的一击也能抵挡片刻。 但今天不同。 赢襄的寻幽剑已经划出。 那看似简单的一划,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大道真意。剑罡初现时细如发丝,江幕宾甚至嗤笑了一声——这种程度的攻击,连他的护体灵光都破不开。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细如发丝的剑罡在飞行中不断膨胀,剑光所过之处,空间的结构被短暂改写,时间的流速发生微妙的扭曲,就连五行灵气都在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属性,化为一团混沌的无。 这才是真正的一剑破万法——不是以力破巧,而是从根本上否定法的存在。 “嗤——” 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 九幽玄光盾甚至没有发出抵抗的声响。第一面盾牌与剑罡接触的刹那,盾面上的幽光瞬间黯淡,那些扭曲的鬼脸如同遇到烈日的薄雾般消散。然后是第二面、第三面... 九面盾牌,连一息都没有撑住。 江幕宾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狂响。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全部注入本命法宝“九幽轮”中。 那是一枚直径三尺的黑色轮盘。 “轮转生死,幽冥开路!” 九幽轮疯狂旋转,在江幕宾身前打开一道通往幽冥的虚空裂缝。 这是江幕宾的最后一招——以幽冥死气污染对方的攻击,同时打开逃生通道。只要争取到一瞬,他就能遁入幽冥,逃出生天。 但他忘了他面对的不止是赢襄一个人。 灵刚的临渊枪已经到了。 七彩惊鸿与灰白死气碰撞的刹那,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死气试图侵蚀枪身,却被枪身上流转的七彩光华尽数净化。 枪尖精准地点在九幽轮中心那颗幽冥兽眼上。 “咔嚓——” 清晰而残酷的碎裂声。 兽眼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轮盘的旋转戛然而止。江幕宾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痛,那是本命法宝被毁带来的反噬。 他张口喷出鲜血,想要施展元婴遁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灵瑶的神通已经笼罩了整片战场。 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将冻结这个概念具象化。 江幕宾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流动变得无比缓慢,元婴的动作迟滞如陷泥沼,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 天空中飘落的每一片雪花,都精准地落在他护体灵光的薄弱处。成千上万的冰寒剑气如同最耐心的匠人,一点点瓦解着他最后的防御。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江幕宾眼中闪过疯狂,他准备自爆元婴——就算死,也要拉这几个小辈陪葬。 但他连这个念头都来不及完成。 临渊枪的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是贯穿,而是接触的瞬间,枪身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江幕宾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毕生修为、肉身精华、甚至神魂本源,都在被那柄诡异的临渊枪疯狂抽取。 “这...这是什么魔枪...” 他艰难地低头,看着自己干瘪下去的胸口。 灵刚面无表情,手腕一拧。 吞噬之力暴涨十倍。 江幕宾最后看到的,是自己化作飞灰的右手,然后是手臂、肩膀、躯干...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连同他的本命法宝,就这样被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临渊枪吞噬完江幕宾后,枪身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七彩光华更加璀璨。灵刚能感觉到,距离突破到下个层次只差一线。 与此同时,殷柱的戊土麒麟印也遇到了克星。 这件土属性至宝本是防御无双,印身由万年戊土之精炼制而成,一经催动,便能幻化出麒麟虚影护主,厚重如山,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但当赢襄的太荒剑意扫过时,麒麟虚影发出一声悲鸣,竟有溃散的迹象。殷柱大惊,连忙喷出三口精血加固法宝,却为时已晚。 灵瑶的冰雪剑意已经将他笼罩。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戊土麒麟印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原本流转自如的土行灵气变得僵硬凝滞。印身上那些精妙的符文在极寒中黯淡、失效。 殷柱心中升起绝望。他试图召回法宝,却发现与麒麟印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寒冰切断。 而这时,灵刚已经解决江幕宾,转身杀来。 临渊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直线突刺,而是如同游龙般蜿蜒前行。枪尖每一次颤动,都精准地刺在戊土麒麟印的灵力节点上。 “铛!铛!铛!” 三声脆响,麒麟印表面的冰层炸裂,连带着印身也出现三道深深的裂痕。 殷柱目眦欲裂,这件本命法宝与他心神相连,每一次受损都反馈到他的神魂。他强忍剧痛,双手结印,试图施展土遁术钻入地下——只要进入大地,凭借他修炼的“后土真经”,就有七成把握逃生。 然而他的双脚刚接触地面,脸色就变了。 大地已经被灵瑶的冰雪剑意彻底冻结,表层三丈坚硬如玄铁,而且冰层还在不断向下延伸。他的土遁术只施展到一半就被硬生生卡住,下半身入土,上半身却暴露在外。 这个姿势,成了活靶子。 灵刚没有丝毫犹豫,临渊枪化作一道黑线,直刺殷柱暴露在外的后背。 “噗嗤!” 枪尖入肉的闷响。 殷柱身体剧震,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枪尖。 他能感觉到,枪身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不同于江幕宾的瞬间吞噬,这次是缓慢而残忍的抽取——就像用吸管吸食骨髓,一点一点,将他的修为、血肉、神魂,全部抽干。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绝望。 当最后一缕生机被抽走时,他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躯壳,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枪尖抽出,干尸倒地,碎成一地粉尘。 第三个目标,是任思齐。 这个以阴险狡诈着称的元婴修士,在看到江幕宾和殷柱的惨状后,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逃。 他没有选择飞行,而是直接施展了血影遁法。 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贴着地面疾掠,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就到了百丈开外。而且他的遁法极其诡异,血影在行进中不断分裂、重组,让人难以锁定真身。 “跑的掉吗!” 赢襄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浮现出一圈灰色涟漪。涟漪扩散的速度看似缓慢,却诡异地在瞬间覆盖了方圆千丈的每一寸空间。 任思齐化身的血影正在疾驰,忽然感觉前方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是实体的墙,而是空间的“结构”发生了变化——原本连贯的空间,被切割成了无数个独立的小格子,每个格子之间的“连接”被暂时切断。 他的血影遁法本质是利用血液与空间的共鸣进行瞬移,如今空间结构被改变,遁法立刻失效。 血影重新凝聚成任思齐的身形,他脸色惨白,眼中闪过狠厉。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一起死吧!” 他嘶吼着,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邪恶的法印。体内元婴睁开双眼,瞳孔中燃烧起血色火焰——这是燃烧元婴本源换取短暂力量增幅的禁术血婴焚天。 但不止如此。 任思齐的真正杀招,是元婴自爆。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既然如此,那就用自爆拖至少一个人陪葬。元婴修士的自爆,威力足以重伤化神,这四个小辈就算再逆天,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元婴开始膨胀,表面的血色纹路越来越亮,狂暴的能量在内部积聚、压缩、即将突破临界点... “想自爆?问过我没有!” 赢襄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任思齐面前三丈处,寻幽剑平举,剑尖遥指。 不是刺,不是斩,而是点。 剑尖点在虚空某处,那里正是任思齐元婴能量运行的核心节点——寻幽剑赋予赢襄的,不仅是破法之力,更是看穿万法本质的“真视之眼”。 在他眼中,任思齐体内狂暴的能量流动清晰如掌纹。 “镇。” 一字真言,蕴含着大道法则的力量。 任思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是物理的挤压,而是规则的束缚。他体内即将爆发的能量如同被冻住的洪水,瞬间停滞。 元婴膨胀的趋势被硬生生遏制,血色纹路的光芒迅速黯淡。 更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元婴的控制权。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而是那部分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他与元婴之间的“联系”从世间抹去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任思齐脸上终于露出恐惧。 修士可以不怕死,但最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连最后的反抗都做不到。 “灵刚师兄。” 赢襄看也不看任思齐,淡淡道。 “来了!” 临渊枪化作一道黑虹,从任思齐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这一次的吞噬,与前两次不同。 任思齐修炼的是血道功法,元婴中蕴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和怨念。临渊枪在吞噬时,枪身微微震颤,表面的七彩光华中有血色纹路流转——它在消化这些负面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任思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当枪尖抽出时,原地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道袍,随风飘落。 连杀三人,不过十息。 剩下的许博、姜知训、周远山早已肝胆俱裂。他们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各种防御法宝不要钱似的祭出,符箓一张接一张激发,在身周布下层层叠叠的光罩。 但这只是徒劳。 灵虎的鲸吞八荒已经全面展开。 酒气长河在空中奔腾咆哮,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恐怖巨浪。 巨浪产生的剑罡之力无孔不入,不断拍打着三人护体光罩的灵力。每时每刻,他们都要耗费大量真元维持防御,否则光罩会在三息内崩溃。 灵瑶的霜天十方更是让三人雪上加霜。 冰寒剑意渗透进每一层防御,光罩表面凝结出厚厚的冰霜,运转变得迟滞。更可怕的是,寒气还在不断侵蚀他们的肉身和神魂,手脚逐渐麻木,思维开始迟缓。 “逃!分开逃!” 姜知训嘶吼着,燃烧元婴施展血遁,化作一道血光射向东方。 周远山、许博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他咬碎一颗保命丹药,速度暴涨三倍,向西逃窜。 但四象阵已成,他们怎么可能逃得掉? 灵瑶玉手轻挥,赏雪剑分化为二,一道追向姜知训,一道拦截周远山。 追向姜知训的剑光后发先至,在他即将冲出战场范围的刹那,轻轻掠过他的脖颈。 “嗤——” 人头飞起,元婴溢出。 姜知训的元婴还想逃,却被一道冰蓝剑气追上,瞬间冰封。灵瑶袖袍一卷,将冰封的元婴收入玉瓶。 周远山那边,他刚飞出百丈,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酒气形成的屏障。他试图强行突破,却被屏障死死挡住。回头看去,灵虎正提着酌酒剑,笑眯眯地看着他。 “想去哪啊?” 周远山眼中闪过疯狂,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转身扑向灵虎,准备自爆。 但他刚转身,后背一凉。 低头看去,一截枪尖从胸口透出。 临渊枪。 灵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这一枪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和丹田。吞噬之力爆发,周远山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就步了同伴的后尘。 当枪尖抽出时,原地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道袍,缓缓飘落。 至此,二十多位元婴老祖和几十位神通真人尽数伏诛。 舟行池上一片死寂。 从赢襄四人出手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可这半个时辰死掉的元婴老祖和神通真人比这几百年都要死的多。 这道剑宗的弟子,不是破法就是吞噬元婴,这让剩下的几位元婴老祖动都不敢动,因为在这几人面前,就连自爆元婴都是一种奢望。 copyright 2026 第579章 绝不滥杀无辜 随着赢襄、灵瑶、灵刚、灵虎四人结束战斗,四周空气仿佛凝固成冰。他们周身尚未散尽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向外扩散,压迫得周遭一众元婴老祖与神通真人呼吸困难,神魂震颤。 舟行池畔,青石地面龟裂蔓延,池水翻涌不休。 方才赫连霸等人元婴被吞噬的惨状,还在众人眼底灼烧——那凄厉的惨叫、爆散的金光、被强行抽离的本命精华,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入观战者的神魂深处,怕是百年难消。 “咕咚。” 不知是哪位老祖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谁也不敢再小觑这几个道剑宗的年轻弟子。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一方势力的元婴老祖们,此刻却如同受惊的雏鸟,眼神闪烁,身形微弓,生怕一个不慎引起那四人的注意。 一名来自齐洲的灰袍老者嘴唇颤抖,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对身旁同伴传音:“这…这比传闻中青玄秘境那一战更骇人。二十八名天人紫府对战三千,虽是壮举,终究是小辈的越级挑战。” “可这…二十多名元婴老祖啊!其中还有赫连霸、赵鼎......这等老牌元婴老祖的存在!” 同伴面色惨白,回音都带着颤意:“道剑宗这些年究竟培养出了什么样的怪物…那吞噬元婴的秘法,闻所未闻,简直…简直是魔道手段!” “嘘!慎言!你想步赫连霸后尘吗?” 众人心中惊涛骇浪翻滚。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荒诞不经的谣传——四名年轻弟子,其中三人甚至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竟能如砍瓜切菜般斩杀二十多名元婴老祖? 这已经超出了天玄界的修行常识,颠覆了他们对战力层级的认知。 这两个消息若传出去,整个天玄界,必将地动山摇。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干涩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寂静。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云纹道袍的元婴老祖硬着头皮上前半步,拱手作揖,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几…几位道剑宗高足,”他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等皆只是在此观望秘境动向,并未越线插手贵宗事务,还望…还望明察。” 这老者名唤云鹤真人,乃中州云霞观观主,修为已至元婴后期,在修行界也算颇有声望。 此刻他却全然顾不上什么颜面,只想活命。 他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是啊是啊!我等只是恰逢其会!” “道剑宗乃名门正派,定不会滥杀无辜!” “我们与那些出手之人绝无干系!”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惧,有些神通真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同门搀扶。 赢襄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云鹤真人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云鹤真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上古凶兽盯上,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道剑宗弟子,从不滥杀无辜。”赢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今日死的这些人,不止越了线,更是针对我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的敌人。”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待到青玄秘境开启之前,我们可以不乱杀人。” 听到这话,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下一刻—— 赢襄话锋陡然一转,眼底掠过一抹刺骨寒光,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池水激荡:“与我道剑宗为敌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其余人,皆留在此处,谁敢擅自离开——” 他停顿一息,那短暂的空隙却仿佛拉长成永恒,所有人的心脏都被无形之手攥紧。 “——皆死!” 最后两个字如同九天雷霆,裹挟着森然杀意轰然落下。方才还心存侥幸的几位老祖与一百多位神通真人,脸色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化作死灰般的惨白。 “扑通!” 一名身着锦绣华服、来自中域某大家族的年轻神通真人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赢襄,眼中满是绝望。 云鹤真人面色变幻不定,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当赢襄那双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眼眸扫过来时,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凶狠,不是色厉内荏的威胁。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今日天气尚好”无异的事实。 云鹤真人突然明白了——赢襄是在讲规矩,只不过讲的是道剑宗的规矩。此刻,在这舟行池,在道剑宗的规矩,就是唯一的规矩。 就在这时,赢襄从怀中取出通讯灵宝。 “灵瑶师姐,这是段清师弟在青玄秘境中获得的情报,记录了所有曾密谋对我道剑宗出手的宗门信息。请师姐过目。” 灵瑶微微点头,伸手接过通讯灵宝。她纤长的手指在光幕上划过,一行行文字如流水般显现。灵刚和灵虎也凑上前来,三人神情专注地查阅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像是钝刀割在那些心中有鬼之人的心头。 终于,灵瑶抬起头。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所及之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低头避让。 “今日在这舟行池,太虚神教、青玄仙盟、玄天仙宗、星辰剑宗、玄月仙朝、大竹仙宗、九度山、玄火山、苍家、赫连家、黄泉宗……” “等共计三十七个仙门、仙朝、家族,组成所谓‘伐异联盟’,意图在青玄秘境之内屠杀我道剑宗剑弟子......同时准备在青玄秘境开启后,倒打一耙,覆灭我道剑宗。”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就有人身体剧颤。 “所以,”灵瑶的声音陡然转厉,“凡属这些势力之人——” “皆死!”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跑啊!” 人群中,一名身着玄天仙宗道袍的中年修士率先暴起,周身灵力狂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池外疾射!他速度极快,显然是早有准备,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催动秘法! 几乎同时,另外七八个方向,也有身影暴起逃窜! “想走?” 灵虎咧嘴一笑,那笑容却狰狞如猛虎出闸:“问过我了吗!” 他身形未动,只是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剑光闪过,那位神通真人已经授首。 “不!!” 一名星辰剑宗的剑修惊恐大叫,手中长剑爆发出璀璨星芒,斩向赢襄。 “我乃星辰剑宗内门长老!你们敢——” “废话真多!我还是大秦帝国的王呢!” “咔嚓!” 寻幽剑斩过,那剑修周身护体剑意如同玻璃般碎裂,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下一瞬就再无生息。 另一方向,一名九度山的女修面容凄厉,边逃边尖声嘶喊:“我已经传讯给山主!化神老祖顷刻便至!你们道剑宗若敢灭杀我等,必遭血洗满门——” “聒噪。” 灵刚冷冷吐出两个字,抬手虚握。 那女修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如同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她凄厉的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硬生生挤压成一团血雾。 但最令人胆寒的,还是灵瑶的手段。 三名玄火山修士结成一朵火焰莲花阵,一边疯狂向外冲,一边齐声大吼:“道剑宗吞噬元婴,修炼邪法!诸位道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今日是我们,明日就轮到你们!”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我等宗门化神老祖已在路上!你们死定了!” 灵瑶面无表情,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那三名修士周身的火焰莲花骤然熄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灵力。紧接着,三人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溢出缕缕白色雾气——那是他们的法力被强行冻结! “不…不要…” 为首那名红发老者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饶命…我愿立下神魂大誓永世为奴…求…求求你…” 灵瑶眼神毫无波动,五指彻底握紧。 “噗!” 三人身体之上的灵火熄灭,变成冰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逃跑者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他们终于意识到——威胁、求饶、利诱,在这几个道剑宗弟子面前,统统无用。 一名苍家的老者突然“扑通”跪下,老泪纵横:“饶命啊!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是家族逼迫我来的!我从未想与道剑宗为敌啊!” 旁边一名大竹仙宗修士见状,也连忙跪下磕头,额头撞击青石地面咚咚作响:“我愿叛出大竹仙宗!我愿为道剑宗做牛做马!只求留我一命!” ...... 求饶声、哭喊声、许诺声此起彼伏,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各方势力代表,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丑态百出。 面对他们的求饶道剑宗四人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在人群中穿梭。他们没有动用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手起、剑落。 但每一击,都精准地夺走一条性命。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爹是化神老祖——” 一名华服青年尖叫。 灵虎一拳轰出,那青年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我跟你们拼了!” 一名老者状若疯狂,引爆了本命法宝。 灵刚只是抬手临渊枪一划,那狂暴的爆炸就被压缩在一个透明立方中,无声湮灭。 血腥味在舟行池弥漫开来,混合着池水的湿气,令人作呕。 十几息过去,还站着的名单中人,已不足十人。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圈,眼神绝望而疯狂。 “道剑宗…你们今日所作所为,必遭天谴!” 一名太虚神教的白发老者嘶声怒吼,他衣袍破碎,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直脊梁。 “我教几位护法已经出关,说不定已经亲临道剑宗!届时——” “届时如何,你是看不到了。” 赢襄平静打断。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那十人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们保持着最后的姿态,眼中的疯狂、绝望、仇恨,都定格成了永恒。 然后,如同被擦去的粉笔画,十人身影一点点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股精纯的灵力汇入赢襄体内。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观战者头皮发麻。 清除完毕。 原本拥挤的舟行池畔,此刻空旷了许多。道剑宗划定的区域内,只剩下四位元婴老祖和四十多位神通真人。他们缩在角落,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赢襄走到灵瑶身边,低声道:“灵瑶师姐,方才从青玄秘境中出来的人,除了被我们击杀的,应该还有五人逃了。” 灵瑶微微点头,神色不见波澜:“赢襄师弟不必担心。李笑天、林世学、林世文三位长老早已封锁了整个舟行池区域。此刻,只进不出,我现在就给他们传讯让他们直接斩杀这些人。” “好。” 赢襄心中一定。 灵瑶转向剩下的那些修士,声音清冷依旧:“诸位道友,还请在此静候。我道剑宗弟子,说一不二,绝不滥杀无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体和血污:“当然,前提是——你们真的无辜。” “是是是!” “我等明白!明白!” “绝不敢妄动!绝不敢!” 众人忙不迭点头应声,如同小鸡啄米。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甚至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云鹤真人嘴唇颤抖了许久,最终深深一揖,涩声道:“道剑宗…行事磊落,老夫…心服口服。” 他这话有几分真心,几分畏惧,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日之后,舟行池畔发生的一切,必将如飓风般传遍天玄界每一个角落。 道剑宗以四名年轻弟子之力,斩杀三十七方势力代表,其中包括二十多名元婴老祖——这个消息,足以让任何势力重新审视与道剑宗的关系。 舟行池上空外围,三道遁光正拼命地撕裂夜色,向着远方仓皇逃窜。 纪不得脚踏一柄青玉飞梭,周身灵力疯狂灌注,飞梭尾部拖出十丈长的青色流光。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从目睹公冶长老被打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copyright 2026 第580章 只许进不许出 “快!再快点!只要离开舟行池百里范围,我们就安全了!” 向佑林紧随其后,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星辰剑宗真传弟子,自从进入青玄秘境到现在一直都狼狈不堪。他脚下的星辰剑光明灭不定,显然是真元损耗过剧。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剑光陡然暴涨三分。 喷的这点血比死在道剑宗弟子手上,我还是知道孰轻孰重. “纪兄?难道我们中州就不能赢吗?我们这样跑掉真的好吗?” “愚蠢!” 纪不得厉声打断:“宗门的输赢与我们关系大吗?!我们只有活着才能有以后,就算日后被追责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总比死在这里好!” 一旁的苏芷柔俏脸煞白,纤手死死掐着法诀,脚下那朵玉莲花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为了催动这件保命灵宝,她几乎耗尽了丹田真元。 “纪师兄说的是,道剑宗弟子如此有恃无恐!肯定有后手!那赢襄的战斗力还能和我们一起进入青玄秘境!这其中必定有我们不能理解之事!” “是啊!那赢襄太过恐怖!居然能斩杀元婴还破法!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快到了!” 纪不得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 “越过那座‘断天山’,就出了舟行池地界!” 话音未落。 虚空之中,一道苍老的声音悠然响起,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仿佛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回荡:“几位小友,还请留步吧!” 那声音平静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之意。 可就是这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让三人丹田内翻腾的灵力瞬间凝滞! “噗——!” 纪不得首当其冲,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脚下那柄青玉飞梭发出刺耳的哀鸣,梭身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向佑林更惨。他正在燃烧精血催动飞剑,被这声音一扰,真元逆冲经脉,四肢百骸如同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惨叫着从半空中栽落。 若不是苏芷柔眼疾手快甩出一条白绫将他卷住,怕是直接就要摔成肉泥。 苏芷柔自己也不好过。那朵玉莲花座光华尽敛,变回巴掌大小,无力地坠向地面。她娇躯剧颤,只觉得周身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将她死死困在其中,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三人身形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定在半空,如同三只被封在冰中的飞蛾。 直到这时,他们才看清——前方十丈处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老者,身着朴素灰袍,负手而立。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乍一看就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人,却让三人瞳孔骤缩,神魂俱颤! “元…元婴老祖?!” 纪不得失声惊叫,声音因为过度恐惧而尖锐得变了调。 那林世学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但就在这笑容绽开的瞬间,三人只觉得眼前天地骤然变色——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天地法则在他们面前显露出了真容! 纪不得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林世学身后,虚空中浮现出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道韵:有的炽烈如火,有的凛冽如冰,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缥缈如云…这些剑影并未发出,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将整片天地的“道”都镇压了。 “化…化神…” 向佑林嘴唇哆嗦,牙齿打颤:“是化神老祖…” 他曾经有幸见过星辰剑宗的太上长老出手,那位元婴大圆满的剑修一剑斩出,百里山河为之色变。 可眼前这位老者,甚至尚未出剑,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仿佛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形神俱灭。 这是质的差距。 元婴与化神,看似只差一个大境界,实则如同天堑。 元婴修士再强,终究只是元婴,可化神老祖,已经开始触摸天地法则,一言一行皆可引动大道共鸣。 “前辈饶命!” 苏芷柔最先反应过来,看着林世文不同于道剑宗弟子的服饰,她强忍着神魂的颤栗,泪眼婆娑地哀求:“晚辈乃玄天仙宗弟子,这两位是天机门和星辰剑宗弟子,不知前辈为何留下我等?还请前辈放晚辈离去,我们三人愿意献上......”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下去了。 因为林世学抬起了手。 只是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就是那么云淡风轻的一指,点在虚空之中。 下一刻—— “噗嗤。” 三道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同时响起。 纪不得的嘴还保持着说话的姿态:“原来是化神老祖…” 他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突然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体还僵在半空,颈腔中鲜血喷涌如泉。 他看到了向佑林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同样与身体分离。 他看到了苏芷柔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精致的头颅翻滚着坠向大地。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三具无头尸身和三颗头颅,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无力坠落。 鲜血在空中划出凄艳的弧线,林世学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尘埃。三人死得无声无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世学低头看了看坠落的三具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死去的三人说,又像是在对冥冥中的天道:“既然选择了站在道剑宗的对立面,就该料到今日的结局。” 他抬起右手,对着三具尸体虚虚一握。 “嗡——” 空间微微扭曲,三具尸体连同洒落的鲜血,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一点点从这个世界抹去。不过三息时间,半空中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做完这一切,林世学才抬起头,望向舟行池的另一方向。 舟行池以东三百里,两道黑色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天空。 前方那道遁光中,一名黑袍老者须发皆张,周身阴煞之气滚滚如潮,正是黄泉宗鬼王徐知节。他身后紧紧跟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修士——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冯一舟。 “一舟!你确定看清了?真是我宗的‘黄泉印’?” 徐知节一边催动遁术,一边急声追问,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贪婪。 黄泉印,那可是黄泉宗三大镇宗至宝之一! 若能寻回此印,他在宗内的地位将直线攀升,甚至有望竞争下一任宗主之位! “弟子以性命担保!弟子在青玄秘境中亲眼所见,正是宗门典籍中记载的黄泉印模样!只不过我用黄泉宗功法催动,共鸣不了最后别太虚神教的贾言拿去了!” “我出来之后就回舟行池,可那贾言至今未归!师父!” 徐知节眼中精光爆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没事一舟,既然我们发现了,这黄泉印必须找到,我们可先回黄泉宗禀明宗主,说不定你一入神通就能成为黄泉宗判官!” “多谢师父!” 两人正说话间,前方虚空突然泛起涟漪。 徐知节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厉喝一声:“退!”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拦在前方百丈处,负手而立,仿佛早就等在那里。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张威严中带着沧桑的面容——正是李笑天。 “徐道友,这么急着走?” “故人相见,不叙叙旧么?” 李笑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徐知节浑身寒毛倒竖。 徐知节身形急停,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李笑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家的老家主。怎么,李老家主是有什么事吗?” 他可是记得李家好像和道剑宗走的很近,李笑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专程在此等候! 冯一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缩到师父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李笑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徐道友误会了。老夫如今已不是李家老家主,而是道米集团客卿长老。既然黄泉宗选择与道剑宗为敌…”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厉:“那老夫自然不能放二位离去。” “什么?!” 徐知节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加入了道剑宗?李笑天,你疯了吗?你们李家世代中立,从不掺和宗门纷争!你这样做,不怕黄泉宗日后清算,将你们李家全族屠尽吗?!” 若李家真敢站队道剑宗,以黄泉宗的手段,绝对会将其满门诛绝,鸡犬不留。 李笑天闻言,却是仰天长笑。 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四周山峦都在微微发颤。 “徐知节啊徐知节,”他笑声渐止,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也太小看道剑宗了。当你们三十七方势力联手,意图在青玄秘境中围剿道剑宗弟子时,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 他缓缓抬起右手,吞星枪凭空浮现。 此枪一出,周遭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仿佛连星光都要被那枪身吸摄进去。 “至于你们黄泉宗要屠我李家满门?” 李笑天轻抚枪身,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 “那也得你们今日能活着离开才行。” 徐知节脸色铁青,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避无可避。 “好好好!”徐知节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李笑天,你我相识百年,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你到底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手结印,口中暴喝:“上穷碧落下黄泉——幽冥法相,现!” “轰——!!” 以徐知节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地面骤然龟裂,无数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那些黑气在空中翻腾汇聚,转眼间凝聚成一尊高达二十丈的恐怖法相! 那法相青面獠牙,头生双角,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型法剑。法相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石腐化,仿佛连生机都被吞噬殆尽。 这便是徐知节的幽冥法相,以万千阴魂煞气凝聚而成,威力无穷! 冯一舟见状,急忙向后退去,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师父连压箱底的绝学都使出来了,这李笑天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李笑天动了。 面对那尊威势滔天的幽冥法相,李笑天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抬起手中的吞星枪。 就在枪尖抬起的瞬间—— “嗡——!!”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如天的气息,从李笑天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元婴修士能拥有的威压,那是已经触摸到天地法则,能与一方天地共鸣的——化神威压! “什…什么?!” 徐知节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竟然真的踏入化神了?!” 他原本以为李笑天只是虚张声势,毕竟化神境界何等艰难,李家虽是大族,可李笑天卡在元婴大圆满已有百年,怎么可能说突破就突破? 可现在,那实实在在的化神威压做不得假! “不可能…这不可能…” 徐知节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化神与元婴,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现在才知道怕?” 李笑天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晚了。” 他话音落下,手中吞星枪轻轻一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抖。 “咔嚓——!!” 徐知节身后那尊高达二十丈的幽冥法相,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 徐知节如遭雷击,一口黑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法相受损,主人必遭反噬! “李笑天!!” 徐知节状若疯狂,眼中血丝密布。 第581章 落幕与开始 “你真以为踏入化神,就能稳吃老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法相之上! “黄泉引渡,碧落皆杀——!!” 那尊濒临破碎的幽冥法相骤然黑光大盛,手中巨剑高举过顶,对着李笑天狠狠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徐知节毕生修为,更燃烧了他三成本命精血! 剑光未至,阴风先起。 方圆千丈内,温度骤降,空中甚至飘起了黑色的雪花——那是凝成实质的阴煞之气!剑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厉鬼的面孔在嘶吼、挣扎,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拖入幽冥地狱! 这是徐知节的最强一击,也是他搏命的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李笑天却只是摇了摇头。 “徐知节,百年不见,你还是只会这些华而不实的把戏。” 他手腕轻转,吞星枪在掌心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然后,一枪刺出。 平平无奇的一枪。 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磅礴的气势,甚至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可就是这一枪刺出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滔天的阴风,那凄厉的鬼啸,那毁天灭地的剑光,全都凝固在半空。 不,不是凝固。 是在消融。 如同冰雪遇到烈阳,那漆黑剑光、阴煞雪花、冤魂厉鬼,在吞星枪枪尖触及的瞬间,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 枪尖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笔直的、真空的轨迹——仿佛连天地规则都被这一枪暂时“抹除”了。 “这…这是…” 徐知节瞳孔缩成针尖,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法则之力…你竟然触摸到了法则…” 话音未落。 吞星枪的枪尖,已经点在了幽冥法相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高达二十丈、威势滔天的幽冥法相,如同被戳破的幻影,瞬间溃散成漫天黑气,随即被夜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徐知节再次喷血,这次喷出的不仅是黑血,还夹杂着内脏碎片。他身形踉跄,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丈许深坑。 “师父!!” 冯一舟惊恐大叫,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一股无形威压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笑天缓缓落地,吞星枪斜指地面,枪尖距离徐知节的咽喉只有三寸。 “徐道友,可还有话说?” 他淡淡问道。 深坑中,徐知节艰难抬头,满脸血污,眼中却依然闪烁着疯狂与不甘:“李笑天…你杀了我…黄泉宗不会放过你…宗主大人已是化神后期…他一定会为我报仇…你会死…你们李家全族都会死…” 李笑天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 “说完了?” 他手腕一抖。 枪尖轻颤,一抹星芒乍现。 徐知节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迅速黯淡。他的咽喉处,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生机都在瞬间被枪意绞碎了。 黄泉宗长老,元婴大圆满修士徐知节—— 陨落。 李笑天收回吞星枪,目光落在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冯一舟身上。 此时的冯一舟浑身颤抖如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连磕头:“愿降!愿降!晚辈愿降!求前辈饶命!晚辈愿立下神魂大誓,永世为奴,绝不背叛!” 微风吹过,带着徐知节尸体尚未散尽的阴煞之气,也吹动了李笑天鬓边的几缕白发。他静静看着这个的年轻人,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我与你师父徐知节,也算是百年相识。” 李笑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冯一舟耳中。 “虽然立场不同,但终究有过几面之缘。原本看你天赋尚可,修行不易,还想留你一命,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也算是了却一段因果。” 冯一舟闻言,眼中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挣扎着想要爬起磕头:“前辈!晚辈愿——” “可是,”李笑天打断了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失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 冯一舟的动作僵住了。 “师徒一场,你师父刚死,尸骨未寒。” 李笑天缓缓道,目光如同利剑刺入冯一舟心底。 “你非但没有半分悲痛,没有半分报仇之念,反而第一时间跪地求饶,甚至不惜出卖同门。”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冰冷:“如此心性,如此人品,留你在世上,不过是养虎为患。今日你能出卖师父,出卖黄泉宗,明日就能出卖我,出卖道剑宗。” “不!不会的!前辈!晚辈可以立下最恶毒的心魔大誓!可以——” 冯一舟惊恐尖叫,语无伦次。 李笑天不再言语。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向下一压。 这个动作很轻,很慢,就像在虚空中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印章。 但冯一舟却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降临了。 那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正在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轻轻一捻,就要彻底抹去。 “我…我…” 他想说话,想求饶,想辩解,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世界如同褪色的画卷,一点点失去色彩。他看见李笑天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个简单的轨迹——那是一道枪形。 吞星枪的虚影。 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枪意,是化神修士对法则的初步掌控,是超脱了招式、功法、灵力范畴的——道。 枪影缓缓飘来,慢得让人绝望。 冯一舟想躲,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想催动灵力抵抗,却发现丹田空荡荡一片,连紫府都感应不到了。 “不——” 他终于在识海深处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枪影轻轻穿过他的眉心。 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但冯一舟的身体却如同沙雕般开始溃散——从眉心开始,紫府崩碎,一点点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 三息之后,原地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冯一舟这个人,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真正的形神俱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李笑天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望着冯一舟消失的地方,沉默许久。 忽然对着虚空轻声道:“徐道友,你这徒弟,心性太差。我带他下去陪你,黄泉路上,你们师徒也好做个伴。”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八个字,李笑天用了两百年才真正悟透。修行界从来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地方,今日一时心软,明日可能就是灭门之祸。 尤其是面对黄泉宗这样的敌人。 他不再停留,抬手一挥,一股无形力量扫过战场。 徐知节尸体所在的那个深坑,泥土自动翻涌,将坑填平;地面上战斗留下的痕迹,一道道剑痕、枪痕,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恢复平整;空气中残留的阴煞之气,被一股纯阳罡风一卷,消散得干干净净。 不过十息时间,这片刚刚陨落了两名修士的土地,已经恢复了原貌。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化神对元婴的碾压之战。 做完这一切,李笑天又仔细感应了一番四周。 百里之内,再无活口。 ...... 就在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在舟行池畔静候道剑宗弟子从青玄秘境中走出之时,万里之外的苍域,战火已熊熊燃起。 大秦帝国,正面临着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东方边境,落霞山脉。 这座横亘千里的山脉曾是大秦帝国最坚固的天然屏障,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山脊上修筑的“镇东关”更是号称“铁壁”,关墙高三十丈,通体由黑曜玄铁浇筑而成,墙上刻满了防御阵法,寻常修士全力一击都难损分毫。 可此刻,这座雄关却已陷入血海。 关墙之上,大秦守军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墙砖缝隙流淌,在关下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破损的军旗在风中无力地飘摇,旗面上“秦”字已被火焰烧去大半。 关外,黑压压的联军如同蝗虫过境,一眼望不到边际。 中军大帐前,两面帅旗迎风猎猎。 一面赤红如血,旗面绣着一轮喷薄欲出的旭日——出日仙国,石家焚天军! 一面银白如月,旗面绣着一弯冷冽弦月——玄月仙朝,崔家月影卫! 帅旗下,两名统帅并肩而立。 左侧那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身赤红重甲,面容粗犷,颌下虬髯如钢针倒竖。他双手拄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斧刃上还滴着未干的血迹。正是出焚天军大帅——石晋南! 右侧那人,却是一身银白轻甲,面容阴柔俊美,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可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寒潭,透着阅尽沧桑的淡漠。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质令牌,令牌上刻着“月影”二字。正是玄月仙朝崔家嫡系,月影卫统帅——崔无痕! “石帅,看来这镇东关,也不过如此。”崔无痕轻笑一声,声音如同玉磬相击,清脆却冰冷,“一日破关,比预计的还要快上半日。” 石晋南哈哈大笑,声如洪雷:“崔帅过誉了!若非你月影卫昨夜潜入关内,我焚天军就算能破关,至少也要多付出一万条人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秦帝国的灵气…当真浓郁得不像话啊!” 崔无痕闻言,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一日前,联军攻破大秦第一道防线“雁门郡”时,所有修士都察觉到了异样—— 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寻常地方,修士吐纳修炼,需要运转功法从空气中汲取稀薄的灵气。 可在大秦境内,哪怕不刻意修炼,灵气都会自动往体内钻! 一些修为较低的士兵,甚至出现了灵气灌体的现象,短短三日,竟有不少人突破了困顿多年的瓶颈! “确实诡异。” 崔无痕缓缓道:“按常理,苍域乃是贫瘠之地,灵气浓度不足中州三成。可这大秦…单论灵气浓度,已不逊于中州核心地带,甚至在某些区域,犹有过之!” 他抬头望向西方,那是大秦腹地的方向:“若整个大秦都是如此…那这片土地的价值,可就无法估量了。” 石晋南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难怪孔家、太虚神教和青玄仙盟要如此兴师动众,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机缘!传令下去——”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传令官暴喝:“焚天军前军,给我继续推进!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三川郡’的城墙!” “月影卫左翼,配合乾元帝国‘铁浮屠’,从南线包抄!” 崔无痕也同时下令。 “北齐的‘冰狼骑’从北线压上,三面合围,我要让大秦的援军来多少,死多少!” “是!!” 传令官领命而去。 很快,战鼓再起,号角长鸣。 焚天军前军,三万重甲步兵开始推进。 这些士兵个个身高体壮,身披赤红重甲,手持丈二长矛,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在震颤。他们结成“焚天烈火阵”,军阵上空隐隐有火焰虚影升腾,所过之处,温度骤升,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南线,乾元帝国的“铁浮屠”重骑兵开始冲锋。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漆黑的玄铁重甲中,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睛。他们冲锋时如同一道钢铁洪流,马蹄踏地之声如同闷雷滚动,声势骇人。 北线,北齐的“冰狼骑”则如一道白色闪电。这些骑兵骑乘着北地特有的雪原冰狼,狼高八尺,通体雪白,奔行如风。骑兵手持弯刀,刀刃上寒气森森。 而在这些常规军队后方,才是真正的杀招——出日仙国各大家族组成的“修士军团”! 这支军团人数不过五千,可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修士! 最低也是筑基境界,其中不乏天人紫府,甚至还有四位神通真人坐镇! 他们不穿铠甲,不着军服,而是各自穿着本家族的服饰。有的脚踏飞剑悬浮半空,有的盘坐法宝之上闭目养神,有的甚至骑着各种异兽灵宠。 但相同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五千人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盘旋在军团上空! 这才是联军真正的底气所在! 凡人军队再强,在修士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若非顾忌天玄界不得大规模屠戮凡人的潜规则,这五千修士军团出手,一夜之间就能让大秦边境十郡化为焦土! 第582章 三日连下四郡 此刻,联军修士军团的最前方,四位神通真人凌空而立,衣袍流风中猎猎飘动。 居中的正是石家嫡系长老——石惊云。他一身赤焰云纹道袍,须发张扬,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仿佛体内蕴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神通初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在他身周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波纹。 左侧是叶家的叶明月,一袭月白色流仙裙,容颜清冷如月宫仙子。她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寒冰般的气质却让靠近她的人都感到神魂微凉。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冰晶玉佩,目光淡漠地扫视着下方狼烟四起的大秦疆土。 右侧是沈家的沈望舒,她手持一卷泛黄的古籍,偶尔抬眸望一眼远方战局,神色平静得仿佛在观棋而非观战。但若有精通望气之术者在此,定能看出她周身灵气流转如江河奔涌,分明已至神通中期! 而最后一位,则是顾家的顾渡。 此人身形瘦高,面色蜡黄,一双三角眼中精光闪烁,透着精明与算计。他腰间挂着一串铜钱法器,每一枚铜钱上都刻着不同的卦象,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石兄,你别说——” 顾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这大秦帝国的灵气,是真的好啊!浓郁得都快凝成灵液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指尖竟带起一道淡青色的灵气轨迹,久久不散:“我还以为和乾元帝国差不多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第一个响应你石家的征召!” 石惊云哈哈大笑,声震四野:“顾兄现在来也不迟!等攻破咸阳,大秦帝国的灵石矿,你我八家共分!” 顾渡却眼珠一转,话锋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我说石家这次怎么这么积极,非要拉上我们七家一同出兵…原来不仅是惦记着和道米集团的仇,更是看上这块风水宝地了啊!”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在场四人都能听清:“不过话说回来,上次你们石家在龙泉湖被道米集团的长老一剑诛杀这么多元婴,连石老都受了重伤…我还以为你们被打怕了呢!现在看来,是憋着劲儿要找回场子啊!” 这话一出,叶明月和沈望舒虽未说话,但眼神都微微一动。 石惊云面色陡然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但随即又恢复豪迈大笑:“顾兄说笑了!龙泉湖之败,是我石家轻敌,但正因为如此——” 他猛地握拳,拳头上火焰腾起三丈:“这才是我石家必须拿下大秦的理由!道源之种的损失,必须用大秦帝国的灵石来弥补!而道剑宗和道米集团,这次必将覆灭!” 顾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故作担忧道:“石兄豪气!只是…石蕴璞长老让我们这般急速推进,三日连下四郡,会不会太冒进了些?万一后方不稳,或是道剑宗突然杀个回马枪…” “顾兄多虑了!” 石惊云大手一挥,信心满满:“道剑宗弟子现在自身难保!” “舟行池之谋,三十七方中州势力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去的弟子和长老必死无疑!等消息传开,天下修士都会知道,道剑宗嗜杀成性!而我们对大秦帝国出手也是因为道剑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透露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而且…孔圣尊他们已经亲自前往道剑宗山门了。” “什么?!孔圣尊和石蕴璞他们已经亲自去了?” “不止。” 石惊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同行的还有玄月仙朝的月华尊主、太虚神教的三位护法、青玄仙盟的青玄老祖…一共七位化神大能!” “七位化神联手,踏平道剑宗山门,比我们打到三山郡还要快!等我们兵临咸阳城下时,道剑宗…恐怕已经从天玄界除名了!” “没了道米集团和道剑宗,我们两大仙国拿下这小小的大秦帝国…不是简简单单吗?” “就是啊!” 顾渡立刻附和,脸上堆满笑容,“有石兄运筹帷幄,有七位化神大能压阵,这一战,我们必胜!” 四人相视而笑,气氛看似融洽。 但叶明月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沈望舒轻轻摩挲着书卷,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渭水城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赤红火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渭水城的护城光幕上!光幕剧烈震荡,泛起层层涟漪,城墙上不少守军被震得口吐鲜血,跌落城头。 “是焚天军的‘烈焰轰天炮’!” 一名修士惊呼。 石惊云眼睛一亮:“开始了!三位,可要随我去前线观战?” “自然。” 顾渡第一个响应。 叶明月和沈望舒也微微颔首。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朝着渭水城疾射而去。 渭水城城中心,郡守府方向,突然冲起一道冲天金光! 那金光纯粹而浩瀚,直上云霄,竟在天空中凝聚成一条百丈长的五爪金龙虚影! 金龙仰天长啸,龙吟之声响彻百里! “这是…”石惊云脸色一变,“国运显化?!大秦的国运金龙…怎么会如此凝实?!” 沈望舒眼中也露出震惊之色:“不对…这不仅仅是国运…这金光之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龙气…这是…皇道龙气!” “皇道龙气?!”顾渡失声,“那不是只有传承万年的古老仙朝才能凝聚的吗?大秦立国不过百年,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条国运金龙在空中盘旋一周后,猛地低头,龙口大张,喷出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射护城大阵的核心阵眼! “嗡——!!!” 原本黯淡的护城光幕,在金色光柱注入的瞬间,骤然光芒大盛! 不仅瞬间修复了所有破损,光幕厚度更是暴增三倍! 淡蓝色的光幕上,开始浮现出无数金色龙纹,每一道龙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不好!” 石惊云脸色剧变:“士兵们拼死抵抗他们在燃烧国运,强行提升大阵威能!这样下去,这些士兵至少还能再撑一天!” “一天?!” 顾渡急了。 “石兄,不能再拖了!” “闭嘴!”石惊云厉喝打断,眼中凶光闪烁,“传令!修士军团全体出手!给我轰碎这龟壳!” 他转头看向叶明月三人,沉声道:“三位,看来要提前请你们出手了。大秦帝国的底牌比预想的多,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叶明月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可。” 沈望舒轻叹一声:“也罢。” 顾渡虽然心中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全听石兄安排!” 四人相视点头,同时掐诀。 下一刻,四股神通级别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与后方修士军团五千修士的气息连成一片,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千丈的灵气风暴,朝着渭水城的护城大阵——狠狠撞去! 三川郡守府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堂中央,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军的小旗。 赤红色的焚天军从东面推进,银白色的月影卫从南面包抄,黑色的铁浮屠和白色的冰狼骑如同两只铁钳,正在缓缓合拢。 而代表大秦守军的蓝色小旗,已经退守到第二道防线,且数量锐减。 “三天…仅仅三天…镇东关破,雁门郡失守,落霞山脉全线崩溃…敌军兵锋之盛,远超预估。” 鲍郡守猛地一拍案几,上好的青花瓷杯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泼洒了一地。 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一方大吏,此刻脸上却满是焦灼与不解,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岳将军麾下的前锋营,怎么全退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担忧:“前线战事吃紧,落霞山脉刚刚失守,这时候撤军,岂不是把边境最后一道屏障拱手让人?!” 帐内几位副将和文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他们同样不明白,那位以铁血着称的镇东将军岳鹏举,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下达如此匪夷所思的军令。 郡守府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尘沙,拍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急切。 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斥候身披风霜、满身尘土闯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铠甲上还凝结着夜露,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启禀郡守!是岳将军的军令!” 斥侯的声音虽因长途奔波而沙哑,却异常清晰。 “岳将军率领的三万修士边军,尽数撤回腹地各隘口布防!将军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复述那道军令:“要诱敌深入,将那四大真人麾下的修士军团引入我们的包围圈,再围而歼之!”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寂静。 鲍郡守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他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释然,有恍然,更有一种棋手看到关键落子时的明悟。 他与身旁几位副将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闪过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打破了沉默,他捋着花白的胡须,声音沉稳如磐石。 “岳将军这是要布一盘大棋啊!放敌军进腹地,看似退让,实则是要以退为进。” 老将军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沙盘前。 三川郡的地形在沙盘上纤毫毕现——层峦叠嶂的山脉如同巨龙盘踞,深邃的峡谷如同大地裂开的伤口,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着大片区域,几条主要官道如同细线般在山川间蜿蜒穿行。 “诸位请看,”老将军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敌军若长驱直入,必走这三条官道。而这三条道,都需经过‘断龙峡’、‘鬼哭涧’、‘一线天’三处天险。”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那三处标记上:“断龙峡两侧悬崖高达千丈,最窄处仅容五马并行;鬼哭涧终年瘴气弥漫,毒虫遍布;一线天更是绝地,入之难出。这三处,皆是兵家所说的‘死地’。” 另一位中年副将眼睛一亮,接口道:“老将军的意思是,岳将军是要利用三川郡的险峰峻岭、峡谷密林,抵消敌军在人数和修士数量上的优势!将广阔的战场,压缩到对我们有利的地形中!” “正是!”老将军眼中精光闪烁,“敌军有四大神通真人,五千修士军团,正面硬撼,我军纵有十万修士大军,可也难抵挡神通之威。可若是将他们引入这些险地……” 他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纵是神通真人,在狭窄地形中,实力也要大打折扣!而我们的守军,则可以居高临下,以逸待劳!” 鲍郡守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的坚毅。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坚实的影子,目光如炬,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这寂静的深夜中,如同战鼓擂响:“即刻起,三川郡腹地所有郡县,执行‘坚壁清野’之策!所有粮仓、军械库、灵矿脉,尽数转移至预设的隐秘据点,一粒米、一块灵石都不留给敌人!” “所有百姓,以村、镇为单位,由各级官吏组织疏散至‘隐龙谷’、‘藏兵洞’等十七处避难地!老弱妇孺优先,青壮协助转移物资,三日内必须完成!” “各隘口守军,加固所有防御工事!断龙峡两侧崖顶,备足滚石、檑木;鬼哭涧入口,埋设火油、毒蒺藜;一线天两端,架设重型弩车、灵石炮!每一处险地,都要变成吞噬敌军的血口!” 他一口气下达完命令,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既然岳将军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围歼战,要将四大真人、五千修士都埋葬在我们三川郡——” “那我们三川郡,便做他最坚实的后盾!做他最锋利的刀刃!” “诺!!!” ...... 第583章 洪将军为什么不退啊! 帐内众人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齐声应和。那声音冲破帐幕,融入呼啸的北风,在这凝重的夜色里,燃起了一簇不灭的烽火。 鲍郡守的命令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 当夜,整个三川郡都动了起来。 官道上,满载粮食、军械的车队连夜开拔,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在星光下形成一条条长龙。每一辆车上都覆盖着伪装,由精锐士兵护卫,朝着深山中的隐秘据点疾驰。 村庄里,百姓们在官吏的组织下,扶老携幼,背着简单的行囊,举着火把,沿着熟悉的山道向避难地转移。 有人回头望向世代居住的家园,眼中含泪,却无人抱怨——大敌当前,生死存亡,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险要处,士兵们挥汗如雨。 滚石被推上崖顶,用绳索固定;檑木削尖了头,堆叠如小山;火油桶被埋入地下,引线小心铺设;弩车的弓弦被拉到最满,闪着寒光的巨箭已经上膛;灵石炮的炮口调整角度,对准了峡谷入口的必经之路。 而在郡守府,鲍郡守一夜未眠。 他站在沙盘前,手中的小旗不断调整位置,模拟着敌军的可能动向,推演着各种应对方案。几位副将和谋士围在一旁,时而争论,时而沉默,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血丝,却无人有倦意。 “报——” 黎明时分,又一名斥候冲入。 “敌军先锋已过落霞山,正在渭水城鏖战!渭水城守将洪川已决定死战,拒不执行岳将军的军令!” “啊!什么洪将军他为什么不退啊!” “洪将军之留下十个字: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这...”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三川郡层峦叠嶂的轮廓。那些沉默的山峰,此刻仿佛都化作了等待猎物的巨兽,张开了狰狞的巨口。 而在百里之外,岳鹏举站在一座孤峰之上,眺望着远方升起的烟尘。 他身后,三万边军已经化整为零,如同水滴融入大地,消失在山川密林之中。只有最精锐的三千山河剑阁弟子,还静静地列阵在他身后,如同三千柄出鞘的利剑,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寒芒。 “岳将军,”一名副将低声问道,“我们真的不去救洪将军吗?” “他做出了他的选择,我也只能做出我的选择!” “岳将军!” “记住我为帅他为将,我们的本质是不同的......” 岳鹏举没有回头,只是淡淡接着道:“大秦帝国的百姓,世代与天争,与地斗。而我们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我如果要是意气用事那谁为我们兜底?”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而我们,要做的是——等那四大真人,带着他们的修士军团,踏入这片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坟墓。” “然后,关门。” “打狗。” ...... 永州郡,昌州城上空。 八道身影凌空而行,衣袂飘飞,如同传说中的仙神临凡。他们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悠闲,仿佛不是去征伐灭国,而是赴一场风雅的赏月之会。 但这八人所过之处,天地灵气为之紊乱,云层自动分开,飞鸟惊惶远遁,连下方城池中敏锐的修士都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天穹倾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为首七人,正是此次灭掉道剑宗的真正底牌——七位化神老祖! 最中间那位,身着素白儒袍,头戴高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随风飘动。 他脚踏一卷展开的竹简虚影,竹简上金色文字流转不息,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朗朗书声在虚空中回荡。 正是孔之颜! 孔之颜左侧,是一位宫装美妇。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容颜绝世,眉宇间却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她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月华清辉,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绽放一朵银白色的莲花虚影,莲开即谢,循环往复。 玄月仙朝太上长老,月华尊主——崔月华! 孔之颜右侧,则是一位面容冷峻、身着玄黑道袍的中年道人。他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未出鞘,却有一股斩断万物的锋锐之意隐隐透出。青玄仙盟太上长老,青玄老祖——尚青! 这三人身后,是另外四位化神:太虚神教护法沈易温,一袭青衫,手持玉箫,面容温和,眼中却偶尔闪过算计的光芒。 太虚神教护法秦无恙,身形魁梧如铁塔,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周身气血澎湃如海。 陆家老祖陆若谦,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笑容慈祥,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后一位化神也是太虚神教护法陈慕远,他手中捧着一卷古籍,边飞边看,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在意。 而在这七位化神之后,还跟着一人——石家老祖,石蕴璞。 他虽是元婴大圆满修为,在七位化神面前却只能恭敬地落后半个身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可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野心。 “蕴璞啊,”孔之颜忽然开口,“你上次传讯说,与你石家为敌的是道米集团的林世学?” 石蕴璞连忙上前半步,躬身道:“回圣尊,正是。上次我们家族联盟,便是在他那里吃了大亏。”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怨毒:“那道米集团的林世学,与我皆是半步化神,可他为了那杜家小儿,居然用出禁法神通,一招挑翻我家族联盟几位元婴,若不是为了,那些小辈,我当时就必定和他拼一个你死我活。” “可惜最后还是让他拖着重伤之躯逃跑...此仇不报,我石家颜面何存!” 崔月华闻言,轻笑一声,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石长老不必动怒。今日我等既然来了,那道米集团…还有那道剑宗,都不过是历史尘埃罢了。” 她微微侧目,看向下方连绵起伏的城池、纵横交错的官道、井然有序的农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秦帝国…建设得倒真是别具一格。” 众人闻言,都低头望去。 此时他们飞行的高度不过千丈,下方景象清晰可见。 只见昌州城规模宏大,城墙高达十五丈,通体由青灰色巨石砌成,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塔,城头旌旗招展,守军巡逻有序。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墙上每隔百丈,便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灵石,灵石之间以阵纹相连,显然布设有极其精密的防御阵法。 而城池之外,一条宽达十丈的官道如同黑色巨蟒,笔直地通向远方。 官道以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材料铺就,平整如镜,即使从高空俯瞰,也看不到半点坑洼。官道两侧,每隔十几里便设有一座阵法灵能塔,昌州城中更有几十座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高楼。 更远处,农田阡陌纵横,水渠如网,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村庄星罗棋布,每一座村庄都规划整齐,道路宽敞,房屋俨然,甚至能看到孩童在村塾前嬉戏,书声琅琅。 “这官道…”秦无恙粗声粗气地开口,铜铃大的眼中满是惊奇,“用的什么材料?怎地如此平整?比我们出日仙国皇城的御道还要好上三分!” 沈易温轻抚玉箫,若有所思:“不止是官道。你们看那些农田,沟渠纵横,灌溉系统之完善,远超我所见过的任何王朝。还有那些村庄,规划之合理,简直不像凡俗手笔。” 陆若谦笑眯眯地接口:“更难得的是民气。下方百姓虽见我等人影掠过,虽有惊惶,却无大乱。” “之前我们飞来之时,前线各村青壮自发组织起来,护送老弱妇孺向山中避难,秩序井然。这大秦…治国有一套啊。” 一直低头看书的陈慕远终于抬起头,瞥了一眼下方,淡淡道:“治国有方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秩序、文明,都是脆弱的琉璃。”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这大秦建设得越好,就越该灭。否则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崔兄说得是。” 孔之颜微微颔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作为孔家老祖,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民气”的重要性。一个能让百姓在强敌压境时依然保持秩序、自发组织的王朝,其根基之深厚,远超表面所见。 这大秦…恐怕不像情报中说的那样,只是个立国百年的暴发户。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略、底蕴,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七位化神联手,别说一个大秦,就是中州四大仙朝联手,也要退避三舍! 这时,崔月华忽然想起一事,侧首问道:“孔兄,说起来…章武和白铭二位道友为何没来?我记得当初商议时,他们也曾应允要一同出手的。”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化神也都看了过来。 孔之颜神色不变,微笑道:“月华道友有所不知。章武和白铭二位道友,此刻正在舟行池压阵。” “舟行池?!” 第584章 现在,谁要谁跪迎? 陆若谦依然笑眯眯的,可眼中却毫无笑意:“诸位莫要大意。这道米集团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崛起,必有过人之处。那林世学能以半步化神修为用出禁法神通,也非等闲之辈。” 一直沉默的尚青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 他背后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剑意冲天而起,将空中云层都绞碎了一大片。 孔之颜摆摆手,止住众人:“尚青道友说得对。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要给主人一点面子。” 他看向石蕴璞,微笑道:“蕴璞,你是债主,上前叫门吧。告诉那道米集团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七位化神驾临,让他们…跪迎。” 石蕴璞精神一振,眼中凶光闪烁:“遵命!”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万灵镇中央那座高楼疾射而去! 转瞬间,石蕴璞已悬停在道米集团总部高楼正前方百丈处,脚下赤焰翻腾,周身半步化神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如同潮水般向整个万灵镇漫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九天雷霆炸响:“道米集团之人,都给本座滚出来——跪迎化神老祖驾临!!” 这声音蕴含着磅礴灵力,化作滚滚声浪,震得高楼微微颤动,就连万灵镇的防护光幕泛起层层涟漪。 镇中百姓惊恐抬头,修为稍弱者更是被震得双耳嗡鸣,气血翻腾。 而此刻,高楼顶层。 玄思立于落地琉璃窗前,负手而立,静静望着空中那道嚣张跋扈的赤红身影。 窗外的阳光透过琉璃洒在他平静的脸上,竟映不出一丝波澜。 就连道米集团的低级修士都无一人慌乱——毕竟早在七位化神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昌州城时,他们便已收到预警。 “来了。” 玄思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室内众人,最终落在钱离和曹子峰身上。 “钱前辈,曹前辈,”玄思微微躬身,“就麻烦二位随我出去一趟吧。” 钱离将古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翻转,稳稳落回掌心,他笑眯眯道:“该来的总会来。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曹子峰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来道米集团撒野!” 玄思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并肩而立的灵风与灵磊。 “两位师侄也随我出去吧。” 玄思道。 灵风抱拳:“早就等不及了!让这些老东西看看,我道剑宗弟子不是好惹的!” 灵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好的玄思师叔!” “等下出去之后别急,我已经给玄静师兄传讯了他应该已在路上,片刻即至。” “师叔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这叫不打无准备的仗!这几个化神也不知道分散还走一起!真是小看我道米集团和道剑宗啊!” ...... 五人相视点头,再无多言。 下一刻,高楼顶层突然洞开一道门户,五道身影鱼贯而出,凌空而立,与石蕴璞遥遥相对。 石蕴璞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扫过五人。当看到为首的玄思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天人境? 区区天人境,也敢站在他这位半步化神面前? “你是谁?” 石蕴璞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疑惑。 玄思微微一笑,那笑容云淡风轻,仿佛面对的不是强敌,而是前来做客的友人:“你们既已与我道剑宗和道米集团为敌,难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我是道米集团主事之人——玄思。” “玄思?” 石蕴璞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有天人境界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不信与荒谬:“你就是道米集团的主事之人?我确实知道道米集团的主事之人叫玄思!可天人境?我确实是没想到的!” “你们道米集团长老林世学呢?让他出来!我石蕴璞要报龙泉湖之仇!” “哦,林长老啊。”玄思笑容不变,“他自然不在此处。” “哈哈哈!” 石蕴璞见玄思非但不跪,反而还敢这般从容应答,顿时怒极反笑。 他仰天大笑三声,笑声中满是讥讽与狂怒,一双眸子骤然迸发出半步化神境独有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如实质般席卷开来,天地为之色变! 方圆十里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铁板,无数细密的赤红色符文在虚空中浮现,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力量。万灵镇上空的云层被这股威压硬生生撕碎,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却带不来半分暖意,只有令人心悸的肃杀! “天人境界?” 石蕴璞笑声戛然而止,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冬刮骨之风。 “在本座面前,天人境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也配与我对话?!” “还不给我跪下!” 他猛地踏前一步,那滔天威压如万钧山岳,朝着玄思五人狠狠碾压而去!他要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在化神老祖面前跪地吐血,让整个道米集团明白——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差距! 可下一瞬,石蕴璞瞳孔骤缩。 因为玄思五人——纹丝未动! 玄思依旧面带微笑,衣袂飘飘,仿佛那足以压垮元婴修士的威压不过是拂面清风。他身旁,钱离和曹子峰更是一脸淡然,钱离甚至还在慢悠悠地把玩着那枚古铜钱,而曹子峰则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灵风与灵磊二人,虽修为较低,却有剑罡流转,将压来的威压悄然化解。 “这……怎么可能?” 石蕴璞心中剧震。 他可是半步化神!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真正的化神之境! 他的威压,就算是元婴大圆满修士,也要退避三舍!可眼前这五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钱离和曹子峰身上。 方才威压临体之时,这二人身上有微光一闪而逝,虽极隐晦,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你们两个……” 石蕴璞声音微沉,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也是半步化神境?不对,你们的气息……” 他话未说完,玄思便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打断了石蕴璞的思绪:“何必在意我等修为如何?” 玄思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与石蕴璞对视,那双本该属于天人境修士的眼眸中,此刻却深邃如渊,竟让石蕴璞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你以为身后站着七位化神老祖,便能来我道米集团耀武扬威,便能让我等跪地相迎?” 玄思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莫非真以为……我道米集团无人不成?” 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放肆!!” 石蕴璞尚未答话,他身后不远处的尚青已按捺不住,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这位以剑道称雄的化神老祖,此刻终于动了真怒! 尚青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跨越千丈,来到石蕴璞身侧。 背后那柄古朴长剑“嗡”地一声自行出鞘三寸,顿时,一股斩天裂地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剑气割裂,一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痕骤然浮现,从中溢出令人神魂颤栗的毁灭气息! “区区天人境,也敢在我等面前大放厥词?!” 尚青双目如电,死死盯住玄思:“今日,便是尔等道米集团覆灭之日!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蝼蚁般的修为,如何护得住这道米集团,如何护得住你身后之人!” 化神一怒,天地皆惊! 万灵镇中无数百姓惊恐跪伏,修为稍强的修士也面色惨白,只觉得神魂都要在这股剑意下崩碎! 可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两道更加霸道、更加桀骜、更加肆无忌惮的长笑声,陡然响彻天地,硬生生将那滔天剑意撕裂! “哈哈哈哈——!!” “覆灭我道米集团?就凭你们这几条老狗?!!” 笑声如龙吟虎啸,震得苍穹颤抖! 钱离与曹子峰,终于不再掩饰! “轰——!!!” 两股浩瀚如海、磅礴如天的恐怖气息,从二人身上轰然爆发! 这不是石蕴璞这样的半步化神,而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 钱离周身金光大盛,一枚枚古铜钱虚影在身周环绕飞舞,每一枚铜钱都化作磨盘大小,其上铭刻的古老符文绽放出镇压诸天的伟力! 他脚下虚空生出一枚枚铜钱,一步踏出,天地间的金行法则为之共鸣,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璀璨金色! 曹子峰更是直接,他双臂一震,一股铁血杀伐战意冲天而起!那战意凝成实质,在他身后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漆黑战神虚影,战神手持巨斧,仰天咆哮,声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两尊化神!! 道米集团,竟藏着两尊化神大能!! 石蕴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他没想到道米集团除了林世学这样的强者之外还有化神境强者。 尚青背后青冥“锵”地一声完全出鞘,剑身嗡鸣不止,竟是在兴奋颤抖! 而远处观战的孔之颜、崔月华等六位化神,此刻也终于收敛了那副闲适姿态,一个个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来人正是曹家和钱家之人! 玄思立于钱离与曹子峰之间,依旧面带微笑,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的好戏。 他轻轻开口,声音传遍四方:“现在,谁要谁跪迎?” “不妨——” “再说一次?” ...... 听到玄思的话,尚青并未放在心上,双目盯着钱离与曹子峰二人周身涌动的化神气息。 “刚才我还没注意……”尚青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万载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剑意,“可没想到,你们一用出功法,我才想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为更加凌厉的杀机:“原来你们二人,是曹家和钱家之人!” “你们曹家和钱家真的是想找死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尚青周身剑意暴涨十倍!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在虚空中蔓延,那是空间被剑意割裂的征兆! 钱离手中的古铜钱骤然停止转动。 曹子峰身后的战神虚影,巨斧高高扬起。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极点。 “可敢报上名来?” 尚青一字一顿,青冥剑剑尖遥指二人,剑尖所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钱离缓缓抬头,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笑意。他将古铜钱握入掌心,周身金光收敛,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沉重。 “钱家,钱离。” 曹子峰更是干脆,他一步踏前,脚下虚空炸裂! 那尊百丈战神虚影随之咆哮,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将尚青的剑意硬生生顶回三丈! “曹家,曹子峰!” 二人话音落下,尚青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沉默了三息,这三息间,天地仿佛静止,只有青冥剑的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我记得你们二人。” 尚青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但转瞬便被更加浓烈的杀意取代。 “六十年前,曹家‘血战八荒’曹子峰,钱家‘金算盘’钱离……中州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誉为最有可能在百岁前踏入化神的天才。” “没想到你们真的在百岁之前步入化神之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啊,曹家站错了队,钱家算错了账。” “怎么?” 曹子峰闻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桀骜与嘲讽:“你以为我曹家是傻子吗?会站错队?当年我曹家既然选择离开中州,自然是因为——这里有着中州给不了的东西!” 他盯着尚青,一字一句道:“既然要来大秦帝国,就要站在道剑宗这一边,我们自然算清楚了代价,也算清楚了……好处!” 第585章 化神大战 这时一旁的钱离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古铜钱,接口道:“尚青,你数百年之前在青玄仙盟也不过是二流人物。若不是抱上了陆家的大腿,岂能有今日?怎么,如今当了别人的狗,就忘了自己当初也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直戳要害! 尚青面色骤然铁青! “放肆!!” 一声怒喝,尚青终于彻底爆发! “轰——!!!” 他周身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青色剑罡光柱,直贯苍穹!光柱之中,无数剑气如游龙般穿梭嘶吼,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斩断山河的恐怖威能! 更令人心悸的是,尚青背后,一双完全由纯粹剑罡凝聚而成的“剑罡之翼”,缓缓展开! 那双翼展开足有二十丈宽,通体青碧透明,翼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剑纹。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翅膀轻轻扇动,便有万千剑气呼啸而出,将周围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而尚青身后,那尊原本模糊的剑修法相,此刻也彻底显化—— 那是一尊高达三十丈的巨人法相,面目与尚青有四分相似,却更加威严。法相通体由剑气凝聚而成,周身缭绕着青色剑焰,右手持一柄长达五十丈的巨型光剑。 最可怕的是,这尊法相的身后,竟然也分化出无数剑形虚影!那些虚影密密麻麻,不下万道,每一道都指向钱离与曹子峰,锁定二人周身所有方位! “就算你们步入化神……又如何?!”尚青声音如万剑齐鸣,震得天地颤动,“你们二人不过化神初期,根基未稳,道韵未成!遇上我尚青——也是死路一条!” 他缓缓抬起青冥剑,剑尖遥指钱曹二人: “今日,我便用你们二人的血,祭我青冥剑十年未饮之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剑势,钱离与曹子峰却毫无惧色。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踏前一步! 钱离掌心古铜钱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枚直径三丈的巨大金钱虚影! 金钱缓缓旋转,其上用瘦金体写下的‘崇宁通宝’四二字绽放出镇压万物的金光,一股厚重如山、稳固如岳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曹子峰身后的战神虚影则仰天咆哮,巨斧高举过顶!斧刃之上,血色战意凝如实质,将半边天空都染成暗红! 一股百战不死的铁血杀伐之气,与尚青的凌厉剑意分庭抗礼! “尚青!” 钱离声音如黄钟大吕,响彻云霄:“你真以为你我钱家是吃素的?!” 曹子峰更是直接,巨斧虚影狠狠劈下,一道血色斧罡撕裂长空,在尚青身前三丈处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焰:“想动手?老子奉陪到底!!” 尚青眼中杀机彻底爆发! 青冥剑缓缓举起,剑尖吞吐着三尺青芒,那光芒所及之处,空间无声湮灭。 “我尚青出手——” “绝不留活口!!!” “斩——!!!” 一字喝出,尚青动了! 他身后剑罡之翼猛然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瞬间跨越千丈距离!青冥剑挟带着斩天裂地的恐怖威能,朝着钱离与曹子峰当头劈下!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强到了极致! 狠到了极致! 剑未至,意先到! 钱离与曹子峰只觉得周身空间被彻底锁死,万千剑气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每一道都足以重创元婴大圆满! 而那柄青冥剑的本体,更是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青色匹练,要将二人连神魂一起,斩成齑粉! 尚青那惊天一剑斩落的瞬间,钱离与曹子峰同时动了。 曹子峰仰天长啸,声如洪荒凶兽苏醒!他浑身肌肉虬结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交织成玄奥的图案,仿佛将星辰轨迹烙印在血肉之中。 这正是曹子峰的绝学——《九转金身诀》! “第一转——金刚不坏!” 曹子峰低吼一声,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他整个人如同镀上了一层不朽金身,连发丝都染上了金属光泽。面对尚青那撕裂天地的一剑,他竟不闪不避,右拳紧握,拳头上金色罡气凝成实质,狠狠轰向剑锋! “铛——!!!” 拳剑相撞,发出的竟是金铁交击的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万灵镇上空的防护光幕剧烈震颤,无数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 尚青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这一剑,足以斩断山河,竟被曹子峰以肉身硬撼?! 可曹子峰也不好受。他拳头上金色罡气寸寸崩裂,皮肤开裂,鲜血飞溅,整个人被剑势压得倒飞百丈,每一步踏在虚空都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但就在曹子峰倒飞的同时,钱离出手了! “崇宁通宝——镇天!” 钱离声如洪钟,双手结印快如幻影!那枚悬浮头顶的崇宁通宝大钱骤然间绽放出刺目金光,金钱本体飞速旋转,在虚空中拉扯出一道道金色残影! 正面“崇宁通宝”四个瘦金体大字仿佛活了过来,金钱直径膨胀到五丈,绽放出镇压万古的磅礴道韵。瘦金体上的一笔一划都化作金色锁链,从金钱中激射而出,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镇压法则的道韵,朝着尚青的剑罡之翼缠绕而去! 反面则是一幅玄奥的星图,此刻正缓缓转动,牵引周天星辰之力! 尚青面色微变,他能感觉到那金钱中蕴含的恐怖镇压之力——那不仅仅是灵力,更是触及法则层面的压制!若被镇压,纵是化神也要被困住数息! “青冥——分光化影!” 尚青毫不犹豫变招,青冥剑在空中一分为九,九道剑影真假难辨,从不同角度刺向金钱虚影。同时他身形飘忽,在虚空中留下数十道残影,试图避开金钱的锁定。 可钱离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锁!” 他口中吐出一字真言,崇宁通宝骤然停在半空,金钱中心的方孔中射出一道紫色光束,那光束无视剑影残影,直接锁定尚青真身! 尚青身形一滞,只觉得周身空间如同泥沼,行动顿时迟缓了三成! “好机会!” 刚才被打飞的曹子峰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沸腾! 他双手在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斧刃上镶嵌着七颗星辰宝石的星辰斧凭空浮现。 七颗星辰宝石分别对应北斗七星,一旦催动,可引动星辰之力加持,威力无穷! “星陨破天!” 只见曹子峰身形暴涨到三丈,体表的金色纹路亮到极致!他把星辰斧举过头顶,他手中星辰斧也随之膨胀,斧刃上七颗星辰宝石同时亮起,引动苍穹之上的北斗七星投下七道银色星光! “斩——!!!” 一斧劈出,天地失色! 曹子峰背后那尊战神虚影仰天长啸,竟与他的肉身开始融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真正的“人神合一”! 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斧罡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漆黑的虚无!斧罡中蕴含着陨星坠落的毁灭之力,更裹挟着曹子峰百战不屈的铁血意志! “轰隆隆隆——!!!” 天地失声!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云层被撕碎,山峰被削平,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万灵镇的防护光幕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裂开数十道缝隙,镇中建筑倒塌一片,烟尘冲天! 钱离面色凝重,双手印诀再变:“崇宁通宝——星域镇压!” 金钱背面的星域骤然扩张,将碰撞中心方圆千丈完全笼罩! 星域之内,星辰运转的速度突然加快十倍,产生出恐怖的引力扭曲,竟硬生生将那毁灭性的冲击波“吸纳”了一部分,化解了三成威力! 否则,光是余波,就足以让万灵镇化为废墟! 可即便如此,下方也已一片狼藉。 这一次碰撞也让尚青的脸色一变! 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他能感觉到,曹子峰这一斧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化神中期!更可怕的是那斧罡中蕴含的破灭法则,竟隐隐克制他的剑道! “化剑为龙!” 尚青不愧为剑道巨擘,临战变招快如闪电! 他右手剑诀一变,身后那尊三十丈剑修法相突然解体,化作无数青色剑气!这些剑气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迅速重组,凝成一条长达百丈的青色剑龙! 剑龙通体由剑气构成,每一片龙鳞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龙爪锋利如神兵,龙眸之中燃烧着青色剑焰! 更可怕的是龙口中含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剑丸——那是尚青淬炼了三百年的本命剑种! “吼——!!!” “来得好!” 曹子峰狞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浑身金色纹路已亮到第四转——那是《九转金身诀》中“金刚怒目”的极致!皮肤表面每一道纹路都迸发出炽热金光,整个人如同从熔炉中走出的金甲战神,连眼瞳都化作了纯粹的金色! “第四转——怒目金刚·星陨破军!” 他双手紧握星辰斧,斧身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那光芒如同战场上的烽火,带着一股破灭万军、横扫八荒的惨烈杀气! “崇宁通宝——全力镇压!” 钱离的崇宁通宝不断旋转,释放出一道道镇压光束,限制尚青的移动,也让尚青不得不分心应对。 尚青越打越是心惊。 他原以为这场战斗会是一边倒的碾压,可实际交手才发现,这两人的难缠程度远超想象!那曹子峰的肉身简直强得离谱,硬接他一剑只是轻伤;那钱离的金钱法宝更是诡异,竟能引动星辰之力镇压空间! 更可怕的是,这两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显然是经过长期磨合的生死战友! “轰!” 天空之上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带着法相之影的三人飞出。 “子峰!” 钱离惊呼。 “无妨!” 曹子峰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这尚青老狗,果然有两下子!但想杀我,还差得远!” 尚青也不好受。 剑龙虽然击溃斧罡,可剑罡龙身上出现数十道裂纹,光芒黯淡了三成。更麻烦的是,崇宁通宝的金色锁链已经缠上了他的剑罡之翼,星域引力也在不断干扰他的剑势! “两个小辈,你们也配伤我?!” “什么小辈,你我皆是化神!尚老狗你是真的装太久了吧!” “找死……” 尚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意再度暴涨! “青冥剑阵——万剑归宗!” 尚青不敢再托大,双手掐诀,青冥剑本体归位,与他身后那尊三十丈剑修法相融为一体。法相手中五十丈光剑骤然膨胀,分化出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与青冥剑本体有着七成威力! 万千剑影组成一座庞大的剑阵,将尚青护在中央,同时朝着斧罡与崇宁通宝疯狂绞杀! “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在万灵镇上空接连不断响起! 剑影与斧罡碰撞,剑气与金钱对轰,三种截然不同却都强横到极致的法则之力在虚空中疯狂撕扯! 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大地在余波中震颤,万灵镇的防护光幕明灭不定,仿佛暴风雨中的烛火。 下方观战的修士们无不骇然。 这才是化神级别的战斗! 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座城池! 每一招都蕴含着天地法则! 钱离与曹子峰虽只是化神初期,但凭借着《九转金身诀》的强大肉身、星辰斧与崇宁通宝这两件仙器法宝,竟与化神中期的尚青打得难分难解! “青冥——斩道!” 尚青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 他身后那尊剑修法相做出同样的动作,五十丈光剑与青冥剑本体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剑罡! 这一剑,尚青动用了真正的底牌! 剑罡之中,隐约可见一条青色小蛇般的虚影在游动——那是他淬炼了三百年的“斩道剑意”具现化!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神魂,而是对手的“道”!一旦被斩中,修为将永久跌落,道途尽毁! 钱离与曹子峰面色同时剧变!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剑的恐怖——那是触及化神中期核心力量的杀招! “通宝落天!” “七星连珠!” 二人不敢怠慢,同时催动法宝最强威能! 崇宁通宝膨胀到十丈直径,金钱上的瘦金体燃烧起来,化作紫色火焰,朝着尚青狠狠镇压!星辰斧上七颗宝石脱离斧身,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阵,引动七道粗大的星辰光柱从天而降! 三种恐怖的力量即将碰撞——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越的剑鸣,自天际传来。 第586章 醒来 那剑鸣并不高亢,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响在神魂深处。 紧接着,一道翠绿色的剑罡撕裂云层,从天而降! 那剑罡并不庞大,只有几丈长短,通体碧绿如春山新雨,剑身上流淌着生生不息的盎然生机。 可就是这样一道看似温和的剑罡,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切入尚青的斩道剑罡、崇宁通宝的紫色火焰、七星连珠的星辰光柱之间! “嗡——!!!” 翠绿剑罡轻轻一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下一瞬—— “轰轰轰轰——!!!” 三种恐怖的力量同时偏移了方向! 尚青的斩道剑罡擦着钱离身侧掠过,将远处一座千丈山峰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断口处剑气肆虐,百年内寸草不生! 崇宁通宝的紫色火焰与七星连珠的星辰光柱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却被翠绿剑罡引导着冲向高空,在万丈高空炸开,化作漫天紫色与银色的光雨,煞是好看。 而那道翠绿剑罡,在完成这一切后,轻轻一转,飞回主人手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道剑罡飞回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天空之上多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林玄静!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道身影,除灵青、灵轩、李淳风三人外还有七八位曹家和钱家客卿长老,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后期! “这里是我道剑宗的外峰范围,你们在这里动手问过我了吗?” 听到林玄静的话,尚青收剑而立,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林玄静手中的春山剑。他没想到同样是剑罡,他化神境中期的实力百丈长的剑罡,居然拼不过一个不到十丈长的剑罡。 看着林玄静出现,钱离与曹子峰则松了口气,然后迅速退到林玄静身侧,躬身行礼:“林宗主。” “嗯!你们没事吧!” “林宗主我没事!” “这人是?” “林宗主,这位是青玄仙盟的太上长老同时也是中州陆家的长老尚青!” 可就在这时—— “呵呵……” 孔之颜飞到林玄静身前百丈处停下,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仿佛不是来杀人灭门,而是来拜访老友。 他脚踏竹简虚影,周身书卷气缭绕,三缕长须在风中轻轻飘动,当真有一派儒家圣贤的气度。 “林玄静……我们又见面了。”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忌惮,有怨恨,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没想到……在你那仙符之下,我还没死吧!” 孔之颜缓缓抬手,轻轻抚过胸口。 那个位置,衣袍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道狰狞的疤痕——那疤痕不是普通伤口,而是因为快速吸收他人修为,让莲藕宝身的反噬。 现在的他每隔七七四十九日,便要经历一次万剑穿心之痛,可是他为了快速复仇也只能如此! 此仇,此恨,刻骨铭心! 林玄静静静看着孔之颜,看着那道疤痕,眼中无悲无喜。 崔月华、沈易温、秦无恙、陆若谦、陈慕远五人,终于不再作壁上观,缓缓飞了过来。 七位站在天玄界巅峰的强者联袂而来,只为覆灭道剑宗——这是何等恐怖的阵势! 可林玄静脸上,却不见半分惧色。 他感受着怀中那枚桃叶此刻正越发滚烫,显然这几人之中起码有三到四位太虚神教之人。 他又望向身后众人:钱离、曹子峰虽气息浮动,但战意未减;灵青、灵轩、灵风等真传弟子眼中剑意隐现;李淳风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孔之颜身上。 “孔之颜……是吧?”林玄静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也没想到,你能苟活下来。” 他顿了顿,春山剑在手中轻轻一转,剑尖划出一道翠绿弧光:“不过,我能杀你一次,自然也能杀你第二次。你以为我杀你,还需要动用符箓吗?” 林玄静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只不过当时咸阳城中,有百万无辜百姓。我若全力出手,难免波及凡人。否则——” 他手中春山剑骤然停住,剑尖直指孔之颜眉心:“你以为,我不用符箓!你们三人,能活着走出咸阳?”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滔天的自信与霸气! 孔之颜面色一僵,他身后的崔月华、沈易温等人也是神色微变——几年之前那一战,他们虽未亲身经历,可也是通过通讯灵宝看过画面,孔之颜确实被林玄静压着打。 “可惜我已不是昨日之我……”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那现在,我们七人就站在这里,我看你怎么杀?” 他目光扫过钱离与曹子峰,同时望向林玄静身后的曹家和钱家之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难道就凭你身后这两个曹家和钱家?这两个初入化神的货色,能挡得住我们七人?” 孔之颜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林玄静,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次不是我孔家一家之事,而是孔家、青玄仙盟、太虚神教,联合中州三十七方仙门,前来讨回公道!” 他上前一步,脚下竹简虚影绽放出万丈金光,儒家圣贤的威严气息铺天盖地:“你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之中大开杀戒!” “肆意屠戮我三洲修士!天理难容!向你们这样的魔宗,我们中州修士岂能让你们苟活于世?!” ...... 孔之颜声色俱厉,句句诛心:“就算有曹家和钱家护着你们道剑宗,那也是不行的!魔宗就是魔宗,勾结魔宗,同罪论处!你道剑宗——今日必灭!!” 最后四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灌注了化神后期的磅礴灵力,震得下方大地都在颤抖! 万灵镇中,无数百姓也是面露异色,虽然他们不相信道剑宗会做这样的事情,可近日来的大战他们也是能够实时知道消息。 七位化神联袂讨伐,三十七方中州势力联手围剿——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道剑宗再强,又如何能敌得过整个中州修行界? 可林玄静闻言,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 “我道剑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孔之颜的怒吼:“……需要他们护吗?” 林玄静手中春山剑轻轻一振,剑身上翠绿光芒流转,生机盎然中,却透出一股斩断万物的凌厉:“孔之颜,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道剑宗了。” 他目光扫过孔之颜身后的六位化神,扫过尚青,最终重新落在孔之颜身上:“想打是吧?那就随我来!” 林玄静转身,朝着西北方向一指——那里,几百座高耸入云的青色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正是道剑宗山门所在的三清山脉。 “毕竟你们中州的伐异联盟不也是为我道剑宗的山门和大秦帝国的灵石矿吗?” “打坏了你们可不好修!” 林玄静说完之后,身形化作一道翠绿剑光,朝着三清山脉疾射而去! 钱离、曹子峰、灵青、灵轩、李淳风等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孔之颜等人一愣。 他们本以为林玄静会死守万灵镇,却没想到,他竟主动放弃防御,要回山门决战? “想引我们去三清山脉?” “那里是道剑宗的山门,他这是要借阵法之利,与我们周旋。” 沈易温轻抚玉箫,沉吟道:“也可能……是调虎离山。他将我们引走,让道米集团和万灵镇的百姓有时间撤离。” 秦无恙粗声道:“管他什么计谋!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三清山脉又如何?大阵又如何?我们七人联手,就算是道剑宗祖师复生,也要被我们打爆!” 杜若谦依旧笑眯眯的,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小心为上。林玄静此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敢主动引我们去三清山脉,必有依仗。” “无论如何,这一战避无可避。既然他选了战场,那便如他所愿。” 他看向孔之颜:“孔兄,你以为如何?” 孔之颜当然知道三清山脉是龙潭虎穴。 可转念一想—— 正如秦无恙所说,他们如今有七位化神! 七位化神级战力联手,加上这么多元婴老祖,就算道剑宗再强,也能硬生生打穿! 更何况…… 孔之颜目光扫过下方繁华的万灵镇,扫过那些井然有序的城池、农田、道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说的对。”孔之颜缓缓开口,“这些城池,这些灵脉,这些基业……将来都是我们的。若在这里开战,打坏了,还要费心费力去修复,得不偿失。” 他看向三清山脉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他选了葬身之地,那我们……便成全他!” “走!” 孔之颜一声令下,七人化作七道流光,朝着三清山脉追去! 道剑宗后山祖地浮生小院内,桃叶摇曳。 一方青石台上,林亦秀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初睁时,深邃如万古星空,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沉淀。 片刻后,神光内敛,归于平淡,只剩下一抹温润如玉的清辉。 “呼——” 一口浊气吐出,竟化作一缕青烟,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幅太极图的虚影,缓缓旋转三周后,才悄然消散。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掌心,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法力。 《长生诀》第二层,即将突破。 这门无上功法,每突破一层,都意味着生命本质的跃迁。 “系统,”林亦秀在心中默念,“我闭关多久了?” 【叮!宿主本次闭关共计:四载零九个月又十二天】 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近五年…… 林亦秀轻轻摇头。 修行无岁月,一次深度闭关,竟已近五年。他记得闭关前,道剑宗刚在苍域站稳脚跟,赢襄也刚刚接手大秦帝国不久,道米集团也不过初具雏形。 如今,五年过去,不知那些徒子徒孙们,将宗门经营得如何了? 正思索间,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道剑宗面临七位化神境强者围攻!】 【警告!中州三十七方仙门联袂讨伐道剑宗!】 【警告!山河剑阁、大秦帝国、道米集团均卷入战局!】 【警告!……】 一连串鲜红的警告信息如同瀑布般刷过系统面板,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林亦秀眉头微皱。 七位化神? 中州三十七方仙门? 他的徒孙们……这是把天捅破了? “系统,详细汇报。” 林亦秀沉声道。 【叮!正在整理近期情报……】 【情报整理完毕,开始播报——林玄静已经突破神通成为元婴老祖,同时还通关千锤百炼塔......钱家、李家、曹家、林家.......灵磊、灵风、灵轩已经生产出百吨王、渡人车......】 系统汇报完毕。 林亦秀沉默了许久。 五年闭关,外界竟已风云变幻至此。 他的徒孙们,不仅将道剑宗经营成了苍域第一仙门,把这么多东西搞了出来,现在还惹上了整个中州修行界。 七位化神联袂讨伐……这场面,便是放在中州,也是前所未有之大阵仗。 “系统,”林亦秀问道,“徒孙们收集的异族魂印,进度如何?” 因为这是现在卡着他升级道剑宗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太虚神教居然联手进攻那肯定是徒孙们太卖力了。 【叮!异族魂印收集进度:521/1000】 五年。 才短短五年时间,距离系统下次升级所需的一千枚魂印,居然只差一半了。 “有意思了,看来我的徒孙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 林亦秀忽然笑了。 随后,林亦秀收敛了情绪,看向系统面板,只见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他的各种资源。 灵石:130亿,灵晶:78亿,材料:50万件,法宝:2万件,丹药:30万颗,符箓:20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千零六十八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如雾。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4000万两,当前7498万两(满足)。灵石:400万颗,当前130亿(满足)。信仰:1000万点,当前9512万点,(满足)。异族魂印:1000个,当前521个(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灵字辈:七人,内门弟子:九十九人,外门弟子:一千六百九十人,杂役弟子:九千六百二十三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4级、山门驻地牌4级、任务阁4级、执法阁4级、坚持之路4级、灵田4级、炼丹房4级、铸剑房4级、炼器房4级、功法阁4级、天骄台4级、千锤百炼塔(特殊)4级、才华横溢塔(特殊)4级、万剑山4级、明月潭4级...... 名望:名震三洲。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一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 第589章 成长 “名震三洲……” “徒孙们的修为倒是够了……” 林亦秀轻声念着名望一栏的评价,与徒孙们的境界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徒孙们的修为早已达到领取仙剑碑奖励的要求,可如今,他自身修为卡在瓶颈,无法获得仙剑碑,更别说外出御敌了。 紧接着,林亦秀的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那异族魂印所获得的记录,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密密麻麻的条目里,竟有大半都是0.003、0.001、0.04这类零碎到近乎可以忽略的数字,跟之前斩杀的太虚神教之人留下的整数魂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系统,这异族魂印到底是怎么算的?” 他忍不住开口发问,指尖在那些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字上点了点。 “怎么还有 0.003、0.001这种数?连 1都凑不齐?” “宿主,此类魂印,均是道剑宗弟子在外斩杀的低阶修炼异族功法的修士所留。异族修士境界越低,魂印蕴含的能量越稀薄,自然会出现此类小数数值。” “小数……” 林亦秀嘴角抽了抽,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 “那这 0.003,岂不是要杀三百多个才能凑够 1?这得堆多少人头才能攒出点能用的?”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摇了摇头,干脆将这念头甩出脑海:算了算了,想这些也没用,与其纠结杀多少人凑数,不如先琢磨怎么面对这七位化神吧! 现在自己肯定出不去,也只能靠系统了! “系统,那我的徒孙们能否度过这次危机?”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这个我也不知道。虽然林玄静的战力已经远超同阶,甚至能斩杀初入化神境的修士,但此次来袭的七位化神境强者中,有一人已经是肉身被灭借助法宝而来!林玄静等人未必能抵挡......” 系统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宿主,若是你愿意支付1亿灵晶,我可以代为出手,瞬息之间便可斩杀掉这七位化神境强者,永绝后患。” “什么?1亿灵晶?” 林亦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系统,你这不是明抢吗?上次给山河书院放仙剑,你要了我1亿灵石,现在不过是杀几个化神境修士,就敢狮子大开口要1亿灵晶?我看你根本就是觊觎我那些材料和资源,想一点点把我榨干!” 他越说越气,若是真的答应系统,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底蕴就会被掏空。 “不行,我绝不同意!”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既然宿主不愿意,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化神境强者的战力远超元婴境,仅凭林玄静等人,想要抵挡无异于以卵击石。” “哼!我两世为人,还能被你一个系统拿捏了?” 林亦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反正在浮生小筑,他能斩杀那七位化神境强者。只要徒孙们把这几人带入其中,而他,便可亲自出手御敌。 想到这里,林亦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着系统命令道:“系统,立刻给我的徒孙们传信,就说若是他们抵挡不住那七位化神境强者,便立刻带领宗门弟子进入浮生小筑......” “化神境又如何?敢犯我道剑宗,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宿主,浮生小筑虽强,但化神强者也不是好糊弄的!?还是由我代劳即可!” “系统你别给我废话了!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了!” “哼!想赚我的灵晶你做梦!” ...... 三清山脉,天剑峰前。 七道身影凌空而立,各据一方,磅礴的化神威压如七座无形山岳,将整片天地都封锁得严严实实。云雾在他们脚下翻涌,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却驱不散那股肃杀到极致的寒意。 孔之颜脚踏竹简虚影,儒袍猎猎,三缕长须在风中飘动。 他扫过道剑宗众人,最终落在为首的林玄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林玄静,这里就是你为自己选的风水宝地么?倒是山清水秀,灵气充沛……葬在这里,也不算辱没了你道剑宗宗主的身份。” 他声音温和,如同长者点评晚辈,可话语中的杀意,却冰冷刺骨。 尚青一言不发,只是青冥剑剑鸣如龙吟。 他周身剑意已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道青色气流环绕,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崔月华手托月轮,清冷如广寒仙子,美眸中却尽是淡漠:“何必与他废话?早些送他上路,早些瓜分大秦帝国与道剑宗!” 沈易温轻抚玉箫,箫声呜咽,音波如涟漪般扩散,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扰乱心神的诡异力量。 秦无恙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如龙,双拳紧握,拳罡隐现,仿佛一拳就能轰碎山河。 陆若谦依旧笑眯眯的,可那双眼睛深处,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陈慕远最为低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七位化神,七种截然不同的道韵,此刻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道剑宗众人牢牢锁死! 面对着趾高气昂的七人,林玄静却笑了。 那笑容风轻云淡,仿佛眼前不是七位要取他性命的化神大能,而是七个前来做客的老友。 “就凭你们七位化神……”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就觉得吃定我道剑宗了?” 话音未落,林玄静手中春山剑轻轻一振! “嗡——!!!” 剑鸣声起,天地变色! 以林玄静为中心,一股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磅礴剑意冲天而起!那剑意不是凌厉,不是锋锐,而是——生机!无穷无尽的生机!仿佛春日来临,万物复苏,草木疯长,百花齐放!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林玄静身后,一尊高达三十丈的青色法相缓缓浮现! 那法相面容模糊,却给人一种包容万物、生生不息的感觉。法相通体由翠绿剑气凝聚而成,周身缠绕着无数嫩芽、藤蔓、花朵的虚影,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是一道精纯的剑意! 这正是林玄静万物剑心法相! “这是……”孔之颜瞳孔骤缩,“元婴法相?!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林玄静,神识疯狂扫过,然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元……元婴二层?!!” 孔之颜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元婴二层?! 短短几年时间,从神通巅峰,直接踏入元婴二层?! 这是什么怪物?! 要知道,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难。神通到元婴,那是一道天堑!多少天才卡在神通境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无法凝婴成功!更别说元婴之后,每一层的突破,都需要海量的积累、机缘、悟性! 寻常修士,从元婴一层到二层,少则十年,多则数十年! 可林玄静…… 这才几年?! 居然就神通巅峰直接元婴二层了! “怪物……简直是怪物……孔兄,这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陆若谦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陈慕远眼中星辰虚影疯狂旋转,显然在疯狂推演着什么,可越推演,脸色越苍白:“不可能……这不合天道……除非……”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玄静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 “除非他修炼的功法,远超我们的认知!” “那又如何?!” 秦无恙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震撼,“元婴二层终究只是元婴!在化神面前,不过是强壮点的蝼蚁!给我死!” 他一步踏出,右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力量碾压!拳罡化作一头百丈高的金色巨象,象鼻长甩,四足踏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林玄静狠狠撞去! 化神境全力一拳,足以将一座千丈山峰轰成齑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林玄静却只是轻轻抬起了春山剑。 “春山醒来——万木逢春。” 他低声吟诵,剑尖轻点。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那尊金色巨象冲到他身前十丈时,速度突然骤降!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化解,而是——在它前方,凭空生长出了无数翠绿的藤蔓、枝条、花朵! 这些植物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眼间就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虚影,将金色巨象牢牢缠住! 更诡异的是,那些藤蔓、枝条上,竟然绽放出朵朵剑花!每一朵花绽放,就有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出,斩在金色巨象身上! “嗤嗤嗤嗤——!!” 剑气如雨! 金色巨象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上出现无数道裂痕,最终“轰”的一声,崩碎成漫天金光! 秦无恙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眼中满是骇然:“这……这是什么剑法?!” “不是剑法。” 崔月华声音冰冷。“这是剑灵之威加上他领悟的生命法则的雏形!他将生命法则融入了剑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法则! 那是化神修士才能初步触摸的领域! 而且必须是对自身大道理解到极致,才有可能领悟一丝法则皮毛! 可林玄静,一个元婴二层,居然已经触摸到了法则门槛?! 这简直是颠覆认知! “还有我!”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响起! 灵青一步踏出,拾花剑自动悬浮。 “铮——!!” 剑吟声响彻天地! “还有我!” 灵轩腰间对弈剑出鞘! “还有我!” “还有我!” 灵风、灵磊同时出手! 刹那之间,天空之上剑意如潮! 道剑宗五人,面对七位化神,竟主动拔剑! 而且——不落下风! 孔之颜面色阴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林玄静,盯着那尊万物剑心法相,心中翻江倒海。 元婴二层,触摸法则门槛,战力堪比化神中期…… 这样的怪物,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未来会达到何等高度? “诸位……今日这道剑宗绝不能留!” 孔之颜眼中杀机暴涨! “好!”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入林玄静的脑海之中:“玄静徒孙,你放心打。若是打不过,只管来我的浮生小筑放心,有老祖我护着你们,你们半分事都不会有......” 原本蓄势到极致的林玄静,身形一滞,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了几分。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道剑宗后山祖地方向。 是啊,有老祖在,道剑宗永远有退路。 可是—— 剑道,从来不是在庇护中成长的。 剑道,是在生死搏杀中淬炼的! 林玄静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尽了天剑峰前肃杀的空气,吸尽了心中最后一丝迟疑。 然后—— “战!!!” 一字喝出,声如惊雷炸裂! 这一声“战”,不是绝望的嘶吼,不是悲壮的呐喊,而是压抑到极致后的彻底爆发! 是剑修宁折不弯的傲骨! 是道剑宗传承万年的风骨! “铮——!!!” 灵青的拾花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之音!那是万木争春的咆哮!是青木剑罡的怒吼! “轰——!!!” 灵轩对弈剑上千百符文同时燃烧!符之剑罡在天空中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银色巨网! “嗡——!!!” 灵风脚下三百六十道剑痕同时亮起!神机剑罡推演到极致! ...... 而林玄静—— 春山剑缓缓抬起。 这一次,剑罡不再温和,不再内敛。 身后万物剑心法相彻底显化,三十丈高的翠绿法相仰天长啸,啸声中蕴含着万物生长的磅礴意志,也蕴含着斩断生机的凛冽杀机! “孔之颜!” 林玄静目光如剑:“你能在我符箓之下侥幸逃生。” “今日——” 春山剑斩落! “我便用这春山一剑,送你彻底上路!” “万物凋零!” 这一剑,不再是生机,而是生机的反面——凋零!枯萎!终结! 翠绿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中的生机被疯狂抽取,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道剑光直指孔之颜,要将他的化神修为、甚至寿元生机,全部斩断、抽干、凋零! 孔之颜脸色剧变! 他感受到了——这一剑的恐怖! 第590章 万物有灵,剑…亦当有灵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玄静!你真以为能杀我?!” “守!” 孔之颜嘶声怒吼,莲藕宝身催动到极致,九品莲台疯狂旋转,金色文字化作实质的屏障,将他周身十丈空间彻底封锁。 莲藕宝身,孔家文字——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也是他敢于再次面对林玄静的底气! 可当春山剑落下的那一瞬—— 孔之颜瞳孔骤缩。 他看到的不再是剑。 而是一种……“现象”。 那剑光翠绿,却非草木之绿,而是“生命”这个概念本身在具象化。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切割,不是被撕裂,而是发生了某种本质的“转变”——从“存在”向着“凋零”不可逆转地滑落。 莲藕宝身的孔家文字屏障,触碰到那道剑光的瞬间,没有发出碰撞的声音,没有迸发能量的冲击。 它们……枯萎了。 是的,枯萎。就像盛夏的莲花在一夜秋霜中迅速凋谢,那些文字,如同失去水分的花瓣,迅速黯淡、蜷缩、化作飞灰。 九品莲台的旋转骤然停滞,莲瓣片片剥落,还未坠地便已化作虚无。 “不……不可能……” 孔之颜眼睁睁看着自己视为最大倚仗的莲藕宝身,在那道翠绿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息都未能坚持。 更恐怖的是那道剑光中蕴含的意志。 那不是杀意,不是恨意,甚至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 仿佛秋天的落叶就该凋零,冬日的草木就该枯败,衰老的生命就该走向终结——那是天地运转的至理,是生命轮回的法则,是万事万物都无法抗拒的定数。 而林玄静这一剑,便是将那定数提前降临在了孔之颜身上! 因为林玄静修的剑罡已经悟得法则之意。 他将生命法则融入了春山剑中,这一剑,早已超脱了凡俗界限,已然是睥睨三界的仙人之剑,而非人间之剑。 是生命这条天地至理在剑道上的具现! 一剑生,可令万物复苏,枯木逢春。 一剑死,可令生机断绝,万象凋零。 这样的剑,早已超越了修为境界的桎梏,触摸到了道的层面! “轰隆——!” 巨大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孔之颜被林玄静一剑斩落,他的身体坠地的瞬间,并未如常人般摔成血肉模糊,而是发出一声奇异的、如同空心葫芦落地的闷响。 粉末四散飞扬,但在那粉末中央,赫然躺着一节莲藕……莲藕? 一截长约三尺、通体莹白如玉、却布满细密裂纹的莲藕! 那莲藕的形状,隐约还能看出人形轮廓——有头颅,有躯干,有四肢,甚至五官的轮廓都依稀可辨。 但此刻,这截莲藕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内里空空如也,不见半点血肉筋骨,只有丝丝缕缕淡金色的神魂残息,正从裂缝中缓缓逸散,消散在天地间。 “这是……” 崔月华第一个飞近,当她看清那截莲藕时,美眸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莲藕宝身?!传说中的暂居之体?!”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截正在迅速崩解的莲藕,脸上血色尽褪。 “难怪……难怪孔之颜能在仙符下活下来……难怪他非要与道剑宗为敌……原来他真正的肉身早已毁去,如今这具身体,根本就是一截莲藕炼制的宝身!” “什么!” 尚青紧随而至,他震惊到险些握不住剑了! “莲藕宝身……以九窍玲珑藕为基,融入本命精血与一缕分魂,且能完美模拟生命气息……”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但这秘法有一个致命缺陷——要重回筑基啊!孔之颜怎么会这样!” “尚道友!孔之颜这具莲藕宝身被林玄静一剑斩得生机尽灭,分魂已散……那他真正的本体……” “本体恐怕早已虚弱不堪,甚至……” 沈易温声音发颤,他死死盯着莲藕上那些逸散的金色残息。 “甚至可能……已经陨落了!” 这话一出,剩余五人浑身剧震! 秦无恙猛地看向远处天剑峰上的林玄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所以……孔之颜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他说章武和白铭两位道友在风梧州押阵……恐怕也是假的!他们很可能……早就死了!” 陆若谦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干涩:“难怪他如此急切要攻打道剑宗……不是为了一雪前耻,而是为了夺取大秦灵脉……而是他真正的肉身可能已经油尽灯枯,急需道剑宗的至宝续命!” 陈慕远手中星辰推演的算盘“啪”地碎裂,他失魂落魄地摇头:“我们都错了……全都错了……孔之颜根本不是要带我们瓜分大秦,他是要拿我们当探路的石子,当消耗道剑宗力量的炮灰!” 六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与愤怒。 他们堂堂六位化神老祖,威震中州数百年,竟被一个可能早已是强弩之末、只剩一具傀儡法身的孔之颜耍得团团转! 更可怕的是,他们直到此刻才想明白这一切! 孔之颜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将中州三十七方势力都拖下水,只为了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们……成了他手中的刀。” 尚青声音嘶哑,眼中满是苦涩。 “等等……” 崔月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天剑峰方向:“如果孔之颜一直在骗我们,也不应该,这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国土确实太好了!会不会其中有什么……” 她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孔之颜是怎么回事没关系,可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真的是太好了! 而此刻,孔之颜已经折在了道剑宗门前,已经没有必要再计较死人的事。 六人抬头,望向天剑峰上的林玄静。 林玄静持剑而立,脸色虽仍有些苍白,气息却已恢复平稳。他静静看着下方六人,眼中无悲无喜,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在他身后,灵青四人持剑而立,剑意虽不如先前凌厉,却依旧凛然。 走? 还是继续打? 六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两个念头。 方才林玄静那一剑万物凋零,已充分展示了这位道剑宗宗主的实力与杀心! “林……林道友。” “今日之事……可能有些误会。我们……我们也是受了孔之颜蒙蔽……” 崔月华开口道。 “误会?” 林玄静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们七位化神老祖,要灭我道剑宗满门——这是误会?”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道剑宗是魔道,要替天行道——这是误会?” “你们联合出日仙国与玄月仙朝攻打大秦帝国——这也是误会?” 每问一句,他手中的春山剑便亮起一分。 当三问问完,春山剑已重新绽放出翠绿光芒,剑意冲霄! “我……” 崔月华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尚青看了看不远处的曹家和钱家之人咬牙上前一步,抱拳道:“林道友,今日是我们冒犯了。我们愿,从此不再踏入苍域半步,并奉上赔礼……” “赔礼?” 林玄静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六人浑身发寒。 “你们觉得……我道剑宗缺你们那点赔礼么?” 他缓缓抬起春山剑,剑尖指向六人:“方才孔之颜有句话说得对。” “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确实是块风水宝地。” “所以……” 春山剑剑光再起! “你们都留在这里吧。” “永远。” 听着林玄静的话,六人都知道,他们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接着打了! 崔月华第一个动了。 这位玄月仙朝的太上长老,此刻已不见半分仙子风范。她长发狂舞,双眸化作诡异的银白色,眉心那轮弯月印记燃烧起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月华焚天——冰封九幽!” 她双手结印,身后那轮原本清冷的月轮骤然膨胀到百丈直径! 月轮之中,不再是温柔的月光,而是亿万道细如牛毛的冰晶丝线!这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极寒法则的具象化! 每一道丝线都蕴含着冻结时空、冰封神魂的恐怖威能! “嗤嗤嗤——!!!” 亿万冰晶丝线如同活物般从月轮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竟然真的开始凝结! 天剑峰上方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世界,连空气都被冻结成固态! 这是真正化神境的法则层面的攻击!寻常元婴老祖触之即死,即便是化神境,也要被冰封数息——而数息时间,在生死搏杀中,足以决定胜负生死! 尚青紧随其后。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斩杀林玄静,那就是他身死道消! “斩道诛仙!” “吼——!!!” 青冥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色剑罡,剑罡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条长达三百丈的青色剑龙! 那剑龙通体由纯粹的剑气构成,每一片龙鳞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龙睛之中燃烧着尚青的法则之力。 这是尚青毕生剑道的极致升华,也是他最后的绝唱! 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中夹杂着万千剑鸣,震得整座三清山脉都在颤抖!它张开巨口,口中含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剑丸——那是尚青的剑心本源,此刻也在熊熊燃烧! 陆若谦最为诡异。 他没有像崔月华、尚青那样施展惊天动地的神通,而是盘膝坐在虚空,双手捧着一面青铜古镜。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镜面却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镜框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嘶吼、哭泣、狂笑。 这是陆若谦的本命法宝——“万相心魔镜”。 此镜不攻肉身,不伤神魂,直指道心! “心魔万相,照见真我。” 陆若谦低声吟诵,双手将古镜高举过顶。 镜面之中,漆黑褪去,浮现出无数光影——那是林玄静的身影,但每一个“林玄静”都在经历不同的场景:有的在道剑宗内修炼魔功,走火入魔;有的在幻境中看到道剑宗覆灭,同门尽死;有的甚至看到了自己最敬重的老祖林亦秀,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 每一个场景,都直指林玄静心中最深的恐惧、疑虑、破绽! 这是心魔攻击的最高境界——不是简单的幻象,而是挖掘对手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最恐惧的事情,将其具现化,从道心层面进行摧毁! 一旦中招,轻则道心受损,修为倒退;重则心魔丛生,走火入魔,甚至神魂崩碎! 三位化神,三种截然不同却都恐怖到极致的杀招,从三个方向,将林玄静彻底封锁! 冰封九幽封锁空间,斩道剑龙主攻杀伐,万相心魔侵蚀道心——这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我林玄静的剑……” 他缓缓抬头,望着那轰然而至的三道攻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岂会畏惧生死?” 春山剑,缓缓抬起。 这一次,剑势不再分化,不再取巧。 而是——回归本源。 “春山啊!醒来吧!” 林玄静低声吟诵,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天地法则之上。 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骤然崩溃! 不是被击溃,而是主动解体! 三十丈高的翠绿法相化作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道精纯的生命剑意,这些光点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春山剑中! 剑身开始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然而此刻,春山剑开始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 “嗡嗡嗡……” 起初只是细微的轻鸣,如同春蚕食叶。 渐渐地,鸣声愈发清越,宛如山谷幽泉滴落深潭,又似春风拂过复苏的竹林。剑身上原本温润的春水光华,开始内敛、沉淀,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压缩到了极致,等待着一次彻底的爆发。 天地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以林玄静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风停了,云驻了,虫鸟噤声,甚至连灵气的流动都仿佛瞬间凝滞。 这不是威压造成的恐惧寂静,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万物屏息以待的静。 “万物有灵,剑…亦当有灵,春山我们一起动吧!!” 第591章 春山剑觉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不响亮,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里。 不是剑身彻底崩碎的声音,而像是某种束缚被打破,某种桎梏被解脱。 紧接着,春山剑上所有的光芒彻底内敛,剑身从原先温润如玉的翠绿色,变成了古朴厚重的青灰色。那颜色如同历经千万年风雨的山岩,又似深埋地底的青铜古器。 一簇翠绿到极致的光,自剑锷处亮起。 那绿光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生命的精华。 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覆盖整个剑身。所过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不仅没有扩大,反而开始愈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 那些纹路像山脉的走向,像江河的脉络,又像古树的年轮。它们不断蔓延交织,最终在剑身中央汇聚成一道笔直的光痕。 淬砺之光迸发! 那是剑意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质变之光。它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直视;不炽热,却仿佛能焚烧万物。光芒中,有无尽生机在涌动,有山川大地在呼吸,有四季轮回在流转。 “这是……” 尚青脸色骤变,斩道剑龙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一瞬。 崔月华瞳孔收缩:“剑灵觉醒?不可能!他只是元婴境!怎么可能孕育出如此纯粹的剑灵?” 陆若谦的心魔在淬砺之光面前如冰雪消融,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不是普通的剑灵!这是……先天之灵!” 在三位化神老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淬砺之光缓缓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一座七寸高的人形虚影。那虚影通体翠绿,面目模糊,却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气息。它立于春山剑之上,如同剑中孕育出的精灵。 虚影缓缓转头,一道清晰的意念触碰林玄静的心神:“主…主人。” 声音稚嫩,如同初生婴儿的呓语,却又带着穿越万古的沧桑。 林玄静笑了。 跨入元婴境之后,他无数次尝试唤醒春山剑的灵性,却始终差了一线。今日在三位化神强者的绝境压迫下,在万物剑心法相反哺的契机中,春山剑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剑灵觉醒的瞬间,春山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那声音穿透云霄,传遍千里。方圆百里内,所有草木仿佛听到了召唤,齐齐向着这个方向摇曳。三清山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汇入剑身。 剑灵虚影轻轻一跃,附着在林玄静身上。 翠绿光芒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林玄静的全身。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护罩,而是一层由纯粹剑意凝聚的铠甲。铠甲上有着与春山剑相同的天然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呼吸,都在与天地共鸣。 下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存在。瞳孔深处,有山川起伏,有江河奔流,有四季轮转。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方小天地,与外面的大天地相互呼应。 与此同时,林玄静身后,原本已经解体的万物剑心法相重新凝聚。但这一次,法相不再是独立显现,而是与林玄静本人完全重合。他即是法相,法相即是他。 翠绿的光辉在他周身流转,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道尽出春山!” 林玄静大喝一声,春山剑终于动了。 这一剑,朴实无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锋芒。剑锋只是轻轻划过一道弧线,如同画师在宣纸上勾勒出的第一笔,又似农夫在田地里犁出的第一道沟。 生与死,枯与荣,盛与衰,始与终……种种对立统一的道韵在剑尖流转、交融。 然而,这一剑所过之处,崔月华的冰封九幽领域,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崩解。那些能够冻结虚空的绝对寒意,在春山剑的生之剑罡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剑锋继续向前,迎向尚青的斩道剑龙。 龙与剑相交。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 斩道剑龙在触及春山剑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龙身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破碎的剑意,消散在虚空中。那条能够斩断大道法则的剑龙,竟连一剑都接不住! 最后是陆若谦的万相心魔。 那些无形无质、专门侵蚀神魂的心魔,在春山剑的翠绿光芒照耀下,如同见到了克星。 它们尖叫着、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光芒牢牢锁定,一点点净化、消散。陆若谦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一剑,破三法! 林玄静以元婴修为,硬扛三位化神境强者的绝杀攻势,不仅毫发无损,反而一举破之! “什么!他手中之剑的剑灵竟然觉醒了!还是七寸的剑灵!” 崔月华失声惊呼,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骇然。 尚青死死盯着春山剑,声音干涩:“七寸剑灵……这是仙剑才可能孕育出的先天之灵!这柄剑……已经达到了仙剑的范畴!” 陆若谦抹去嘴角鲜血,眼神复杂:“不是仙剑,胜似仙剑。此剑灵虽只七寸,却纯粹无比,与剑主心意相通,剑意交融。林玄静……他找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剑道。” 三位化神老祖,在中州都是威震一方、俯瞰众生的存在。他们活了六百年,见识过无数天才崛起,目睹过无数宝物现世。但今日所见,仍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剑灵,并非稀罕之物。 紫皇级灵剑大多能孕育出剑灵,只是强弱有别。但觉醒剑灵就在七寸,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一寸为凡,三寸为灵,五寸为圣,七寸……那是仙的领域。 更可怕的是,这春山剑的剑灵不是后天培养而成,而是先天觉醒。这意味着春山剑本身就不是凡铁,而是某种先天灵物铸造而成。 林玄静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剑灵附体后,他仿佛与整个天地连接在了一起。春山剑不再是外物,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每一缕风,每一片云,每一棵草,每一棵树,都在向他传递着信息,都在与他共鸣。 “原来如此……春山剑的真正奥义,从来不是攻伐,不是防御,而是‘唤醒’。” 唤醒山川,唤醒河流,唤醒草木,唤醒天地间一切沉睡的生机。 而此刻,春山剑唤醒的,是他自己。 崔月华、尚青、陆若谦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今日之事,已不可能善了。 林玄静展现出的潜力太过可怕,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将改变整个天玄界的格局。 更重要的是,那柄春山剑…… “此剑,不应存于世间。” 尚青缓缓开口,眼中杀机毕露。 “林玄静,你确实天纵奇才。可惜,你不该在今日唤醒此剑。” 他手中青冥剑再次举起,这一次,剑身上浮现出九道龙纹。每一条龙纹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是他修炼三千年的斩道剑意凝聚而成。 “九龙斩道·绝天!请君赴死!” 尚青率先发动。九条剑龙同时长吟,龙吟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剑刃,从四面八方斩向林玄静。与此同时,那九条剑龙本体也以超越时光的速度扑杀而来,龙爪、龙牙、龙尾,每一个部位都迸发着斩道剑意。 “九幽封神·永冻王座!” 崔月华双手一合,九座冰封王座虚影骤然清晰,九道冰蓝色的锁链从王座中射出,锁链所过之处,连法则都被冻结。 这九道锁链的目标并非林玄静的身体,而是他周身的翠绿剑意、他背后的万物剑心法相、以及他与天地间的共鸣连接——她要封住林玄静所有的“道”! “万相心魔·夺灵摄魄!” 陆若谦的亿万心魔分身齐齐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林玄静感到自己的识海掀起滔天巨浪,记忆开始混乱,意识开始模糊。最危险的是,附着在他身上的剑灵虚影开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脱离。 陆若谦看准的正是剑灵刚刚苏醒、尚未完全稳固的时机。 他们看出了林玄静与剑灵融合后那种与天地共鸣的可怕状态,所以一出手便是釜底抽薪——斩断连接、封禁共鸣、夺走剑灵! 这是必死之局! 只要这三者失其一,林玄静便不再是无懈可击。 然而,林玄静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透彻的明悟。 “原来,这才是老祖赐下春山剑的真意……” 他轻声自语,仿佛不是在面对绝杀,而是在赏花观月。 春山剑轻轻一震。 剑身之上,那由无数天然纹路汇聚而成的笔直光痕,骤然亮起。 这一亮,不是向外迸发光芒,而是向内收敛。仿佛一个无底深渊,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吞噬光,吞噬声音,吞噬温度,吞噬……法则! 九龙斩道大阵斩来的音波剑刃,在触及那光痕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九幽玄冰锁链缠绕上来,但刚一接触光痕,锁链上冻结一切的极寒法则竟开始反向流动,被光痕吞噬、吸收!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脆弱。 亿万心魔的嘶鸣声,也仿佛被一张无形巨口吞下,戛然而止。 三人脸色剧变。 “这是什么力量?!” 尚青失声。 “它在吞噬法则!” 崔月华瞳孔收缩。 “不可能!连心魔意念都能吞噬?” 陆若谦的亿万心魔分身齐齐颤抖。 林玄静缓缓抬起春山剑,剑尖指向天空。 “春山,不是山。” “春,是生机,是开始,是万物萌发。” “山,是承载,是包容,是厚德载物。” “但春山的真意,是空。”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这一切变化的起点,是空。” “冰雪消融后留下的空,种子发芽前等待的空,旧叶落尽新叶未生的空。” “这空,能容纳一切,只为……等待新生。” 话音落下,春山剑上的光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吞噬袭来的攻击,而是主动掠夺! 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灵气、所有的法则碎片、所有的能量,甚至包括……三位化神老祖体内的修为、道基、生命力! “不好!他在抽取我们的本源!” 尚青骇然发现,自己苦修的法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体外,朝着春山剑涌去。 “这是什么邪法?!” 崔月华尖叫,她的九幽玄冰法则被疯狂抽取,那九座冰封王座虚影开始摇晃、黯淡。 陆若谦更惨,他化身亿万心魔,此刻每一个心魔分身都成了被抽取的通道。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本源在被撕裂、被抽离,那种痛苦远超肉身凌迟。 “这不是邪法。” “这是归源。” “春山剑灵觉醒,第一重能力便是‘归源’——将万物归于初始,归于本源,归于……空。” “这空,不是虚无,而是孕育一切的‘无’。” 崔月华、陆若谦、尚青疯狂挣扎,想要切断这种恐怖的抽取。但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防御、甚至逃跑的念头,都会在产生的瞬间被那空吞噬,反而成为滋养空的养分。 越挣扎,被抽取得越快! “不!我不甘心!” 尚青怒吼,整个人彻底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想要以最纯粹的人剑合一之术,斩断这诡异的连接。 然而,青色剑光刚一成型,就被春山剑上的剑灵光痕一口“吞”下。 尚青的身形重新显现,但他手中的青冥剑,已经布满了裂痕。他本人更是气息萎靡,原本饱满如的面容,竟开始出现皱纹,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斩道剑意被抽取大半,他的道基受损严重! 崔月华和陆若谦也好不到哪里去。崔月华身后的九座冰封王座虚影已经破碎了六座,她本人的肌肤上浮现出冰蓝色的裂纹,那是九幽玄冰法则反噬的征兆。 若谦则被迫收回了所有心魔分身,重新凝聚实体,但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渗血,神魂本源遭受重创。 第592章 归源为空,空而创生! 仅仅十几个呼吸之间,战局已经天翻地覆。 尚青、崔月华、陆若谦三人面对林玄静,竟是节节败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尚青双目赤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六百年苦修,六百年磨剑,他自认已将斩道剑意推至化神境的极致。在天玄界,能与他剑道争锋者,不过五指之数。 可今日,他竟被一个元婴小辈压制至此! 耻辱!天大的耻辱! 更让他恐惧的是,春山剑中散发出的那种剑意——那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高”。就像山泉仰望大海,萤火仰望皓月,他的斩道剑意在生之剑意面前,竟有种源自本能的颤栗与臣服。 “此子不除,青玄仙盟、陆家必灭!” 尚青眼中闪过决绝的疯狂。 修道六百年,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深知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青冥之灵助我!以我真血——断轮回!” 尚青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血的心头血。那血不是鲜红,而是泛着诡异的青金色,如同融化的青铜,又似淬炼过的剑精。血液洒在布满裂痕的青冥剑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青冥剑剧烈震颤,发出悲鸣。 剑身上的裂痕在精血浇灌下,不仅没有愈合,反而更加扩大、加深。 但与此同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剑中苏醒。那不是剑灵的觉醒——青冥剑从未孕育出真正的剑灵——而是剑身深处,那道被尚青温养六百年的斩道本源在燃烧、在爆发。 “尚青!你疯了?!” 他只是一位元婴不值得啊! 崔月华失声惊呼。 燃烧本命精血,点燃斩道本源,这是要拼上全部修为,甚至可能道基尽毁的搏命之法!即便能够重创林玄静,尚青自己也必将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恢复。 陆若谦也骇然色变:“尚青,三思啊!” 但尚青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双目完全被青金色占据,瞳孔中倒映出青冥剑燃烧的景象。 剑身上的九道龙纹全部亮起,不是之前的明亮,而是一种濒死般的惨烈燃烧。每一条龙纹都在崩解、在消散,但它们消散时释放出的能量,全都灌注到了剑身中央那道最原始、最本源的斩道印记中。 “轮回……轮回……” 尚青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天地万物,皆在轮回。生死是轮回,盛衰是轮回,因果是轮回,就连大道本身,也在成住坏空的轮回中……” “但我之剑道,不求超脱,不求永恒,只求——” “一断!”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青冥剑彻底崩碎! 不是碎裂成片,而是化作亿万青色光点,如同星尘般在虚空中飘散。但在剑身原本的位置,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芒诞生了。那剑芒只有三寸长,细如发丝,却散发着让整个天地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剑芒周围,虚空在无声湮灭。 “断轮回……” 林玄静眼神凝重,春山剑在手中发出警惕的颤鸣。 他能感受到那道青色剑芒的可怕。那不是力量的强弱问题,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否定”。斩道剑意的终极形态,不是斩断实体,不是斩断能量,而是斩断“存在”本身,斩断事物从生到死、从始到终的轮回过程。 一旦被此剑芒斩中,不是受伤,不是死亡,而是被从“轮回”中彻底抹去。就像时光长河中的一滴水被蒸发——存在过的痕迹,因果的联系,未来的可能,全部被一剑斩断。 这是尚青六百年来,将斩道剑意推演到极致后,领悟出的终极杀招。 从未在人前施展过,因为这一剑的代价,太大太大。 “林玄静!接我这一剑——断轮回!” 尚青的嘶吼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 他的身体在迅速衰老,原本乌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脱落,饱满的肌肤变得枯槁如树皮,挺拔的身形开始佝偻。这一剑,燃烧的不仅是本命精血和斩道本源,更是他六百年修来的寿元与生机。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后悔,只有疯狂与决绝。 青色剑芒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没有能量波动。它只是缓缓向前,如同时光本身在流淌。 所过之处,万物寂灭。空气消失了,灵气消失了,光线消失了,就连“空间”这个概念都在剑芒面前瓦解、崩溃。 崔月华和陆若谦早已脸色煞白,疯狂向后退去。他们能感觉到,若是被这一剑的余波波及,即便以他们化神境的修为,也绝对无法幸免。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之法!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 春山剑在他手中轻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宿敌般的兴奋。剑灵虚影再次浮现,七寸高的翠绿人形立于剑柄之上,小小的手掌按在林玄静握剑的手背上。 “主人,这一剑……很危险。” 剑灵的意念传来,带着少有的凝重。 “我知道。”林玄静在心中回应,“但这也是机会。” “机会?” “验证你我真正极限的机会。” 林玄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唤醒生机,滋养万物,这是春山剑的本能。但若连‘存在’本身都被斩断,连‘轮回’都被截断,春山剑还能唤醒什么?” 他举起春山剑,剑尖指向那道缓缓逼近的青色剑芒。这一次,他没有施展任何剑招,没有催动任何剑意,只是将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全部存在,都灌注到这一剑中。 “春山啊……如果轮回可以被斩断,那就让我们看看——” “什么是斩不断的。” 话音落下,春山剑上所有的光芒全部内敛。 不是之前的翠绿光华,也不是古朴的青灰,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没有颜色,没有形态,没有气息,就像剑本身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但在这种无之中,又有一种更本质的有在萌发。 青色剑芒终于抵达。 三寸长的剑丝,轻轻触碰到春山剑的剑尖。 没有碰撞,没有对抗,没有能量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尚青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两剑相接之处。他燃烧六百年修为、千年寿元施展出的断轮回一剑,应该能够斩断一切,抹去一切才对。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柄春山剑还在? 不仅还在,而且—— “嗡……” 一声细微的剑鸣响起,如同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春山剑的剑尖上,一点翠绿光芒亮起。那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在青色剑芒的斩断之力面前,它顽强地存在着,不但没有被抹去,反而在缓缓生长、蔓延。 “这……这不可能!” 尚青嘶吼,鲜血从七窍中狂涌而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断轮回一剑,确实斩中了春山剑,也确实在斩断着什么。可斩到最后,青色剑芒遇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东西。 那是什么? 尚青的神识拼命延伸,想要看清春山剑最核心的本质。然后,他看到了一座山。 不,不是真正的山,而是一个概念,一个意象。 是初春时节,冰雪消融后第一抹新绿从岩石缝隙中钻出的顽强;是荒芜大地经历万年死寂后,第一粒种子发芽的希望;是生命在最绝望的环境中,依然选择萌发、生长、绽放的本能。 那不是力量,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可以被斩断的东西。 那是……存在本身。 是生命选择存在的意志,是万物渴望生长的本能。 青色剑芒开始崩解。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自然而然地消融、消散。它能够斩断轮回,斩断因果,斩断法则,却斩不断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春来了,山自绿。” 林玄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随着他的话语,春山剑上的翠绿光芒猛然爆发! 不再是先前那种温和的生机,而是一种磅礴到极致的生命洪流。那光芒所过之处,被青色剑芒斩断的虚空开始愈合,湮灭的法则重新编织,就连尚青燃烧的寿元与生机,都仿佛被强行唤醒,开始逆向流动。 “不——!” 尚青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感觉到,自己那已经被燃烧殆尽的寿元,竟在春山剑光的照耀下开始恢复。不是真的恢复,而是一种假象,一种被强行从死亡状态中唤醒的回光返照。 但这回光返照,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六百年修为,烟消云散。 千年寿元,燃烧殆尽。 斩道本源,彻底崩溃。 更可怕的是,他的道心,他的意志,他作为剑修的骄傲与信念,都在春山剑那无边生机的映照下,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我的剑败了……” 尚青瘫坐在虚空中,原本挺拔的身形佝偻如九十老翁,满头白发稀疏脱落,肌肤枯槁如千年古树之皮。他的眼神空洞,再没有先前的凌厉与疯狂,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死寂。 青冥剑已彻底消失,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那道断轮回的剑芒,也已完全消散。 天地间,只剩下林玄静手持春山剑,翠绿光芒照耀四方。剑灵虚影在他肩头浮现,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崔月华和陆若谦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今日之败,不是修为不足,不是谋划不周,而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 林玄静走的路,和他们完全不同。那不是强弱之分,而是高下之别。 “尚道友……” 崔月华想要上前,却被陆若谦拉住。 “别过去。”陆若谦脸色凝重,“春山剑意还未完全收敛,此刻靠近,我等道基都可能被动摇。” “妖孽!这林玄静真是妖孽!” “是啊!看来今日我们只能拼命了!” 崔月华闻言,也知今日已是不死不休。她眼中闪过决绝,双手结印按在自己眉心。 “九幽听令,以吾之躯,唤玄冥之怒!” 她眉心的位置,一道冰蓝色的竖痕裂开,无尽寒气从中涌出。 她的身体开始冰晶化,但气息却疯狂攀升。她在献祭自己的肉身和神魂,沟通九幽最深处那位古老的玄冥存在,借来一丝真正的仙人之力! 陆若谦看着两人搏命,惨笑一声:“罢了,罢了……心魔之道,终为心魔所噬。” 他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只是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溃散,化作一道无形的、却比之前强大百倍的心魔本源,直接撞向林玄静的识海。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将自己完全转化为最纯粹的心魔,去污染、夺舍林玄静!若能成功,他将获得林玄静的一切;若失败,则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面对崔月华和杜若谦的联手攻击,林玄静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变化,不是恐惧,而是……悲悯。 “何苦。” 他轻叹一声,手中的春山剑,终于动了第二下。 不是刺,不是斩,而是……轻轻一旋。 剑身转动,那吞噬一切的光痕也随之旋转。 旋转中,一个微型的、翠绿色的旋涡出现在剑尖之前。 旋涡起初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转瞬间便扩大到百丈、千丈! 旋涡的中心,是一片绝对的空。 但这空中,开始有东西诞生。 不是从外界吸收而来,而是从“空”的内部,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 第一缕光。 第一缕风。 第一滴水。 第一粒土。 然后,是山川的雏形,河流的脉络,草木的萌芽…… 春山剑的第二重能力——创生! 归源为空,空而创生! 因为这创生之力,源自空的本源,只要空在,创生便无穷无尽! 崔月华献祭召唤而来的玄冥之怒,是一道冰蓝色的神只虚影。那虚影手持冰戟,携带着冻结万古的寒意,刺向旋涡。 然而,冰戟刺入旋涡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冻结一切的寒意,非但没有冰封漩涡中的新生万物,反而被那些刚刚诞生的“光”、“风”、“水”、“土”……所吸收、转化。 第593章 逃 冰,融化成水,水滋养了土,土中萌发了第一株嫩芽。 嫩芽在冰蓝色的神性力量滋养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转眼间化作一株参天古树。古树的枝叶轻轻摇曳,竟将那“玄冥之怒”的神只虚影,一点点包裹进了树身之中。 古树吸收了神性力量,变得更加苍翠古老,树身上浮现出冰蓝色的纹路,散发出神圣与生机并存的气息。 崔月华冰晶化的身躯,随着神只虚影被吸收,也开始崩解。她看着那株古树,眼中最后闪过的是茫然与不解,随即化作无数冰晶尘埃,随风飘散。 陆若谦所化的心魔本源,是最难对付的。它无形无质,专攻神魂,直接侵入了林玄静的识海。 然而,当心魔本源进入识海的瞬间,它“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脆弱神魂,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星空中央,悬浮着一柄翠绿色的剑,剑身上站着那个七寸剑灵。 剑灵低头,看着闯入的不速之客,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然后,它伸出了小手。 心魔本源想要污染、吞噬这剑灵,但当它触及剑灵小手的瞬间,它感受到的,是一种无比浩瀚的空。 心魔,源于欲望,源于杂念,源于一切不纯粹的意念。 但在绝对的空面前,欲望失去了对象,杂念失去了根基,不纯粹……被瞬间净化。 陆若谦最后的意识,只感受到一片温暖而纯粹的光,然后便彻底消散了。 心魔本源,被春山剑灵空之本质,净化得干干净净。 三位化神老祖,至此,尽数陨落!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千丈翠绿旋涡,仍在缓缓旋转,旋涡中的微型世界,山川已成,河流奔涌,草木葱茏,甚至开始有微小的生命在诞生、演化。 紧接着天地间,风云再起! 但这一次,不是杀伐之气,而是祥瑞之兆。 紫气东来三万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虚空中响起大道纶音,无数法则显化,化作一道道七彩锁链,缠绕在林玄静周身,却又被他体内散发出的生之剑意一一吸收、融合。 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此刻彻底凝实,并且开始发生质变。法相不再仅仅是万物的投影,而是开始演化出真实的法则纹理——那是生之法则、自然法则、空之法则的雏形! 化神之境,需要掌握法则。 林玄静走的,是以剑道统御万物,进而触及法则的路径。而此刻,在春山剑灵的帮助下,他以元婴境界直接开始掌握法则! 虽然只是雏形,但这意味着,他的起点,比寻常元婴境,高了何止一个层次!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异象渐渐平息。 千丈翠绿旋涡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点翠光,没入春山剑中。那旋涡中演化出的微型世界,并未消失,而是化为一道烙印,铭刻在了剑身之上,成为剑灵成长的世界根基。 林玄静悬浮于空中,春山剑垂于身侧,剑灵虚影已回归剑身,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三位化神老祖一战,尤其是在催动春山剑归源与创生之力,让他对生之剑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的林玄静看起来与之前并无太大不同,但若仔细感知,便会发现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 那种玄妙的感觉,正是掌握法则的特征——初步超脱天地束缚,掌控部分法则。 他抬起手,春山剑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 剑灵传递来依恋与喜悦的情绪,同时还有一丝……疲惫。接连催动“归源”与“创生”之力,对它这个刚刚苏醒的先天之灵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辛苦你了。” 林玄静轻抚剑身,温和的剑意涌入,滋养着剑灵。 远处,一直屏息观战的钱离与曹子峰,直到此刻,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钱离望着崔月华、尚青、陆若谦三人陨落之地,脸上残留着无法掩饰的震撼,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说道:“曹兄……林宗主这实力……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那可是尚青、崔月华、陆若谦!三位成名数百年的化神老祖!” “联手布下杀局,动用了压箱底的秘法……结果,就这么……死了?” “林宗主还借此机会掌握了法则!” 他仿佛还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化神境,已是天玄界金字塔顶端的战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无数势力的神经。 可就在刚才,短短时间内,三位这样的存在,在林玄静绚烂又诡异的翠绿剑光与旋涡中,灰飞烟灭,连像样的挣扎都没能持续太久。 这场景所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任何听闻的传说。 如果在算上刚才死掉的孔之颜,林玄静一人在这短时间内,就直接斩杀了四位化神老祖。 曹子峰听到钱离的话,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他缓缓点头:“钱兄所言,正是我心中惊骇之处。林宗主之能,确已超凡入圣,元婴斩化神本就千古罕见,何况以一敌三,近乎……秒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依我之见,林宗主本身的修为境界固然已是惊才绝艳,但今日能创此惊世战绩,关键或许……更在于他手中那柄剑。” “那柄春山剑?” 钱离闻言,立刻回想起那翠绿剑光冲天、剑灵虚影浮现、吞噬法则又创生万物的可怕景象,不由打了个寒噤。 “曹兄是说……” 曹子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剑灵初醒,便展现出‘归源’与‘创生’双重至高法则雏形之能。那‘归源’之力,可化万法为无,返本还源;那‘创生’之力,竟能于虚无中衍化微型世界,孕育生机法则。” “此等威能,春山剑怕是也是诛仙级的灵宝。” “剑灵有灵,一寸凡,三寸灵,五寸圣,七寸……已触及‘仙’之门槛。林宗主那春山剑灵,初醒便是七寸虚影,且灵性纯粹古老,自带法则……这剑,说它已是‘仙剑’胚子,恐怕都不为过。” “道剑宗老祖深不可测……” 钱离喃喃重复,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枚崇宁通宝,他苦笑一声:“是啊,如此看来,那崔月华、尚青、陆若谦,死得……倒也不算冤了。” “我这‘崇宁通宝’,自我炼化到如今也已经有五年了,自认对其祭炼、参悟从未懈怠,可每每静心感应,总觉得如观沧海,深不见底,所发掘运用的,怕是真的不足十一。” 曹子峰深以为然,叹道:“钱兄所感,正是我心中所想。林宗主的春山剑,乃道剑宗那位老祖以‘瘦金体’书写而成,与你这‘崇宁通宝’一样,皆承载了某种独特的‘古道’、‘古韵’。这种力量,远非单纯依靠灵力堆积、材料堆砌而成的法宝可比。” “它需要的不仅是祭炼,更是‘契合’,是‘领悟’,是与之共鸣,甚至……是与之共同成长。” “林宗主显然已与春山剑达到了极高的契合度,更在绝境中,以其法相为引,彻底唤醒了剑中沉睡的古老灵性。剑灵觉醒反哺,不仅让他攻伐之力上了一个台阶,更让他窥见了剑中蕴含的更深层法则。” “相比之下,崔月华他们的手段,虽也是化神境的顶级神通,但面对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压制与创造,落败身陨,几乎是必然。” 钱离默然片刻道:“经此一战,道剑宗之名,必将震动天玄界……恐怕,这天玄界的格局,真的要变了。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多少颗心在算计。” 曹子峰神色肃然:“不错。林宗主锋芒毕露,固然震慑宵小,却也必然引来更深的忌惮与觊觎。” 钱离郑重点头:“曹兄所言极是,道剑宗这棵大树我们得抱紧了……” “道剑宗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值得倚靠,也更需要朋友。” ...... 安抚完春山剑后,林玄静的目光越过山峰,望向了远处另一处战局。 那里,灵轩、灵风、灵青、灵磊四人正被沈易温、秦无恙和陈慕远三人围攻。四道身影在三位化神强者的攻势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四叶小舟,飘摇不定,岌岌可危。 按理说,神通境与化神境之间,隔着天堑般的鸿沟。一个化神老祖若要杀神通修士,本应如同碾死蝼蚁般轻松。可眼前的战局却颇为诡异—— 灵青手持拾花剑辅助,她的剑法并不凌厉,反而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绵密。 每一剑刺出,都精准地截断沈易温法力的流转节点,让这位化神强者的攻势总在关键时刻滞涩三分。 沈易温脸色阴沉,他修炼的太虚神教功法讲究法力贯通、一气呵成,偏偏这灵青的剑诀能攻击她法力运转的薄弱之处,让她的神通威力大打折扣。 另一边,灵轩双手结印,身周浮现出十二柄虚幻符箓剑影。 这些符箓不攻不防,只是在虚空中不断穿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剑网。秦无恙的每一道攻击,在穿过剑网时都会被层层削弱,等到抵达灵轩身前时,威力已不足三成。 “这是……符箓化剑阵?” “这……这是什么神通?!” 秦无恙瞳孔微缩。 他的神通讲究以力破巧,可这灵轩的符箓剑阵偏偏能以柔克刚,将他的力量分散、化解。 灵风与灵磊则背靠背而立,二人剑法互补,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慕远的攻击如狂风暴雨,却总被二人的合击剑术巧妙化解。 “该死!”陈慕远咬牙,“这四个小辈的功法,好似处处克制我太虚神教神通!” “难怪那孔之颜要叫上我们呢!” 此刻,四位神通境弟子硬扛三位化神老祖,虽险象环生,却奇迹般地支撑了下来。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灵青额头满是冷汗,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青木剑诀配合万草归仙诀虽然精妙,但每截断一次化神强者的法力流转,自身都会承受巨大反震。 此刻她体内经脉已有多处破损,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灵轩更是不堪,维持符箓剑阵消耗巨大,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已有鲜血渗出。 十二柄符箓剑影中的三柄已经崩碎,剩下的九柄也明灭不定。 “师兄们……” 灵磊咬牙硬撑:“再坚持片刻!师父那边快结束了!” 四人都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远处的主战场。 当看到师父觉醒剑灵三剑斩杀尚青、崔月华、陆若谦三位化神时,他们知道这场战斗,道剑宗赢了。 而当林玄静的目光转向他们这边时—— “不好!” 沈易温、秦无恙、陈慕远三人几乎同时色变。 他们虽在与四位道剑宗弟子交战,但一直分神注意着主战场的动静。当看到尚青燃烧本命精血施展断轮回一剑,却被林玄静轻描淡写化解时,三人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当看到林玄静朝他们飞来之时,三人更是如坠冰窟。 “逃!” 没有任何犹豫,沈易温率先暴退! 他双手猛地一推,身前的虚空炸开一道黑色旋涡,那是太虚神教的逃命秘术——虚空遁。化神境修为全力催动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就要没入虚空之中。 秦无恙和陈慕远反应也不慢。 秦无恙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九,九个身影朝九个不同方向飞射而去,每一个都气息真实,难以分辨真伪。这是太虚神教的九幻分身术,专门用于迷惑敌人、遁逃保命。 陈慕远则更加直接,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将他包裹。 血虹遁法,燃烧精血换取极速,乃是太虚神教最快的逃命手段之一。 三位化神强者,在面对林玄静时,竟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选择了逃遁! “想走?” “我道剑宗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第594章 空与投名状 “钱离、曹子峰。” “你们去追一个。” “是,林宗主!” 钱离与曹子峰齐声应道,两人相视一眼,几乎同时锁定目标——秦无恙的九道分身虽多,但两人都是化神修为,神识何等敏锐? 只一息时间,便从九道身影中,锁定了那道气息最为凝实、灵力运转最为流畅的真身! “追!” 钱离手掌一翻,崇宁通宝大钱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着秦无恙真身疾射而去!金钱所过之处,空间被镇压、封锁,让秦无恙的遁速骤降三成! 曹子峰更直接,星辰斧高举,一斧劈开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雷霆,直追而去! “灵轩、灵青、灵风、灵磊。” 林玄静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们再追一个。” “是!” 四人齐声应诺,目光同时锁定——陈慕远的血色长虹! 最后——林玄静足尖轻轻一点,脚下虚空泛起涟漪。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翠绿剑光,不疾不徐,却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的速度,朝着沈易温遁入的虚空追去。 仿佛追的不是一位正在疯狂逃命的化神强者,而是一只……慌不择路的蝼蚁。 可化神修士的遁速何其快? 沈易温燃烧精血催动虚空遁,瞬息千里,身形在虚实之间不断转换,每一次闪烁都跨越百里之遥。 然而,林玄静的身影更快! 那并非寻常的速度,而是一种近乎瞬移的玄妙。青虹掠过之处,空间仿佛主动为他让路,云霞被一剑劈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剑痕。 那不是简单的轨迹,而是剑意切割虚空的烙印——至少在接下来的三日之内,那道青虹掠过的路径上,任何生灵都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凛冽剑威。 “怎么可能……” 沈易温在虚空中疯狂闪烁,每一次现身都变换方位,试图以复杂的遁术轨迹迷惑林玄静。 这一追一跑之就是几十息过去,可她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道青虹如影随形,无论他如何腾挪,那柄春山剑的气机都牢牢锁定在她身上,如同附骨之疽,甩之不去。 更可怕的是,春山剑的剑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起初只是清越的颤鸣,如溪流潺潺。渐渐地,鸣声转为激昂,如江河奔涌。到最后,那剑鸣竟如春雷炸响在九天之上,每一声都震得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该死!这道剑宗之人究竟是什么变态?!” “孔之颜误我啊!” “这到底是什么剑?!” 沈易温心中骇然。 她修行六百年,见识过无数神兵利器,却从未见过如春山剑一般的剑。 剑鸣即是天地之音,剑光即是万物之华。 沈易温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就听见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你跑不掉的!” “一剑横天镇万劫!” 林玄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同时从千百个方位响起。 这是剑意共鸣产生的音波共振,让人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真实位置。 沈易温咬牙,双手结印,猛然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符文炸开,化作万千血丝,每一根血丝都刺入虚空,试图扰乱这一片区域的法则秩序。 这是太虚神教的乱空血符,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暂制造法则混乱,专门用来摆脱强者锁定。 果然,随着血符生效,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错乱。 空间裂缝时隐时现,时间流速出现异常,就连最基础的重力法则都在紊乱变化。在这种环境下,任何追踪手段都会失效,任何锁定秘术都会失准。 沈易温心中一松,正欲趁机远遁—— “雕虫小技。” 林玄静的声音依然平静。 下一刻,那道横贯天地的青虹没有丝毫停滞,径直冲入混乱的虚空之中。春山剑轻轻一震,剑身上那春山二字同时亮起。 扭曲的空间开始平复,错乱的法则重新理顺,就连那些时隐时现的空间裂缝,在春山剑光芒照耀下,竟如同伤口般缓缓愈合。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沈易温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制造的法则混乱,竟被春山剑上的春山二字强行扶平了! “这……这不可能!” 沈易温瞳孔骤缩,几乎要失声惊呼。 乱空血符乃是太虚神教秘传,他曾经以此摆脱过化神巅峰强者的追杀。 可今日,在林玄静面前,这道保命底牌竟如同儿戏般被轻易破解! 青虹已至。 沈易温只觉头顶一暗,春山剑在他上方三丈处悬停。剑身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圈翠绿光波荡漾开来。那些光波触及虚空,竟让空间变得黏稠起来,如同陷入泥沼,遁速骤降七成。 更可怕的是,沈易温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剑意锁定。 那不是简单的气机锁定,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存在锁定——仿佛春山剑已经记录了他的生命印记,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哪怕转世轮回,只要这柄剑还在,就永远能追踪到他。 “林玄静!你既然要赶尽杀绝,那就一起死吧!” 沈易温嘶声怒吼,转身面对那道青虹。 她知道,逃不掉了。 既如此,不如拼死一战! 沈易温双手在胸前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这是太虚神教的禁术——“燃魂爆体诀”,一旦施展,可将毕生修为、神魂精魄在瞬间引爆,产生堪比化神巅峰自爆的毁灭性威力。 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太虚神教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以我残躯,燃魂爆——” 咒语尚未念完。 “空!” 随着声音落下,春山剑剑尖只是轻轻一点。 点在了沈易温眉心前三寸的虚空。 就是林玄静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却让沈易温浑身的动作骤然停滞。她体内疯狂运转的法力如同被冰封般凝固,那些正在燃烧的符文瞬间熄灭,膨胀的身体迅速缩回原状。 不是被外力压制,而是被唤醒了某种本能。 生命的本能——活下去的本能。 燃魂爆体诀是彻底断绝生机的禁术,一旦施展就不可逆转。 但春山剑意触及的瞬间,沈易温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魂,都被强行唤醒了求生意志。那些自愿赴死的细胞开始抗拒燃烧,那些甘愿毁灭的神魂开始拒绝消散。 禁术,被强行中断! “不……不可能……” 沈易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平静如死水的法力。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中断燃魂爆体诀……”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最后留在沈易温意识中的,是林玄静那双平静的眼眸。 那双眼中倒映着他逐渐消散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片落叶飘零,看一滴露水蒸发。 沈易温意识彻底消散前,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剑道……” 原来……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么? 噗。 一声轻响。 沈易温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随风飘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春山剑剑尖上,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息——那是沈易温存在过的最后证明,此刻也被剑意缓缓炼化,最终彻底消失。 太虚神教护法沈易温——陨落。 林玄静缓缓收剑,春山剑归鞘,发出轻微的铮鸣。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 秦无恙的九道分身已折损大半。 钱离的崇宁通宝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变换方位,那枚紫金铜钱总能精准锁定他的真身,释放出镇压虚空的恐怖力量。更可怕的是,铜钱上崇宁通宝四个大字,每一次闪烁都会让他的遁速骤降一分,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与他为敌。 曹子峰的星辰斧更是狂暴,每一斧劈出都撕裂虚空,逼得他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躲避。那斧罡中蕴含的破灭法则,让他引以为傲的太虚战体都感到心惊——若被正面劈中,即便以他的肉身强度,也要重伤! “该死!这两人怎么这么强了?!” 秦无恙心中又惊又怒。 他与钱离、曹子峰虽不认识,但也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号。百年之前这两人不过是元婴修为,在中州只能算是二流人物。可如今,他们不仅双双踏入化神,战力更是强横得离谱! 尤其是那两件法宝——崇宁通宝和星辰斧,品阶之高,威能之强,简直闻所未闻! 即便是太虚神教的镇教法宝,也不过如此! “不能硬拼!” 秦无恙咬牙,再次催动秘术,剩下的四道分身同时自爆!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四团恐怖的能量风暴在虚空中炸开!每一团风暴都蕴含着秦无恙三成本源,威力堪比化神初期自爆! 这是他用来自爆伤敌的压箱底手段——四幻爆裂! 四团风暴从不同方位朝着钱离、曹子峰席卷而去,封锁了他们所有追击路线! 趁此机会,秦无恙真身化作一道黑光,速度再增三成,朝着东南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 “雕虫小技。” 钱离冷笑一声,崇宁通宝骤然膨胀到百丈直径!铜钱中央的方孔绽放出刺目紫光,那四团恐怖的能量风暴竟被硬生生吸入孔中,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波澜都未掀起! 曹子峰更是直接,星辰斧一斧劈开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雷霆,无视那些能量风暴,直接穿越空间阻隔,出现在秦无恙前方百丈处! “什么?!” 秦无恙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穿越虚空,这是化神巅峰才能勉强掌握的手段!曹子峰一个化神初期,怎么可能做到?! “你以为……” 曹子峰咧嘴一笑,笑容狰狞如修罗。 “我曹家为何要离开中州加入道剑宗?” 话音未落,星辰斧已当头劈下! 这一斧,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蕴含着曹子峰苦修的法则——法则所及,战意沸腾,万军辟易! 秦无恙仓皇举臂格挡,太虚战体催动到极致,双臂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化作一面漆黑盾牌!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彻苍穹! 秦无恙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从斧刃传来,那力量不仅破坏肉身,更直接冲击神魂!他闷哼一声,双臂剧痛,漆黑盾牌上出现无数裂痕,整个人被硬生生劈飞千丈! 噗! 一口鲜血喷出,秦无恙脸色惨白。 只一斧,他引以为傲的太虚战体就受了重创!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钱离的崇宁通宝已悬在他头顶,紫金光芒洒落,将他周身空间彻底镇压、封锁! 逃不掉了。 秦无恙心中一片冰凉。 而就在此时—— 一道微弱却焦急的神魂传音,跨越千里虚空,传入他识海:“秦兄!我们这样下去不行,往姬家跑吧!” 是陈慕远! 秦无恙精神一振,连忙以神魂回应:“陈兄!你现在何处?” “我正在被那四个小辈的追杀,正在前往姬家!” 陈慕远的声音急促:“这道剑宗的实力远超预估!单凭我们绝无胜算!孔家既然不仁,那就不怪我们不义了,我们只有逃到姬家,祸水东引才能有一线生机!” 秦无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姬家……那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姬家既有化神,更是此次讨伐道剑宗的大本营。若能逃到那里,确实有一线生机。 可问题是—— 他能逃到么? 头顶的崇宁通宝正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镇压之力增强一分。前方的曹子峰手持星辰斧,眼中杀意凛然。后方,钱离正负手而立,看似悠闲,气机却牢牢锁定着他。 “曹兄!林宗主已经把沈易温斩杀了!” “我们要加快了!不然我们钱家和曹家的价值可体现不出来了!” 钱离的传音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他双手印诀变幻如电,崇宁通宝在空中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铜钱上那崇宁通宝四个瘦金体大字绽放出灼目的金芒,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活了过来,化作金色锁链在虚空中游走。 在他看来,秦无恙就是一份投名状——一份钱家向道剑宗、向林亦秀老祖表明忠心的投名状! 第595章 化神老祖自爆 “是啊!这个投名状我们钱家和曹家必须得送去!” 曹子峰虎目圆睁,手中星辰斧上的七颗宝石同时燃烧起来!那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以本命精血为引,催动星辰本源之力的秘法!斧刃上血色光芒凝如实质,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尾迹。 他与钱离的想法相同。 今日之战,不仅是赢,更是要立足! 斩了秦无恙这个太虚神教护法,便是他们向道剑宗献上的诚意! “秦无恙,你别跑了!” 钱离暴喝一声,崇宁通宝骤然膨胀到百丈直径! 铜钱不再是虚影,而是彻底凝成实体,铜钱中央的方孔此刻如同一只睁开的法则之眼,从中射出万道金光! “镇!” 一字喝出,声如惊雷! 铜钱轰然压下,不是简单的物理镇压,而是法则层面的彻底封锁! 轰隆隆——!!! 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以秦无恙为中心,方圆三百丈内的空间法则被强行改写!重力增强百倍,空间凝固如铁,时间流速骤减!甚至连最基础的光线法则都开始扭曲——秦无恙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错乱、支离破碎! 这是崇宁通宝的法则镇压! 秦无恙只觉周身空间彻底凝固,仿佛被封印在万载玄冰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彻底停滞,太虚战体自动解除,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迅速褪去! 他拼命运转秘法,燃烧仅存的精血,甚至试图引爆本命法宝来挣脱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金光如同天地本身的意志,不可抗拒,不可违背! “不——!!!” 秦无恙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他能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 而就在他心神彻底崩溃的瞬间—— 曹子峰的星辰斧,斩到了。 “血战八荒——破军灭世!” 一斧劈落,斧刃上斧罡所过之处,被镇压的空间寸寸崩裂,法则被强行斩断! 血色斧影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裂痕,仿佛将天穹都劈开了一道伤口! “嗤——”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斧刃从秦无恙眉心劈入,一路向下。 没有抵抗,没有阻挡。 因为所有的抵抗,都在崇宁通宝的镇压下化为乌有。 秦无恙的身体,如同脆弱的瓷器,被一分为二。 两半尸体从空中坠落,鲜血如暴雨洒落,将下方山林染成一片猩红。 钱离缓缓收回崇宁通宝,紫金光芒收敛入体。他望着那两半尸体,沉默许久,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曹子峰收起星辰斧,斧刃上血光渐渐熄灭。他拍了拍钱离的肩膀,沉声道:“走,还有最后一个。” 两人相视点头,再不犹豫,身形化作流光,朝着陈慕远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 投名状,已献上一份。 但还不够。 要让道剑宗真正认可曹家、钱家的价值…… 此时的陈慕远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泵出的血液都带着濒死的焦灼。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太虚神教护法,化神中期修为,竟会被四个神通境的小辈追得如此狼狈。 “他们怎么还能跟生,就算是元婴老祖以此速度也应该法力枯竭了啊!” 一刻钟了。 从三清山脉逃出,他已经亡命狂奔了一刻钟。遁速早已催动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了三成本源来维持血虹遁法的最高状态。可身后那四道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死死咬住不放! 他回头看了一眼。 四道流光——青、银、赤、白——在暮色中如四颗不灭的星辰,紧追不舍。那是灵青的青木剑罡、灵轩的符之剑罡、灵磊的烈阳剑罡、灵风的神机剑罡。 四人脚下皆踏着仙剑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程度。 “该死……道剑宗到底有多少底蕴?连四个神通境弟子都有这样的战力和法力储备?!” 陈慕远心中又惊又怒。 神通境比肩化神境的战力与法力储备这背后透露出的信息,让他不寒而栗——要么道剑宗功法恐怖到难以想象,要么他们手中之剑已经觉醒剑灵!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对道剑宗的判断,错得离谱。 “秦兄……沈兄……” 陈慕远一边逃窜,一边疯狂地向秦无恙和沈易温传音。可识海中始终一片死寂,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没有回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两人被某种强大的禁制隔绝了传音,要么……他们已经死了。 陈慕远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追杀他们的一个是一剑斩了孔之颜、觉醒了七寸剑灵十几息斩杀了三位化神老祖的怪物,一个是是被几位化神围殴。 这样的阵容,秦无恙和沈易温……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完了……全完了……” 陈慕远脑海中一片空白。 七位化神来袭,如今只剩下他一人还在逃命。 而他,虽还在逃,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血虹遁法对精血的消耗太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修为已从化神中期跌落到化神初期边缘,再过半个时辰,恐怕连元婴都不如。 可他能停下来么? 不能。 身后那四个小辈,单打独斗他随手可灭,可四人联手,剑罡互补,真要缠斗起来,没有半个时辰根本分不出胜负。 而半个时辰……足够林玄静追上来了。 停下,就是死。 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逃到姬家! 一旦被他们追上……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陈慕远眼中闪过疯狂,再次咬破舌尖,又一口本命精血喷出!血雾融入周身血虹,遁速再增三成! 他要拼命了! 而在陈慕远的后方二十丈之处,四道身影也在急速飞驰。 “灵轩师兄,现在已经出了大秦帝国了,我们还追吗?” “追,必须得追。” “现在就算出了大秦帝国又如何?” “必须把他杀掉,这样的异族修士,绝不能让他跑了。” “对灵轩师弟说的对!这样的异族修士敢犯我道剑宗,就要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师兄、师姐,师父和钱离他们已经斩杀掉另外两位太虚神教之人了,正赶过来。我们先咬住。” “他想加速?呵……” “神速符——燃烧!” 轰! 四张神速符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符箓本体开始燃烧,化作四道金色光翼附着在灵青四人背后!光翼一振,四人的速度骤然暴涨,竟比燃烧精血的陈慕远还要快上一线! 距离,在缓缓拉近。 而就在此时——陈慕远前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中央,一道金丝道袍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林玄静手持春山剑,剑身斜指地面,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外泄,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和谐感。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身后——那尊高达三十丈、通体翠绿、缠绕着无尽生机与死寂的万物剑心法相,此刻已完全显化! “一剑横天镇万劫!” 林玄静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百里虚空。每一个字吐出,春山剑上的剑意便暴涨一分,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也随之凝实一分! 当最后“劫”字落下时—— 春山剑骤然爆发出的光芒不是简单的剑意,而是凝聚了万物剑心法相全部威能、融合了林玄静对生命法则全部领悟的——法则之剑! 春山剑剑身之上,那春山二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条翠绿游龙,缠绕剑身,仰天长啸! 更惊人的是,林玄静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开始迅速缩小、凝练,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翠绿光流,尽数涌入春山剑中! 法相入剑,人剑合一! “斩!” 一字喝出,春山剑斩落!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滔天的声势。 只有一道淡淡的、半透明如晨曦微光的剑痕,在虚空中缓缓浮现、延伸。 那道剑痕起初只有三尺长短,可它出现的瞬间,便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的速度,朝着陈慕远蔓延而去! 剑痕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切割,不是被撕裂,而是发生了某种本质的转变。 “你……” 陈慕远身形骤然停滞,浑身冰凉。 他能感觉到,那道剑痕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正是他最致命的克星!他的血虹遁法、他的燃烧秘术、他的一切逃命手段,在那道剑痕面前,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逃! 必须逃! 可他的身体,却在那道剑痕的法则压制下,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太虚盾——万法不侵!” 生死关头,陈慕远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体内剩余的本源疯狂燃烧,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直径三丈、通体漆黑的圆形盾牌! 这是太虚神教的镇教防御神通之一,号称可挡化神后期全力一击! 盾牌成型的瞬间,便与那道翠绿剑痕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 “咔嚓——” 太虚盾表面,第一道裂纹出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转眼间布满了整个盾面! “不……不可能……” 陈慕远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在那道看似脆弱的剑痕面前,如同纸糊般迅速崩解。 “轰——!!!” 太虚盾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而那道翠绿剑痕,去势不减,继续朝着陈慕远斩来! 剑痕及体的瞬间,陈慕远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舒服之感涌入体内。 他那燃烧的精血被强行熄灭,混乱的灵力被强行理顺,狂暴的神魂被强行安抚。 一切混乱,归于平静。 一切躁动,归于安宁。 然后—— “噗!” 陈慕远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千丈高空直直坠落!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大地剧烈震动。 陈慕远的身体直接砸入了地下,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烟尘弥漫,深坑之中,陈慕远的身影被完全掩埋,生死不知。 远处,正追来的灵轩、灵青、灵磊、灵风四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师父!” “师父这一剑真强!!” “那陈慕远,死定了!” 他们停下了脚步,远远地望着那巨大的深坑。 而天空中的林玄静,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深坑,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深坑底部,烟尘缓缓沉降。 陈慕远躺在碎岩之间,浑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丹田处一个巨大的空洞正汩汩涌出鲜血与灵力残渣。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废了。 彻底废了。 化神中期的修为,苦修六百年的道行,太虚神教护法的尊荣……一切都在林玄静那一剑下化为乌有。如今的他,在法则本源流失完后,可能连一个筑基修士都不如。 “嗬……嗬嗬……” 陈慕远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不是回光返照,不是垂死挣扎,而是……最纯粹的、最极致的疯狂! “你们……道剑宗……” “毁我修为……断我道途……将我如同牲畜般押解……” “好……好得很……” 话音未落,陈慕远身上骤然爆发出血色光芒! 那不是灵力,不是修为,而是——生命本源最彻底的燃烧!神魂最决绝的献祭! “既然你们这么想我死……” 陈慕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厉鬼嘶嚎:“那就一起死吧!!!” 轰——!!! 以陈慕远为中心,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轰然爆发! 血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深坑,吞噬了周围千丈内的一切!大地在震颤,空间在崩解,连光线都被那股狂暴的能量扭曲、吞噬! 更可怕的是,自爆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漩涡——那是能量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法则坍缩点”,一旦彻底爆发,威力足以将方圆十里夷为平地,甚至可能引发空间塌陷,形成永久性的空间裂缝! “快退!!!他要自爆!” 林玄静厉声暴喝,生之剑罡骤然汇聚挡在众弟子身前! 第596章 攻守易型 然而,化神境强者的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就在林玄静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隆隆——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炸开,那不是声音,而是整个空间本身的哀鸣。 灵青、灵轩、灵风、灵磊四人虽然在林玄静的提醒下已经反应过来,可化神境自爆的速度何其之快?他们刚刚撑起护体剑罡,那道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已如海啸般席卷而至。 就在四人刚刚开始抵挡之时—— 一道翠绿剑罡骤然展开! 林玄静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他们前方。春山剑在他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在剑身上化作一道直径十丈的剑罡护罩。 剑罡护罩呈半透明状,内部有山川虚影流转,有江河奔涌不息,有草木生长枯荣。那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将一方小天地的法则具现,强行抵御外界的毁灭。 轰!轰!轰! 血光如怒涛般撞击在剑罡护罩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罩剧烈震颤。 林玄静站在护罩中央,双手持剑,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的衣袖在冲击波中寸寸碎裂,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化神自爆的威力,远超想象。 春山剑疯狂震颤,剑灵传递出痛苦的意念。它才刚刚觉醒,尚处于虚弱期,此刻硬扛化神自爆,对它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林玄静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身后,是四位弟子。是道剑宗的未来。 “春山——” 林玄静低喝一声,体内元婴疯狂运转,所有对生之剑意的感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 剑罡护罩上的山川虚影骤然凝实,江河奔涌声如同雷鸣,草木生长之声响彻天地。生机与毁灭,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最激烈的对抗。 血光足足持续了三息。 三息时间,在平时不过是弹指一瞬。可在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血光终于消散时,方圆数十里内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起伏的山峦被夷为平地,茂密的森林化作焦土,河流断流,湖泊干涸。而陈慕远自爆的中心位置,那个原本深达数十丈的巨坑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达千丈、深达百丈的恐怖巨坑。 坑底岩石彻底融化,化作赤红的岩浆缓缓流淌,散发出灼热的高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余波,那是化神修士陨落后残存的法则碎片,寻常修士若是吸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而在巨坑边缘,那道翠绿剑罡护罩终于缓缓消散。 “噗——” 林玄静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他身上那件不染尘的道袍已经近乎破碎,只剩几缕布条勉强挂在身上。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尤其是双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溅开朵朵血花。 但他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春山剑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剑身上的天然纹路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明亮。 剑灵传来疲惫而关切的意念:“主人,你……” “我没事。” 林玄静在心中回应,随即转头看向身后。 灵青四人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前方那个恐怖的巨坑,看着周围被彻底改变的地形,看着林玄静浑身浴血的背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若不是林玄静及时用剑罡护住他们,此刻他们早已和陈慕远一样,化作这片焦土的一部分。 “师父!” “师父!” 四人连忙上前,灵轩和灵风一左一右扶住林玄静,灵青和灵磊则警惕地环视四周,防止还有敌人潜伏。 “我们……我们……”灵青声音哽咽,“都是我们大意了!若不是师父您……” 林玄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这才缓缓开口:“你们啊!虽说不擅长战斗,可都已经是神通真人了,还不知道别给对方留机会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后怕:“今日要不是我,你们……” “师父教训的是!” 四人齐声道,脸上满是愧疚。 他们确实大意了。 本以为陈慕远已是瓮中之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宁可自爆也不愿被俘。更没想到,化神修士的自爆威力竟恐怖至此。 “记住今日的教训。” 林玄静正色道:“对敌之时,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面对太虚神教这等异族修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弟子谨记!” 四人躬身应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两道流光疾驰而来,落在众人面前,正是被爆炸声吸引过来的钱离和曹子峰。 “林宗主,这……这是?” 钱离看着眼前的恐怖巨坑,又看看浑身浴血的林玄静,眼中满是震撼。 曹子峰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恐怖的爆炸……难道是陈慕远自爆了?” 林玄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得到确认,钱离和曹子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化神修士自爆,那是什么概念?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同阶修士若无防备,都可能被重创甚至陨落。 可林玄静不仅扛下来了,还护住了四位神通境的弟子! “林宗主,你没事吧?” 曹子峰关切地问道。 林玄静运转功法,将体内最后一丝紊乱的气血压下,这才开口道:“我没事,还好。” 还好? 听到这话,钱离和曹子峰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正面硬扛化神自爆,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这还能叫还好? 钱离与曹子峰相视一眼,心中那份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他们修行数百年,见识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林玄静这般人物——以元婴之躯连斩化神,硬扛自爆而面不改色,这份实力与气度,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这分明是注定要引领一个时代的绝世人物! “林宗主真乃神人也。”钱离再次由衷赞叹,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恭敬,“今日之事,必将传遍天玄界。道剑宗有林宗主在,崛起之势,势不可挡。” 他这话并非客套。伐异联盟七尊化神陨落,数位元婴被擒,这样的战绩足以震动整个天玄界。可以预见,从今往后,整个天玄界再没有任何势力敢小觑道剑宗。 林玄静却只是摇摇头,神色平静:“钱道友过誉了。今日能侥幸取胜,实属运气。若非春山剑恰在此时觉醒,林某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他这话半是谦逊,半是事实。今日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尚青的断轮回一剑,陈慕远的自爆血咒,任何一招稍有差池,都可能万劫不复。 “倒是二位道友,此次援手之恩,林某铭记在心。” 林玄静郑重拱手。 曹子峰连忙还礼,语气诚恳:“林宗主客气了。我曹家既然选择加入大秦帝国,与道剑宗结盟,那自然是荣辱与共!太虚神教欺人太甚,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那秦无恙,已经被我等联手斩杀。此人遁术诡谲,若非钱道友以崇宁通宝镇压,还真有可能被他逃脱。” “有劳钱道友和曹道友了!” ...... 几人又寒暄几句,钱离和曹子峰便告辞离去。今日之事影响深远,他们需要尽快返回宗门与家族,商议后续应对之策。 待二人走后,林玄静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盘膝而坐,运转功法调理内息。春山剑横于膝上,剑身微颤,传递着疲惫但满足的意念。 灵青四人则警惕地守在四周,为师父护法。 约莫一炷香后,林玄静的气息恢复平稳。他睁开眼睛,正欲起身—— “嗡……” 灵风腰间的通讯灵宝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声。 “嗯?” 灵风取出通讯灵宝,显出一行行文字,旁边还有动态的画面流转。 他凝神看去,脸色先是惊讶,随即转为狂喜。 “师父!是李清河和张大仙传来的消息!” “他们通过风梧州我阵法小店的传讯法阵发来信息,说……说我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以理服人,诛杀了中州三十七仙门的画面和这些仙门的口供!” “什么?!” 灵轩、灵青、灵磊三人同时围了上来。 就连正在调息的林玄静也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详细说来!” 灵风将通讯灵宝递到林玄静面前,激动道:“师父您看!这是青玄秘境中所有发生之事的记录!我道剑宗弟子无一伤亡,反而……反而大获全胜!” 林玄静接过玉牌,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刻,一幕幕画面在他识海中展开—— 林玄静看完所有信息,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这些弟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尤其是赢襄最后那番话,看似霸道,实则高明。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却又留有余地,不伤性命,只取口供。这样一来,道剑宗不仅占理,更显气度。中州那些仙门即便想报复,也找不到借口。 “段青和张大仙呢?” 林玄静问道。 灵风连忙回答:“师父,他们二人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李清河留在风梧州继续打理阵法小店,作为我宗在中州的情报据点。” 林玄静点点头:“做得好。我们先回剑宗,把这信息给你玄雨师叔发去。” “是,师父!” 五人化作剑光,向着道剑宗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们心情轻松了许多。大胜而归,道剑宗弟子扬威舟行池,道剑宗今日可谓双喜临门。 而此刻,远在咸阳都城的玄雨,正端坐在王宫之中。赢襄前往青玄秘境后,他便坐镇都城。 突然,他腰间的通讯灵宝震动起来。 玄雨取出通讯灵宝,看到是灵轩传来的信息,当看到青玄秘境中的画面时,他先是震惊,随即大喜。 “好!太好了!” 玄雨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激动。 “现在襄儿已经这么强了吗?一人独战二十余中州的元婴老祖和神通真人,九剑退敌,这份实力,已不逊于寻常元婴了!” 他来回踱步,脑中飞速思考。 片刻后,玄雨眼中精光一闪,已有决断。 “来人!” “弟子在!” 一名山河剑阁弟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玄雨将通讯灵宝递给他:“立刻将这上面的画面和信息送到丞相府,让百里丞相安排大秦日报和八卦通天幕,原封不动地播出!” “要让大秦帝国的每一个百姓,都看到他们的王是何等英武!要让天下人自己评评理,看看我大秦帝国、我道剑宗到底占不占理!” “是,国师!” 弟子接过通讯灵宝,匆匆离去。 玄雨又取出另一枚通讯灵宝,输入法力,开始传讯。 “韩安信、岳鹏举、薛仁贵……另外,前来大秦帝国的化神、元婴强者,已被林宗主斩杀擒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凌厉:“绝地反攻,就在今日!” 三川郡,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岳鹏举正与数十名将领商议军情。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通讯灵宝忽然震动起来。 心中一动,连忙取出。 当看到玄雨传来的信息时,韩安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传令全军!” “化神已诛,元婴已灭!反攻的时候到了!目标——斩杀掉修士军团同时与韩将军、薛将军兵分三路直接拿下乾元帝国和北齐帝国一统苍域!” “是!” 众将领齐声应诺,战意沸腾。 剑碑关,城楼之上。 韩安信负手而立,遥望关外连绵的敌营。他通讯灵宝微微震动,他打开之后玄雨的声音传入耳中。 听完后,韩安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等到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碎星,剑身碎片映照着夕阳,泛着凛冽寒光。 “传令下去,今晚子时,开关迎敌。我要让玄月仙朝和出日仙国的人知道,大秦帝国,从来都不是他们能踏足的地方!” ...... 第597章 开战 连州城,郡守府内。 薛仁贵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川河流的每一处细节。沙盘之上,代表敌军的小旗密密麻麻,已从三个方向将连州城半围,只剩北面一条狭窄通道还控制在守军手中。 他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指尖摩挲着连州城模型的城墙。 这已经是退守连州的第三日了。 三日。 对寻常百姓而言,不过是三个日出日落的轮转。可对一名统帅来说,三日足够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这三日里,薛仁贵无时无刻不想着率军出城,与城外那支号称玄月铁骑的精锐部队决一死战。 但他不能。 通讯灵宝摆放在沙盘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前线传来的战报: “北线飞狐隘失守,守将张宪殉国,残部退守二道关。” “西线黑水河防线被破,敌军已渡河,距连州不足两百里。” “南线粮道被截,城中存粮仅够七日之用。” 每一份战报都像一把钝刀,在薛仁贵心头慢慢切割。他是武将,是山河剑阁这一代最善冲锋陷阵的弟子,他的道在战场,在厮杀,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可韩安信的命令很清楚:“坚守连州,诱敌深入,积蓄力量,等候反攻时机。” 这是赢襄大王亲自制定的战略——以空间换时间,以退让诱敌骄纵。待敌军战线拉长,兵力分散,再集中精锐,一击致命。 道理薛仁贵都懂。 可看着沙盘上那些飘扬的玄月仙朝战旗,想着那些被敌军焚烧的村庄升起的黑烟,听着逃难百姓讲述的惨状,他胸中那股火就压不住。 “将军。”副将王猛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忧色,“探马来报,敌军又向前推进了十里,已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看营盘规模,至少又增兵两万。” 薛仁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只需一声令下,城中五万守军、三千山河剑阁弟子便可杀出城去。即便不能全歼敌军,也能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但他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传令各部,严守城墙,不得擅自出战。告诉将士们,再忍一忍。忍到反攻的那一天,本将军带他们杀个痛快。” “是。” 王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抱拳退下。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薛仁贵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夕阳西下,余晖将连州城的城墙染成一片血色。城头上,士兵们的身影在晚风中挺立如松,战旗猎猎作响。 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作为统帅,他不能将这种情绪传递给将士。但独自一人时,那种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自从加入山河剑阁以来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大秦帝国自赢襄大王登基以来,开疆拓土,国势日盛,何时被人三日破四郡? 就在这时—— “嗡……” 桌上的通讯灵宝突然震动起来。 薛仁贵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灵宝表面浮现出一行行文字,旁边还有动态的画面流转。 那是玄雨国师传来的讯息。 他凝神看去。 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骤缩:“青玄秘境大捷,大王率道剑宗弟子力挫中州三十七仙门……” 然后是画面——舟行池畔,赢襄剑光如龙,二十余名中州神通真人和元婴老祖在他面前如割麦般倒下。他站在满地狼藉之中,神色平静,寻幽剑回旋身侧,剑鸣声透过灵宝都能感受到那份凛冽。 再往下:“林宗主已斩杀来犯化神七名,擒元婴七人,破敌于剑碑关外……” 画面切换,是林玄静手持春山剑,一剑横天的场景。 那一剑的风采,即便隔着灵宝传递的画面,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剑意。 最后是玄雨的命令:“即刻反攻,绝地反击,就在今日!” 薛仁贵盯着灵宝,一动不动。 三息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震得房梁都在微微颤动。那笑声中有压抑许久的憋屈,有得闻捷报的狂喜,更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激动。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薛仁贵猛地抓起桌上的头盔,大步走出房间。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般腾空而起,直接飞向城中心的校场。 校场之上,数万将士正在操练。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肃杀的洪流。 薛仁贵落在点将台上,一挥手,通讯灵宝悬浮空中,玄雨传来的画面投射在虚空之中,放大十倍,让校场上每一个角落都能看清。 “将士们!”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道目光齐刷刷看向点将台。 “看清楚了!”薛仁贵指向空中的画面,“这是我们的王,在青玄秘境舟行池,一人独战二十余中州修士,大杀四方!” 画面中,赢襄的剑如游龙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破开敌人的防御。那些中州修士惊恐的表情,溃败的姿态,在放大后的画面中纤毫毕现。 “再看这个!”画面切换,是林玄静一剑斩破虚空的景象,“道剑宗林宗主,已将来犯的七名化神全部斩杀!七名元婴全部擒拿!” 校场上一片死寂。 随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大王……大王已经这么强了?” “化神……那可是化神啊!林宗主居然几息剑斩了三个?” “原来我们不是在败退,是在诱敌……” 薛仁贵任由议论声持续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声音更加洪亮:“这三日,我知道你们憋屈!我知道你们想战!我薛仁贵和你们一样,恨不得立刻杀出城去,把那些侵略者斩尽杀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现在,时机到了!国师有令,即刻出征!” “哗——” 校场瞬间沸腾! 薛仁贵拔出腰间非川枪,枪尖直指苍穹。那杆伴随他征战百年的长枪在夕阳下泛着凛冽寒光,枪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所有山河剑阁弟子!所有大秦将士!听我将令——”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磅礴战意:“点兵出战!我们要在三日之内,把这侵略我大秦帝国的出日仙国和玄月仙朝的将士,全部斩杀!” “我们要在十五日之内,鲸吞整个苍域!” 死寂。 然后—— “破敌!破敌!破敌!” “一统苍域!一统苍域!”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校场爆发,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五万将士,三千剑修,压抑了三日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汇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 薛仁贵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胸中豪情万丈。 就在这时,城中的八卦通天幕同时亮起。 那是百里丞相的安排——大秦全境,所有城池,所有村镇,只要有八卦通天幕的地方,此刻都在播放同样的画面:赢襄在舟行池的战斗。 那些中州仙门弟子在青玄秘境的嚣张言论。 以及戴敬礼和赵鼎铁证如山的口供。 画面一帧帧播放,声音一句句传出: “道剑宗算什么?等灭了他们,大秦的疆域我们三十七家平分!” “那大秦帝国在道剑宗的怂恿下居然广传道法......” “听说大秦百姓富庶,正好抓来做奴隶......” ...... 连州城内,街道上挤满了百姓。他们仰头看着八卦通天幕,看着那些中州修士丑恶的嘴脸,听着那些狂妄的言论。 起初是寂静。 然后,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畜生!这群畜生!” “我就说大王不会无故退让!原来是这样!” “什么仙门?什么仙朝?就是一群强盗!”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举起拐杖:“老夫活了八十岁,见过四次外敌入侵。可像这般明目张胆要灭我国、奴我民的,还是第一次!” 一个青年汉子推开人群,冲向征兵处:“我要参军!我要把这些侵略者全部杀光!” 旁边有人拉住他:“你疯了吗?那可是仙朝!有修士的!” 那汉子回头,眼睛通红:“仙朝又如何?修士又如何?生于鸿毛,死于泰山——我愿意!”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保家卫国,死又何惧!” 征兵处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老人送来家中存粮,妇人送来缝制的冬衣,孩童捧着省下的零钱。整个连州城,整个大秦帝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薛仁贵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大秦。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国度。 他举起非川枪,枪尖指向城外敌营:“开城门——” “出战!” 城门轰然洞开。 薛仁贵一马当先,三千山河剑阁弟子紧随其后,五万将士如钢铁洪流,涌出城门。战马奔腾,刀枪如林,战旗猎猎。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支军队身上,为每一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 远处,玄月仙朝的军营中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敌军显然没料到,被困三日的守军竟会主动出击。 但已经晚了。 薛仁贵非川枪前指,声音传遍全军:“今日之战,不要俘虏!不要活口!凡持兵刃者——杀无赦!” “杀!” “杀!”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门洞开的刹那,玄月仙朝大营内,主帅崔无痕正在中军大帐中悠然品茗。 他是玄月仙朝皇族旁系,修为已达紫府后期,统领三万玄月铁骑、两万附庸修士,乃是此次入侵大秦西线的大将。一路打来,连州城的守军都龟缩不出,在他看来连州城士兵已是瓮中之鳖。 “报——!”一名斥候惊慌失措地冲入大帐,“将军!连州城门大开!守军倾巢而出,正向我军大营杀来!” “什么?”崔无痕手中茶杯一顿,随即冷笑,“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 他起身披甲,眼中闪过轻蔑:“传令,铁骑列阵,修士压后。既然他们想送死,本将军就成全他们!” 玄月大营迅速动了起来。 三万铁骑在营前列阵,清一色的银甲银盔,战马皆是北地特有的“雪龙驹”,通体雪白,四蹄生风。每一名骑士都是炼气期以上的修士,手中长枪泛着寒光。 后方,修士或御剑、或驾云悬浮半空,形成一片遮蔽天空的乌云。 而连州城方向,薛仁贵率领的五万守军已如钢铁洪流般涌至。 两军相隔不足三里,彼此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看着薛仁贵,崔月华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大秦帝国薛仁贵!” “薛仁贵。” 崔无痕御空而起,声音传遍战场,“三日围城,粮草将尽,你现在出城,是想跪地求饶,还是想以卵击石?” 薛仁贵没有答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非川枪,枪尖斜指天际。 然后,一字一顿:“杀。” 这一个字,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杀——!!!” 五万大秦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席卷而出。三千山河剑阁弟子同时拔剑,剑鸣声汇聚成一道直冲云霄的龙吟。 冲锋! 薛仁贵一马当先,非川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崔无痕。 “找死!”崔无痕冷哼一声,双手掐诀,“月华天幕!”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轮虚幻的明月在他身后升起,洒下如水月华。那些月华在空中凝结,化作无数冰晶利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薛仁贵看都不看那些冰刃。 他只是继续前冲,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第一波冰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山河——破!” 非川枪猛地一震! 枪身之上,突然浮现出山川虚影、江河纹路。那不是虚影,而是薛仁贵修行的山河枪意具现!一枪刺出,如同整片山河倾轧而来! “轰!!!” 月刃天幕,瞬间破碎! 那些冰晶利刃在接触到山河枪意的瞬间,就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消融、蒸发、溃散! 崔无痕瞳孔骤缩:“枪意?你一个天人境后期居然……” 话音未落,非川枪已至面门! “月华盾!” 第598章 大秦帝国的国运 崔无痕仓促间祭出一面银白盾牌,盾面雕刻着月宫图案。 “铛——!!!” 枪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盾牌表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崔无痕闷哼一声,倒飞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月华盾,竟然被一枪刺出了裂痕! “不可能……我这月华盾可是能抗住神通真人一击的!” 崔无痕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只是天人境后期,怎么可能……” “战场之上,没有不可能。” 薛仁贵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山河——镇国!” 他已追至崔无痕身前,非川枪再次刺出。 这一次,枪身之上的山河虚影更加凝实。隐约可见,那虚影中有文昌郡的山川,有大秦帝国的疆土。 这一枪,承载着身后五万将士的战意,承载着连州城百姓的期盼,承载着整个大秦帝国的国运! 枪出如龙! 崔无痕面色剧变,他知道自己接不下这一枪。 “月影遁!”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月光,向后疾退。 这是玄月仙朝的保命遁术,燃烧精血换取极速,瞬息千里。 然而—— “想走?”薛仁贵眼中寒光一闪,“山河——锁!” 非川枪猛地扎入地面! “轰隆——!!!” 以枪尖为中心,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土黄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变得坚硬如铁,空间变得粘稠如胶。 崔无痕的月影遁,竟被强行打断! 他身形从月光中跌落,脸色惨白如纸:“你……你竟然触摸到了‘神通’的门槛?!” 那是神通境才能掌握的力量。天人修士若能提前触摸到领域雏形,无一不是绝世天才。 薛仁贵没有回答。 他只是拔出非川枪,再次刺出。 这一枪,朴实无华。 但崔无痕却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杆枪,而是在面对整片山河大地的倾轧。四面八方都是枪意,上下左右都是杀机,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月华——燃魂!” 崔无痕眼中闪过疯狂,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必死无疑。 他双手结印,体内那颗元婴开始燃烧。银白色的火焰从他七窍中涌出,那是他在燃烧元婴本源,换取短暂的巅峰战力。 月华盾再次祭出,这一次,盾面上燃起了银色火焰。 “铛!!!” 枪盾再次相撞。 这一次,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月华盾,碎了。 非川枪刺穿盾牌,刺穿崔无痕的护体灵气,刺穿他的银甲,最终——刺穿他的胸膛。 “噗——” 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摊鲜血。 崔无痕低头,看着胸口那杆银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我怎么会……死在……” “死在比你弱的人手里?” 薛仁贵接过了他的话。 “因为你不是在和我一个人战斗。” 他拔出非川枪,崔无痕的尸体从空中坠落。 “你是在和整个大秦帝国战斗,我大秦帝国当立万世之基......” 崔无痕身躯轰然倒地,玄月大军阵型骤乱,惊呼声与喝止声交织成片。“将军陨了!快撤! ”有人心神溃散,拔马欲逃,却被身旁校尉挥刀斩于马下:“慌什么!我玄月铁骑皆是百战精锐,岂会因一帅之死折腰!结阵,死战!” “这些大秦士兵不过是区区蝼蚁!我们可是百战精锐!” ...... 军令如铁,玄月军迅速收敛心神,重甲骑兵结成紧密方阵,枪矛如林,硬生生稳住阵脚。而大秦阵营这边,士气如火山喷发,薛仁贵挺枪立马,银枪映血色,声震四野:“玄月主帅已死,全军冲锋!一个不留!” “诺!” 大秦将士齐声呐喊,刀光霍霍,潮水般涌向玄月方阵。 兵器碰撞的脆响、将士的怒吼、战马的悲鸣瞬间响彻战场。玄月军虽失主帅,却不愧精锐之名,方阵稳如磐石,枪矛轮番刺出,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双方将士的倒下,血肉溅染黄沙。 天空之上,战场同样焦灼。 玄月仙朝修士虽因崔无痕的死亡群龙无首,却个个悍不畏死,法术轰鸣着砸向山河剑阁弟子。 三千剑阁弟子剑势纵横,结成剑阵如铜墙铁壁,剑光凛冽,与对方法术激烈碰撞。法宝翻飞,法器碎裂,爆炸声震得云层翻涌,不时有修士带着致命伤口坠落,如同折翼的飞鸟砸向地面。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连州城外已是一片尸山血海。薛仁贵站在尸山之上,非川枪拄地,枪尖还在滴血。他浑身浴血,银甲破碎多处,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薛将军!” 王猛飞身而来,脸上带着激动道:“我们赢了!连州城外的联合大军,已经基本全军覆没!” “我军战损如何?” “这...” “说!” “薛将军我大秦士兵战死一万人,伤者近两万。山河剑阁弟子和山河卫折损近千人,其中还包括两位天人境界的长老......” “看来韩将军的判断是对的!如果我们盲目应战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啊!” 薛仁贵点点头,看向东方接着问道:“我们的援军还有多久到?” “薛将军,刚才已经收到信息,渡人大军已经开拔!一日之后即可将十万大军送达......” “好!”薛仁贵眼中精光爆闪,“传令全军,休整一夜。待到大军来到,我们要在十五日之内,打穿乾元边境,兵临乾元皇城!” “诺!” 命令迅速传下。 连州城内,百姓们涌上街头,自发组织起来救治伤员,搬运物资,埋葬死者。胜利的喜悦与失去亲人的悲痛交织在一起,但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意。 这一夜,连州城无眠。 晨光刺破夜色,岳鹏举立于孤峰之巅,远眺东方,想起已经死掉无数士兵和将士。同时他也知道今日会有无数的男儿牺牲死掉,这便是战争最残酷之处。 为将者,可热血,可死战,可捐躯赴国难。为帅者,却必须冷血,必须算计,必须看着袍泽赴死而按兵不动。 “将军,”一名斥候从山下疾驰而来,单膝跪地,“敌军主力正兵分三路,向三川郡腹地推进!中路是石家焚天军,约三万,由石惊云亲自率领;左路是叶家月影卫与沈家部分修士,约三万五千......” “四大真人何在?” 岳鹏举问。 “石惊云坐镇中路,叶明月、沈望舒随左路军,顾渡在右路军中。四人都未亲自出手,似乎在保存实力。” 岳鹏举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各部,按原计划行动。中路放开口子,诱石惊云入断龙峡。左路在鬼哭涧设伏,右路放他们进一线天。” “诺!” 命令迅速传下。 与此同时,联军修士军团如蝗虫过境,席卷而来。 石惊云俯瞰着下方狼烟四起的土地。他身后,焚天军旌旗如林,几千修士踏空而行,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一片移动的火烧云。 “石兄,前方就是三川郡腹地了。” 顾渡御剑飞来,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探马来报,大秦守军全线后撤,连郡城都空了。看来是被我们打怕了,想据险死守。” 石惊云冷笑:“据险?在这天玄界,什么险地能挡得住神通真人?”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灰袍老者:“齐长老,前方地形如何?” 那老者是石家供奉的阵法宗师,擅长堪舆望气。他取出一面八卦罗盘,掐诀念咒,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最终停在凶字上。 “少爷,前方峡谷地形险恶,有杀气隐伏,恐有埋伏。” “埋伏?”石惊云不屑,“大秦现在还能拿出什么埋伏?洪川在渭水城死战,已折了他们最精锐的一部。剩下那些残兵败将,就算有埋伏,又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我要在日落之前,看到三川郡城插上我石家的战旗!” “少爷三思啊!” 齐长老连忙劝阻:“兵法有云,逢林莫入,遇峡慎行。此地山高林密,正是伏兵绝佳之所。不如先派先锋探查……” “够了!” 石惊云打断他,声音带着不耐烦:“齐长老,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他指着前方那条如同大地裂痕般的峡谷:“就算有埋伏又如何?我石惊云修炼焚天诀近百载,已至神通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线。以我获得的信息来看,这大秦帝国能伤我的,除了元婴老祖,还有谁?” 齐长老连忙躬身,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不敢,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 石惊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石家老祖石蕴璞,此刻已亲随七位化神大能攻向道剑宗山门!那是何等阵仗?整个天玄界千年未有之盛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狂热之色:“而我,石家嫡系长老石惊云,奉命统领焚天军攻伐大秦,这是何等信任?何等荣耀?你让我现在小心行事?” 石惊云踏前一步,周身火焰再次升腾,热浪逼得齐长老连连后退:“齐鸿远!你看清楚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下方那片被焚天军占领的大秦疆土。 那里,烽烟四起,城池破碎,百姓流离。 代表石家的赤色战旗已插遍七郡三十九城,所过之处,大秦守军节节败退,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三日!仅仅三日!”石惊云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我们联军连下四郡,破城十七座,斩敌十万!大秦帝国的所谓精锐,在我两大仙朝的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可是,从大秦帝国的国运来看......” 齐长老还想说什么。 “国运?!”石惊云厉声质问,“你是想说大秦国运不减?想说这其中可能有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齐鸿远啊齐鸿远,你在石家供奉百年,怎么还是这般迂腐?国运不减?那是因为大秦的国运根基本就不在这些边郡城池!” 石惊云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透了一切:“你难道没发现吗?大秦真正的国运核心,在咸阳!在山河剑阁!只要攻破咸阳,踏平山河剑阁,大秦的国运自然土崩瓦解!” 他拍了拍齐长老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放心,老祖那边,七位化神联手,踏平道剑宗山门不过旦夕之间。等道剑宗覆灭的消息传来,大秦的军心必然崩溃。到那时——” 石惊云五指猛地握拳,火焰从指缝中喷涌而出:“我要让整个大秦帝国,都插满我石家的战旗!” 齐长老张了张嘴,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石惊云已经彻底被这连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三日破四郡,这种战绩确实辉煌,可正因为太过顺利,反而让他心中不安。 但此刻,他不敢再说。 石惊云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刚愎自用,好大喜功。这种时候任何劝谏,都会被视作怯战、畏敌,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属下……明白了。” 齐长老低下头,声音艰涩。 石惊云满意地点头:“明白就好。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下一站——三川郡!” 他猛地一挥手:“全军听令,入峡!” 几万万焚天军如同赤色洪流,涌向那条被称为“断龙峡”的险地。 峡谷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高达千丈。最窄处仅十余丈宽,只容数人并行。阳光被高耸的崖壁遮挡,谷底昏暗如夜,只有头顶一线天光。 石惊云艺高人胆大,一马当先冲入峡谷,带起灼热的气流。 然而,就在全军进入峡谷中段时—— “轰隆!!!” 两侧崖顶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无数巨石从千丈高空滚落,每一块都有房屋大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更可怕的是,那些巨石上竟然都刻着爆裂符文,在坠落过程中就已开始发光! “不好!有埋伏!” 石惊云脸色大变,厉声吼道,“结阵防御!” 但已经晚了。 第一块巨石砸在谷底,爆裂符文瞬间激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碎石如暴雨般四溅,带着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周。数十名焚天军修士躲闪不及,被碎石击中,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当场化作血雾。 “结阵!快结阵!” 第599章 我想杀你,能让你飞这么远吗? 各级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焚天军毕竟是石家精锐,虽遭突袭,但并未完全溃乱。修士们迅速靠拢,祭出法器,撑起一片片赤红色的护罩。这些护罩彼此连接,竟在谷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以此来护卫焚天军。 然而,崖顶的攻击才刚开始。 第二波、第三波巨石接连落下,每一波都精准地砸在护罩最薄弱处。更阴毒的是,那些巨石中竟然混杂着大量禁灵石——这种特殊矿石能够干扰灵力运转,让修士的护体法力威力大减。 “噗——” 一名天人境修士被禁灵石碎片击中,体内灵力瞬间紊乱,护罩破碎。紧接着,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当头砸下,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摊肉泥。 “该死!”石惊云目眦欲裂,猛地冲天而起,“何方鼠辈,敢暗算我石家焚天军?!” “齐长老我们去看看!” 说完他双手掐诀,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咆哮着冲向崖顶。 然而,就在火龙即将冲出峡谷时—— “嗡!” 峡谷上空,突然亮起无数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峡谷出口完全封锁! “封天锁地大阵?!这不可能!这等阵法,至少要三位阵法宗师联手才能布下!大秦怎么会有……” 齐鸿远话音未落,崖顶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齐鸿远,老朽钱修,在此恭候多时了。” 钱修! 听到这个名字,石惊云脸色骤变。 钱修,中州钱家公认的阵法宗师之一。据说他在百年前就已经触摸到了阵法之道的天人合一境界,能够以阵法引动天地之力,威力堪比神通。 “钱修!你钱家当真要与我石家为敌?!” 石惊云厉声喝道。 崖顶,一位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缓缓现身。他手持一杆玉质阵旗,神色淡然如观云卷云舒。 “你石家兴不义之师,犯大秦疆土,屠大秦百姓......” 钱修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剑:“我钱修既受大秦国运供奉,身为山河剑阁长老自当护国卫民,此事可和钱家无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更何况,这戏事你要等着能活着离开大秦帝国再说!” “你——” 石惊云还要再说,钱修却已不再给他机会。 钱修手中阵旗一挥。 “阵起!” “轰隆隆——” 整个断龙峡,地动山摇!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无数隐藏的阵纹同时亮起。这些阵纹彼此勾连,竟在峡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地熔炉! “齐长老给我解决掉他!” “是!” “钱修,我们几十年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真是命运弄人啊!” 齐鸿远叹了口气,缓缓收起罗盘,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杆青色阵旗。那是他的本命法宝落日阵旗,跟随他三百余年,曾助他布下无数大阵。 “是啊!世事无常,没有任何事是永恒不变的!如今只能做好自己了......” “人生确实如此,不过你想留下我们,恐怕也要付出些代价。” 话音未落,齐鸿远猛地将阵旗插入地面! “地脉——九幽黄泉阵!”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以阵旗为中心,无数黑色阵纹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迅速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那些阴煞之气在空中凝结,化作九道狰狞的鬼影,每一道都有元婴初期的气息! 这是齐鸿远压箱底的杀阵之一,以地脉阴煞为源,召唤九幽鬼物,威力堪比元婴中期一击。一旦布成,即便是元婴老祖,也要费一番手脚。 然而,钱修只是静静看着,没有阻止。 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欣赏? “不愧是当时能在遥境山与我旗鼓相当之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下这等杀阵,你的阵法造诣,比我已经是不差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惜,杀伐之力还是太少!” “钱修你胡说什么!我的阵法还不够杀伐?!” “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阵道既是剑道......” 话音落下之后,钱修缓缓拔剑。一柄看似普通的铁剑出鞘的刹那,天地间的光线仿佛都被吸入了剑身之中。方圆十里内,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 风声停了,连那九道鬼影的嘶吼声与漫天的杀伐之声都仿佛被吞噬。 齐鸿远只看到一道剑光。 一道,只有三尺长的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锋芒。那剑光朴实得如同初学剑者挥出的第一剑,缓慢得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滞。 可就是这样一道剑光,却让齐鸿远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自己布下的九幽黄泉阵,在那道剑光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阵纹在崩解,阴煞在消散,那九道鬼影甚至不敢靠近,只能在剑光外围凄厉嘶吼。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剑阵?” 齐鸿远嘶声问道。 “此剑阵名为无为。” 钱修的声音平静传来。 剑光继续前进。 九幽黄泉阵,破。 九道鬼影,消散。 落日阵旗,旗杆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 齐鸿远闷哼一声,本命法宝受损,让他神魂剧震。但他毕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生死关头,反而激起了凶性。 “钱修!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齐鸿远怒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阵旗上。 “以我精血,祭落日——长河落日圆!” “嗡!” 阵旗剧烈震颤,旗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慢慢汇聚,最后化作一道落日红光冲天而起! 落日之中,隐约可见一扇古老的门户虚影。门扉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从中涌出更加浓郁的灼热之感,甚至夹杂着一丝……法则之感! 这是齐鸿远的搏命之术——以本命精血为引,强行沟通落日,借来一丝落日之力。虽然只能维持三息,且事后会元气大伤,但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同阶修士! “有点意思。” 钱修终于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他手腕一转,剑光轨迹微变。 依旧是那道三尺剑光,但轨迹中,忽然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势。 那是……大秦帝国的山河与大秦帝国国运之势。 剑光所过之处,仿佛有山川虚影浮现,有江河奔涌之声响起。那不是幻象,而是剑意凝成的道韵! 血色落日与剑光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血色落日,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门户虚影,破碎。 阵旗上的符文熄灭。 齐鸿远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燃烧精血借来的落日之力,竟然……被一剑斩断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假的!钱修与我修为相差无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破了我的落日之阵!” 他喃喃自语,身形踉跄后退。 钱修收剑,剑身依旧朴实无华,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幻觉。 他停在齐鸿远身前十丈处:“齐鸿远,你修阵三百年,阵法造诣确实高超,可你真正见过阵法大道!” 齐鸿远怔住了。 “你胡说什么!遥境山已经是天玄界阵法宗门的极限!不可能还有比逍遥山更强的阵法仙门!” “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可自从来的大秦帝国,看见道剑宗清心峰之上的弟子我不再这样想……”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天人境弟子阵法造诣怎么会比我还强!还是几十人!” “我们只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已!” “原来……如此……” 齐鸿远苦笑,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那你可否让我去道剑宗看看!” 钱修摇了摇头道:“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说着他顿了顿,缓缓举剑,剑光再起。 这一次,齐鸿远没有抵抗。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剑光,眼中最后的情绪,是释然。 剑光掠过脖颈。 头颅飞起。 鲜血喷涌。 紧接着齐鸿远的元婴飞出,钱修低头看了看那元婴,叹了口气:“齐鸿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手掌一握,封印阵纹瞬间收紧,元婴彻底陷入沉睡。 随后钱修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将元婴封存其中,在盒盖上贴了三道符箓。 钱修缓缓收剑入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石惊云。 被钱修目光锁定的刹那,石惊云只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是元婴老祖的凝视,不带杀气,却比任何杀气都更加令人心悸。 逃!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石惊云甚至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焚天破遁!” 石惊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燃烧的血雾。这血雾迅速融入他周身的火焰之中,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转为暗红,温度暴涨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他的保命秘术,以损耗本命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速度的极致提升。施展此术会折损修为,甚至动摇道基,但此刻石惊云已顾不得这些。 他化作一道暗红火光,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向峡谷外冲去。火焰过处,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两侧岩壁上的石头都被高温熔化,化作岩浆滴落。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峡谷出口就在眼前! 石惊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石惊云即将冲出峡谷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是一道枪芒。 起初只是一点寒星,在峡谷上方的夜空中亮起。下一秒,这点寒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自九天之上垂落,宛如银河倒悬。 枪芒无声,没有破空呼啸,没有灵力奔涌,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波动都微乎其微。它就这样平静地落下,平静得诡异。 但就是这平静的一枪,让石惊云浑身汗毛倒竖。 枪意! 纯粹到极致的枪意! 枪芒所过之处,空间凝固如铁,时间仿佛停滞。峡谷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这枪意下瞬间冻结——不是熄灭,而是像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保持着燃烧的姿态,却不再跳动。 石惊云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焚天破遁”竟然慢了下来。不是速度真的变慢,而是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如同深陷泥沼,每前进一寸都需要耗费数倍的力量。 “这不可能……”石惊云瞳孔收缩,“紫府境怎么可能有如此枪意?” 他猛地抬头,看向枪芒的源头。 峡谷上方,一人持枪而立。 那人身着玄黑战甲,肩披暗红披风,身形不算高大,却如山岳般沉稳。他面容刚毅,三十余岁模样,下颌留着一圈短须,双眼中透着历经沙场的沧桑与锐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枪——枪长九尺,通体银白,枪尖处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枪身刻有山河纹路,隐隐有江河奔涌之声从中传出。 “什么人!” “大秦帝国岳鹏举!” 岳鹏举持枪站在峡谷边缘的一块凸岩上,夜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的石惊云,那眼神如同猎人在审视掉入陷阱的猎物。 “你怎么可能……” 石惊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在他获得的情报上岳鹏举只是天人境,而此刻的岳鹏举竟然是紫府境?! 岳鹏举只是手腕一抖,洛河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枪尖遥指石惊云。 “我的大军在此处等了你这么久,岂会让你轻易离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峡谷。 石惊云心中一震,神识迅速扫过四周。这一扫,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峡谷两侧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甲士兵。这些士兵悄无声息,如同夜色中的鬼魅,人数至少上千,已对峡谷形成合围之势。 更可怕的是,这些士兵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法,所有人的气息隐隐连成一体。 “等我?” “对,今日这三川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一个小小紫府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要不是钱家那元婴老怪,我会逃?” “我想杀你,能让你飞这么远吗?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第600章 山河不屈法相 话音未落,钱修正缓步朝这边走来,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中,泛起涟漪。 瞬息之间已飘然落在岳鹏举身侧不远处。 钱修双手拢在袖中,好整以暇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钱修开口道:“岳将军,齐鸿远已死。这小辈需要我出手吗?” 这话问得客气,但石惊云听得心惊肉跳。若钱修真的出手,他绝无生还可能。 “钱长老,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想好了吗?” 钱修挑了挑眉。 “是的,钱长老。” 岳鹏举语气坚定。 钱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石惊云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元婴修士亲自出手,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时,岳鹏举枪尖微抬,朗声道:“刚才你说我大言不惭,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赢我,我可以做主,放你离去。” 石惊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岳鹏举一字一顿。 石惊云大脑飞速运转。这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岳鹏举的骄兵之计,但也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只要击败岳鹏举,有这承诺在,钱修这等身份的人,应该不会自毁信誉出手阻拦。 “好!” 石惊云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双手一合,大喝道:“业火焚天!” 他体内神通境界的法力如火山爆发般疯狂运转,所有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暗红的火焰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眨眼间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不,不是吞没——是转化! 石惊云的身形在火焰中逐渐模糊,最终与火焰融为一体。他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团三丈高的暗红火球,火球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吼,那是被业火焚烧的冤魂。 石家禁忌秘术——以身化业火! 这是搏命的招式,一旦施展,业火会不断侵蚀施术者的神魂,即便获胜,也会留下难以治愈的道伤。但相应的,威力也极其恐怖,为了能赢只能拼了。 “岳鹏举,受死!” 火球中传出石惊云扭曲的声音,随即猛地膨胀,化作一片火海,向岳鹏举席卷而去。火海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地面焦裂,连空气都被点燃,整个峡谷的温度急剧升高,如同熔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岳鹏举神色不变,只是缓缓举起洛河枪。 “山河之力,开!” 岳鹏举低喝一声,手中洛河枪猛然一震。枪身上的山河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动、蔓延。虚空中,隐隐有山川虚影浮现,有江河奔涌之声响起。 这不是幻觉——岳鹏举的身后,真的出现了一片山河虚影!那虚影虽不凝实,却散发着厚重、磅礴的气息,仿佛承载着万里江山的重量。 钱修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法相雏形?刚入紫府就能凝聚法相雏形,这岳鹏举的天赋比传闻中还要惊人。” 战场中央,岳鹏举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法力。 这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力量——山河之力。他在突破紫府时,观想大秦山河,领悟了这种独特的力量,这也是他敢以紫府初期挑战神通中期的底气所在。 “山河逐浪枪第一式——渡河!” 岳鹏举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不,那不是莲花,而是由山河之力凝结而成的波纹。 他整个人如同踏浪而行,逆着火海向前冲去。 洛河枪向前刺出。 这一枪,看似平平无奇,只是最简单的直刺。但在枪尖刺出的瞬间,周围的山河虚影猛地收缩,全部凝聚于枪尖一点。 枪尖与火海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枪尖所及之处,火海如同遇到克星般自动分开。不是被击散,而是被渡过——就像一艘船渡过江河,分开水流,但水流本身并未消失。 岳鹏举的身影在火海中穿行,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所过之处,火焰自动让路。 “怎么可能?!我的业火连法宝都能熔毁,怎么可能被区区枪意分开?” 火海中传出石惊云惊怒交加的声音。 他不信邪,火海猛地收缩,从铺天盖地转为集中一点,全部涌向岳鹏举。火焰颜色从暗红转为深紫,温度再次飙升,连空间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岳鹏举面色凝重了几分,但步伐未停。 他手腕翻转,洛河枪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 “山河逐浪枪第二式——断流!” 枪弧过处,深紫火焰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戛然而止。不是被击退,而是被截断——火焰的流动被强行中止,前后脱节,威力大减。 岳鹏举趁机再进一步,洛河枪如蛟龙出海,直刺石惊云。 “想赢我!做梦!” “黑炎灭世!” 石惊云怒吼,火海核心处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四周火焰如倦鸟归林般向中心汇聚。眨眼间,三丈火球重现,但颜色已从暗红转为漆黑——这是业火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黑色火球不再扩散,反而向内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当收缩到只有拳头大小时,火球已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看着两人战斗的钱修微微皱眉,在他看来这石惊云拼命打法,再加上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神通都用出来了,岳鹏举想赢会很难,毕竟境界差距在那里就算因为国运加持缩小了这个差距可是差距还是在。 黑色火球动了。 它没有冲向岳鹏举,而是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圈黑色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岩石化为粉末,草木瞬间成灰,连光线都被吞噬,那片区域变得一片漆黑。 岳鹏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黑炎波纹中蕴含的不仅是高温,还有一股毁灭性的法则之力,那是神通境修士才能触及的力量层次。 “不能硬接。” 岳鹏举心念电转,身形暴退,同时洛河枪在身前舞出一片枪幕。 山河虚影再次浮现,这次更加凝实,隐隐可见山川轮廓、江河脉络。 “山河逐浪枪第三式——镇岳!” 枪幕化作一座山岳虚影,挡在黑色波纹前方。山岳巍峨,厚重如大地,试图镇压这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 “咔、咔嚓……” 山岳虚影上出现裂痕,而且迅速蔓延。黑炎波纹中蕴含的神通,正在侵蚀山河之力的根基。 岳鹏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境界的差距终究难以完全弥补,更何况石惊云这是在拼命。 “岳将军,需要帮忙吗?” 岳鹏举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反而更盛:“不必!”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山河之力疯狂运转,背后的山河虚影再次膨胀。这一次,虚影中不再是模糊的山川江河,而是开始浮现出具体的景象—— 那是大秦帝国的山河!此刻,岳鹏举将这份熟悉与情感融入山河之力,法相雏形竟开始向真正的法相转化! “什么?!” 石惊云惊骇地发现,岳鹏举的气息在节节攀升,明明只是紫府初期,此刻散发出的威压却已不逊于神通境。 “不可能……这不可能!” 石惊云状若疯狂,黑色火球旋转得更快,波纹一层接一层,如潮水般涌向岳鹏举。 岳鹏举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我守大秦帝国十三年,饮大秦水,食大秦粮,护大秦民。” 岳鹏举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责任。 “今日,便以这大秦山河,镇你焚天业火!” 话音落下,岳鹏举身后山河虚影彻底凝实! 那不是普通的法相,而是一幅栩栩如生的万里山河图。 蜿蜒的苍江、洛河奔腾不息,两岸群山巍峨耸立,田野村落点缀其间,甚至能看到河边洗衣的妇人、田间耕作的农夫、山间嬉戏的孩童。 这是一幅充满生机的大秦山河图,每一处细节都蕴含着岳鹏举对这片土地的情感。 “这是……法相实质化?” “刚入紫府就能做到这一步,此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钱修终于动容,不过片刻之后也是恢复过来。 “有韩安信那样的山河剑阁的弟子,这岳鹏举也算合情合理!” ...... 战场中央,岳鹏举与山河法相融为一体。他即是山河,山河即是他。 “此枪,名‘波澜不屈’。” 岳鹏举缓缓举起洛河枪,动作庄重如祭祀。随着他的动作,山河法相中的苍江、洛河奔腾起来,河水冲天而起,融入洛河枪中。 枪身嗡鸣,枪尖亮起璀璨的蓝光,那是江河之力的颜色。 石惊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黑色火球不再释放波纹,而是将所有力量内敛,准备做最后一搏。 “焚灭!” 黑色火球猛地炸开,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坍塌。一个极致的黑点出现在火球中心,那是毁灭的极点,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洞。 黑洞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吸入——岩石、泥土、空气,甚至空间本身都在向那黑点塌陷。 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石惊云自知不敌,竟要拖着岳鹏举一起死! 岳鹏举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但他没有退缩。洛河枪向前刺出,枪尖那点蓝光迎向黑洞。 “波澜不屈!” 枪尖与黑洞碰撞。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都被黑洞吞噬了。碰撞处出现了一片绝对的黑暗,那是连光都不存在的虚无。 但在那虚无之中,一点蓝光顽强地亮着。 起初只是针尖大小,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但它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那是江河的力量——柔韧而不屈,平静时滋润万物,愤怒时席卷一切。江河从不会真正被阻挡,遇山绕行,遇壑填平,始终奔流向前。 蓝光开始扩张,从针尖大小变成豆粒大小,再变成拳头大小…… 黑暗在退却。 不,不是退却,是被蓝光冲刷掉。就像黎明驱散黑夜,就像春水融化坚冰,蓝光所过之处,黑暗节节败退。 “不——!!!” 黑洞中传出石惊云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黑炎正在被江河之力冲刷、稀释、最终消融。那不是被暴力摧毁,而是被一种更宏大、更包容的法力化解。 山河之力,承载万物,也化解万物。 蓝光彻底爆发,如决堤江河,瞬间淹没了整个黑洞。黑暗消散,露出石惊云的真身——他浑身焦黑,气息萎靡,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岳鹏举持枪而立,枪尖停在石惊云咽喉前三寸。 山河法相缓缓收敛,但那股磅礴的山河之意仍弥漫在峡谷之中,久久不散。 石惊云跪倒在地,大口咳血,每咳一口,血中都带着火星。 他的气息急速衰弱,从神通境一路跌落,最终停留在天人境初期,而且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继续下跌。 黑炎灭世的反噬开始显现。 石惊云跪在焦黑的地面上,双手撑地,指尖深深陷入熔岩冷却后的硬壳中。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怎么能赢我?” “怎么可能?” “你……你只是紫府境……”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暗红色的业火余烬在他周身缭绕,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喘息。 “初入紫府就能凝聚法相……法相一凝聚,竟然能胜我这样的神通境……” 石惊云的声音逐渐拔高,几乎是在嘶吼。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重重跪倒在地。黑炎灭世的反噬正在他体内肆虐,经脉寸断,丹田破碎,曾经浩瀚如海的法力此刻已如决堤之水,四处溃散。 石惊云艰难地抬头,看向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 岳鹏举站在三丈外,洛河枪斜指地面,枪尖还残留着点点蓝光,那是山河之力未散的余晖。他的战甲有多处焦痕,左肩甲更是被业火熔出一个缺口,露出下面被灼伤的皮肉。 但他站得笔直,如山岳,如青松。 第601章 纵百死犹未悔! 微风吹过,扬起岳鹏举肩上的暗红披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峡谷,传入每一个大秦士兵的耳中,也传入石惊云绝望的心底:“因为这是生我养我的大秦帝国。” “我大秦子民的血脉,绝不可能向外人屈服。” 岳鹏举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得很稳,踏碎了脚下焦黑的岩石,也踏碎了石惊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所以不管你是神通境——” 他又踏出一步。 “或者你是元婴老祖——” 第三步。 “就算我岳鹏举粉身碎骨也不怕。” 岳鹏举停住了,距离石惊云仅有一丈。洛河枪微微抬起,枪尖遥指石惊云眉心。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石惊云,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 “纵百死——犹未悔。” 最后三个字落下,如同金石交击,铿锵有力,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钱修呆呆地看着岳鹏举,看着这个明明只是紫府境、却散发出比神通境更可怕气势的年轻人。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修为的差距。 不是功法的优劣。 甚至不是天赋的高低。 这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岳鹏举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文明,一个传承,一个民族的脊梁。他的那尊法相,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大秦的山河中孕育,从大秦的历史中淬炼,从大秦子民的血脉中觉醒。 钱修想起钱家情报对于岳鹏举领兵的描述,他当时不以为意,因为上面写道:岳鹏举领兵会让大军具有军魂。 “军魂者,非一人之勇,非一军之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传承。当一支军队有了军魂,便有了不败的根基。纵使全军覆没,只要军魂不灭,便会有后来者继承遗志,重整旗鼓……” 钱修抬起头,望向四周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很多都只是普通人,优秀者或许刚刚步入炼气。可他们居然敢向着筑基境的大军攻击,就是造不成伤害他们也不畏死。 这就是军魂吗? “哈哈……哈哈哈……” 石惊云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一边笑,一边咳血,“我输得不冤……可大秦帝国也没有赢!” “我只是小小的一路人马,我家老祖和孔家老祖已经打上道剑宗了......” “今日你杀了我,无济于事,说不定明日就有我石家之人为我报仇!” “但若你放我一马,我可以率军退出三川郡!” 石惊云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站了起来。尽管站得摇摇晃晃,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这是他作为神通真人,作为石家天骄最后的尊严。 岳鹏举静静听着,直到石惊云说完,才缓缓开口:“石惊云,你这些话,你信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洛河枪微微抬起。 “你既已率军犯我边境,杀我百姓,毁我山河——那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石惊云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催动体内残存法力,周身腾起微弱的火焰——那是业火燃尽后的余烬,徒有其表,已无威力。 “岳鹏举!你这是螳臂挡车!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平息一切吗?石家的怒火……” “不管是不是螳臂挡车,” 岳鹏举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已经看不见了。” “犯我大秦者,虽强必诛!” 枪尖微微一顿。 “安心的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河枪动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招式,不是气势磅礴的枪法,只是简单到极致的一刺——枪尖如寒星,如流光,如穿透时空的箭矢。 石惊云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只是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然后眉心一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石惊云瞪大了眼睛,眼中最后的景象是岳鹏举那张平静的面容,以及身后渐渐隐去的山河法相虚影。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枪意爆发。 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岳鹏举的山河之力顺着枪尖涌入石惊云的识海,温柔而又坚决地抚平一切。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三川河的水漫过干涸的土地,就像春风拂过凋零的花瓣。 石惊云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岳鹏举收枪,枪尖不染半点血污。 石惊云的尸体倒在地上,眉心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山河之力已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尽数化去。这位神通真人,就此陨落于三川峡谷。 岳鹏举没有多看尸体一眼,转身看向钱修。 “钱长老,我们先把这焚天军和修士军团杀完,就去支援张俊和刘锜吧。” 钱修看着持枪而立的岳鹏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见过太多修士间的生死搏杀,但像岳鹏举这样——杀人时毫无戾气,收枪时云淡风轻——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境界:心中有坚守,手中有分寸。 “好。” 钱修点头,不再多言。 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攻击! “地火焚天阵·改!” 钱修低喝一声,双手向下虚按。峡谷两侧的岩壁剧烈震动,无数裂缝蔓延开来。从裂缝深处,赤红色的光芒透出,那是地底岩浆的颜色! “岳将军,让你的士兵后退!” 钱修喝道。 岳鹏举心领神会,飞身而起,立于半空,声音如雷霆传遍战场:“大秦将士听令——后退百步,结盾阵防御!” 训练有素的边军立刻执行命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没有一个士兵犹豫。前排重盾兵迅速后撤,中排长枪兵掩护,后排弓箭手保持警戒。眨眼间,原本胶着的战线空出了一片区域。 焚天军和落日宗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以为大秦军队要撤退了! “追!别让他们跑了!” “杀光这些秦狗!” 数百名修士和士兵蜂拥而上,冲向大秦军阵的空档。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头顶的阵法光幕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烫。 更没有注意到,峡谷两侧的岩缝中,那越来越亮的红光…… 岳鹏举看着冲上来的敌军,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齐鸿远、石惊云已死,你们速速就擒!降者不杀!” 冲锋的敌军猛地一顿。 “不可能!” “石少爷可是神通真人,怎么可能……” “齐长老可是元婴修士!” 质疑声、怒骂声、不敢置信的呼喊声响成一片。但很快,有眼尖的修士看到了——在峡谷深处,那具躺在地上的焦黑尸体旁,斜插着一杆残破的阵旗。 那是落日阵旗! 而更远处,石惊云的尸体静静躺着,眉心一个细小的孔洞。 “真……真的死了……” 不知谁先说了一句,然后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不可能!我不信!” 一名石家的执事状若疯狂,“杀!继续杀!齐长老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钱修的攻击到了。 下方的焚天军惊恐地发现,谷底温度正在急剧升高。岩石开始熔化,化作赤红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呼吸一口都感觉肺腑灼痛。 更可怕的是,那些阵纹在抽取他们的灵力! “我的灵力在流失!” “这阵法在吸我们的修为!” “逃!快逃啊!” “逃命啊!” “快跑!” “救……救命!!” ...... “阵起·熔岩天瀑!” 钱修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峡谷两侧的岩壁彻底崩裂!不是碎裂,而是融化!坚硬的岩石在恐怖的高温下化作赤红的岩浆,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那不是一道两道岩浆流,而是整片岩壁都在融化!滚滚岩浆如瀑布般从两侧倾泻,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横跨峡谷的熔岩之幕! 失去主帅、又深陷熔炉大阵的焚天军,此刻已成待宰羔羊。剑气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绝望,真正的绝望。 岩浆如洪水般涌来,所过之处一切尽皆融化。来不及逃走的修士和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赤红的熔岩吞没,化作一缕青烟。 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岳鹏举站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人间惨剧。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战争就是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身后百姓的残忍。这些修士和士兵入侵大秦帝国时,可曾对无辜百姓手下留情? “给我杀!” “诺!” ...... 一刻钟后,熔岩渐渐冷却,化作黑色的火山岩。峡谷的地形彻底改变——原本的谷底被抬高了数丈,到处都是凝固的熔岩和滚滚黑烟。 侥幸活下来的敌军不足百人,个个衣衫褴褛,满脸黑灰,眼中只有惊恐。 岳鹏举缓缓落下,站在一片尚有余温的火山岩上。 “降,或死。” 他只说了三个字。 哐当—— 有人扔下了兵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所有幸存者都跪倒在地,放下了武器。 钱修从空中落下,站在岳鹏举身旁,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敌人,淡淡道:“如何处理?” 岳鹏举扫了一眼:“封印修为,押回大营。等朝廷发落。” 钱修点头,双手掐诀,一道道封印符篆飞出,没入那些俘虏体内。他们的修为被暂时封印,与凡人无异。 大秦士兵上前,将修士俘虏捆绑带走。 副将清点完战损,前来汇报:“将军,我军阵亡四千多人,重伤七百多人,轻伤两百余。歼敌……约两万五千人。” 说到最后,副将的声音有些发颤。 以不到五千的伤亡,歼灭两万多敌军,这其中还不乏几千修士——这是何等辉煌的战果! 岳鹏举沉默片刻,道:“阵亡将士的遗体,全部带回。重伤者立即送回大营医治。轻伤者原地休整半个时辰。” “遵命!” 副将退下后,钱修看向岳鹏举:“你做得很好。杀伐果断,又不失仁心。” 岳鹏举摇头:“若真有仁心,就不该有战争。” “但战争不会因为你的仁心而消失。” “钱长老,我们走吧,张俊和刘锜这么久没传来信息,恐怕也快撑不住了。” “好!” “传令——除留守伤员及看管俘虏者外,其余将士,按原计划,向一线天、鬼哭涧方向集结。” “诺!” 数百将士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钱修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斗志昂扬的士兵,忽然明白,为何家主要让他加入山河剑阁了。 不是因为有强大的修士,不是因为有精良的武器。而是因为,大秦帝国有这样一群人——纵百死,犹未悔。 “出发!” ...... 一线天,地如其名。 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相对而立,中间只留下一条宽不足十丈的缝隙。阳光从缝隙顶端照下,形成一道笔直的光柱,如同天神劈开的一线天光。 此刻,这一线天光之下,正在上演着一场惨烈的攻防战。 “杀——!!!” 铁浮屠的重甲步兵顶着箭雨,一步步向前推进。他们手中的巨盾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城墙。盾牌缝隙中,长矛如林,每一次突刺都能带走数条生命。 而守在一线天另一端的大秦守军,则依托地利,拼死抵抗。 滚石、檑木、火油、弩箭——所有能用上的守城器械,都在疯狂倾泻。但铁浮屠的铠甲太厚了,寻常箭矢根本射不穿,滚石砸在巨盾上也只能让他们后退几步。 防线,在一点点崩溃。 “张将军,右翼撑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冲上指挥台,“铁浮屠已经推进到三百步内,再这样下去,一刻钟后就会接战!” 张俊站在指挥台上,脸色铁青。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狰狞伤疤,那是十年前与乾元帝国血战时留下的。此刻,这道伤疤因为愤怒而扭曲,如同蜈蚣在爬。 “刘锜那边怎么样?” 他沉声问。 “刘将军在左翼挡住了冰狼骑的三次冲锋,但伤亡过半,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校尉喘着粗气接着道:“而且……而且探子来报,沈望舒和叶明月过了鬼哭涧正在朝这边赶来,最多一个时辰就会到!” 第602章 想逃逃不掉 张俊一拳砸在栏杆上,木屑纷飞。 “他娘的……岳鹏举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好我们来当诱饵,他包抄吗?!人呢?!” “将军,会不会……岳将军那边出事了?”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放屁!”张俊瞪了他一眼,“岳鹏举要是那么容易出事,老子早死八百回了!” “而且钱修长老还去支援他去了怎么可能出事?!” 话虽如此,但张俊心中也没底。 按照原计划,他们在一线天布防,等双方陷入胶着,岳鹏举率山河剑阁从后方突袭,一举歼灭敌军。 可现在,他们已经打了整整两个时辰,岳鹏举连个影子都没有!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急道,“是退还是守?” 张俊看着下方节节败退的防线,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咬了咬牙。 “守!”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身映着天光,寒芒刺目。 “岳鹏举不来,老子就自己打!传令下去——所有预备队压上!弓弩手换破甲箭!火油全部给我倒下去!老子倒要看看,这些铁王八能扛多久!” “诺!” 命令传达,防线上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血气。 破甲箭如雨落下,终于有铁浮屠的士兵倒下;火油浇在巨盾上,点燃后形成一片火海;重伤的士兵抱着火药桶,从崖顶跳下,在铁浮屠的阵型中炸开一朵朵血花! 惨烈。 一线天的缝隙,此刻已经变成了绞肉机。每一息都有生命消逝,鲜血染红了石壁,尸体堆积成山。 铁浮屠的推进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但顾渡笑了。 他站在后方的高地上,摇着手中的铜钱串,眼中满是算计。 “这些大秦士兵,你还真是一条条硬汉。”他啧啧称奇,“都这样了还不退……” 他掐指算了算,笑容更盛。 “可惜啊,沈望舒和叶明月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你们就真是瓮中之鳖了。” “传令!”顾渡收起铜钱,“铁浮屠放缓进攻,保存实力。等叶仙子和仙子到了,再一举拿下!” “诺!” 铁浮屠的攻势骤然减弱,转为固守。这让张俊的压力稍减,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不对劲。 顾渡明明占尽优势,为什么不全力进攻?他在等什么? “将军!你看那边!” 副将突然指着东方。 张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天际线上,出现了两道流光。一道碧绿,一道月白,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 “是沈望舒和叶明月!”张俊脸色大变,“她们怎么会这么快?!” 按照原定计划,这两人应该在鬼哭涧被刘锜拖住才对!难道……刘锜败了?! “全军听令!”张俊厉喝,“收缩防线,退守第二道隘口!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望舒和叶明月已经飞到一线天上空,紧接着两人神通境的威压彻底爆发。 “投降可活命!反抗者皆杀!” 沈望舒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 “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张俊抬头,看着空中那两道身影,突然笑了。 “投降?老子打了三十年仗,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他握紧佩剑,剑尖指向天空:“大秦儿郎——!” 防线上的守军齐声怒吼:“在!” “今日,可能你我都要死在这里。”张俊的声音响彻山谷,“但死之前,老子要告诉这些中州人——” “我大秦疆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跟老子——杀!!!” “杀——!!!”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血气,朝着铁浮屠发起了反冲锋! 这不是战术,这是赴死! “何必呢?”沈望舒的声音带着戏谑,“非要找死吗?” “大秦疆土,寸土不让。洪川都不惜以身殉国我张俊又有何惧?”张俊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更何况,渭水城下埋着我大秦三万忠骨——他们是我的兵,我的兄弟。” 话音未落,张俊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剑意。那是灵符剑种修士在燃烧生命本源,也是他最后的手段! “轰——!!!” 一线天上,狂暴的法力冲击横扫方圆十里,顾渡、沈望舒、叶明月看着张俊的爆发,顾渡缓缓道:“你就算燃烧生命的爆发也不过堪堪紫府在我们三人面前,犹如孩童!” 但看着张俊爆发的气势顾渡、沈望舒、叶明月三人还是退了半步。 看着三人退后半步的动作,张俊大喊道:“我大秦将士,以身殉国又有何惧!” 顾渡皱眉:“疯子……传令铁浮屠,结阵防御!等他们冲累了再……”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线天的顶端,那两道高耸入云的山峰,突然开始震动! “轰隆隆——!!!” 无数巨石从峰顶滚落,但不是砸向守军,也不是砸向铁浮屠—— 而是砸向一线天的入口和出口! “什么?!”顾渡脸色大变,“他们要封死一线天?!连自己人一起埋?!” 张俊也愣住了。 这不是他的命令!而且封死一线天,等于断了他们自己的退路,这…… “不对!”副将突然指着天空,“将军你看!是岳将军和钱长老!” 张俊抬头—— 一线天的缝隙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是山河剑阁长老钱修! 他单手按在崖壁上,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山体。整座山峰都在他的控制下震动、崩塌! “小心!” “他们疯了?!封死一线天,他们也出不去啊!” “我们的小心点!那老头实力不弱!” ...... “岳鹏举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断龙峡了呢!” “我岳鹏举怎么会这么容易死!更何况还有钱长老陪我!” “你让钱长老把一线天封锁了,我们怎么出去?” “谁说要出去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向顾渡、沈望舒、叶明月。 “我要的,是把你们——” “全部留在这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顾渡看到了—— 一线天东侧的出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成千上万的普通士兵!虽然他们没有修为,但他们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让顾渡心悸的东西。 那是……死志。 “这些是……” 顾渡的声音在颤抖。 “我大秦将士何惧一死,今日我们就在这里死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线天两端,崩塌的山石彻底封死了出口。 整个一线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铁浮屠在内。 大秦守军在内。 沈望舒、叶明月、顾渡——三位神通真人,也在内。 而外面,是数万红了眼的士兵,和刚刚赶到的山河剑阁弟子。 瓮中捉鳖。 这才是岳鹏举真正的计划——用张俊和刘锜做诱饵,用一线天做牢笼。 “你……你这个疯子……” 顾渡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岳鹏举的目标就不是击退他们,而是……全歼! 用三川郡做棋盘,用将士做棋子,下一盘……绝户棋! “现在,”岳鹏举缓缓拔出剑,剑锋指向下方,“该清场了。” “大秦儿郎——” “在!!!” “随我——” “杀——!!!” 岳鹏举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线天战场上方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凝固——风停了,尘埃定格在半空,连溅起的血珠都悬停不动。一股浩瀚如渊、苍茫如天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降临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 顾渡、沈望舒、叶明月三人脸色剧变。 他们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那是低等生灵面对天敌时的战栗,是蝼蚁仰望苍穹时的无力。 这种威压,他们太熟悉了! 只有在家族中那些闭关多年的老祖身上,才感受过! “元婴老祖?!”顾渡尖声嘶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我们快退——!!!” 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 沈望舒的碧玉长笛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华,月白色流仙裙上的防御符文层层亮起,在空中展开一道又一道护体光幕。 叶明月抛出的冰晶玉佩化作一轮寒月,将自己和沈望舒笼罩在内;顾渡更是疯狂摇动腰间的铜钱串,每一枚铜钱都飞出卦象虚影,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 这是三位神通真人在生死关头的最强防御,即便是同为神通巅峰的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挡下十息。 但是—— 晚了。 “轰——!!!” 三声巨响,几乎是同时炸开。 那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攻击,而是从四面八方、从他们所处的每一寸空间里爆发的力量! 顾渡布下的卦象阵法,如同纸糊般碎裂。铜钱串上的十二枚古钱“咔嚓咔嚓”接连炸开,化作漫天铜粉。他惨叫一声,胸口塌陷,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 沈望舒的护体光幕只支撑了不到半息。 碧玉长笛“嗡”地一声悲鸣,表面布满裂纹,从她手中脱手飞出。 她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就冻结成冰晶,月白色流仙裙上的符文迅速黯淡、熄灭。她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冰坑,最终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 叶明月的寒月屏障多撑了一息。 但也仅仅是一息。 那轮冰晶寒月在空中剧烈颤抖,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叶明月脸色煞白如纸,双手掐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试图稳住寒月。可那股力量太过霸道,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寒月炸碎,化作漫天冰晶,每一片冰晶都倒映出她绝望的脸。 她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身体软软倒下。 三击。 仅仅三击。 三位神通真人——两位中期,一位初期——全部重伤濒死! 一线天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铁浮屠、大秦守军、山河剑阁弟子、甚至那些出日仙国的家族修士军团,全都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缓缓浮现的那道身影。 青衫,黑发,面容清癯,眼神淡漠如万古寒冰。 他站在虚空中,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没有任何真元波动,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这一线天的主宰。 “钱……钱修?!” 顾渡咳着血,从崖壁凹陷中挣扎着爬出来,眼中满是惊骇。 “中州钱家之人?!怎么会在这里?!” 钱修。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中州修士的心头。 钱家的阵法宗师,百年前就已步入元婴境,更是在中州阵法大会一举夺魁,威震中州!传闻他闭关百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秦?出现在这偏远的三川郡?! 钱修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顾渡一眼。 那双淡漠如冰的眼睛,缓缓扫过下方战场,扫过堆积如山的尸体,扫过浴血奋战的大秦将士,最终……落在了岳鹏举身上。 “岳将军,其他的交给你了!” “多谢钱长老!” “大秦帝国的将士们!山河剑阁的弟子们随我杀敌!” “是!”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一线天的峡谷内,顿时就被浓重的血腥味笼罩。 叶明月、沈望舒和顾渡被钱修重创后,中州联军就像被斩去了头颅的巨蛇,虽然身躯仍在扭动,却已经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更致命的是,三位神通真人的溃败,摧毁了所有人的战意。 “跑啊!打不过了!” “叶仙子都败了,我们留在这里就是送死!” “撤!快撤!”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还算有序的联军阵型开始松动,一些胆小的修士和士兵已经开始向后逃窜。 可是,一线天的两头已经被钱修彻底封死。 崩塌的山石堆积成数丈高的障碍,将峡谷两端堵得严严实实。想要翻越这些障碍,不仅要面对滚落的碎石,还要承受崖顶上守军的箭雨和法术。 退路已断。 “逃不掉了……” 一名大军的百夫长绝望地看着两侧高耸的崖壁,又看了看身后步步紧逼的大秦将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弟兄们!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拼了!” 第603章 大秦帝国不需要俘虏 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 当逃生的希望彻底破灭,剩下的就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求生本能。 残存的中州联军士兵和修士们转过身,眼中不再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困兽般的疯狂。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法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岳鹏举站在崖顶,看着下方逐渐凝聚起来的反抗意志,脸色凝重。 “岳将军,他们要做困兽之斗了。” 张俊低声道。 “我知道。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如果让他们离开这里,那三川郡的百姓怎么办!” “传令下去——各队守住阵线,不要贸然突进。他们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可是岳将军,这样耗下去,我们的伤亡也会很大怕是不能坚持到最后……” “我知道。”岳鹏举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虽是远征可整体实力在那里。”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刚才我给刘锜传了讯,他终于回信了!他在鬼哭涧通讯灵宝没有信号,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现在他正在往一线天来!我们必须坚持住!” “如果我们现在放弃,那些死去的弟兄,就白死了。大秦的百姓,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传令全军——这是最后一战。撑过去,我们就是英雄。撑不过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那就一起死在这里。” “诺!” 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方的中州联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杀——!!!” 没有了章法,没有了配合,只剩下最原始的血勇。 残存的大军士兵赤红着双眼,高举着燃烧的刀剑,冲向大秦的盾阵;铁浮屠的重甲步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用身体撞击着盾牌;月影卫和冰狼骑从侧翼进攻,修士军团们则疯狂催动法力,各种法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顶住!” 大秦的百夫长们嘶吼着。 盾牌与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带起一蓬蓬鲜血。箭矢在空中交错,法术的光芒将峡谷映照得忽明忽暗。 惨烈。 这是真正的绞肉场。 每一息都有生命消逝,每一刻都有鲜血飞溅。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连峡谷两侧的崖壁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战斗之中的岳鹏举看得清楚大秦将军虽然在战术上占优,但困兽之斗的中州联军爆发出的战斗力,远超预期。每杀死一个敌人,大秦都要付出至少半条人命的代价。 一线天峡谷内的乱战进入了最混乱的阶段。 出日仙国的修士军团原本在中州联军中负责策应和法术支援,此刻见战局胶着,终于按捺不住,纷纷祭出法器,加入近身搏杀。 这些修士大多在筑基到紫府之间,一加入战局就让大秦守军的压力骤增。 岳鹏举站在一处稍高的石台之上,目光扫过战场。看着修士军团的加入,他长枪一指,声如惊雷喊道:“山河剑阁弟子!随我——杀!”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洛河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直扑修士军团阵型最密集之处。 这一动,立刻引起了敌方注意。 “是大秦的主将岳鹏举!” 修士军团中,一名紫府中期的老者眼尖,厉声喝道:“围住他!杀了他,此战可定!” “杀!” 瞬间,五道身影从不同方向飞掠而来,将岳鹏举团团围住。 这五人皆是紫府境,三中期两初期,显然是这支修士军团的核心人物。他们手中法器光芒吞吐,或持剑、或握幡、或托印,封死了岳鹏举所有退路。 在他们看来,岳鹏举再强也不过是紫府境——情报虽有失误,可是还在可控范围。 五对一,又是同境围杀,断无生还之理。 “岳鹏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老者狞笑着祭出一面黑幡,幡面一展,阴风呼啸,无数鬼影从中涌出,张牙舞爪扑来。 另外四人同时出手:剑光如虹、火蛇狂舞、冰锥漫天、土石崩裂——五种不同属性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轰至,将岳鹏举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绝杀之局! 岳鹏举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冷冽。 他握紧了洛河枪,枪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你们以为我这么晚来是去做什么了……” 岳鹏举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石惊云都不行,你们还能围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岳鹏举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国运的威压,也是气势的压迫,仿佛山川在低吼,江河在奔涌,大地在震颤! “什么?!” 老者脸色剧变。 只见岳鹏举身后,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尊模糊的巨影! 那巨影高约三丈,身披残破战甲,手持断戟,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巨影出现的刹那,整个一线天峡谷内的灵气都开始暴动,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法……法相?!”一名紫府初期的修士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这不可能!紫府初期怎么可能凝练法相?!那是紫府后期才能触及的领域啊!” 法相,紫府修士对自身道的极致感悟所化,凝练法相,意味着对某种“道”的理解已经炉火纯青,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神通! 可岳鹏举明明只是紫府境初期! 紫府境初期凝练法相——纵观天玄界历史,能做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旷古奇才,未来必成化神! “此子……绝不能留!”老者眼中杀机暴涨,“全力出手!趁他法相未成,杀!” 五人心意相通,再无保留,真元疯狂灌注法器,攻击威力再增三成! 然而,晚了。 岳鹏举缓缓举起洛河枪,身后的法相巨影同步举起了断戟。 “山河之力——”岳鹏举一字一顿,“开!” “轰——!!!” 仿佛有千万座山峦同时震动,无穷无尽的山河之力从大地深处涌出,顺着岳鹏举的双脚涌入体内,再灌注到洛河枪中。枪身金光大盛,枪尖之处甚至浮现出山川虚影、江河奔流! “不屈法相——”岳鹏举暴喝,“镇!” 身后巨影猛然踏前一步,断戟横扫! “当!当!当!当!当!” 五声金铁交鸣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火星如烟花般迸溅! 鬼影溃散、剑光崩碎、火蛇湮灭、冰锥消融、土石瓦解——五名紫府修士的全力一击,在法相雏形加持的山河之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噗!” “噗噗噗!” 五人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手中法器或裂或碎,灵光黯淡。修为最弱的那名紫府初期修士,甚至直接被震碎了心脉,人在空中便已气绝身亡! “不……不可能……” 老者挣扎着爬起,看着步步逼近的岳鹏举,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不是紫府境该有的力量! 这甚至已经触摸到了神通的边缘! “逃!” 老者嘶吼一声,转身欲走。 但岳鹏举岂会给他机会? 洛河枪如龙探出,枪尖一点寒芒在老者瞳孔中急速放大。 “嗤——” 枪尖贯胸而过。 老者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涌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软软倒地。 剩余三名紫府修士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岳鹏举冷哼一声,洛河枪连点三下。 三道金色枪芒破空而去,精准地贯穿了三人的后心。 五名紫府,全灭。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无论是大秦守军还是中州联军,都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撼了。紫府境,在寻常战场上已经是中流砥柱,可岳鹏举手起枪落,连杀五人如屠鸡狗! “岳将军……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峡谷:“威武!!!” “威武!!!” 大秦守军士气暴涨,而中州联军的修士军团则军心大乱。 “岳师兄威武!” 十余名山河剑阁弟子飞身而至,落在岳鹏举周围,结成剑阵将他护在中心。这些弟子大多在筑基后期到紫府初期,个个剑气凛然,眼中燃烧着战意。 方才岳鹏举独战五名紫府时,他们本想上前助阵,却被岳鹏举以眼神制止——他要立威,要以绝对的力量震慑敌军。 现在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师兄,你的法相……”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崇拜。 “机缘巧合,触摸到了一丝‘不屈’之意。”岳鹏举简短解释,目光却警惕地扫视四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敌军虽乱,但困兽犹斗,不可大意。”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岳鹏举!受死!” 一声暴吼从侧后方传来,伴随着破空厉啸。一名体修不知何时潜到了近处,此刻突然暴起,双拳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狠狠轰向岳鹏举后心! 这体修显然是紫府中期,且精于隐匿突袭,此刻暴起发难,速度快到极致,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 “师兄小心!” 电光石火间,三名山河剑阁弟子毫不犹豫地横剑挡在岳鹏举身后! “铛——!!!” 拳剑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名弟子齐齐喷血倒飞,那体修也不好受,拳面被剑气割得血肉模糊,但去势未减,依旧轰向岳鹏举! 不过,这一阻已经足够了。 岳鹏举已然转身,洛河枪如猛龙出洞,枪尖精准点向拳心。 “噗嗤!” 枪尖贯拳而入,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直至肩胛! “啊——!!!” 体修发出凄厉惨叫,整条右臂被枪劲绞得粉碎。 岳鹏举面无表情,抽枪再刺,一枪洞穿咽喉。体修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喉咙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 “张师弟!李师弟!王师弟!” 岳鹏举快步走到三名倒地的剑阁弟子身边。 三人受伤极重,胸口塌陷,经脉碎裂,已陷入昏迷。岳鹏举迅速取出三枚疗伤丹药喂下,又以真元护住心脉。 “带他们去后方!” 岳鹏举沉声道。 “是岳师兄!” 几名弟子红着眼眶,小心翼翼抬起同门。 岳鹏举缓缓站起,看着那名体修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浴血奋战的将士,眼中寒芒愈盛。 “山河剑阁内门弟子听令!结‘小山河剑阵’,十人一组,剿杀敌军修士!” “诺!” 两百名山河剑阁弟子迅速结阵,二十余组剑阵如一朵朵剑莲在战场绽放。每一组剑阵都由一名天人境率领,九名筑基境辅助,剑气相连,攻防一体。 “杀!” 剑阵启动,剑光如潮水般涌向出日仙国的修士军团。 修士军团的指挥官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加入近战能迅速击溃大秦守军,却没想到岳鹏举如此凶悍,更没想到山河剑阁的剑阵如此难缠。 “结‘七星阵’!挡住他们!” 指挥官嘶吼。 修士军团迅速变阵,七人一组,结成防御阵型,试图抵挡剑阵冲击。 然而,他们低估了山河剑阁的决心。 “不破外敌终不还!” 一组剑阵为首的天人弟子厉喝,十人剑气归一,化作一柄十丈巨剑虚影,狠狠斩在七星阵上! “轰!” 七星阵剧烈震荡,两名筑基修士当场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剑阵不停,继续冲杀。 战场,彻底变成了修士之间的对决。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傍晚。 夕阳如血,将一线天峡谷染成一片赤红。 尸山,更高了。 血河,更宽了。 双方都杀红了眼。 山河剑阁的弟子们,剑阵已经运转了整整三个时辰。法力在疯狂消耗,丹药早已吃光,现在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出日仙国的修士军团同样损失惨重。原本两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足八百,且人人带伤。 可谁也不敢退。 因为身后就是同袍,退一步,阵型就崩了。 岳鹏举依旧冲杀在最前线,身后的不屈法相时隐时现,却给敌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岳鹏举……他就是个怪物……”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当最后一缕夕阳从一线天的缝隙中消失时,峡谷内的厮杀声,终于停了。 岳鹏举站在尸山血海中,手中的枪还在滴血。 他身前,顾渡跪在地上,胸口被一枪贯穿,眼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消散。 “为……为什么……”顾渡嘶哑着问,“你明明可以招降我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岳鹏举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大秦,不需要俘虏。” “更因为……这是战争。” ...... 第604章 居庸关前 居庸关,大秦帝国西部门户,素有大秦第一雄关之称。 关城建在两山夹峙的险要之处,城墙高达十丈,皆以整块青石垒砌,历经百年战火依旧巍然耸立。 关前是一片开阔的缓坡,名为葬兵原——数百年来,不知多少敌军在此处折戟沉沙。 此刻,葬兵原上黑压压一片。 玄月仙朝镇山军的营寨绵延十余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中军大帐前,一面绣着镇山二字的玄黑大旗猎猎作响。 大帐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石晋南——出日仙国的大军统帅,此刻正躬身站在一名年轻人面前,语气恭敬道:“镇山王,我军已在居庸关下驻扎下来。” “探马来报,关内守军不过五万,且多为地方驻军,只要拿下此关,咸阳便门户大开。届时我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大秦国运唾手可得!” 翟亦正斜倚在虎皮大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俊美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身上穿着一袭绣有日月星辰的玄色王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如墨,隐隐有龙纹流转。 作为玄月仙朝最年轻的亲王,也是近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修行天才之一。 四十岁踏入神通,五十五岁便已神通巅峰,如今六十岁的他更是突破元婴,被誉为“千年内必成化神”的绝世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掌握着玄月仙朝三大精锐之一的镇山军。 “石长老。出兵前本王就说得很清楚——我对攻城略地没兴趣,对指挥军队更没兴趣。我来大秦,只办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会一会大秦的元婴老祖。听说你们石家的石蕴璞在道米集团吃了亏?本王倒要看看,这穷乡僻壤能出什么人物。” “第二……收取大秦国运。百年新朝,国运正隆,正是炼化‘镇国玺’的最好养料。” 他放下手,打了个哈欠。 “至于怎么打,打哪里,那是你的事。反正现在镇山军的指挥权在你手上,不是吗?” 石晋南额头渗出细汗。 是,出兵前玄月仙朝确实与石家达成协议,翟亦作为名义上的统帅,实际上只负责对付大秦的高端战力。 可问题是……这位爷也太不上心了! 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到关前看了一眼,其余时间都在帐中饮酒作乐。 问就是“你看着办”,再问就是“别来烦我”。 “可是镇山王……” 石晋南还想再劝。 “行了。我月华老祖还没回信,会信了我自会出手” 翟亦摆摆手,神色不耐道:“至于现在你要打就打,不打就在这里等着。本王只提醒你一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道剑宗,可不好对付,七位化神老祖没有传会讯息……”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石晋南脸色一白,却不敢发作。 “可是镇山王,如今我们三路齐推,战况斐然正是一鼓作气之时!” “所以啊!你现在是主帅啊!” “是……是。”石晋南强笑道,“那在下这就去布置攻城事宜。” “去吧去吧。” 翟亦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石晋南躬身退出大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长老……” 帐外等候的亲信上前。 “传令!”石晋南咬牙,“全军准备,马上攻打居庸关!” “是!” 居庸关,将军楼。 韩安信站在城楼最高处,凭栏远眺。 “大师兄,王长老查清楚了。” 来人正是钟离眛。 “说。” 韩安信没有回头。 “镇山军,玄月仙朝三大精锐之一,兵力八万,其中修士三千。名义上的统帅是玄月亲王翟亦,但实际指挥的是石家的石晋南——神通中期修为,擅长土系术法,号称‘搬山真人’。” “翟亦?” 韩安信眉头微皱。 “那个玄月仙朝的亲王?他来了,却把指挥权交给石晋南?” “蹊跷就在这里。” 钟离眛点头接着道:“王长老说,翟亦进入大秦帝国三天,除了第一天露过面,其余时间都在帐中饮酒,从不过问军务。反倒是石晋南忙前忙后,俨然一副主帅做派。” 韩安信沉默。 事出反常必有妖。 翟亦的资料他看过——此子天赋绝伦却性格乖张,行事全凭喜好,从不在乎礼法规矩。但再怎么任性,也不至于把八万大军的指挥权随便交给外人。 除非……他根本就不在乎这八万人。 或者,他有更大的图谋。 “大师兄,还有一事。昨夜王长老潜入敌营查探,隐约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浩瀚如渊的气息……就在翟亦的大帐方向。” 韩安信瞳孔一缩:“王长老翟亦说元婴巅峰?” “王长老不确定,但至少是元婴老祖……” 钟离眛没有说下去。 “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按兵不动,等薛仁贵和岳鹏举那边结束战斗,三路合围?可看敌军这架势,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韩安信正要开口,腰间通讯灵宝突然亮了起来。 他神色一动,拿出通讯灵宝。 片刻后,韩安信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大师兄?” 钟离眛疑惑。 “薛师弟和岳师弟那边……赢了。” “赢了?!”钟离眛大喜,“全歼?” “全歼。” 韩安信点头道:“薛师弟在东线全歼月影卫和统帅崔无痕。岳师弟更是一战封神,在三川郡全歼焚天军、铁浮屠,斩杀石惊云......” 钟离眛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知道这两位师兄弟都是不世出的将才,但战果如此辉煌,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么说……”钟离眛眼中战意升腾,“只要我们再吃掉眼前这八万镇山军,中州这次三路伐秦,就彻底败了!” “正是。” 韩安信转身,看向关外连绵的敌营:“石晋南以为他捡了个便宜,想趁着薛、岳二位师弟无暇西顾,一举破关。却不知……他才是瓮中之鳖。” 他顿了顿,沉声道:“传令——全军备战,敌军若攻城,按原计划诱敌深入。我这就通知薛师弟和岳师弟,让他们尽快向西运动,一日内务必赶到居庸关外五十里处埋伏。” “诺!”钟离眛抱拳,“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韩安信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翟亦那边……让王长老亲自盯着。此人深不可测,你们不要轻易靠近他的大帐。” 钟离眛点头:“明白。” 目送钟离眛离去,韩安信重新看向关外。 “呜~!!” 镇山军的号角声划破天空。 八万大军在葬兵原上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最前方是三千重甲步兵,手持一人高的巨盾,组成一道钢铁城墙。其后是五千弓弩手,箭已上弦。再往后是两万长枪兵、三万刀斧手,以及三千修士军团。 中军位置,石晋南骑着一头异兽——形似狮虎,背生双翼,正是石家豢养的灵兽飞狰。他一身土黄色道袍,手持拂尘,目光阴冷地看着远处的居庸关。 “攻城!” 石晋南拂尘一挥。 “咚!咚!咚!” 战鼓擂响。 三千重甲步兵齐声呐喊,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巨大的盾牌连成一片,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墙。 城楼上,韩安信面无表情。 “弓弩手准备。” 他抬手。 三千守军弓弩手上前,张弓搭箭。 “放!” 箭如雨下。 “叮叮当当——” 箭矢射在巨盾上,大多被弹开,只有少数从缝隙中钻入,带起几声惨叫。但阵型丝毫未乱,重甲步兵继续推进。 这就是镇山军的可怕之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悍不畏死。 “山河剑阁弟子和山河卫准备。” 韩安信再次下令。 百余名山河剑阁弟子和几千名山河卫上前,掐诀念咒。火球、冰锥、风刃、落石……各种术法从天而降,砸在盾阵上。 这一次有了效果。 巨盾可以防箭矢,却防不住术法轰击。十几面盾牌被火球炸碎,持盾的士兵惨叫着倒下,阵型出现缺口。 但很快,后方的士兵就补了上来。 “不愧是玄月仙朝的精锐。”钟离眛站在韩安信身旁,沉声道,“比之前乾元帝国的大军强太多了。” “毕竟是在中州称为仙朝势力的大军岂能如此简单。”韩安信淡淡道,“传令,按计划撤下第一道防线。” “诺!” 命令传达,城楼上的山河剑阁弟子和山河卫开始有序后撤。 石晋南在远处看得真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守军顶不住了!传令,弓弩手上前压制,重甲步兵加速推进!” “诺!” 五千弓弩手快步上前,在盾阵后方列阵,仰射城楼。箭雨铺天盖地,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重甲步兵趁机加速,很快推进到关墙百步之内。 这个距离,已经到了云梯的架设范围。 “架云梯!” 石晋南大喝。 数百架云梯从军阵中推出,由力士扛着冲向关墙。 城楼上,韩安信依旧冷静。 “倒火油。” 一锅锅烧滚的火油倾泻而下,浇在云梯和士兵身上。紧接着火箭射下,瞬间引燃大火。 惨叫声响成一片。 但镇山军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云梯一架架架起,士兵开始攀爬。 “滚石、檑木!” 韩安信再次下令。 巨大的滚石和钉满铁钉的檑木从城头砸下,将云梯砸断,将攀爬的士兵砸成肉泥。 战斗进入白热化。 从清晨到正午,镇山军发动了七次冲锋,七次被打退。关墙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将土地浸成了暗红色。 石晋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居庸关的抵抗如此顽强。按照他的估算,守军应该已经伤亡过半,士气濒临崩溃才对。 可看城头上那些守军,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依旧坚定,阵型依旧有序。 “石长老,这样打下去,伤亡太大了。”一名副将低声道,“不如暂缓攻势,石长你去斗将这样,一举破关?” 石晋南咬牙道:“好~!我亲自出手去试试这居庸关守将的实力。” 他翻身下兽,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居庸关。 神通真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土黄色的灵气在他周身汇聚,形成一座座山峦虚影。 “是石长老!” “石长老要亲自出手了!” 镇山军士气大振。 城楼上,韩安信眯起眼睛。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他冷笑,“钟离师弟,按计划行事。” “明白。”钟离眛点头,转身离去。 石晋南飞到关前百丈处,停下脚步。 “城上守将听着!”他声音如雷,“本座乃出日仙国石家长老石晋南!识相的立刻开城投降,本座可保你们性命无忧!若再负隅顽抗……” 他双手一合,身后山峦虚影陡然凝实。 “移山——填海!” 两座百丈高的山峦虚影轰然砸向城门! 这一击若是砸实,别说城门,连城墙都要塌掉一大段! 就在此时—— “嗡!”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如虹,在天空中化作一柄百丈巨剑,迎向山峦虚影。 “轰——!!!” 剑与山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浪横扫四方,关前数百名镇山军士兵被掀飞出去。 烟尘散去。 韩安信持剑立于城头:“石晋南,想破关,先过韩某这一关。” 石晋南看着来人,眼神一一变,问道:“你是何人?” 韩安信目光沉静地与石劲南对视,朗声道:“大秦帝国统帅,山河剑阁大师兄韩安信!” 石晋南死死盯着眼前的韩安信。 这个自称大秦帝国统帅的男子,一身铠甲,面容沉静如水,周身气势看似只在紫府巅峰——这修为在战场上不算弱,可对于神通中期的石晋南来说,本该翻手可灭。 然而无数剑刃碎片如星河倾泻,竟硬生生击溃了他的记移山填海!!那可是神通境的全力一击,蕴含山岳法相,便是同为神通中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你……隐藏了修为?” 声音发涩,眼中惊疑不定。 韩安信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些散落的剑刃碎片如有生命般倒飞而回,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柄古朴长剑。 剑身无华,唯有剑脊处隐约可见星辉流转,正是碎星剑。 第605章 九曜仙山法相 看着韩安信如此轻视他,石晋南无比愤怒,他堂堂出日仙国石家长老,神通真人,被一个紫府境击退神通术法,还是在八万大军面前? 他石晋南日后还如何在天玄界立足? 石家颜面何存? “好好好!” 石晋南连道三声好字,眼中杀意沸腾。 “既然你执意与本座为敌,那就别怪本座不留情面了!” 话音未落,他双袖猛然鼓荡,土黄色真元如怒涛般喷涌而出。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而是真正动了杀机。 “四岳镇天!” 双手掐诀如幻影,身后虚空剧烈震颤。四座山岳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们不再虚幻,反而凝实如真山!山体上可见草木纹理,山巅云雾缭绕,甚至能听见山风呼啸之声! 这是石家搬山诀修炼到极致才能显化的真岳法相,每一座山岳都蕴含着真正的山魂地脉之力,重逾亿万钧! 刹时间,居庸关前,风起云涌。 石晋南立于虚空,身后四岳法相巍峨如山,土黄色的真元如瀑布般倾泻,将半边天空染成沉郁的褐黄。 “韩安信!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或可保全尸!否则……” 他双手猛然合十,四岳法相轰然震颤,一股沉重到极致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关墙上的青石开始龟裂,守军将士只觉得肩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神通中期真人的全力威压,恐怖如斯!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气势,韩安信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碎星剑。 剑身轻吟,星辉流转。 他的目光越过四岳法相,落在石晋南身上,平静得令人心悸。 “石晋南。你有镇岳法相,那我……亦有九曜仙山法相。”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磅礴气息,从韩安信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土属性的厚重沉凝,而是……一种更加浩瀚的力量!仿佛九天星辰垂落,又似万古仙山降临! “九曜山河经——仙山法相,开!” 韩安信双手掐诀,周身星辉暴涨。 在他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九座巍峨仙山的虚影缓缓浮现! 这九座仙山与石晋南的四岳截然不同——它们并非土石之山,而是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山体晶莹剔透,内蕴星河奔涌,山巅之上日月同悬,山腰之间云海翻腾,更有仙鹤虚影盘旋,灵芝瑞草摇曳! 九山按照玄奥的九宫方位排列,每一座山都散发着不同的星辰之力:或炽热如日,或清冷如月,或锋锐如金,或柔韧如木……九种属性相辅相成,竟隐隐结成一座覆盖天地的星辰大阵! “这是……什么法相?!” 石晋南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法相通常与所修功法属性一致。他修炼石家土系功法《搬山诀》,法相自然就是山岳。可韩安信这九座仙山……分明蕴含星辰之力,却又带着山河气运,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竟完美融合! 更让石晋南震惊的是——这法相的气息,分明已经触摸到了神通层次!虽然不如真正的神通法相凝实,但其本质之高,竟隐隐凌驾于他的四岳之上! “不可能……”石晋南喃喃,“你只是紫府……紫府怎么可能凝聚如此高深法相?!” 韩安信没有回答。 他脚踏虚空,足底浮现出一幅玄奥的星纹——正是踏星步! 身形如流星划过,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至石晋南身前十丈! “流星逐月!” 韩安信低喝,手中碎星剑猛然一震! “锵——!” 剑身应声碎裂,化作无数星光碎片。 这些碎片并未散落,而是在半空中飞速重组,转瞬间凝聚成三柄形态各异的利剑! 第一柄剑通体冰蓝,剑身缭绕着凛冽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冻结,霜花飘零——似能冻结时间! 第二柄剑赤红如血,剑刃燃烧着熊熊烈焰,光芒炽热刺目,连虚空都被烧灼得扭曲变形——似能点燃苍穹! 第三柄剑透明无形,唯有剑锋处隐约可见空间涟漪,剑气波动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隐入虚空——隐匿虚空,仅留杀机! 一柄剑,三种属性,呈品字形悬浮于韩安信身前。 “周天星辰剑——第一式·背水式!” 韩安信剑指一点,三柄利剑同时爆射而出! 冰蓝剑冻结虚空,赤红剑焚烧天地,透明剑隐匿杀机——三道剑光以玄妙轨迹穿梭,竟隐隐结成一座三才剑阵,将石晋南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好胆!”石晋南怒极,双手猛然下压,“四岳镇天·不动如山!” 身后四岳法相轰然坠落,在他周身结成一座山岳屏障。这屏障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山岳不动的真意,防御力足以硬抗神通后期全力一击! 然而—— “嗤!” 冰蓝剑率先刺中山岳屏障,极寒剑气疯狂蔓延,竟将土黄色真元冻结成冰!屏障运转顿时滞涩! “轰!” 赤红剑紧随其后,烈焰剑气轰然炸开,被冻结的真元在冷热交替下寸寸龟裂! “嗡!” 透明剑悄无声息地穿透裂缝,直刺石晋南眉心! 电光石火之间,石晋南脸色剧变,急忙偏头躲闪。 “噗嗤!” 透明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虽未致命,但剑气中蕴含的星辰之力却侵入经脉,让他半边脸瞬间麻木! “你……” 石晋南捂住脸颊,眼中终于露出惊惧。 这一剑太快!太刁钻!三剑配合天衣无缝,冷热交替破防,隐匿剑致命一击——这根本不是什么蛮力硬拼,而是精妙到极致的剑道杀招! 更可怕的是,韩安信明明只是紫府,可这三剑中蕴含的攻伐之力,竟丝毫不逊于他的神通术法! “九曜山河经……周天星辰剑……”石晋南死死盯着韩安信身后的九座仙山法相,“你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韩安信依旧没有回答。 他召回三剑,碎星剑重新凝聚于手。九座仙山法相缓缓旋转,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与地脉之气涌入体内,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石长老。”韩安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初,“你我境界虽有差距,但道之高低,不在修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今日,韩某便以紫府之身,领教神通真人之威。” “看看究竟是你的镇岳法相强——” “还是我的九曜仙山法相,更胜一筹!”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安信动了。 踏星步再展,身形如鬼魅般闪烁。九座仙山法相随之移动,星光洒落,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关墙之上,五万大秦守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关前那场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战斗。 起初,当石晋南展露神通法相时,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个人的心头。那种层次的威压,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他们本能地颤抖——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蝼蚁面对巨象时的无力。 然而,当韩安信身后浮现九座仙山法相时,一切都变了。 “韩将军……挡住了?!” 一名年轻的弓弩手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何止挡住!”旁边一名老兵激动得浑身发抖,“你们看!韩将军在进攻!他在压着那个神通真人打!” 确实如此。 关前虚空中,韩安信脚踏星轨,身形飘忽不定。 每一次踏星步施展,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而真身早已出现在石晋南意想不到的方位。三柄属性各异的利剑如臂使指,时而合击,时而分进,将石晋南的四岳法相逼得左支右绌。 更惊人的是那九座仙山法相——它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洒落一片星光,这些星光融入韩安信体内,让他的真元仿佛无穷无尽! “这就是……大师兄的真正的实力?” 钟离眛站在城楼最高处,握紧了手中的龙且剑,眼中满是震撼。 作为山河剑阁弟子,他当然知道韩安信很强——大师兄嘛,不强怎么当大师兄? 但他从未想过,韩安信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上次在阅兵之时,以天人境直面化神老祖的威压,在那之后,更是奋发图强的刻苦修炼。 现在以紫府战神通,还占据上风!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了,这是……逆天! “传令下去!”钟离眛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全军擂鼓!为韩将军助威!” “诺!” 战鼓擂响。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很快就连成一片。咚咚的战鼓声如惊雷般炸响,穿透云霄,传遍整个战场! “韩将军——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关墙:“威武!!!” “威武!!!” “威武!!!” 五万守军,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伤势轻重,此刻全都挺直了腰杆,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神通真人,正在被他们的统帅压制!那个曾经让他们绝望的四岳法相,正在九座仙山面前节节败退! “大秦——万胜!!!” 钟离眛高举龙且剑,嘶声怒吼。 “万胜!!!” “万胜!!!” “万胜!!!” 声浪如潮,军心似铁。 这一刻,什么境界差距,什么神通威压,全都被抛到了脑后。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将军在战斗,在为了这座关,为了这个国,与强敌死战! 五万守军的呐喊,似乎让居庸关这座雄关,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因为他们的统帅,正在关前,以紫府之身,独战神通道人! 这份勇气,这份担当,这份实力——值得他们以命相随! 天空之上,石晋南越打越是心惊。 他原以为,韩安信虽然法相精妙,剑术高超,但终究是紫府修为,真元总量有限。 只要拖入消耗战,自己必胜无疑。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那九座仙山法相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它们不仅为韩安信提供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更能从大地深处汲取地脉之气! 两种力量相辅相成,竟让韩安信的真元恢复速度,丝毫不逊于他这个神通中期! 更可怕的是韩安信手中的那把奇怪的剑,让他吃尽苦头,不管是分是合威力都不曾减弱一分。 “石长老,热身结束了。” 韩安信突然开口,手中碎星剑再次碎裂。 但这一次,碎片没有化成三剑,而是化作五道璀璨流光! 这五道流光颜色各异:金、青、蓝、红、黄,分别对应五行。 它们在虚空中穿梭飞舞,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迹,隐隐勾勒出一幅古老的星图。 星图之中,阴阳二气流转,幽波荡漾。 更有一股磅礴气势从中散发——那并非单纯的杀气,而是千军万马奔腾厮杀的战争之威!仿佛有无数将士的英魂在星图中呐喊、冲锋! “周天星辰剑——第三式·垓下歌!” 韩安信剑指苍穹,五道流光骤然合一,化作一柄五色巨剑,轰然斩落! 这一剑,开山裂石! 这一剑,毁天灭地! 石晋南脸色狂变,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四岳合一·镇世神山!”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四岳法相上。四座山岳虚影轰然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座高达千丈的巍峨神山!神山之上,地脉纹理清晰可见,更有龙脉虚影缠绕山体,散发出一股镇压天地的无上威严! 这是“搬山诀”的终极杀招,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融合四岳之力,化出镇压一界的镇世神山!此招一出,神通后期也要退避三舍! 但石晋南心中却无半点把握。 因为韩安信那一剑中蕴含的战争真意,实在太恐怖了!那是一种超越了个人修为的力量,是无数将士战意、杀意、死意的凝聚! “轰!!!!!!!” 五色巨剑与千丈神山轰然碰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彻天地,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失明。恐怖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关墙剧烈摇晃,无数碎石滚落。 镇山军前沿阵型直接被气浪掀翻,人仰马翻,惨叫声响成一片。 第606章 逆伐神通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息,才缓缓散去。 天空之中,韩安信持剑而立,面色苍白,嘴角渗血,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而石晋南…… “噗——!!!” 他狂喷一口鲜血,千丈神山法相寸寸龟裂,最终轰然崩塌!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在镇山军阵前,将地面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败了! 神通境的石晋南,败给了紫府境的韩安信! 全场死寂。 无论是大秦守军还是镇山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 “韩将军——威武!!!” 钟离眛嘶声怒吼,声震云霄。 “威武!!!” “威武!!!” “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疯狂!五万守军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信仰,那是崇拜,那是视死如归的战意! 他们的统帅,以紫府之身,逆伐神通! 这是何等壮举!何等荣耀! 大秦有此将,何愁外敌不破! 山河不固! 而镇山军那边,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八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将士的士气低落,攻城攻不上去,境界更高的石晋南,竟然败了……败给了一个境界更低的人……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深坑之中,石晋南挣扎着爬起。 他浑身浴血,身上衣物破碎不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脸上那道剑伤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流淌。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盯着远处的韩安信,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石晋南嘶声道,声音沙哑如破锣。 韩安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怪物!?韩某说过,我乃大秦统帅!怎么会是你所说的怪物~!” “对!” 看着韩安信大胜石晋南之后,钟离昧扛着大秦帝国的大纛,瞬间飞下居庸关,大纛在风中飞舞。 那面纛旗以玄黑为底,上绣金色的“秦”字,四周盘绕着象征皇权的五爪金龙。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活过来一般,随着钟离昧的身影俯冲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影。 关上的秦军将士见此情景,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大秦万年!” “钟离将军万岁!” 声音葬兵原上回响。 钟离昧落地时,脚下的青石地面轰然一震,尘土飞扬。他却稳如泰山,双手紧握旗杆,将大纛狠狠插入地面。 “咚!” 旗杆入地三尺,稳稳立住。 玄黑大纛在北风中猎猎作响,金龙仿佛在咆哮,将秦军的气势推向了顶点。 韩安信收剑回鞘,走到钟离昧身旁,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大纛。 “钟将军,好气势。” 钟离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韩将军此战打得漂亮,我这做先锋的,也不能落后不是?” 看着谈笑风生的韩安信和钟离昧 石晋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疯狂。“韩安信,你以为……本座就这点手段吗?” 话音未落,石晋南猛然撕开胸前残破道袍,露出心口位置——那里,赫然烙印着一座微缩的山岳图腾! “以我精血,祭我神魂!”石晋南嘶声咆哮,“请——祖山降临!” 他双手结印,狠狠拍在心口图腾之上! “噗——!!!” 又是一口精血喷出,但这一次,精血没有落地,而是被图腾尽数吸收。那微缩山岳图腾骤然亮起刺目血光,一股古老、苍茫、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石晋南竟不惜燃烧精血神魂,强行召唤祖山投影!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轰隆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座无法形容的巍峨山影,在云层之上缓缓浮现。 那山影大不知几万里,高不知几万丈,山体之上可见上古符文流转,更有龙脉虚影缠绕,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山! 与这座祖山投影相比,石晋南之前的四岳法相,简直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韩安信!”石晋南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如鬼,“能逼本座动用此招,你足以自傲了!现在……给本座死!” 他双手猛然下压,云层之上的祖山投影,轰然坠落! 这一击若是落下,别说韩安信,整个居庸关,乃至方圆百里,都将化为齑粉! 生死一线! 韩安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石晋南,既然你执意赴死……”韩安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韩某,便成全你。” 碎星剑瞬间化作无数碎片,贴在他的身上,他双手结印,身后九座仙山法相轰然震颤,竟开始……融合! 九山归一,化作一座巍峨仙山。但这还不是结束——仙山继续收缩、凝实,最终融入韩安信体内! “九曜山河·身化仙山!” 韩安信的身体开始散发出璀璨星辉,皮肤之下可见山河纹理,经脉之中流淌着星辰之力。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人形仙山,与脚下大地、头顶星空,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周天星辰剑——第八式·士无双!” 他缓缓抬手,碎星剑再次凝聚于手。但这一次,剑身不再是星光之色,而是……金色!纯粹、璀璨、仿佛由太阳精华凝聚而成的金色! 剑成刹那,方圆百里的地脉之气疯狂涌来,天空中的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垂落,全部灌注到这一剑之中! 碎星剑……开始破碎。 不是碎裂成片,而是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这些光点没有散落,而是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意! 这道剑意中,蕴含着方圆百里的地脉之力,蕴含着九天星辰的浩瀚伟力! 一剑,可撼一城! 一剑,可动山河! “斩!” 韩安信挥剑。 金色剑意逆冲而上,迎向那坠落的神山投影!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金色剑意与神山投影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神山投影,从剑尖接触处开始,寸寸崩解! 不是炸裂,不是崩塌,而是……如同沙塔般瓦解、消散! “不……不可能……”石晋南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祖山投影……怎么可能会……” 话音未落,金色剑意已穿透神山,余势不减,直斩而下! “嗤——!!!” 剑意贯体。 石晋南的身体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没有鲜血,没有内脏,只有一片虚无。 他的生机,在这一剑下,被彻底斩灭。 “我……不甘……” 最后三个字吐出,石晋南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随风消散。 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忘记了呼吸。 直到—— “石晋南……死了?” 一名镇山军将领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死了……石帅死了!” “我们怎么办,是走还是继续攻城?!” “据说镇山王还在营中我们等等看吧!” ...... 镇山军此刻虽未崩溃,可是已经军心涣散了。 而韩安信,依旧站在原地。 他缓缓收起碎星剑,九曜仙山法相渐渐消散,身化仙山的秘法也徐徐解除。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大师兄!” 钟离眛急忙飞来,扶住韩安信。 “无妨……”韩安信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只是法力耗尽……休息片刻就好……”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镇山军,又看向远处那座依旧安静的玄黑色大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石晋南虽死,但真正的威胁…… 还在那里。 那位镇山王翟亦,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 他在等什么? 玄黑色大帐内,翟亦把玩着手中的传讯玉符,眉头微皱。 玉符之上,原本月华尊主应每隔四个时辰就传讯来一次,可已经整整八个时辰没有动静了。而他给崔无痕传讯,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复。 出事了。 翟亦的直觉如毒蛇般在心头缠绕。 他并非莽夫,能在玄月仙朝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斗争中活下来,并爬至亲王之位,靠的不仅仅是绝世天赋,更有远超常人的谨慎与心机。 此次出兵大秦,表面上是应孔家之请,联合中州势力伐秦,实则暗藏三重目的。可现在,情况似乎超出了控制。 翟亦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向远处关墙。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孤注一掷,强攻居庸关;要么……果断撤退。 居庸关上,大秦守军正在欢呼。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股昂扬的士气几乎凝成实质,在天空中汇聚成淡淡的金色云气——那是军心所向,也是国运的显化。 更让他在意的是韩安信。 这个大秦统帅,以紫府境逆伐神通,斩杀石晋南,此刻虽然看似虚弱,但周身环绕的国运却浓郁得惊人。 那不是个人气运,而是与大秦国运紧密相连的表现。 “不对劲……按孔家提供的情报,大秦三线作战,国运本该分散消耗,怎会如此集中?” 他闭上眼,眉心处一道竖纹隐隐浮现——那是玄月仙朝皇室秘传的望运术,可窥一国气运流转。 在望运术的视野中,整个大秦疆域的气运脉络清晰可见:东方,一道赤红如血的兵戈之气冲天而起,如利剑般刺破苍穹,北方,一道银白如月的肃杀之气盘旋不散。 而居庸关方向……金黄色的国运如江河奔涌,不仅没有因为战争消耗,反而比出兵前更加磅礴、更加凝实! “除非……”翟亦猛然睁眼,眼中寒光闪烁,“除非三线战场,大秦都赢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石惊云率领的焚天军、沈望舒和叶明月率领的月影卫冰狼骑、以及崔无痕率领的大军……,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而道剑宗那边…… 翟亦再次看向手中的传讯玉符。 月华尊主崔月华,他的亲姑姑,玄月仙朝两大化神之一,性格虽然孤高,但行事极为严谨,绝不可能无故中断传讯。 八个时辰没有消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道剑宗的护山大阵隔绝了传讯——但这可能性极低,月华尊主的传讯秘法可穿透大多数阵法; 要么……她出事了。 联想到居庸关前的战斗,翟亦更倾向于后者。 “道剑宗和大秦帝国……藏得太深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伐秦是趁道剑宗被七大化神围攻,无暇顾及大秦帝国的绝佳时机。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大秦用三路边境战场做诱饵,吸引中州联军深入,然后逐一歼灭。 而道剑宗那边……恐怕七大化神的围攻,也没那么顺利。 “不能再等了,保命要紧。” 所以,撤退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但怎么撤,什么时候撤,就是学问了。 翟亦果断做出决定,他拿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慢慢走出大营。 王乐行蹲在大营远处的屋脊阴影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座玄黑色大帐。玄黑色大帐的帐帘,终于动了。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相貌普通的修士,从帐中走出。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朝着军营后方走去——那里是马厩和车营的方向。 “易容术?倒是谨慎。” 王乐行一眼就看穿了翟亦的伪装,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通讯灵宝。 “韩将军,翟亦动了。看方向,是要从后营撤离。镇山军……他可能不打算带了。” 片刻后,玉简震动,传来韩安信的回复:“王长老,等翟亦下达撤军命令之后,请你对翟亦进行拦截。我要让镇山军,彻底留在这里......” 王乐行挑眉:“一刻钟?韩将军,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我已服下灵青师姐炼制的‘九转回元丹’,三刻钟内可恢复七成战力。倒是王长老你务必小心。” “放心!” ...... 第607章 够狠 此时的翟亦很快来到了后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向一处马厩——那里拴着十几匹通体漆黑、背生鳞片的异兽,正是玄月仙朝特有的“墨鳞驹”,可日行三千里,踏水如平地。 翟亦解开一匹墨鳞驹的缰绳,翻身上马。 直到这时,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注入法力。 令牌亮起,一道威严的声音通过某种传音法术,响彻整个镇山军营:“全军听令,石晋南已战死,现由副将李贲暂代指挥。你部即刻拔营,撤回乾元边境。违令者……斩!” 话音落下,翟亦一夹马腹,墨鳞驹化作一道黑线,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没有给镇山军任何解释,任何布置,就这么……跑了? 不远处的王乐行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翟亦居然如此不在乎镇山军的死活,八万大军,说扔就扔,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够狠。” 王乐行啧了一声,随即给韩安信传了信息之后,身形一晃,从大帐的一侧追了上去。 翟亦策马疾驰。 墨鳞驹如黑色闪电般划过原野,翟亦伏在马背上,玄色劲装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心中计算着时间与距离——只要再过一个时辰,穿过前方三百里的“落日峡谷”,就能进入乾元帝国边境。 届时,就算是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一口气时—— “嗖!” 一道碧青色流光从侧后方破空而来,速度之快,竟不逊于墨鳞驹! 翟亦瞳孔一缩,猛然勒缰。 墨鳞驹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在惯性的作用下硬生生滑出十丈,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 那道流光在翟亦前方三十丈处落地,正是王乐行。 “镇山王殿下,跑这么快做什么?”王乐行拍了拍不染尘道袍上的尘土,笑眯眯地说,“老夫专程来送行,殿下不赏脸喝杯饯行酒?” 翟亦眼中寒光一闪,神识瞬间扫过四周。 没有埋伏,没有阵法,只有这个老道一人。 但翟亦的眼神,却凝重起来。 因为他看不透王乐行的修为。 不是修为太高看不透,而是……这个老道周身的气息很古怪,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阁下是?” 翟亦沉声问道。 “山河剑阁长老王乐行。” “就是受人之托,想请殿下在此处……稍作停留。” 王乐行灌了口酒,咧嘴一笑, “停留?就凭你?” “殿下说笑了。” 王乐行微微一笑:“韩将军特意嘱咐,一定要留住殿下。殿下若执意要走,王某只好得罪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陡然消失! 不是遁术,不是瞬移,而是……化作了一缕青烟,融入空气之中! 翟亦脸色微变,几乎在王乐行消散的瞬间,翟亦也动了。 霜云剑出鞘,剑身漆黑如夜,唯有剑锋处流转着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霜云剑稳稳挡住王乐行的一击。 两剑相击处,爆发出刺目的火花,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王乐行脸色微变,他这一剑虽未用全力,但也有七成功力,寻常元婴老祖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这翟亦不仅挡住了,还如此轻描淡写。 “王乐行你的身法不错,可是这剑法差点意思!” 翟亦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已警惕到极点。 这个王乐行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追上他,绝非等闲之辈,更关键的是自己居然毫无发现。 “殿下过奖了。” 王乐行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老夫年轻时被人追杀惯了,跑路的本事自然要练得好些。倒是殿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 “八万大军说扔就扔,这份果决,让老夫佩服。” 翟亦脸色微沉。 对方这是在攻心。镇山军虽非他嫡系,但毕竟是玄月仙朝的精锐,就这么弃之不顾,传出去对他声誉是巨大打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王长老若是来说这些废话的,那可以请回了,反正你也留不下我~!” 翟亦冷冷道。 “唉,年轻人就是心急。” 王乐行叹了口气,将酒葫芦系回腰间。 “虽然我之前只是一介散修,可现在既然身为山河剑阁长老,必须拿出点实力来,不然你们真当我大秦帝国,是普通帝国?!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口气不小,真当我怕你?” 王乐行轻抚剑身,剑锋上跳动着细碎的电弧:“老夫虽不才,却也容不得你这般轻蔑我大秦山河!” 话音刚落,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蔽了烈日。 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烁,狂风呼啸而起,卷起漫天尘土。 “风雷九霄!” 王乐行低喝一声,雷动剑高举向天。 刹那间,他身后的虚空撕裂,一道高达百丈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尊头戴紫金冠、身披风云袍、脚踏雷霆靴的巨人法相,面容与王乐行有七分相似,却威严无数倍。法相左手持风旗,右手握的正是放大了百倍的雷动剑虚影! 剑身上风雷缠绕,电弧跳跃,气势撼天动地! 方圆十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朝那尊法相汇聚而去。地面上飞沙走石,树木被连根拔起,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尊法相所主宰。 “元婴巅峰?!” “好一个山河剑阁长老,倒是翟某小觑你了!” 翟亦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既然如此,便让你见识见识,玄月仙朝镇山王的真正实力!” “锵——!” 漆黑的霜云剑上一股极寒剑意扩散开来,地面冰层加厚三尺,空气中凝结出细密冰晶。 “月影真麟!” 翟亦霜云剑直指苍穹。 身后虚空同样撕裂开来。 一尊丝毫不逊于风雷九霄的庞大法相缓缓凝聚!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漆黑鳞片、背生双翼、头顶月牙独角、四足踏着银色月华的异兽法相。 法相身长百丈,形似麒麟,却比麒麟更加威严狰狞。 最诡异的是,法相口中衔着一柄冰晶巨剑——正是霜云剑的百倍放大版!剑身寒气四溢,周围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在其周围弯曲变形,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冻结。 月影真麟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一股冰冷、幽暗、古老的气息席卷天地,与王乐行的风雷之势分庭抗礼! 两尊百丈法相对峙于天地之间,一边风雷呼啸,电闪雷鸣;一边月华幽暗,冰封千里。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撕裂开来。 “来战!” 王乐行率先出手。 风雷九霄法相挥动雷动巨剑,一剑斩出! “风雷破空斩!” 紫青剑意撕裂长空,剑意周围缠绕着无数风刃电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爆响。这一剑快如闪电,却又厚重如山,蕴含着风之迅捷与雷之狂暴的双重意境! “霜月封天!” 翟亦不甘示弱,月影真麟法相张口吐出霜云巨剑,一剑迎上! 冰晶剑罡如银河倒悬,所过之处,万物冻结。剑罡周围的空间泛起冰蓝色涟漪,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剑下变得缓慢。 两剑于半空相撞! “轰——!!!” 剑意碰撞的刹那,天地失声。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那是能量极致压缩后的绝对领域。紧接着,刺目的强光从碰撞点爆发,紫青与冰蓝两种颜色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横扫方圆数十里!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削平三尺,山石化作齑粉,连远处的一条小河都被瞬间蒸干又冻结成冰! 第一剑,平分秋色! “痛快!” 王乐行哈哈大笑,雷动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老夫已经很久没有感觉!” “哼,这才刚开始!” 翟亦冷笑一声,霜云剑斜指地面:“让你见识见识,玄月仙朝的镇山剑诀!” 翟亦身形一晃,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冲王乐行。 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来得好!” 王乐行不闪不避,雷动剑直刺而出。 “风雷刺!” 剑尖凝聚一点紫青光芒,光芒虽小,却蕴含着恐怖的风雷之力。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已返璞归真,将万千变化凝于一点。 “叮——!” 双剑剑尖精准对撞!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剑鸣。 然而,剑鸣声中蕴含的剑意交锋,却比任何爆炸都要凶险百倍! 王乐行只觉一股极寒剑意顺着雷动剑传来,瞬间冻结了他半条手臂的经脉。若非他风雷真元运转迅速,及时化解寒气,这一下就要吃大亏。 翟亦同样不好受。雷动剑传来的风雷剑意霸道无比,如狂风般撕裂他的护体真元,如雷霆般冲击他的五脏六腑。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两人同时后撤百丈,警惕地盯着对方。 “好剑法!” 王乐行赞道,左手在右臂上一抹,冰霜瞬间消融:“这霜云剑意,已触及寒冰法则的门槛,了不得。” “你的风雷剑意也不差。” 翟亦擦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更盛:“竟能破开我的月华护体真元,你是第一个。” “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吗?” “那是因为和你战斗我知道怎么赢!” “而和道剑宗其他人战斗我不知道怎么赢!” “雷落!” 话音未落,两人又动了! 就在王乐行追击翟亦战斗之时,居庸关前,韩安信虽面色仍显苍白,可呼吸已经平稳不少。他凝视着手中通讯灵宝上王乐行传来的信息,眼中寒光乍现——翟亦已逃,镇山军群龙无首,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全军听令!” 韩安信的声音在法力催动下如雷霆般响彻整个关隘:“大秦将士听令!出关,歼灭镇山军!” “全军听令,出关灭敌!” 钟离昧的吼声紧随其后。 他挥舞着高达三丈的“秦”字大纛,黑底金字的旗帜在夜风中展开,如一条苏醒的黑龙。 他每一声呼喝都伴随着沉重的战鼓声——那是居庸关特有的“破阵鼓”,鼓点由缓而急,由疏而密,每一击都敲在将士们的心头。 “咚!咚!咚!” 鼓声如心跳,如脉搏,如这片土地千年来不屈的呐喊。 居庸关的铸铁巨门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开启,先是露出一线微光,随即豁然洞开。关门之内,早已列阵完毕的大秦守军如决堤洪流般涌出。 前列是重甲步卒,玄铁铠甲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幽冷寒光,手中丈二长枪整齐如林;其后是弓弩手,箭壶满盈,弓弦紧绷;两翼则是轻骑兵,战马喷吐白雾,蹄声如雨。 整个军阵移动时,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铿锵金属风暴,五万人的脚步踏在地上,竟让关前大地微微震颤。 关外三里处,镇山军营,却已乱象初显。 副将李贲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秦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并非庸才,瞬间便看清了局势——主帅逃亡,军心已溃,此刻若全军后撤,必成溃败之势,被秦军追杀百里,能生还者十不存一。 瞬息之间,李贲咬牙做出决断。 “前军变后军,殿后!”他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前方,“玄甲营、铁卫营...留下,死守阵地!其余各营,撤!” 这道命令意味着,他亲手将两万名最精锐的士卒送上死路。 被点名的四个营的校尉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绝望,却无一人退缩。 一名满脸伤疤的老校尉啐了一口,嘶声吼道:“玄甲营,列阵!” “铁卫营,盾墙!” ...... 军令如山。四个营的士卒迅速变阵,重盾手在前,盾牌重重砸入地面,组成一道钢铁城墙;长枪手次之,枪杆架在盾牌缺口,枪尖斜指前方;弓弩手则退后三十步,张弓搭箭。 他们的动作依然训练有素,他们的阵型依然严整森严——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战。 而镇山军主力已开始向西撤退,脚步声杂乱,队伍中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与咒骂。 此时,秦军前锋已冲至三百步外。 韩安信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第608章 雷动剑爆 他未骑战马,在距离敌阵百步时,他拔出碎星剑,发出龙吟般的清越之音。 “杀——!” 韩安信一声厉喝,声浪竟在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身后的五万秦军齐声响应:“杀!杀!杀!” 声震四野,惊起飞鸟无数。 第一波箭雨从秦军阵中升起,数千支羽箭划破夜空,如蝗虫般扑向镇山军殿后部队。 几乎同时,镇山军弓弩手也还以颜色,箭矢在空中交错,然后带着死亡呼啸落下。 “举盾!” 双方几乎同时高喊。 盾牌举起,碎星剑碎钉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夺夺”声,紧接着就是镇山军应声倒地,惨叫声乍起即灭——战场无情,无人有空顾及伤者。 韩安信的势如破竹,直接让镇山军的缺口被打开。 秦军重步兵如洪水般从这个缺口涌入,长枪突刺,战刀劈砍。镇山军士卒拼死抵抗,枪矛相击的火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李贲亲自守在缺口处,剑法凌厉,连斩七名秦军士卒。 但韩安信已至他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对话,刀剑已交。 “铛!” 李贲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很不错!紫府境居然能挡我一剑!你是何人?” 听着韩安信的问话,李贲心中骇然——他知道韩安信与石晋南交手明明重伤未愈,这一剑之威竟仍如此恐怖! “镇山军李贲!” 韩安信沉声道:“李将军好剑法。可惜跟错了人。翟亦已弃你们而去,何必再为他卖命?投降吧!” 李贲摇头苦笑道:“韩将军说笑了。我若投降,我在玄月仙朝的家人怎么办?今日唯有一死,以报国恩。” “镇山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 “韩将军,李某……最后请教!”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剑,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韩安信! 这是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一剑,韩安信眉头紧皱,他敬佩李贲的忠义,但战场之上,容不得仁慈。 “哎~!” 韩安信轻叹一声,剑光再起。 十招之后,李贲胸踉跄后退,倚在一面残破的军旗旁。 韩安信剑招一变,碎星剑轻轻一点。 “铛——!” 双剑相撞。 李贲手中长剑应声而断,紧接着碎星剑穿透李贲的胸膛。 “噗……” 李贲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嘴角溢血,却露出解脱的笑容。 “谢……韩将军成全……” “镇山军...完了...” 他缓缓倒下,气绝身亡。 主将战死,本就苦苦支撑的殿后部队终于崩溃。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试图逃跑,更多人选择战至最后一刻。 居庸关前,尸骸枕藉,断枪折戟随处可见。 鲜血汇成小溪,在低洼处聚成血泊,映照出天空中第一缕朝霞。大秦的玄色战旗插满了战场,而在这些旗帜之间,是无数永远沉默的躯体——有秦军的,也有镇山军的。 韩安信收剑归鞘,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西方溃逃的镇山军残部,至此,八万镇山军溃败。 而大秦守军,也付出了伤亡两万三千的代价。 夕阳如血,将战场染成一片赤红。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韩安信站在尸山之上,望着西沉的落日,久久不语。 “大师兄。”钟离眛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伤亡统计出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缴获了镇山军的全部物资:粮草三十万石,军械十五万件……” “传令。” “厚葬所有阵亡将士,不分敌我。俘虏押送回咸阳......” “诺!” 钟离眛抱拳,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大师兄,翟亦那边……” “王长老已经去追了。”韩安信看向西方,“以王长老的手段,就算杀不了他,也能让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翟亦与王乐行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这一次,双方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剑道对决! “惊雷乍现!” 王乐行剑招一变,雷动剑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息间刺出九九八十一剑! 每一剑都快如惊雷,剑剑直指翟亦周身要害! “寒月千幻!” 翟亦不慌不忙,霜云剑舞动间,剑光分化万千,化作千百轮寒月虚影。 每一轮寒月都是一道剑意,千月齐出,竟将王乐行的八十一剑尽数挡下!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如疾风骤雨,响彻四野。 两人身形在方圆十里内高速移动,剑光纵横交错,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经久不散的剑痕。 地面被剑气切割出无数深沟,远处的小山包被削平了又隆起,整个战场如同被巨兽蹂躏过一般。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三百回合! “狂风怒雷!” 王乐行久攻不下,剑招再变。 雷动剑上风雷之力暴涨,剑势如狂风暴雨,又如九天雷霆。这一剑已不再追求精准,而是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剑出,风雷相随! 方圆百丈内,风刃与雷霆交织成网,将翟亦困在其中! “月冷风清!” 翟亦面色凝重,霜云剑猛然插入地面! “咔咔咔——!” 以剑尖为中心,冰层急速蔓延,瞬间覆盖方圆百丈!风刃被冻结在空中,雷霆在冰层上跳跃,却难以突破这层极寒领域。 冰与雷的对决! 冰层不断加厚,雷霆不断轰击。 两种力量疯狂对峙,互不相让! 僵持了足足十息,冰层终于出现裂痕。但同时,雷霆之力也已消耗大半。 “破!” 两人同时大喝,冰层与雷霆同时崩碎! 巨大的反震力将两人同时震飞,各自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咳咳……” 王乐行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却露出兴奋之色:“痛快!真是痛快!” “自老夫来的大秦帝国,还从未战得如此酣畅淋漓!” 翟亦同样受伤不轻,但战意不减反增:“老东西,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对手。若非立场不同,真想与你把酒论剑。风雷相生,阴阳互济……你对剑道的理解,已臻化境!” “可惜……我们立场不同……” 王乐行苦笑:“是啊……可惜……” 王乐行深吸一口气,雷动剑高举过头:“接下来这一剑,是老夫加入山河剑阁所悟。今日,便以你试剑!” 话音落下,王乐行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风雷九霄法相重新凝聚,但这一次,法相手中的雷动巨剑发生了变化。 剑身上,一道道古老符文亮起。 那是风雷法则的具现! “九霄风雷劫!” 王乐行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雷霆炸响。 随着他的话音,天空中乌云疯狂汇聚,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紫青色雷光闪烁,仿佛真的有天劫降临! 这一剑,竟引动了天地之威! 翟亦脸色大变。 他能感受到,这一剑已真正触及了化神门槛,引动了天地法则共鸣! “该死……” 翟亦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对方已动用底牌,那他也不再保留! “月影真麟,血脉共鸣!” 翟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霜云剑上。 剑身吸收精血,发出妖异的血光。与此同时,月影真麟法相仰天长啸,周身鳞片片片竖起,散发出远古凶兽的气息。 “真麟噬月!” 翟亦双手握剑,剑尖指向天空中的那轮白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白昼,天空中却浮现出一轮银月虚影!银月与霜云剑之间,建立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光之桥梁! 月华之力,疯狂涌入剑身! 霜云剑的剑意在这一刻突破了某种极限,剑身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痕! 这一剑,同样引动了天地异象! “斩!” 两人同时怒吼,挥出了此刻最强的一剑! 王乐行的九霄风雷劫凝聚了方圆百里内所有风雷之力,剑罡如天罚降世,紫青电光交织成毁灭之网,所过之处空气电离,草木化为飞灰。 翟亦的真麟噬月则引动了太阴星力,剑罡纤细却极致冰寒,冰蓝剑光掠过之处,万物冻结、碎裂、最终化为虚无尘埃。 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法则碰撞时—— “嗡……” 两道恐怖剑罡轰然对撞! 剑罡接触点,空间开始扭曲、塌陷,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空洞凭空出现!空洞边缘闪烁着紫青与冰蓝交织的诡异光芒,那是破碎的空间碎片在湮灭前最后的挣扎。 紧接着,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一尺、三尺、一丈! 空洞如同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被扭曲成诡异的旋涡,声音被彻底湮灭,连天地灵气都被撕扯成碎片,投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王乐行和翟亦同时脸色剧变。 他们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个空洞中传来的恐怖吸力,以及……空间崩塌带来的法则反噬! “撤!” 两人几乎同时暴退。 但已经晚了。 空洞扩张到三丈直径时,轰然炸裂! “轰————————!!!!!!!” 这一次,真正的巨响终于爆发! 无法形容的恐怖冲击波以空洞为中心横扫四方,所过之处,大地被硬生生削去三尺!参天古木连根拔起,在空中就被震成粉末!远处的小山丘如同沙堡般崩塌! 王乐行和翟亦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抛飞出去! “噗——!!!” 王乐行在空中连喷三口鲜血,风雷九霄法相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翟亦同样惨烈。 月影真麟法相鳞片剥落大半,左前爪直接崩碎。霜云剑剑身上出现一道贯穿剑脊的裂痕,剑灵哀嚎,灵性大损。更可怕的是,他强行引动太阴星力,此刻遭到反噬,体内真元乱窜,经脉寸寸碎裂! “咚!” “咚!” 两人几乎同时摔落在地,各自砸出一个深坑。 尘土飞扬,战场陷入短暂死寂。 深坑之中,王乐行挣扎着爬起。 他浑身浴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那是被空间乱流撕扯所致。风雷九霄法相虽然未散,但光芒黯淡,显然已到崩溃边缘。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咳咳……”王乐行咳出几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抬头看向远处的深坑,“镇山王……还活着吗?” 片刻后,翟亦那边的深坑中传来动静。 一只染血的手扒住坑沿,紧接着,翟亦踉跄着爬了出来。 他比王乐行更惨——月影真麟法相已彻底崩溃,霜云剑剑身上的裂痕触目惊心,胸口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空间碎片切割所致。 最致命的是,他左眼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刚才爆炸时被碎片击中。 独眼。 翟亦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王乐行,眼中满是疯狂。 “老东西……你居然……还没死……” “你都还活着,老夫怎么能先走?” 王乐行咧嘴一笑,笑容却因为疼痛而扭曲,“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吧?” 确实。 翟亦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生机正在飞速流逝。霜云剑的反噬,空间乱流的创伤,再加上强行引动太阴星力带来的道伤……三重打击之下,他已是强弩之末。 最多……还能出一剑。 “王乐行……”翟亦嘶声道,声音沙哑如破锣,“这一战……本王输得不冤。但……你也别想赢!” 他缓缓举起霜云剑。 剑身之上,那道贯穿剑脊的裂痕开始发光——不是剑光,而是……一种诡异的血色光芒! “你要做什么?!” 他感受到了一股疯狂、毁灭的气息,从霜云剑中散发出来! “本王修行这么久,纵横中州,未尝一败。” 翟亦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化为决绝。 “今日败在你手,是本王技不如人。但……玄月仙朝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咬破舌尖,喷出最后一口精血在剑上。 “以我精血,祭我真魂!” “霜云剑——本源燃烧!” “真麟——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霜云剑轰然炸裂! 不是碎裂,而是……彻底燃烧! 剑身化作漫天冰蓝色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月影真麟的虚影在哀嚎、挣扎!翟亦竟然燃烧了本命法宝的本源,更燃烧了法相真魂,要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 “疯子!” 王乐行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逃跑的翟亦竟然如此决绝,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要,也要拉他垫背! 冰蓝火焰迅速蔓延,瞬间覆盖方圆百丈! 火焰所过之处,万物冻结,然后……化为虚无!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燃烧了法宝本源、元婴真魂、修士精血的“寂灭之火”! 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眼看冰蓝火焰就要将他吞没,千钧一发之际! 王乐行望向雷动剑开口道:“雷动剑,对不起了!!” “给我爆!” 第609章 几百个人质 王乐行双手掐诀,身后的风雷九霄法相骤然膨胀! 法相手中的雷动剑,剑身上那些老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然后……爆炸! “轰!轰!轰!轰!轰!” 五声巨响,五道符文爆炸! “翟亦!” 王乐行嘶声怒吼:“接老夫一招!!” “风雷九霄·寂灭劫!!!” 以法相为引,以雷动剑为燃料,引动最终的寂灭之劫!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 风雷之力与寂灭之火碰撞、交织、湮灭! 两种同归于尽的禁术对轰,产生的破坏力远超想象! 爆炸中心,空间彻底崩塌,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永久性空间裂缝!裂缝之中,虚空乱流疯狂涌出,将周围一切卷入其中,绞成最细微的粒子! 冲击波横扫方圆十里! 十里之内,万物湮灭! 大地被硬生生削去三丈,形成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坑壁光滑如镜,那是被极致高温瞬间熔化的结果! 当烟尘渐渐散去时,林间空地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里的巨大深坑。 坑中央,两道身影躺在那里。 两人相距不过十丈,翟亦已气息奄奄。 霜云剑已化为灰烬,月影真麟法相连渣都没剩下。他整个人如同被烧焦的木炭,全身皮肤碳化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和骨骼。右眼已瞎,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眼中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最致命的是,他的丹田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那是元婴所在之处! 空洞之中,空无一物。 他的元婴……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彻底湮灭。 没有元婴,就意味着……没有转世重修的可能。 形神俱灭,已成定局。 而王乐行的雷动剑虽然已经彻底消散,但他完完整整的躺在那里。 “咳……咳咳……” 王乐行艰难地咳出几口黑血,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失败了。他只能勉强侧过头,看向远处的翟亦。 “镇山王……看来……是老夫……赢了……”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翟亦的独眼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已被烧毁,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焦黑的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挑衅。 而是……承认。 承认这场战斗,是王乐行赢了。 然后,那根手指,无力垂下。 翟亦的独眼,缓缓闭上。 气息,彻底断绝。 玄月仙朝镇山王,半步化神,霜云传人翟亦…… 陨落。 王乐行看着翟亦的尸体,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却发自内心。 “终于……结束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年少的自己第一次得到雷动剑,与剑立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又梦到与雷动剑并肩作战,纵横中州的岁月。 最后,他梦到雷动剑化作一道紫青光,消散在风中。 “老伙计……” 昏迷中的王乐行,眼角滑下一滴泪。 就在即将陷入黑暗时,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王长老——!” 韩安信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坑底。韩安信、钟离眛,还有几位道剑宗弟子。 他们看着坑底的惨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快!救人!” 韩安信急道,蹲下身查看王乐行的伤势。 这一看,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伤势太重了。 法相崩溃,本命法宝毁坏,经脉寸断,内脏破碎。 “王长老……撑住!” 韩安信急忙取出数枚疗伤丹药,喂入王乐行口中,同时运功为他稳住心脉。 钟离眛则检查了翟亦的尸体,确认已彻底死亡后,松了口气。 “大师兄,翟亦死了。”他低声道,“但王长老的伤……” “我知道。”韩安信咬牙,“立刻带王长老前去道剑宗!” “诺!” 众人小心翼翼抬起王乐行,朝道剑宗飞去。 而此时,远在中州玄月仙朝的皇宫深处。寂静的夜,被一声轻微的“噗”声打破。 那是一盏魂灯悄然熄灭的声音。 守灯太监瞳孔骤缩,猛地跪倒在地,颤抖着手伸向那盏刚刚熄灭的魂灯,指尖触及灯盏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镇、镇山王殿下……”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来,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子,连滚带爬地冲出魂灯殿,跌跌撞撞地朝着御书房方向狂奔。 “陛——陛下!!!”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玄月仙朝的帝王翟临,正批阅着来自各地的奏章,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卷宗,殿内安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忽然,殿门被猛地撞开。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那名守灯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污,只是语无伦次地嘶吼着:“镇山王殿下的魂灯……灭了!灭了啊!!” 翟临手中的朱笔一顿,墨汁在奏章上晕开一团黑迹。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你说什么?” “还、还有霜云剑!”太监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霜云剑的感应……也消失了!” “什么?!” 翟临猛地站起身,龙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快步走到太监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眼神阴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镇山王?他的魂灯灭了?!” 太监被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是、是……就在刚刚,灯焰一下子就灭了……” 翟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松开手,太监瘫软在地。 “前几日钟柏然的元婴魂灯才灭,今日镇山王的魂灯也灭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这孔家到底在做什么?!”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翟临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派去崔家的人回话了吗?!” 一名侍立在旁的内侍连忙躬身道:“陛下,昨日崔家已经传来话了,崔无痕和月华尊主的魂灯一切如常......” “毕竟,崔家的魂灯不在我仙朝王宫,我们这边……” 翟临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 “再派人去崔家问下!” “是!” “也不知道易淮南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翟临收回目光,看向那名内侍:“你说,易淮南能不能从舟行池打探出消息来?” 内侍看了看天色连忙躬身道:“陛下洪福齐天,青玄秘境今日才开启,易大人足智多谋,定、定能查到线索的。” 翟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翟临才缓缓开口:“那我们……就只能等着了。” “是。” 众人齐声应道,却没人敢抬头去看翟临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清风徐来,吹皱舟行池一汪碧水,晨雾在旭日金辉下悄然散去,粼粼波光映照着残破的池畔,平添几分讽刺的暖意。 然而,这晨光丝毫未能驱散幸存修士们脸上的阴霾。他们如同受惊的鹌鹑,远远缩在战场边缘的断垣残壁之后,目光复杂地窥视着场中那四个身影——灵瑶、灵刚、灵虎与赢襄。 四人身上血污未净,道袍多处破损,但他们周身散发出的,是历经血火淬炼、锋芒毕露的煞气与威压,如同四柄刚刚饮饱鲜血、尚未归鞘的绝世凶器,令人不敢直视。 “看见灵刚手上的枪没有?那武器定是一把邪兵!那杆枪……吸了多少元婴?” 一个躲在半截焦黑廊柱后的修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 “哼!歪门邪道就是这样!陈家的化神老祖玄罡公已在路上!” 另一人攥紧拳头,眼底恨意翻涌:“我师尊‘赤霞真人’便是被那使剑的女煞星一剑冰封,神魂俱灭!待陈家老祖驾临,看他们还能嚣张几时!” “不错!还有天机门、大竹仙宗……折了这么多弟子门人,岂能善罢甘休?等各家老祖齐至,这四个道剑宗杀星,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旁边有人附和,语气狠厉。 “可……他们的实力……” “实力?杀了这么多人,惹了这么多势力,实力再强,难道敢与半个天玄界为敌?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窃窃私语如同毒蛇吐信,在角落阴影里蔓延,却无一人敢将声音提高半分,更无人敢上前半步。前日那场一面倒的屠杀,七绝屠仙阵的崩灭,六位元婴老祖的瞬死,早已将恐惧深深刻入他们骨髓。 赢襄垂眸,目光落在脚下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寻幽剑的剑柄。灵瑶则眸光沉静如水,缓缓扫视四周,将那些躲藏的身影、怨毒的目光尽收眼底,神色无波。 灵刚与灵虎并肩而立,如同两座沉默的铁塔,周身未散的煞气让空气都显得粘稠凝重。 压抑的等待,仿佛将时间拉长。 两个时辰,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与窃语中缓慢流逝。 骤然—— “嗡——!!!” 舟行池上空,百丈高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扭曲、撕裂!刺目的璀璨光幕凭空显现,边缘跳跃着危险的银白色空间雷弧,发出低沉而令人心悸的轰鸣! 空间通道,强行洞开! 强烈的空间波动如潮水般压下,池水倒卷,岸边碎石滚落,所有修士心神剧震,齐齐仰首。 光华渐敛,一道道身影从中踏出,凌空虚立,气息渊深。 当先一人,正是诸葛孔明。他身负一个看似古朴、实则暗合八卦方位的剑匣,神色恬淡,只平静地俯瞰下方狼藉,仿佛眼前并非尸横遍野的战场,而是某处寻常山水。 紧随其后的,是段清。 他气息沉凝厚重,如岳临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周身隐隐鼓荡的灵力波动。 ...... 而在道剑宗弟子身后,络绎不绝地涌出数百名修士! 这些修士身着各色服饰,明显分属齐州、凤梧州等地不同仙门,此刻却个个被特制的禁灵锁链反缚双手,串连在一起,人人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灵力波动微弱近乎于无。 显然已被彻底封禁。他们踉跄着被推出通道,跌落在池畔空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神情绝望。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原本窃语纷纷的舟行池畔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青玄秘境的仙门弟子都被道剑宗抓为人质了吗?” “我之前还不信道剑宗弟子这么强!现在是不得不信了!” “太不可思议了!” ...... 出来的道剑宗弟子也先是一惊,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场中的灵瑶、赢襄、灵刚、灵虎四人。 而刚从通道中踏出的诸葛孔明、段清,以及被他们气息隐约护在稍后位置的郭嘉、李斯、贾诩等人,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赢襄! “大王!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郭嘉向来冷静睿智的脸上,此刻竟按捺不住狂喜,他快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大王安然无恙!我们……我们还以为……” 李斯、贾诩虽未如郭嘉这般失态,但眼中也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如释重负。 诸葛孔明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安心。 赢襄抬眸,目光与郭嘉、诸葛等人相接,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略微沙哑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定人心的力量:“我无事。你们……可都安好?” “回大王,我等无恙!” 郭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迅速答道:“大王,您之前张大仙与李清河借归墟暗流先行离去,孔明他们刚来,传送阵就已关闭,我知道无法从容脱身。” “故而行此下策,将进入青玄秘境的大部分仙门弟子擒拿,以为筹码,或可斡旋,或可自保。” 诸葛孔明接口道:“大王,擒人为质,虽非正道,却是当下破局求生之策......” “你们做的很好!” 灵刚闻言,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一旁的灵虎也是开口道:“嘿!你们倒是够聪明!一网打尽,手里有牌,谈判起来腰杆子都硬!” 第610章 我儿是你杀的吧! 灵瑶清冷的目光如同月光般掠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各州仙门弟子。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却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易夕月、王一行、罗慧、苍羽、慧能、南宫一梦等人也在看她。 只是,几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 尤其是苍羽、慧能和南宫一梦,两人被道剑宗弟子押着,衣衫有些凌乱,显然经历过一场不小的冲突。 他们看见灵瑶,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毕竟,他们是被道剑宗弟子擒住的。 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脸主动打招呼? 对视不过一瞬间,他们便有些狼狈地低下了头。 看着他们的动作,灵瑶心中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诸葛孔明和郭嘉等人。 灵瑶淡淡道:“几位师弟,你们能在青玄秘境中随机应变,果断狠辣……确实是一步好棋。” 她顿了顿,继续道:“把这些仙门之人擒来,如此一来,我们返回道剑宗的路上,阻力或许能少上许多。” “师姐过奖了。” 郭嘉上前一步,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求存而已。” “很好。” 灵瑶点头,不再多言。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易夕月、王乐、王一行、慧能、苍羽等人身上,语气平静地吩咐道:“这几位算是我的故交,就把他们放掉吧。” “是,师姐。” 郭嘉应道。 随即他亲自上前,挥手示意弟子解开几人的束缚。 “几位道友,灵瑶师姐让我放你们离去......” 易夕月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灵瑶,却没敢多问。王一行则是朝灵瑶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慧能隔空合十行礼道:“多谢林施主。” 南宫一梦也轻轻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灵瑶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几人很快,飞回了各自宗门的方向。 他们的离去,让周围那些被擒的仙门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会这样?凭什么放他们?” “我们也是被擒的,凭什么区别对待?” “这道剑宗,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废话这么多,你们是想死吗?” 郭嘉的声音陡然变冷,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重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些吵闹的弟子顿时噤声。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俘虏。 俘虏,有什么资格要求平等? 有什么资格质疑?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时,又有人壮着胆子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色厉内荏:“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小心我们的师门长辈找你们道剑宗算账!” “哼。” 郭嘉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远处:“你们的师门长辈?你自己看一下。” 那些弟子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舟行池不远处,躺着几十具尸体。那些尸体,穿着各异,却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 而其中不少人,正是他们熟悉的——师尊! “师尊!你怎么了?!” “不——!!!” “师尊!师尊!弟子出来了!您在哪里?” “大师兄!二师姐!你们可安好?” “师叔祖!师弟!回答我啊!” ...... 呼喊声、哭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池畔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死寂,和地面上那些刺目的尸体、未干的血迹,散落的破碎衣物、法器碎片。 他们所在的宗门接应方位,空空如也。 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不由自主地盯住了道剑宗众人! 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师尊,竟然已经……死了? 这一刻,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底气,都在瞬间崩塌。 他们终于明白,道剑宗真是煞星。 而他们这些人,恐怕…… 很难善了。 灵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不再看那些悲愤的幸存者,转而望向诸葛孔明和赢襄:“既然你们已安然脱困,且手握筹码,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准备,回返道剑宗!” “谨遵师姐之命!” 然而,灵瑶话音未落—— “轰隆隆——!!!” 天地骤变! 恐怖的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从极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初始时似闷雷滚动,顷刻间便化作席卷天地的狂暴浪潮! 五个方向,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如海、沉重如太古神山的化神期威能,如同五根无形的擎天巨柱,轰然镇落,将整个舟行池畔方圆百里死死锁定! 天空风云变色,日光黯淡,池水凝固,大地震颤! 元婴以下修士无不神魂剧震,气血翻腾,修为弱者更是直接瘫软跪地,口鼻溢血! 伴随着这灭世般的威压,是数道饱含滔天怒意与杀机的怒喝,如同九天雷罚,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道剑宗孽障!还我儿命来——!!!” “道剑宗的小辈!杀我天机门真传,今日便要你等形神俱灭,以祭吾徒!” “在中州地界,屠戮我大竹仙宗门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另外两道来自北方与上方的威压虽未出声,但那冰冷死寂的杀意与森然鬼气,却比言语更加骇人! 五道化神威压,如同五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将舟行池畔化作了风暴的核心! 赢襄握紧了手中的寻幽剑,剑鞘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缓缓抬首,目光穿透紊乱的灵压风云,望向那五道如同神魔般降临的身影:“师兄,师姐,接下来,怕是不会太平了。” “哈哈哈!” 灵虎虬髯戟张,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声震四野,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酌酒剑,青色剑芒吞吐不定,“怕什么?!几个倚老卖老的老怪物而已!我正嫌杀得不够痛快!” 灵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那缕与临渊枪同源的戾气再次升腾,他反手握住背后那杆震颤嗡鸣、散发出无尽凶戾气息的临渊枪:“说得对!我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正好用化神老怪的精血神魂,来喂饱它!” “灵刚!灵虎!莫要冲动!” 灵瑶清叱一声,冰雪般的剑意微微扩散,让两人躁动的杀气稍敛。 她美眸之中寒光湛然,望向那五道迫近的恐怖身影:“此非我等逞强之时。这五个化神……交给三位长老应付!我们的首要之责,是护住位师弟师妹周全!结阵,准备战斗!” “是!师姐!” 灵刚、灵虎虽战意沸腾,但对灵瑶的判断极为信服,立刻压下心头躁动,与赢襄一起,迅速移动方位,隐隐将诸葛孔明、郭嘉、段清等道剑宗弟子护在中央。 四人气机相连,剑意枪芒吞吐。 而几乎就在灵瑶话音落下的同时。 “哼!几个小辈,倒还算知趣。” “看在你们如此懂事的份上可以给你们一个全尸!” 陈家化神老祖陈玄罡的声音冰冷响起,那道金色长虹已然逼近至十里之内,显露出一位白发如戟、面容古拙、身着玄金道袍的老者身影,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赢襄,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凝如实质,朝着赢襄碾压而来! 另外四个方向,天机门化神一位手持玉简、面覆轻纱的神秘女修、大竹仙宗老祖一个身高丈二、肌肉虬结如铁铸的巨汉、以及那鬼气森森的黑袍人、紫气环绕的中年文士,也同时逼近,五道堪称此界顶峰的气息交织成网,封天锁地! 来到众人面前的陈玄罡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道道金纹,如同踏在水面。他死死盯着赢襄,那双仿佛蕴含着熔岩与雷霆的眼眸深处,除了滔天怒火,更有一丝属于父亲的、刻骨铭心的悲恸与疯狂。 “我从你身上,”陈玄罡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脉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与因果牵连的律动,“感觉到了我儿的死亡印记。灵魂深处,血脉诅咒……赢襄!我儿陈然,是你杀的吧?!” 这声质问,如同九天落雷,炸响在寂静的舟行池畔。 两日前舟行池一战,死伤无数,其中不乏各大势力的核心传人、长老,但陈然,这位陈家倾力培养、有望冲击化神的神通天骄,其陨落无疑是最具分量的损使之一。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赢襄身上。无论是恨意滔天的幸存者,还是的道剑宗弟子,抑或是那几位尚在观望、气息引而不发的化神老祖,此刻都屏息凝神。 面对陈玄罡那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神魂崩碎的压迫,赢襄依旧静立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下。 他缓缓抬眸,迎向陈玄罡那燃烧着怒火与悲伤的眼睛,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陈然是谁,我不知道。” 这并非虚言。昨夜混战,剑光纵横,陨落在他寻幽剑下的神通真人、元婴修士不知凡几,他不可能,也无必要去记住每一个死者的名字。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舟行池畔瞬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但这舟行池畔,所有神通真人,皆是我所杀。” 说完话的赢襄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暗红的血迹、残破的尸骸,坦然,平静,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俯视生死的极致冷漠。 “好胆!!!” 陈玄罡须发戟张,胸中悲怒彻底炸裂!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狂暴的杀意淹没。原本以为对方或许会狡辩、会推诿,却没想到,赢襄竟如此干脆地承认,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蔑视的坦荡!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拿命来——祭我儿在天之灵!” 陈玄罡怒吼震天,右手猛地抬起,对着赢襄所在方位,隔空虚虚一划! 没有繁复的咒诀,没有花哨的灵光,到了他这等境界,举手投足皆含法则之力。 只见一道纯粹由浩瀚法力与金系锐气凝聚而成的璀璨光刃,凭空生成! 光刃长不过三尺,凝实如真金锻造,边缘流转着切割虚空的细微黑痕,甫一出现,便锁定了赢襄的气机,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灭杀神魂的决绝意志,无声无息,却又快逾闪电地朝着赢襄劈落! 在陈玄罡看来,赢襄身上法力波动几近于无,虽有斩杀神通真人之能,最多不过元婴战力。 自己这含怒一击,虽未用全力,但蕴含化神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掌控与法则领悟,绝非元婴修士可挡! 即便杀不死,也足以将其重创,之后再慢慢炮制,搜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金色光刃破空,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淡金色轨迹。 灵刚、灵虎、灵瑶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武器,但是看着赢襄淡然的神情,他们还是没有动手。 而面对这足以轻易斩杀元婴后期修士的化神一击,赢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那金色光刃即将临身的刹那—— “锃!”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天地! 赢襄握剑的右手,拇指轻轻一推剑镡。 寻幽剑,出鞘三寸。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闪耀。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太荒之力涌现,随着寻幽剑悄然浮现。 赢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转,那出鞘寻幽剑,迎着劈落的金色光刃,向上,轻轻一划。 动作简洁,自然,仿佛不是在抵挡化神一击,而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一剑破万法。” 五个字,轻描淡写地从赢襄口中吐出。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气势汹汹、蕴含着化神修士法力与法则之威、仿佛无坚不摧的金色光刃,在接触到寻幽剑太荒之力的微光时。 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炽阳,又像是梦幻泡影遇到了真实,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没有灵力爆炸的冲击波。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不,不仅仅是消融。 更像是被那剑锋吸收分解。 寻幽剑那古朴黯沉的剑身,似乎微微亮了一丝,随即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安静得诡异。 金色光刃,没了。 陈玄罡那试探性的一击,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611章 这面皮…还要不要了 “什么?!” 陈玄罡眼神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他对自己那一击的威力再清楚不过,即便同阶化神,也需认真对待,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更遑论是……吸收?! 不仅仅是陈玄罡,另外四位化神老祖,天机姥姥、熊霸、幽冥老鬼、紫虚散人,此刻也齐齐动容,看向赢襄手中那柄寻幽剑,眼中充满了惊疑、审视,以及难以掩饰的……忌惮与贪婪。 能吸收、化解化神一击的剑? 这绝非寻常灵剑! 甚至可能是仙剑! 短暂的死寂后,陈玄罡死死盯着赢襄手中的寻幽剑,眼神中的杀意与贪婪交织,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发现而微微发颤:“好!好一柄神剑!不仅能破法,竟还能吸收转化他人攻势……” “小辈,原来你不仅身负国运,更得此神兵之助!” 他顿了顿,眼中贪婪之色更盛,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不过,此等神物,非你区区一个人皇的小辈所能拥有!今日,你这柄剑,老夫收下了!连同你的命,一起祭我儿!” 话音未落,陈玄罡周身气势再次暴涨,金色光芒冲霄而起,比之前更盛数倍!他显然不再将赢襄视为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而是真正动了全力,要雷霆夺剑、杀人! 面对陈玄罡骤然提升的恐怖威压和毫不掩饰的夺剑杀意,赢襄缓缓将寻幽剑彻底推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合鞘声。 他抬起眼眸,看向气势汹汹的陈玄罡,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近乎于漠视的平静。 “我的剑,可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呵,陈玄罡,天机姥姥,熊霸,幽冥老鬼,紫虚散人……几位真是好大的威风,联手欺负道剑宗几个小辈,传出去,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诸位,这面皮……还要不要了?” 这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甚至盖过了舟行池水的呜咽与风声。语气中那份略带调侃的戏谑,与此刻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人?!” “大胆!” 陈玄罡、天机姥姥等五位化神老祖几乎同时冷喝出声,目光如电,瞬间循声望去!他们修为通玄,神念覆盖广阔,竟有人能悄然接近至此,且言语间如此不客气,怎能不惊? 只见众人侧后方,约百丈外,一处被昨日战斗余波削平了半截的山岗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起初有些模糊,但随着众人目光汇聚,迅速变得清晰。 李笑天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负着双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刚那句足以引爆五位化神怒火的话,不过是随口点评天气。 “嗯?” 陈玄罡目光一凝,仔细打量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恍然:“我当是谁,口气这般大。原来是李老家主!” “李笑天?” 天机姥姥那覆面轻纱微微一动,缥缈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 “李家那个闭关多年、冲击化神无望,据说早已不理世事的老家伙?” 熊霸巨汉般的身体微微前倾,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李笑天,声如闷雷:“李笑天?倒是听说过名号,当年也算个人物。怎么,李家现在要蹚这浑水,为道剑宗出头?” “老家伙,不好好在你李家祖地苟延残喘,跑来这里大放厥词,信不信老子今日就把你这一把老骨头,拆了当柴烧!” 幽冥老鬼黑袍下的绿火幽瞳跳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却朝着山岗方向蔓延了一丝。紫虚散人把玩紫玉如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微眯,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面对五位化神的恐怖压力,李笑天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与……嘲弄。 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什么。 “看来,李某淡出天玄界,潜心问道这些年,有些人……是当真忘了。”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但每个字吐出,都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忘了当年……我李笑天一人一枪问鼎中州!” 话音未落,李笑天一直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垂落身侧。 就在他双手垂落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气势,如同沉寂了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又像是深海中卷起的灭世海啸,自他那看似平凡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润平和的感觉。 那是一股纯粹、凝练、浩瀚无边、仿佛与天地法则共鸣的化神威压! 青灰色的布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满头银发与墨丝向后飞扬。以他立足的山岗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猛地扩散开来,地面碎石尘埃被瞬间排开,形成一个洁净的圆圈。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头顶上方,隐隐有虚幻的景象浮现——并非法相,而是一种意境显化!时而似有朗朗书声、浩然正气冲霄;时而化为万千枪影,纵横交错,切割虚空;时而又仿佛有无尽生机与枯荣轮回之意流转…… 这威压之强,意境之玄,赫然表明他绝非初入化神,而是在此境界沉浸多年,道基稳固! “化神?!” “他……他真的突破了?而且这气息……” 陈玄罡五人脸色同时一变!李笑天当年卡在元婴巅峰迟迟无法突破,几乎被认定终生无望化神,这才逐渐淡出众人视线。 谁能想到,他不仅突破了,而且观其气象,修为竟如此深厚精纯! 那股意境中蕴含的多种道韵,更是让他们暗自心惊。 尤其是陈玄罡,他距离李笑天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那股威压中蕴含的剑意与某种浩然之意,让他竟隐隐感到了一丝……威胁? “李笑天!” 陈玄罡压下心中震动,眼神更加冰冷,寒声道:“就算你侥幸踏入化神又如何?今日此地,我等五人齐聚!你一个刚刚突破……嗯?” 他本想讥讽李笑天根基不稳,但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渊深似海的气息,又硬生生改口:“……就算你道行不浅,莫非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护住道剑宗这些弟子,还有这柄邪剑不成?!” “五人?” 李笑天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虚空却仿佛生了根,稳固无比。 他身上那股磅礴的化神威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凝练,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锋锐逼人!那意境显化中,剑气虚影陡然变得清晰凌厉,朗朗书声也化为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音!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陈玄罡、天机姥姥、熊霸、幽冥老鬼、紫虚散人,最后又落回陈玄罡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神魂深处:“护不护得住……” “你们可以试试。” 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是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挑衅都更显张狂,更显自信!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试什么? 自然是试试他李笑天,有没有能力在五位同阶化神的虎视眈眈下,护住道剑宗之人! 而对面的五位化神老祖,脸色却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被一个他们认为侥幸突破的老家伙如此当众蔑视,简直是奇耻大辱! “狂妄!” 熊霸最先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周身肌肉坟起,血色煞气冲天,就要动手。 “李笑天,你找死!” 陈玄罡更是怒极,杀子之仇未报,又被如此轻视,金色法力如同火焰般在他体表燃烧起来。 天机姥姥玉简轻颤,幽冥老鬼黑袍鼓荡,紫虚散人手中紫玉如意光芒流转……五位化神的气机同时锁定了李笑天,以及他身后隐约要庇护的道剑宗众人! “一拳霸天!” 陈玄罡率先出手,金色法相再度膨胀,那山峦般巨大的拳头燃烧着化神法力与纯粹的战意,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漆黑的沟壑,拳头未至,恐怖的拳压已将下方大地压得塌陷数尺! 此拳,至刚至猛,欲一拳镇杀! “疾风骤雨!” 天机姥姥身随玉简而动,身形化作万千虚影,每一个虚影都捏着不同的法诀。 霎时间,天地间灵气暴动,化作亿万道细密如牛毛、锋锐如神针的青色风刃,密集如暴雨倾盆,笼罩四方,每一道风刃都暗含一丝天机杀意,锁定气机,避无可避! “悠悠黄昏!” 紫虚散人手中紫玉如意光华内敛,轻轻向前一点。 一片氤氲的、带着气滞与腐朽气息的紫黄色暮霭悄然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凋零,灵力运转滞涩,连光线都仿佛变得黯淡缓慢。 这并非直接攻击,却是最阴毒的领域削弱,让人如陷泥沼,生机流逝。 幽冥老鬼与熊霸亦同时发难!前者黑袍鼓荡,无数凄厉哀嚎的冤魂厉魄化作实质的黑色潮水涌出,带着冻结神魂的阴寒与侵蚀道基的死气。 后者则简单粗暴,仰天咆哮,身躯再涨,如同蛮古巨人,双拳对撞发出金铁轰鸣,随即合身撞来,纯粹的力量搅动虚空,引发一连串音爆! 五位化神,毫无保留! 封死了李笑天所有闪避空间,更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法则乱流,要将中心的一切存在彻底湮灭! 舟行池上空,仿佛真的天穹塌陷,末日降临! 李笑天立于风暴中央,青衫布履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 然而,周遭毁天灭地的景象,似乎未能在他眼中激起丝毫波澜。 他垂落的右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动作清晰可见,依旧从容不迫。 嗡—— 一声奇异的颤鸣,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响彻神魂。 璀璨的银光,并非爆发,而是如同深夜天穹银河垂落,自他虚握的掌心流淌而出,迅速凝聚成型。 吞星枪,再现! 但这一次,枪身不再暗沉,而是通体流转着清冷纯粹的银色光辉,枪身之上那些星辰轨迹般的暗纹此刻明亮如银河星带,缓缓旋转。 枪尖处,一点寒芒凝聚,其冷冽程度,仿佛能冻结太阳! 更为恐怖的,是那股随之弥漫开来的、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贪婪吮吸的吞噬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既然五位如此盛情,那李某,便再献丑一次。” 李笑天开口,声音穿过狂暴的能量乱流,甚至带着近乎客套的嘲讽。 话音落,他眼神骤然一凝! “天星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手中吞星枪猛然一震,随即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舞动起来! 轰隆——!!! 景象剧变! 以李笑天和吞星枪为核心,整片被五位化神攻击笼罩的天地,骤然被一片无垠的、深邃的浩瀚星空幻象所取代! 脚下的池水、破碎的大地、远处的山峦尽数消失,唯有李笑天身后,无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星辰虚影凭空浮现,缓缓运转,散发出古老的星辉! 仿佛他一人一枪,便截取了一片真实的宇宙降临于此! 枪动,星陨! 吞星枪每一次挥动,枪尖那点寒芒便牵引着身后无数星辰虚影,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星光! 这些星光并非散射,而是凝聚成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枪罡,如同宇宙初开时最狂暴的流星雨,又像是银河决堤倾泻的星之洪流,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爆发,逆冲向那五道毁天灭地的攻击! 轰轰轰轰轰——!!! 密集到分不清先后的恐怖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千万颗星辰同时炸裂! 银色星光与金色拳罡、青色风刃、紫黄暮霭、黑色冥河、青铜蛮力疯狂对撞、湮灭! 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向外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强大法力波动气场! 整个舟行池区域都被波及! 第612章 秋也杀人,冬也杀人 李笑天的星光虽璀璨狂暴,但对面毕竟是五位成名已久的化神老祖全力联手! 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 最终,浩瀚的银色星流洪流,在消弭了大部分攻击后,终究被那交织的、更庞大的毁灭性能量生生击溃、冲散! 噗! 李笑天身躯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道刺目的血线,脸色瞬间苍白。他终究没能完全挡下,被五道攻击残余的联合冲击力狠狠击中,身形倒飞出去。 轰! 脚下地面以他为中心,瞬间炸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出数百丈! “咳咳……” 李笑天单手拄着吞星枪,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些许血沫。 陈玄罡见状,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金色法相光芒虽也黯淡不少,但气势依旧滔天:“哼!我当你李笑天闭关多年,练出了什么通天本事!” “看来也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是!” 熊霸喘着粗气,刚才对抗星流消耗巨大,但他体魄强横,恢复最快,闻言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一个化神,仗着一杆枪,就想独挡我们五人?” “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寻死路!” 幽冥老鬼周身鬼气稀薄了许多,声音越发阴冷:“桀桀桀……吞星枪?好东西,可惜跟错了主人。等你魂飞魄散,此枪当归我等所有!” ...... 面对步步紧逼、杀意凛然的五位化神,李笑天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丝的、有些玩味甚至无赖的笑容。 他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朝着远处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悠悠喊道:“咳咳咳……林世文、林世学!”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抱怨和威胁:“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再不出来,眼睁睁看着老头子我在这里挨揍,可不行啊!” “信不信我回去,就让李娟去找你们林家那些小子的麻烦?!” 这话语内容,与此刻生死一线的肃杀氛围,简直格格不入,荒诞至极。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为老不尊!” 一个没好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嫌弃,从李笑天目光所及的虚空处响起。 下一刻,那处空间如同水帘般向两旁分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踏出。 当先一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中带着一丝不羁,正是林世文。他手中却握着一柄造型奇异、通体暗红、缠绕着丝丝缕缕火焰纹路的玄火锏。 紧随其后之人,气质温和许多,面如冠玉,嘴角带着习惯性的淡淡笑意,正是林世学。 两人一出现,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化神道韵,瞬间让场中空气再次凝固! 陈玄罡五人逼近的脚步猛然顿住,脸色骤变! “林世文!” “林世学!” “风梧州林家的两位元婴老祖也入化神了?!” ...... 道剑宗身后的李家和林家都出来了,可是他们没想到林家和李家居然都有化神老祖了! 化神老祖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哪哪都是! 此时的林世学没好气地瞪了拄着枪、还在那咧嘴笑的李笑天一眼:“老李呀,也就是你们家李娟入道剑宗早,辈分摆得正,不然就你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李笑天面色一沉,梗着脖子反驳:“哼,什么叫沾了李娟的光?她如今已是道剑宗内门长老,自然有几分实力!” “实力?”林世学嗤笑一声,目光若有若无飘向不远处的灵刚,“说到底,还不是仗着李娟与灵刚道长交情深厚,才敢如此强势。” 不远处的灵刚本是战意凌然,闻言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避开众人目光,抬手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你们二人当我们不存在是吗!还在那里有说有笑!” 听闻陈玄罡的话语,下一刻,林世学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寒冬。 只见他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嗡的一声清鸣,剑脊隐有流水纹路的涌泉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抬剑直指不远处的陈玄罡五人,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既然你们敢蓄意针对道剑宗,今日,便都死在此处吧!” “大言不惭!” “你们不过三位化神,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知晓我们的厉害!” 其余四人也纷纷祭出法相,灵力交织,形成一股不弱的威压,朝着林世学笼罩而去。 林世学对此恍若未觉,涌泉剑在身前轻轻一挥,剑风卷起地上几片残叶,轻声呢喃,语气里却带着彻骨杀意:“秋也杀人,冬也杀人。” 这一剑,毫无烟火气。既无破风声,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澄澈如深秋寒潭、冰冷寂灭的黄色剑光,自剑锋流淌而出。 这剑光初时纤细,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凛冽寒流! 寒流所过之处,空中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霜花,地面龟裂的缝隙被坚冰填满,连那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都仿佛被冻结、迟缓!这是极致的寒与寂之剑意,专杀生机,冻结神魂!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世文动了。 他眼神凌厉如出鞘神剑,手中玄火锏向前一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焚烧万物的决绝。 “生灵嚼碎骨!死出种新魂!炎灭!” 低沉而充满杀伐之意的口诀念出,玄火锏上缠绕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赤红近黑的火焰轰然爆发! 但这火焰并非扩散燃烧,而是凝成一道极度凝聚、内蕴无尽毁灭与诡异“生灭”轮回之意的暗红色火线,后发先至,与林世学的寒流剑光并驾齐驱,朝着陈玄罡五人激射而去! 火线过处,空间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散发出的并非炽热,而是一种令万物凋零、又仿佛能于灰烬中催生畸变新生的恐怖气息! 霜火交织,寂灭与生灭轮回并存! 林世学与林世文的一剑一锏,一出手,便展现出远超寻常化神的精妙配合与恐怖威能! 那澄澈如深秋寒潭的黄色剑光与暗红近黑的毁灭火线并行疾驰,看似泾渭分明,实则彼此交织缠绕,产生出远超单纯叠加的恐怖威能。 寒流所过,空气冻结成冰晶牢笼,限制行动;火线所至,冰晶炸裂、空间扭曲,将封锁之敌推入毁灭深渊! 所有防御被“冻结”的瞬间,林世文的玄火锏所化火线,如同寻隙而入的毒蛇,精准地刺入那些被寒流制造出的“破绽”之中。 嗤嗤嗤——! 冰火相激,产生刺耳的爆鸣! 李笑天拄着吞星枪,看着瞬间爆发的林氏兄弟,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终于收敛,化为一丝真正的轻松与寒意。 林世学秋杀冬杀的寒流剑光与林世文炎灭的暗红火线,并非简单并行,而是在脱手而出的瞬间,便产生了一种玄奥无比的共鸣与交织! 澄澈冰冷的黄色寒流,并未与炽烈毁灭的暗红火线相互抵消,反而如同冰与火的螺旋,彼此缠绕、旋转,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霜火螺旋! 螺旋所过之处,空间呈现诡异的景象:一半被绝对零度般的坚冰瞬间封冻,凝结出无数瑰丽而致命的冰晶之花;另一半则被那暗红火焰灼烧得扭曲、龟裂,升腾起袅袅蕴含死寂与新生的灰烬之烟。 极寒与极热,寂灭与生灭,两种截然相反、甚至彼此冲突的法则之力,在林氏兄弟精妙绝伦的掌控下,非但没有内耗,反而形成了一种相辅相成、威力呈几何级数暴增的毁灭螺旋! 其破坏力,远超简单的相加! “不好!联手!” 陈玄罡脸色剧变,厉声大喝! 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身后金煌战王法相仰天怒吼,双拳合握,化为一柄长达数十丈、燃烧着炽烈金焰的法则巨剑,朝着那霜火螺旋劫悍然劈落!剑势一往无前,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天机姥姥玉简急旋,无数符文流光不要命般涌出,在她身前构筑起一层层精密繁复的八卦光盾,每一层光盾都蕴含不同的卸力、偏移、消解之道,试图以巧破力。 “给老子破!” 熊霸怒吼,蛮神法相双臂肌肉贲张到极致,皮肤表面青铜图腾光芒大放,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将全身力量与煞气凝聚于右拳,简单、粗暴、却又凝聚到极致的一拳,直捣螺旋核心! 纯粹的力量达到极限,同样能扭曲法则! 幽冥老鬼怪啸连连,万千鬼影不再分散,而是疯狂汇聚,凝成一尊百丈高的三头六臂白骨魔神虚影,六只骨爪或抓或撕,带着浓郁的死冥法则与侵蚀神魂的毒炎,迎向螺旋。 紫虚散人面沉如水,紫玉如意高悬头顶,垂落万千紫色瑞气,这些瑞气迅速交织,化作一片仿佛能承载万物、消弭万法的紫气东来图,试图将那霜火螺旋包容、镇压、化解于无形。 轰隆——!!! 霜火螺旋劫与五道化神的攻势,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爆发! 那声音超越了听觉的极限,直接作用于神魂,让远处观战的所有元婴以下修士眼前一黑,耳鼻渗出鲜血,几乎晕厥。 碰撞的中心,先是一点极致的亮光,仿佛超新星爆发,随即化作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 冰与火的碎片,金色的法则剑芒,破碎的八卦符文,崩散的青铜煞气,飞溅的白骨残骸,翻腾的紫色瑞气……无数种恐怖的能量与法则碎片疯狂搅拌、湮灭、爆炸!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三千丈、深达数百丈的恐怖半球形巨坑瞬间成型! 原本的舟行池彻底消失,连同周边数座矮山一同被抹平!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肆虐,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卷起的尘土形成高达千丈的灰黄色幕墙,遮天蔽日! 噗!噗!噗!噗!噗! 五道身影从能量风暴中心踉跄倒飞而出,正是陈玄罡五人! 陈玄罡的金煌法相遍布裂痕,光芒黯淡,他本体嘴角溢血,玄金道袍破碎多处,眼中充满了惊怒与骇然。 天机姥姥的覆面轻纱不翼而飞,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容颜,只是嘴角同样挂着血丝,手中玉简灵光涣散。 熊霸最是狼狈,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青铜色的皮肤黯淡无光,气息紊乱。 幽冥老鬼凝聚的白骨魔神虚影早已崩碎,黑袍破损,露出内里干枯如骷髅的身躯,绿火幽瞳剧烈跳动。 紫虚散人头顶的紫玉如意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氤氲紫气散乱,脸色铁青。 五人联手,竟被林世学、林世文这一招合击,硬生生逼退,甚至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那霜火螺旋中蕴含的两种极致对立又相辅相成的法则之力,破坏力太过诡异霸道! 然而,林世文和林世学也并非毫发无伤。 两人身形同样被震退数百丈,林世学脸色微微发白,涌泉剑光华略有黯淡;林世文握锏的手臂微微颤抖,玄火锏上的火焰纹路明灭不定。 以二敌五,终究还是吃了人数上的亏,刚才那一击,他们几乎倾尽全力。 但就在陈玄罡五人气血翻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倒飞尚未站稳的绝佳时机。 一直拄枪调息、仿佛置身事外的李笑天,动了! 他眼中那苍茫的星海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直略显黯淡的吞星枪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枪身之上流转的银河星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他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将手中吞星枪,朝着五位化神倒飞方向的上空,狠狠一掷! “吞星禁域!” 长枪脱手,并未化作流光攻击,而是径直没入虚空! 下一刻,以五位化神所在区域为中心,方圆千丈的苍穹,骤然塌陷! 不,不是塌陷,而是那片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巨口! 光线彻底消失,声音被吞噬,连空间本身都向内扭曲、压缩!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吸力,如同亿万根无形的锁链,瞬间缠绕在陈玄罡五人身上! 第613章 变故 这吸力不仅针对灵力、神魂,更针对他们与天地法则的连接,针对他们刚刚释放神通后产生的力量反冲与道韵波动! “呃啊——!” “这是什么意境?!” “不好!快退!” 陈玄罡五人猝不及防,身形骤然失控,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又像是被无数星辰引力撕扯,原本倒飞的势头被强行遏制,甚至开始被拉扯向那片绝对的黑暗“禁域”中心! 更可怕的是,他们体内法力运转滞涩,连法相、神通都开始不稳定,仿佛根基在被撼动! 李笑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显然施展这“吞星禁域”对他负荷极大,甚至可能伤及本源。但这出其不意的一击,效果拔群! 彻底打乱了五人的阵脚,将他们拖入了一个极度不利的境地! “就是现在!” 林世文眼中精光爆射,强压伤势,玄火锏再次扬起! “送他们上路!” “秋肃冬藏。” 林世学的声音如冰泉击石,涌泉剑寒光大盛! 涌泉剑轻轻一转。 漫天飘落的冰晶剑雨骤然加速!亿万冰晶化作亿万剑芒,从四面八方射向被困的五人! 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凌厉无比的剑意——那是万物凋零、生机断绝的法则显化! 嗤嗤嗤嗤——! 密集的破空声响彻天地! 陈玄罡的金色法相被无数冰晶剑芒击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每一声响,法相的光芒就黯淡一分,表面的冰霜裂纹就蔓延一片! “给我破!” 陈玄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法相上,金光暴涨,暂时震碎了近身的剑芒。但更多的剑芒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熊霸体魄最强,硬扛剑芒,但每一道剑芒入体,都带走了他一部分生机,他体表的毛发迅速灰白、脱落,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这是什么鬼剑意?!” 熊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寿元在流逝!这不是外伤,而是直接减少寿元! 幽冥老鬼的鬼影被剑芒穿透,发出凄厉惨嚎,每一声惨嚎都代表着一缕分魂被彻底湮灭。他的气息急剧衰落,鬼体变得透明虚幻。 ...... 仅仅一息,五大化神皆受重创! 就在陈玄罡五人被林世学那秋肃冬藏的剑意侵蚀得心神欲裂之际,林世文的出手,恰如一颗坠入冰封湖面的炽热陨石! “炎帝之锏!” 暴喝声中,林世文周身气势暴涨,与林世学那内敛肃杀的剑意截然相反,炽烈、狂放、暴虐! 他手中的玄火锏,不再是凡铁,仿佛化作了上古火神抽取地心熔核锻造的神兵! 十几丈长的炽烈红光并非简单的光芒,而是高度凝练、近乎实质的毁灭性能量,带着焚烧虚空、熔化万物的恐怖高温,骤然爆发! 红光过处,空气扭曲爆鸣,地面焦黑龟裂,残余的秋霜冬意被这股蛮横霸道的炎力瞬间驱散、蒸发! 双锏如两条咆哮的火龙,不再有任何花巧,摒弃了一切防御,将林世文毕生修炼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其中,目标直指心神受创、防御已出现裂痕的五人核心——陈玄罡与天机姥姥!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这正是李笑天拼着受伤,以伤换控,林世文和林世学致命补刀! 三人之间,毫无言语交流,却仿佛心神相连。李笑天的“控”,林世学的“破”,林世文的“杀”,衔接得天衣无缝,宛如一曲配合了千百遍的死亡协奏! “混账!!”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生死关头,陈玄罡与天机姥姥同时发出不甘的怒吼,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陈玄罡怒吼,竟不顾吞星禁域的撕扯,强行燃烧了数滴心头精血! 金煌法相轰然炸开大半,化作一股纯粹的金色洪流,不是攻击,而是包裹住自身,形成一层厚实无比、蕴含其毕生道韵的法则金茧! 同时,他张口吐出一面布满裂痕的古朴龟甲,瞬间放大挡在身前——这显然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天机姥姥也拼命了,她直接捏碎了手中那灵光涣散的玉简! 玉简碎片炸开,化作无数道清冽的符文流光,并非攻击,而是瞬间融入她体内。她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缥缈不定,仿佛与周围天地短暂融合,身形虚实变幻,试图以秘法硬抗或规避那致命的寒流剑光。 轰! 嗤! 暗红火线狠狠撞在龟甲与金色法则茧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龟甲裂纹加深,金茧剧烈震荡,但终究没有被彻底击穿,陈玄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重伤! 而天机姥姥的秘法并没能完全避开林世学的剑光,寒流掠过,她半边身躯瞬间覆盖上厚厚的蓝色坚冰,连元婴都仿佛被冻僵,动作迟滞了十倍不止,同样遭受重创! 熊霸、幽冥老鬼、紫虚散人虽未被直接攻击,但被李笑天束缚,又见陈玄罡、天机姥姥瞬间重伤,心胆俱裂,再也生不起丝毫战意! “走!” 紫虚散人最先做出决断,厉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头顶紫玉如意,那紫玉如意光芒狂闪,竟直接炸裂开来! 一股磅礴的紫色气流爆发,短暂地冲开了部分吞噬之力,他借此机会,化作一道紫虹,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天际亡命遁逃! 连本命法宝都自爆了,可见其逃命决心之坚! 幽冥老鬼见势不妙,也怪叫一声,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缕细小的黑色鬼烟,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大部分被吞星禁域吸走湮灭,但仍有少数侥幸逃脱,眨眼间消失在天边,气息微弱至极,显然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熊霸怒吼连连,还想挣扎,但看到紫虚散人和幽冥老鬼都跑了,陈玄罡、天机姥姥重伤濒死,而李笑天虽摇摇欲坠却仍强撑着禁域,林世文、林世学虽气息浮动但杀意凛然……他终于怕了! “道剑宗!李家!林家!我九度山与你们不共戴天!” 熊霸发出不甘的咆哮,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燃烧,化作一团血色煞云包裹自身,强行挣脱部分吸力,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与紫虚散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之快,竟不亚于紫虚遁光! 眨眼之间,五位气势汹汹而来的化神老祖,一逃两重伤两濒死! “咳……” 李笑天再也支撑不住,吞星禁域瞬间崩溃,那杆没入虚空的吞星枪哀鸣一声飞回,光芒黯淡至极,被他勉强握住。 大局似乎已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结束,道剑宗众人心神微松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重伤濒死、被金色法则茧包裹、气息萎靡的陈玄罡,眼中陡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与怨毒到极致的赤红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被灵瑶、灵刚、灵虎、赢襄护在中间的那些道剑宗低辈弟子,以及诸葛孔明、郭嘉等被擒后又获救的仙门弟子。 “我儿陈然……道剑宗……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 他神智似乎已经有些混乱,声音嘶哑如同恶鬼:“老夫活不了了……但你们……也别想好过!!” “玄罡燃血!金煌……俱灭!!” 他竟完全放弃了防御和治疗,将残存的所有生命力、神魂本源、乃至那面龟甲残骸和破碎的金煌法相余烬,全部点燃! 一股毁灭性的、带着同归于尽气息的金色光焰,猛地从他残破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这光焰并非攻向李笑天或林世文,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快如闪电的金色火线,如同天女散花,又像是索命的毒蜂,铺天盖地地朝着远处那群道剑宗弟子攒射而去! 每一道金色火线,都蕴含着陈玄罡这位化神修士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与最后的法则之力,威力足以秒杀化神,更不要说对于那些紫府、天人境的道剑宗弟子。 对于道剑宗弟子和那些仙门之人来说,是绝对致命的灾难!更要命的是,这些火线速度太快,覆盖范围太广,李笑天三人距离稍远,又都状态不佳,仓促间竟难以全部拦截! “小心!” “卑鄙!” 李笑天、林世文、林世学脸色同时大变,厉声喝道,强提灵力想要拦截,但已然慢了半拍,最多能挡住一部分! 眼看那些金色火线就要落入道剑宗弟子人群,造成惨重伤亡——四道身影,如同早就预料到一般,几乎在同一瞬间,出现在了金色火线袭来的路径前方! 赢襄、灵瑶、灵刚、灵虎! 他们之前看似在护持弟子,实则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惕,尤其是赢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过陈玄罡等敌人! “越线者死。” 赢襄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寻幽剑第二次出鞘! 这一次,剑锋之上流转的,不再是微光,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泯灭能量的灰蒙蒙太荒之力! “揽尽万载风月,一夜飞天!” 他挥剑,动作简洁到极致,一道弧形剑气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率先袭来的数十道金色火线无声无息地湮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 “霜天十方!” 灵瑶清叱,赏雪剑脱手飞起,在她头顶极速旋转,无数晶莹剔透、蕴含着绝对寒意的雪花凭空生成,瞬间交织成一道半圆形的、厚达数丈的冰晶天幕,将身后大部分弟子护住! 金色火线撞击在天幕上,发出“嗤嗤”声响,冰幕剧烈震颤,出现裂痕,但终究将其阻挡、冻结、消耗。 “鲸吞八荒!” 灵虎狂吼,酌酒剑青芒暴涨,他没有选择硬挡,而是挥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巨大的赤色旋涡,旋涡中传出恐怖的吸力,主动将数十道金色火线牵引过来,吞入旋涡之中! 旋涡内发出闷雷般的炸响,灵虎身躯剧震,嘴角溢血,但他双目圆睁,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反噬,将那些火线消化于无形! “一枪破天!” 灵刚的反应最为暴烈!临渊枪爆发出惊人的凶威!他竟不闪不避,挺枪直刺! 枪尖之处,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黑洞,并非吸收,而是“点对点”的湮灭!他瞄准的是那些最密集、最凝练的金色火线核心,枪出如龙,精准无比地点击在数道火线上,将其核心法则结构强行点破! 每点破一道,他脸色就苍白一分,但眼神却更加凶狠! 四道防线,层层拦截,默契无间! 绝大多数金色火线,都被这四人联手挡下、破灭! 然而,陈玄罡这临死反扑,终究是化神燃烧一切的绝命一击,依旧有零星几道漏网之鱼,穿透了封锁,射向了被擒各州仙门弟子群边缘! “师妹小心!” 一名百草门弟子奋力推开身旁的同门,自己却被一道火线擦中肩膀,瞬间半个肩膀连同手臂化为焦炭,惨叫一声倒地。 另一道火线射向诸葛孔明身后一名被擒后获救、修为被封的凤梧州弟子,眼看就要将其洞穿。 千钧一发之际,段清身影一闪,挡在前面,低喝一声,一掌拍出,雄浑掌风将其击偏,但火线余波仍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惨叫声、惊呼声响起,虽有伤亡,但相比于陈玄罡预期的屠杀,已是天壤之别! “陈玄罡!!!” 林世文勃然大怒,没想到这老贼临死还要拉垫背,而且如此阴毒地对低辈弟子下手!他含怒出手,玄火锏化作一道暗红闪电,狠狠砸向那团燃烧的金色光焰! 轰!!! 光焰彻底炸开,陈玄罡残留的气息与神魂,在这含怒一击下,彻底灰飞烟灭,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另一边,本来重伤的天机姥姥,趁着陈玄罡自爆的间隙也是服下丹药之后,逃脱而去。 李笑天强撑着站起身,吞星枪拄地,看着宛如天灾过后的战场,他来到灵刚身边道:“灵刚,你没事吧?” 灵刚摇摇头,看向赢襄、灵瑶三人:“多亏了师姐师弟,反应快,不然损失就大了。” 此时的林世文和林世学也走了过来,沉声道:“灵瑶道长此地不宜久留。熊霸、幽冥老鬼、紫虚散人他们虽逃,但未必不会卷土重来,或引其他势力。” “我们需尽快返回道剑宗。” 第614章 疑云 “我们三人虽有余力可是从舟行池回道剑宗还有两日路程......” 灵瑶将赏雪剑缓缓归鞘,目光扫过陈玄罡自爆后的焦土。那处仍有余火微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灵力溃散的浊味,她抬眼望向远处天际。 几道隐晦的强大气息正悬于云层边缘,似孤狼般徘徊窥探,却因方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大战,更因李笑天三人周身未散的凛冽威压,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动身,回道剑宗。” 一旁的赢襄快步上前,望着地上被俘、同时受伤惨重的各仙门修士:“师姐,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灵瑶眉峰微蹙,扫过那些面有惧色的仙门弟子,她略一思忖:“除了那些明确与我道剑宗兵刃相向的,其余各仙门弟子,尽数释放吧!就是留着他们也是徒增伤亡,反而对我道剑宗不利.......” “可他们……” 赢襄微怔,似有顾虑。 “赢襄师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就是带他们走这一路也不一定太平,而且今日之事,本是青玄仙盟和孔家挑唆,各仙门被蒙蔽者不在少数。” “放他们回去,也好让各宗知晓,我道剑宗从非好战之辈,今日之惩,只诛首恶,不罪盲从。” “赢襄,我也认为灵瑶所言有理,我们速审速放,莫要耽搁行程,夜长梦多。” 李笑天在旁沉声道。 “大王~!” 一旁的郭嘉和诸葛孔明也开口劝道。 “好我明白了,就按照灵瑶师姐的意思来吧!” 赢襄眸中寒芒渐收,与灵瑶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二人已然达成共识。 林世文踏前一步,周身化神境的磅礴威压骤然铺开,如惊雷滚过焦土,传向那些存活下来的元婴老祖与神通真人。 “刚才陈玄罡的动作你们也看见了,要不是道剑宗四位弟子抗下陈玄罡的反扑,你们的弟子传入,如今皆已经是尸体......” “尔等速来认领各自仙门弟子!唯独中州三十七家仙门的弟子,谁敢冒领,立斩不赦!” 刚才灵瑶、灵刚、灵虎和赢襄四人能抗住陈玄罡自爆的反击也是他们没想到的,那就说明四人联手已经能硬抗化神境老祖了。 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一点想要找麻烦的意思,四尊化神战力,要不是现在他们有那些道剑宗弟子的短处,他们都不敢想几人究竟能做出多恐怖的事情来。 “是是是!” “晚辈明白!” “多谢前辈留情!” 远处众人闻言,连忙躬身应诺,不敢有半分迟疑。几道身影迅速掠来,落在战场边缘,小心翼翼地上前甄别俘虏,目光扫过那些被道剑宗弟子看管的修士时,皆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逾矩。 那些先前被灵瑶、灵刚四人护住,未曾与道剑宗真正动手的俘虏,此刻见有师门长辈前来接应,脸上血色渐复,望着灵瑶等人的目光满是感激。 有人挣扎着上前,对着灵瑶深深鞠躬:“多谢道剑宗道友手下留情,此番恩情,唐弘没齿难忘!” 也有人眼眶泛红,连声道谢,若非道剑宗网开一面,他们今日恐怕难逃陨落之局。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被留下的中州三十七家仙门弟子,以及曾悍然对道剑宗动手的修士。 他们见不少人被逐一领走,自己却无人敢来认领,脸色愈发惨白,纷纷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灵瑶仙子求您开恩!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青玄仙盟蛊惑,并非真心与道剑宗为敌啊!” “我家中有三百岁老母,有刚满月的孩儿……” “求您饶我一条性命,我愿归降道剑宗,任凭差遣,做牛做马!” “都是孔家逼我们的!他们以灭门相威胁,我们不得不来啊!” 被筛选出来的修士,此刻如丧考妣。 他们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天人境,最高已经紫府境界后期。 此刻,所有人都被特制的锁灵链穿成一串。 “灵瑶仙子……灵瑶仙子开恩啊!” 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突然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晚辈是天青门刘洵,我曾在苍域大比见过灵瑶仙子,天青门从未与道剑宗为敌,此次全是受赫连家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一跪,顿时引起连锁反应,又有十几人纷纷跪下,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闭嘴!”灵虎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再敢聒噪,老子现在就把你们都杀掉!” 俘虏们顿时噤若寒蝉。 灵瑶瞥了那自称刘洵的中年修士一眼,淡淡道:“天青门刘洵?我记下了。是否胁迫,回道剑宗自有分晓。若你所言属实,道剑宗不会冤枉无辜。但若有一句虚言……”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让刘洵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 她抬手示意道剑宗弟子加快甄别速度,不多时,所有无关修士皆被各自师门领走,战场之上,只剩下被牢牢锁住灵力的一百余名中州仙门弟子和与道剑宗有过交手之人,他们个个垂头丧气,瑟瑟发抖。 “出发!” 灵瑶陡然高喝一声,声音清越如龙吟,穿透云霄,在焦土之上久久回荡。 话音未落,李笑天、林世文、林世学三人已然踏空而起! 三道磅礴的灵力光柱冲天而上,化作赤、金、青三色璀璨光虹,如三条巨龙盘旋升空,而后在队伍两侧铺展开来,形成一道宽达百丈的灵力护罩。 化神境修士全力施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方圆十里内的云层被冲散,远处那些窥探的气息如受惊的鸟兽,瞬间退却大半。 三人呈三角阵势,分列队伍前、左、右三侧。李笑天吞星枪在手,枪尖一点星芒吞吐不定,那未散的凛冽战意,比任何言语更具威慑力。 林世文与林世学,一人持玄火锏,火纹暗涌;一人负涌泉剑,寒气内敛。 两人气息虽已收敛,但方才那一剑废三化神、灭一老祖的恐怖威势,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神魂深处。 灵瑶手持赏雪剑,走在队伍下方。 她没有腾空,而是脚踏实地,一步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冰莲,莲花绽放又消散,留下一路寒香。 “起!” 赢襄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升空。 道剑宗弟子,押着一百余名俘虏,在三道化神光虹的护卫下,如一条长龙般划破天际。 道剑宗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股慑人的化神威压终于随长风散去。 留在焦土上的各仙门修士这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方才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了几分,不少人甚至直接跌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湿重衣。 望着那道流光远去的方向,每个人眼中都残留着惊惧。 “快!传讯!立刻传讯回宗门!” 一个碧云宗长老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未平的颤抖,指尖掐诀便要催动腰间传讯玉简。他脸色苍白,连手都在哆嗦:“告诫宗门上下,从今日起,万万不可与道剑宗为敌!违令者——逐出师门!”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如醍醐灌顶,纷纷附和。 “对对对!快传!道剑宗这些弟子简直不是人!” 一个紫霞派女修声音尖利,眼中满是后怕:“这些道剑宗弟子在青玄秘境里就敢二十多人战两千,真传弟子更是在舟行池以神通境斩元婴!这等战力,谁敢招惹?!” “何止是弟子强悍!”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颤巍巍地摇头,望着天际残留的灵力余韵,“你们方才看见没?为了护着这些弟子,道剑宗竟然派出三位化神境老祖!” “这等底蕴,中州三十七家联合起来怕都不够看!” “孔家和青玄仙盟真是害人不浅啊!”有人捶胸顿足,“说什么道剑宗势弱可欺,说什么此番定能分一杯羹——如今倒好,我们损失惨重,人家连根汗毛都没掉几根!” 提起方才林世文那声立斩不赦的喝令,还有李笑天三人周身翻涌的化神威压,不少人背脊又是一阵阵发凉。 “孔之颜这次是彻底栽了!” 一个见识较广的散修低声分析。“他挑唆中州诸宗对道剑宗动手,本是看准道剑宗不显山露水好欺负,谁曾想,人家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三位化神老祖!这等势头,崛起已是势不可挡!” “是啊,谁再敢与之为敌,就是自寻死路!” 一时间,焦土之上掐诀声此起彼伏。 各色传讯灵光冲天而起,穿透晨间薄雾,如流星雨般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那些方才领回弟子的仙门修士,个个面色凝重如铁。无人再敢提半句挑衅道剑宗的话,连脚下的步子都放得极轻,仿佛踩在刀尖上,生怕触了那方刚展露锋芒的宗门霉头。 有人甚至当场立下心魔大誓:“此生若再与道剑宗为敌,必遭天雷轰顶,神魂俱灭!” 而道剑宗队伍飞行速度极快,一个时辰就飞千里。 天色渐暗,夕阳西下,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血红,映照着下方苍茫群山,竟有种悲壮苍凉之意。 “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林世文忽然开口,玄火锏上火焰纹路微微一亮。 几乎同时,林世学也抬起了头,望向西北方向:“有埋伏。” 李笑天咧嘴一笑,吞星枪在手中转了个枪花:“还真有不怕死的?”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百里外的虚空中,骤然亮起数十道璀璨光华! 紧接着,一座庞大无比的阵法凭空显现,阵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五十里天空,将道剑宗一行人笼罩其中! 阵法呈暗红色,阵眼处悬浮着九面黄色幡旗,旗面上绘着狰狞鬼面,此刻正吞吐着浓郁的血煞之气。阵法一成,空中顿时阴风怒号,鬼哭狼嚎,无数血色虚影在阵中穿梭游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九幽黄泉大阵!”林世学眉头微皱,“是黄泉宗的人?” 话音刚落,阵法边缘处,四道身影缓缓浮现。 居中一人,身披血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是黄泉宗的化神老祖——血溟老祖! 他气息阴森,周身血光翻涌,虽只是化神初期,但在这九幽炼血大阵加持下,威势竟直逼化神中期! 左侧一人,金袍猎猎,面容枯槁,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正是黄泉宗另一位化神老祖——玄冥老祖!他手中托着一面金色罗盘,罗盘上符文流转,正与阵法中的金光锁空阵遥相呼应。 而那片被余威压得凝滞的空气里,还立着两道始终未曾挪动的身影,正是前任黄泉宗判官悲天与悯人。 此时的二人皆着玄色镶银边的宽袖法袍,袍角绣着淡金色的黄泉彼岸花纹,周身气息沉敛如渊,显然已经步入元婴境界。 “二十多人战两千,这份战力,放眼整个天玄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仙门了......” 玄冥老祖说话之时,玄色云气自左侧天际翻涌而下,同时目光如寒潭般锁定李笑天,沙哑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剑宗小友,老夫且问你,可曾见过我黄泉宗鬼王徐知节?” 话音未落,玄冥老祖的气息已然锁定李笑天,那股源自黄泉宗的阴寒威压直透骨髓,显然是从李笑天身上感应到了徐知节的残留气息。 李笑天面色不变,手中吞星枪,枪尖直指地面,激起一圈尘土,他踏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声如洪钟:“徐知节,是我杀的。” “好!好一个硬气的后生!” 玄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死气骤然浓郁了几分,周遭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老夫再问你,斩杀徐知节后,你可曾从他身上,见过我黄泉宗的至宝黄泉印?” “黄泉印?” 李笑天眉头微蹙,语气坦荡:“未曾见过。我杀他,只因你黄泉宗也是参与针对我道剑宗仙门之一,与什么黄泉印毫无干系!” “毫无干系?” 玄冥老祖的气息陡然剧变,原本萦绕周身的死气瞬间暴涨,化作滔天黑雾,黑雾中隐约有无数冤魂嘶吼。 “徐知节身为我黄泉宗鬼王,他弟子冯一舟进去青玄秘境就是为了黄泉印,怎会凭空消失?” 第615章 成王败寇 “你敢说,不是你杀了他之后,私吞了黄泉印?” 说话之时,磅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李笑天碾压而去。那威压中蕴含着极致的死寂与腐朽之力,所过之处,草木枯黄、砂石化粉,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不远处,那些被锁灵链禁锢、毫无修为护体的俘虏,顿时脸色涨红如猪肝,眼球外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有几个修为稍弱的,七窍已开始渗血,眼看就要被活活压死。 “放肆!” 灵瑶眸色一沉,一声清喝,赏雪剑瞬间出鞘! 剑光如冰瀑倒悬,剑意凛冽如腊月寒风。这一剑并非攻向玄冥老祖,而是划出一道精妙绝伦的弧线,如同在众人头顶铺开一张无形的冰雪屏障。 “叮——” 清脆的剑鸣声中,玄冥老祖那无孔不入的死气威压,竟被这道冰雪剑意生生截断! 那些俘虏只觉得喉头一松,空气重新涌入肺腑,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望向灵瑶的目光充满感激与后怕。 “玄冥老祖,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 灵瑶持剑而立,白衣猎猎,目光如冰剑般直视玄冥老祖:“我道剑宗行事光明磊落,李长老杀徐知节,乃是因为黄泉宗与我道剑宗为敌,若是为了什么黄泉印,何必隐瞒?” “直接当战利品收了便是!” 她方才那一剑,虽只是防御,却已展现出她对剑意的精妙掌控——能在不伤及俘虏的情况下,精准截断化神威压,这等手段,已不逊于寻常元婴老祖。 林世文也上前一步,与灵瑶并肩而立。 他并未释放全部威压,但那股属于化神境的无形道韵,却如涟漪般扩散开来,与玄冥老祖的死气形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领域。 一时间,半边天空阴森死寂,半边天空清朗明净,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玄冥老友。” 林世文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我皆是化神境修士,应知凡事讲求证据。” “仅凭徐知节死在李兄手上、黄泉印失踪,便断定是李兄私吞,未免太过武断。这等毫无实证的污蔑,有失你黄泉宗老祖的身份。” 玄冥老祖周身黑雾剧烈翻涌,隐约可见一张枯槁的老脸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他冷笑一声,笑声沙哑如破风箱:“证据?林世文,你倒是会替李笑天开脱!徐知节身上带有我黄泉宗秘法印记,他死前最后所见,便是李笑天手持吞星枪刺穿他胸膛的画面!这还不够?” “至于黄泉印……那是我黄泉宗镇宗之宝,历代只有宗主知晓其催动秘法。徐知节弟子正是奉我黄泉宗宗主之命,前往青玄秘境寻找黄泉印,试图重启此宝。” “如今他身死,黄泉印下落不明,除了杀他的李笑天,还有谁能取走?” 话音未落,玄冥老祖猛然抬手! 黑雾中,无数惨白鬼爪虚影骤然伸出!这些鬼爪每一只都大如磨盘,指尖漆黑锋利,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与怨念,一出现,便发出凄厉刺耳的鬼哭声,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同时哀嚎! 鬼爪铺天盖地,朝着李笑天抓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淡淡的黑色痕迹,那是死气侵蚀现实的征兆! “冥顽不灵!” 李笑天眼中战意如烈火般升腾,非但不退,反而长枪一抖,吞星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圆弧。 枪花绽放,如星河倒卷! 每一朵枪花都蕴含着破碎星辰的恐怖力道,精准地撞上袭来的鬼爪。 “嘭!嘭!嘭!嘭!……” 密集的爆裂声响起,鬼爪与枪花碰撞,炸开一团团黑银交织的光晕。死气与星力相互湮灭,产生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地面犁出数十道深沟。 李笑天纵身跃起,身形如大鹏展翅,吞星枪化作一道银色流星,直刺玄冥老祖本体! “流星满天!” 枪尖之上,一点璀璨星芒急速旋转、压缩,最后凝成针尖大小的一点,其中蕴含的破坏力,却让远处观战的血溟老祖都眼皮一跳。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迹,那是空间被短暂击穿的征兆! 刺耳的锐鸣声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击神魂! 玄冥老祖不敢怠慢,黑雾翻滚,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骷髅盾牌。盾牌由无数白骨拼凑而成,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散发出阴森邪恶的气息。 “黄泉骨盾!” 枪盾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四野,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塌陷、山石崩碎,连远处几座低矮的山峰都被削平了山头! 骷髅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而李笑天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数十丈,持枪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好硬的乌龟壳!” 李笑天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战意更盛。 玄冥老祖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面黄泉骨盾,乃是采集九幽之地万年尸骨,以黄泉死气淬炼百年而成,便是同阶化神全力一击也能抵挡。可李笑天这一枪,竟差点将其击碎! 这李笑天,不过化神初期,战力竟恐怖如斯? 就在二人激战正酣、气机牵引达到顶峰之际——咻!咻! 两道剑光,一冰蓝一古朴,骤然从天际落下,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剑山,硬生生插在了李笑天与玄冥老祖之间! 正是灵瑶与赢襄! 灵瑶的赏雪剑横挡在前,剑身冰霜缭绕,将袭向李笑天的残余死气尽数冻结、崩碎。而赢襄则手持寻幽剑,剑尖斜指地面,看似随意一站,却隐隐封死了玄冥老祖所有可能的追击路线。 最让玄冥老祖心惊的是,赢襄刚才挡下他暗中袭向李笑天的一记黄泉之水,竟只退了三步,面色如常! 那可是化神境的偷袭! 即便他未尽全力,也绝非元婴修士能轻易接下! “玄冥老祖。” 赢襄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若你所说的黄泉印,是在青玄秘境,那我倒有些印象。” 玄冥老祖黑雾一滞:“你知道?” “那印玺,最后并非被李长老所得。”赢襄缓缓道,“若我未记错,当时在场争夺的,除了黄泉宗徐知节,还有太虚神教之人。最终,印玺被太虚神教一名姓贾的弟子收走了。” “不可能!”玄冥老祖断然否认,“黄泉印乃我宗至宝,需以特殊秘法催动,太虚神教功法与我黄泉宗截然不同,他们怎么可能催动黄泉印?又怎会认得此宝?” 赢襄神色不变:“此事,我的几位同门皆可作证,不过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一位。” “郭嘉!” 话音未落,郭嘉已踏前一步,拱手道:“玄冥老祖,我王赢襄所言属实。当时在青玄秘境,我们与冯一舟相遇时,正撞见太虚神教之人在与他争夺一枚黑色印玺,只是印玺最后被太虚神教收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郭嘉所言,可对天道起誓!” 郭嘉所言让玄冥老祖沉默了。 黑雾翻涌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太虚神教? 若真是太虚神教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他身后,血溟老祖所化的血雾也微微波动,传音入密:“玄冥,此事蹊跷。太虚神教向来诡异,怎会突然对黄泉印感兴趣?莫不是这道剑宗小辈信口胡诌,祸水东引?” 玄冥老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望向一直沉默的悲天、悯人。 “悲天,此次青玄秘境,太虚神教进去的弟子,可有姓贾之人?” 悲天连忙躬身:“回老祖,确有一人,名叫贾言。此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据传在太虚神教内地位特殊,有几位护法在他身后?!” 悯人接着道:“而且……老祖,这道剑宗与我黄泉宗,其实颇有渊源。” “哦?” 玄冥老祖黑雾一凝。 “多年之前,道剑宗这几人,曾假借我黄泉宗之名,在凤梧州各处坊市大量收购丹药、材料当时我们察觉有异,暗中调查,才发现是道剑宗等人伪装。只是那时忌惮道剑宗战力和宗主所言我们便未深究.....” “而现在……林世文已入化神。那灵瑶、灵刚、灵虎,当年还只是紫府修士,可他们在紫府境时,就曾联手斩杀过神通真人。如今十几年过去,他们皆已踏入神通境,方才灵瑶与赢襄联手挡下老祖一击……恐怕真实战力,已不逊于化神。” 血溟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凝重:“玄冥,此事需从长计议。李笑天战力超乎预料,林世文深不可测,那林世学更是一剑废三化神的怪物。再加上这四个堪比化神战力的神通小辈……今日若真撕破脸,即便你我联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玄冥老祖心中飞速盘算。 他死死盯着赢襄,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说谎的迹象。 但赢襄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毫无闪躲。 难道……黄泉印真在太虚神教手中? 若真是如此,那今日与道剑宗死斗,不仅得不到黄泉印,反而会两败俱伤,让太虚神教坐收渔利。 更何况,道剑宗这群人成长速度太过恐怖。十几年前还只是元婴、紫府,如今已能威胁化神。若再给他们几十年、几百年…… 想到这里,玄冥老祖忽然感到一丝寒意。 他目光扫过道剑宗众人。 李笑天持枪而立,虽受伤却不减战意,那杆吞星枪上的血迹未干,更添几分煞气。 林世文手持玄火锏蓄势待发。 林世学则站在稍远处,涌泉剑虽未出鞘,但方才截断威压的那一剑,已展现出其对剑意的掌控到了何等精妙的境界。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虽只是神通境,却隐隐结成某种剑阵,气机相连,浑然一体。 方才赢襄挡下他一击,绝非侥幸。 “老祖……” 悲天的传音小心翼翼响起:“弟子以为,今日不宜硬拼。黄泉印下落既与太虚神教有关,不妨先派人查证。若真是太虚神教所为,再作计较不迟。至于道剑宗……来日方长。” 玄冥老祖沉默良久。 黑雾渐渐收敛,那铺天盖地的死气威压也随之散去。 他深深看了赢襄一眼,又扫过李笑天、林世文等人,最后冷哼一声:“好,今日老夫便信你一次。” “但此事不会就此作罢。待老夫查清黄泉印下落,若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李笑天咧嘴一笑,吞星枪扛在肩上:“随时恭候。” 玄冥老祖不再多言同悲天、悯人,化作一道黑虹,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血溟老祖所控制的九幽黄泉大阵,也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样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灵瑶收剑归鞘,望向赢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赢襄师弟,你方才所说印是不是……” 赢襄轻轻摇头,传音道:“师姐,此事稍后细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走吧。” ...... 大秦帝国,道剑宗内。 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散去,林玄静立于执法殿前的广场上,广场上,被擒获的出日仙国石蕴璞、翟亦欢等几位元婴老祖,此刻正被禁锢修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面色灰败,气息萎靡,早不复往日一方巨擘的威仪。 林玄静缓缓转身,走到几位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 “石蕴璞,翟亦欢.....你们皆是成名数百年的元婴老祖,统御一方家族,本该是明辨是非、执掌乾坤的人物。此番却甘为青玄仙盟与孔家驱使,犯我大秦,攻我道剑宗。可否告知林某,究竟为何?” 石蕴璞此刻虽修为被封,但眼中仍有桀骜之火跳动。他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并不答话。 翟亦欢则是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月,即便沦为阶下囚,依旧保持着几分风骨。 她抬头看向林玄静,声音清冷:“成王败寇,有何可说?林宗主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我俯首称臣,却是休想。” ...... 第616章 气运之剑与蝗虫 林玄静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微笑道:“你们很有骨气,但话别说的太早。我道剑宗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几位面如土色的元婴修士,继续道:“同样,对待愿意合作的朋友,也从不吝啬给予生路。” “何去何从,诸位自行斟酌。” “林某并非嗜杀之人,道剑宗也非蛮横无理之宗。” “今日擒下诸位,一是为惩犯境之罪,二也是想弄明白,青玄仙盟与中州孔家,究竟许了诸位何等好处,竟能让你们不惜与我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全面开战?” 石蕴璞猛地转回头,眼中怒意勃发:“好处?林玄静,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若非你道米集团长老林世学,协助杜少陵杀我石家嫡传,夺我家族道源之种,坏我家族联盟好事,我又岂会……” “协助杜少陵确有其事,可那道源之种本就是杜家之物,林世文已经做出退让可你们非要咄咄逼人......” 林玄静打断他,语气转冷,“石蕴璞,你也是修行数百载的人物,莫非连这点是非曲直都不明白?还是说,这不过是你想对道剑宗和大秦帝国动手找的心里安慰?!” “我没有,我没错!不过我成王败寇罢了,我石蕴璞愿赌服输!” 而一旁的翟亦欢则有些动摇,毕竟月华尊主已经死在林玄静的剑下,她沉默片刻,缓缓道:“林宗主,我玄月仙朝兴兵只为两件事,其一是孔家承诺,只要拿下道剑宗,瓜分大秦帝国,我玄月仙朝可得十郡之地,以及……大秦帝国五成国运.......” “第二是因为道剑宗得了一件不该得的东西......” “不该得的东西?”林玄静眼神微凝,“何物?” “我玄月仙朝的镇国气运之剑四法青云,现在就在叶英手上!” 如果叶英能够完全激活四法青云,并加入大秦帝国,那我玄月仙朝的国运起码要损失两成......同时只要四法青云还和玄月仙朝关联,叶英就能借助玄月仙朝的国运......” “气运之剑!” 这四字一出,连林玄静心中都是一震。 之前崔月华确实说了她是为了四法青云而来,可从未提及镇国气运之剑一事。 但他面色不变,追问道:“什么是镇国气运之剑?” 她略微停顿,似在整理思绪,也似在压下内心的挣扎:“所谓‘镇国气运之剑’,并非凡俗理解的神兵利器。” “它是我玄月仙朝开国太祖,于万载之前,汇聚仙朝初立时天地认可的一缕本源国运,融合四方守护灵韵,再佐以罕见的天材地宝,耗尽心血锻造而成的一柄重器。它本身或有一定威能,但更重要的是稳定国运。” “四法青云,正是我朝三柄镇国气运之剑之一,对应‘承平’之道,主掌调和。它并非一直显化于世,多数时间沉寂于龙脉深处,温养国运......可叶英居然在唐龙手中强夺而去在中州销声匿迹......” “可谁能料到……孔之颜居然说叶英就在道剑宗,更落在了贵宗叶英长老手中。” 翟亦欢轻叹道:“我玄月仙朝所求,就只是四法青云和大秦国运而已.......” “林宗主就是这样!” ...... 林玄静听着翟亦欢的讲述,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四法青云,其本质竟与自家老祖赐予大秦帝国、用以镇压帝国气运的十二仙剑类似!只不过,玄月仙朝仅有苦苦传承的三柄,而大秦,则坐拥整整十二柄。 这底蕴与位格的差距,判若云泥。 一念及此,玄月仙朝的倾力来犯,还是一句话利益动人心,更何况是关系到仙门国运根本的利益。 青玄仙盟以大势相逼,孔家以重利相诱,加上对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贪婪,这才促成了这次多方联军。 他正欲再问,天空之上传来破空之声,灵轩落地之后对林玄静躬身一礼,语速略快:“师父,玄思师叔这是玄雨师叔传来关于大秦帝国各路大军的最新战报!” “只是里面有一个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拿来我看看!” 林玄静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中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大秦帝国的各条战线,在岳鹏举、薛仁贵、韩安信的全力出击之下,皆以占据主动,优势正如雪球般滚动扩大,按照此趋势三天之内就能把大秦帝国境内的各路大军清理干净完全没有问题。 战事顺利本在意料之中,岳、薛、韩皆是人杰,大秦底蕴犹存,若连本土防御都做不好,那才是怪事。他神识流转,快速掠过这些捷报,目光最终定格在玉简最后附加的一段信息上。 那是韩安信、岳鹏举、薛仁贵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分别从不同战线,以最高紧急级别,呈报上来的一份联署战报。 林玄静的神识仔细阅读着这段信息,眉头逐渐蹙起,形成一个川字。 蝗虫。 铺天盖地的蝗虫。 根据三人的描述,在原本被联军攻占、如今正被大秦军队逐步收复的国土之上,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惨烈厮杀、尸横遍野的战场区域,出现了规模极其反常的蝗灾。 这些蝗虫数量之多,骇人听闻。 岳鹏举部在收复某处山谷要塞时上报,蝗群过境,黑压压如同移动的天幕,粗略估算数量以亿为单位,遮蔽天日,振翅之声如同闷雷,令人心悸。 薛仁贵在西南追击残敌时,亦遭遇类似虫群,其部下一支先锋骑兵甚至因视线被遮、坐骑受惊而短暂陷入混乱。 韩安信也多次报告在收复的城镇、田野中发现异常密集的蝗虫活动痕迹。 起初,各方只将其视为战乱后常见的灾异,或许是天时异常所致。大军过处,自有法度与军气震慑,普通蝗虫虽多,却也不敢靠近成建制的军队,只是祸害田野。 但很快,异常之处凸显。 首先,这些蝗虫的食性极其诡异。 它们确实啃食一切植物,所过之处,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田野再次化为白地,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但这并非结束。当再无植物可食时,这些蝗虫竟然……开始啃食战场上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的双方士兵尸体! 韩安信的战报最为详细,其中提及,在中路一处曾是绞肉场般的废弃营垒外,巡逻士卒惊恐地发现,数日前战死、因天气寒冷尚未严重腐烂的数百具尸体,在一夜之间被无数蝗虫覆盖。 翌日清晨,尸体只剩下一具具挂着残破衣甲的白骨! 那些白骨上,布满细微的啃噬痕迹,干净得令人毛骨悚然。甚至有士卒信誓旦旦地说,看到某些体型稍大、甲壳泛着诡异暗红色的蝗虫,在啃食时口器部位似乎有微弱的红光闪烁。 岳鹏举和薛仁贵的战报也证实了这一点。 薛仁贵部下的山河剑阁弟子亲眼所见,一小股溃散的联军伤兵躲入山洞,第二日发现时,已全部化为白骨,洞内充斥着吃饱后略显慵懒的暗红色蝗虫,见到人来才嗡然飞散。 其次,这些蝗虫似乎对死气或血腥气格外敏感。 它们往往大规模汇聚的区域,正是之前战斗最激烈、死人最多的地方。相反,一些收复较早、已经初步清理、恢复了部分生机的城镇,虽然也有蝗虫,数量却远不及那些尸山血海之地。 最后,也是让三人最为警惕的一点——普通驱虫和烟熏火燎,对这些蝗虫的效果都大打折扣! 尤其是那些甲壳带暗红色的个体,几乎对凡火免疫。 唯有山河卫和山河剑阁弟子才能有效灭杀。但这等规模的蝗群,灭杀一部分根本无济于事。 三人皆非庸人,立刻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 这绝非普通天灾。 战乱之后出现瘟疫、饥荒、乃至一些邪祟之物并不稀奇,但如此大规模、有异常食性、且对法术有抗性的蝗灾,闻所未闻。 它们啃食尸体的行为,更是透着一股邪性。 韩安信在战报最后,以凝重的语气提出推测:此异象恐非天成,或与联军有关,亦可能是其他情况。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些啃食了无数尸体的蝗虫,最终会变成什么。 林玄静的神识从玉简中退出,眼眸开阖间,精光内敛,却更显深邃。 “啃食尸体的蝗虫……对法术抗性……趋死逐血……” 此事,绝不简单。 沉思之后,林玄静将玉简递给一旁侍立的灵轩:“将此战报,尤其是最后关于蝗灾的部分,即刻誊抄,以最快速度分别送至灵青、灵磊、灵风手中。告诉他们,我需要最专业的判断,限期三日。” “是,师父!” 灵轩凛然应命,双手接过玉简,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片刻之后,林玄静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几名被禁制锁住的元婴老祖——石蕴璞的桀骜与愤恨,翟亦欢的苍白与犹疑,庄沐晨的低眉沉默,徐晋的惊魂未定,谢星河的若有所思。 他略一沉吟,忽然抛出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你们中州,可有一种蝗虫,既能吞噬漫山青草,亦能……啃食人血肉骨的?” 此言一出,几人眼睛微微一静。几位元婴老祖皆露出愕然之色,显然没料到这位道剑宗宗主在审问如此重大的犯境与国运之器事件时,会突然问起一种虫子。 翟亦欢最先反应过来,她蹙眉思索片刻,语气带着不确定:“林宗主所指……莫非是‘蚀骨铁线蝗’?不,那种妖虫虽凶,却只噬金石灵气……吞噬人肉?妾身未曾听闻中州仙门正统有豢养此类邪物。”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真有,恐怕……与‘御兽阁’那些钻研偏门的修士脱不了干系。但据妾身所知,御兽阁此次并未参与盟约之事。” 她说完,下意识地看了石蕴璞一眼。 “哈哈哈哈!” 石蕴璞闻言,却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弄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林玄静!你们大秦帝国,你们道剑宗,果然是摊上大事了!是不是边境出了这种鬼东西?啃庄稼,还吃人?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笑声未歇,忽又转向翟亦欢,怒目而斥:“翟亦欢!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贱人!你为何要告诉他?” “这是我中州仙们内部事务,御兽阁那帮疯子弄出什么鬼东西,与你玄月仙朝何干?” “与你此时阶下囚的身份何干?你怕他林玄静,就不怕事后追究你泄密之罪吗?!” 翟亦欢脸色更白,却抿了抿唇,并未反驳,只是偏过头去。 石蕴璞的斥骂,恰恰印证了她推测的可能性,也让她心中对中州此次联军行动的复杂性与背后的阴暗面,更多了一层寒意。 庄沐晨等其余几人,则神色变幻,或低头不语,或眼神闪烁,显然对此事也有所耳闻,但无人再开口。 林玄静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数。 石蕴璞的激烈反应和翟亦欢的推测,吞噬青草与人肉的蝗虫出现在大秦边境,绝非偶然。这或许是与正面战场并行的另一条毒计,旨在扰乱大秦后方,制造恐慌,甚至……进行某种破坏。 “冥顽不灵。” 林玄静看着状若疯狂的石蕴璞,冷冷吐出四个字。此人已被私怨和败绩冲昏头脑,难以理喻,且其背后石家与道剑宗、杜少陵的纠葛颇深,暂时不便深谈。 “李长老!” 他唤道。 一直侍立在侧的李淳风应声上前:“在。” “将石蕴璞单独押下,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遵命。” 李淳风领命,袍袖一挥,便有数名气息精悍的执事弟子上前,将面露不甘、犹在喝骂的石蕴璞强行押走。 “林玄静,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石蕴璞虽被禁锢,修为全无,但此刻昂着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快意,仿佛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林玄静面色沉静,目光却陡然锐利如剑,直刺石蕴璞:“赢不赢,不由你说了算。” 此时的石蕴璞还想挣扎叫骂,却被李淳风一道灵力封住口舌,只能发出“呜呜”之声,被强行拖出了广场。 第617章 戮血冥族!? 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林玄静的目光转向脸色微白、紧咬下唇的翟亦欢。 “翟仙子,你刚才提及……御兽阁?”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翟亦欢脸上,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只是这种平静的注视,往往比疾言厉色的质问更让人难以招架。 随着林亦秀的注视,翟亦欢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起伏的胸脯显示出她内心的波澜。 她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躲闪,而是迎上林玄静的视线。 “林宗主,妾身方才所言,绝无半句虚妄。中州七十二仙门,各有所长,底蕴深厚者不知凡几。” “然,若单论培育、驯化、驱使乃至改造各类异种灵虫、凶兽、奇禽之道,齐洲御兽阁若自认第二,整个天玄界,确实无人敢称第一。此乃共识,非妾身夸大。” 她略作停顿:“御兽阁传承极为古老悠远,据一些极隐晦的传闻,其核心秘法甚至能追溯至上古,拥有与某些早已绝迹或沉睡的太古异兽血脉产生微弱感应的秘术。正因如此,他们培育出的灵宠种类之繁、特性之奇,远超常人想象。” “其中既有神骏威武、可助修士征战四方的灵兽,亦有灵巧聪慧、擅长辅助修行的灵禽,但也不乏……一些专司阴损诡谲、令人防不胜防的异虫毒物。” “至于林宗主方才详细描述的,那些不惧凡火、能吞噬青草乃至人畜血肉、甲壳坚硬异常的诡异蝗虫……” 她微微偏头,似在努力回忆:“妾身游历中州多年,见识过不少奇珍异兽,也翻阅过诸多记载奇闻异事的古籍,但确确实实,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或可信记载中,听闻过与之完全相符的虫群描述。” “但是,以御兽阁的手段……若说他们真的在暗中秘密培育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虫群,也绝非绝无可能。他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足够的动机去进行各种……危险的尝试。” 翟亦欢抬起眼,目光坦诚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忧虑:“只是……有一点令妾身颇为困惑。” “请讲。” 林玄静目光微凝。 “御兽阁此派,历来行事低调,甚至可称孤僻。他们极少掺和中州各派之间的恩怨纷争,与青玄仙盟总部也仅维持着表面的礼节性往来,并无深入合作。至于此次被贵宗击败的孔家,与御兽阁更是素无瓜葛,几无交集。” “而且据妾身所知的确切消息,此次中州三十七仙门联军围剿道剑宗,御兽阁自始至终,未派一兵一卒参与。他们仿佛完全置身事外,漠不关心。” 她总结道:“故而,此虫若真是人为操控的凶物,其背后是否真与御兽阁有直接关联?御兽阁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是主谋,是从犯,亦或是被人利用了名头而不自知?” “可能性太多,而线索又太少,妾身实难妄断。” 翟亦欢这番话,逻辑清晰,既点明了御兽阁这个极具嫌疑的目标,又客观指出了其行为与当前事件的矛盾之处,没有武断下结论,反而更增添了其可信度。 林玄静陷入了沉默。 御兽阁——这个专精于操控生灵的古老宗门,无疑是目前最符合那诡异蝗虫特征的追查方向。 算是在一片混沌的迷雾中,抓住了一线可能的光亮。 但这线光亮本身却摇曳不定,充满了疑点。 若虫灾真是御兽阁所为,动机何在? 试探? 实验? 还是别有深意? 若与他们无关,又是谁有能力、且有动机培育或引动如此虫群? 还恰好在此敏感时刻,袭扰刚刚经历大战的大秦帝国? 还有石蕴璞! 他离去前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分明是知晓这蝗虫的厉害,且认定此灾会带给大秦和道剑宗难以承受的麻烦! 他背后站着的,是太虚神教中敌视道剑宗的势力,还是与御兽阁有隐秘勾连之人? 那番话是暗示,是警告,还是……宣战的前奏? 林玄静心中无数疑问与推测在脑海中激烈碰撞。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判断,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的目光,再次如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广场一侧,那几位被禁锢的元婴俘虏。 “庄沐晨、徐晋、谢星河......关于此虫,关于御兽阁,关于石蕴璞那未尽之言……” “你们,可还有要补充的?” 庄沐晨沉默了片刻:“林宗主,阶下之囚,又有何资格置喙?御兽阁乃齐洲巨擘,与吾等出日仙国的家族修士交集甚少......” 这番话半是实情,半是推诿,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林宗主我们确实也不清楚!” 徐晋也是颓然摇头,再不发一言。 谢星河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已经石化。 林玄静看着他们,心中明镜似的。 这些人,要么是真的所知有限,要么是心存侥幸,以为咬紧牙关便能暂保性命,或等待未知的变数。 从他们口中,短时间内是榨不出更多油水了。 他不再浪费时间,朝侍立一旁的执法弟子道:“将他们带下去,分开关押。翟仙子就让李长老寻一处偏殿安置。记住,饮食药物不可短缺,需好生看顾,但看守务必严密!绝不允许他们之间有任何形式的交流,更不许与外界传递丝毫消息!” “谨遵宗主谕令!” 数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入将庄沐晨、徐晋、谢星河等人分别押解下去,朝着不同的囚禁之地行去。 此刻,偌大的汉白玉广场上,只剩下林玄静与一直静默侍立在他身侧的玄思。 “师兄,石蕴璞临去前那番话,暗藏机锋,绝非空穴来风。那虫灾若真是人为操控......恐怕,是太虚神教的后手啊~!” 他的分析冷静而尖锐,直指问题的核心与潜在的可怕未来。 林玄静负手而立,仰首望向苍穹。 “我知道,这次青玄仙盟与孔家虽遭重创,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莫名而来的蝗灾,背后迷雾重重......” 玄思又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请示的意味:“师兄,既然翟亦欢点出了御兽阁这条线索,我们是否应当立即采取行动?” “选派长老前往中州齐洲,设法潜入御兽阁势力范围,暗中彻查?或许能寻得蛛丝马迹,弄清这蝗虫的根脚与目的。” 玄思的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是应对未知威胁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林玄静却再次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摇头:“不妥。此时派长老远赴中州,齐州并非明智之举。” “师兄?” 玄思面露不解。 林玄静转过身,看向玄思,条分缕析:“第一,灵瑶、灵虎他们奉命前往舟行池,至今未归,此时若再分兵遣将,远赴两州情况不明且强敌环伺的情况下必将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第二,我们对御兽阁的了解几近于无,如同盲人夜行。贸然派人前往,不仅探查效率极低,更极易暴露行踪,打草惊蛇。届时非但查不到线索,反而可能授人以柄,给宗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也是眼下最紧迫的一点,蝗虫之灾正在大秦境内疯狂肆虐,饿殍随时可能出现!这才是燃眉之急,心腹之患!若不能尽快控制灾情,稳定民心,恢复起码的生产秩序,大秦帝国的根基就会被动摇,甚至崩塌!” “届时,即便我们查清了幕后黑手是谁,失去了稳定的后方和亿万信赖我们的子民,道剑宗便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首尾不能相顾,危如累卵,一切谋划皆成空谈!” 玄思闻言,悚然一惊,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只顾着追查那可能存在的黑手,却险些忽略了眼前这实实在在的灾难! 师兄的思虑,果然比他深远周全得多! “那师兄的意思是……” 玄思心悦诚服,静候指示。 林玄静果断下令:“当务之急,是兵分两路,稳住根基。一方面,立刻以道剑宗、道米集团、山河剑阁三重名义,联合大秦朝廷,发布最高级别的联合救灾谕令。调动大秦帝国之内所有可动用的仙门弟子、执事,以及道米集团遍布各州郡的管事......” “他们的首要任务,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蝗虫,延缓灾情蔓延速度,同时,必须严密监视蝗虫群的动向,详细记录其一切异常行为,尽可能搜集完整的虫尸样本,带回道剑宗或许能从其本体找到更多线索。” “另一方面,”林玄静的眼神扫过山下,语气严肃,“传令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若遭遇任何与蝗虫相关的人、事、物,务必以保全自身、传递准确情报为第一要务!” “绝不可好奇心驱使,擅自深入追查,更不可轻易与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发生冲突!” “是!师兄!我即刻去安排!” 玄思肃然应命,但随即脸上又掠过一丝迟疑:“只是师兄……如此重大的部署都我来做?那您呢?” “我现在,准备前往后山,拜见老祖。” 玄思微微一怔,脸上难掩惊讶:“师兄,此时前去?是否等灵瑶他们带回舟行池的后续战斗的消息,再去禀明老祖,请示下一步方略更为妥当?” 林玄静抬起手:“不必再等。局势瞬息万变,这蝗虫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诡异,其展现出的破坏力与特性,也绝非寻常天灾或人为虫害可比。” “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祥预感。这绝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虫害或者某个势力的挑衅,其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远比我们目前所猜测的,还要可怕,还要深远!” 他再次凝望后山祖地,思。沉默了片刻,问了一个看似与当前蝗灾并不直接相关的问题:“玄思,老祖昔年偶尔提及的……那场几乎淹没在岁月长河中的‘封异大劫’……你,可还记得?” 玄思闻言,身形骤然一顿,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中。 脸上的所有表情在瞬间褪去,只剩下无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凛然与敬畏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某种沉重的历史责任感吸入肺腑,郑重答道:“师兄,此事乃我道剑宗立派之本,最高戒律之一,师弟铭刻于心,岂敢或忘!” “老祖曾有明训,道剑宗弟子持剑,首在卫护人族道统。凡遇修炼异族功法,意图混淆血脉、颠覆我人族根基之辈,无论其身处何地,属于何派,皆为我道剑宗之死敌,须持剑斩之,绝不容情!” “正因如此,太虚神教上下所修核心功法,皆源自异族传承,准备在潜移默化间侵蚀我人族精神与血脉根基时,我道剑宗才毅然昭告天下,与之宣战!此乃扞卫我人族薪火相传之正战,绝无妥协之余地!” 听见玄思之言,林玄静缓缓点头:“你记得很清楚。那么,玄思,你可曾深思过……这些异族功法的源头,它们究竟……从何而来?以何种形态存在于世间?又会在怎样的时机,以怎样的方式,显现于太虚神教面前?!” 玄思心头剧震!他猛地抬眼,目光看向林玄静,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有些失控的沙哑:“师兄,你的意思是……” “怀疑此次侵扰大秦的诡异蝗虫,而是与那些异族有关?是那传说中的戮血冥族,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太过骇人听闻! 如若属实,那就不再是简单的宗门冲突、利益争夺或者自然灾害,而是瞬间上升到了关乎种族存续、文明兴衰、道统存亡的层面! 其严重性与可怕程度,将远超青玄仙盟与孔家的联合围剿千百倍! 听到玄思近乎失声的追问,林玄静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未露出任何肯定的神色,反而笼罩着更深的思虑与凝重。 “眼下,我也仅仅是有此方向上的猜测,并无任何切实的证据。” “蝗虫表现出的特性,还有……我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与悸动,都隐隐指向某个我不敢深想的方向。或许,是我忧思过甚,多虑了。但……” “玄思,此事关乎亿兆生灵,关乎我道剑宗之使命,宁可我思虑过甚,提前防备,也绝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存有半分侥幸之心!” “具体真相究竟如何,是我的臆测,还是确有其事,此事背后又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的秘密与危机……” “所以我必须立刻去求见老祖,当面问个明白!唯有老祖,才能给我答案......” 第618章 出去走走? 浮生小筑之内,这几日,林亦秀虽身处这方寸庭院,可是随着系统的记录,他终于将那些零散的信息理清了。道剑宗这几年来堪称翻天覆地的发展,饶是他心性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眼底深处也不禁泛起一丝微澜。 尤其是看到灵瑶、灵刚、灵虎这些真传弟子都步入神通境,他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神通境。 即便放在中州那等修行昌盛之地,也足以称得上一方豪强,开宗立派不在话下。 而他的这些灵字辈徒孙,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纷纷踏入了这个门槛? 这份天资,这份心性,这份于绝境中爆发的潜力……着实有些出乎他最初的预料了。 更让他有些无言的是赢襄那个小家伙。 初见时不过是个小孩子,如今竟也迎头赶上,达到了《祖龙诀》第四层,战力更是直逼元婴后期。这修炼速度,连他都觉得有些过于霸道了! 至于林玄静这个徒孙……虽然只是元婴中期,可居然能一人独战三化神。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自己还卡在《长生诀》这该死的第二层门槛前,日夜苦修,进展缓慢如龟爬。 而这群徒子徒孙,却已经在外面的世界搅动风云,硬撼化神,现在更是以一宗之力与中州为敌。 这发展速度,何止是可期? 这分明是乘着东风,剑已出鞘,寒光直指九霄云外了! 林亦秀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悟道茶,轻轻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流过喉间,却让他心中那份沉寂已久的、属于年轻人的躁动与期待,悄然复苏了一点点。 他想起系统刚激活时,自己那“稳居幕后,低调发育”的打算。 现在看来……似乎,好像,也许……没必要那么谨慎了? 徒子徒孙们都这么争气,把台子搭得这么稳当,甚至有点过于高调了。 他这个做老祖的,若是再一直猫在这小院里,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这老祖的名头了? 是时候,出去稍微走动一下了。 不需要大张旗鼓,不必显露真实修为,只需以老祖的身份,偶尔露个面,点化几句,享受一下徒子徒孙们崇敬的目光,体验一下身为定海神针的微妙乐趣,顺便……看看这方被徒孙们搅动得风起云涌的天玄界,究竟是何等模样。 念头一起,便如同春芽破土,再也按捺不住。 林亦秀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林玄静这小子下次过来汇报工作时,自己就顺水推舟,提一提外出云游散心的想法。 想必以玄静那小子的机灵劲,定然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既不会太过兴师动众,又能确保他这位老祖微服私访的过程舒适且有格调。 林亦秀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那平淡无波的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期待。 “唔,算算时间,山下那摊子麻烦事,已经过去几天了……玄静那小子,也该来讨个主意了。” 浮生小筑院内,林亦秀正悠然沉浸于对未来“微服出巡”美好蓝图的遐想之中时。 “徒孙林玄静,求见老祖。” 院外,一道清越中带着恭敬,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肃然的声音,穿透了浮生小筑那层无形的屏障,清晰地传入耳中。 “咦?” 林亦秀微微一怔,思绪瞬间从云端被拉回现实。他侧耳倾听,确认是林玄静的声音无疑,不由得失笑摇头,低声自语:“哎,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这个玄静徒孙,还真是经不得念叨。” 他倒也没觉得被打扰,反而有种正好撞上的顺畅感。 “进!” 林亦秀放下茶杯,也未起身,只是对着院门方向,随意地开口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仿佛言出法随。 “吱呀——” 那扇看似寻常的木门,应声而开,不早不晚,恰好停在能让一人从容进入的角度。门外清冷的月光与山间微凉的夜气,连同林玄静那道挺拔而略显疲惫的身影,一同映入小院。 “谢老祖!” 林玄静在门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他才迈步,踏入庭院。 一进院门,他的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了石桌旁那道安然端坐的身影上。 林亦秀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布袍,发髻随意挽着,周身没有丝毫迫人的气势外放,却仿佛与这小院浑然一体,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没有丝毫犹豫,林玄静快走几步,来到石桌前约一丈处,便要屈膝跪拜,口中恭敬道:“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然而,他的膝盖刚刚弯下一半,距离地面尚有尺许之时,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便悄然托住了他。 那力量并非阻滞,更像是一股恰到好处的托举,让他既无法继续下跪,也不会感到丝毫的强硬与不适,仿佛只是被一股温暖的风轻轻托住。 林玄静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这是老祖的手段。 他并未强行抵抗,顺势站稳,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垂首道:“徒孙惶恐。” “行了行了,”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长辈对看重的晚辈特有的亲近,“玄静徒孙啊!我都说了不必如此讲礼。咱们道剑宗虽讲究尊卑有序,但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虚礼。过来坐吧!” 他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空石凳,又顺手拿起桌上那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茶壶,对着空杯虚虚一注。 清澈的茶水从壶嘴流出,落入杯中,散发出清淡却沁人心脾的灵茶香气——正是林亦秀平日里喝的那种。 “这是我刚泡的茶,尝尝。山下的浊气重,喝杯清茶,静静心。” 林玄静闻言,心中那股因老祖神威而产生的敬畏感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暖意。 老祖不仅免了他的大礼,还亲手为他斟茶……这份待遇。 “是,谢老祖赐座赐茶。” 林玄静不再推辞,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姿势端正,却也不显拘谨。 他双手捧起那杯灵气氤氲的茶水,先恭敬地举了举,然后才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水温润,带着一种奇特的清灵之气,瞬间洗去了他喉间的干涩与心头的些许烦躁,精神都为之一振。 果然是老祖之物,非同凡响。 见林玄静稍缓心神,林亦秀这才放下茶壶,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也不在意,随意地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拉家常般问道:“玄静啊,山下的事情……都办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问的只是一件寻常小事,而非刚刚结束的一场决定宗门生死存亡、震动三洲的大战。 林玄静立刻放下茶杯,腰背挺直,神色恢复肃然,恭敬回道:“回禀老祖,山下战事已毕。” “来犯之敌,包括太虚神教、孔家、玄月仙朝、青玄仙盟以及中州几个家族的化神老祖,共计七人,皆已被徒孙与曹家钱家之人合力,尽数斩杀于乾元帝国,形神俱灭!”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其余随行的元婴老祖,共计九人,除少数顽抗被当场格杀外,剩余六人已被擒拿,暂时封禁修为,分别关押。” “徒孙打算,待灵瑶她们从舟行池归来,便着手进行详细拷问,查明其背后与关联势力后,便将其中五名元婴俘虏……尽数处决,以儆效尤,彰显我道剑宗不可侵犯之威!” 林玄静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铁血宗主应有的杀伐决断。 在他看来,这些元婴老祖作为敌对势力的高层战力,双手沾满血腥,又参与了此次围剿,处决他们是理所应当,也是震慑潜在敌人的必要手段。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啊?处决?” 林亦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林玄静,他轻轻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引导般的探究:“玄静徒孙,你这个处理方式……倒是干脆利落。” “不过,你觉得,对于这些俘虏,除了处决,难道就没有……别的,或许更……嗯,‘物尽其用’的办法?” “老祖,您的意思是?” 林玄静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在他看来,不杀,难道还养着不成? 那可都是元婴老祖,哪怕封禁了修为,也是极大的隐患。 林亦秀看着徒孙那带着困惑和杀气的眼神,心中暗叹,这林玄静这孩子杀伐果断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懂得变通,尤其是站在他这个前世被剥削的牛马来看。 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循循善诱的表情,声音也压低了一些,仿佛在分享什么秘诀:“玄静啊,你想想看。这些人,他们既然修炼的是我人族正统功法,能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到元婴境界,这说明什么?” 林玄静皱眉思索,不确定地答道:“说明……他们资质尚可?或者机缘不浅?” “对,也不全对。” 林亦秀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能‘吸收’和存储更多的灵气,那么反过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林玄静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有些模糊:“老祖是说……他们也能‘放出’灵气?” “哎!对喽!” 林亦秀一拍大腿,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就是这个道理!你看啊,这天地灵气,吸进去修炼,是滋养自身,壮大己用。但若是以特殊阵法或禁制引导,让这些元婴老祖们‘反其道而行之’,以自身精纯的元婴法力为引,缓缓地吸取天地灵气,然后持续地释放出来……”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妙的蓝图:“这些释放出来的精纯灵气,可以做什么用呢?” “可以灌注到我们道剑宗、道米集团、山河剑阁的大阵里,提升宗门道米百货驻地的灵气浓度,让弟子们修炼事半功倍!” “可以输送到大秦帝国那些重要的城池、关隘,甚至农田,改善一方水土,滋养百姓,促进作物生长!哪怕只是用来滋养后山这片药园子,也是极好的嘛!” 林玄静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把元婴老祖当成人形聚灵阵和人形灵气存储? 这……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 但仔细一想,似乎……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老祖的奇功秘法无数,说不定真有类似的手段! 看着徒孙脸上的惊愕渐渐转为思索,林亦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随意而笃定:“所以啊,玄静。这些人,既然不是必须清除的异族修士,那就不必急着赶尽杀绝嘛。” “我们道剑宗,终究是名门正派,讲究一个‘教化’和‘给出路’。当然,不是白给。”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公正严明”的味道:“他们犯了错,参与了围攻我宗,自然要受罚。但这惩罚,不一定非要取人性命。我们可以根据他们所犯罪行的轻重,来判定他们需要‘发光发热’的年限嘛!” 林亦秀掰着手指头,举例说明:“比如,那个只是被迫随行、没怎么动手、罪责较轻的,就判他……贡献五十年?那叫嚣得最凶、手上血债多的主犯,就判他贡献三百年,甚至五百年!” “让他们用自身的寿元,来赎罪,来弥补他们造成的损失,同时也为我道剑宗、为大秦的黎民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这岂不是比一刀杀了,更有意义,也更……划算?” 林玄静彻底愣住了。 他仔细回味着老祖的每一句话,越品越觉得……有道理! 不仅解决了俘虏的处置问题,避免了单纯杀戮可能带来的负面名声,还能变废为宝,为宗门和帝国获取长期稳定的灵气源! 这简直是……一举数得,妙不可言! 他之前只想着立威和斩草除根,却没想到还有这种“可持续性惩罚”的妙招。 老祖不愧是老祖,站得高,看得远,想得深! 第619章 出去不了一点 心中的震撼与敬佩油然而生,林玄静立刻起身,对着林亦秀深深一揖,语气由衷地钦佩:“老祖智慧如海,思虑周全,徒孙愚钝,受教了!” “此法甚妙,既能彰显我宗仁德,又可物尽其用,更能源源不断裨益宗门与百姓!徒孙明白该如何做了!” 看着林玄静那恍然大悟、心悦诚服的样子,林亦秀笑眯眯地点点头:“明白就好。总之,原则就是:罪有应得,物尽其用,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 林玄静咀嚼着这个新鲜而又充满深意的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老祖教诲,字字珠玑,徒孙定当谨记,妥善办理!” “嗯,坐下坐下,别老站着。” “谢老祖!” 林亦秀满意地看着林玄静重新落座,知道他已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这徒孙悟性确实不错,一点就透。 “好了,俘虏的事暂且如此处理。你今日一人前来,想必不止是为了汇报战果吧?” 林亦秀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洞彻。 “道剑宗……可是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林玄静闻言,神色立刻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正了正身形,沉声禀报:“老祖明鉴。孔家和青玄仙盟的战事虽已平息,但……大秦帝国境内,近日突生异变,出现了一场极其诡异、破坏力惊人的蝗灾。” “蝗灾?” 林亦秀眉梢微挑。 凡间蝗灾虽也属天灾,但对于有道剑宗坐镇、修士遍地的大秦帝国而言,本不该构成太大威胁才对。 “是,但绝非寻常蝗灾。” 林玄静语气沉重,开始详细描述:“此蝗虫通体漆黑,甲壳坚硬异常,不惧凡火,飞行迅疾如电,且……吞噬性极强。它们不仅啃食庄稼草木,连人畜血肉、甚至沾染了灵气的低阶灵植也不放过。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机断绝,其破坏力远超任何已知虫灾。” “更诡异的是,这些蝗虫似乎有一定的组织性,行动轨迹难以捉摸,避实击虚,专挑防备薄弱处肆虐。” “在来拜访老祖之前,徒孙已命人全力扑杀......” 林玄静看向林亦秀,声音压低:“徒孙怀疑,此虫灾……恐是人为。” “哦?人为操控的虫灾?” 林亦秀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可有什么线索指向?” “有一线索,但疑点重重。” 林玄静将翟亦欢提及御兽阁、以及石蕴璞离去前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复述了一遍,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御兽阁动机不明、行为矛盾,石蕴璞的态度暧昧,以及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 “……徒孙已命玄思师弟统筹救灾,监视虫群,搜集样本。但此事背后迷雾太深,徒孙思来想去,总觉得非同小可,不敢擅专,特来向老祖禀明,恳请老祖指点迷津。” 林玄静说完,恭敬地垂首,等待老祖示下。 林亦秀听罢,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只是一个筑基境,比起眼前的林玄静修为都低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人为操控的诡异蝗虫? 专精御兽的古老宗门? 石蕴璞的疯狂? 还有林玄静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 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中飞速组合、推演。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孔家、青玄仙盟、太虚神教这些仙门。毕竟双方交战,对方使点阴招报复再正常不过。 但……仅仅是报复吗?这种规模的、带有明显异种特征的虫灾,似乎又有点小题大做,或者说,过于专业了。而且这些仙门之人实力这么强,应该不至于啊! 一丝灵光忽然闪过林亦秀的脑海。 等等……异种特征?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心神立刻沉入意识深处,呼唤系统。 “系统,调出当前状态界面,特别是关于异族魂印收集进度的详细数据。” 【叮!正在调取宿主状态……】 【异族魂印(当前进度:580/580.00045)】 【注意:检测到异族魂印收集进度出现异常微量持续增长580.00006…580.00012…580.00018…】 看着那串数字后面不断跳动、增加的微小小数点,林亦秀的心骤然一沉! 异族魂印的收集,按照系统之前的说明和有限的记录,只有在直接或间接消灭异族修士时才会获得。 而且每次增长都是整数,至少是1点。 可如今,这进度条居然在以极其微小、但持续不断的速度自动增长! 0.00006……0.00012…… 这魂印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系统精确显示小数点后多位,他根本察觉不到! 但这恰恰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不是某个修士带来的增长,而是一种持续的、弥漫性的增长,它正在某个范围内扩散,并且被系统判定为与“异族魂印”相关! 结合林玄静描述的,以及其吞噬血肉、不惧凡火的诡异特性……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林亦秀心中迅速成型,并且越来越清晰,这是异族的手段! 这很可能……是太虚神教背后所倚仗的异族修士搞的鬼! 每一只蝗虫的死亡都在贡献着极其微小的魂印,汇聚到系统这里,就变成了那持续跳动的小数点! 想到这里,林亦秀背后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太虚神教的图谋,就远比单纯的宗门争斗可怕千万倍! 他们是在用亿万生灵的性命和一方天地的生机,来滋养自己,践行某种邪道! 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林亦秀猛地睁开眼,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剑,一股无形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让对面的林玄静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老祖眼中洞穿万古的寒芒。 “玄静徒孙。”林亦秀的声音不再随意,而是带着一种严厉,“你带来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你的直觉,很可能没错。” 林玄静精神一振,屏息凝神:“请老祖明示!” 林亦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看似相关又不完全相关的问题:“玄静,你方才提及,心中有不祥预感,怀疑此事可能与更深层的东西有关。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封异大劫?” 林玄肃然道:“徒孙铭记于心!凡遇修炼异族功法、意图混淆血脉、颠覆我人族根基之辈,皆为我道剑宗死敌,须持剑斩之,绝不容情!” “很好。” 林亦秀点了点头。 “现在很有可能……戮血冥族那以其他的形式,降临、渗透到了天玄界!” 听到林亦秀所言,林玄静瞳孔骤然收缩! 老祖这是在直接点明方向! 将蝗灾与异族挂钩! “老祖,您是说……这些蝗虫,可能并非御兽阁单纯培育的异虫,而是被戮血冥族被操控的怪物?可是老祖,那为何我道剑宗弟子身上的除魔剑章怎么没有反应呢?” 林玄静的声音因惊骇而微微发颤。 “玄静徒孙啊!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现在那些蝗虫还太过于弱下,所以除魔剑章没有反应呢?” “这...” 林亦秀注视着林玄静接着道:“根据你描述的虫群特性,结合一些……我独有的感知和推演,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场蝗灾,就是太虚神教,或者说他们背后的戮血冥族,所为!” “其目的,绝不仅仅是报复或制造混乱。这些蝗虫吞噬血肉生机,散播阴邪气息,很可能是在进行一种大规模的‘血祭’或‘污染’,为其背后的异族力量提供养分,或者是在为大范围的‘侵蚀转化’做准备!” “这,是一场针对大秦帝国、针对我道剑宗势力范围、甚至可能是针对整个天玄界人族疆域的、阴毒而隐蔽的生物战争!是‘封异大劫’在新时代以另一种形式的延续和爆发!” 林玄静听得冷汗涔涔,手脚冰凉。 老祖的断言,将他心中最坏的猜想证实了,而且揭示出了更深、更可怕的图谋! “老祖!若果真如此,我们该如何应对?扑杀蝗虫治标不治本,幕后黑手隐匿不出,难道我们只能被动防御,眼睁睁看着大秦生灵涂炭,异族阴谋得逞?” 林玄静急声道,眼中已泛起血丝。 “当然不。”林亦秀断然否定,眼中寒光闪烁,“被动挨打,从来不是我道剑宗的风格。既然知道了敌人是谁,用什么手段,那就要打蛇打七寸,直捣黄龙!” 他略一沉吟,迅速理清了思路,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调整救灾策略!通知玄思和所有参与救灾的弟子、管事,扑杀蝗虫时,需以纯阳、雷火、净化类法术或符箓为主,务必将其尸体彻底焚毁,不可留有残骸!” “同时,在所有受灾区,特别是虫群重点肆虐或停留过的区域,由我道剑宗弟子布设简易的‘清心镇邪剑阵’或‘驱阴聚阳剑阵’,范围不用大,但求覆盖关键节点,净化土地空气中残留的阴邪气息,断绝其可能存在的后续影响或仪式勾连!” “第二,加强样本研究!将搜集到的虫尸,立刻送给灵青让她进行最细致的剖析!重点检测其血脉源头、是否有隐性的符文或契约烙印!” “第三......” 说着说着,林亦秀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桃树下:“玄静徒孙,此次事件,非同小可。它可能意味着,我们与太虚神教及其背后异族的斗争,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更残酷、更隐蔽的阶段。不再是简单的宗门对峙,而是关乎文明存续的暗战。” “你作为一宗之主,身处明处,压力最大。既要稳住大局,安抚民心,扑灭眼前虫灾;又要防备太虚神教可能发起的其他明枪暗箭。”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道剑宗的剑,可以藏锋,但绝不能钝!我道剑宗立派之基,便是守护人族薪火。此役,便是践行我宗最高使命之战。你,可有信心?”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纷乱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他对着林亦秀的背影,深深一揖到底。 “老祖放心!徒孙林玄静,必不负老祖重托,不负宗门使命!纵使前方刀山火海,幽冥降临,玄静亦持剑在前,为我人族,守此一方净土!” “好!” 林亦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林玄静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林玄静受宠若惊。 “去吧。按计划行事。若有紧急情况,随时来报。” “是!徒孙告退!” 林玄静再施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浮生小筑。 看着林玄静消失在院门外,林亦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重新变得沉静如水。 他走回石桌旁坐下,心神再次沉入系统界面,盯着那依旧在极其缓慢但持续跳动增长的异族魂印数字。 “0.00024……0.00030……” 增长速度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加快? 是因为虫群在持续肆虐,造成的死亡增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亦秀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桌面。 系统界面上,那串微小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头的紧迫感上。 0.00036……0.00042…… 增长确实在加速,虽然幅度微乎其微,但趋势明确。按照这个速度估算,或许用不了几天,积累的“量变”就能触发系统再次升级所需的异族魂印门槛。 “系统再次升级……” 林亦秀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热切。 按照惯例,系统升级往往会带来新的功能,这对于卡在《长生诀》第二层瓶颈、实际战斗力几乎只有筑基的他来说,诱惑力巨大。 “外面闹蝗灾,异族在暗处搞事,正是收割‘经验’的好时候……” 他心中盘算着,一丝近乎冷酷的理性浮现。 “玄静他们已经动起来了,只要他们够得力,杀得虫够多,破坏得够狠,我这边的进度条自然就能蹭蹭往上涨。” 让徒孙们在前线拼杀,自己坐镇后方安稳收割系统奖励……这剧本,简直完美符合他最初“稳居幕后,低调发育”的设想。 “对,就该这样。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第620章 突破!? “我这玄静徒孙、灵瑶徒孙、赢襄他们都是精锐,论身手、论心智,去处理这些打打杀杀、调查破案的事情再合适不过。” 林亦秀背着手站在浮生小筑的廊下,望着院角那棵枝繁叶茂的凌霄桃树,语气故作从容,像是在跟空气念叨,又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 “我这个老祖……咳咳,以我如今的修为,还是稳在后方运筹帷幄为好,给他们提供战略指导和……精神支持,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刻意加重了老子二字,试图用这层身份给自己找些底气,同时用力按捺住心底那丝蠢蠢欲动想出去的心。 出去? 开什么玩笑! 林亦秀下意识缩了缩肩,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外界那股噬人的凶气。 外面可是游荡着能吞噬血肉的诡异蝗虫,更别提还有孔家、太虚神教、青玄仙盟这些暗处蛰伏的危险,那些都是能轻易取人性命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这些年除了握茶杯、钓鱼、铸剑,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说与那些修士斗法,实战能力几乎为零。 《长生诀》这些年潜心修炼,真实修为换算下来,撑死了也就筑基巅峰的水准。 反观他的徒子徒孙,玄静早已踏入元婴境,灵瑶、灵刚、赢襄这些个个都比他这个“老祖”能打。 就这水平,敢离开浮生小筑这个绝对安全区? 林亦秀想想都觉得后怕,后背瞬间惊出一层细汗。 这跟裸奔出新手村,还偏偏误入满级boSS区有什么区别? 随便来一波诡异蝗虫,或是撞见一个太虚神教的普通暗探,就能让他这“老祖”的面具当场碎裂,露馅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就嗝屁当场,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微服出巡体验生活什么的,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实力不够,出去就是送菜。不仅自己要身陷险境,万一暴露了真实修为,让道剑宗上下知道他们敬仰的老祖只是个筑基巅峰的修士,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到时宗门威信崩塌,那什么太虚神教、孔家、青玄仙盟必定趁机发难,到时候就算徒子徒孙们护着他,也难挡四方风雨。” 他踱回廊下的石凳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微凉的清茶抿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下的处境与核心目标。 首要目标:苟住,拼尽全力隐藏好自己实力不足的事实,保住老祖的体面与安全。 核心任务:推动系统升级,获取突破瓶颈、提升修为的关键资源,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实现路径:依靠玄静、灵瑶、赢襄这些徒子徒孙在前线奋战,调查案情、斩杀邪祟,自己便能坐收渔利,收割系统奖励,稳步积累实力。 当前行动:在浮生小筑内闭门不出,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全力冲击《长生诀》第二层瓶颈! 想通这些关节,林亦秀心中那点对外界的好奇与跃跃欲试被彻底掐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笃定。 他抬手挥了挥,眼前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瞬间消散,不再去关注那缓慢跳动的奖励积分与升级进度条。知道了提升的方向与系统机制就足够了,急也无用,与其浪费心神纠结何时升级,不如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修炼上。 “长生诀第二层……” 林亦秀闭上双眼,心神缓缓沉入体内。 丹田处,一缕缕长生法力如同山间涓涓细流,在经脉中循着固定的轨迹缓缓运转,气息平和而绵长,带着《长生诀》独有的生机与温润。 可每当真气流转到胸腔一处经脉节点时,便会被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薄膜阻挡,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冲破那层壁垒,让法力变得更精纯、更磅礴、更具活性。 这层瓶颈,已经困扰了他太久太久。 这几年他躲在浮生小筑,几乎断绝了外界纷扰,一门心思积累灵力,可《长生诀》本就是奇功,突破所需的灵气积累远超寻常功法,即便他日夜不辍地修炼,依旧差了一大截。 可如今,外界的危机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波及道剑宗,系统升级的希望近在眼前,更重要的是,掌控仙剑碑的其他前提条件都已满足,唯一的阻碍,便是他自身的境界修为。 他再也不能这样慢悠悠地磨下去了,必须尽快突破! “必须尝试更主动的冲击……或许,可以借助点外力?” 林亦秀猛地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扫向院角的凌霄桃树。 枝繁叶茂的桃树上,青绿色的叶片间,还挂着最后几颗凌霄古木桃,果实饱满圆润,果皮泛着淡淡的金红光泽,隐隐有灵光在果肉中流转,那是又吸收了数十年天地灵气才凝聚出的异象。 望着这几颗桃子,林亦秀的思绪不禁飘回了数十年前——那时他刚从天玄界醒来,浑身虚弱无力,是这棵桃树上的凌霄桃滋养了他的身体,让他初步适应了这个世界。 一晃数十年过去,他从一个懵懂的外来者,成了道剑宗众人敬仰的老祖,而这棵桃树也吸足了日月精华,结出的桃子想必比当年更为不凡。 如今他急于突破《长生诀》第二层,只要境界达标,便能顺利掌控仙剑碑,届时即便真实修为未到仙人之境,也能在道剑宗内凭借仙剑碑拥有仙人级别的战力,足以稳住局面。 眼下,这几颗凌霄古木桃,或许就是加快修行进度的关键助力。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念头既定,林亦秀不再犹豫。 他足尖轻轻一点石凳,身形便如一缕清风般掠起,动作虽不似顶尖修士那般凌厉,却也透着几分从容。 转瞬之间,他便落在了凌霄桃树的枝干上,指尖轻探,小心翼翼地将那几颗挂在梢头的凌霄古木桃尽数摘下,掌心拢着沉甸甸的果实,能清晰感受到果肉中传来的温润灵光,顺着指尖缓缓渗入体内,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舒适的暖意。 他跃回地面,找了块向阳的青石坐下,随手拿起一颗凌霄古木桃,指尖微微用力,便将薄薄的果皮剥了开来。 莹白如玉的果肉暴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吃了!” 林亦秀咬下一大口,清甜多汁的果肉在唇齿间炸开,浓郁的甘醇滋味瞬间席卷味蕾,比数十年前他初尝时的滋味更甚,甜而不腻,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桃子的汁液一入喉,便化作一股暖流,并非滚烫灼热,而是如同春日最和煦的阳光,温暖却不失力量地滑入腹中。 紧接着,这股暖流轰然炸开! 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沉寂了万载的火山,一朝喷薄! 精纯到难以想象的灵力,裹挟着一丝丝玄之又玄、肉眼不可见却能被神魂清晰感知的奇异韵律——那是道则的碎片,是天地间草木生长,如同决堤的星河,狂涌向林亦秀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呃!” 饶是林亦秀早有准备,也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沛然巨力冲击得闷哼一声,身躯剧震。 “有用!” 他心中一震连忙稳住心神,摒弃一切杂念,全力运转《长生诀》。 体内,原本平和绵长的长生法力,像是干涸了许久的河床遇到了滔天洪水,瞬间被激活、淹没、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同化、壮大! 他顾不得细细咀嚼,一颗接一颗地服用着凌霄古木桃。 随着最后一颗桃子咽下,林亦秀忽然察觉到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起来,小院之中,原本隐匿的道则灵韵被尽数引动,顺着他的呼吸缓缓涌入体内,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光屏障。 这股灵力远比他日常修炼积累的更为醇厚,且带着凌霄古木桃独有的生机之力,顺着经脉飞速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被一一温润拓宽。 林亦秀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催动《长生诀》心法,引导着这股磅礴的灵力,朝着那层困扰他多年的瓶颈发起冲击。 紧接着,他将体内所有长生法力汇聚成一股,化作最锋利的矛,朝那道屏障发起了冲锋。 一次,两次,三次…… “不能停!” 每一次冲击都让屏障上的裂纹扩大几分,但反震之力也让他经脉剧痛,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而就在林亦秀冲击瓶颈,林玄静开始调兵遣将之际,乾元帝国边境的荒岭瘴气翻涌,枯树歪扭如鬼爪,地面尽是焦黑的虫蛀痕迹,唯有几声虫鸣嘶哑刺耳。 贾静与贾言踏过满地残枝,目光在瘴气深处锁定了一道熟悉又诡异的身影——那是贾南风,却早已不是昔日模样。 她周身萦绕着淡黑色的戾气流,肌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眼瞳凝着两点暗红,嘴角隐有细微的虫螯状纹路,一身气息暴戾又驳杂,正是被太虚蝗虫侵染后的蝗虫化征兆。 贾静心头一沉,快步上前,声音里难掩惊悸:“南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贾南风抬眼,眼底的暗红稍纵即逝,残存的神智让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茫然:“小姐,我也不知道……自打太虚蝗虫的给我带来实物之后,我的身子就一日日变了,总觉得心里烧着一股邪火,想撕咬,想吞噬。” 贾言在旁凝神探察,指尖刚触到贾南风周身的戾气流便被震开,脸色骤变:“静姐,不对劲!她的境界……居然到了紫府后期,只差一步就触碰到神通真人的门槛了!” 贾静亦是心头巨震,死死盯着贾南风:“南风,你怎么修炼这么快?紫府后期绝非朝夕可至,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贾南风抬手,掌心浮起一缕黑色精华:“我也不知道,那些孵化的太虚蝗虫。它们会给我带回来各种东西吃,我吞了之后,修为就跟疯了一样涨,拦都拦不住。而且……” 她顿了顿,眉心微蹙,似有无数碎片在脑海中冲撞:“现在我的脑海里,总多出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是另一个人的生平,又像是太虚蝗虫的族群意识。” “上次告诉小姐关于太虚印的记忆也是来自于此......” “南风你可以控制下自己不吃那些精华吗?” “不行啊!小姐我饿.......” 贾静心下的不安愈发浓重,她本还想追问。可未等她开口,贾南风便陡然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急切:“小姐,大秦帝国和道剑宗的事情怎么样了?青玄仙盟的计划,成了吗?道剑宗灭了吗?” 贾静看着她眼底残存的希冀,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南风这个事,应该是败了。孔之颜败了,青玄仙盟的精锐折损殆尽,连舟行池的谋划,也被道剑宗的人破了。” “什么?”贾南风瞳孔骤缩,暗红的眼瞳瞬间涨大,“怎么会败?青玄仙盟有那么多高手,还有中州三十七仙门的配合,怎么会输给道剑宗?” “那道剑宗的弟子太强,个个以一当十,尤其是那个赢襄手段狠辣,他还领悟了剑罡,连元婴境的老祖都能斩于马下,我们根本拦不住。青玄仙盟和中州三十七仙门根本不是对手。” “输了……全都输了……” 贾南风喃喃自语,脑海中猛地闪过赢成身死的画面。一股滔天的恨意陡然从心底炸开,冲散了她仅存的理智,暗红的眼瞳彻底被血色覆盖,周身的戾气流疯狂翻涌,地面的碎石竟被震得悬浮起来。 “我要他们死!” 贾南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暴戾,带着非人的嘶吼:“道剑宗的人,大秦帝国的人,全都得死!我要为赢成报仇,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让大秦的土地,全都被太虚蝗虫啃噬殆尽!” 她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紫府后期的屏障隐隐松动,竟是在恨意的催动下,要强行冲击神通真人境,可那股力量驳杂无比,虫气与灵力相互冲撞,让她的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似有爆体的征兆。 第621章 又得两枚太虚残印 “小姐,小公子,你们的苦心我都明白!” 贾南风猛地拔高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浸满了怨毒与执念:“可你们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整整十几年!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想怎么让大秦帝国付出代价,怎么让赢襄血债血偿!” 她浑身颤抖着,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点点血珠:“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大秦正被初日仙国和玄月仙朝联军缠得焦头烂额,边境防线空虚!我只需悄悄操控太虚蝗虫潜入,定能让他们痛入骨髓!” 话音未落,贾南风周身的法力波动骤然暴涨! “轰——” 一股磅礴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周遭的草木被无形气劲绞得粉碎,泥土翻涌如浪,荒林中顿时飞沙走石。 她原本紫府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攀升,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仇恨冲垮,凶戾的气息直冲云霄,竟在顷刻间突破到了神通境! “南风你……” 贾言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贾静抬手拦下。 贾言会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南风,你听我说!突破神通固然可喜,但报仇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大秦底蕴深厚,即便如今两面受敌,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 “我和静姐这些年暗中布局,为的就是万无一失。你现在贸然前去,不仅可能打草惊蛇,更可能葬送我们所有的筹谋!” “筹谋?筹谋!” 贾南风状若疯癫地嘶吼,长发在暴涨的法力中狂舞:“我等够了!每一天的筹谋都是煎熬!小姐、小公子,你们知道我夜夜梦见什么吗?梦见赢成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妈妈我怕’!” 她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血色滑落:“如今我已入神通,又有太虚蝗虫相助,今天我就要去大秦帝国!我非要赢襄死无葬身之地,要他大秦皇室血债血偿!” “南风,你冷静!你就算是神通真人,也是赢不了赢襄,他如今杀神通如杀狗!” 贾言还想再劝,可贾南风已完全听不进去。 就在贾南风转身欲走的瞬间,贾静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殆尽。 她大手凌空一挥,看似随意,却裹挟着凛冽劲风直朝贾南风后颈袭去!这一击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分明是早已预判了贾南风的动作轨迹。 “小姐,你竟真要拦我?!” 贾南风惊怒交加,仓促间运转刚突破的神通境法力格挡。可就在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她只觉一股如山岳般的威压骤然碾来,自己的神通灵力在那股力量面前竟如溪流遇沧海! “咚——” 一声闷响在荒林间炸开。贾南风被震得连连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脚印,胸口气血翻涌如潮,一口甜腥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下。 她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小姐,你……” “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是吧?” 贾静的声音冷硬如铁,她一步步向前走来,每一步都踏在某种韵律上,整片荒林的气息随之变化。 “那我只能把你打晕带走。别以为步入神通,就有资格肆意妄为。” 话音落,贾静周身骤然弥漫开一股雄浑厚重的威压! 那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瞬间将整片荒林笼罩。空气中仿佛凝出了无形的枷锁,贾南风刚突破的神通境法力在这威压之下寸寸凝滞,竟连运转都变得异常艰难。 贾南风瞳孔骤缩,脸上的疯狂渐渐被震惊取代:“小姐,你……你竟已经到了元婴境?!什么时候的事?” 她记得五年前分别时,贾静还只是天人境!五年时间,从天人到元婴,这简直是逆天般的修炼速度! “走吧。” 贾静不欲多言,探手成爪。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如丝如缕般缠上贾南风周身,瞬间将她所有穴道封住,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被制住擒在手中。 贾言见状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幸亏静姐你及时出手,现在的我可真制不住她了。” 贾静正欲带着两人迅速离去,眼角的余光忽而扫过荒林一侧的阴影处。 那里,几棵枯树下,枯枝败叶歪歪扭扭地堆叠着,隐约露出几角染血的衣袍。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林间寻常的腐木败草。 可贾静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眸光骤凝,抬手拨开挡路的枝桠走近细看。当看清那几具冰冷尸体的面容时,她素来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他们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贾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贾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小姐,你认识他们?这些都是我的那些‘儿郎’从乾元帝国边境和大秦帝国带回来的‘肉食’。前些日子它们突然躁动,非要往这个方向飞,我也没多问。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能感觉出这几人与其他‘肉食’不太一样,气血格外旺盛,所以一直没舍得让蝗虫吞噬。” “当然不一样。” 贾静的声音沉了下来,她蹲下身,仔细辨认着每一张惨白的面孔。 “这几位,可都是化神老祖的肉身!” “什么?!” 贾南风失声惊呼,即便被封了穴道,身体仍不由自主地一震。 “化神老祖?这怎么可能?!” 化神境是什么概念?那是真正站在天玄界顶端的存在,举手投足间可移山填海,寿元千载,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尸体还成了太虚蝗虫的“肉食”? “怎么不可能。”贾静快速辨认着,每认出一个名字,贾言的心便往下沉一分,“崔月华、尚青、陆若谦……还有这个是……秦无恙和沈易温。”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两具尸身上时,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余岁的男子,面容俊朗,即便已无生机,眉宇间仍残留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他胸前有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焦黑,显然是一击毙命。 “秦无恙。” 贾静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太虚神教护法,三百年前便已名震中州。” 贾言倒抽一口凉气。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中州声名显赫的一方巨擘,化神境中的佼佼者?他们联手之下,足以颠覆一方仙朝!可如今,竟都成了冰冷的尸骸,堆积在这荒凉偏僻的乱石岭下,死得悄无声息! “六具化神尸身……” 贾言喃喃道,声音有些发干:“静姐,这太蹊跷了。谁能同时斩杀六位化神老祖?即便是大乘境大能出手,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他们正是前往道剑宗的几位化神老祖,只不过还有孔之颜和陈慕远的尸体不在这里......” “小姐,”贾南风在最初的震惊后,眼中渐渐燃起狂热的光芒,她看着那几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贪婪的笑意,“这些化神境修士的血肉最是补身!若是让我的‘儿郎们’吞了他们,我定能早日突破元婴!届时……定要让道剑宗和大秦,万劫不复!” 说着,她不顾被封的穴道,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一丝灵力,红着眼大喝一声:“儿郎们,给我过来!” “嗡嗡嗡——” 刺耳的振翅声骤然炸响,由远及近,震得整片荒林枝叶簌簌而落,六道黑影裹挟着腥风从林深处窜出。 这些蝗虫个个有一人多高,背生锃亮钢翼,翼刃泛着森冷寒光;复眼赤红如燃血,在昏暗林间亮得骇人;口器开合间粘稠涎水滴落,落地便蚀出点点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它们一出现,滔天凶戾之气便扑面而来,连林间的鸟兽都噤若寒蝉。 贾南风抬手指向阴影处的尸身,声音淬着狠戾:“去,把这几具尸体全给我吞噬干净!一点渣都不要剩!” 六只太虚蝗虫立刻弓身振翅,钢翼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它们赤红的复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正要扑向尸身时—— “别急!” 贾静沉喝一声。 “停下!” 六只蝗虫身形一滞,悬停半空,不安地振动着钢翼,发出急躁的嗡嗡声。 “小姐,怎么了?” 贾南风不解地问,她攥着拳,周身被封的穴道隐隐作痛,神通灵力仍在躁动不安。 贾言也凑上前来,眼中满是疑惑:“静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贾静没有立刻回答。她绕着七具尸体缓步走了一圈,目光如炬,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细节。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这两人的尸体,怕是藏着大宝贝。” “大宝贝?” 贾南风一愣。 “太虚神教的护法,身上怎会没有护身之物?” 贾静说着,抬手掐诀,周身元婴境灵力翻涌如潮。一缕莹白如玉的太虚引法力自她掌心缓缓涌出,如流云般缥缈,又如丝线般精准,缠向秦无恙和沈易温。 法力触碰到尸身的刹那,异变突生! “嗡——” 两具尸体周遭的空间忽然泛起涟漪,数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虚影从尸身上浮现。虚影扭曲变幻间,细微的虚空裂缝乍开又合,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紧接着,两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应声从裂缝中飘出,稳稳落在贾静掌心。 戒指呈暗金色,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虚空石,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果然。” 贾静掂了掂储物戒指,指尖灵力如细针般探入。 “这两人是太虚神教的护法,死前定以秘法将储物戒隐入虚空夹层,若非修有太虚引,根本发现不了。” 她闭目凝神,元婴灵力裹着太虚引层层炼化戒指上的禁制。戒指上的虚空石微微颤动,抵抗着外来力量的侵入,但贾静的法力如温水煮蛙,不急不缓,步步为营。 荒林中一片寂静,只有太虚蝗虫振翅的嗡嗡声和风吹枯叶的沙沙声。贾言护在贾静身侧,警惕地环顾四周。贾南风虽被封了穴道,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两枚戒指,呼吸急促。 半炷香后。 “咔嚓——” 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轻脆碎裂声传来,戒指上的禁制应声而破! “给我出来!” 贾静低喝一声,灵力如潮水般涌入戒指内部空间。 两道微光从戒中飘出,落在贾静掌心的竟是两枚巴掌大的古朴印章! 印章呈青灰色,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印面刻着扭曲诡异的纹路,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竟在不断变化,仿佛活物;印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空之力,虽灵气残缺不全,却仍透着一股晦涩而古老的威压。 “这是……” 贾言凝目细看,陡然眸光一亮,失声开口,“小姐,这是太虚印和我在青玄秘境中得到的一样?” “言弟,准确来说,是太虚残印。” 贾静纠正道,她指尖轻抚印面,感受着其中残存的虚空之力。 “完整的太虚印乃是仙器级别的至宝,能操控虚空,开辟世界。这两枚不过是残印,威能十不存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看来这几人炼化得尚浅,连残印的一成威能都没能引动,否则也不至于死得如此憋屈。” 贾言闻言,眼中却燃起兴奋的光芒:“即便如此,这也是天大的机缘!静姐,若是你能将这两枚残印炼化,修为定能再进一步!” “是啊!他们错过了,南风,”贾静转头看向贾南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也算为我立了大功。” 贾南风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但最终还是低头道:“恭喜小姐。” 贾静指尖摩挲着残印,印面的纹路在她灵力催动下微微发烫,散发出更强烈的虚空波动。 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倒是意外之喜。” 她抬眼看向贾南风,沉声道:“我们先在此地稍作等候,我需炼化这几枚太虚残印。南风,你让蝗虫把尸身吞噬掉吧!” 第622章 姬家,我们来了 “是,小姐!” 贾静不再多言,盘膝坐于乱石之间,将那两枚刚得的太虚残印置于身前枯木之上。 “太虚为鼎纳元婴,一炁牵机运紫府......” 她双手掐诀,十指如莲花绽放,周身元婴灵力缓缓流转,起初如涓涓细流,渐成江河之势,尽数涌向那两枚古朴印章。 残印感应到同源的太虚引法力,微微颤动起来,青灰色的印面上,那些扭曲诡异的纹路渐次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让周遭空间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波荡漾。 时间在荒林中缓缓流淌,枯叶落地可闻。贾言护在贾静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林间每一处阴影。 一个时辰,在修士的感知中不过弹指。然而就在此时—— 贾静忽然睁开双眼! 她眉头紧皱,眼中没有炼化成功的喜悦,反而满是疑虑与警惕:“怎么会这么轻松?!” “怎么了,静姐?” 贾言立刻警觉起身。 “太虚残印的炼化比我想象中顺利太多。” 贾静死死盯着身前光芒渐盛的残印,那两枚残印此刻已悬浮已经和之前的太虚宝印和青玄秘境中的太虚印合而为一,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青灰光芒交织成网。 “按理说,即便只是残印,也需数个时辰才能初步建立联系。可这才一个时辰……” 她顿了顿,指尖轻触残印表面,感受着其中温顺流转的虚空之力:“我就感觉与它们建立了近乎完美的联系……仿佛它们本就是我的东西,只是在外面漂泊久了,如今归来认主。” 贾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静姐,这是好事啊!说明你与太虚印的契合度极高,或许是因为你先前已炼化过两枚太虚残印,加上青玄秘境的太虚印如今同源相吸,自然事半功倍。” “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贾静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六具化神尸身上,“太顺了,顺得让人不安。这等至宝,怎会……”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轰——!” 啃食完六具化神尸神的太虚蝗虫,化作六道浓郁到极致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水桶,赤红如血,直贯云霄! 光柱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不息,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完整的法则碎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荒林上空的云层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搅动,竟形成旋涡状的气流! “怎么回事?!” 贾言大惊失色。 不远处的贾南风也脸色骤变,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六只太虚蝗虫传来极度舒适、极度欢愉的意念波动!那不是面对威胁时的警惕,而是猎食者发现无上美食时的狂喜! 血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三息,时间仿佛被拉长。 而后,倏然收敛。 六道血柱如退潮般缩回,紧接着磅礴如海的精纯灵力与完整的法则波动从六只太虚蝗虫的身体中散发出来,让整片荒林的灵气浓度瞬间飙升十倍! “嗡嗡嗡——!!!” 下一刹那,六只太虚蝗虫同时爆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嗡鸣! 那声音已经不是寻常昆虫振翅所能发出,而是蕴含了法则之力的灵魂冲击!贾言只觉耳膜剧痛,脑中嗡鸣不止,眼前景象都开始扭曲旋转!他闷哼一声,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紧接着,六只太虚蝗虫周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力波动! “轰隆隆——” 那波动之强,竟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以六虫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荒林中的草木在这风暴面前脆弱如纸,瞬间被压得弯折、断裂、粉碎!地面龟裂出道道深沟,最深处竟达数丈! 其中两只吞噬了秦无恙和沈易温血珠的太虚蝗虫,气息更是疯狂飙升—— 第一只,原本筑基巅峰的气息节节攀升,竟一路冲破天人、紫府、神通,直抵元婴境!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第二只紧随其后,同样从筑基中期飙升至元婴! 浓郁到实质化的凶戾灵力如海啸般涌来,贾言撑起的青色光幕剧烈震颤,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撑住!” 贾静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按在光幕上,元婴灵力注入,这才勉强稳住。 再看那剩余的四只蝗虫——它们的钢翼上寒芒暴涨,原本锃亮的黑色钢质竟染上一层暗金,翼面上衍生出细密繁复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自行游走组合,渐渐汇聚成某种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复眼中的赤红完全褪去,转为深邃的暗金色,光芒流转间竟透出智慧生物才有的神采。 最可怕的是口器——涎水完全凝固成金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嗤嗤”声中瞬间蚀出碗口大的深坑,坑底竟冒出缕缕黑烟,那是空间被腐蚀的征兆! 虚空开始剧烈震颤,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四虫周围三丈之内,空间扭曲如水中倒影,光线都变得支离破碎。 贾静不再去深究太虚残印的异状,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这六只蜕变中的蝗虫身上。 她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程度的进化,已经超出了她对太虚蝗虫的所有认知! 不远处的贾南风也僵在原地,赤红的眼底先是惊骇,而后逐渐转为狂喜,她猛地吸了口气,颤声道:“怎、怎么可能?!” “我的‘儿郎们’……这气息……已经超越我了!” 她虽被封了穴道,但与太虚蝗虫的心神联系仍在。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两只突破到元婴境的蝗虫,每一只散发出的威压都不弱于刚才全力爆发的贾静! 而更可怕的是,它们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还在继续增长,仿佛秦无恙和沈易温身体内蕴含的法则与灵力远未被完全吸收! “这两只蝗虫的气息还在变!” 贾静沉声道,目光死死锁着那两只元婴蝗虫,语气凝重如铁,“我们看着,倒要瞧瞧,它们究竟能进化到哪一步!” 话音未落,那两只元婴境蝗虫忽然仰天发出一阵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嗡鸣! “嘶——嗡!!!” 那声音已超出凡人听觉极限,化作无形的灵魂冲击波! 荒林上方的云层竟被这声音震散,露出夜空中的点点星辰!方圆十里内的飞鸟走兽,无论大小强弱,在这一刻齐齐僵直,而后七窍流血,倒地暴毙! 两只蝗虫周身的赤红灵光完全转化为璀璨的金芒,那光芒之盛,竟如两轮小太阳在荒林中升起! 钢翼上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疯狂游走,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蝗虫复眼中的暗金色光芒,此刻竟透出一丝诡异的灵性。 它们不再是无知无觉的虫兽,那眼神中有了审视、有了思考、有了……属于智慧生命的狡黠与算计! “这是……灵智初开?” 贾言倒抽一口凉气。 随着时间推移,两只元婴境蝗虫的气息渐趋平稳,竟已稳稳踏足元婴巅峰!更可怖的是,它们的形态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纯粹虫类的躯体,竟开始朝着类人形态转变! 甲壳收缩、重组,渐渐勾勒出类似躯干与四肢的轮廓;复眼分化,隐隐有了人眼的模样;最诡异的是那两张虫脸——正朝着秦无恙和沈易温的面容变化! 虽然细节粗糙,五官模糊,但那眉宇间的轮廓、那下颌的线条,分明就是秦无恙和沈易温的翻版! “这……这是……” 贾南风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贾静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翻江倒海:不对!这完全不对! 按照她得到太虚母皇上的记载:太虚母皇所产蝗虫,虽有吞噬进化之能,但最高不过筑基,且绝无灵智,更不可能化形!可眼前这两只,分明是吞噬了六位化神境的灵气乃至残存的肉身法则,才硬生生拔升到这般境地! 还有那两只吞噬了秦无恙与沈易温的……秦无恙修的是《太虚镇狱功》,沈易温练的是《太虚玄阴诀》,都是至阳至阴的顶级功法。这两只蝗虫吞噬了他们,难道连功法特性都一并吸收了? 贾静越想越心惊,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她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惊天秘密的边缘——关于太虚蝗虫,甚至关于太虚神教的一些秘密…… “静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言的声音带着颤栗,打破了死寂。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面对未知时本能的不安。 贾静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也不知。但可以肯定,这六只从贾南风身上出来的太虚蝗虫绝不简单,它们……恐怕藏着大秘密。” 话音未落,那六只蝗虫猛地齐刷刷转头! 六对冰冷的暗金色复眼,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死死锁定住贾言。恐怖的凶戾之气如实质般扑面而来,贾言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被六头上古凶兽盯上! “南风,你还能控制它们吗?” 贾静沉声问道,指尖已掐起法诀,随时准备出手。 “小姐我试试!” “好!” 贾静解开对贾南风的压制之后,贾南风闭上眼,全力催动与蝗虫的心神联系。起初,那联系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进化后的蝗虫意念强大太多,几乎要挣脱她的控制。 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应。 “小姐……我还可以。”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那是与蝗虫意念共鸣的征兆。 “它们……认得我。” 随着她意念重新锁定,六虫震动覆有经文的钢翼,发出低沉而充满渴望的嗡鸣,那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着某种臣服的意味。 它们缓缓落地,六对复眼依旧盯着贾言,却终究钉在原地,不再妄动。 “好!好!好!” 贾静眼中精光爆射,连道三声好,忍不住大喝一声:“真是天助我也!这六只由太虚母皇孵化的蝗虫,竟能直接吞噬化神,借此突破境界,甚至……诞生灵智!” 她来回踱步,脑中飞快盘算:“妙,太妙了!有此六虫,何愁大仇不报?何愁贾家不兴?” 此时的贾南风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她急切道:“小姐,既如此,有这六虫相助,我这便去大秦帝国!我定要将赢襄他碎尸万段,以祭我父亲和赢成的亡魂!” 贾静抬手压下她的冲动,沉声道:“南风,别急。大秦帝国底蕴深厚,即便你有两只元婴境蝗虫和四只神通境蝗虫,贸然前去也难保万全。”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西北方向,那是中州姬家的方位:“况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贾南风一愣:“小姐的意思是……” “大秦帝国虽然可恶,可有道剑宗护着,我们没有办法,但姬家现如今可能是自身难保,只要我们把孔之颜和这些化神老祖之死告诉孔家之人,姬家怕是要风雨飘摇!” “报仇,要一个个来。姬家弱,大秦强。我们先去姬家,收点利息。” 贾南风眼中闪过明悟,重重点头:“小姐说的是!姬家……确实该死!” “不过在此之前,”贾静走到六只蝗虫面前,目光在它们身上扫过,“先给这六只蝗虫取个名字吧。它们已非无知虫兽,既有灵智,当有姓名,也好日后驱使。” “是,小姐。” 贾南风望着那六尊凶物,目光在每一只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那两只化形为她的蝗虫身上多看了几眼。 她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清晰:“这只吞噬秦无恙的,钢翼金纹最盛,便叫贾佐——佐者,辅也,当为我左膀右臂。” “这只吞噬沈易温的,寒气最重,便叫贾佑——佑者,护也,当护我周全。” “这只吞噬崔月华的,速度最快,便叫贾浩——浩者,广也,当为我开疆拓土。” “这只吞噬尚青的,防御最强,便叫贾泽——泽者,润也,当滋养我族。” ...... 六只太虚蝗虫听懂了,齐齐震动钢翼,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回应。 贾静满意点头:“好名字。那么现在——” 她抬头望向西北方,眼中寒光闪烁:“姬家,我们来了。” 第623章 归来与谋划 荒林中的风渐渐平息,但那六只蜕变完成的太虚蝗虫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依旧让四周空间隐隐扭曲。 贾南风眼中复仇的火焰未减分毫,她望着大秦帝国的方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大秦帝国这里我们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难道那些好不容易孵化好的太虚蝗虫,就不管了吗?那些可是我耗费五年心血,以精血喂养,借太虚母皇遗蜕之力才孵化出的四亿子虫!” 贾静转过身,目光扫过贾佐和贾佑这两只刚刚完成进化的太虚蝗虫。它们的复眼已经彻底转为暗金色,虫脸上隐约浮现出类似人形的轮廓,钢翼上金纹流转,散发出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 “不管?” 贾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自然要管。大秦帝国和道剑宗欠我们的,一分一毫都要讨回来。” 她抬手一指贾佐和贾佑:“就让它们俩留下来,操控大秦境内的太虚蝗虫群。” 贾南风眼睛一亮:“小姐的意思是……” “既然我们暂时不能亲自去大秦,那就让蝗虫先去收点利息。南风,你便命令贾佐和贾佑,带领大秦境内的四亿太虚蝗虫,去做它们最擅长的事。” “是,小姐!” 贾南风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快意。 她转身面向贾佐和贾佑,这两只蝗虫立刻收起钢翼,微微低头,摆出臣服的姿态。虽然已经诞生灵智,但它们与贾南风之间的主从似乎烙印依旧牢固。 “贾佐、贾佑!” 贾南风的声音中灌注了灵力,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蝗虫的识海中:“你们即刻前往大秦帝国,找到散布在边境各处的蝗虫群。我要你们带领它们,将大秦东境四郡,雁门郡、齐郡、上谷郡、巴郡的所有良田、所有村镇、所有能吃的作物、能杀的生灵……” 她顿了顿,眼中血色翻涌:“全部给我吞噬干净!一寸土也不要留,一个人也不要放过!” “记住,”贾静在旁补充道,“不必强攻城池,不必与大秦士兵硬拼。你们的目标是百姓、是农田、是根基。大秦以农立国,以民为本。毁了这四郡的民生,就等于斩断了它的一条腿。” 贾佐和贾佑的复眼中金芒大盛,它们似乎完全理解了贾南风命令。 两只蝗虫齐齐震动钢翼,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虫鸣,而是夹杂着某种类似语言的韵律,仿佛在说:“遵命。” 随即,它们转身,钢翼猛然一振! “轰——” 气浪炸开,荒林中飞沙走石。贾佐和贾佑化作两道金芒,瞬间冲破林冠,消失在东方天际。它们的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神通真人,所过之处,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久久不散。 贾静望着它们远去的方向,沉默片刻,低声道:“大秦东境四郡,人口上亿,良田千万顷。若真让这四亿太虚蝗虫肆虐……怕是五日之内,就要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那不是正好?” 贾南风冷笑:“当年赢稷灭我贾家族人时,何尝心慈手软。如今,不过是让他们也尝尝这等滋味。” 贾言在一旁听着,欲言又止。他并非心软,只是隐隐觉得,这般大规模屠戮凡人,有伤天和,恐遭天谴。但看着贾南风眼中那近乎癫狂的恨意,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好了。” 贾静收回目光,转向剩余的四只蝗虫,特别是吞噬掉秦无恙与沈易温的两只蝗虫,这两只蝗虫气息都已稳固在元婴巅峰,这样的实力,就是她也不能小觑。 “大秦的事,自有贾佐贾佑去办。” 贾静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姬家。” “是小姐,你怎么说南风就怎么办!” “这几年我在太虚神教也苦查姬家的信息!姬家身为凤梧州七大世家之首,坐拥凤梧州朝阳城三千里封地,族中现在有化神老祖姬云庭坐镇......” “姬家老祖姬云庭,化神初期修为,修炼《凤舞九天诀》,姬家当代家主姬苍海,元婴巅峰,为人谨慎,善谋略。其下还有三位元婴长老,分别是姬长平、姬天亦、姬文清。” 贾言握紧拳头:“静姐,我们直接杀上门去?” “自然不是。姬家不是软柿子,如今我们虽有元婴境巅峰的贾无和贾温,但打上姬家无异是自寻死路!”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在枯木上铺开。 那是以前贾家的详细地形图,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灵脉矿藏,标注得一清二楚。 “静姐你是的意思是?” “你们看这里。” 贾静的手指落在地图南角,“东离郡南面,有一处名为‘赤炎谷’的地方。此处地下蕴藏一条中型火灵脉,是我贾家三大灵矿之一,每年产出不下百万.......贾家的东西,轮不到姬无命占着。” 说着贾静抬眼看向贾南风,眼底翻着冷光:“你带贾无、贾温和太虚蝗虫去占领这里,姬无命之所以能维持庞大开销,靠的就是我贾家的灵矿。若我们毁掉赤炎谷,姬无命收入骤减,他定会派心腹精锐前来查探......” “你守株待兔,来多少吞多少,既除了他的爪牙,又能立威,让旁人看看,贾家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说到此处,贾静话锋一转,瞥了眼贾南风身侧的太虚蝗虫:“更重要的是,赤炎谷灵石浓郁,在灵韵里养出来的太虚蝗虫,只会更凶、更悍。有了强悍的蝗虫在手,你往后行事,便有了底气。” “这里孵化出来的太虚蝗虫,别说姬家,便是大秦帝国,也未必能挡。” 贾静收回手指,将地形图推到贾南风面前,“只是这事,成也赤炎谷,败也赤炎谷。姬无命必会倾尽全力夺回去,你能不能守住,能不能借着这里把你的势力养起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贾南风盯着地形图上的赤炎谷,先前的茫然尽数散去,眼中燃起炽烈的狠戾与野心,她猛地抱拳,声音铿锵:“小姐放心!我定不负所托!赤炎谷我必守下,姬无命的人必除,太虚蝗虫也必养得凶戾无双!往后这东离郡,定要让姬无命有来无回!” 贾静微微点头,算是应下,又叮嘱道:“贾无、贾温,你现在虽能控制还是你多提点着点。谷中原有贾家的旧部暗桩,我已传信给他们,届时会暗中助你,遇事多与他们商议,切莫孤军深入。” “是!属下记牢了!” 贾南风应声,伸手将地形图卷好,揣入怀中,指尖抚过怀侧的太虚蝗虫,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姐?那我们呢?” “我们?” 贾静看向贾言眼中寒光一闪:“自然是去会一会那位姬家家主,姬沧海。还有我以前的夫君姬无命......” “静姐,我们这样直接去姬家,会不会太唐突了?” 贾言压低声音:“虽说您已是元婴修为,可姬家毕竟有化神老祖坐镇,还有护族大阵……” “放心。如今我不只有元婴境修为,同时还是太虚神教几位护法的‘代言人’。”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孔惜云现在还在姬家。” “孔惜云?”贾言一愣,“孔家那位……” 贾静眼中精光闪烁:“姬无天他们,正等着道剑宗的消息呢。我们去,正好把‘道剑宗的消息’传过去。” “我明白了,静姐!” “那我们何时动身?” “现在。” 她转向一直沉默的贾南风:“南风,你小心行事!” “是小姐!” ...... 剑碑关上空的云层被撕裂,数十道流光破空而至,稳稳落在关隘的了望台上。 为首四人正是灵瑶、灵刚、灵虎与赢襄,不远处正是道剑宗弟子则押解着数百名神情颓败的仙门弟子。 “总算回来了。” 灵虎长舒一口气,环视四周熟悉的城楼与旌旗。 剑碑关是大秦东境第一雄关,高百丈的城墙由玄铁岩砌成,表面刻满防御符文,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只不过现在关隘后方,狼烟升起,一番战斗场景。 “嗡……嗡……嗡……” 四人身上的通讯灵宝几乎同时震动起来,赢襄从怀中取出通讯灵宝,数百条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他快速浏览,脸色逐渐凝重。 “韩安信大捷……俘虏万余……蝗虫异动……” 赢襄喃喃念出关键词,抬头看向灵瑶三人:“灵瑶师姐、灵刚师兄、灵虎师兄,我要先走一步了。大秦帝国东境四郡蝗灾突发,情况紧急,国师已连发十道急令。” 灵刚点头表示理解,他手中的通讯灵宝也闪烁着林玄静发来的信息。 灵虎则上前一步,拍了拍赢襄的肩膀,沉声道:“去吧,刚才我也看到师父传来的消息了。赢襄,此去务必小心,那些蝗虫……恐怕不简单。” “多谢灵虎师兄提醒。” 赢襄郑重抱拳,随即转身就要御剑离去。 “等等。” 灵瑶忽然开口。 此刻她目光扫过身后那三十余名道剑宗内门弟子:“郭嘉、李清河、张大仙、段清、易若天……” 随着她一个个名字念出,所有弟子应声出列。 灵瑶继续道:“你们三十二人,随赢襄前往大秦帝国,协助探查蝗虫异变之事。” “记住三个任务:第一,查明蝗虫来源及操控者;第二,擒拿潜伏在大秦境内的联军残余修士——蝗灾突发,恐与这些人有关;第三,若遇险情,以保全百姓为先。” “是!谨遵灵瑶师姐之令!” 众人齐声应道。 赢襄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再次抱拳:“多谢灵瑶师姐!多谢诸位师兄!” “事不宜迟,出发吧。” 目送他们离去后,了望台上只剩下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以及那数百名垂头丧气的俘虏。 灵瑶转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俘虏群,同时伸手一抓一只蝗虫被她抓在手中。 “你们中要是有人知道这蝗虫的事情,最好提前告诉我们否则!” “嗤!” 一道无形剑气擦着众人的耳畔掠过,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大树缓缓倾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就是下场。” “灵瑶仙子,我们不知道啊!” “这蝗虫我们见都没见过!” “是啊!是啊!” 灵刚看着七嘴八舌的众人,走到灵瑶身侧,低声问道:“师姐,你在担心?” “师弟刚才师父的传讯你看见了吧!老祖已经说了,这蝗虫之事,与异族有关。” 灵虎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师姐你想怎么办?” “我担心赢襄他处理不好,我准备去大秦帝国看看!” “你们把他这些人押回去吧!” “是师姐!”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秦东境。 云城边境,黑云压城。 那不是雨云,而是由无数拳头大小的黑色蝗虫组成的虫云! 虫群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绿野变荒原,农田成焦土。蝗虫口器中滴落的涎水带有强烈腐蚀性,连土石都能融化。 更可怕的是,这些蝗虫似乎有组织、有战术——它们避开驻军要塞,专挑防御薄弱的村镇下手;遇到山河卫和山河剑阁弟子拦截,会分成数股,迂回包抄;甚至懂得破坏传讯阵法,切断求援通道。 而在大秦百姓,都往大城逃避之后,这些蝗虫居然开始攻城了。 云城太守府已乱作一团,求救的信息发了又发,可始终没有人前来救援,因为大秦帝国派出的援军要么被虫群阻挡,要么陷入莫名的埋伏。 而在虫群后方,两只通体暗金、背生符文钢翼的巨型蝗虫,正悬浮在半空,复眼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灾难。 正是贾佐与贾佑。 它们已经按照贾南风的命令,汇合了大秦境内的太虚蝗虫,开始了这场有计划、有步骤的毁灭。 贾佐的复眼中倒映着火光与黑烟,它震动钢翼,发出一串有规律的嗡鸣。 虫群随之调整阵型,分出一股朝着青州方向飞去。 贾佑则潜入地下,以天赋神通感知着地脉走向——它在寻找大秦东境的阵法和基站节点。 第624章 太虚蝗虫 此时的韩安信按剑立于云城东门了望塔,这位身经百战的年轻大将,此刻握着碎星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以神念俯瞰城外——几十里之外,地平线已被一片蠕动的黑色彻底吞噬。 数以亿计的太虚蝗虫组成的恐怖浪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云城推进。 “韩将军……”副将秦战野登上塔楼,声音发干,“宁玄来报,虫群里面有的蝗虫已有半人大小。” 此时的韩安信脸色一变。 三日前的战报中,最大的蝗虫不过尺余。 这才短短三日,竟已进化至此? “我看看!” 他接过秦战野递来的远观镜——这是道米百货出售的法器,可望百里。 镜面中,虫潮后方是三只通体暗金色的巨型蝗虫,每一只都高达五尺,堪比一个成人。 它们钢翼展开足有一丈,边缘锋利如刀,振动时卷起道道气刃,将沿途树木齐根切断。 更可怕的是这三只巨虫周围,簇拥着数以百计的护卫——这些护卫蝗虫也有三四尺长,甲壳黝黑如铁,复眼猩红如血,口器中不断滴落墨绿色毒液,落地便腐蚀出碗口大的坑洞。 “这是……虫将?” 韩安信声音低沉。 “不止。”秦战野脸色惨白,“之前宁玄用留下的测灵盘探测,那三只暗金色的……灵力波动已达到天人境。其余护卫,最弱也是筑基境......” 天人境虫将,筑基境虫卫……这已经不是寻常虫灾,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等级森严的蝗虫大军! 他抬手拭去脸颊旁的尘沙,指尖仍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虫腥与血腥交织的恶臭,心中反复思忖:不过短短几日,这些蝗虫便从寸许大小疯长至手臂粗细,甲胄愈发坚硬,噬力也愈发强悍,为何能进化得如此之快? 其实不止韩安信满心困惑,就连一手操控这场蝗灾、身为太虚母蝗源头的贾南风,也是万万没有料到,她培育的太虚蝗虫,竟能在大秦帝国的疆域上,展现出如此恐怖的进化速度,远超她此前的预期。 这一切的根源,皆与太虚蝗虫此前的蛰伏之地息息相关。 昔日在乾元帝国时,太虚蝗虫只能在贫瘠的土地上苟延残喘,一来乾元帝国天地间灵气稀薄,不足以支撑它们快速进化。 二来乾元帝国资源匮乏,更无充足的肉食可供它们吞噬,只能以普通树叶粮食为食,这般窘迫的处境,让它们的进化之路举步维艰,始终平平无奇,甚至连自保都略显艰难。 可当这些太虚蝗虫,随着出日仙国与玄月仙朝的联军,悄悄潜入大秦帝国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秦帝国灵脉充裕,蝗虫们疯狂吸食着这份馈赠,灵气在体内肆意流转,为它们的进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与此同时,联军入侵大秦,战死的士兵尸横遍野,这些尸体连同散落的粮草,成了蝗虫们最鲜美的食物,更难得的是,这些联军士兵中,不乏有修为在身的修士。 他们的血肉中蕴含着浓郁的灵力,被蝗虫吞噬后,如同给它们注入了强心剂,让它们的进化速度愈发迅猛,凶性也随之暴涨,最终长成了如今这副令人闻风丧胆的模样。 韩安信放下远观镜,深吸一口气:“城中百姓撤离如何?” “已撤走六成,余下四成……多是老弱妇孺,行动迟缓。” 秦战野咬牙接着道:“而且通往内地的三条官道,两条已被虫群切断,只剩西路可走,但西路要翻越落雁山,山路险峻,日行不过三十里。” “来不及了。” 韩安信望向东方——虫潮前锋已抵三十里处,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兵临城下。 他转身,面向塔下严阵以待的七万将士。 “诸位将士!”韩安信声如雷霆,在法力加持下传遍城头,“这蝗虫已至城下,身后即是家园,退无可退!” “保家卫国,自当纵百死犹不悔!” 他拔出佩剑碎星,剑指东方:“今日,我等唯有一战!胜了我为你们请功!” “死战!死战!死战!” 七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冲散虫群的嗡鸣。 但这的呐喊,在遮天蔽日的虫潮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时,韩安信怀中的通讯灵宝剧烈震颤。 他取出一看,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 “将士们!”韩安信高举灵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王回来了!正率道剑宗弟子朝我雁门郡而来!大王在舟行池,一人独战几百人” “你们记住,出人头地就在今朝了!” 短暂的寂静后,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王万岁!大秦万岁!” 士气在这一刻攀升至顶峰。 原本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新兵,此刻也握紧了手中兵器,眼中有了决死的光芒。 韩安信趁热打铁:“传令!弩车准备,投石机上火油弹,弓弩手换破甲箭!开启护城大阵,功率全开!” 命令如流水般传递下去。 城头响起绞盘转动的嘎吱声,三百架重型弩车张开,箭槽中填入手臂粗的巨型弩箭;一百二十架投石机装填浸满火油的石弹;五千弓弩手搭箭上弦,箭头寒光闪烁。 城墙表面,繁复的符文逐一亮起,淡金色的光幕从城墙根部升起,缓缓合拢,将整座云城笼罩其中。 虫潮前锋在三只天人虫将的率领下,率先发起进攻。 它们没有直接扑向城墙,而是在城前三里处停下,三只虫将仰天嘶鸣,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后方虫群闻声而动,开始变换阵型—— 最前方,数万只炼气境的蝗虫汇聚成厚达十丈的虫墙,它们口器大张,喷出墨绿色毒雾,毒雾迅速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虫墙后方,上千只筑基境蝗虫振动钢翼,无数风刃凝聚成形,如暴雨般射向城墙! “护城大阵防御!” 韩安信大喝。 护城光幕剧烈震荡,风刃打在光幕上,炸开朵朵涟漪。大部分风刃被挡下,但仍有少数穿透光幕,落在城头。 “噗嗤!” 一名山河卫来不及闪避,被风刃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旁边的同伴红了眼,却只能咬着牙补上缺口。 “弩车,瞄准虫墙,放!” 韩安信挥剑下令。 三百架弩车同时发射,巨型弩箭破空而出,拖着焰尾射入虫墙。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每一支弩箭都炸开直径三丈的火球,瞬间清空数百蝗虫。虫墙被炸出数十个缺口,但后方的蝗虫立刻填补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投石机,火油弹,覆盖射击!” 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在空中燃烧,如流星般砸入虫群。火油四溅,点燃大片蝗虫,焦臭气味弥漫战场。 然而虫群实在太多。死去的蝗虫空位很快被填补,虫墙缓缓推进,已至城前二里。 “将军,弩箭存量只剩四成!火油弹只剩三成!” 秦战野急报。 韩安信咬牙:“让弓弩手准备,等虫群进入一里范围,用破甲箭集火!” 虫墙继续推进。 一里半。 一里。 八百步。 “放箭!” 韩安信剑指那三只天人虫将。 五千弓弩手同时松弦,五千支破甲箭化作金属洪流,撕裂空气,直射虫将! 虫墙显然没料到人类有这种手段,它们振动钢翼想要闪避,但箭雨覆盖面太广,根本避无可避。 “噗噗噗噗——” 不少蝗虫瞬间被射成刺猬,暗金色的甲壳上插满箭矢。虽然大部分箭矢未能穿透甲壳,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它们身形踉跄。 “好机会!” 韩安信眼睛一亮,正要亲自出手斩杀,异变突生。 几只虫卫突然发出凄厉嘶鸣,它们不再躲闪,反而迎着箭雨冲向城墙!与此同时,它们身后的虫群疯狂涌来,以身体为盾,挡在虫卫前方。 “它们要拼命!” 秦战野惊呼。 韩安信脸色一变:“不好!它们要自爆!” “大秦国运,聚!” 他话音未落,三只虫卫已冲至城墙十丈外,它们腹部急速膨胀,体表的暗金色纹路亮起刺目光芒——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筑基级虫卫自爆的威力堪比天人境全力一击!恐怖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狠狠撞在阵法幕上。 “咔嚓——” 光幕表面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山河剑阁弟子!全力灌注灵力!” 韩安信怒吼。 城墙下的山河剑阁弟子,全力催动法力,维护着阵法。 而更可怕的是,虫卫自爆后,漫天血雾与碎甲并未消散,反而被后方的虫群疯狂吸收!吸收了筑基虫卫精华的蝗虫,体型肉眼可见地膨胀,气息节节攀升! “它们在用同伴的尸体……进化?!” 韩安信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特性,简直闻所未闻! “必须尽快找到源头……否则不出十日,这大秦帝国将再无我们立锥之地。” 虫群吸收了虫卫精华后,攻势更加疯狂。它们不再保留,所有蝗虫同时扑向城墙,用身体撞击、用口器啃噬、用毒液腐蚀玄铁壁光幕。 “接着放箭!” 韩安信一声令下。 “嗖嗖嗖——” 数百支弩箭破空而出,箭头上燃着的火焰在空中划出赤红轨迹,落入虫群。轰然炸响中,火球爆开,瞬间焚灭数百蝗虫。 但虫群数量太多了。 死去的蝗虫空位立刻被后来者填补,虫潮速度不减反增!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箭雨一轮接一轮,城墙下很快堆积起厚厚的虫尸,火焰在尸堆上燃烧,散发出焦臭刺鼻的气味。可虫群仿佛无穷无尽,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韩将军,弩箭存量只剩三成了!” 韩安信看着越来越近的虫潮,沉声道:“换符箭。” 符箭,箭杆上刻有爆裂符文,射出后触物即爆,威力是普通火箭的数倍,但造价昂贵,平时极少动用。 弩车换上赤红色箭矢,再次发射。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虫群中炸开数十个巨大缺口,每一箭都能清空方圆十丈的蝗虫。虫潮的推进终于被延缓。 但就在这时,虫群后方忽然响起尖锐的嘶鸣! 三只半人高的暗金色蝗虫越众而出,它们钢翼振动,竟卷起三道黑色旋风,将射来的符箭悉数卷飞! “虫将!” “是蝗虫的虫将!” “他们的气息居然已经天人境巅峰了!” 城头一片惊呼。 韩安信眯起眼睛:“终于来了。” 他反手探向腰间,在他指尖触及碎星剑剑柄的刹那,骤然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如同沉睡的星辰被骤然唤醒! “铿——!” 碎星剑出鞘!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沉稳如山岳挪移,紧接着一股仿佛要贯通天地虹桥的磅礴气势,轰然升腾! “山河渡!” 一声断喝,如九天惊雷炸响于战场上空,甚至短暂压过了那令人牙酸的亿万口器啃噬之声! 随着喝声,他手中的碎星剑。 “嘭!” 剑身应声崩解! 瞬间铺展开来,形成一片覆盖方圆数十丈的的星河! 下一刻,星河倒泻! 无数星屑剑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动,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璀璨洪流,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三只正欲扑向人群最密集处的天人境虫将,席卷而去! “当当当当当——!!!!!” 下一刹那,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仿佛有千万柄细小的铁锤,在以极高的频率疯狂敲击着最坚硬的金铁! 碎星剑所化的星屑剑影,每一道都蕴含着韩安信精纯的剑意,本足以轻易洞穿寻常天人境修士的护体灵光。 然而,此刻撞在那三只虫将暗金色的甲壳上,竟如同暴雨打在精钢盾牌上,绝大多数都被硬生生弹开!只在虫将那光滑如镜的甲壳表面,留下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白痕。 火星四溅,照亮了虫将那冰冷复眼中倒映出的、近乎嘲讽般的凶光。 “好硬的肉身!” 韩安信心头剧震,仅仅是这试探交锋,他便已瞬间探清了这三只虫将的虚实底细。 天人境巅峰的修为波动,但这肉身强度……已然达到了通灵上品法宝的极限!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紫皇级的门槛! 第625章 发现 这等肉身,已非单纯依靠蛮力或普通天人境神通能够轻易破防。 寻常天人境修士,哪怕是全力一击,恐怕也难以在它们身上留下像样的伤痕,只会徒劳地耗尽法力,最终沦为虫群的血食! “哼!孽畜,休得猖狂!星耀九天——给我破!!!” 韩安信怒喝一声,声浪滚滚,竟将周围扑近的普通飞蝗震得纷纷爆碎。他不再有丝毫保留,紫府之内,澎湃如海潮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 “轰隆隆——!” 在他身后,九座散发着朦胧星辉的仙山虚影,轰然展开,由虚化实,沉浮不定! 这九座仙山,但无一例外,都散发出引动周天星辰的浩瀚气息! 法相显化的刹那,天地间的灵气为之躁动。 天空之中,仿佛有遥远的星光受到牵引,穿透了厚重污浊的虫云,化作九道朦胧却精纯无比的星光瀑布,垂落而下,尽数灌注到悬浮于空中的无数碎星剑碎片之中! 得到九耀仙山法相之力与周天星辉的灌注,那些星屑般的碎星剑碎片,骤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们温度急剧攀升,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响声。 恐怖的高温与锐利无比的剑气完美融合! “嗡嗡嗡——!” 所有的碎星剑的碎片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紧接着碎星剑碎片如同九星连珠,锁定了那三只刚刚显露出一丝不屑的虫将,轰然砸落!其威势,远比之前的山河渡恐怖十倍! “嗤——!轰!!!” 碎星剑碎片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碍,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虫将的甲壳! 剑光所过之处,甲壳瞬间被高温与剑气绞碎,露出下面暗绿色、散发着腥臭粘液的内部组织。 三只天人境虫将,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或嘶鸣都未能发出。 它们那庞大又狰狞的身躯,在碎星剑星璇的轰击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韩安信面色冷峻,丝毫未有得意。 他深知,击杀三只虫将,不过是暂时遏制了虫群攻势的一个高点,远未到可以松懈之时。更严峻的是,这些虫群恐怖的特性——互相吞噬进化! 他手腕一翻,动作快如闪电,低喝一声:“收!”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手中传出,精准地笼罩向那三只虫将残留的尸身碎块。 做完这一切之后,韩安信看向天空也不知道大王还要多久才到? “给我杀!” “是!” ...... 与此同时,雁门郡的临山县外围。 赢襄六人俯瞰下方惨状。 临山县已近乎成为死城。城墙多处坍塌,城内房屋十不存一,街道上铺满了蝗虫尸体与人类残骸。黑压压的虫群仍在空中盘旋,数量之多,竟遮蔽了半边天空。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蝗虫的变化,普通的仍有三寸大小,但其中已出现大量七寸、一尺的个体,更有少数达到了半人高!这些大型蝗虫甲壳黝黑发亮,复眼赤红,口器开合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显然已经变异。 “这些蝗虫……在进化。” “它们吞噬生灵血肉后,体内灵力急剧增长,甲壳硬度已不逊于通灵阶法器。” 仔细观察之后的郭嘉沉声道。 “而且有组织性。你们看,那些半人高的蝗虫像是头目,周围的虫群会听从它们的嗡鸣指令变换阵型。” 易若天话音未落,下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众人低头看去——县城西南角,一处半塌的祠堂内,竟还有活人! 那是十余名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躲在一道残存的阵法光幕后。光幕已摇摇欲坠,外面围着数万只蝗虫,其中两只半人高的头目正用锋利的前肢劈砍阵法,每砍一下,光幕就黯淡一分。 “救人!” 赢襄俯冲而下。 接着一剑斩落,剑气如虹,将围攻阵法的那两只半人高蝗虫拦腰斩断。 黑绿色的虫血喷溅,洒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李清河刑天剑已出鞘三分,剑身嗡鸣:“赢襄师弟,这里还是交给我吧!你去支援韩安信他们......” “开天!” 刑天剑剑身开始嗡嗡震颤,那震颤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一声撕裂天地的剑鸣! 一剑斩下。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剑痕,从剑尖延伸而出,斩向滚滚而来的虫云。 剑痕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滞。 第一只蝗虫撞上剑痕,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第二只、第三只、第一百只、第一千只…… 剑痕如割麦般划过虫云,所过之处, 一剑,斩落六千蝗虫! 虫云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百丈宽的缺口! “你们没事吧!” 看着几人,十余名百姓连忙走了出来。 “我们没事!” “临山县还有多少人活着?” 赢襄快速问道。 老者颤巍巍道:“三日前虫群来袭时,县令大人组织全城百姓逃离。我们是舍不得我们的家园想躲入地窖……前两日都是好好的可一日前,那些蝗虫居然能把地窖攻破。我们这十几人是靠着祠堂的阵法才逃过一劫。但阵法只能护住祠堂范围,外面外面全完了。” 听完老者的解释,赢襄眉头微舒,转头望向身旁的郭嘉道:“郭嘉,你留在此处,布下加强版的九宫阵,务必牢牢护住这些百姓,莫要让任何余孽或漏网的蝗虫伤了他们。” “等我们把这些蝗虫屠杀干净,我们便动身,朝韩安信那里去。” “是,大王。” ...... 赢襄飞走之后,郭嘉便指尖凝起莹白灵光,掐诀引动周遭灵气,口中低诵阵法口诀。 袖中飞出十二道玄铁阵旗,错落插定在祠堂各处,阵眼处灵光暴涨,化作一层厚重的淡金色光幕,将祠堂与百姓们彻底笼罩,光幕上流转的阵纹隐隐作响,防御力倍增。 “阵法已成,可保三日无虞。” 接着郭嘉从怀中取出一个通讯灵宝,递给老者:“老丈,这通讯灵宝请收好。若遇危险,用这通讯灵宝呼喊百里内的道剑宗弟子会收到求援信号。” 老者颤巍巍接过通讯灵宝,老泪纵横:“老朽代临山县幸存百姓,谢过诸位大恩!” 他身后,那十几名劫后余生的百姓齐齐跪倒,磕头如捣蒜。 “不必如此,你们都是我大秦的子民,我们护你们本就是我们该做之事!” ...... 与此同时,李清河、张大仙、易若天与段清早已全力出手,两刻钟之后,整个临山县境内的蝗虫便被屠杀殆尽,地面上只余下一层薄薄的虫尸。 李清河收剑入鞘,剑鞘与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嗡鸣,他甩了甩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与不解:“赢襄,临山县境内的蝗虫已然清剿完毕。说起来,这些蝗虫也没多难杀,不过是些低端妖虫罢了。” 他转头看向赢襄,眉头微挑:“山河剑阁的弟子虽说修为不及你我,但对付这种程度的蝗虫,怎么也不至于落得弃城而逃的地步,这实在说不通。” 赢襄的眉头紧紧蹙起,眸中满是思索。 按常理推断,山河剑阁与山河卫的弟子皆是经过严苛训练,即便个体实力稍逊,对付这些毫无灵智的低端蝗虫,不说轻松碾压,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几日之内便弃城而去,甚至连一点抵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确实蹊跷。” “山河剑阁哪怕最末流的外门弟子,对付寻常妖物也该有自保之力,此事背后定有隐情。”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流光自祠堂方向疾驰而来,郭嘉身形落地,拱手道:“大王,加强版九宫阵已布置妥当,阵眼以九枚灵石为基,辅以三百六十道防护符箓,足以抵挡紫府境以下攻击三个时辰,可护住那些百姓周全。” “我们可以动身了。” “赢襄,我们把南面的蝗虫也杀完了!” “我也是!” 易若天、张大仙与段清也已飞身而来,六人齐聚一处。 就在六人准备转身朝着韩安县飞去时,异变陡生!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张大仙忽然惊呼一声,伸手指向地面。 众人循声望去,脸色齐齐一变。 只见方才被斩杀的蝗虫尸身,竟被几只蝗虫吞噬,紧接着,地面的虫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那些残肢断骸被几只蝗虫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吞噬进行,那些蝗虫的体型开始暴涨,外壳从原本的土黄色逐渐转为墨黑,表面浮现出狰狞的纹路,隐隐有血色灵光流转。 “它们居然能吞噬同类,而且吞噬之后变得更加强大了!” 易若天语速极快,眼中满是凝重。 “这绝非自然妖虫该有的能力。” “我觉得也是!这样的蝗虫太变态了!” ...... 赢襄听着几人的议论也是脸色巨变,他脑海中骤然闪过老祖曾提及的戮血冥族。 一样的吞噬,一样的融合,眼前这些蝗虫的表现与老祖所言的戮血冥族何等相似! “我们先看看,他们究竟能变成什么怪物!” 赢襄沉声道,挥手示意众人暂缓行动。 六人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诡异的场景。 短短一盏茶时间,地面上,数万具虫尸已被五只蝗虫分食殆尽。而这五只蝗虫体型已达五尺有余,通体呈墨黑色,外壳上布满狰狞的血色纹路,四对翅膀振动时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它们散发的气息赫然已达天人境界! “这才几万虫尸,就能有五个天人境界的蝗虫!” 李清河倒吸一口凉气,“若让它们继续吞噬下去...” “这是真变态啊!” 张大仙语气中带着后怕。 郭嘉沉声道:“这些蝗虫它们能进化得这么快,也是托了中州联军的福气。战死的中州之人,成为了这些蝗虫进化的养料。这山河剑阁之人弃城而逃,也可能是发现了这些蝗虫的特性。” 赢襄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山河剑阁的溃败并非怯战,而是发现了这些蝗虫的诡异之处,不得已而为之。” “若非我们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些低端妖虫能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进化到天人境?面对未知的诡异存在,撤退保全有生力量,等待援军,反而是更明智的选择。” “若这些蝗虫真有灵智,甚至背后有指挥者......” “是啊!后果不堪设想!” 说话间,地面上的五只天人境蝗虫似乎感应到了空中的灵气波动,同时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随即振动四翼,朝着六人疾冲而来! 它们飞行的速度快如闪电,竟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既然我们观察得差不多了,它们也就该死了!” 李清河拔剑出鞘:“让我来试试这些‘天人境’蝗虫的成色!” “小心,它们的甲壳...” 郭嘉话音未落,李清河已化作一道剑光迎了上去。 剑光与蝗虫相撞,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李清河的剑气竟只在蝗虫甲壳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而蝗虫的前肢倒钩已横扫而来,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好硬的壳!” 李清河身形急退,险险避开这一击。 赢襄脸色一沉:“让我来。让你们死无全尸,看你们还怎么吞噬!” 话音落,赢襄体内太荒之力轰然涌现,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寻幽剑上金光大盛,剑身震颤发出龙吟之声。赢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剑罡化作五道金色匹练,精准地轰向五只蝗虫。 蝗虫们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嘶鸣着想要四散逃离,但太荒之力形成的威压场让它们的动作慢了半拍。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金色剑罡命中蝗虫的瞬间,太荒之力爆发,如同烈日融化冰雪。 那坚硬无比的甲壳在太荒之力面前竟如纸张般脆弱,五只天人境蝗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剑罡彻底碾碎,身体化作最细微的粒子,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彻底消融于天地间。 第626章 找到你们了 烟尘散去,赢襄落地,神色依旧凝重:“这些蝗虫绝非寻常妖虫,它们的进化方式、甲壳强度都超出了正常范畴。背后定有异族操控,我们必须尽快将根源彻底铲除!” “大王从它们有组织的吞噬、快速进化来看,确实像是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操控。” “而且,从韩安信他们送来的情报来看,这些蝗虫最初出现的位置,几乎都是农田附近。只是几天时间,他们开始吞噬的步伐就加快了不仅开始啃食尸体,现在还在啃食同类进化......” “郭嘉你的意思是.....” “大王我认为它们还在炼化我大秦帝国土地内的生机与灵气。” “这不是普通的虫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大秦帝国的掠夺和破坏。我们必须找到源头,或者...操纵者。” 众人神色更加严肃。 如果郭嘉的推断正确,那么这场蝗灾的威胁程度将提升数个等级。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赢襄几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齐郡、上谷郡、巴郡,三地战场,皆是血色漫卷,喊杀与虫鸣交织成炼狱之音,战况惨烈到了极致。 齐郡临淄城上,岳鹏举一身银甲染血,声如惊雷:“放!” 一字落,城墙之上千张弓弩同时震颤,密如飞蝗的特制破甲箭破空而出,箭镞淬了大秦炼器坊特制的破灵液,狠狠扎进扑来的蝗虫坚硬外壳,透体而过时,带起漫天碧绿血雨,坠落在城下的虫尸顷刻间便堆起了半人高的尸山。 岳鹏举手持洛河枪立在垛口,枪尖滴着虫血,枪杆上的盘龙纹似被血光浸染,竟隐隐有龙吟低鸣。 自蝗潮攻城始,他已率城防军杀退七波蝗虫的猛攻,那股一夫当关的悍勇,竟让城头兵卒明白了什么叫,以一己之力镇杀万千妖魔的战神。 “岳将军!东门之前告急的蝗虫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诸葛孔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处理掉了就好,诸葛师兄这些蝗虫的习性,你可有察觉?” “岳将军也发现了?” “嗯。” 岳鹏举点头,眸色冷沉:“方才韩安信自上谷郡传信而来,说那边的蝗群竟会吞噬同类,然后境界也会随着吞噬进化,我观察这半日,临淄城的蝗群亦是如此,普通箭矢斩杀越多,后续的蝗虫便越强,寻常手段根本杀不绝。” 他话锋一转,语气果决:“依我看,唯有烈火焚尽,让它们连尸身都留不下,才能断了这进化的路子!” 诸葛孔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跳动的赤色火焰,火焰虽小,却散发出灼人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城头的虫血竟瞬间被炙干成痂。 “岳将军所言极是!” 他将那团离火之精递向岳鹏举。 “此乃我这次前往青玄秘境,于离火窟底所得的离火之精,燃之可焚金石,蚀神魂,正是这些蝗虫的克星!你以此为引,定能将它们烧得灰飞烟灭!” 岳鹏举看着掌心那团跳动的离火,只觉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他抬眸看向诸葛孔明,眼中满是感激,却只道一声:“多谢诸葛师兄!” 话音未落,洛河枪已被他横握于手,离火之精骤然附于枪尖,赤色火焰瞬间暴涨数尺,枪尖龙吟更烈。 “我去去就来!” ...... 上谷郡沮阳城薛仁贵一枪斩断扑来的蝗虫,绿色的血液溅了一脸,他却顾不上擦。 上谷郡的情况比齐郡更糟。 这里地处平原,无险可守。郡城沮阳的城墙只有两丈高,远不如雁门、临淄那样的雄城。更可怕的是,上谷郡是产粮大郡,田野广阔,这为蝗虫提供了绝佳的繁殖和栖息地。 “薛将军,城南粮仓失守!三百万石粮食……怕是全没了!” 郡丞哭喊着跑来。 薛仁贵一拳砸在城墙上,砖石碎裂。这位年方二十八岁的年轻郡守,是赢襄破格提拔的官员,但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灾祸,也是失了方寸。 “百姓伤亡如何?” “目前只是粮仓失守,百姓也就几十人伤亡!”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开城门,我率军突袭。” “将军不可!您要留下主持大局啊!” “我是大秦大将,守土有责,这些蝗虫我必须尽快屠尽......” “快去。” ...... 巴郡江州城。 钟离昧站在苍江岸边,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蝗虫,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巴郡的灾情与其他三郡不同——蝗虫不仅吃庄稼、伤人,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尸体还在污染水源。苍江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蝗虫尸体,将江水染成墨绿色。喝了这水的百姓,轻则腹泻呕吐,重则浑身溃烂而死。 “贾诩,您说的方法,真的可行吗?就放任它们啃食?” 他转向身旁的贾诩。 “这些蝗虫体内有一种特殊的毒,能污染水源。道剑宗的师姐已经带人来处理了,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下就行。” “据我观察,这些蝗虫的行动没有规律完全是本能反应,所以我认为,控制蝗虫之人不在我们这里。” 钟离昧精神一振:“贾诩你确定?” “自然!” ...... 与此同时,云城西北方向五十里处的虫群后方。 这里蝗虫的密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数以百万计的蝗虫形成了一片覆盖方圆十里的虫云,它们在空中不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虫云中心,贾佐和贾佑悬浮半空。 最惊人的是它们散发的气息,赫然已达元婴境界! 左侧的贾佑竟口吐人言道:“大秦帝国的人必须通通都要被我们吃掉!他们的血肉中蕴含着这片土地的灵气,是最美味的养料。” 右侧的贾佐附和道:“这大秦帝国的血肉、灵气、城池...无一不可食。” 可两个蝗虫的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碎玉落盘,自九天之上传来:“找到你们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蝗虫群的嗡鸣,传入贾佐贾佑耳中。 话音落,天空骤然飘起鹅毛大雪。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本不该有雪,但这雪来得诡异——寒气弥漫,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下方飞行的蝗虫群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许多蝗虫翅膀上结起冰霜,纷纷坠落。 漫天风雪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显现,正是灵瑶。 她手持赏雪剑,如同冰雪女神降临尘世,目光锁定着半空中的贾佐与贾佑。 “两只蝗虫居然会说话了,看来你们就是这大秦帝国的蝗虫源头。” 灵瑶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冰雪般的凛冽。 贾佐和贾佑对视一眼,复眼中闪过凶光。它们能感受到灵瑶身上的气息只是神通境,不过灵瑶修炼的是功法,正好克制它们这些喜暖畏寒的虫族。 贾佑的触须急速摆动,向虫群发出指令。 顿时,数几十万蝗虫调转方向,如同黑色洪流般朝着灵瑶涌去!这些蝗虫虽然只是炼气左右的境界,可它们的数量确实太多了。 灵瑶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抬起赏雪剑,剑尖指向汹涌而来的虫潮。 “冰封千里。” 四字轻吐,天地色变。 以灵瑶为中心,恐怖的寒潮席卷而出! 空气在瞬间被冻结,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雾。冲在最前方的数万蝗虫瞬间被冻成冰雕,保持着飞行的姿态凝固在空中。后面的蝗虫来不及刹车,撞在前方的冰雕上,碎裂成无数冰晶。 寒潮继续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冰封。 树木挂上厚厚的冰凌,地面凝结出光滑的冰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短短几个呼吸,方圆五里之内已化作冰雪世界,只有贾佐贾佑周围十丈区域,靠着它们散发出的炽热妖力勉强抵挡住了寒气侵蚀。 “好可怕的冰雪大道......” 贾佐它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在急速消耗,而对方却仿佛与这片冰雪世界融为一体,气息不降反升。 灵瑶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冰莲托住她的身形。她缓缓走向贾佐贾佑,赏雪剑上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寒光。 “告诉我,你这样的异族蝗虫还有多少,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灵瑶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地找到贾佐贾佑,并非偶然。 当赢襄一行人飞往云城时,她忽然感觉到怀中那枚贴身佩戴的桃叶温度急剧升高,从原本的温暖变得滚烫,而那股灼热感明确指向云城西北方向。 这桃叶自她踏入临山县境内,这桃叶便一直微微发热,但直到靠近云城,温度才骤然飙升到如此地步。 西北方向有强大的异族气息,灵瑶心中暗忖,当即决定独自前往探查。 她循着桃叶感应的方向疾驰。越往西北,桃叶温度越高。但当她抵达虫群后方,却只看见两只元婴境的蝗虫,并未发现预想中更强大的异族修士。 难道感应有误? 原本灵瑶心中疑惑,但眼前这两只会口吐人言的蝗虫已经证实了桃叶感应的准确性。普通的蝗虫绝不可能在神通境就开启灵智、口吐人言。 所以它们只能是异族。 贾佑狞笑道:“人族女子,你以为赢定了吗?我族的秘法,岂是你能想象的!” 话音落,贾佑突然张开巨大的口器,发出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只见下方未被冰封的蝗虫突然开始疯狂互相撕咬吞噬,黑压压的虫云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短短几个呼吸,数十万只蝗虫相互吞噬殆尽,最终融合成三只体型堪比贾佐贾佑的巨型蝗虫! 这三只新生的巨型蝗虫气息虽不及贾佐贾佑,但也达到了神通境初期,它们振翅悬空,与贾佐贾佑形成合围之势,将灵瑶困在中央。 “现在,是五对一了。” 贾佑狞笑道,暗红色的甲壳上浮现出诡异纹路。 “人族女子,你的冰雪之道确实克制我们,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足以弥补属性克制!” 灵瑶神色不变,只是手中的赏雪剑轻轻一转,剑身折射出冷冽月光。她环视四周三只神通境蝗虫,嘴角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数量?” 灵瑶轻声自语,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她将赏雪剑竖于胸前,左手剑指轻抚剑身。 随着这个动作,天地间的寒气骤然加剧十倍!原本飘洒的雪花瞬间凝固为冰晶,每一片冰晶都折射出锋利光芒。空气中的水分被急速抽离,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剑,悬浮在灵瑶周身百丈空间。 “霜天十方。” 灵瑶轻声念出招式名称的瞬间,数以百万计的冰剑同时激射! 这些冰剑每一根都蕴含着神通境冰雪之力,专破护体罡气与坚硬甲壳。更可怕的是,它们并非胡乱散射,而是在灵瑶精准的操控下,形成三股冰剑洪流,分别袭向三只蝗虫! 贾佐贾佑脸色大变,它们能感受到这些冰剑中蕴含的恐怖穿透力。两只蝗虫同时张口喷出炽热的赤色妖火,试图融化冰剑。然而妖火与冰剑接触的瞬间,竟然被冰剑中蕴含的极寒之力反向冻结! “这不可能!”贾佐惊骇道,“就算是冰雪之道,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冻结我们的本命妖火!” 灵瑶并不答话,只是手中剑诀一变。 那些被冻结的妖火冰晶突然炸裂,化作更细密的冰屑,反而加速了冰剑的攻势。 “嗤嗤嗤——”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三只新生巨型蝗虫首当其冲,它们坚硬的甲壳在冰剑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射成千疮百孔。 冰剑入体后并未停止,而是在体内爆发极寒之力,从内部将蝗虫彻底冻结。三只神通境蝗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三尊冰雕,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冰晶。 贾佐贾佑凭借更雄厚的妖力勉强抵挡,但身上甲壳也已出现无数裂痕,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尚未滴落就被冻结。 第627章 撤!此人不可力敌! “撤!此人不可力敌!” 贾佑的嘶吼声在风中破碎,那双曾遮蔽天空的虫翼疯狂振动,搅动起紊乱的气流。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封冻,每一寸空气都凝结成了坚固的牢笼。他每一次振翅,都像是在粘稠的琥珀中挣扎,动作越来越迟缓,越来越吃力。 灵瑶凌空而立,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手中的赏雪剑并未急于斩下,剑尖只是微微垂着,却已让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降。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那光芒仿佛能冻结时间。 “现在想走,晚了。” 她的声音很轻,声音里也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无情的冷漠。 灵瑶周身的气息开始攀升。 起初,那气息如涓涓细流从她体内溢出,在身周形成淡淡的冰雾。 随即,溪流汇成江河,奔腾汹涌,空气中响起细碎的冰晶碰撞声。最后,江河入海,浩瀚无垠——她的气息如沧海般深不可测,如星空般辽阔无边。 “这一剑,为我大秦三十万百姓而斩。” “阳春白雪。” 话音未落,剑已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耀眼的光芒。只有一道纤细如发的银线划过夜空,安静得如同冬夜的第一片雪花飘落。 那道银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割裂。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霜痕,像是天空被划开的伤口,从中渗出凛冽的寒气。霜痕周围的月光发生了诡异的折射,光线扭曲着绕过那道银线,仿佛连光都不敢靠近。 贾佐和贾佑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蝼望山岳的渺小,是飞蛾见火的绝望。 它们疯狂燃烧体内本源妖力,青黑色的虫躯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蠕动,如同活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在它们周围构成一道厚重的血色屏障。 血色屏障刚刚成型,银色细线已至。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如同冬夜冰湖开裂,又像是琉璃被重锤击中。那些血色符文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霜花,片片碎裂,化为猩红的粉末消散在夜风中。 屏障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彻底崩解。 剑气如霜,直刺要害!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贾佐贾佑如同断线纸鸢,从空中重重砸落,在大地上犁出两道十余丈长的深沟。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地面震颤不已。 深沟底部,贾佐贾佑的身体已不成形。浑身骨骼尽碎,虫甲破裂如蛛网,绿色的体液混合着浓稠如墨的黑血不断渗出。那黑血散发着腐败气息,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土壤变黑。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它们眼中并无将死之人的绝望,反而闪烁着疯狂的火焰。那火焰幽幽燃烧,带着某种献祭般的狂热。 “吞噬……全部吞噬!” 贾佐挣扎着抬起头,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染血的口器张开,发出嘶哑如破锣的声音,那声音已不完全是虫鸣,夹杂着古怪的音节:“以子孙为祭!换我冥族真身降临!” 贾佑随即附和,声音同样嘶哑诡异。 两只蝗虫的声音合而为一,形成一种多重合音,在空中回荡不休,仿佛某种古老邪异的咒文。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地面上原本零星的蝗虫骤然躁动起来,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先是近处的虫群,如同黑色潮水般疯涌向深沟,层层叠叠,前赴后继,瞬间便将贾佐贾佑淹没在虫海之中。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远方天际,一道道黑线开始浮现。起初只是地平线上细微的阴影,随即迅速扩大,变成翻滚的黑色浪潮。 从齐郡方向,黑云压境;从巴郡方向,虫群如洪;从雁门郡和上谷郡方向——四郡之地的蝗虫大军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召唤,齐齐调转方向,朝着同一个目标汇聚。 无边无际的虫群汇聚成一片移动的黑色天幕,遮天蔽日,朝着云城狂涌而来! 那景象令人窒息,亿万蝗虫振翅的声音汇成持续不断的轰鸣,如同末日降临前的序曲。虫群所过之处,阳光被遮蔽,天空黯然失色,整个云城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 只有虫群眼中闪烁的点点红光,如同地狱之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驻守在四郡之地的道剑宗弟子与秦军将士见状,无不骇然变色。 雁门郡边境,赵长卿仰头望天,手中长剑微微震颤:“那些蝗虫……怎么全都飞走了?这是要去哪里?” 他身旁的李斯眯起眼睛,脸色凝重如铁:“方向是云城!不对劲,这些虫子的行动太过整齐划一,就像……就像军队接到了统一的命令!” 李斯猛地转身,对身后将士喝道:“快,传讯给同门!虫群有变,全部涌向云城方向!所有能战之士,随我驰援!” “诺!” 一道道剑光破空而起,如同逆流的流星,划破被虫群遮蔽的夜空,疾驰向云城方向。地面上,骑兵部队也开始集结,铁蹄如雷,尘土飞扬。 齐郡方向,岳鹏举横枪立马,望着远去的虫潮,眉头紧锁。他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将军,我们要追吗?” “追!”岳鹏举沉声道,“这些虫子突然全部转向,必有大变。大王正在云城,若虫群全部汇聚于此,他恐怕独力难支。传令下去,轻骑先行,步军随后,全速驰援云城!” “得令!” 同样的场景在四郡边境同时上演。道剑宗弟子御剑飞行,秦军将士策马奔腾,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云城。 此时的灵瑶静静站在原地,赏雪剑已归鞘。她没有阻止虫群的汇聚,反而微微抬头,注视着这惊人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她知道这些蝗虫能够通过吞噬同类进化,早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发现端倪。那些普通的蝗虫吞噬足够同类后,体型会变大,甲壳会变硬,甚至能施展简单的妖术。但像这样大规模的汇聚与献祭,却是前所未见。 “冥族真身……”灵瑶轻声自语,“看来这两只蝗虫,并非寻常妖物。” 她也想看看,这两只能口吐人言、拥有智慧的蝗虫,究竟能进化到何种地步? 它们口中的“冥族”,又是什么存在? 虫潮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源源不断地涌入深沟。贾佐贾佑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同类。深沟底部,黑压压的虫群堆积如山,不断减少,又不断有新的虫群补充进来。 随着吞噬的进行,深沟中开始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起初微弱,随即越来越亮,将周围的夜空映照得一片诡异。光芒中,两只蝗虫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七尺高的虫躯,在吞噬了数百万只同类后,膨胀到了三丈高,虫甲变得更加厚重,关节处生出狰狞的骨刺。但变化并未停止——随着吞噬的继续,它们的虫躯竟又在缓缓缩小! 虫甲开始褪去,不是破碎,而是如同蜕皮般从身上剥离,露出下面新生的、更加致密的黑色甲壳。 四肢的形态也在改变,从虫类的节肢,逐渐变得类似人形,虽然依旧覆盖着甲壳,但已能分辨出肩膀、肘部、手腕的关节结构。 它们的口器向内收缩,面部轮廓逐渐清晰。复眼依旧存在,但在复眼下方,隐约出现了类似鼻梁的隆起和嘴唇的轮廓。 背后的翅膀从轻薄透明的虫翼,变得厚实有力,边缘锋利如刀,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们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元婴境初期的波动不断强化,妖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体内奔涌,隐隐有突破某种界限的迹象——那是化神境的门槛! 半个时辰过去。 四郡之地汇聚而来的几亿只蝗虫,已有一半被贾佐贾佑吞噬。深沟中的暗红色光芒已经炽烈如血,将整个云城郊外映照得如同血海地狱。 光芒中心,两只生物的身影清晰起来。 它们已缩小到不足一丈高,人形特征更加明显。 虽然全身依旧覆盖着青黑色的甲壳,但躯干、四肢的比例已与人类相差无几。面部五官虽然依旧狰狞,但已有清晰的眉眼轮廓,只是那双复眼依旧闪烁着昆虫特有的冷光。 背后的翅膀变成了两对,上面布满了血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就在这时,数道流光从远方疾射而来。 最先抵达的是李清河,他驾驭刑天剑破空而至,剑光如血,杀气凛然。紧接着,赢襄、郭嘉等人也相继赶到,众人落在灵瑶身侧,围成半圆,警惕地盯着深沟中仍在吞噬进化的贾佐贾佑。 赢襄快步走到灵瑶身边,脸色凝重:“灵瑶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四郡之地的蝗虫怎么都往这里飞?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灵瑶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先看着。刚才我发现这两只蝗虫口吐人言,在我即将斩杀它们时,它们喊着献祭和冥族降临。” 她转头看向赢襄:“四郡之地的蝗虫都汇集过来了吗?” “几乎已全部聚集于此,只有零星受伤或被困的蝗虫未能赶来。师姐,四郡的蝗灾……算是解了。但这些东西汇聚于此,恐怕会孕育出更可怕的存在。” 灵瑶点了点头:“来了就好。一网打尽,省得日后麻烦。” “可是师姐,”李清河握紧了手中刑天剑,剑身微微震颤,散发出战意,“若让它们继续进化下去,恐怕会突破化神境。不如趁现在,我们联手将其斩杀!” 深沟中,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贾佐贾佑的气息已触摸到了化神境的门槛。 那种威压让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脸色发白,呼吸不畅。 灵瑶却摇了摇头:“无妨。化神境而已,翻不起大浪。我更想知道,它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她的目光穿透血色光芒,注视着深沟中正在蜕变的生物:“我要看看它们口中的‘冥族真身’究竟是什么。若是此时打断,难保不会有后患。让它们进化完全,才能看清全貌。” 一旁的郭嘉开口道:“我支持灵瑶师姐。这两只蝗虫既能口吐人言,又有如此诡异的吞噬进化之法,恐怕非同小可。知己知彼,方为上策。今日若能窥得它们全貌,摸清底细,日后若再遇类似存在,我们也有应对之法。” “可是……” 李清河望着那越来越盛的血色光芒,感受着其中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不由握紧了剑柄。 岳鹏举也沉声道:“灵瑶师姐,化神境非同小可。若让它们成功突破,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斩杀。” “代价?” 灵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 “两只刚入化神境的妖物,还谈不上代价。” 她话音平静,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是啊,眼前这位可是道剑宗的大师姐,修为深不可测。两只刚突破的化神境妖物,在她眼中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深沟中的变化进入了最后阶段。 所有剩余的蝗虫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凄厉如鬼哭,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剩下的数千万只蝗虫如同疯了一般,全部涌向光芒中心,层层叠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虫茧。 虫茧直径超过十丈,表面无数蝗虫还在蠕动、融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血色光芒从虫茧内部透出,将表面映照得如同琥珀,可以隐约看到内部两道身影正在发生最后的蜕变。 “要成了。” 灵瑶低声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道剑宗弟子结成了剑阵,秦军将士摆开了战阵,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虫茧表面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628章 将级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黑色外壳开始剥落,露出内部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带着某种邪异的生命力,仿佛有心脏在其中跳动。 “退后!” 灵瑶清喝一声,道袍一挥,一道厚达三尺的冰墙瞬间在众人面前凝结。 几乎同时,虫茧轰然炸裂! 黑红相间的气浪席卷八方,所过之处,草木尽枯,岩石化为齑粉,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气浪撞击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冰墙表面迅速变黑、腐蚀,但终究没有被破开。 烟尘渐散,两道身影从破碎的虫茧中缓缓站起。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蝗虫了。 那是两个高达一丈左右的人形生物,通体覆盖着黑红相间的甲壳,那甲壳不再粗糙,而是光滑如镜,反射着邪异的光芒。关节处生有狰狞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锋利如刀,边缘流转着血色纹路。 它们的面部保留着蝗虫的复眼特征,四只眼睛分列两侧,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但口鼻已近似人形,有清晰的嘴唇和鼻梁,只是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细密如锯的牙齿。背后两对透明的翅膀上布满了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轻轻扇动间便带起一阵腥风。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达到货真价实的化神中期!而且气息还在缓慢攀升,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但确实仍在变强! “居然有人召唤我……哈哈哈哈……让我看看是哪里!” 贾佐化为的人形生物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可辨,已与人类语言无异。 贾佑的人形生物振动双翼,缓缓升空,青黑色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笑容:“这具身体……虽然粗糙,但足够了。” “人族,你们错过了最后的机会。今日,便以你们这些人族,蝼蚁的血肉,满足下我!” 贾佑低头俯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灵瑶和大秦将士,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此时贾佐贾佑的声音已与人类无异,只是更加低沉沙哑,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贾佐活动了一下新的手臂,五根覆盖着甲壳的手指张开又握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具身体,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兵级’真身,但在这个灵气贫瘠的世界,足够了。” 贾佑振动双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腥风扑面而来:“大哥,别废话了。我快等不及要品尝这些人族修士的血肉了。这样嫩滑的血肉一定很美味……” 它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裂到耳根的嘴角,那舌头细长分叉,如同蛇信。 化神境的贾佐贾佑才破茧而出,便已是狂妄至极,大言不惭地放起狠话,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灵瑶眸色一冷,径直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她周身气势骤然一变。之前的内敛、沉静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万物之上的冰冷。赏雪剑铮然出鞘,剑气清寒彻骨,剑身周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如星。 “两只化神境的蝗虫而已,竟敢大言不惭。”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如同冰锥刺入耳膜,让空中的贾佐贾佑同时一震。 贾佐猛地仰头狂笑,人脸之上满是狰狞,声音中充满了不屑:“蝗虫?谁说吾乃蝗虫!吾乃戮血冥族!我族征战诸天,毁灭的世界数以百计,岂是区区虫类可比!” “戮血冥族……” 听到这四个字,灵瑶心头猛地一震。 她身旁的赢襄更是脸色骤变,握着寻幽剑的手青筋暴起,看向灵瑶道:“师姐,老祖所说的戮血冥族……上古大劫的元凶之一!它们不是被封印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灵瑶立刻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赢襄,语气凝重:“赢襄,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眼下之事只能把它们擒拿回去问老祖了,你可有把握?” 赢襄握紧手中寻幽剑,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燃烧:“师姐放心,我寻幽剑专克这样的邪祟,正好拿它们试剑!” “还想生擒我等?简直找死!” 贾佐贾佑同时怒吼一声,化神境的妖气轰然爆发! 黑红色的气浪以它们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背后蝗翼一振,两道黑影带着狂风,如同两颗陨石般直扑灵瑶与赢襄而来! 它们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两道残影,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寻幽剑,出!” 赢襄率先出手。他脚踏七星步,手中寻幽剑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直刺贾佑面门。 剑出瞬间,太荒之力骤然爆发! 太荒剑罡横斩而出,剑罡呈土黄色,厚重如山,所过之处,大地震颤,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这一剑,仿佛要开天辟地,重定乾坤! 与此同时,灵瑶手腕轻抖,赏雪剑上风雪翻涌。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 但这一剑刺出,天地变色。 剑尖所向,风雪凭空而生。那不是普通的风雪,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极寒剑意,每一缕寒风都夹杂着锋锐剑气。风雪剑罡凝聚成形,化作一条冰雪长龙,张牙舞爪,直扑贾佐! “阳春白雪!” “龙行八荒!” 两道绝世剑招同时现世!风雪与龙气交织,剑意与战意共鸣,与迎面而来的妖气狠狠撞在一起! 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云霄,气浪掀飞漫天尘土,地面上被犁出数十道深沟。 灵瑶白衣飘动,赏雪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剑刺出,都带起漫天风雪,剑意凝练到极致,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贾佐双臂交叉,黑红甲壳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符文,硬生生挡住了灵瑶的一剑。剑气与符文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冰霜顺着贾佐的手臂蔓延,但随即被血色符文融化。 “有点意思!”贾佐咧嘴大笑,裂到耳根的嘴角露出森白利齿,“你的剑意,很冷!但还不够冷!这方废土,竟还有人能使出这般剑意。” 语气中没有恐惧,只有猎食者审视猎物时的饶有兴趣。 它猛然张开双臂,胸口的甲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颗跳动的、如同心脏般的血色晶体。晶体一现,周围的温度不降反升,一股灼热腥臭的血气弥漫开来。 “血冥炎!” 贾佐怒吼一声,胸口血色晶体爆发出炽烈的血光,化作一道血色火柱,直冲灵瑶而去! 那火焰并非寻常火焰,而是由精血燃烧而成,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连空间都似乎要被烧穿。 灵瑶面不改色,赏雪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冰封千里。” 剑尖所过之处,一道冰墙瞬间凝结。那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蕴含着剑意的道冰,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剑形符文。 血色火柱狠狠撞在冰墙上! “轰——!!” 冰火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冰墙表面出现裂痕,但迅速被新的冰层修复。血色火焰疯狂燃烧,试图融化冰墙,却被极寒剑意不断压制。 另一边,赢襄与贾佑的战斗更加激烈。 寻幽剑化作千百道幽蓝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太荒之力,沉重如山,锋利如刀。剑影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贾佑困在其中,不断绞杀。 贾佑盯着赢襄手中那寻幽剑,眸光闪烁:“太荒余脉……居然还没死绝。有点意思!” 说完他背后的两对血纹翅膀疯狂振动,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它双手各凝聚出一柄血色长矛,矛尖滴落着腐蚀性的黑血,与寻幽剑影不断碰撞。 “太荒剑罡,绞!” 赢襄手中寻幽剑的剑罡骤然收缩。 千百道剑影如同活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刺向贾佑,封锁了它所有退路。 贾佑眼中血光大盛,它猛地将两柄血矛交叉在胸前,嘶吼道:“冥血护盾!” 血矛炸裂,化作一个暗红色的球形护盾,将贾佑护在其中。剑影刺在护盾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护盾表面涟漪不断,但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剑阵的绞杀。 “就这点本事?” “你的太荒剑罡,不过如此!” 贾佑在护盾中狂笑。 赢襄冷笑一声,右手剑指一点眉心:“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寻幽剑的真正威力。” 他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原本凌厉的剑意变得古朴、苍茫,仿佛从远古穿越时空而来。寻幽剑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剑身上浮现出山川河岳的虚影。 “一剑镇岳!” 赢襄一剑斩下。 这一剑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身划过的轨迹。但随着剑身下落,一股无法形容的重压降临了——那不是气势上的压迫,而是真正的、物理上的重压! 以贾佑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轰然下沉三尺!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贾佑的血色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什么?!” 贾佑脸色大变。 它感觉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自己身上,护盾内的空间被挤压变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双血纹翅膀疯狂振动,却无法挣脱这股重压。 “给我破!” 赢襄剑罡再催,太荒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寻幽剑。 寻幽剑剑身之上的山川虚影越发凝实,仿佛真的有无数山岳虚影从寻幽剑中飞出,层层叠叠压在贾佑的护盾之上“咔嚓”,贾佑的护盾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破碎,随着护盾破损贾佑口喷黑血,身形暴退。 “一剑破万法!” 得势不饶人的赢襄的寻幽剑如影随形,要直斩贾佑。 贾佑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独特的剑,居然直接破除和吸收法力,它大喝一声:“大哥救我!这人的剑有古怪!” 而不远处正在与灵瑶缠斗的贾佐听着贾佑的呼声,也是心神一震,而与它对战的灵瑶也是抓住这一机会,紧接着灵瑶剑罡一变。 “霜天十方!” “轰!” 赏雪剑瞬间刺穿了贾佐的胸口,冰霜迅速蔓延。 几乎将他半个身体冻结。 但贾佐咧嘴一笑,双手猛然插入自己胸口,抓出那颗血色晶体,狠狠一扯,大声道:“移形换影” 血雾炸开的刹那,贾佐的身形已然横跨百丈。 它不是飞过来的,更像是某种献祭般的置换——胸口那颗血色晶体在灵瑶剑下爆碎,化作漫天血雨,而它的本体却诡异地出现在贾佑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赢襄追击的剑锋。 “天黄。” 贾佐的声音低沉嘶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它双臂交叉,黑红甲壳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甲壳内部渗出来的,像血管,像树根,密密麻麻爬满了整条手臂。 赢襄的寻幽剑斩在上面。 “当——!” 金铁交鸣之声几乎凝成实质的涟漪。贾佐脚下的地面炸裂,双腿陷入土中直至膝盖,但它挡住了。剑锋与甲壳之间迸出火星,每一颗火星落地都能烧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贾佑你怎么连这个没有修为的人族都打不过?” 贾佐没有回头。 身后的贾佑抹去嘴角的黑血,双翼一振,血纹翅膀上的纹路比方才更加炽亮。 “这俩人族,有点东西。” “不是有点东西。” 贾佐抬头,盯着赢襄,又越过赢襄的肩膀看向正踏雪追来的灵瑶。它咧开嘴角,露出那排森白利齿:“是很有点东西。” 方才那一剑,灵瑶分明刺穿了它的胸口。 它用血晶替死,用移形换影逃脱,但那股极寒剑意依然顺着伤口侵入体内。此刻它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冰霜虽然没有蔓延开来,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血肉深处,拔不出来。 一个人族神通境,一个没有修为,可这两人的战力都透露出古怪! “我感觉他们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将级’!” “将级?大哥你没开玩笑?!” “当然!” 贾佐舔了舔嘴唇。 “师姐。” 赢襄横剑于胸,他没有回头:“师姐这俩蝗虫还真是有点东西!我的寻幽剑居然不能直接破法,身上的除魔剑章也越来越烫了!” “当然通过刚才的交手我发现它们的功法与我们有很大不同!” “而且从它们的口气来看,我们的实力也并不强!” 第629章 想生擒我等?做梦! 此时灵瑶已落在赢襄身侧,赏雪剑斜指地面。剑刃上的风雪停了。但那不是平息——是三尺之内,天地仍在替她落雪。 细碎的冰晶从虚空中凝结,围着那柄剑缓缓飘落,触地之前便消散成雾。剑身通透,映着赢襄的侧脸,映着远处两道血影,映着这片被战火灼烧过、又被寒气浸透的荒野。 “师弟,动真格的吧。” 灵瑶没有看他。她的视线落在剑锋上,落在剑锋映出的自己——眉眼沉静,呼吸平稳,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是,师姐。” 赢襄侧过脸,看了灵瑶一眼。他握紧了寻幽剑,剑身上那些山川虚影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境,陡然凝实了几分。 “啧。” 不远处,贾佐从土里拔出双腿。 它刚才被赢襄一剑劈进地里,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冻土。此刻拔出来,动作不快,甚至有些从容。甲壳上那些血色符文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每一次明灭,都有一根冰针从符文的缝隙间被逼出。 冰针落地,发出细碎的脆响。 贾佐的肩膀在抖。 那不是恐惧,是疼。那些冰针不是寻常术法,是极寒剑意凝成实质,刺入经络之后并不消融,而是顺着血脉往里钻,一寸一寸冻住骨髓。 它活了三千多年,受过无数伤,但这么阴损的剑招,还是第一次尝到。 “贾佑。” 它没有回头。 “在。” 贾佑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它方才被灵瑶一剑逼退,双翼收拢在背后,翼膜上那些嚣张的血焰此刻收敛殆尽。它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幼童。 “别玩了。” 贾佐说。 贾佑愣了一下。 它太熟悉自己这位兄长了。它们从血冥池中同时诞生,共用过同一个心脏,啃食过同一具尸骸,在炼狱战场上背靠背活过三千年。 三千年里,它见过贾佐大笑,见过贾佐怒吼,见过贾佐将仇敌的脊骨一寸寸捏碎,却从未见过它说“别玩”。 上一次说这话,是闯天渊绝地。 那一年它们还不是将领,只是血冥族里两个不起眼的兵卒。天渊绝地有三头凶兽镇守,族中无人敢去。贾佐带着它,一路杀穿兽群,在绝地深处取回那枚血晶。 那一战,贾佐断了三根肋骨,它失去半边翅膀。 但它们活下来了。 再上一次…… 贾佑没有继续回忆。 它垂下头。 那一瞬间,它周身那层张扬的、外放的、近乎跋扈的血焰,像潮水般退去了。不是熄灭,是收敛——尽数敛入体内,敛入骨骼,敛入每一滴血液。它不再像一个战士,而像一柄收鞘的刀。 “好。” 下一秒,两道血影同时暴起。 这一次,没有试探。 没有嘲讽。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贾佐冲在最前面。 它的身形在空中拖出残影,那不是速度太快,而是它在冲锋的同时开始兽化——不是寻常妖修的半化形,不是保留人身的战斗姿态,是彻底、完全、不计代价地回归原始。 臂骨从肘部刺穿皮肉。 没有血。骨刺破开皮肤的瞬间,伤口便被血色符文填满。那两柄骨刃从肘部延伸而出,长约三尺,刃身弯曲如新月,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爬满每一寸骨质。那不是装饰,是它三千年炼化进骨血的本命符咒。 骨刃破空。 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像裂帛。 贾佐第一刀斩向赢襄的面门。 赢襄横剑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赢襄脚下的地面下沉了三寸。这不是他刻意为之,是太荒之力运转到极致时的自然外溢——他整个人就是一座山,刀剑斩在山体上,山不动,刀碎。 但贾佐的骨刃没有碎。 它不仅没有碎,还在与寻幽剑接触的刹那猛然亮起——那些血色符文像活过来一般,沿着剑锋往上爬,试图侵入剑身。 赢襄冷哼一声。 剑身一震。 山川虚影从剑中浮现——那不是幻象,是真真切切的山河社稷。血色符文撞在山川虚影上,如墨入清水,瞬息消融。 贾佐闷哼一声。 它的骨刃上崩出第一道裂纹。 但它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左手骨刃横扫赢襄腰肋! “当——” 第二剑。 裂纹从刃身蔓延至肘部。 贾佐的虎口崩裂,血珠溅在骨刃上,转瞬被符文吸收。那些符文吸收血液后更加疯狂地明灭,像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当——” 第三剑。 赢襄这一剑没有防守,是正面斩击。 寻幽剑与骨刃硬撼。 半截骨刃炸裂。 飞溅的碎片划过贾佐的脸颊,从左眉到下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它的左脸像碎裂的瓷器,皮肉翻卷,却没有血——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血色符文强行缝合。 但它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在骨刃崩碎的瞬间,用那柄只剩半截的骨刃直刺赢襄咽喉! 这一刺快如惊雷。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甚至没有剑招。只是最原始、最本能的杀戮——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残刃送入对手要害。 赢襄侧颈。 骨刃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划过。 一线血珠从伤口渗出,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寻幽剑剑格上。 赢襄没有躲第二下。 因为第二下已经不需要躲了。 灵瑶的剑到了。 赏雪剑从赢襄身侧刺出。 那个角度刁钻到不可思议。 赢襄方才侧身闪避时,身形向右偏移了三寸。灵瑶就站在他左后方,按理说绝无可能从这个角度出剑——除非她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迹。 她预判了。 在赢襄侧身的同一刹那,她踏前半步,转腕,递剑。 赏雪剑贴着赢襄的腰侧穿过,剑尖直指贾佐左臂腋下。 那里是甲壳最薄的地方。 那里是血色符文最密集的地方——也是符文流转时唯一的间隙。 贾佐低头。 它看见一柄剑从自己腋下刺入,从肩胛骨后方穿出。 没有血。 极寒剑意在斩断手臂的瞬间将伤口完全冻结。血管、经脉、肌肉、骨骼,一切都在零度以下被凝固。它甚至感觉不到痛——不是不痛,是痛觉神经在传递信号之前就被冻死了。 贾佐的左臂从肘部齐根断落。 断臂落地。 没有血。 断口平滑如镜,冰层封住了一切。那只断臂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符文还在微弱地明灭,然后渐渐暗下去,像一盏燃尽的灯。 贾佐低头。 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 没有说话。 没有惨叫。 没有怒吼。 贾佐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好剑。” 它不说灵瑶很强,只是说剑不错。 在它眼中,灵瑶手中之剑不属于这方世界,它懂了,但已经晚了。 贾佐张开嘴,喉间亮起一点血光,那不是术法,不是神通。 那是这躯体凝练的本命精血,藏在心脏最深处,不到绝境绝不动用。精血离体的瞬间,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甲壳上的符文大片大片熄灭,像褪色的壁画。 精血出口即燃。 不是寻常的火焰,是业火,业火凝成一道血色洪流,直冲赢襄面门。 与此同时,贾佑从阴影中现身。 它出现的时机精准到可怕。 正是灵瑶一剑刺出、剑势用老、新力未生的刹那。她的赏雪剑还在贾佐体内,剑意凝在剑尖,来不及抽回,来不及变招,甚至来不及撤剑。 两柄血矛交叉绞杀。 矛尖交叉成剪刀状,从后心直刺灵瑶,封死了她所有退路——上、下、左、右,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逃不过其中一矛。 贾佐以断臂为饵。贾佑以隐身待机。 一明一暗。 杀局已成。 但灵瑶没有躲,她甚至没有回头。 风雪起。 不是从赏雪剑上起。 是从她周身三尺起。 那不是攻伐的剑意。 是守御的剑罡。 阳春白雪这式剑招,世人都以为只有春风化雪一重境界。将冰雪化作春风,消融万物,是至柔至和的攻伐。但没有人知道,这式剑招还有逆用——将春风化作冰雪,不是攻伐,是守御。 剑者,可春风化雪。 亦可冰封万里。 贾佑的血矛刺在风雪剑罡上。 矛尖刺入三寸。 三寸之后,再难寸进。 那不是剑罡有多坚硬——而是风雪在矛尖刺入的瞬间开始凝结。冰霜沿着矛身向上蔓延,先是指节,然后是手掌、手腕、小臂。贾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在失去知觉,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正在变成冰碴。 它怒吼一声。 血纹翅膀猛然前合。 翼膜上那些复眼纹路同时睁开——那不是纹路,那是它炼化进翅膀的三千六百枚血针,每一枚都细如发丝,每一枚都淬过剧毒。血针离翼即燃,化作万道血线,穿透风雪剑罡,如万千毒蛇咬向灵瑶。 灵瑶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睁眼。 她只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剑中。 身后,九天玄女法相显化。 法相虚影高约三丈,面容与灵瑶有七分相似,眉眼沉静如古井。她身披霜雪织成的披帛,手拈一朵万载霜雪莲。 那是灵瑶修行至今,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用剑意凝练出的本命法相。 法相拈花。 花瓣飘落。 每一瓣飘落的瞬间,都有一道血线被冻结在半空。不是冻结成冰柱,是冻结在时空里——那些血线保持着前刺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寸进,像被定格在琥珀中的虫豸。 然后赢襄的剑到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看贾佑一眼。 他只是将寻幽剑从正面交战中抽回,反手一剑,横于身后。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 只是横剑。 但这一横,仿佛在天地间立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万道血线撞在寻幽剑的剑罡之上。 如泥牛入海。 无声湮灭。 没有碰撞声,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那些血线像被深渊吞噬,消失在剑身中那些山川虚影里——昆仑的雪峰上多了一抹暗红,黄河的浊浪里多了一丝血色,然后瞬息被冲刷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 贾佑第一次露出惊容。 它不是没见识。见过无数神兵利器,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它见过能斩断魂魄的魔刀,见过能吞噬神通的妖剑,见过用活人骨血炼成的邪器。 但这样诡异的剑,它第一次见。 那不是克制,那是针对一切法力。 贾佑终于明白,贾佐方才那句“别玩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对手太弱。 是它们太弱。 弱到若不拼尽全力,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它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赢襄没有给它机会。 他转身。 踏步。 寻幽剑由上而下,一剑斩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剑招,没有变化,甚至没有剑意——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记下刺。 但这一刺,剑身上那些山川虚影尽数亮起。 那不是虚影,是无数人族剑修用脊梁撑起的天地。 “你……” 贾佑低头。 它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寻幽剑,看着剑身上那些山川河岳的虚影,看着虚影中流转的、古老到近乎苍茫的力量。 “你的太荒之力怎么会这么强?” 它喃喃道。 “还有你那把剑……” 声音很轻。 像自言自语。 “废话真多!” 赢襄沉声道。 “不想死就束手就擒!” 贾佑没有说话,而贾佐忽然笑了。 它松开那只握血焰的手。 残存的精血在空中消散,像一场迟来的雨。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看着胸口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剑伤——冰层正在融化,但那不是因为伤在好转,是因为它已经不在乎了。 它又看向贾佑。 贾佑也在看它。 兄弟二人隔空对视。 一个眼神便足够。 贾佐惨然一笑,它胸口那块血晶残片尽数崩碎,它正在燃烧自己。 “想生擒我等?” 它的声音变得飘忽,像从极远处传来。 却依然带着那副与生俱来的倨傲。 “做梦。” 贾佑同时爆发。 它残破的双翼猛然张开。 翅脉上所有血色符文同时崩裂,鲜血如泉涌,却不落地,而是逆流而上,在它头顶凝聚成一轮血日。血日煌煌,散发出腐朽、暴戾、疯狂的气息——那是血冥族最本源的力量,来自冥池深处,来自它们诞生的那一刻。 贾佑的脸色灰白如死。 它没有回头。 它只是看着贾佐。 看着自己的兄长。 然后笑了。 看着它们疯狂的举动,赢襄没有追击。 他收剑,后退,站到灵瑶身侧。 “师姐。” 灵瑶没有答话。 她闭上眼。 身后,九天玄女法相缓缓抬手。 掌中那朵万载霜雪莲,此刻正在绽放。 第630章 一统苍域 那不是真正的莲花,是她修行至今、日复一日磨砺出的剑意凝形。 每一瓣花瓣都是一道剑意,每一道剑意都经历过千百万次挥剑。她从练剑第一天起就在凝练这朵莲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剑意层层叠加,从未间断。 今日,剑莲初绽。 灵瑶睁开眼。 “千古永冻!” 剑罡出。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不是比喻。 是真的失去了颜色。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风是白的,云是白的。那不是雪的白色,是极寒之下万物失去色彩的白色。 似乎所有色彩都被抽离,尽数褪成雪白。 唯有一剑。 赏雪剑从灵瑶手中递出。 这一剑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每一寸推进都清晰可见。 但贾佐贾佑躲不开。 它们不是不想躲,是动不了。 不是身体被冻结——是思维被冻结。它们能看见那柄剑刺来,能感觉到剑意逼近时空气的凝固,能听见风雪呼啸中那一声轻微的剑鸣。 但它们无法做出反应。 不是身体背叛了它们。 是时间背叛了它们。 这一剑之下,连时间都被冻住了。 贾佐的瞳孔中映出那柄剑,它想起方才贾佑问它:“大哥,为什么逃不掉?” 它没有回答。 因为它也不知道答案。 此刻它知道了。 不是因为对手太强。 是因为这一剑太纯粹。 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杀意——只是剑。 它修行三千年,见过无数剑修。 有人为杀戮练剑,有人为守护练剑,有人为证道练剑。 但从未见过有人为剑而剑。 灵瑶的剑里没有为什么。 只是剑。 仅此而已。 贾佐的思维凝固在这里。 下一秒,剑罡及体。 冰层从它脚底开始蔓延。 不是缓缓向上爬,是瞬间覆盖全身。像一尊沉在海底三千年的石像被打捞出水面,冰壳上还挂着时间凝成的霜。 贾佑在同一刹那被冰封。 它头顶那轮血日还在燃烧,火焰却凝固在半空,像一幅未完成的画。它张开的双翼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翼膜上那些崩裂的符文静止在爆裂的瞬间。 两尊冰雕。 立在天空之上。 灵瑶收剑归鞘。 赏雪剑入鞘的声音很轻,像雪落枯叶。 她周身的剑息缓缓平复。 赢襄快步上前。 “师姐,你真强。” 灵瑶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刚才一直在蓄力。” 她看向那两尊冰雕,声音有些飘忽。 “没想到……真能成功。”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冰雕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不是冰层裂开。 是冰层里的东西在动。 裂纹从贾佐眉心开始,向下蔓延——鼻梁、下颌、脖颈、胸口。每一条裂纹都细如发丝,却深及冰层内部。不是外力击碎,是冰封之物自己挣裂了冰层。 “你这一剑真的很不错!要不是这躯体太差我真想和你们好好玩玩!” 声音从冰层深处传来。 低沉。 沙哑。 冰雕破碎。 不是炸裂,是坍塌。 贾佐从冰层中走出,像从墓穴中爬出的尸骸。它的身形极淡,淡到近乎透明,像一道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影子。左臂断口处已经没有冰封,也没有血,只有一团虚妄的黑雾。 贾佑站在它身侧。 同样淡如烟云。 它们的甲壳已经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悬浮在空中,随着它们呼吸的频率轻轻震颤。那些血色符文尽数熄灭,只剩下一两道微弱的明灭,像将熄的烛火。 “有意思。” 贾佐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 “真有意思。” 它抬起头。 那双复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张狂、不可一世。 只剩下平静。 濒死的平静。 “两个将级水平的人族剑修。” 它看着灵瑶。 又看向赢襄。 “居然能把我逼到如此田地。” “这方废土……竟然还有你这般的剑修。今日之辱。本座来日必百倍奉还。” “这方天地,迟早是我戮血冥族的血食之疆。” ...... 话音散落之后,贾佐贾佑的身形逐渐消散。 赢襄望着天空中那两道正在的残影,眉头紧锁。贾佐贾佑的身躯正在化作漫天飞灰,被风一吹,便如流萤般四散飘零,最终彻底融入天空。 这就结束了? 潦草的让赢襄有些不真实感。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此刻都归于寂静,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灵瑶师姐,这就结束了?” “他们是跑了,还是怎么着了?” 赢襄看向身旁的灵瑶,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灵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望着天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灰烬,目力所及,那些最细小的微粒中隐约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在彻底湮灭前,似乎还在挣扎着想要重新凝聚。 “不是跑,也不是死。”灵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只是这道‘投影’消散了。” “投影?” 赢襄一怔。 灵瑶微微点头,眼神变得深远:“这两只蝗虫的情况,有点像老祖曾经提过的‘跨界投影之术’。你刚才听到它们说的‘兵级’‘将级’了吗?” 赢襄回想方才贾佐贾佑进化完成时的对话—— “这具身体虽然粗糙,但足够了。” “只是最低等的‘兵级’真身……” 他脸色凝重起来:“师姐的意思是,刚才与我们对战的,根本不是它们的真身?只是……投影?” “准确地说,是‘降临体’。”灵瑶纠正道,“以蝗虫之躯为容器,献祭亿万同类为祭品,召唤它们真正的意识降临。它们战斗时那种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战斗技巧和战斗意识,你也感受到了。” 赢襄沉默。 他当然感受到了。那些诡异的血色符文,那不顾自身、以伤换伤的疯狂打法,还有最后贾佐强行扯出心脏施展的“冥影换位”——那种对自身躯体的极度漠视,仿佛只是在使用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那不是正常人的战斗方式。 “按照它们透露的信息来看,”灵瑶的语速很慢,显然是在一边整理思绪一边说,“它们的真身,是比‘将级’还要高的存在。‘兵级’只是最低等的降临体,却已经有了化神境的战力。那么‘将级’呢?还有比将级更高的……又是什么境界?”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赢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仅仅是两道‘兵级’投影,便需要灵瑶与他联手才能镇压,对方还险些用自爆拉上垫背,如果哪天戮血冥族真的破开封印来到天玄界…… 他不敢再往下想。 “戮血冥族的事还没完。”灵瑶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但大秦帝国的蝗虫之灾,已经解了。” 她看向赢襄:“至于后面的事,我也只能回去问老祖了。关于戮血冥族的秘辛,只有老祖他才知道完整的真相。” 赢襄默默点头。 灵瑶稍稍停顿,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赢襄,你现在毕竟是大秦帝国的王。” 赢襄微微一怔。 “你既然回来了,就先回大秦帝国去办你的事情吧。大秦的朝局需要你坐镇,大秦帝国与中州联军和乾元、北齐的战事也到了关键阶段你也借此机会一统苍域吧......” 灵瑶说着,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救治伤员、清理战场的山河卫:“同时,让山河剑阁和山河卫尽数出动,把四郡之地那些受伤的蝗虫全部带回道剑宗。” “全部?” 赢襄有些意外。 “对,活的优先,死的也要。” 灵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它们体内残留着戮血冥族的气息,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实物线索。我需要带回去交给老祖看下,同时我们也研究看看能否从中找到克制戮血冥族的方法。” 赢襄郑重点头:“是,灵瑶师姐。” “韩安信!” “大王!臣在!” 赢襄低声交代数句。韩安信领命而去,很快,一道道指令传遍山河卫与山河剑阁——四郡之地的蝗虫,无论死活,一律收集,不得遗漏,立即运送道剑宗。 安排完毕,赢襄正欲再问些什么,却见灵瑶已经转身面向那群始终静立等候的道剑宗弟子。 灵瑶望着这些师弟们,淡淡道:“走吧,蝗虫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回去了。” “是!” 众弟子齐声应诺,剑光纷纷亮起。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四道身影。 正是郭嘉、诸葛孔明、李斯与贾诩。 四人同时向灵瑶抱拳行礼。 郭嘉开口道:“灵瑶师姐,我们四人想先留在大秦帝国。” 灵瑶看向他。 “蝗灾虽解,但联军大战还并未完全结束......” 诸葛孔明接口:“我等虽不才,于兵法谋略略有涉猎。愿留在秦地,辅佐赢襄,待大秦吞并乾元、北齐,一统苍域,再回宗门复命。” ...... 灵瑶看着四人,沉默片刻。 让他们留在赢襄身边确实能更好的一统苍域…… 灵瑶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 四人对视一眼,再次行礼。 灵瑶没再多言,衣袖轻挥,赏雪剑化作一道白光落入脚下。她最后看了赢襄一眼,然后剑光冲天而起。 数十道剑光紧随其后,朝着道剑宗山门疾驰而去。 剑光远去,赢襄立于深坑边缘,目送那片剑光消失在云海尽头,久久无言。 赢襄望向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曾经繁茂的田野被虫潮啃噬成荒漠,曾经宁静的村庄十室九空,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远处,云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城墙上战旗猎猎,那是大秦的黑底金纹旗。 他的大秦。 赢襄握紧了手中寻幽剑。 郭嘉缓步走到他身侧:“大王下令吧!灵瑶师姐已经让大王您一统苍域了,我们一统苍域之后只需再积累十几二十年就能起万剑镇三洲了!” 诸葛孔明看着赢襄的动作,字字如锤道:“大王,下令吧。” “灵瑶师姐临行前,已将大秦帝国托付于大王。这托付的不是守城之责,而是进取之任。师姐为何留下我等四人?这是要我们辅助大王以此大秦为基,以此万民剑!一统苍域!” 贾诩接道:“蝗灾虽烈,可我以从钟离昧的口中知道,乾元、北齐两国也是遭了此灾......” “大王此时出兵,名为复仇,实为救两国之民。师出有名,天下归心。” 李斯肃然拱手:“大秦立国几十年,国富民强,正是一统苍域推行新法、重塑朝纲的千载良机。大王若欲一统苍域,此刻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 风过松林,吹动赢襄的衣摆。 他依然沉默。 并非犹豫,也非疑虑。他只是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跪在道剑宗浮生小筑外,浑身湿透,额头触地。 那时他还不是大秦之王,只是一个希望求见老祖的少年。 现在是时候完成父亲的遗愿了! 赢襄缓缓抬头。他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四郡之地,越过晨雾中渐渐清晰的云城轮廓,越过城墙上猎猎翻飞的黑色战旗。 望向更远处。 那里有乾元帝国的千里沃野,有北齐帝国的雄关险隘,有这片苍域大地上三国割据数百年的疆土。 他的目光如剑。 “郭嘉。” “臣在。” 赢襄没有回头,声音却如同命令刻入金石:“你去配合韩安信。西路军,三十万步卒,七万铁骑,山河剑阁天人境以上长老七人、弟子七百二十人归你调遣。” “路线:自云城向西,三日内收复西河郡全境,五日内兵临乾元帝国边境要塞临渊关。” 郭嘉羽扇轻轻一顿,随即笑意愈深:“臣领命。” “贾诩。” “臣在。” 贾诩缓缓收起那副惯常的笑意,微微躬身。 “你去配合岳鹏举。北路军,二十万步卒,六万铁骑,山河剑阁神通境长老一人、紫府长老十五人,弟子六百八十人归你调遣。” “路线:自雁门郡北上,五日内扫清北齐在大秦境内布置的所有暗桩,十日内兵临北齐咽喉重镇苍梧城。” 贾诩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终于带上了锋刃的寒意:“臣,领命。” “李斯。” “臣在。” 李斯深深一揖,额发垂落,遮住眉眼。 “你去配合钟离眛。东路军,两万步卒,六万水师,山河剑阁天人境以上长老四人、弟子九百二十人归你调遣。” “路线:自东海郡登船,沿海岸线北上,半月内截断乾元帝国与北齐帝国的海上粮道。” 李斯直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臣领命。” “诸葛孔明。” “臣在。” “三十日之内。我要苍域三国的舆图,只剩大秦一国。” 诸葛孔明深深一礼,衣袂拂过焦土:“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 第631章 弟子愿往 万里长风卷过云巅,道剑宗大殿广场之上,灵气翻涌间,灵瑶的身影已然落定。 剑光消散,她白衣如雪,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身后数十道剑光陆续落下,众弟子纷纷收剑归鞘,向灵瑶抱拳行礼。 “你们先回各自的修炼之处吧。连日奔波,好生歇息。” “是,大师姐!” 众弟子齐声应诺,随即化作道道流光,向宗门各处散去。 广场上很快只剩下灵瑶一人。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那些远去的剑光,眉宇间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沉凝。 一路飞遁归来,贾佐贾佑的身影,兵级、将级的划分,那两只诡异蝗虫的言行举止,如同碎影般在她识海中反复盘旋。 “这具身体虽然粗糙,但足够了……” “最低等的兵级真身……” “戮血冥族征战诸天……” 那些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有什么关键被自己遗落在了记忆深处,有什么细节本该被注意到,却在那一战的血火与剑光中被忽略。 可细细追索,却又抓不住半分头绪,只余下心头隐隐的不安——那是一种如同针尖般的刺痛,不剧烈,却始终存在。 灵瑶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与贾佐贾佑的一战,她也是消耗极大。 两记绝招阳春白雪和千古永冻都动用了本源剑意,虽然表面无碍,但内里法力已空了一半。若是寻常战斗,她早已回冰雪峰闭关调息。 可那隐隐的不安,让她必须要与师父谈谈。 “戮血冥族……” 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目光投向大殿方向。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林玄静端坐主位,周身气息平和如水,却带着无形的威严。他身旁,灵轩、灵刚等真传弟子早已等候在此,显然是从林玄静这里得到了消息,提前来此等待灵瑶归来。 灵瑶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灵轩率先起身,他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了灵瑶一眼,确认她无碍后,才松了口气:“师姐我听师兄说,你这次在舟行池可厉害了,一人独战几位元婴......” 灵刚也站起身来:“师姐你回来了,听师父说大秦帝国的蝗虫居然有化神境的实力,我等听闻大秦蝗灾有异变,那虫潮尽数涌向云城,着实捏了把汗。师姐这短短的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 灵瑶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头微微一暖。 她上前一步,向林玄静躬身行礼:“师父,师叔,你们都在啊。” “嗯!” 林玄静的目光在灵瑶身上停留片刻。 “瑶儿,将你此番在外所遇,详细说来。从头到尾,莫要遗漏任何细节。” “是,师父。” 灵瑶直起身,略作整理思绪,随即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缓。 “此番大秦蝗灾,最初与寻常虫灾无异。但在剿灭过程中,韩安信他们发现这些蝗虫它们能通过吞噬同类进化,吞噬越多,体型越大,妖力越强......徒儿当时便觉蹊跷,因此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暗中观察。” “师姐,说重点啊!这些我们都知道了!” “后来……我在云城郊外截住了蝗群的核心。那里有两只会口吐人言的蝗虫,自称贾佐、贾佑。” “口吐人言?” 灵风闻言惊道:“师姐,那至少应该是化神境了啊!” 灵瑶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灵风师弟,我见它们时,它们才元婴境。” 灵风一愣。 “它们当着我的面,召唤了四郡之地所有的蝗虫,亿万蝗虫汇聚成潮,涌入它们体内。它们以此献祭,换来所谓的‘戮血冥族真身降临’。” 大殿内一片寂静。 “献祭完成后,它们突破至化神境。”灵瑶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上,“而且,它们自称不是蝗虫,而是‘戮血冥族’。” “什么!?戮血冥族……” “师姐你没听错?” “师弟我怎么会听错。” “而且当时赢襄也在我旁边.......” 她望向林玄静:“师父,那戮血冥族的战斗方式与我们天玄界截然不同。它们完全不在乎肉身损伤,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徒儿与赢襄联手,才将它们镇压。” “后来呢?” 她深吸一口气:“后来贾佐和贾佑的肉身消散。” “至于那些未被吞噬的蝗虫,徒儿已令赢襄尽数带回道剑宗,以供研究,查探其根源。那些蝗虫体内残留着异族的气息,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玄静望着灵瑶,眼中掠过一抹赞许。 他从灵瑶的叙述中,听出了她的判断与决断——没有贸然斩杀,而是观察;没有强行打断献祭,而是等待对方底牌尽出。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瑶儿,你做得很好。” “师父,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灵瑶略一拱手,却没有退下。 她抬起头,望向林玄静,话锋陡然一转,声音轻了几分:“师父,你之前说,老祖说大秦帝国的蝗虫是戮血冥族在操控?” 林玄静眸色微动。 灵瑶继续道:“老祖……可是已经出关了?” 林玄静沉默片刻,坦然点头。 他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大殿,望向远方那云雾缭绕的后山:“老祖此前的确召见了我。我已将道剑宗近期遭遇的种种变故,尽数禀报于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老祖听闻大秦帝国蝗虫之后,就有言,此事背后,乃是太虚神教那些异族修士身后的戮血冥族所为。” “戮血冥族果然是他们在捣鬼。” “只是,”林玄静话锋一转,眉头也微微皱起,“我想深究原因之时,老祖又闭口不谈了。” 灵瑶心头一动。 闭口不谈? 以老祖的身份,若只是寻常敌寇,断不会如此讳莫如深。能让老祖都不愿多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实力还太低了。 “师父,”灵瑶深吸一口气,将一路盘旋的疑惑终于脱口而出,“那戮血冥族似乎有着不同的等级。之前大秦帝国那两只蝗虫召唤而来的戮血冥族,从它们的谈话中,我发现有兵级、将级之分。” 她目光直视林玄静:“徒儿一路上反复思索,这分级之后,莫非还有王级、帅级,乃至……帝级?” 大殿内,空气骤然一滞。 灵瑶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兵级蝗虫的肉身,便已堪比化神境强者。以此推算,我怀疑那将级战力,极有可能已经触及渡劫境,甚至是真仙境。” “而老祖现在不想说的一些原因,可能还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太低......” 灵瑶此言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林玄静的脸色变了。 灵刚握紧了拳头。 灵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渡劫境。 真仙境。 那是道剑宗如今都要仰望的境界。 道剑宗如今,除了在浮生小筑闭关不出的老祖,宗门最强的林玄静,也不过是元婴境。 若天玄境真有渡劫境或者真仙境的戮血冥族潜伏…… 后果不堪设想。 那已不是他们能应对的敌人,只能让老祖出手。 林玄静沉默良久。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大殿的窗棂,望向那片云雾缭绕的后山。 “瑶儿,你所推断之事,我亦无法定论。戮血冥族的底细与等级划分,唯有去问老祖,方能知晓答案。” “正好你们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拜见下老祖吧。” 林玄静抬手一挥。 “是!” 众人齐声应诺跟在林玄静身后,踏出大殿。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千年古松的清冽气息。 后山祖地,浮生小筑,云雾缭绕。 林玄静在院门外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跪下。 灵瑶等人也随之跪下。 “徒孙林玄静,携门下弟子灵瑶、灵轩、灵刚......求见老祖。” “徒孙灵瑶求见老祖!” ...... 可是林玄静与众人的呼唤迟迟没有回应,那是因为浮生小筑之内的林亦秀把最后的桃子吃完之后,正在冲击《长生诀》的第二层,争取早日掌握仙剑碑,在道剑宗之内拥有仙人实力,自然不会搭理他们。 随着林玄静、玄思、灵瑶等人的呼喊,半个时辰之后,依然没有回应。 这时玄思说道:“师兄,看来灵瑶猜的没错,老祖或许是认为我们的实力应该还不足以掺和戮血冥族之事,才不想见我们。” “师父我也认为灵瑶师姐和玄思师叔说的有道理。可能是这戮血冥族还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时候!” 听着灵轩的话,林玄静也陷入深思。 这时玄思又开口了:“师兄,既然戮血冥族的事我们暂时不能插手,那这次侵犯我们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仙门家族我认为我们自然不能放过。” “现在灵瑶他们已经回来了。中州我们现在去不了,可是凤梧州的姬家、赫连家。加上那些和中州仙门结盟的风梧州仙门,我道剑宗自是可以去一去,让他们知道我道剑宗的剑也该出鞘了。” 灵刚听着玄思之言,想了想之后说道:“师父确实也是,既然赢襄现在也要一统苍域,那我道剑宗已经在苍域如日中天了,我们道剑宗就就应该在整个风梧州传道了,同时师叔的道米集团也应该进驻凤梧州了。” “师兄!灵刚师侄说的不错。” 一旁的玄思夜接过话茬。 “我也是!” 灵青紧随其后。“那些与中州仙门结盟的凤梧州仙门,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却觊觎我道剑宗基业。若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还真当我道剑宗无人!” 此时身上带着酒气的灵虎也开口道:“师父姬家、赫连家勾结太虚神教和青玄仙盟,趁我道剑宗与大秦遭难之际落井下石,此仇不报,我道剑宗颜面何存!” “师父!弟子全力支持灵瑶师姐、玄思师叔之议!” “问剑凤梧州,以正道剑宗之名!” 一声声应喝如惊雷炸响,真传弟子们齐齐躬身,剑意冲天,直震得云层翻涌,天地灵气为之激荡。 林玄静望着群情激奋、战意凛然的一众弟子,闭目沉思片刻。 他当然知道玄思所言非虚。 戮血冥族之事,老祖闭门不见,显然是不愿他们此刻涉足。那背后牵扯的因果与凶险,恐怕已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范畴。既是如此,与其在此空等,不如趁此机会,将眼前能做的事做好。 凤梧州的姬家、赫连家,这笔账,确实也是该算了。 还有那些凤梧州的仙门,平日里与道剑宗井水不犯河水,背地里却早已投靠了中州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太虚神教之事,他们未必直接参与,但落井下石的事,他们没少干。 杀鸡儆猴。 让整个凤梧州都知道,道剑宗的剑,不是生锈的。 再睁眼时,林玄静眸中已是决断如铁,再无半分犹豫。 他抬眼,声音沉稳如万古青峰,一字一顿,响彻全场:“好。” 这一个字落下,众弟子精神齐齐一振。 林玄静继续说道:“就让曹家的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林家的林世文、林世学,李家的李啸天——六位化神境供奉随你们同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之中,谁愿意再去凤梧州走一遭?去姬家和赫连家,以及那些与中州勾结的凤梧州仙门,问一问他们的罪?” 话音未落,灵瑶已一步踏出。 她白衣如雪,身姿笔挺,声音清冷而坚定:“师父,弟子愿往。” “弟子愿往!” 灵虎紧随其后,手中酌酒剑微微一震,发出清越的剑鸣。 “弟子愿往!” 灵刚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声如洪钟。 “弟子愿往!” “弟子愿往!” “弟子愿往!” ...... 林玄静最后扫视众人之后沉声道:“既然如此,灵瑶、灵刚、灵虎还是你们三人,稍作休息之后便和几位化神长老,启程凤梧州,去这些仙门问问剑吧!” “是!师父!弟子定不辱使命!” “师父你放心,这次舟行池我没能与化神老祖交手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 第632章 竟敢在我姬家撒野! 凤梧州,朝阳城,姬家僻静小院之中。 姬无天与孔惜云并肩立在院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檐下挂着的那盏灯笼明明灭灭,恰如两人此刻飘摇的心绪。 自舟行池的战报传来,整个姬家便如惊弓之鸟。 那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道剑宗这次前往舟行池,不仅真传弟子的实力高得离谱,更配备了三位化神老祖坐镇。就这样的实力,别说姬家,就算是孔家,也未必能硬碰硬地接下来。 姬无天率先开口,声音里压着几分焦躁,指节被自己捏得发白:“惜云,老祖那边……还没有回话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父亲已经问过我几次了。” 他转过身,面上勉强维持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如果再没有消息,姬家就可能放弃我——为的是避免道剑宗找上门来。惜云,道剑宗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太恐怖了。” 孔惜云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不安,连声音都轻得像一片落叶:“无天,老祖还没有回话。” 看着面前这张无助的脸,姬无天心里那股怜香惜玉的柔情也淡了几分。 他背过身去,望着院墙外那轮模糊的月亮,沉声道:“按道理说,绝不应该如此。之颜老祖与太虚神教、青玄仙盟的几位化神境老祖一同出手,不过是去覆灭一个小小的道剑宗,怎会拖延这么久还不归来?”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更何况,大秦帝国那边的战报,至今也毫无音讯……莫不是,真出了什么变故?” 听到这话,孔惜云心头一紧,却仍下意识地安慰道:“无天,或许……老祖只是为了处置舟行池归来的道剑宗弟子和那三位化神,多费了些功夫。你也知道,化神境交手,有时一拖便是数日。” 可一提到舟行池,姬无天的脸色便又阴了几分,像是被乌云遮住了的残月。 “惜云啊!” 他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我们可不能太乐观。舟行池的战报你也看了,那林世学一剑废掉三位化神境老祖……道剑宗的弟子更是让天人境死伤无数,紫府弟子如同草芥。在外的几位真传弟子,更是让神通真人、乃至元婴老祖当场战死。”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在将那些冰冷的战报再咀嚼一遍,每说一个字,心就往下沉一寸:“这样的实力……” “无天,”孔惜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只能等消息了啊!” 姬无天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夜风中散得无影无踪。 半晌,他才睁开眼,目光定定地看着孔惜云,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惜云啊!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之颜老祖这次死掉……孔家还能抗着道剑宗的压力护住我姬家吗?” “而我还能成为姬家的家主吗?”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却无人能见。 孔惜云怔了怔,脸色愈发苍白。她低下头,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无天,如果之颜老祖真有什么事,我必须马上回孔家,告诉我的父亲……” 她抬起眼,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让父亲去求见慎行老祖,有了慎行老祖的支持,姬家家主之位定是你的。” ...... 姬家主宅,另一座庭院之内。月色如水,静静地铺在青石板上。与姬无天院中那令人窒息的凝重不同,此处却是一派闲适从容。 姬长平垂手立于姬无命身前,神态恭敬,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低声禀报道:“少爷,最迟明日清晨,咱们安插在乾元帝国的眼线便会传回消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到那时,且看姬无天还能如何故作镇定!” 姬无命正端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闻言,他抬起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那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长平老祖,”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无命能有今日,全靠您一路照拂,此番恩情,无命铭记在心。” 他说着,将玉佩轻轻放在石桌上,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姬长平拱了拱手。 姬长平连忙伸手虚扶,脸上露出慈和的笑意,摆了摆手:“傻小子,咱是一家人,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 那语气里满是偏袒,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当真是他嫡亲的后辈。 话落,姬长平再度上前一步,离姬无命更近了些。 他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无人,才将声音压得更低:“少爷,还有一事。你让我查的那个太虚神教的贝西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已经查清了她的真实身份。” 姬无命原本闲适的神情微微一凝,抬眼看向姬长平,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哦?是吗?” “此人,”姬长平一字一句,缓缓吐出,“正是少爷当年逃走的发妻——贾静。” 话音落下,庭院中似乎静了一瞬。 姬无命怔了怔,旋即,面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惊讶、恍然,最后尽数化作浓烈的杀意。 “好!好得很!”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就说上次一见,为何那气息那般熟悉,”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原来是她!” 姬长平静静地看着他,等那阵杀意稍稍平复,才低声问道:“少爷,下次知道该如何做了吧?” 姬无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恨意,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刻骨的怨毒:“长平老祖,无命知道。下次我再遇见她时,定要将她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那玉佩跳了一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此女留着,终究是心腹大患!” 姬长平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却又微微蹙眉,沉吟道:“少爷,此时不可急!” 他上前一步,声音愈发低沉谨慎:“如今那贾静已是太虚神教几位护法的代言人,那几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化神境大能啊!” 姬无命闻言,眉头一皱,却听姬长平接着说了下去。 “孔之颜?白铭?章武……” 待到姬长平说完之后,姬无命念叨着这几个太虚神教护法的名字,嘴角却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哼,“在我看来,孔之颜纠结这么多人对付道剑宗,本身就说明他没有把握。” 他抬眼看向姬长平,目光深邃:“我就是觉得,现在与道剑宗为敌不太明智,才主动让出了青玄仙盟苍域盟主的位置。如今的情况看来——” 他拖长了声音,“孔之颜,怕是凶多吉少。” 姬长平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姬无命沉思片刻,又道:“长平老祖,道剑宗的真正底蕴,你我都曾亲眼见过。此战,他们未必会输。” 这话说得极轻,却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姬长平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无命你的意思是……孔之颜他们,可能会败?那岂不是会殃及整个姬家?” “老祖放心。” 姬无命忽然摆了摆手,神色从容,方才的杀意与戾气仿佛都收敛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内敛的姬家二公子。 他重新坐回石凳,拿起那枚玉佩,在指尖缓缓摩挲着,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种成竹在胸的镇定。 “姬家有我在,还没那么容易倒。”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抬眼看向姬长平,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冷厉。 “只不过,姬无天那位姬家大公子,想要坐稳未来家主之位,怕是痴心妄想了。” “无命少爷你心中有数就好!” ...... 第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朝阳城的长街上,青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潮湿。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点摊子刚刚支起,蒸笼里冒出袅袅白气。这座城池尚未完全苏醒,却被一道清冷的身影打破了宁静。 贾静孤身立在长街中央。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纱衣,长发简单地挽起,只插着一支玉簪。这身打扮素净得近乎寡淡,却掩不住她周身那股凛然不可犯的气质。 她的目光越过稀薄的晨雾,遥遥望向那座气势恢宏的姬家大门。 朱红的大门,鎏金的门钉,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门楣上那块匾额,姬府二字铁画银钩,据说是一位元婴老祖亲手所书,蕴含着几分道韵。 贾静静静地看着那块匾额,眼底沉寂多年的恨意与悲恸,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开始翻涌成浪。 只因为嫁入姬家,贾家才遭此横祸。 贾静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她却仿佛还能闻到十年前那股焦臭的血腥味。 “静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贾静睁开眼,转头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站在她身边,浓眉大眼,国字脸,棱角分明。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宽厚的重剑,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质。 “静姐,我们真的要直接闯进去吗?” 贾言低声问道,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座朱红大门,眼中燃烧着压抑了十年的怒火。 贾静转过头,重新望向姬家大门。她的眼神冷冽如冰,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当年姬无命屠我贾家满门,鸡犬不留。今日,我自然要亲自登门,讨回这笔血债。” “言弟,你是要跟着我去贾家,还是在外等着?” 贾言沉默片刻,然后重重点头。他没有再问任何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与贾静并肩而立。 “静姐去哪,我便去哪。” 话音未落,贾静身形一动。 她没有走向大门,而是直接御气腾空。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越过长街,越过门前的石狮,径直落在姬家朱红大门之前。 “放肆!”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两名守门的修士从门房掠出,挡在贾静面前。他们穿着姬家护卫的服饰,都是筑基境的修为,放在寻常地方也算一方高手。 “此乃姬家大门,何人敢擅闯!” 其中一人厉声呵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另一人更是直接掐诀,一道灵光在掌心凝聚。 贾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抬起手,衣袖轻轻拂过。 就这一拂,两名守门修士如遭重击。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朱红大门两侧的墙壁上。 轰—— 墙壁龟裂,碎石飞溅。两名修士滑落在地,口中狂喷鲜血,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贾静收回手,神色不变,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她抬起头,看着那块姬府的匾额,冷冷开口:“贾家后人,前来讨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晨雾,穿透了重重院落,传遍整个姬家府邸。 “敌袭!有人硬闯姬家!”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炸响。一道道身影从各处院落中掠出,有天人,有紫府,甚至还有几道气息明显更加强大的神通真人。整个姬家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 不过瞬息之间,数道强横的气息从主宅方向冲天而起。 为首一人,面容威严,身穿一袭玄色长袍,周身气息浩瀚如海。 正是姬家家主——姬沧海。 不多时,又飞来无数人:姬无天、孔惜云、姬无命、还有姬家几位老祖级别的人物。 一行人掠空而来,落在贾静面前十丈之外,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姬沧海目光落在贾静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女子……好强的气息! 以他元婴巅峰的修为,竟隐隐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那种浑然天成的从容,绝非寻常元婴境所能拥有。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子的眉眼轮廓,竟让他隐隐觉得异常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你是何人?” 姬沧海沉声喝问,周身气势勃发,如渊似岳:“竟敢在我姬家撒野!” 第633章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姬沧海搜遍记忆,也想不起何时得罪过这般人物——如此年轻,却有如此修为,背后必有滔天背景。 姬无命站在人群中,面色阴沉如水。他已经认出了贾静,那张脸,那双眼,那道清冷出尘的气质,与当年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贾静判若两人,却又分明是同一人。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同时看向了不远处的姬长平。 贾静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她看到了姬无命,那个曾经跪在她面前山盟海誓、转身却亲手灭掉贾家满门的男人。 “我是何人?姬沧海,你好好看清楚!” 贾静一声冷喝,声浪如雷,震得整个姬家大殿都微微发颤,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声音里蕴含的恨意与威压,让在场不少修为稍低的姬家族人气血翻涌,面色发白。 一旁的姬无命脸色骤沉。 他看见贾静那双眼眸——冰冷,锐利,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看着自己。那种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 不行,绝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长平老祖!”姬无命当即厉声下令,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将这擅闯我姬家大宅的女人,给我打出去!” “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掠身而出。 姬长平周身气息暴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本就身材魁梧,此刻更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每一步踏出,青石板地面便龟裂一片。 不远处的姬沧海目光微凝。 他没有出声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 眼前这女子眉眼确实有几分熟悉,可一时之间,他却想不起贾他姬家何时得罪了这般人物。既然如此,不如借姬长平之手,探一探她的真实深浅。 轰—— 姬长平出手了。 他周身灵力暴涨,法相风云现世!一头巨大的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形,那是他的本命法相——吞天云兽,三首六目,口吞风云,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元婴巅峰! 货真价实的元婴巅峰! 天鸣剑出鞘,一剑横斩! 剑光如天河倒泻,浩浩荡荡,直锁贾静眉心。那一剑之威,让在场众人齐齐变色——这才是姬家老祖真正的实力!什么姬无天、姬无命,在这样一剑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贾静眸中寒光乍现。 她没有退。 也不能退。 几年前,她逃了。活下来了,可族人的几百条性命,日日夜夜在她梦中哀嚎。 今日,她不会再逃。 周身灵力疯狂汇聚,毫无保留。那股灵力之强,竟让贾静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空气扭曲,光线模糊,连空间都隐隐震颤。 “太虚印!” 漫天星力自她体内倾泻而出! 同时引动天空之上的九天星辰之力,化作一印,可碎山河,可断江河!此刻,一枚古朴浩瀚的太虚印凌空凝聚,印身之上星光流转,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浓缩在了方寸之间。 迎向那道绝杀剑气! 砰——! 两股绝强力量轰然碰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掀飞,墙壁被震裂,庭院中的假山池塘瞬间化为齑粉。在场众人齐齐色变,纷纷运功抵挡,却仍被那股力量震退数百丈开外! 修为稍弱的,更是口喷鲜血,当场昏厥。 待烟尘稍散,众人再看场中,无不骇然失色。 贾静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姬长平却后退了三步。 三步! 虽然只是三步,却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姬长平可是元婴巅峰!是老牌元婴!是威震苍域数百年的姬家老祖!他竟然被一个年轻女子击退了?! “……元婴巅峰?!” 姬长平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着贾静,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那张脸,那双眼,确实是当年那个的女子。可那气息,那修为,那随手一击的威力,却完全判若两人! 怎么可能?! 短短几年,从天人到元婴巅峰?! 就算是太虚神教,就算是倾尽天下资源,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在十年内跨越整整几个大境界!除非……除非她有什么逆天机缘!除非她本就天赋异禀,只是当年藏拙! 姬长平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强自镇定。 他握紧天鸣剑,沉声道:“有点实力,不过还是太急了!” “太急?!看来你认出我是谁了?!如果你是我就觉得还急吗!” 贾静打断他,冷冷一笑。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姬长平。那双眼眸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火,要将眼前这个人烧成灰烬。 就是他。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就是他亲手杀死了她的父亲。 “姬长平——!” 贾静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仇恨,带着十年的隐忍,带着族人的血债。 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燃烧。 那股灵力之强,竟让贾静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焰之中。 “灭天爪!”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响彻姬家上空。 贾静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随即调转方向,如同一颗流星般俯冲而下!她周身灵力疯狂燃烧,身后法相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恐怖巨爪攻势,携着血海深仇,悍然轰向姬长平! 那一击之威,让天地失色,让日月无光! 狂风呼啸,雷霆炸响,整个姬家府邸都在震颤!姬沧海面色大变,姬无命双腿发软,孔熙云捂住了嘴,姬无天瞳孔骤缩——这一击,就算是元婴巅峰,也未必能接下!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姬长平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不敢大意。 也大意不得。 那股气息,那股威压,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这个女子,是真的要跟他拼命! “一剑定魂!” 姬长平怒喝一声,天鸣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剑光如水,却在瞬间化作漫天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他毕生修为,每一道剑影都足以斩杀一名元婴初期!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 当年他就是用这一剑,斩杀了贾家家主,奠定了自己在姬家的地位! 轰——!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猛烈十倍! 狂暴的力量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房屋倒塌,树木折断,就连姬家那座屹立百年的大殿,也在这股冲击波中轰然倒塌! 烟尘尚未散尽,场中已是一片狼藉。 贾静立于废墟之上,衣袂翻飞,周身金色光焰渐渐收敛,却仍有一层淡淡的星辉萦绕不散。她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 反观姬长平,虽还站在原地,持剑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 天鸣剑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怎么可能……” 姬长平盯着剑身上的裂纹,瞳孔骤缩。这柄天鸣剑跟随他三百年,以九天玄铁铸成,历经无数大战,从未有过丝毫损伤。今日,竟被一个后辈女子一击震裂? 他猛然抬头,看向贾静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贾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下一刻,漫天星力再次汇聚。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那些星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在贾静掌心凝聚成一团璀璨的光球。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太虚印·第二式。” 贾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碎星。”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光球轰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星光,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射向姬长平!每一道星光都有洞穿金石之力,每一道星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姬长平面色大变。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催动全部灵力,天鸣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剑光如虹,剑影如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叮叮叮叮—— 星光与剑幕碰撞,发出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声响。每一道星光落在剑幕上,都会激起一圈涟漪,都会让姬长平后退半步。 一连退了九步! 剑幕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剩余的星光再无阻碍,直取姬长平周身要害! “啊——!” 姬长平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挥剑格挡。可那些星光太过密集,太过迅猛,他挡得住十道、百道,却挡不住千道万道! 嗤嗤嗤—— 数道星光穿透防御,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力,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 姬长平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身上衣袍破碎,鲜血淋漓。那些伤口虽不致命,却让他狼狈至极,狼狈得让在场所有姬家族人都难以置信—— 他们眼中无敌的老祖,竟然被一个年轻女子打得如此狼狈?! “老祖!” 几名姬家高手惊呼出声,想要上前相助。 “退下!” 姬长平厉声喝止,目光死死盯着贾静。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震惊渐渐被疯狂取代。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仿佛更深了几分。 “老夫修道五百年,还从未被人逼到这般境地。小丫头,你很好!” 话音未落,姬长平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那股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霸道,却也更加危险。他身后的吞天云兽法相在这一刻彻底凝实,三首六目齐齐睁开,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既然你想拼命,那老夫就陪你拼!” 姬长平双手握剑,天鸣剑上的裂纹在这一刻竟然开始愈合——不,不是愈合,是被他强行以灵力灌满,让剑身散发出刺目的血光。 “天鸣斩!” 一剑斩出! 这一剑,倾尽了他毕生修为! 这一剑,燃烧了他百年寿元! 这一剑,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 剑光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那血光之中,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哀嚎,在挣扎,在嘶吼。那是姬长平这五百年来斩杀的所有对手,所有亡魂,都被他以秘法封印在这一剑之中! 贾静看着那道血光中的父母,眼中的恨意更浓。 “姬长平我要你死!” 贾静一字一顿,声音中蕴含的恨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震颤。 她不再保留。 也不再隐藏。 周身灵力在这一刻彻底燃烧,金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光焰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竟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女子的虚影,容颜与贾静一般无二,却更加威严,更加神圣。她周身萦绕着九天星辰,脚下踏着万里星河,仿佛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女神。 “太虚印·第三式。” 贾静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平静,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灭世。” 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从光柱中飞出,迎向那道血光。掌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都在崩塌! 轰——! 两股绝强力量再次碰撞。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两次加起来还要猛烈十倍百倍! 狂暴的力量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房屋化为废墟,地面龟裂成深渊,就连天空都在震颤,云层被生生震散! 在场众人纷纷后退,却仍有人被冲击波扫中,当场吐血昏迷。姬沧海面色凝重,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道结界,护住了身后的姬家族人。 此时的姬无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死死盯着场中的贾静,眼中的恐慌越来越浓——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强?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烟尘渐渐散去。 场中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贾静依旧站在原地,周身金色光焰已经消散,面色略显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连续三次施展太虚印,对她的消耗极大。 但她的目光依旧锐利,依旧冰冷。 反观姬长平…… 第634章 夫妻一场 他单膝跪地,天鸣剑断成两截,插在身旁的地上。身上衣衫破碎,鲜血淋漓,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长平老祖!” “老祖!” 几名姬家神通真人惊呼出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姬沧海抬手制止。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贾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那张脸,那双眼,确实是当年那个女子的模样。可那气质,那修为,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当年的贾静,不过是个天人境的小丫头,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可今日的她,却是能与姬长平正面交锋,甚至几十招就能打败姬长平这样的元婴巅峰! 短短几年,从天人到元婴巅峰…… 就算是倾尽整个苍域的资源,也不可能做到。除非……除非她有什么逆天机缘!除非她背后站着什么人! 想到这里,姬沧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面色凝重,目光在贾静和姬长平之间来回扫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 此时的贾静一步一步走向姬长平。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如同踩在每一个姬家族人的心上,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姬长平抬起头,看着走近的贾静。他的眼中满是不甘,满是愤怒,也满是……震惊。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不过你敢杀我吗?你杀了我,姬家不会放过你!你也走不出姬家!” 贾静听着这些置若罔闻,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姬长平:“怎么,怕了?” “当年你屠我贾家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当年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我贾家几百口人命也不会同意!” ...... 贾静只是那么轻轻走着,如同闲庭信步。周身气势微微波动,却没有任何杀意流露,可是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想杀我就动手啊!” 姬长平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静气息骤变,杀意如寒刃般直刺眉心,眼看就要一招碾杀眼前这个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可就在她招式将发未发的刹那,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姬长平身前。 “贾丫头。” “够了。” 姬沧海开口了。 贾静死死盯着姬苍海,眼中的恨意不减反增。 “够了?你说够了?” 她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 “当年他们灭我贾家满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够了?当年他们屠我族七百多口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够了?当年我被逼得亡命天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够了?!” “现在,我不过是要杀一个刽子手,你就跳出来说够了?!” “姬沧海,你有什么资格说够了?!” 听着贾静字字泣血的质问,姬沧海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真的对当年惨案一无所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贾丫头,关于你贾家之事,我也很抱歉。” “我从来没有想到,姬天亦居然是这样的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之后,居然能够对自己同族后辈岳家下手,更连累了你整个贾家……”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与震怒,仿佛一切罪责都推给了那个早已脱离姬家的姬天亦,半点看不出当年姬无命一手布局的痕迹。 贾静听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要不是当年她亲身经历了一切说不定,她也会被骗过去。 好一个姬沧海! 好一个云淡风轻、置身事外! 灭门之仇,满门鲜血,在他口中,竟只是旁人误判、小人作祟!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姬沧海,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天灵,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姬沧海……你真以为,我会信你这番鬼话吗!” 之前让姬长平灭口的姬无命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急切又委屈的神色,急声劝道:“静儿,娘子,是你吗?” “你忽然变得这么强,我都认不出来是你了!你真的要相信父亲所说!” “当时真的是姬天亦修炼功法出了差错,心神失守,才会误伤了贾家,当时天亦老祖还说是道剑宗所为,我们姬家也是后来才察觉出,姬天亦修炼邪功,随后父亲把姬天亦逐出姬家,这绝非我姬家本意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姬沧海。 贾静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只觉得满心讽刺与刺骨寒意。一个故作悲悯,一个假意求情,全是将她贾氏满门的鲜血,当成一场可以随意粉饰的闹剧。 她猛地甩开姬无命伸过来的手,笑声凄厉:“够了!” 姬无命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挤出一个笑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静儿,你我夫妻一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当年的事,我也是无辜的啊!是姬天亦的问题!” “夫妻一场?” 贾静笑了。 那笑容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姬无命,”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记得当年跪在我面前,对天发誓的样子吗?” 姬无命面色一僵。 “你说,”贾静一字一句,仿佛在背诵一篇刻在心底的文字,“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姬无命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贾静一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顿了顿,看着姬无命,眼中满是嘲讽:“你发这个誓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在盘算着如何灭我满门了吧?” “你们姬家的人,连撒谎都这般惺惺作态,真让人恶心!” 姬无命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听到贾静字字如刀的控诉,姬沧海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装出的愠怒,他微微抬手,压了压周身的气息,似是在极力维持姬家家主的威严。 “什么叫我们惺惺作态?” “你可别忘了,你乃是我儿子姬无命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姬家名正言顺的二夫人,我姬家何曾亏待过你?”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算计:“我姬家向来明事理,自然愿意为贾家之事负责。从今往后,我姬家定会调动所有力量,全力捉拿姬天亦,若是他冥顽不灵,便直接诛杀,给你贾家一个交代。” 说罢,他话锋一转,语气重归强势,堵死了贾静所有退路:“至于你,既然身为我儿姬无命的妻子,就该守我姬家的规矩。从今以后,你便留在我姬家,有我姬家护着,无人再敢欺辱你,这也是我姬家对你、对贾家,最大的仁至义尽了。”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字字都是禁锢,半点没有提及姬家的罪责,反倒将自己摆在了施恩者的位置。 贾静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好一个负责! 好一个留在姬家! 灭她满门,如今反倒要她乖乖做笼中鸟,任他们摆布? 她猛地抬眼,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姬沧海,声音嘶哑却字字如淬毒的利刃:“负责?你们姬家也配提‘负责’二字?” “杀我贾家上下,用一个姬天亦当替罪羊,再把我困在姬家,对外装出一副宽宏大量、仁至义尽的模样——这就是你们的算盘?” 她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的姬无命,笑得凄厉又绝望:“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贾静的夫君,早已和灭我满门的姬家,一起埋在那天的血泊里了! “从今往后,我与姬家,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姬沧海面色骤然一沉,眉宇间泛起冷厉的威压,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讥讽:“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战一场?你可要记得,这里是我姬家地盘,不是你贾家旧地,别以为你一个元婴巅峰,就能在我姬家放肆撒野!”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地爆发出浩瀚如江海的元婴巅峰法力,灵气翻滚如浪,压得周遭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嗡鸣,地面青砖寸寸开裂。 紧随其后,他身侧的姬文清,顾长歌也同时催动灵力,雄浑的元婴境气息冲天而起,与姬沧海的威压连成一片,形成密不透风的困杀之势,死死锁定贾静。 三股元婴级别的气势轰然爆发,凌厉如刀,几乎要将空间撕裂,换做寻常修士早已心神崩裂、跪地臣服。 可贾静却依旧立在原地,视若无睹,仿佛那足以碾压一切的威压不过是清风拂面。她没有看向咄咄逼人的姬沧海与姬文清等人,反而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却带着深意,望向了不远处沉默而立的孔惜云身上。 贾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熙云妹妹,几年不见,你不认得我了?” 那语气,那称呼,与几年前一模一样。 本来正在吃瓜的孔惜云秀眉微蹙,脸色也是微微一怔她仔细打量着贾静。那眉眼,那轮廓,那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你是?” 她喃喃开口,脸上浮现出几分不确定的神色。 贾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一弹。 一枚金色的令牌从她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令牌约莫三寸见方,通体由某种罕见的金精铸成,正面镌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神山,背面则是四个古朴的篆字——太虚神教。 令牌出现的一瞬间,一股浩瀚缥缈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独属于太虚神教的玄妙道韵。 孔惜云一见那令牌,脸色骤变。 “这是……” 孔惜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贾静:“你是……贝西念?西念姐姐?!” “怎么姐姐你样子不同了?” “正是。” 贾静淡淡点头,收回令牌。她话音微顿,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瞬间化作凛冽杀意,一字一句,如同冰锥般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当然,我还有一个名字——”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贾静。”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贾静?!” 她如何不知这个名字! 那是当年被姬家灭门的贾家之女,更是姬无命明媒正娶、却被道剑宗灭族的原配妻子! 孔惜云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面色阴鸷的姬无命。她看见姬无命紧握的双拳,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与杀意,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贾家的灭门惨案,背后竟有如此龌龊的隐情。原来那个“离奇失踪”的原配妻子,不仅没有死,还成了太虚神教护法的弟子,如今回来讨债了! 姬无天也愣住了。 他看看贾静,又看看姬无命,再看看自己的妻子孔惜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贾静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却从未在意过。一个被灭门的小家族罢了,与姬家何干?可如今…… 贾静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意很浅,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要让人心悸。因为她笑的时候,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 “没错。” 她一字一句,清冷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我就是姬无命,当年赶尽杀绝的贾家人。也是——” 她看向姬无命,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他的心脏:“你们口中,早已死在贾家那场血案里的,姬无命的原配妻子,贾静。”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姬家朱红的大门上,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洒在每一个人神色各异的面孔上。 可没有人觉得温暖。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说完这些之后的贾静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那股气势太过惊人,竟让姬沧海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眼中闪过惊骇之色——这哪里是元婴巅峰!分明已经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达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此刻姬苍海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第635章 你现在还想动手吗? 他早知贾静便是当年那个贾家女,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亲自登门,现在已经不止是要顾及现在杀掉贾静对姬家的影响,同时还要顾及太虚神教的颜面。 姬沧海目光扫过厅中宾客,那些中州仙门的人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目光闪烁。他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姬家千年声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这下……麻烦了。 姬苍海朝着姬文清和顾长歌示意之,二人收敛气息,随即姬沧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贾丫头……当年之事,确实是我姬家对不住你。只是你贸然说姬无命灭你全族,这根本就不对,你贾家产业无命只是暂替贾家代管而已,你想要拿回去随时可以......” “无命!” “是父亲!” 随后姬无命望向贾静,语气竟还带着几分故作深情:“静儿,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听着姬无命这话,贾静周身气息翻涌,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满是讥诮与冰冷。她看着姬无命那张虚伪的脸,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样子,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当场作呕。 “姬无命。”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刀锋刮过石板,“你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姬无命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甚至还往前踏了半步,伸出手,语气愈发恳切:“静儿,我对你、对贾家,从来都是有愧的。你贾家那些资源,那些产业,我双手奉还,只求你……” “求我什么?”贾静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求你放过你?还是求我看在你这份‘深情’的份上,与你重修旧好?” 她说着,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姬无命,我以为你陪我回家是想看我父亲,可没想到你只是为了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屠尽我贾家满门!” 姬无命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你现在跟我说身不由己?”贾静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你现在跟我说有愧?你现在跟我说双手奉还那些沾满我亲人血的产业?” 她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震得厅中桌椅吱呀作响:“姬无命,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躲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活着,多少次梦到我父亲临死前的眼神,多少次惊醒后咬着被子不敢哭出声!” “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就是为了站在你面前,亲口告诉你——你欠我的,欠贾家的,我要你百倍千倍地还!” 话音落下,厅中死寂。 姬无命脸上的伪善终于挂不住了,那点温柔褪去,露出底下的阴沉与难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姬沧海抬手制止。 姬沧海深吸一口气,面色阴沉的看着姬无命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贾丫头。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姬家对不住你。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今日登门,究竟想怎样?” “想怎样?”贾静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所有人,“我贾家千余口,老老少少,一夜之间尽数死于非命。我那年仅六岁的堂弟,被人一刀砍断脖颈;我那年迈的祖母,被人一掌震碎心脉……” 她说着,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姬家主,你现在问我‘想怎样’?” 姬沧海面色一沉:“你待如何?想要姬无命赔命?” “赔命?!”贾静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脊背发凉,“姬家主,你太小看我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姬沧海、姬无命、孔惜云,以及厅中那些面色各异的宾客,一字一顿:“诸位今日,正好做个见证。” “我贾静,今日在此立誓——姬无命,你欠我的,欠贾家的,我必亲手讨回。 “我当然想。但我更想的是——血洗姬家,让你们也尝尝满门尽灭的滋味。”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姬沧海脸色骤变:“放肆!” 他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元婴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贾丫头,我敬你是太虚神教护法弟子,给你几分薄面,你不要得寸进尺!” “就算姬家当年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你别忘了,你曾是我姬家媳妇,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姬家媳妇?”贾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沁出泪花,“姬沧海啊姬沧海,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她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当年你们灭我满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姬家媳妇?当年姬长平一剑刺穿我父亲心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我丈夫?怎么不想想我是姬家媳妇?!” 她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姬沧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只要我不是太虚神教护法弟子,你今日便要对我动手,是不是?” 姬沧海面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贾静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们一件事。孔家、青玄仙盟、太虚神教和玄月仙朝派去道剑宗的七位化神境强者......”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尽数死绝,一个没回!” “什么?!” 姬沧海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他身后的姬无天等人也是面色大变,孔惜云身形一晃,脸色愈发苍白。她身后的几位孔家强者更是如遭雷击,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地看着贾静。 贾静却不管他们的反应,视线一转,落在瘫软在姬无天身上的孔惜云:“孔惜云,你孔家的老祖孔之颜,也一同死在了道剑宗,尸骨无存!” “啊?!之颜老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孔惜云浑身一颤,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当场瘫软在地。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厅中一片哗然。 那些中州仙门的来客面面相觑,有人惊呼出声,有人倒吸冷气,更多的人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孔之颜老祖死了?这怎么可能?!” “孔老祖可是成名四百年的化神境强者啊,怎么可能死在大秦帝国那种小地方?!” “道剑宗……七位化神……整整七位化神啊!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姬沧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孔之颜、崔月华、尚青、沈易温、秦无恙、陆若谦、陈慕远…… 这些名字,哪一个不是名满天玄界的化神老祖?哪一个不是各门各派的擎天巨柱?他们联手出动,本该是万无一失,怎么会……怎么会全都死在那小小的道剑宗? 他猛地想起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舟行池出手的林世文、林世学、李笑天……那三位也是化神老祖!加上这七位,道剑宗岂不是已经拥有了十位化神老祖的战力? 十位化神! 这怎么可能?!大秦帝国那种弹丸之地,怎么可能藏着一个拥有十位化神的宗门?! “太恐怖了……七位化神,连孔老祖都死了?” “道剑宗……这是要逆天吗?!” 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姬沧海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愣愣地看着贾静,看着她嘴角那抹冰冷而痛快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今天来,不止是来讨公道的。也是想来看姬家笑话,毕竟姬家肯定是第一个要承受道剑宗的怒火的选择。 姬沧海僵在原地,浑身冰冷。那股之前的嚣张与底气,瞬间被这一记惊雷砸得粉碎。贾静看着他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刻骨的恨意:“姬沧海,你现在……还想动手吗?” 这时,不远处的瘫软的孔惜云站稳了身子,她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上前一步轻声问道:“贾静姐姐,你说的…… 是真的吗?” 贾静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叹。 孔惜云这丫头,性子单纯,从不过问那些肮脏事。只是她生在孔家,注定与这些恩怨脱不了干系。 “惜云妹妹。”贾静放缓了语气,那份冰冷稍霁,“我何曾骗过你?”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孔惜云,落在她身后那几位面色骤变的孔家强者身上,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孔之颜老祖确实死了。不止是她,同去的六位化神,无一活口。” 一旁的孔慕之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轻握住孔惜云,沉声道:“惜云,事态严重,现在我们立刻回中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的急切与凝重却掩盖不住。 孔惜云一愣,转过头看向他:“啊?慕之叔,现在就必须回去吗?” “是,刻不容缓。”孔慕之的目光扫过厅中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压低声音,“孔老祖陨落的消息一旦传开,中州那边……怕是要变天。”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孔之颜是孔家的擎天巨柱,他活着,孔家便是中州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他死了,那些平日里被压得抬不起头的仇家,那些觊觎孔家产业的势力,那些等着分一杯羹的豺狼虎豹,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这一次死的不仅是孔之颜,还有另外六位化神老祖。那些人的后人与家族,必定会将怒火倾泻在孔家身上——毕竟,这次行动是因孔家而起。 孔慕之越想越是心寒,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中州。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姬无天:“无天,你要不要与我们一同回去?” 姬无天一怔,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孔惜云,又望向不远处的姬沧海。姬沧海面色铁青,却还是微微颔首,示意他随行。 姬无天这才点头:“走吧,惜云。” 孔惜云却没有立刻动身。她转过身,看向贾静,眼中带着几分不舍与担忧:“静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此言一出,孔慕之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拦在孔惜云身前,低声道:“小姐,不可。姬家二公子与贾静的恩怨,我们万万不可掺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中的警告之意却不容置疑。 姬无天也上前劝道:“惜云,姬无命和贾静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咱们先回中州,处理孔家的事要紧。” 孔惜云咬着唇,看看贾静,又看看姬无天,眼中满是挣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贾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微一暖。这偌大的姬家,对她真心相待的,也就只有这个单纯的丫头了,可惜她们终究不同路了,而且她还从孔惜云的身上感受到太虚印的波动,那必定是孔之颜留下的。 她冲孔惜云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惜云,你先回去吧。我这边的事,自己能处理。” 孔惜云眼眶微红,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孔慕之拉着往外走。 “静姐姐,你保重……”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厅外。 孔慕之、孔惜云、姬无天一行人,转身快步离开了姬家大殿。随着孔惜云的离开,那些中州仙门的来客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几十息过去,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大殿,此刻竟冷清得像个灵堂。 贾静看着姬沧海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悲凉。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姬沧海心口上。 “姬沧海。你现在……还想动手吗?” 姬沧海死死盯着贾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多派几个人去斩草除根。 第636章 姬家大战 姬沧海望着渐渐远去的中州仙门众人,目光一转,落在姬文清与顾长歌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他转回头,目光沉沉落在贾静身上,声音冷硬如铁:“贾丫头,你既入我贾家大门,便是我贾家儿媳。我不管你是太虚神教护法弟子,还是背后有何人撑腰,今日,我便要以姬家家规处置你!” 贾静闻言,只是淡漠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动手?刚才中州各仙门之人在场,你不敢妄动。如今人一走,你便想拿我立威,是也不是?” 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无妨,你尽管出手便是。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元婴巅峰能奈我何!” “贾丫头,你别以赢了姬长平加上自己半步化神境的修为,就可以在这里大言不惭!” “你要是再忍忍步入化神境,我可能还会还会顾忌一二,可惜你终究只是半步化神......”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灵力自姬沧海体内轰然爆发!气息节节攀升,竟也直逼半步化神之境! “苍木!” 姬沧海一声怒喝,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接着他指尖轻轻一引,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尊巨大无比的苍木法相缓缓浮现,枝桠撑天,苍劲如龙,法相一动,便有江海翻涌、万木崩摧之威! “太虚印,给我出来!” 贾静也不再留手,娇喝一声。 轰——! 虚空炸裂,一尊威严浩瀚的太虚法相自她身后升腾而起,玄光笼罩,大道符文流转,与那苍木法相遥遥对峙。 随着贾静和姬沧海凌空对峙,整个姬家大殿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姬沧海的苍木法相,乃姬家世代相传的镇族法相,以千年古木为形,以沧海之力为魂。 那法相一出,便有无边木灵气汇聚而来,化作万千枝桠虬结盘绕,每一根枝条都粗如巨蟒,每片叶子都大如磨盘,边缘泛着森冷的青光,轻轻一晃便带起呼啸的风声。 法相脚下,青石地板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而贾静身后的太虚法相,却是另一番气象。 那法相通体笼罩在朦胧玄光之中,若隐若现,似虚似实。 无数大道符文在光晕中流转沉浮,每旋转一圈,便有无形的威压向外扩散,震得虚空都微微扭曲。法相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仿佛穿透了岁月与空间,冷漠地注视着世间万物。 以虚空为体,以大道为魂。 两尊法相威压碰撞,天地变色,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刺耳的尖鸣,卷起漫天尘埃与碎石,在半空之中凝成一道灰蒙蒙的气浪,朝着四周狂涌而去。 地面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数丈,周遭的亭台楼阁早已被波及,木质的梁柱轰然断裂,砖瓦飞溅,碎石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比惊雷还要震耳欲聋。 “哼,贾丫头半步化神也敢在我姬家撒野,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姬家规矩,不可僭越!!” 姬沧海一声冷哼,双手结印如飞。那苍木法相应声而动,万千枝条如活物般疯狂生长,铺天盖地朝贾静抽去! 每一根枝条上都附着元婴巅峰的磅礴灵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大殿的立柱、横梁、砖瓦,尽数被绞成齑粉! “雕虫小技。” 贾静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她双手虚抱,太虚法相同时抬手,一道玄光自掌心激射而出,化作半透明的光幕,横亘在两人之间。 轰!轰!轰! 万千枝条抽在光幕上,爆出连串震天巨响。每一次撞击,都像有惊雷在殿中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那些枝条疯狂地抽打着,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光幕。 “就这?” 贾静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姬沧海面色一沉,手上印诀骤然变化。 苍木法相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万千枝条突然收拢,缠绕在一起,化作一根粗于合抱的巨木。那巨木通体流转着翠绿的光芒,表面浮现出道道古老的纹路,宛如活物的经络。 “沧海一木,破!” 姬沧海双手猛地推出,那巨木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撞向太虚法相! 这一击,凝聚了他七成修为,足以开山断河! 贾静瞳孔微缩,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怪的印诀,口中低喝:“太虚印虚空裂!” 太虚法相骤然虚化,化作一团朦胧的玄光。那巨木呼啸而至,却直接从玄光中穿了过去,轰然撞在姬家大殿的后墙上。 轰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云霄,苍木枝桠与太虚法印狠狠相撞,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青色的木系灵力与玄色的太虚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将周遭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碎石、断木、尘土,在能量旋涡之中被碾成齑粉,化作漫天飞絮。 姬沧海身形猛地一震,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数尺深的土坑,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步化神的气息微微紊乱——贾静的太虚印之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即便他同样是半步化神,即便有苍木法相加持,也依旧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 贾静也不好受,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裙摆被狂暴的灵力撕碎,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之上,她体内的太虚之力同样出现了波动,嘴角也泛起一抹淡淡的血丝,但眼神依旧桀骜,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姬沧海,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提姬家家规?我看,你这半步化神,也不过如此!” “休得狂妄!” 姬沧海怒喝一声,擦去嘴角的鲜血,体内灵力再度爆发,苍木法相之上的青色符文愈发璀璨,枝干疯狂生长,瞬间延伸出数丈之长,如同无数条青色的巨龙,朝着贾静全方位席卷而去。 这些枝干之上,还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那是木系灵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每一滴露珠落下,都能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蕴含着磅礴的穿透力。 贾静眼神一凝,不再有丝毫大意,她双手结印的速度愈发飞快,太虚法相双手合十,随后猛地张开,无数道玄色的光刃凝聚而成,如同暴雨般朝着那些苍木枝干射去。 光刃与枝干相撞,发出密密麻麻的叮叮当当之声,火花四溅,青色的木屑与玄色的光刃碎片漫天飞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剧烈的灵力波动,让周遭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随着两人的战斗,姬家祖宅的整面墙壁应声崩塌,碎石横飞,烟尘漫天。 姬文清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之中的两人。今日这场大战,若是姬沧海落败,姬家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身旁的顾长歌,周身的元婴巅峰灵力比姬文清还要狂暴几分,周身的空气都被灵力搅得微微扭曲。 顾长歌目光落在贾静身上,眼神冰冷,指尖微微凝起灵力。 “文清,不能再等了。家主虽也是半步化神,但贾静的太虚印太过诡异,久战之下,家主必然吃亏。” “你说得对,今日就让我们斩草除根吧!” ...... 而此时姬家上空,天地灵气翻涌如潮。姬沧海周身法力狂聚,一株通天巨木自虚空之中拔地而起,苍劲枝干如神铁浇筑,浩荡木属性法力压得整片苍穹都微微震颤。 巨木携摧枯拉朽之势轰然撞出,贾静身前三道层层叠叠的防御之光应声炸裂,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竟在巨木无匹威势下接连崩碎,根本挡不住分毫。 眼看那巨木就要将贾静彻底碾成齑粉,她身形却骤然化作漫天清光,点点碎芒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下一刻,数十丈外玄光暴涨,贾静的身影自灵光之中缓缓凝聚,衣袂不染尘埃,气息平稳如常,竟是毫发无伤。 “她怎么会这么强?!” 姬沧海脸色骤变。 他当然认得,这是太虚神教的核心神通·虚空变。 以虚空为媒介,让自身短暂脱离现世,从而规避一切攻击。这等手段,他只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今日竟亲眼见到了。 “姬沧海,你就这点本事?”贾静的声音从玄光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若只是如此,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贾静身后的太虚法相骤然凝实,一掌拍出! 这一掌,平平无奇,却让姬沧海汗毛倒竖。 他本能地感觉到,那一掌中蕴含的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那是属于化神境才能触及的法则之力! “不好!” 姬沧海暴退,同时双手疯狂结印。苍木法相瞬间收缩,化作一株只有丈许高的小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小树的枝叶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轰! 太虚法相的一掌拍在防护网上,爆出震天巨响。 防护网剧烈震颤,无数枝叶崩碎成点点青光。但终究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姬沧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死死盯着贾静,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法则之力……你竟然触摸到了法则之力?!” 半步化神与真正的化神之间,最大的差距便在于对法则的领悟。 半步化神只是灵力达到了化神层次,但法则层面的领悟,却还停留在元婴巅峰。而一旦触摸到法则之力,便意味着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化神境的门槛,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姬沧海在元婴巅峰困了百年,始终无法触摸到法则之力的门槛。他本以为贾静年纪轻轻,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法则。 可眼前的事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贾静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冷了:“姬沧海,你以为我在太虚神教这些年,是去混日子的吗?” 她双手再次结印,太虚法相身上的玄光越来越盛,无数大道符文疯狂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虚空崩塌!” 轰隆隆—— 以贾静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起来。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裂缝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吞噬,化作虚无。 姬沧海脸色惨白,疯狂后退。但他退得快,虚空裂缝蔓延得更快。 眨眼间,裂缝已经追到眼前。苍木法相拼尽全力抵挡,枝条疯狂抽打着那些裂缝,却只是徒劳。每抽碎一道裂缝,便有更多的裂缝从四面八方涌来。 “文清、长歌快来助我!” 姬沧海大喝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侧方掠来,挡在了他身前。 是姬文清。 姬文清一言不发,双手结印如电。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死气的法相——那是姬家另一门镇族神通,幽冥法相。 幽冥法相张开双臂,喷涌出滚滚黑雾,与那些虚空裂缝撞在一起。 嗤嗤嗤—— 黑雾与裂缝碰撞,爆出刺耳的腐蚀声。虚空裂缝在吞噬黑雾,黑雾也在侵蚀裂缝。两者僵持不下,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贾丫头,够了!” 顾长歌也动了。他一步跨出,身形骤然出现在贾静身侧,一掌拍向她的后心。 这一掌悄无声息,却蕴含着恐怖的威势。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成了实质,发出低沉的轰鸣。 贾静冷哼一声,太虚法相分出一道玄光,迎向顾长歌的一掌。 轰! 玄光与掌劲碰撞,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顾长歌倒退三步,面色凝重。贾静也是身形一晃,脸色微微发白。 三人联手,才勉强挡住了贾静的攻势。 姬沧海站稳身形,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贾静,眼中满是惊惧与忌惮。半步化神,触摸法则之力,以一敌三而不落下风——这等战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贾丫头……”他声音沙哑,艰难地开口,“你究竟想怎样?” 贾静却没有理他。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第637章 两个狗东西,怎么还不到 方才那一记虚空崩塌,天地俱寂。 而虚空崩塌的余韵还未消散,贾静体内的灵力便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倾泻而出。半步化神,终究是半步——强行动用这等大神通,代价远超她的预期。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正让她陷入绝境的,不是姬沧海,而是那两个本不该放在眼里的蝼蚁。 姬文清。 顾长歌。 两个元婴巅峰,放在平时,她翻手便可镇压。可此刻,他们却像两根钉子,死死钉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在与姬沧海的交锋中,步步受制。 “张悟、郑初……这两个狗东西,怎么还不到!” 贾静心中怒骂,面上却不动分毫。 她缓缓抬头,目光从姬沧海、姬文清、顾长歌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沾满鲜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我想怎样?”她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血洗姬家,让你们也尝尝,满门尽灭的滋味。” “放肆!” 姬文清怒喝一声,手中苍木剑青芒暴涨:“贾静!你不过一介丧家之犬,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姬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狂言?” 贾静笑了,笑得癫狂,笑得悲凉,笑得眼中杀意滔天,“我确实不知青天高黄地厚——可今日,我便让你们三个,一起给我陪葬!”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贾静体内的太虚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裂。身后那尊已经摇摇欲坠的太虚法相,骤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玄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猛地抬手,太虚法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姬沧海轰然砸下! 与此同时,她分出一道灵力,化作两条玄色光鞭,撕裂长空,分别抽向姬文清与顾长歌! 光鞭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抽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那鞭身之上,蕴含着最纯粹的太虚之力——莫说元婴巅峰,便是半步化神硬接这一击,也要重伤! “姬家之地,岂容你猖狂!” 姬文清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中苍木剑凌空一挥,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青虹,狠狠斩在那玄色光鞭之上! 轰隆——! 巨响震天,青色剑气当场炸裂,化作漫天流光。玄色光鞭被震得微微一颤,鞭身之上出现道道裂纹,却并未消散! 姬文清闷哼一声,脚下地面轰然塌陷,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他体内气血翻涌,元婴巅峰的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丝紊乱——这太虚之力,霸道得匪夷所思! 可他一步未退! “再来!” 姬文清一声低喝,苍木剑再度挥舞,无数道青色剑气如同漫天飞雪,铺天盖地朝着贾静射去。而他本人,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过光鞭,直取太虚法相的下盘! 他知道,太虚法相是贾静灵力的核心——法相一破,贾静必败! 而另一边顾长歌面对抽来的玄色光鞭,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奋。 他没有躲。 非但没有躲,他甚至一步踏前,迎着那足以重伤元婴巅峰的光鞭,狠狠一拳砸出! “给我碎!” 狂喝声中,顾长歌手上的黑色铁拳套骤然爆发出如山如岳的厚重灵力,与那玄色光鞭正面相撞!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周围房屋簌簌发抖。玄色光鞭在铁拳之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玄光,消散无形! 顾长歌被震得倒退两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笑容: “就这点力道?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贾静身后! 黑色铁拳裹挟着崩山之力,狠狠砸向贾静毫无防备的后背! 这一拳,快、准、狠。 贾静正全力操控太虚法印与姬沧海硬撼,同时还要分神应对姬文清的剑气围攻。此刻后背空门大开,正是防御最薄弱之时! 若是转身抵挡顾长歌,姬沧海的苍木指必然乘虚而入,正中她的胸口! 若是不挡,这一拳砸实,她不死也要重伤! 腹背受敌——死局! 千钧一发之际,贾静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体内太虚之力疯狂涌动,身后的太虚法相轰然转身,用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挡在了贾静身后! 轰!!! 顾长歌的铁拳狠狠砸在法相手臂之上! 巨响震天,玄光炸裂! 太虚法相的手臂之上,一道深深的裂痕骤然出现,玄色灵力如同鲜血般疯狂溢出!整尊法相剧烈颤抖,气息瞬间紊乱到极点! 而就在此时—— 姬沧海的苍木指,狠狠击中了贾静的胸口! “噗——!” 贾静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轰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漫天。贾静躺在坑底,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染透,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身后的太虚法相剧烈闪烁,忽明忽暗,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姬沧海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他半步化神的气息同样紊乱不堪,嘴角溢血,显然消耗巨大。但他看着坑中的贾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贾丫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事到如今,你可知错?” 贾静趴在坑底,一动不动。 姬沧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束手就擒吧。念在你曾是姬家儿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否则——” 他目光一厉,“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尘土飞扬,四下寂静。 姬文清和顾长歌站在两侧,冷冷看着坑中的女子。姬文清手中苍木剑还在滴血,顾长歌则揉着发麻的拳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敬佩——这女人,够狠。 能逼到他们三人联手,还能打成这样,足以自傲了。 可—— “呵。” 一声轻笑,从坑底传来。 贾静缓缓抬起头。 满脸血污,尘土混杂着鲜血,糊住了她的半边脸颊。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桀骜,依旧疯狂,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炽烈,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动作缓慢却从容。 “束手就擒?” 她笑了,笑得肆意,笑得猖狂,笑得眼中杀意沸腾! “姬沧海,你当我是什么人?” 她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缓缓站起来。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碎裂,可她就这么站起来了,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你们以为,我真的毫无准备?” 她伸出手,从怀中缓缓掏出刚才亮出的金色令牌。 贾静握着令牌,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姬家这方寸之地,困不住我。” “太虚神教护法弟子贾静禀明金副教主...传教使张悟、郑初...拒不听我号令...” 金色的令牌在贾静手中散发着微弱的玄光,那是太虚神教独有的传讯之物,只需将灵力注入,便可万里传音。 可此刻,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姬家上空骤然响起两道懒洋洋的声音。 “贾静,你不用这样吧?” “就是,我们一直都在,只是想看你表演而已。”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仿佛说话之人就站在身边。 贾静手中的令牌僵在半空,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姬沧海、姬文清、顾长歌三人也是齐齐变色,目光同时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天空之中,两道身影缓缓降落。 左边那人身形颀长,一袭青衫,面容清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手中还捏着一只酒壶,仿佛只是来赴宴的闲散客人。 他正是太虚神教传教使张悟。 右边那人则截然不同,身形魁梧如铁塔,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纵横交错的伤疤,一头乱发披散在肩上,眼神锐利如鹰隼。他便是另一位传教使郑初。 两人自夜空中飘然而下,落在贾静身侧。 张悟低头看了贾静一眼,笑着摇摇头:“啧啧,被打得这么惨?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呢。” 郑初的目光扫过姬沧海三人道:“贾静你的实力进步的很快嘛!” “以一敌三,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尤其是那一记虚空崩塌,连我都吓了一跳。你才半步化神,就能催动这等大神通,天赋确实惊人。” 贾静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你们两个……早就到了?” “当然。”张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仰头灌了口酒,“从你进姬家大门开始,我们就到了。那场戏,我们从头看到尾,一帧都没落下。” “你——”贾静气得浑身发抖。 郑初瞥了她一眼,瓮声道:“别瞪我们。金副教主的命令,让我们暗中保护你,又没说什么时候出手。我们觉得,你还能再撑一会儿,就多看了一会儿。” “多看了一会儿?!”贾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差点被人打死!” “这不是没死吗?”张悟笑眯眯地摆摆手,“再说了,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一个人单挑两位元婴巅峰,还逼得姬沧海差点跪地求饶。要不是后来灵力不济,那三个货色还真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说着,目光落在贾静胸口的伤处,微微皱眉:“不过姬沧海那老东西下手也真够狠的。这一指,差点震碎你的心脉。” 郑初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在贾静肩膀上按了按,一股浑厚的灵力渡入她体内。贾静闷哼一声,胸口的剧痛顿时缓解了几分。 “还行,死不了。”郑初站起身,目光转向姬沧海三人,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现在,该算算账了。” 姬沧海面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 他当然认得张悟与郑初。 太虚神教中州的传教使,元婴巅峰的强者,在太虚神教中的地位仅次于十二护法。这两人在太虚神教中凶名赫赫,死在他们手上的元婴老祖,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保护贾静? 姬沧海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一个都想不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两位传教使大驾光临,姬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恕罪?”张悟笑了,笑得格外灿烂,“姬家主,你刚才可是差点打死我们太虚神教的护法弟子。” “你现在让我恕罪?” 姬沧海心中一沉,连忙道:“误会,都是误会。贾静她...她擅自闯我姬家,口出狂言,要血洗我姬家满门。姬某身为姬家家主,岂能坐视不理?出手教训,也是迫不得已。” 贾静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刻骨的恨意:“姬沧海。你刚才说,念在我曾是姬家儿媳的份上,让我束手就擒,留我一条全尸?” “姬沧海,你现在还想要我的命吗?” 姬沧海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不说话?”贾静笑了,笑得格外冰冷,“那我替你说。你现在不敢要了,因为张悟和郑初在这里。” “郑初!” 听到贾静的大喊,郑初一步跨出,魁梧的身形如炮弹般朝姬沧海冲去! “住手!” 姬文清和顾长歌同时暴喝,苍木剑与黑色铁拳齐齐出手,试图阻拦郑初。 郑初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轰然爆发,如滔天巨浪般朝姬文清和顾长歌拍去。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灵力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残垣断壁上,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什么!?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与元婴巅峰之间的差距,便是如此悬殊。 姬沧海面色惨白,眼睁睁看着郑初朝自己冲来,却根本无力反抗。他虽然是半步化神,但在真正的化神初期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就在郑初的拳风即将触及姬沧海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天际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638章 姬家的底蕴 一道巨大的印玺自九天之上轰然砸落,通体流转着古朴苍茫的金色光芒,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咚的一声,硬生生截在郑初的拳头与姬沧海之间! 轰——! 拳印相撞,狂暴的灵力涟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本就残破不堪的姬家大殿在这股冲击下彻底崩塌,砖石横飞,烟尘漫天。 郑初的身形被震得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尺许深的裂痕。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悬在半空的巨印,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郑道友。”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九天之上传来,“你太虚神教来我姬家办事,也得守我姬家规矩吧?”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自夜空中缓缓降临。 那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见来人气势不凡,郑初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老者淡淡一笑,声如洪钟道:“姬家老祖,姬云庭。”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齐齐变色。 姬沧海愣了一瞬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后辈姬沧海,拜见云庭老祖!” 姬文清、姬长平这些姬家子弟也纷纷跪倒,叩首行礼。 姬云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他的目光越过郑初,落在不远处被张悟搀扶着的贾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贾家的小丫头,当年的事,老夫有所耳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总的来说是姬家对不住你,这是事实。但你今日大闹姬家,打伤我姬家子弟,毁我姬家大殿,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就此罢手,如何?” 贾静咬着唇,死死盯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姬云庭,心中翻江倒海。 化神后期。 这姬云庭,竟是化神后期的强者! 她虽然已是半步化神,触摸到了法则之力的门槛,但在真正的化神境面前,依然如同蝼蚁。 要不是郑初和张悟受金副教主的安排接自己回去,她都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姬家,更何况,她此刻身负重伤,法力几乎耗尽。 就在这时,她的耳中忽然响起郑初的传音:“贾静,你看,不是我不想帮你。这姬云庭……化神后期,我也没有办法。咱们只能先走了。” 贾静转头看向郑初,郑初面上不动声色,但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歉意。一旁的张悟也是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贾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 她明白,今日确实到此为止了。 有姬云庭在,就算张悟和郑初联手,也未必能讨到便宜。更何况,这里是姬家老巢,还有护族大阵加持。真打起来,他们三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姬云庭,又看向跪了一地的姬家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姬无命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姬沧海、姬长平、姬无命......”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们给我记住。” 她抬起手,指着姬无命,眼中恨意如火山喷发:“今日我实力不济,不能血洗你姬家。但你们给我等着,待我突破化神,踏入大乘之日,便是你姬家覆灭之时!”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姬无命浑身一颤,险些再次瘫软在地。 姬沧海面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姬云庭抬手制止。 姬云庭看着贾静,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赞许:“好,有志气。老夫等着那一天。” “言弟,我们先走!” 贾静冷哼一声,不再多说,转身便走。 “是静姐!” 随后郑初和张悟护在她和贾言左右,四人腾空而起,朝着空中飞去。 就在这时,姬沧海忽然上前一步,急声道:“云庭老祖,不能让这个贾静走啊!她今日活着离开,日后必成大患!” 姬云庭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姬沧海更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云庭老祖!她背后有太虚神教!今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够了!你还知道她身后有太虚神教啊~!” 姬云庭陡然一声暴喝,震得姬沧海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是老祖!你如今已经是化神后期了啊!” 他冷冷看着姬沧海,声音低沉如闷雷:“让他们走。我说话不管用了吗?” 姬沧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是……”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天空中,贾静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姬云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姬沧海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云庭老祖……您为什么不把他们留下?以您的修为,加上护族大阵,留下他们三人应该不难吧?” 姬云庭转过头,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脸上:“留下他们?然后呢?” 姬沧海一愣。 姬云庭冷笑一声:“那丫头背后是太虚神教。太虚神教的金不换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那是半只脚踏入大乘期的存在!我若今日杀了他们三个,说不定明日金不换便会亲临姬家,我姬家就算拼尽全族之力,也挡不住!” 姬沧海面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越说越怒,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柱上,将那合抱粗的石柱拍得粉碎:“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当年贾家的事,你要是斩草除根怎么会有这样的麻烦。” “可你们父子二人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又留下祸患。现在好了?人家回来报仇了,你让我这个老东西出来给你擦屁股?!” 姬沧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老祖息怒!老祖息怒!都是我管教无方,都是孙儿的错!” 姬云庭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起来吧。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姬沧海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姬云庭沉默片刻,缓缓道:“姬无命造的孽,就让姬无命自己去还。” 姬沧海一愣:“老祖的意思是……” “从今日起,将姬无命逐出姬家,除名族谱。”姬云庭冷冷道,“他与贾静的恩怨,让他自己去解决。姬家不再掺和。” 姬沧海脸色大变:“老祖!无命他可是您的嫡亲孙啊!” “嫡亲孙又如何?”姬云庭目光如电,“他当年做的事,就该想到有今日。若他还有几分血性,就自己去面对那丫头;若他没这个本事,死了也活该。” 姬沧海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姬云庭转过身接着道:“至于我们……传令下去,封闭山门,召回所有在外子弟。从今日起,姬家......备战。” “那丫头说要突破化神、踏入大乘才来报仇。那就给她时间。等她真到了那一步,我姬家……也该有人突破渡劫境了。” 说罢,他的身影渐渐虚化,最终消失在天空中。 姬沧海站在原地,望着姬云庭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远处,姬无命踉跄着走到姬沧海身边,声音颤抖:“父亲……老祖他……他说的是真的吗?要把我逐出姬家?” 姬沧海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落在儿子姬无命身上。沉默许久,他终是长长一叹,抬手拍了拍姬无命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与决绝:“无命,云庭老祖既已发话,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今日之因,结今日之果,姬家……你是不能再待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既占了贾家的根基,又握有贾家的资源,我便让你带着长平、天亦二人,去贾家那边立足吧。只要你根基扎得够稳,加上长平和天亦突破到化神境,就算是贾静,也动不了你分毫。” 姬无命心头一沉,万般无奈涌上心头,却也知道事已至此,无力回天。片刻后,他躬身应道:“是,父亲,儿子明白了。” “去吧。” 姬无命不再多言,上前扶起身旁的姬长平,二人并肩转身,一步步走出了这座他自幼长大的姬家大门。 ...... 天空中,贾静四人在云层中穿行。 贾静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此刻却觉得格外畅快。 “静姐。”贾言忽然开口,“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待我突破化神,踏入大乘之日,便是你姬家覆灭之时’——啧啧,听得我都热血沸腾。” 贾静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也是多亏了张悟师兄和郑初师兄在才能全身而退。” 随即贾静转头看向他们:“今日多谢两位师兄出手相助。” “别谢我。”张悟摆摆手,“我什么都没干,就站在那儿看了半天戏。” 郑初则是瓮声道:“金教主叫我来护送你,自然要保你安全......” 贾静点点头:“是,好。” 贾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姬家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姬云庭……化神后期。 姬家,果然没那么简单。 但她并不害怕。 相反,她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化神又如何? 她能从一个阴沟里逃生的孤女,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头。 姬家,等着吧。 等我回来。 “贾静,你这几年修为怎么进步这么快,今日一见你,你居然达到了半步化神之境。” 贾静一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目光下意识投向一旁的张悟。她心中清明,自己这几年修为突飞猛进,早已引得对方暗中猜忌。 略一沉吟,贾静立刻开口,语气沉稳:“张师兄,我能有今日进境,全赖孔之颜相助。这些年,他给了我不少修炼资源,又时常叫我去孔家亲自指点,我才能进步得如此之快。” 话至此处,她话锋一转,面露愤然之色:“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孔之颜竟是个人面兽心之徒!章武和白铭两位护法,便是遭他暗中毒手所害!” 张悟眉头一蹙,沉声追问:“哦?当真如此?” 贾静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千真万确,句句属实。” 这时一旁的郑初道:“贾静,你能这么快修炼到半步化神已经是不错了。等你步入化神,那三个货色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贾静沉默片刻,低声道:“可我今天还是输了。” “输?”张悟笑了,“谁说你输了?” 贾静一愣。 “你今天来姬家,本来就不是来杀人的,对吧?你是来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你变强了,你身后有人。你要让他们活在恐惧中,让他们日日夜夜担心你来报仇。” “从这一点来说,你不但没输,反而赢得很漂亮。” 贾静怔怔地看着张悟,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张悟居然也如此不简单。 张悟拍拍她的肩膀,轻笑道:“行了,别想那么多。我是站着你这面的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去深究......我还要谢谢你把我介绍到金副教主身边......” 而正在贾静几人返回中州之时,舟行池的战况,以燎原之势席卷整个天玄界。 道剑宗三个字便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中州修士的心中。 中州,青云宗大殿。青玉铺就的殿面光洁如镜,却映得殿内众人脸色惨白如纸。 青云宗宗主赵玉衡捏着手中碎裂的传讯玉简。 下方站着的几位长老垂首不语,大气都不敢出,方才传讯中提及的内容,每一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们心上。 “二十八人战两千?神通斩元婴?” 赵玉衡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还出动了三位化神老祖?陈玄罡神死,孔之颜到底惹了什么怪物!” 此前孔之颜以道剑宗为魔宗加上大秦帝国的灵石为由,串联中州三十七家仙门,许诺事后瓜分大秦帝国和道剑宗资源,青云宗本是积极响应者之一。 可如今看来,所谓的瓜分资源,竟是引火烧身的陷阱。 他们本以为道剑宗只是个偏居苍域一隅的二流宗门,即便弟子强悍,也绝不可能抗衡三十七家联手,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弟子战力逆天,底蕴更是恐怖到离谱。 第639章 老祖他死了 三位化神境老祖,这等配置,即便是中州顶尖的仙门,也不过各有两三位化神坐镇,道剑宗竟能一次性出动三位,这哪里是二流宗门,分明是隐藏的巨鳄! “宗主,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 大长老颤声问道:“陈玄罡自爆身亡,我青云宗弟子尽数被杀,道剑宗必然会追究我们青云宗的责任。那三位化神老祖若是杀上门来,我们青云宗根本不堪一击!” 这话一出,殿内愈发慌乱。 有长老提议立刻遣散弟子跑路,却被赵玉衡厉声驳回:“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更何况宗门根基在此,舍弃宗门,我们这些人就是无根浮萍,迟早会被其他宗门吞并!” “能让三位化神甘心蛰伏这么多年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魔鬼。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青云宗能惹得起的。” “如今只能看孔之颜他们能否灭掉道剑宗了!” “宗主如果孔之颜他们......” 赵玉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众人:“如果孔之颜他们失败,我青云宗立刻备上厚礼,以宗门最高规格,派使者前往道剑宗请罪!” “就说我青云宗是被孔之颜蛊惑,并非有意与道剑宗为敌,愿意献上我青云宗三成资源,只求道剑宗高抬贵手。” “另外,传令下去,全宗戒严,禁闭山门,任何人不得再提及道剑宗半个字,违者以门规处置!” 不止青云宗,中州三十七家仙门此刻皆是一片鸡飞狗跳。 孔家,祖祠。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肃杀。 孔文正负手而立,面前摆放着二十七块碎裂的玉简,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位随孔之颜出征的孔家嫡系与长老。他的背影挺直如松,却让跪在身后的孔家一众长老不敢抬头。 良久,孔文正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平静得可怕,只有眼角细微的抽搐,泄露着内心的惊涛。 “三位化神?”他轻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陈玄罡身死?三洲仙门几千弟子,离开青玄秘境的不足三百?” 跪在最前的大长老孔文元颤声道:“家主,之颜老祖……他还在道剑宗,我想应该是道剑宗的战况胶着,才没有信息传来回来。只要……我们安心等等说定……” “够了。” 孔文正打断他,语气淡淡:“你还看不清吗?” 别人不知道道剑宗的底蕴,可之颜老祖可是告诉过他的。他走到香案前,亲手点燃三炷香,插入炉中,对着历代先祖的牌位躬身三拜。 “道剑宗敢在舟行池设伏,以二十八人迎战两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意味着他们根本有恃无恐。” 孔文正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三位化神,只是道剑宗摆在明面上的力量。他们还有多少后手,我们一无所知。” “立刻传讯惜云……” 孔文元大惊:“家主!之颜老祖还没回来,我们怎能……” “正因为老祖还在道剑宗大战,我才要为孔家留一条后路。” 孔文正的声音陡然凌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之颜老祖此次串联三十七家,本是为我孔家谋取最大利益。如今局面失控,若老祖胜,则一切好说;若老祖败……道剑宗的化神老祖第一个要踏平的,就是我孔家!” 祖祠中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孔文正疲惫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从今日起,孔家……静待天时。” 陆家,观星台。 陆寻负手立于高台之上,夜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身后,陆家核心长老齐聚,却无一人敢出声。 这位陆家现任家主的背影,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峭。 “好一个道剑宗。” 许久,陆寻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二十八人战两千,神通斩元婴,三位化神压阵……这等战力,这等底蕴,就算放在中州,也足以跻身一流。”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位中年长老身上,“我记得,陆家这次派去的人,是陆霄带队?” 中年长老艰难点头:“是,家主。陆霄他……已经确认陨落,同去的三十七名陆家精英,只逃回来一人......” 陆寻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悲喜:“陆霄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天赋不错,就是太过傲气。这次让他去,本是想让他历练历练,顺便分一杯羹,没想到……”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们说,如果换做是我陆家,能否在那种情况下,以二十八人击溃两千?”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陆寻也不需要他们答。他重新望向星空,声音飘忽:“道剑宗那个位置……苍域,偏居一隅,资源贫瘠,却能养出三位化神,能养出以神通斩元婴的弟子。你们说,是为什么?” 一位年老的长老试探道:“家主的意思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境或传承?” “有可能。”陆寻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更有可能的是,那个林玄静,本身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能让三位化神甘心听他调遣,能让弟子以寡敌众而战意不衰,这样的人,要么有通天之能,要么有惊世之宝。”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传令下去,陆家从今日起,密切关注道剑宗动向,但不可轻举妄动。” “另外,派人去青玄仙盟问问陆青阳怎么办事的?同时看看的陆若谦魂牌还在不!” “是!” 众人领命,正要退下,陆寻又补了一句:“对了,给孔家送封信,就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陆寻却只是淡淡一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孔家既然已经当了那只鹬,我陆家当当渔翁,有何不可?” 出日仙国,摘星楼。 国主楚仁捏着传讯玉简的手微微发白,此刻脸上却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位化神……神通斩元婴……”他喃喃重复,忽然抬眼看向跪在阶下的密探头子,“你确定消息无误?” 密探头子以头抢地,颤声道:“回禀国主,千真万确!臣派出的探子亲眼所见,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据逃回来的修士说,那位大秦帝国的王据说没有修为!” “没有修为就能斩元婴?”楚仁霍然起身,椅子都被带倒在地,“这不可能!” “国主千真万确,而且那赢襄还领悟了剑罡!” “这...赢襄怎么会这么强?难道是国运加持!?” 但话一出口,他便知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龙椅,楚仁闭上眼,沉思良久。 “传旨。” 他睁开眼,目光中已恢复帝王应有的冷静。 “第一,即刻通知出日仙国的家族修士......第二,派人给大秦帝国送国书,就说……出日仙国与大秦帝国,素来和睦,此次三十七家围攻,楚氏并未参与,愿与道剑宗永结盟好。” “第三派人暗中接触那位赢襄,就说……愿以楚明月和楚吟下嫁,两国结秦晋之好,共图中州。”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以楚氏二女共同下嫁赢襄,这无异于自降身份示好! 但无人敢劝。 因为他们都明白,大秦帝国有道剑宗这样的宗门,其分量,早已不是普通仙国可以衡量。 青玄仙盟,议事大厅。 陆青阳端坐主位,面前摆着七份内容几乎一模一样的急报。这位仙盟盟主,此刻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好一个道剑宗,好一个林玄静。”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复杂,“二十八人,两千精锐,三位化神……本座倒是看走了眼。” 下方,仙盟诸位长老神色各异。有惊惧者,有幸灾乐祸者,亦有暗自庆幸者。 陆青阳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淡淡道:“都在想什么?说来听听。” 一位长老拱手道:“盟主,这道剑宗既然有此底蕴,为何此前一直默默无闻?若他们早展露实力,那孔之颜再蠢,也不会串联三十七家去碰这个硬钉子!” “是啊,若他们早展露实力……” 陆青阳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忽然问道:“你们说,他们为什么早不展露?” 众人一怔。 陆青阳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苍茫的夜色,声音幽幽:“要么,是那三位化神刚刚突破,要么,是他们在等什么。若是前者,倒还好说;若是后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寒意。 “传令下去,仙盟自今日起,进入一级戒备。同时,派人去苍域,要最机敏的人,给我查清楚,那道剑宗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那位林玄静,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 玄火山,主殿。 炎无咎盘膝坐在火山口旁,任由滚烫的岩浆热气扑面而来。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传讯玉简,里面记载的内容,他已经看了三遍。 “三位化神……”他喃喃自语,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本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流宗门,没想到竟是条潜伏的蛟龙。” “也不知道之颜老祖这次能不能赢啊~!” 他忽然抬手,一道火焰自掌心飞出,将玉简焚为灰烬。 玄天仙宗,祖师堂。 当代宗主白衡之跪在历代祖师牌位前,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身后,宗门上下数百核心弟子长老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祖师在上,不孝弟子白衡之,险些将宗门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衡之的声音沙哑。 “此次孔之颜串联,我玄天仙宗也派了三十名弟子助阵,几位长老如今……全军覆没。”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星辰剑宗,洗剑池。 当代剑主独孤寂一剑斩出,将池水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好剑法。”他望着那道久久不能愈合的水痕,喃喃道,“只是不知,比之道剑宗那个以筑基斩元婴的弟子,如何?” 身后,大长老轻声道:“剑主,我们派去的二十三名弟子,没有一人回来。据那些幸存之人所说,那道剑宗的剑法,凌厉无匹,与中州任何一家都不同,仿佛……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剑法。” 独孤寂点点头,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星辰剑宗所有弟子,每日加练两个时辰。另外,”他顿了顿,“派人去道剑宗,就说……我独孤寂想请林玄静喝茶。” “剑主是想……” “我只是想知道,这天下,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剑道宗师。”独孤寂的声音里,忽然燃起久违的战意,“若能与他坐而论剑,死亦无憾。” ...... 曲阜城,孔家祖地。 孔文正坐在书房中,手边放着一卷《春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在等。 等一个他最不愿面对的答案。 “老爷——” 门房踉跄着跑进来,话未说完,孔文正已经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穿过三进院落,踏过青石甬道,他看见孔府大门外,一个单薄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孔惜云。 她头发散乱,鬓边一缕碎发垂落,粘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她的眼睛红肿着,目光空洞而疲惫,像是走过千山万水,又像是魂魄早已遗落在了半路。 “惜云……” 孔文正唤了一声,声音却哽在喉中。 孔惜云抬起头,看着父亲。 就一眼。 父女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孔文正的心,直直沉了下去,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 “父亲……” 孔惜云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她。她张了张嘴,泪水便先于话语夺眶而出,无声地流淌过那张惨白的脸。 “之颜老祖他……” 她说到一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攥住衣襟,像是要把那个残忍的事实攥碎在掌心里。 可眼泪越流越凶,呼吸越来越急,最终,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那几个字:“之颜老祖他死了。” 第640章 孔慎行 话音落下的一瞬,孔惜云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父亲面前。 这一路上积压的恐惧、惊惶与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从凤梧州到中州,万里之遥,她昼夜兼程,不敢有片刻停歇,只因那个消息如同一团烈火,日夜灼烧着她的心。此刻跪在熟悉的祖宅正堂,望着父亲那张威严依旧的面孔,她再也撑不住了。 孔文正的身子晃了晃,仿佛被人当胸击了一掌。他缓缓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无言。正堂外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原本刚毅的面容映得苍白如纸。 许久,他才低下头,目光落在女儿颤抖的肩膀上。 “惜云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噩梦。可孔惜云知道,这不是梦,这是比任何噩梦都可怕的现实。 孔惜云跌跪在地,泣不成声道:“父亲……之颜老祖他……他在道剑宗被一剑斩了元神!就连崔月华、尚青、陆若谦、沈易温、陈慕远……六位化神老祖,全死了!全死了!” “不可能!” 孔文正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猛地俯身,双手抓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七位化神!那是七位化神!不是七只鸡!”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仿佛要从那里面找出一丝谎言、一丝误判、一丝转圜的余地。 “道剑宗就算有三尊化神老祖,也不可能全歼之颜老祖七人!更何况之颜老祖手里还有我孔家的镇族之宝......” 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可能。 难道道剑宗还有仙符? 难道那小小的道剑宗,当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通天手段? 孔惜云拼命摇头,泪水飞溅:“父亲,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谬,可这是真的!千真万确!道剑宗那一战,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那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那是一面倒的屠杀!” “惜云,”孔文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松开女儿的肩膀,直起身,在正堂中来回踱步,声音压得极低:“是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消息可靠吗?你必须想清楚,这个消息若是假的,我孔家贸然做出应对,便会成为整个中州的笑柄;可若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孔惜云明白父亲的意思——若是真的,孔家便已站在了悬崖边上。 “父亲,这消息是太虚神教白铭护法座下弟子贾静告诉女儿的。” “贾静?”孔文正皱起眉头,目光闪烁,脚步也停了下来,“这名字……为父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他仔细回想,总觉得这个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孔惜云抬起头,泪眼婆娑中闪过一丝复杂:“父亲,你见过她,她上次来我孔家时用的化名是贝西念。” “贝西念?” 孔文正瞳孔猛然收缩。他松开女儿的肩膀,后退半步,面色骤变:“啊,是她!”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彼时有个叫贝西念的女子随太虚神教白铭护法前来,举止端庄,谈吐不凡,他还曾与她说几句话,觉得此女颇有见地。他本还想让孔家弟子与贝西念交流交流,以此增进与太虚神教的关系。 “她怎么会叫贾静?我想起来了——姬家二公子姬无命的夫人,不是就叫贾静吗?” “难道……” 孔文正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父亲,你先前那个猜测,没错。” 孔惜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孔文正心头:“那贝西念,就是被姬无命灭的全族的贾静。” 孔文正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长长地抽了一口气,面色灰败,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孔惜云缓缓点头,泪水仍在无声滑落:“正是她。而这一次道剑宗的消息,便是她打上姬家而告诉众人的!” “这姬家的名声……算是毁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姬家与孔家联姻,本是强强联手,可如今看来,这桩婚事背后,竟藏着如此深的仇怨。姬无命当年灭贾家满门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可曾想过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女子,有朝一日会成为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片刻后,他又猛地摇头,像是要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可就算如此——之颜老祖他们那边,毕竟有七位化神境大能,再加上那么多元婴老祖……就算贾静恨姬家入骨,她也没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可七位化神啊,七位!怎么可能全死了?” “父亲!” 孔惜云忽然提高声音,打断了他。 她跪直身子,双手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你还不明白吗?女儿一开始也不信,可女儿见到了从舟行池逃回来的元婴修士,见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亲眼见过地狱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清晰:“道剑宗的力量,远不止周行池那三位化神!他们宗门内部,必定还藏着真正的高手!保守估计,道剑宗手握的化神战力,足足有十位之多!” “十位……” 孔文正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颓然坐倒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前方。 十位化神。 这是什么概念?整个中州的化神老祖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余位。而道剑宗一家,便占了十位?那他们还叫什么道剑宗,该叫道剑圣地了! 从小到大,孔惜云何曾见过父亲这般失态? 那个永远镇定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孔家家主,此刻竟像个普通的老人,满脸都是茫然与无措。 “父亲……” 孔惜云跪行几步,来到父亲面前,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孔文正猛然惊醒,一把拉起女儿:“不行!此事事关重大,为父必须立刻去禀报慎行老祖!不然,我孔家必将大祸临头,危在旦夕!之颜老祖陨落,孔家失去了一位化神战力,若再有人趁机发难......” 他没有说下去,但孔惜云明白,失去了化神老祖坐镇的世家,就如同失去了爪牙的老虎,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 “父亲,我也是这般想的。”孔惜云任由父亲拉起,泪水未干,眼中却已燃起决然的光,“不然,女儿也不会火急火燎地从凤梧州赶回来了。这一路上,女儿一直在想,我们孔家该怎么办,该怎么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孔文正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忽然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好孩子……难为你了。” 只这一句,孔惜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孔家后山,慎行洞。 洞口两株千年古松虬枝盘错,枝叶间隐隐有阵法光芒流转,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这是孔家禁地,除了孔家老祖和家主、长老,任何人不得擅入。即便是孔文正这个家主,平日里也极少来此,只因慎行老祖闭关百年,不问世事,若非灭族之祸,绝不出山。 可今日,他不得不来了。 孔文正来到洞口,扑通一声跪倒。膝盖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孝子孙孔文正,求见慎行老祖!”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地飞向灰暗的天空。 良久,洞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进来吧。” 那声音很轻,却仿佛直接响在孔文正的心头。他浑身一震,爬起身,踉跄着冲进洞中。 洞内陈设简朴,一灯、一榻、一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位白发垂肩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仿佛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唯有那双眼睛,浑浊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这便是孔家硕果仅存的上代老祖——孔慎行。 孔文正扑通跪倒,颤声道:“老祖,大事不好!之颜老祖他……他陨落了!” 话音落下,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孔慎行的身子微微一颤,浑浊的眼中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孔文正的心底。 “你说什么?之颜怎么会陨落?他可是已经步入化神了,是谁干的?” 孔文正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的石板,声音颤抖着将所知的一切一一道来:“慎行老祖,是道剑宗!随之颜老祖同去的六位化神——玄月仙朝崔月华、青玄仙盟尚青、陆家陆若谦、太虚神教护法沈易温、秦无恙、陈慕远——无一幸免!全部陨落!” “据传,道剑宗有一种神奇的仙符,威力惊天,七位化神老祖便是死在那仙符之下!” 孔慎行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掌死死抓住蒲团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不可能!七位化神联手,便是化神巅峰,也有一战之力!谁能杀他们?仙符?什么仙符能有如此威力?” 孔文正伏地不起,声音愈发颤抖:“慎行老祖,不止如此。陈家老祖陈玄罡,在舟行池被道剑宗的三位化神逼到自爆......” “陈玄罡居然自爆了?!” 孔慎行喃喃重复,身子晃了晃,缓缓坐回蒲团。他闭上眼,良久无言。 洞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盏孤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许久,孔慎行才沙哑着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消息从何而来?可曾核实?” “回老祖,之颜老祖陨落的消息,是太虚神教白铭护法座下弟子贾静传出的。这个贾静,便是当年被姬家灭门的贾家遗孤,如今她已经加入太虚神教,她传来的消息,应该有几分可信。” 孔文正顿了顿,又道:“消息虽然暂时还未核实。但从道剑宗对舟行池的布局来看,应该不会有假!而且按照姬家和惜云他们保守估计……道剑宗的化神境战力,足有十位之多!” “十位化神……” 孔慎行喃喃重复,睁开眼,目光望向洞顶的虚无。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思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文正,你可知我孔家,在这中州大地立足多少年了?” 他忽然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孔文正一愣,随即恭声应道:“回老祖,子孙清楚。我孔家至今,已屹立一万三千年。” “一万三千年间,刀光剑影不知凡几,仙门起落如潮起潮落,多少煊赫一时的宗门烟消云散,唯有我孔家长存至今。” “你要记住,万年世家,从不是单靠打打杀杀传下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孔文正身上,深邃如古井:“要忍。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之颜陨落,孔家痛失一臂,但这并不意味着孔家便到了绝境。相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孔文正伏地叩首,声音哽咽:“老祖教诲,子孙铭记于心。可如今中州风云已动,人心叵测,若无慎行老祖坐镇,孔家恐有倾覆之危!还望老祖出手,护我孔家万年根基!” 孔慎行沉默片刻,终是松口:“我不会轻易出手,但孔家真到生死关头,我自会坐镇。至于道剑宗风波、中州博弈,便交由你去处置。” 他顿了顿,忽然朝洞外方向低喝一声:“孔知序!” 声音刚落,不远处隐于云雾之中的洞口骤然一动,一道身着素白儒衫的身影缓步踏出。 此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儒雅之气,周身气息内敛却暗含锋芒,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天地相合。正是孔慎行座下亲传弟子孔知序。 他几步上前,对着高台之上的孔慎行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至极:“弟子在。” 孔慎行垂眸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知序,你跟随为师多少年了?” “回师尊,弟子跟随师尊修行,已三百二十三年。” 孔知序恭声答道。 第641章 可曾出过这样一剑? “三百二十三年……”孔慎行微微点头,“你天赋极高,又肯下苦功,如今已是化神巅峰,距大圆满也只差一步。今日为师有一事要你去办。” 孔知序腰身微弯,没有半分推诿:“请师尊吩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我孔家如今身陷风波,中州的仙门家族怕是会趁机发难,我希望你代替我出关......” “师尊我并非孔家之人,这样会不会有人不服?” 听到此言,孔慎行缓缓道:“知序,你放心,你代表的是我孔家无人敢不服,你在稳住孔家局势之后,前往道剑宗一趟,仔细探查其底细与真正意图。” “记住,只是探查,不可轻举妄动。为师要知道,那道剑宗究竟有何底蕴,竟能一举灭杀七位化神,看看道剑宗是否也有人跨出了那一步。” 孔知序神色一凛,郑重叩首:“是,弟子谨遵师父法旨,定不辱使命!” 看着眼前的孔知序,孔文正心中一松,重重叩首:“谢慎行老祖!文正定不辱没孔家威名!” “恩!文正你先出去吧。” “是!” 孔文正恭恭敬敬起身,倒退着退出洞口。直到走出十余丈远,他才敢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回头望去,慎行洞口那两株古松依旧虬枝盘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孔文正知道,慎行老祖虽然没有答应出山,但孔知序的存在便是他最大的定心丸。化神巅峰,那已经是站在中州顶峰的强者了。有他在,孔家便多了一分底气。 一万三千年的世家,总有些外人不知道的底牌。 孔文正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山下走去。 回到祖宅时,孔惜云依然在那里等着。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身,眼中满是期待。 “父亲,慎行老祖他……” “答应了。”孔文正简短道,走到她身边,“慎行老祖虽不出山,但会坐镇。而且,老祖派了他的亲传弟子孔知序出山,化神巅峰修为,足以震慑宵小。” 孔惜云闻言,两眼放光。 “太好了……太好了……女儿还以为,我孔家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 孔惜云喃喃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终于得到释放的泪水。 孔文正扶着她坐下,声音难得的柔和:“起来吧。你是孔家嫡女,怎么能够如此的不稳重......” 孔惜云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情绪,抬头看向父亲:“父亲,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孔文正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沉吟良久。 缓缓道:“第一,我们做好封门谢罪的准备。之颜老祖陨落的消息传来,中州的那些仙门家族定会来我孔家问罪。” “毕竟,之颜老祖是带着他们的人去道剑宗的,如今全军覆没,他们总要找个说法。我孔家要做的,就是摆出低姿态,认错,赔偿,把这场风波压下去。” 孔惜云点头,又道:“可若是他们不依不饶呢?” “那就看谁先忍不住了。” 孔文正冷笑一声。 “那些家族死了化神老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们若敢对我孔家动手,就不怕旁人趁火打劫?中州这盘棋,比的不是谁拳头大,而是谁能沉得住气。”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派人盯住姬家。姬无命灭贾家满门的事,如今已经瞒不住了。贾静若是要报仇,姬家必定大乱。我孔家要做的,就是看清风向,再做决断。”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第三惜云,你还要为父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孔惜云一愣,随即恭声道:“父亲请吩咐。” “你去找到那个贾静。” 孔惜云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父亲,您要女儿去见她?可她恨姬家入骨,当初姬无命灭她全族,我的夫君姬无天是姬无命的哥哥——她怎么可能信任我?她会不会以为我是去替姬家说情的?” 孔文正摇摇头,目光深邃:“正因如此,才要你去。” 他走到女儿面前,一字一句道:“你记住,去见贾静,不是去求她,也不是去解释什么。只是去告诉她一件事:想灭姬家没有关系,只要留下姬无天一脉就行。” 孔惜云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不。”孔文正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是递刀。刀在她手里,杀不杀,是她的事。我孔家只是……表达诚意。” 孔惜云沉默良久,终于重重点头。 她明白父亲的算计了。 贾静要报仇,需要助力。 孔家不能明着帮她,那会得罪姬家,但孔家可以给她情报,给她方便,给她一切暗中的支持。这样一来,贾静欠孔家一个人情,而孔家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坐山观虎斗。 “父亲,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贾静能够活下来?” 孔惜云忽然问道。 “姬无命不是傻子,他若是察觉了贾静的身份,必定会先下手为强。” 孔文正微微一笑:“这个贾静能在参加你婚礼时面对姬无命如此隐忍,定然不会毫无准备的前往姬家。为父猜想,她大概率是因为有太虚神教的人在背后支持。” “太虚神教的水很深,远不止表面那几位化神。有他们在,贾静没那么容易死。” “女儿明白了!那女儿这就启程。” 她转身欲走,却被孔文正叫住。 “等等。” 孔文正走到香案前,伸手在案底某处轻轻一按,一道暗格悄然打开。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女儿手中。 “这是我孔家这些年暗中收集的姬家资料。” “姬家有多少护卫,多少暗桩,多少产业,平日里喜欢去哪里,身边跟着什么人……都在里面。还有一些姬家的隐秘,比如他们与哪些仙门有勾结,有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海:“告诉贾静,这是我孔家的一点心意。若她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孔惜云握着玉简,只觉得掌心发烫。 这份礼,太重了。 姬家与孔家是姻亲,两家联姻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孔家收集的这些情报,必定是姬家的核心机密。 把这些交给贾静,就等于把姬家的命脉交到了仇人手里。 她忽然明白,父亲这步棋,走得极险,却也极妙。 贾静恨的是姬家,不是孔家。 相反,孔家和她一样,都吃了姬家的大亏,若不是姬无命当年灭贾家,姬无天也不会如此不惜血本的娶她孔惜云,如今姬家的名声毁了,孔家也会被拖进这潭浑水。 同病相怜,本就是最好的联盟基础。 更何况,孔家还送上了姬家的情报。 这份大礼,贾静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收下,她就欠孔家一个人情;不收,她就失去了一个绝佳的助力。无论怎么选,孔家都不亏。 “女儿去了。” 孔惜云将玉简收入怀中,朝父亲深施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孔文正望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伫立。 良久,他轻声自语:“文正啊文正,你这一步,是在刀尖上跳舞。走对了,孔家多一个盟友;走错了……” 他没有说下去。 孔惜云辞别父亲之后,缓步走出孔家主宅的殿宇。 刚行至廊下,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来人正是姬无天。他一直守在这里,等着妻子的消息。此刻见孔惜云出来,他神色急切,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惜云,情况如何?姬家与孔家的危局,可有转机?” 孔惜云望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姬无天,眼中稍稍松缓,沉声道:“无天,放心吧,我孔家慎行老祖已然知晓前因后果,答应出手坐镇,更会派人探查道剑宗虚实。” 姬无天闻言双目一亮,难掩欣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中州各家仙门和道剑宗便不敢轻易对我两家动手了!” 他的欣喜是发自内心的。这些天来,他一直活在恐惧中,生怕姬家会因此覆灭。如今听到这个好消息,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的确如此。” 孔惜云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面露歉意道:“只是无天,我眼下还有一桩紧急事务要亲自前去处理,片刻不能耽搁。你且先随我返回孔家暂住两日,待我处理完毕,便立刻回来与你汇合。” 姬无天略一沉吟,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当即点头应下:“好,惜云你尽管去办,我在孔家静候你的消息,绝不擅离。” 他握住孔惜云的手,轻声道:“你路上小心。” 孔惜云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可他也是姬家的人,是姬无命的亲哥哥。而她现在要去做的事,是要将他的家族推向深渊。 她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姬无天知道了真相,会作何感想。 但她没有选择。 孔家要活下去,她这个孔家嫡女,就必须做出选择。 “我会的。” 她轻轻抽回手,转身离去。 身后,姬无天望着孔惜云的背影,久久伫立,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与此同时,中州三十七家仙门与顶尖修士家族,也尽数收到了道剑宗联合曹家和钱家连斩中州陆家、孔家、玄月仙朝和太虚神教七位化神老祖的惊天消息。 玄天仙宗,祖师堂。 殿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在座众人脸上的阴霾。 当代宗主白衡之端坐主位,手中攥着那枚已经碎裂的传讯玉简。 下方,九位长老分坐两侧,无人出声。 许久,大长老白礼缓缓开口:“宗主,七位化神……这道剑宗,到底是什么来路?” 白衡之没有回答,只是将玉简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礼叔,”他的声音沙哑,“我记得,当初孔之颜串联三十七家时,我玄天仙宗派了多少人?” 白礼一怔,随即低头:“回宗主,二十多名真传弟子,三名元婴长老。” “人呢?” “都……都死了。” 白衡之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二十条命,换一个看清道剑宗真面目的机会。”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值了。” 身后,二长老白肃忍不住道:“宗主,什么叫值了?那可是二十三个活生生的弟子!” 白衡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那依二长老之见,该如何?杀上道剑宗,替那二十三个弟子报仇?” 白肃语塞。 “七位化神都死了,我玄天仙宗拿什么去拼?” 白衡之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都给我记住,从今日起,玄天仙宗与道剑宗之间,只有善意,没有恶意。那二十三个弟子,是死在孔之颜的蛊惑之下,与我玄天仙宗无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若有人在外提起此事,就说……我玄天仙宗当初派弟子前去,不是为了围攻道剑宗,而是为了劝阻孔之颜。明白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齐低头。 “明白。” 白衡之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主位。 “传令下去,备一份厚礼,明日一早,派人前往道剑宗。就说……就说我白衡之仰慕道剑宗林宗主已久,愿择日亲自登门拜访,请教大道。” 星辰剑宗,洗剑池。 独孤寂盘膝坐在池边,膝上横着一柄古剑。 他的面前,站着七位核心长老,人人神色凝重。 “剑主,七位化神陨落的消息,已经确认无误。” 大长老剑无痕沉声道:“据说,那位林宗主只出了一剑,就斩杀了孔之颜。” “一剑?” 独孤寂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一剑元婴斩化神?” “是。据目击者描述,那一剑出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孔之颜的护体神光,在那一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 独孤寂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声震得池水泛起层层涟漪。 “剑无痕,你说,我星辰剑宗传承万年,这几百年可曾出过这样一剑?” 第642章 路漫漫,吾往矣。 剑无痕一怔,随即摇头:“不曾。” “那万剑城吴彦仙,可曾有这样的实力?” “自然不会,不然那吴彦仙也不会是剑主的手下败将。” 独孤寂站起身,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那我独孤寂此生,能亲眼见到这样一剑,死而无憾了。” 他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剑无痕。 “备剑。” 剑无痕一愣:“剑主,您要做什么?” “去道剑宗。” 独孤寂一字一句,“我要拜会一下那位林宗主。” “什么?!” 七位长老大惊失色。 “剑主!您是我星辰剑宗之主!” “是啊剑主,此事万万不可!!” 独孤寂摆摆手,打断他们的惊呼。 “有什么不可?!” 他环顾众人,目光平静得可怕。 “我独孤寂练剑六百年,就连万剑城的剑修也是我手下败将,我也自以为剑道已臻化境,可这林玄静以元婴境,居然能一剑斩化神我真的很想见识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至于星辰剑宗……从今日起,剑主之位,由大长老你暂代。若我一去不回,便由你正式继任。” “剑主!” 独孤寂不再理会众人的惊呼,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夜色中:“剑道漫漫,吾往矣。” ...... 这几日,无数中州仙门望族的议事大殿灯火彻夜通明,却无一人能说出半句话来。 往日里高高在上、坐镇一宗一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化神老祖,竟在道剑宗手下如斩草芥,一夕之间陨落七位。 七位化神——这是何等概念? 中州除了上次苍家化神老祖陨落,已经近百年未曾有过化神境强者殒落的记载。而如今,一夜之间,七盏照耀一方天地的长明灯,齐齐熄灭。 消息传来时,最初无人相信。 天机门的门主毕尽欢看完后面色惨白,一言不发地将其递给左右长老。 那枚玉简在十三人手中传了一遍,议事殿内便如死水般沉寂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直到毕尽欢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落地,碎瓷四溅,众人才如梦初醒,却依旧不知该说什么。 七位化神。 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威震千里的老祖级人物。 这些名字说出去,足以让寻常宗门跪地叩首。他们的修为,他们的道行,他们六百年积累,竟在一日之间,尽数化作飞灰。 而杀他们的道剑宗。那个几十年前还只是一个八品仙门。 议事殿内,不知是谁先喃喃了一句:“道剑宗的战力……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无人能答。 化神境已是中州仙门的顶峰,再往上便是传说中的大乘境,那是万年来无人踏足的禁忌领域。若道剑宗真有大乘境坐镇,莫说七位化神,便是七十位,也不过是蝼蚁。 可若没有大乘境,又是如何做到一夕之间斩七化神的? 这战力,早已超出了中州仙门的认知极限。 这时,天机门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上前一步,对着毕尽欢躬身一礼,沉声道:“门主,依我之见,那道剑宗底蕴深厚,谁也说不准,其中是否有早已归隐的老怪物坐镇。” 毕尽欢抬手掐诀,指尖灵光微闪,卦象转瞬即逝。 紧接着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忌惮:“我方才暗中推演一卦,可道剑宗天机遮蔽、气机混沌,根本算不出半分虚实。” “如此看来,纪家、姜家与道剑宗的恩怨,我天机门不宜插手。这仇,还是让两家自己去了结吧。” “是,门主!” ...... 而那些原本与孔家交好的家族、仙门,更是动作极快。他们迫不及待地公开宣称:当初出兵全是受孔家胁迫,绝非本意,从今往后与孔家一刀两断,再无干系。 中州格局,早已在这一战之后,天翻地覆。道剑宗的威名,如烈日横空,震慑得整个中州仙门,无人再敢小觑半分。 而这些仙门在惊惶过后,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念头,竟无半分找道剑宗寻仇之意——开什么玩笑?七位化神联手都被杀得干干净净,谁还敢去送死? 他们想的,是如何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中保全自己,甚至从中获利。 那么,谁来承担这场惨败的责任? 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来承受中州仙门无处宣泄的恐惧与愤怒?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曲阜城的方向。 孔家。 此番集结势力攻伐道剑宗,自始至终皆是孔家孔之颜一手牵头、主持谋划。 是他以孔家老祖的身份,游走于各大仙门之间,许下重利,许下承诺,以孔家千年威势裹挟各家。当初他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道剑宗不过疥癣之疾,什么大家联手弹指可灭,什么事成之后共享道剑宗的灵石矿大秦帝国的国运。 如今呢? 七位化神陨落,联军溃败,各仙门元气大伤。而他孔之颜呢?他倒是死得干净,一了百了,可这笔泼天大祸,难道就这么算了? 想得美。 一时间,原本因道剑宗凶威而惶惶不安的仙门家族,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与替罪羊,无数道冰冷贪婪的视线,齐刷刷锁定了曲阜城孔家。 有人冷笑:“孔之颜牵头?孔家主持?好啊,如今出了事,总不能让我们各家白死老祖吧?弟子吧!” 有人附和:“正是此理。当初孔家许下的好处,如今一样没见着,反倒赔进去我家老祖的性命。这笔账,不算在孔家头上算在谁头上?” 更有人直接挑明:“孔家不是自诩中州第一族吗?如今道剑宗势大,我们惹不起,可孔家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该吐出点东西来,抚慰抚慰我们这些受害的宗门吧?” 贪婪,恐惧,怨恨,觊觎——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作一个共识:孔家,必须为此事付出代价。 昔日高高在上的中州大族,一夜之间沦为众矢之的,成了全中州仙门欲瓜分泄愤的靶子。 那些曾经对孔家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小家族,如今跳得最高。他们争先恐后地揭露孔家当年的“恶行”,什么强占灵脉、什么欺压弱小、什么仗势欺人——仿佛一夜之间,孔家成了中州仙门共同的仇敌。 而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古族大派,则暂时按兵不动。他们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孔家彻底孤立无援,等所有人都冲上去咬一口的时候,他们再出手,拿走最大的一份。 曲阜城外,已经陆续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身影。 有人说是天机门的探子,有人说是焚天谷的暗桩,有人说是九度山逃走的赵熊霸老祖派来复仇的探子。但更多人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来盯梢的,是来踩点的,是来等着分一杯羹的。 孔家,这座屹立中州万年不倒的巍峨巨擘,此刻正站在悬崖边缘,似乎摇摇欲坠。 而在出日仙国境内,太虚神教辖下的一座玄城之中,贾静在张悟与郑初二人的引领之下,终于见到了太虚神教副教主——金不换。 殿内气氛肃杀,金不换端坐于高位之上,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扫过贾静,语气沉冷地开口:“贾静,你给我仔仔细细说清楚,那道剑宗究竟是何来历?还有章武、白铭、孔之颜、沈易温、秦无恙、陈慕远几位护法,为何会身死道消?” 大殿之内,金不换的问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贾静心口。 贾静躬身低首,面上恭敬之色不减,脑海中却已转过千百个念头。 她太清楚金不换的性子了——这位副教主表面淡漠,实则心狠手辣,最是看重那几枚太虚残印。若是让他知晓那些印记如今的下落,莫说报仇了,就是自己的性命怕也是没了。 “禀告副教主,”贾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此事全因孔家而起。章武护法和我师父白铭,本是前往孔家参加孔家嫡女大婚。那孔之颜,因家族弟子被道剑宗所杀,再加上风梧州姬家说大秦帝国灵气充裕,便起了报复之心。” “章武护法和我师父白铭为了我太虚神教传承大计,亦想着看看大秦帝国是不是真的灵气充沛不逊色于中州......” 她说到这里,稍稍停顿,抬眼偷觑金不换的神色。只见那位副教主面无表情,目光却愈发深沉,如同寒潭之水,看不见底。 贾静心头一紧,继续道:“可是去了大秦帝国之后,只有孔之颜一人回来。然后他拿出护法之令,让我调动几位护法协助他......”“说是那道剑宗底蕴深厚,单凭他们三人之力难以对付。” “属下当时虽心有疑虑,但护法之令在此,不敢不从,便依照他的吩咐,请了沈易温、秦无恙、陈慕远三位护法随他前往。” 金不换听到此处,终于开口:“这些本教早已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贾静:“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身上皆携有我太虚神教的太虚残印。你可知那些太虚残印如今落在何处?” 来了。 孔之颜是个不错的挡箭牌。此人已死,死无对证,大可以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就说孔之颜为了独吞太虚残印,设计害死了其他护法,结果还没来得及取用便被道剑宗所杀。 贾静心中暗凛,面上却愈发恭顺:“副教主明鉴,我已经几年没见我师父了,几位护法的太虚残印......属下更不可能知晓具体下落。或许,那些太虚残印被道剑宗得了?”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责任推给了已死的孔之颜,又暗示太虚残印可能被道剑宗所得。 金不换眉头微蹙,语气已带不耐:“如今孔之颜已死,章武、白铭等人遗失的太虚残印,你务必替我寻回。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莫要让本座失望。” “是,金副教主,属下明白。”贾静连忙应承,声音里透出十二分的诚恳,“副教主放心,属下定会想尽办法,将其取回奉上。” 金不换摆了摆手,神色淡漠如常:“你先下去吧。” “是!” 贾静躬身一礼,缓缓退下。 她的步伐平静沉稳,任谁也看不出她此刻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金不换端坐于高位之上,目光透过殿门望向远方,那里是贾静离去的方向。他的手指依旧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如同某种古老的律动。 “贾静......”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半步化神。 短短数年时间,从区区天人境一路攀升至半步化神,这等修炼速度,便是放在整个太虚神教的历史上,也足以排进前三。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金不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太虚残印。 那几枚遗失的太虚残印,每一枚都蕴含着太虚神教独特的功法。若是能够炼化其中一枚,修炼速度倍增并非难事。 金不换的目光微微闪烁。 贾静如今的修为,至少已经吸收了十几人。 “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轻声说着,语气中却听不出喜怒。 按照教规,私吞太虚残印乃是死罪,理应当场诛杀,夺回太虚残印。但金不换在太虚神教经营数百年,能够坐到副教主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鲁莽和蛮干。 杀了贾静,夺回那那枚太虚残印,固然简单。 但然后呢?不同太虚残印传出来的功法是不能互相吸收的。 而贾静,一个半步化神的修士,放在任何势力都是难得的人才。如今太虚神教正值用人之际,六位护法折损殆尽,正是急需补充新鲜血液的时候。 与其杀一个已经炼化了太虚印的人,不如留着她,让她为教中所用。 更何况...... 金不换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贾静与姬家有仇。 那孔之颜的死,章武白铭等人的死,追根溯源,都与姬家脱不了干系。而贾静作为白铭的弟子,又是与姬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无论谁胜谁负,对太虚神教来说都不是坏事。 “贾静啊贾静,”金不换轻声自语,“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郑初。” 阴影之中,一道身影骤然现身,单膝跪地:“副教主,属下在。” “你给我好好盯着贾静。” 第643章 在这吃人的世界里,不吃人是行不通的。 郑初一愣,下意识抬头:“副教主,您的意思是……” “贾静短短数年,从天人境一路飙升至元婴境,如今更是半步化神,这般速度绝非寻常机缘可比。” “她必定早已得到了太虚残印,并且已经炼化。” 郑初脸色一变,失声开口:“教主,这……那您为何不直接将她斩杀,当场夺回太虚残印?还留着她干嘛?” 金不换缓缓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郑初,你跟随我已近百年,怎还如此鲁莽。她能得到太虚残印,是她的缘分,只要她依旧肯为我太虚神教所用,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用。”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一枚已经被炼化的太虚残印,就算杀了她,对我也无大用。” “与其如此,不如让她继续成长。她的资质我见过,确实不凡,加上与姬家的血仇,这股恨意会驱使她变得更强。如今太虚神教几位护法接连陨落,正是用人之际——仇恨,是最好的驱策。” 郑初心头一凛,渐渐明白了副教主的用意。 “你只需仔细监视,记下她的一举一动即可。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修炼时有何异常,事无巨细,都要记录在册。” “是,教主,属下明白了!” 金不换继续道:“除了监视贾静之外,你再让人去一趟大秦帝国,想办法拜入道剑宗,查一查那道剑宗的底细。能让这么多化神有去无回,那道剑宗绝非寻常门派。本座要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来头,背后可有其他势力支持。” “是。” “还有孔家。” 金不换的目光变得幽深。 “如今孔之颜已死,我也想知道孔家还有谁?便查一查那人的修为、背景、喜好,越详细越好。孔家这些年行事低调,但能在中州立足不倒,背后定有依仗。” “属下明白。” 郑初躬身行礼,身形缓缓后退,融入阴影之中。 一阵微风吹过,室内恢复了平静。 金不换依旧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色。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飘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在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中侥幸得到了一枚太虚残印。 那枚残印改变了他的一切——从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到太虚神教的护法,再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教主。 他永远记得老教主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出的那句话:“太虚印,既是太虚神教的根基,也是太虚神教的诅咒。” 每一枚太虚残印都蕴含着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得到它的人,无一不想独占它;拥有它的人,无一不想得到更多。孔之颜如此,他如此,如今的贾静也是如此。这是人性,无可厚非。 但只要利用得好,人性的贪婪也可以成为最好的工具。 金不换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 一日之后,贾静才重新踏入明罗城。 城门口的石碑依旧矗立,上面“明罗”二字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却仍透着一股森然之气。贾静在碑前驻足片刻,目光幽深。短短几十天,却恍如隔世。 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日子,那些在绝望中咬紧牙关的时刻,如今都已成为过往。她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姬无命,你等着。 她的小院在城西僻静处,推开虚掩的院门,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枝叶婆娑,洒下一地碎荫。正是初秋时节,几片黄叶飘落在青石台阶上,平添几分萧索。 贾静刚踏上台阶,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廊下迎了上来。 “恭喜贾小姐,如今您已是金教主面前的红人,可别忘了我哦。” 张悟笑得殷勤,眼角挤出几道细纹,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恭敬,又不至于太过卑微。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长衫,腰间挂着的玉佩比上次见面时又大了几分,显然这段日子过得不错。 贾静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张悟,你我也算老相识,不必这般客套。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悟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金教主叫我听你调遣,我自然是要来明罗城啊~!” 最后的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像是要缓和什么似的。 “是吗?” 贾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 张悟被她看得发毛,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该有的眼神。 他连忙收了几分刻意,神色一正:“这自然是真的!贾静,咱们也算共过患难,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上次在姬家,若不是我和郑初出手,你的这条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贾静的目光微微松动,收回视线,往院内走去。 张悟跟在她身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对了!孔家有人来找你。” 贾静的脚步顿住,眉梢微挑,眸光骤然锐利:“谁?” “孔家嫡女,孔惜云。”张悟压低声音,“来了有两个时辰了,一直在东厢房候着。我给她上了茶,她一口没动,看样子心事重重的。我问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肯说,只说等你回来。” 孔惜云? 贾静心中微沉。 孔家这个节骨眼上,孔惜云亲自找上门来,绝无小事。她与孔惜云有过几面之缘,那是个温婉端庄的女子,行事向来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登门。 “她在东厢房?” “是,我让人守着呢,没人打扰。” 贾静点点头,抬脚便往东厢房走去。穿过月洞门,沿着鹅卵石小径走了数十步,便到了东厢房门口。她在门前驻足片刻,整了整衣襟,这才推门而入。 窗前的女子闻声回头。 她一袭素色罗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面容清丽,正是孔惜云。 “静姐姐。”孔惜云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你真的没事?看来我父亲猜对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像是真的为贾静担忧过。 贾静心中微动,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傻妹妹,我怎么会有事呢?姬家我现在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他们也别想好过!” 她顿了顿,目光在孔惜云脸上扫过,语气放柔了几分:“不过你怎么会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孔惜云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了几分:“是,我奉父亲之命前来。” “哦?” 贾静挑眉,松开了她的手,缓步走到桌边坐下,“孔家主有何吩咐?” 她没有请孔惜云坐。 孔惜云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下意识往贾静身后扫了一眼。张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站在门口不远处,虽听不清屋内的谈话,却也不曾离去。孔惜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贾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会意。她微微侧头,声音不高不低:“张使者,你先退下吧。退到院门外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张悟躬身一礼,转身离去。院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屋内只剩下两人。 贾静这才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孔惜云坐下,却并未急着开口。她垂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窗外秋日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纵横交错的光影。有风穿过半开的窗,拂动孔惜云的鬓发,带来院中桂花的香气。 贾静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沉默了许久,孔惜云终于抬起头。 她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姐姐,你……是不是真的要灭姬家满门?” 贾静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如同腊月的寒冰。她盯着孔惜云的眼睛,一字一句,没有半分犹豫:“自然。我与姬无命、与姬家的仇,不死不休。” 孔惜云的呼吸一滞。 她望着贾静,那双曾经温润如水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那里有仇恨,有杀意,还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平静——那是彻底放下一切顾忌之后,才能拥有的平静。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孔家后花园与她赏花吟诗的贝西念了。 但她自己,又何尝还是当年的孔惜云? 孔惜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竭力维持着平稳,“我手中正好握有姬家情报,只要姐姐肯促成我孔家与太虚神教结盟,这些东西,我孔家双手奉上。” 贾静抬起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吗……”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玩味,“孔小姐居然想先下手为强?你夫君姬无天可是未来姬家的家主啊。你这是要大义灭亲?”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孔惜云的心口。 孔惜云的身子微微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大义灭亲? 她算什么大义? 她只是一个想要姬无天活下去的女人罢了。 “不是的!我只希望你灭掉姬无命和姬家那一脉,同时保留下姬无天一脉……姬无天他,他和姬无命不一样!他从没有参与过对你做的事,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事!” 贾静看着孔惜云急切的模样,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孔家这是想借她的手除掉姬无命一脉,同时血洗姬家之后,扶持姬无天上位。姬无天是孔惜云的夫君,若他成了姬家家主,孔家在姬家的影响力将无人能及。 “原来如此,孔家这是想我帮你们啊。” 听到贾静所言,孔惜云沉默了。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像是被人说中了最隐秘的心事。窗外的日光一寸寸移动,在地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十几息之后,贾静看着面前这个孔惜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们两个,一个要借孔家的情报复仇,一个要借太虚神教的势力上位,谁又比谁高尚? “你今日来找我,是你父亲的主意,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孔惜云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父亲说,在这吃人的世界里,不吃人是行不通的。” 贾静闻言,眸光一闪。孔家家主孔文正,她见过两次,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从不见他动怒。 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温和的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片刻后,她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屋内回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有自嘲,有感慨,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愉悦。 “好。孔家主是个明白人。这份礼,我收下了。” 孔惜云的眼睛一亮,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姐姐的意思是?” “我会向金教主进言,促成孔家与太虚神教结盟。”贾静顿了顿,“结盟可以,但有条件。” 孔惜云一怔:“什么条件?” 贾静目光微沉,一字一顿:“你家老祖孔之颜,可是留了一方小印在你手中。” 这话一出,孔惜云脸色骤变,下意识攥紧了手。 孔之颜在姬家之时,确实给她留下一枚小印,还说这印如果他出现意外她可以自行领悟,但是绝对不能让太虚神教的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确有此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惊疑。这是她隐秘的秘密,贾静是怎么知道的? 贾静淡淡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高深莫测:“很简单,我们要合作,你只需把这枚太虚残印交出来即可。” “太虚残印?” 孔惜云满脸震惊,攥着袖中物的手指更紧了几分。 “那不是我孔家祖传之物吗?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你家孔之颜老祖,本就是我太虚神教的护法。只是此事隐秘,从未对外宣扬。那枚小印,名为太虚残印,是太虚神教至宝......” “什么?!” 第644章 传承大会 惜云彻底呆住,瞳孔剧烈收缩,“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自然是机密,你不知,也属正常。” 贾静语气放缓,目光中多了几分循循善诱:“这太虚残印对你来说,或许有用,不过你是护不住的。要你把太虚残印给我,我立刻传你一门太虚秘典,让你修为一日千里。将来在孔家,无人能压你一头。” “毕竟我可是在几年时间步入元婴境的存在......” “同时我会让张悟随你回孔家,就算你孔家还有底蕴,可多一位化神,在加上我太虚神教的支持你孔家大可高枕无忧......” 孔惜云呼吸一促,眼中瞬间燃起希冀。她卡在紫府境已经三年了,无论怎么修炼都难以寸进。 父亲虽然不说,但她知道,家族中已经有人在议论,说她不配做孔家嫡女。 如果此时她带回太虚神教的化神,加上孔知序,孔家地位还是无人可以撼动。 “静姐姐……此话当真?” “我何须骗你?” 贾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你我相识一场,又同是女子,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互相帮衬是应当的。将来你在孔家站稳脚跟,我在太虚神教更进一步,你我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孔惜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贾静的话说到了她心坎里。 现在的孔家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好!静姐我信你!” 孔惜云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黯淡的小印,双手递到贾静面前。 “这就是之颜老祖给我留下的小印......” 贾静接过太虚残印,指尖微触,便觉一股精纯浩瀚的太虚之力隐隐流转,与体内的太虚印遥相呼应。 她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取出一卷玉简,递给孔惜云。 “这便是我答应你的功法,好生修炼,日后你我便是同门。” 那是一卷青玉简,表面刻着《太虚心经》四个古篆。 “多谢姐姐!我……我定当好好修炼,不负姐姐期望。” “去吧。” “回去告诉你父亲,孔家与太虚神教结盟之事,包在我身上。” 孔惜云连连点头,将玉简小心收入怀中,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贾静。 “静姐姐。你我……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贾静望着她,沉默了一瞬。 从前? 从前的贝西念已经死了,从前的孔惜云也早已不在了。她们都变了,变成了这吃人的世界里,不得不变成的样子。 但她还是笑了笑:“自然,你我永远是姐妹。” 那笑容极淡,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 曲阜孔家,古柏森森,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孔文正端坐主位,一身儒衫肃穆,指尖轻叩着案几,目光沉沉落在归来的孔惜云身上:“惜云,事情办得如何?” 孔惜云躬身行礼:“父亲,女儿已与贾静结成联盟,贾静更是派了一位化神境强者随行,此刻便在府外等候。与此同时贾静还给了我一部功法......” “是吗?真是太好了,那我可以召开传承大会了!” 话音落下,孔文正眸中精光一闪。 化神境强者,那已是中州顶流战力,有此人在,孔家腰杆顿时硬了数分。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孔文正开口问道:“女儿为何贾静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父亲,女儿是拿出了之颜老祖留下的一枚法印与贾静交易......还有就是贾静说之颜老祖也是太虚神教的护法!” “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孔家老祖怎么会是太虚神教护法?” 孔文正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此事,我孔家之中,并无记载。但既然太虚神教那边这么说,想来不假。之颜老祖当年……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 “父亲你想召开孔家传承大会?!” “正是,我想正式确定你为孔家继承人,不让你回风梧州!” “父亲你这是何意?” “自然是为了保护你。道剑宗就在风梧州苍域,要是他们对姬家发难,那我孔家也是鞭长莫及,既然要把姬无天扶持在中州,那风梧州自然是不能回去!” “可是父亲,你要是召开传承大会,到时中州各大仙门、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必定上门问罪!” “我知道!” 她抬眼望向父亲,声音微沉:“那父亲,我们……该如何应对?” 孔文正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天色,冷声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传承大会,既是问罪之日,也是我孔家……重新立威之时!” “有孔知序坐镇,加上太虚神教为援,谁若敢来犯我孔家圣威,便叫他,有来无回!” 孔文正负手立在窗前,背对着她。 许久,才开口:“惜云,你做得很好。” “父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孔文正转过身,看着这个女儿。她的眉眼像极了她母亲,倔强也像。 “你心里是不是有疑问?我为何如此对待姬家?” 听着孔文正的问话,孔惜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孔文正走近几步,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这个动作,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做过。 “惜云,有些事,不到时候,便是机密。不是不信你,而是知道了,对你未必是好事。” 孔惜云垂下眼帘:“女儿明白。” “明日之后,孔家要么更上一层楼,要么……便是万丈深渊。你怕不怕?” 孔惜云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怕吗? 她想起贾静遭遇,想到自己的未来。 “父亲。”她轻声道,“女儿不怕。” 孔文正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他期待已久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去吧。好好修炼那卷太虚心经。让所有人看看,我孔家的嫡女,到底是什么成色。” “是父亲!” ...... 几日之后,曲阜城孔家。 晨光初透,古柏森森。 孔家大门前,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已经摆开了三百六十五面杏黄旗,旗上绣着“孔”字,迎风猎猎作响。广场正北,一座三丈高的祭坛巍然矗立,坛上供着圣人牌位,香烛缭绕,庄严肃穆。 卯时三刻,第一声钟鸣响起。 “开——门——!” 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洞开。孔文正一身玄色祭服,腰悬古玉,当先踏出。 身后跟着孔家诸位长老,再之后,是孔家年轻一代的子弟。 孔惜云站在队列中,一身月白儒裙,发髻高绾。 “大小姐。” 身侧传来低低的声音。是族中三房的孔萱,往日里从不与她亲近,此刻却主动靠近。 孔惜云侧目看她。 孔萱压低声音:“听说昨日二叔在议事厅被您父亲堵得说不出话,今早脸色还难看得很。您可小心些。” 孔惜云微微颔首:“多谢。” 孔萱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钟鸣三响。 “中州陆家,陆寻陆家主到——!” 洪亮的唱鸣声从山门外传来。孔惜云心头一凛,抬眼望去。 只见山门处,一道青色遁光瞬息而至,落地化作一个中年文士,面如冠玉,气度雍容。正是陆家家主陆寻——化神中期修为,执掌陆家三百年,是中州名副其实的老牌强者。 他身后,跟着八名陆家子弟,个个气息沉凝,竟全是神通境以上。 孔文正迎上前去,拱手一礼:“陆家主远道而来,孔某有失远迎。” 陆寻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孔家众人,最后落在孔文正脸上:“孔家主客气了。孔家盛事,陆某岂能不来?” 话是客气话,可那眼神,却让人有些不舒服。 孔文正面色不变,抬手延请:“陆家主请入座。” 陆寻点了点头,带着人径自走向广场东侧的客座。经过孔惜云身侧时,他脚步忽然一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位便是孔家嫡女?” 孔惜云心头一跳,躬身行礼:“孔惜云,见过陆家主。” 陆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抬脚走了。 孔惜云垂眸,手心微微出汗。 那一眼,她看得分明——那不是什么善意的好奇,而是审视,是掂量,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九度山,赵熊霸赵山主到——!” 又是一声唱名。孔惜云抬眼,便见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落地时震得青石地面微微一颤。来人是个中年大汉,虎背熊腰,满脸虬髯,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气势骇人。 九度山赵熊霸。 “哈哈哈哈哈!”赵熊霸人未至,笑声先到,“孔家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孔文正含笑拱手:“赵山主风采更胜往昔。” 赵熊霸大步走近,拍了拍孔文正的肩,力道之大,让孔文正身子微微一晃。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老孔,今日来的人可不少,你孔家……撑得住吗?” 孔文正笑容不改:“赵山主放心,孔某心里有数。” 赵熊霸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带着人大步走向客座。 接下来,唱名声此起彼伏。 “天机门,毕尽欢毕门主到——!” “紫虚散人到——!” “青云宗,云中鹤云长老到——!” “星辰剑宗,剑无痕前辈到——!” “天璇阁,柳如是柳阁主到——!” 一道道身影落下,一道道气息弥漫开来。 化神境、化神境、还是化神境。 短短半个时辰,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七位化神强者。这等场面,中州千年难得一见。 孔惜云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手心渐渐沁出冷汗。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今日齐聚曲阜孔家,当真是来观礼的吗?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祖祠方向。那里,张悟的气息隐而不发,却如定海神针一般,让她心中稍定。 辰时正,钟鸣九响。 传承大会,正式开始。 孔文正登上祭坛,焚香祝告,诵读祭文。声音朗朗,回荡在古柏之间。一切看起来,都是传承大会该有的样子。 然而,当祭文读完,当孔文正走下祭坛,当众人以为接下来便是孔家子弟展示传承的时候——变故突生。 “孔家主且慢。”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孔惜云心头一紧,抬眼望去。 说话的是陆寻。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孔文正身上,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 “陆家主有何见教?” 孔文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陆寻笑了笑,环顾一周,朗声道:“诸位,今日我等齐聚曲阜城,名为观礼,实则有一事想问个明白。” 他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孔文正眸光微沉:“陆家主请说。” 陆寻看着他,一字一顿:“孔家主,今日我们前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你家老祖孔之颜,联合中州仙门围攻道剑宗,可道剑宗如今太过强势了。强势到……让所有人都不安。” “如今孔家必须扛起这个责任。从今往后,道剑宗的压力,孔家必须一力承担!” “第二!孔之颜蛊惑我等围攻道剑宗,致使各家折损惨重。这笔账,孔家必须给个说法!要么,交出孔家底蕴,补偿我等的损失。要么——” 他目光一冷。 “今日,便是我孔家除名之日!” 话音落下,七道气息同时爆发,如山如海,向孔家众人压来。 孔家子弟中,修为稍弱的已经口鼻溢血,摇摇欲坠。孔家诸位长老面色惨白,却仍咬牙支撑。 孔文正站在祭坛上,衣衫猎猎,却纹丝不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完了?” 陆寻眉头一皱。 孔文正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家主,你口口声声说,是孔之颜蛊惑你们围攻道剑宗。那老夫问你,孔之颜可曾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出兵?” 陆寻一怔。 孔文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转厉。 “围攻道剑宗,是三十七家仙门、几大世家共同的决定。” “既然大家都觊觎道剑宗的底蕴,垂涎大秦帝国的灵气,这才一拍即合,如今我家老祖身死,你们倒打一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孔家头上——天下间,哪有这般道理?” 第645章 主脉传位 孔文正没有给陆寻开口的机会。 他转向毕尽欢,声音更厉:“毕门主,天机门以占卜推演闻名中州,以趋吉避凶着称于世。你若当真算出围攻道剑宗是必死之局,你会去吗?” 毕尽欢面色一变。 孔文正又转向紫虚散人:“紫虚散人独来独往三百年,从不依附任何势力。你若你不想去舟行池,谁能逼你?” 紫虚散人面色微冷。 孔文正再转向云中鹤:“青云宗传承万年,青云宗若不愿为刀,谁又能把你当刀使?” 云中鹤折扇一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孔文正最后转向那七人,声音如雷,滚滚而出。 “大家一拍即合,共谋大事!那时你们可曾想过什么责任?可曾想过什么交代?” 毕尽欢冷笑一声:“孔家主好口才。可无论你怎么说,道剑宗之事是孔之颜召集的围攻,这是事实!我天机门弟子死在青玄秘境,这也是事实!今日,你必须给我天机门一个交代!” “交代?”孔文正看着他,“你要什么交代?” 毕尽欢一字一顿:“交出孔家一半底蕴,否则别怪我们群起而攻之......” “毕门主,天机门看来也是觊觎我孔家底蕴,想分一杯羹?” 毕尽欢面色不变:“孔家主若非要这么理解,那也无不可。” “好!”孔文正抚掌大笑,“既然如此,那孔某也把话挑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震四野。 “孔家的繁荣,是我孔家历代先祖用命换来的。中州大乱,是我孔家先祖披荆斩棘,护持正道。万年以降,是我孔家世代坚守,薪火相传。你们想要孔家传承底蕴?可以!” 他抬手指向山门外。 “从我孔家子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话掷地有声,在场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陆寻眼神一冷:“孔家主,你这是执意要与我等为敌了?” 孔文正冷笑:“是你们要与我孔家为敌。” 随着孔文振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大手狠狠攥紧。 中州仙门家族七位化神境强者同时散开气机,凛冽威压席卷全场,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雷霆出手。 陆寻面色冷厉,目光如刀,字字如冰:“孔文正,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等,让孔家亡族灭种!” 亡族灭种四字刚落,一道清冷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年轻声音,突兀地自虚空之中炸响:“哦?是谁,要让我孔家亡族灭种?” 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贯耳,压过全场所有气息。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这一方天地在那一刻认出了什么人,于是万物屏息,静待其主。 众人循声望去。 孔家祖祠方向,一道灰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人。 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面容清癯,眉眼疏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那袍子料子普通,裁剪也普通,像是从哪个市井布庄随手买来的成衣,穿在他身上甚至有些空荡,衬得人愈发单薄。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来。 没有遁光,没有气势,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他就那么走着,像是这孔家庭院里的一个寻常晚辈,饭后无事,出来散散步。 可随着他的脚步落下—— 地面开始震颤。 不是那种地动山摇的震颤,而是一种更细微、更深入骨髓的东西。是每一脚落下时,大地深处的回响;是每一脚抬起时,天地灵气的共鸣。 咚。 一步落下,陆寻的护体灵气微微一颤。 咚。 又一步落下,毕尽欢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像是要炸开一般。 咚。 再一步落下,那七道原本如山如海压向孔家的化神气息,竟齐齐向后退缩了一尺。 不是他们想退。 是不得不退。 那灰衣年轻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他们与天地灵气的联系上。 一脚落下,那联系便松一分;再一脚落下,那联系便断一截。等到他走到祭坛前时,那七位化神强者周身三尺之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可以调动。 他们被孤立了。 被从这一方天地中剥离了出去。 而那个年轻人,就那么站在祭坛前,灰袍微动,目光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寻的脸色变了。 他是化神中期,是执掌陆家三百年的老牌强者,是中州仙门宴上的座上宾。他见过太多强者,太多天才,太多惊才绝艳之辈。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个穿着灰布袍子像穷酸书生的年轻人,一个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气势却让他后背发凉的年轻人。 “化神巅峰!” 不知是谁惊呼出声,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化神巅峰。 那是中州仙门已知的修为极限,是顶尖战力。星辰剑宗的剑主独孤寂便是化神巅峰,所以他三百年不出手,依旧无人敢惹。黄泉宗的宗主是化神巅峰,所以他闭关百年,黄泉宗依然强势无比。 化神巅峰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震慑,一种让所有人心生敬畏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人——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无法相信。 化神境,一重境界一重天。初期到中期,资质上佳者也要百年苦修;中期到后期,天赋异禀者也要两百年沉淀;后期到巅峰,那是无数天骄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便是独孤寂那种剑道奇才,也是三百岁才踏入化神巅峰。 而眼前这个人——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 就算他修炼的是驻颜有术的功法,就算他真实年龄已经几百岁,那他的骨龄呢? 骨龄骗不了人。 陆寻死死盯着孔知序,神识探出,想要感知他的骨龄。 然后他的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那墙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他的神识触上去的瞬间,一股寒意沿着神识反噬回来,冻得他识海一颤,险些闷哼出声。 他连忙收回神识,再看孔知序时,眼中的轻视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不,不只是忌惮。 是恐惧。 孔知序站在祭坛前,目光从那七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看七块石头,七株野草,七件与己无关的东西。 可被那目光扫过的人,却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漆黑,幽深,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古潭。可那古潭深处,却仿佛藏着无垠的星空,藏着千万年的岁月,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毕尽欢的手在发抖。 他活了六百年,见过太多强者,经历过太多生死。可此刻被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他竟有一种面对天威的错觉——像是蝼蚁仰望苍穹,像是凡人面对神明。 他手中的青铜罗盘还在疯狂转动,指针几乎要飞出罗盘。那是天机门的至宝,能推演吉凶,能趋吉避凶。此刻它在拼命告诉他——逃!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紫虚散人面色惨白,他生出了后悔的念头——今日,不该来。 云中鹤手中的折扇早已合上,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是青云宗的长老,可此刻,他连与那个年轻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那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和看陆寻、看毕尽欢、看在场任何人的眼神都一样。 那是一种无视。 不是轻蔑,不是鄙夷,不是任何带有情绪的眼神。而是真正的无视,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这让云中鹤心底发寒。 无视意味着,在他眼里,你根本不值得在意。 孔知序的目光扫过那七人,最后落在陆寻脸上。 “方才,”他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谁说,要让孔家亡族灭种?” 陆寻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这是误会,想说方才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想说他陆家与孔家世代交好,想说他只是来观礼的。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那年轻人的眼睛。 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正看着他,平静,淡漠,没有任何情绪。可被那双眼睛看着,陆寻只觉得自己的识海在震颤,自己的小世界在哀鸣,自己的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那是本能。 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时的本能恐惧。 孔知序看着他,微微偏了偏头。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一个年轻人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是你?” 随着孔知序的注视,陆寻后退一步。 他堂堂陆家家主,化神中期的老牌强者,中州仙门宴上的座上宾,此刻竟连与那个年轻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陆寻——那个方才还趾高气扬、咄咄逼人的陆家主——在那个灰衣年轻人面前,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接后退了一步。 孔知序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目光,落在毕尽欢脸上。 “方才,是你说的,要孔家交出底蕴,否则群起而攻之?” 毕尽欢浑身一颤。 他想开口辩解,想说那不是他的本意,想说他天机门与孔家世代交好,想说他只是被人裹挟而来。 可他同样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年轻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手中的青铜罗盘啪的一声炸开了。 那是天机门传承的至宝,此刻,它在那个年轻人一眼之下,直接炸成了碎片。 就在众人被孔知训那步步沉凝的威压震得心神失守、面色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之际,一道雄浑霸道的怒吼陡然划破长空,震得周遭灵气翻涌不休! “要断孔家传承,那我太虚神教,也不答应!” 话音未落,孔家客院方向骤然迸射一道璀璨金光,直刺云霄,紧接着一道挺拔身影如雄鹰搏空,裹挟着凛冽劲风轰然飞掠至场中,衣袂翻飞间,周身气机凝而不发,正是此前一直蛰居客院、未曾露面的太虚神教张悟! 下一秒,一股毫不掩饰的化神初期威压轰然铺开,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全场,与孔知训的气息、孔家一众族人的精气神紧紧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气墙,瞬间便将中州仙门七位强者的嚣张气焰彻底压了下去,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扭曲。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变色,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谁能想到,太虚神教此前在道剑宗已接连陨落几位护法,元气大伤之下,竟还愿意遣出一尊化神强者,不顾一切为孔家撑场面! 这般底蕴,这般魄力,远超众人预料。 此消彼长之下,孔家这边战力陡增,别说灭门之祸,此刻便是想动孔家一根汗毛,都已是难如登天!中州仙门七人脸上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忌惮。 见此情形,孔文正精神大振,腰杆挺得笔直,昂首扫视全场,声音朗朗如雷,穿透所有嘈杂,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中州道友,现在,你们还想灭我孔家吗?” 陆寻、毕尽欢、熊霸、紫虚散人、柳如是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此前围堵孔家时的跋扈姿态,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讪笑,争先恐后地开口辩解,语气里满是讨好。 “孔家主说笑了!方才都是一场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啊!” “对啊孔家主,您别往心里去!正如我们先前所说,我等只是过来看看,孔家能否扛住道剑宗的压力,别无他念!” “没错没错,纯粹是一番试探,绝无半分要为难孔家的意思!是我们唐突了,还望孔家主海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飞快,慌忙撇清干系,姿态放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句说错,惹恼了孔家与太虚神教这两大靠山,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孔文正见状,面色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懒得再与这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纠缠,缓缓转身,面向身后孔家全族子弟,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庞:“好,既然如此,孔家传承大会,现在开始!” 他抬手,目光灼灼地望向人群中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以孔家历代先祖之名起誓,声音掷地有声:“我,孔家主脉孔文正,今日在此将孔家主脉之位,正式传于我女儿,孔惜云!” “孔惜云与姬无天所生之儿随我孔家姓孔......” 一语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片刻之后,整个孔家圣地彻底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哗然,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交织在一起。 要知道,孔家立族千百年,主脉之位向来传男不传女,从未有过传于女子的先例! 就算未来孔惜云的儿子姓孔,这一举动,无疑是改写了孔家的传承格局! 第646章 裂痕与反击 传承大会的喧嚣已经散去,暮色如墨,浸透了曲阜城的每一寸天空。 孔惜云独自站在回廊尽头,望着远处祖祠的方向出神。那里灯火通明,父亲和诸位长老还在议事,商讨今日之后孔家的种种应对。她没有去。她是嫡女,是父亲选定的继承人,可她此刻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多到她来不及细想。 陆寻的咄咄逼人,七位化神的联手施压,父亲掷地有声的辩驳,还有——知序老祖那一眼之下,所有强者的噤若寒蝉。 她以为自己会激动,会振奋,会为孔家的强大而骄傲。可此刻站在这暮色里,她心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落。 是因为知序老祖吗? 是因为中州仙门家族的善变吗?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 姬无天已经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他的脸色很难看。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惜云。”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极力压制却依旧透出来的怒意。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与我商量?” 孔惜云心头一紧。 她知道他会来问的。从刚才在大厅里,他看到张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姬无天是娶你,不是入赘孔家!”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孔惜云心上。 孔惜云看着姬无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被冒犯的尊严,是被忽视的骄傲,是一个男人在质问自己的女人时,特有的那种复杂情绪。 姬无天一字一顿:“文清老祖刚才告诉我,那太虚神教的张悟,就是当日在姬家护送贾静离开太虚神教之人。” 他说到这里,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孔家是不是贾静联手了?!想谋夺我姬家?” 姬无天盯着孔惜云的眼睛,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当真?” 孔惜云沉默了一瞬。 她微微垂眸,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把视线放低了些,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那姿态不是心虚,而是一种刻意的柔顺——她记得母亲说过,男人发怒时,不要直视他的眼睛,那会让他觉得你在挑衅。 “无天。” 她开口,声音轻,却稳。 “主脉传承之事,是父亲的安排。可我认为,这样的安排对我们都是极好的。” 姬无天眉头一拧,正要开口,却被孔惜云接下来的话堵住。 “姬家二公子屠戮贾家满门,这件事,你比我清楚。” 孔惜云抬起眼,看向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那深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我们的儿子,若再姓姬——”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 “对他,真的好吗?” 姬无天面色一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从贾静登门,姬家二公子屠戮贾家满门,就是铁一般的事实,现在整个凤梧州都知道了。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件事会成为别人拿来质问他的理由。 尤其,是被自己的女人拿来质问。 “至于与贾静联手一说.....” 孔惜云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 她看着他,目光坦诚,声音平稳。 “并非如此。我孔家只是与太虚神教达成同盟,是两家势力之间的约定,不是与贾静的合作...我与贾静并未有什么特殊的交集......” 听到这话,姬无天盯着孔惜云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坦诚,没有闪躲,没有心虚,没有他担心看到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当真?” 他开口,声音已经没有方才那么沉。 孔惜云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她看着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不止如此。知序老祖还要随我们一同返回凤梧州姬家一趟,同时他还还会前往道剑宗......” 听到这话,姬无天瞳孔微微一缩。 孔知序。 那个今日一眼之下,逼退七位化神的年轻人。那个让陆寻连话都不敢说,直接后退一步的人。那个连毕尽欢的青铜罗盘都承受不住他一道目光的存在。 他要同去凤梧州? “知序老祖想亲自去看一看道剑宗的底蕴。同时知序老祖也会代表孔家亲自向父亲交代清楚。” 姬无天沉默了。 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孔知序同去,不只是“看一看”那么简单。那是孔家对道剑宗的试探,是孔家对姬家的态度。 而孔惜云把这件事告诉他,是在向他证明——她对他,没有隐瞒。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胸中的怒火像是也被一起吐了出去。剩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还有一丝隐隐的……愧疚? 他方才那样质问她,是不是太过了?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她在孔家独自面对那些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姬家,在想着怎么对付道剑宗,在想着怎么保住姬家的基业。 她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想让他们变得更好。 “……好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怒意。 孔惜云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从回廊尽头吹来,带着古朴的气息,带着暮春的凉意,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他们明明站得很近,不过三尺的距离。可那三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姬无天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孔惜云的时候。那是在风梧州的仙门宴上,她一袭月白长裙,站在人群里,眉眼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他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他心里就有什么东西动了。 后来他向孔家提亲,孔文正答应了,她也没有反对。他以为那是两情相悦,以为是天作之合,以为是命运的馈赠。 可此刻站在这暮色里,他忽然不确定了。 她方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那么冷静,那么……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都是有道理的,都是站在他立场上为他着想的。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不对。 真正的夫妻,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夫妻,应该有争吵,有眼泪,有情绪失控时的口不择言,有和好之后的心疼与愧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发怒,她解释;他质问,她回答;他沉默,她也沉默。 一切都有条不紊,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可太有条不紊了。 太情理之中了。 反而让他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惜云。” 他忽然开口。 孔惜云抬眼看他。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变成了一句—— “夜凉了,回去歇息吧。” 孔惜云点了点头。 她转身向寝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姬无天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目光复杂。他忽然想起父亲姬苍海说过的话。 “无天,那孔家嫡女,不是你能驾驭的人。” 当时他不信。 此刻他站在这里,想着方才那一幕幕,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父亲是对的。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驾驭不了她。 不是因为她太强,也不是因为她太聪明,而是因为孔家嫡女心里有太多事。 多到他这个做丈夫的,根本看不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深处。 回廊尽头,孔惜云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 她站在那里,望着姬无天离开的方向,目光幽深。 孔惜云方才没有走远。她只是想看看,他会在这里站多久。 会想些什么。 会不会追上来。 结果姬无命没有追上来。孔惜云垂下眼帘,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渐渐消失。 曲阜城的传承大会之后,陆寻一行人并未各自散去,而是在距离曲阜三百里外的云来阁聚首。 云来阁是一座三层小楼,坐落在落霞山脉深处,明面上是一家经营灵茶生意的商号,实则是中州几个仙门暗中联络的据点。此刻三楼密室中,陆寻、毕尽欢、赵熊霸等七位化神围坐一桌,面色都不太好看。 毕尽欢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盏中浮沉的茶叶:“孔家这是早有准备。先是那个孔知序,化神巅峰,压得我等喘不过气。再是那个张悟,突然冒出来给孔家站台。还有孔惜云那个丫头,现在居然是下一代的孔家主脉,你们信吗?” 赵熊霸闷声道:“不信又如何?事实摆在眼前。孔家如今有两位化神坐镇,其中一位还是化神巅峰。再加上太虚神教这层关系,谁还敢动他们?” “话不能这么说。孔家越强,对我们也越有利,你们想过没有,道剑宗那边会怎么想?” 众人一怔。 陆寻冷笑一声:“道剑宗杀了孔之颜,还与太虚神教为敌,可孔家却转头抱上了太虚神教的大腿。换做你们是道剑宗,会放任这样一个仇家坐大吗?” 毕尽欢眼睛一亮:“陆家主的意思是……” 陆寻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的意思是,咱们不用急。让孔家先顶着道剑宗的压力。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孔家、道剑宗、太虚神教,还不是任由咱们取用?”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陆家主高明。” “那就这么定了。” “盯紧孔家,盯紧道剑宗。谁先撑不住,谁就是咱们的猎物。” ...... 这些心怀鬼胎的仙门家族还在暗中盘算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风梧州,已经天翻地覆。 最先感受到这股风暴的,是赫连家。 赫连家坐落在风梧州东南的赫连山,立族八千年,虽不及中州那些万年世家,却也是风梧州有头有脸的大族。赫连家的老祖赫连雄,化神初期修为,在风梧州横行霸道惯了,从不把寻常风梧州的仙门放在眼里。 可这一次,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个寻常的清晨,赫连山的雾气还未散尽,守山的弟子正打着哈欠,琢磨着换岗后去山下镇上喝两杯。忽然,他看见雾气中隐隐有光芒闪动。 起初他以为是日出前的霞光,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剑鸣声。 那剑鸣声起初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可仅仅一息之间,那声音便如惊雷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震得他双腿发软,震得他直接跪倒在地。 雾气被剑光撕裂。 九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的是道剑宗的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他们身后,是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林世文、林世学、李啸天六位化神老祖。 六位化神,同时降临赫连山。 守山弟子张大了嘴,想喊,却喊不出声。他的双腿剧烈颤抖,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吓得失禁了。 灵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赫连雄,出来受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赫连山。 赫连山主殿内,赫连雄正在用早膳。听到这个声音,他的手一抖,玉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祖!老祖不好了!”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色惨白如纸:“道剑宗……道剑宗的人打来了!六位化神!整整六位化神!” 赫连雄霍然起身,面色铁青。 六位化神。 他知道道剑宗会来报复,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六位化神,足以把赫连家灭门十次有余。 “老祖,咱们……咱们怎么办?” 赫连雄咬了咬牙,强行镇定下来:“走!从后山密道走!带上族中年轻子弟,能走多少走多少!” 第647章 还望手下留情 “那老祖您……” “我留下。”赫连雄深吸一口气,“我若不留下,谁也走不了。” 弟子眼眶一红,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冲了出去。 赫连雄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主殿。 殿外,九道身影已经落在了广场上。赫连家的弟子们远远围着,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他们的腿在抖,手在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六位化神的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神通、紫府能承受的。 灵瑶抬眸望去,声音清冷如冰:“你就是赫连家的化神老祖,赫连雄?” 赫连雄身形一顿,沉声道:“不错,我便是赫连雄。不知你们是?” 林瑶目光如寒刃,直视赫连雄,一字一顿,字字带着道剑宗的威严:“我乃道剑宗真传弟子灵瑶。” “道剑宗真传弟子灵刚。” “道剑宗真传弟子灵虎。” 而一旁的林世文与李笑天等人,气机锁定赫连雄,冷笑出声道:“赫连老鬼,我们你自然认得,就不必我多费口舌了吧!” 赫连雄看着眼前几人终究是泄了几分锐气,脸上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英雄迟暮之色。 他长叹一声:“我知道,今日我赫连雄绝无可能走掉……只求诸位,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对我赫连家无辜族人,手下留情。” 灵瑶望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可怕,一字一句,冷透骨缝:“手下留情?!你们赫连家联手中州仙门,想对我道剑宗赶尽杀绝之时,可曾想过‘留情’二字?” 这话如利刃穿心。赫连雄脸色骤变,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赫连雄。” 灵瑶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青玄秘境之事,你赫连家出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参与......” 赫连雄面色一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不说!” 灵瑶手中长剑缓缓扬起,剑尖直指苍穹。 “那就接受我道剑宗的审判。”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几位曹长老你们去把赫连家的人都擒来,参与青玄秘境者,杀无赦。其余人,废去修为,逐出风梧州。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三人身形骤然消失,掠向那些正欲从后山逃离的赫连家族人。 赫连雄双目赤红,猛然踏前一步 灵瑶剑尖一转,直指他的咽喉。 “既然你想战,那我道剑宗弟子,便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灵瑶手中的赏雪剑清鸣出鞘,寒芒映天;一旁灵虎的酌酒剑轰然震响,酒气化作凌厉剑意;灵刚手中临渊枪枪尖吞吐玄光,锋芒直指苍穹。 三人脚步错落,瞬间结成三才剑阵。天地灵气被引动,阵眼流转,杀机弥漫。 赫连雄深吸一口气,化神境威压轰然散开。 他仰头一声长笑,带着几分决绝与狂傲:“好!今日便让我领教领教,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道剑宗真传弟子,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雪飘人间!” 剑锋所指,杀意已至。 灵瑶手中赏雪剑轻轻一震,人已飘然而起。她身形如雪中寒梅,看似缓慢,实则快得不可思议——剑尖已然递到赫连雄眉心前三寸。 赫连雄瞳孔骤缩。 他不是没见过快剑,却从未见过这样快的剑。明明看着那剑尖一点一点逼近,可当他想要闪避时,那点寒芒已然近在咫尺! “喝!” 赫连雄暴喝一声,化神境修为轰然爆发。他一掌拍出,掌风如怒涛席卷,硬生生将赏雪剑震偏三寸。剑尖擦着他的耳畔掠过,一缕白发悄然飘落。 然而不等他喘息一股酒香扑面。 灵虎不知何时已欺身而至,酌酒剑斜斜斩下。那一剑不带半分烟火气,仿佛只是随意一挥,可剑身震颤间,酒气化作的剑意竟如江河决堤,浩浩荡荡倾泻而下! 赫连雄双掌齐出,掌印与剑意在身前轰然碰撞。 轰—— 气浪翻滚,广场上的青石砖寸寸碎裂。赫连雄身形微微一晃,灵虎却已被震退三步。 “化神境也不过如此!” 赫连雄没有答话。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他不能退,也不能露怯,因为他的身后是正在逃离的族人。 只要能拖住这些人…… “一枪破界!” 一声低喝,灵刚动了。 他手中临渊枪骤然刺出,枪尖玄光大盛,如一条黑龙咆哮而出。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赫连雄脸色微变。 他看得出,这三人中灵瑶剑法最诡,灵虎剑意最盛,而眼前这个持枪的灵刚力量最强! 赫连雄不退反进,双掌交错,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灵力屏障。枪尖刺入屏障的瞬间,他双掌猛然一合,竟硬生生将枪尖夹在掌心! “年轻人,”赫连雄沉声道,“枪法不错,可惜……” 话未说完,他脸色骤变。 灵刚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只见他手腕一抖,临渊枪枪身骤然震颤,那股震颤之力沿着枪身传到枪尖,竟将赫连雄的双掌震得微微松开 就是这一瞬! 枪尖长驱直入,直刺赫连雄心口! 赫连雄身形暴退,堪堪避开这一枪。 可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已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霜天十方!” 灵瑶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赏雪剑悄无声息地刺来,剑身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所过之处,空气中竟然凝出细碎的冰晶。 赫连雄背脊发寒。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向灵瑶。可灵瑶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那一剑仍旧不依不饶地追着他的咽喉而来。 “鲸吞八荒!” 与此同时,灵虎的酌酒剑再次斩落,酒香越发浓郁,剑意却越发凌厉;灵刚的临渊枪从侧面刺来,枪尖玄光吞吐,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道剑宗的神通境,怎么能如此的强?这样的仙门中州为什么敢惹?!而自己为什么不调查啊! 赫连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个地步。三人不过神通境后期,可结阵之后,攻势连绵不绝,配合默契无间,竟让他这个化神境应付得如此吃力。 不,不止是吃力,是险象环生! “给我开!” 赫连雄暴喝一声,双掌猛然合十。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轰~!” 三人的攻势被这气浪震得一滞。赫连雄趁机身形一闪,终于脱出了三人的包围。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阵眼转!” 灵瑶清冷的声音响起。 三人脚步齐齐一动。灵瑶向左横移三步,灵虎向右斜跨五步,灵刚则向前踏出七步——三人的位置瞬间变换,竟又在赫连雄身周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包围圈! 赫连雄脸色铁青。 他活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剑阵。可像这样变换自如、浑然天成的剑阵,他当真是第一次见。 这三个年轻人,究竟在道剑宗经历了怎样的磨砺? “赫连雄。” 灵瑶的声音冷冷响起,“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赫连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负隅顽抗?”他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悲壮,“我赫连雄一生行事,从不后悔。今日既然走不掉,那就战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向地面一拍! “轰隆隆~!” 整座广场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从他掌下向四周蔓延,裂缝中涌出炽热的岩浆,顷刻间便将方圆百丈化作一片火海! 灵瑶脸色微变,她知道赫连雄这是要拼命了! “两位师弟小心~!” 灵瑶一声清喝,三人无需多言,同时催动体内灵力。三才剑阵猛然收缩,三道凌厉的攻势齐齐向赫连雄斩去! 赫连雄仰天长啸,双掌齐出。 他掌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那是精血燃烧的征兆。一掌拍出,血色火焰与灵瑶的赏雪剑碰撞——剑身上的寒霜瞬间蒸发,灵瑶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又一掌,与灵虎的酌酒剑正面交锋——酒香被血色火焰吞噬,灵虎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第三掌,硬撼灵刚的临渊枪——枪尖刺入掌心的瞬间,灵刚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沿着枪身涌来,虎口震裂,险些握不住枪! 三人齐齐被震退! 赫连雄站在火海中央,周身血色火焰熊熊燃烧,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可他眼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深深的悲凉。 因为他知道灼炎法相的逆势,一旦施展,便是不可逆的。 无论胜败,他都活不成了。 “来!”赫连雄大喝一声,声震四野,“再来!” 灵瑶拭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反而燃起更盛的战意。 “你以为秘术就能救你?” 她手中赏雪剑轻轻一振,剑身上凝结的寒霜越发厚重,“三才剑阵,第二变~!” “霜天雪地!” 话音落下,她身形骤然模糊。 不是快,而是融入风雪之中。漫天雪花飘落,每一片雪花都带着凌厉的剑意,每一片雪花都可能化作夺命的剑锋! 赫连雄瞳孔微缩。 他分不清哪片雪花是真,哪片雪花是幻。他只能凭本能挥掌,一掌一掌将周身雪花震碎。 可雪花无穷无尽,震碎一片,又有十片飘落。 “酒神临世!” 灵虎一声暴喝,酌酒剑上酒香化作实质,凝结成一尊模糊的酒神虚影。那虚影手持巨剑,一剑斩落,竟有开天辟地之势! 赫连雄双掌齐出,硬撼这一剑。 “轰!”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塌陷,整个人被这一剑生生砸入地底三尺! 可不等他喘息,灵刚的枪到了。 这一枪与之前不同。枪尖上没有玄光,没有灵力波动,只有最纯粹的、最极致的杀气。 “破军!” 枪尖刺入赫连雄肩头,鲜血飞溅! 赫连雄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灵刚胸口。灵刚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却在中途硬生生稳住身形,枪尖在地面上一撑,再次扑来! 这就是三才剑阵的可怕之处。 三人同进同退,一人受伤,两人掩护;一人力竭,两人顶上。攻势连绵不绝,永无止境! 赫连雄肩头血流如注,可他恍若未觉。他双掌翻飞,一掌一掌与三人硬撼。血色的火焰与寒霜、酒意、杀机在广场上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颤抖,每一次碰撞都让这座传承千年的赫连家祖地更加残破。 可渐渐的,赫连雄的动作慢了下来。 灼炎法相逆势的代价,开始显现。 他的体内的经脉出现裂纹,他的丹田在逐渐崩溃,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可他还是不肯倒下。 因为他身后,还有族人。 只要他多撑一刻,族人就能逃得更远一分。 “赫连雄!” 灵瑶的声音穿透风雪,冷冷传来:“你以为你拖住我们,你的族人就能逃走?你的后山密道没你想的那么隐秘~!” 赫连雄心头一颤。 “你!” 赫连雄双目赤红,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可他这一步还没落下,灵虎的剑已经到了! “噗~!” 酌酒剑刺入他的小腹。 赫连雄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飞灵虎。可他还没来得及追击,灵刚的枪又到了——这一枪刺穿了他的左肩! 鲜血染红了赫连雄的衣袍。他踉跄后退,周身的血色火焰开始明灭不定。 灼炎法相要到极限了。 “赫连雄。” 灵瑶缓步走来,赏雪剑上的寒霜凝结成冰晶,剑尖指向他的咽喉。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赫连雄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悲凉,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老夫活了六百七十二年。这六百七十二年里,老夫做过很多错事。可最错的,就是不该放任族人,与虎谋皮。” 他抬起头,看向灵瑶。 “道剑宗的弟子,老夫今日用这条命赔给你们。至于我赫连家的族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若有不曾参与青玄秘境者,还望……手下留情。” 灵瑶静静看着他,没有答话。 赫连雄深吸一口气,周身的血色火焰猛然暴涨! “来吧!” 他仰天长啸,双掌齐出,向灵瑶拍去! 这一掌,是他此生最后一掌。 燃尽了全部精血,燃烧了全部修为,甚至连魂魄都在这一掌中燃烧! 灵瑶目光一凝。 她没有退,也没有闪。 她只是抬起手,赏雪剑轻轻向前一送—— 一剑,穿心。 第648章 一战定乾坤 赫连雄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插着一柄剑。剑身上凝结着寒霜,寒霜正一点一点渗入他的身体,冻结他的经脉,冻结他的丹田,冻结他即将消散的意识。 他想抬头看看是谁杀了他,可脖颈已经僵硬,霜花爬上了他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最后一刻,他听见的只有自己血脉冻结时发出的细微碎裂声——像是八千年的赫连家,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齑粉。 随着赫连雄轰然倒地,赫连家弟子的最后一丝斗志也随之崩塌。 有人跪地求饶,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有人扔下兵器转身逃跑,甚至顾不上辨认方向;有人疯了一般冲向山下,却在下一刻被剑气追上,扑倒在血泊中。 可无论他们做什么,都逃不过那六位化神老祖的追杀。 后山当中曹子峰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三个逃跑的元婴老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化作血雾弥漫在空气中。曹牧川随手一挥,衣袖带起的罡风如割草般掠过,数十个紫府境弟子如秋叶般齐齐倒下,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曹畅言面色不变,每一步落下,便有一个赫连家弟子倒地不起,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可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一直在观战的林世文和林世学兄弟俩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将所有试图反抗的人尽数斩杀。 不远处的李啸天负手而立,只是偶尔抬手点出一指,便有人眉心炸裂,死于非命。 随着众人的死亡,血腥气弥漫开来,慢慢的笼罩整座赫连山。那气味浓得化不开,顺着山风飘出数十里,连山下的樵夫都闻到了,战战兢兢地躲进屋里,不敢出门。 半个时辰后,赫连山恢复了寂静。 不,不是寂静,是死寂。 风声穿过空荡荡的殿宇,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鲜血沿着石阶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曾经辉煌了八千年的赫连家,此刻只剩下一地尸骸和跪在废墟中的幸存者。 片刻之后,灵虎飞身而至灵瑶身前。 他衣袍上沾着血迹,却神色如常,躬身行礼道:“师姐,经审问,所有知晓周行池一事的赫连家人,已尽数斩杀。余下四百余赫连家人,修为皆已废除。” “既然修为已废,便将他们尽数逐出赫连山。” 灵瑶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灵虎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迟疑了一瞬,又问,“师姐,那赫连家的老弱妇孺呢?” 灵瑶沉默了片刻。 山风吹动她的道袍,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望着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妇孺——有抱着婴孩的母亲,有白发苍苍的老妪,有吓得不敢哭泣的幼童。 “给他们三日时间收拾细软,让她们自行离去。” “遵命,师姐。” 灵虎转身离去,不多时,那些侥幸活命的赫连家人便被驱赶着聚拢到一起,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最终渐渐远去。 赫连家,立族八千年的世家,今日之后,将不复存在。 诸事处理完毕,灵刚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师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灵瑶眸光微冷,缓缓开口:“敲山震虎之效已然达成,是时候遍访凤梧州各大仙门与家族了。” “正好我们从赫连家开始兵分三路,逐一登门问罪。同时让这些仙门家族人人自危,再将所有矛头,引向凤梧州真正的主心骨。” 灵刚眼中精光一闪:“师姐口中的主心骨,莫非是……” 灵瑶眼中杀意渐显:“自然是姬苍海坐镇的姬家。将凤梧州所有牵涉此事的仙门、家族,尽数逼往姬家汇聚,我道剑宗便可毕其功于一役,一战定乾坤,彻底奠定优势!” 灵刚眼中豁然明朗,抱拳道:“师弟明白了!” 是夜,十道遁光从赫连山升起,分三个方向掠向夜空。 凤梧州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随着灵瑶等人的离开,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凤梧州。 赫连家被灭门了!六位化神同时出手!鸡犬不留!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置信。 赫连家是凤梧州的大族,传承八千年,底蕴深厚,据说藏有化神级护山大阵,据说老祖赫连雄已臻化神初期巅峰,据说他们家还和中州某个大族有姻亲关系——这样的庞然大物,说没就没了? 可当他们派人前往赫连山打探,看到那一片废墟、满目焦土、空气中仍弥漫不散的血腥气时,所有的怀疑都化作了彻骨的恐惧。 六位化神,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些曾与中州仙门同流合污的仙门与家族,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当初参与青玄秘境的阴谋,围攻周行池,夺宝分赃,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就算道剑宗追究起来,也有中州那边顶着。可谁能想到,道剑宗不找中州,先拿他们开刀? 有的仙门家族连夜收拾家当,想要逃离凤梧州。库房里的灵石、藏经阁的功法、丹房的丹药,能带的带,带不走的也是尽数低价变卖生怕跑慢了被道剑宗一锅端了。 有人想要负隅顽抗,集结全门之力,与道剑宗拼个你死我活。 可当他们打听到赫连家的下场后,这个念头便彻底熄灭了——六位化神,拿什么拼?拿头拼吗? 也有人想要投靠道剑宗,赔礼道歉,割地赔款,只求饶命。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茶楼酒肆里,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道剑宗的人已经出发了,兵分三路,一路往长柏域,两路往南武域!” “三路?怎么会是三路,他们怎么不直接去姬家?” “这道剑宗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这次领头的正是灵瑶、灵刚、灵虎!!” “而且据说赫连家的赫连雄就是被他们三人所杀!” “这不可能他们三人只是神通境啊!我也知道不现实,可是他们身边有六位化神,说不定就是林家、李家、曹家先动手,然后灵瑶、灵刚、灵虎三人收尾呢!” “道剑宗,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谁说不是呢?”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压低声音问:“那咱们……要不要也躲一躲?” “躲什么?你又没参与那档子事,怕什么?道剑宗只杀参与过的,不牵连无辜。你没听说吗?赫连家的老弱妇孺都放走了,一个没杀。”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的小舅子在赫连山脚下开客栈,亲眼看见的!那些被废了修为的赫连家人,全被赶下山了,虽然狼狈,但命保住了。道剑宗的人说了,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嘶——这倒是……讲究?” “讲究什么讲究?这叫震慑!让你知道他们不是滥杀无辜的魔头,让你知道他们只杀该杀之人,让你知道,下一个该杀的,是谁。” “别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林家和李家这次算是大腿抱对了……” 短短三日之内,道剑宗的灵刚、灵虎、灵瑶三人接连剑挑凤梧州七家仙门。 第一家是天剑门。 天剑门老祖赵衍之,元婴初期,曾派了五个弟子参与青玄秘境。灵瑶带人杀上门时,赵衍之还在闭关。当他被破关而出的动静惊醒时,灵瑶的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天剑门赵衍之,死。 第二家是星月宗。 星月宗老祖月无垢,元婴巅峰,是凤梧州有数的强者。 她自负修为高深,不把灵虎放在眼里,甚至在灵虎到来时还冷笑着嘲讽:“没有化神老祖给你撑腰,我打你如打狗。结果,她被灵虎不到一炷香便打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第三家是水月阁。 水月阁的老阁主早已坐化,如今的阁主只是个元婴大圆满。 得知道剑宗杀来时,水月阁主直接带着全阁老少跪在山门外,痛哭流涕,说舟行池之事都是被中州仙门胁迫的,与他们无关。灵虎沉思片刻,最终只诛杀了参与青玄秘境之谋的三人。 水月阁,存。 ....... 七家仙门,三家被灭,四家存续。 凤梧州震动。 整个凤梧州的仙门家族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那些当初不曾参与青玄秘境阴谋的仙门,此刻个个闭门不出,高枕无忧。他们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鬼迷心窍,没有趟那趟浑水。他们甚至暗暗感激道剑宗,替他们清除了竞争对手。 而那些曾与中州仙门同流合污的仙门与家族,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被灭门的就是自己。 有人四处打探消息,想知道道剑宗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有人暗中联络中州那些仙门,想要寻求庇护。可中州那边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他们? 有人甚至想出了嫁祸于人的办法,把参与青玄秘境的罪名推到赫连家头上,想要借此脱身。可灵瑶三人根本不听他们解释,只认证据。参与秘境的人,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想赖都赖不掉。 恐慌之下,越来越多的人拖家带口,疯了一般涌向凤梧州的姬家。 姬家,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仙门家族,也理所应当地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姬家身上。 “姬家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姬家是凤梧州大族,道剑宗不敢招惹!” “对!姬家还有化神坐镇,还有那么多盟友,道剑宗再强,也不敢动姬家!” “快走快走!去姬家避难!” 一队队人马从四面八方涌向朝阳城。 于是,在赫连家灭门的第三日,姬家山门外,出现了第一批逃难的人。 他们是距离赫连家最近的天剑门的余众,三百余口,拖家带口,连夜逃来。天剑门代门主亲自登门,跪在姬家山门外,求姬家收留。 姬家没有拒绝。 姬家家主姬苍海亲自出面,将天剑门众人迎入门中,安置在后山别院。 消息传出后,更多的人涌向姬家。 第二日,又来了两家。 第三日,来了五家。 第四日,姬家山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全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仙门众人。有的来了几十人,有的来了几百人,还有的举门来投,上千口人浩浩荡荡。 姬家来者不拒,全部收留。 后山别院住满了,就安排到偏院;偏院住满了,就腾出库房;库房也满了,就在山脚下搭建临时住所。 短短七日,姬家收留的人已经超过三千人。 可姬家不在乎。 姬苍海站在议事厅里,看着姬云庭露出一脸苦笑。 “云庭老祖这些人,我们真的要全部收留吗?三千多人,每日消耗太大了。” 姬云庭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很轻。 “收。” “不仅要收,还要让他们住得好,吃得好,感激涕零。” 姬苍海一怔:“云庭老祖的意思是?” “道剑宗横扫凤梧州,七家仙门灭门,赫连家鸡犬不留。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姬苍海脸色一变。 “自然是……那些曾参与围攻的势力。” “对。”姬云庭点了点头,“我姬家,也是曾参与围攻的势力之一。” “那我们……” “所以,我们要让这些人,成为我姬家的护身符。” 姬云庭走到窗前,望着那些逃难的人群,声音低沉。 “道剑宗再强,能当着三千多仙门同道的面,灭我姬家满门吗?” “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这些人一起杀了吗?” “就算他们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这三千多人,来自凤梧州大大小小几十家仙门家族。他们的弟子、族人、姻亲,遍布整个凤梧州。道剑宗若敢连他们一起杀,就是与整个凤梧州为敌。” “到那时,不用我姬家出手,凤梧州的仙门家族自会联合起来,共抗道剑宗。” 姬苍海听着姬云庭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老祖英明!” 姬云庭摇了摇头。 “英明?!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而且如此简单的计谋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云庭老祖,沧海错了!” ...... 第649章 问罪 长柏域,路阳城。 贾家旧宅早已没了当年的烟火气。宅门上的朱漆剥落殆尽,石阶缝隙里长满了荒草,院墙坍圮处爬满了藤蔓。只剩阴湿的风穿堂而过,卷着几分诡秘的寒意,在空荡荡的厅堂间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姬无命立在堂中,指尖捏着那几张刚送来的密信。信纸边缘微微发颤——不是他的手在抖,而是信纸上残留的传讯灵力尚未散尽,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的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道剑宗接连出手,赫连家灭门,天剑门覆灭,星月宗化为废墟,七家仙门五家被屠,三千多人逃难者涌入姬家。 一条条消息,触目惊心。 姬无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道剑宗……还是一如既往,这复仇,来得倒是够快。” 他把信纸放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身后,姬长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然:“无命啊!道剑宗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赫连家八千年基业,说没就没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愈发颤抖:“此事对姬无天,对整个姬家而言,都是一场灭顶大劫啊!” 姬无命嗤笑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姬长平。 可姬无命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宗族的担忧,只有置身事外的漠然。 “对姬家来说是大劫又如何?”他慢条斯理地说,“姬家有云庭老祖撑着,化神巅峰,天塌不下来。更何况我已被逐出姬家了。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讽刺。 姬长平一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是啊,姬无命已经被逐出姬家了,姬家的死活,凭什么要他管? 可……可那是他出生长大的宗族啊,那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啊,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姬无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长平老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哪有闲心去管姬家的事?” 姬长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问道:“那……无命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怎么想不重要。”姬无命的语气一沉,目光锐利如刀,“现在我们的实力,对于姬家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就算我们回去,能做什么?长平老祖您重伤未愈,回去送死吗?”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荒芜的庭院。 “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修行。”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 “贾静如今已经抱上了太虚神教的大腿,有靠山撑腰,气焰只会越来越盛。她在太虚神教一天,我们的脑袋就悬在刀口上一天。” “不把她杀掉,我们才会是真的永无宁日。” 姬长平眉头紧锁:“无命,贾静有太虚神教庇护,从有化神境强者护送来看,她在太虚神教里势力不小。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可是不好办啊!” 姬无命抬眼,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 “长平老祖不必忧心。他贾静能抱太虚神教的大腿,我们自然也能。” “嗯?!” 姬长平愣住了。 话音刚落,侧堂步履声响起。姬天亦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无命说的对,她一个丧家之犬都可以?我们怎么会不行呢~!” 他走到姬长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平啊,你上次查明贾静逃到太虚神教之后,我就联系上了一个人。” 姬长平心中一动:“谁?” “太虚神教副教主,孟晚舟。” 姬长平瞳孔骤缩。 “正好,这个孟晚舟和金不换不对付。”姬天亦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那贾静依附的,正是金不换。” 姬长平失声道:“孟晚舟?!” “正是。” 姬天亦缓缓点头,声音里透着蛊惑。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孟晚舟亲口许诺,只要我们转修太虚神教功法,短短几年之内,修为便能突飞猛进,足以正面抗衡贾静!” 姬长平心神震动,脱口而出:“当真?” “怎么,长平,你还不信我说的话?” 姬天亦见状,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一股雄浑浩瀚的威压轰然散开,席卷整座厅堂。空气都为之凝固,梁柱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地面上的灰尘被震得扬起,门窗剧烈颤动。 姬长平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连退三步。 “啊!天亦,你……你已步入化神境了?!” “正是。” 姬天亦缓缓收了气息,脸上带着几分傲然。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暗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符文流转,透出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便是因为转修了太虚神教的功法,才有这般神速突破。” 姬长平盯着那团光芒,难以置信,失声问道:“这太虚神教的功法,真有这么神奇?” “自然神奇。” 姬天亦冷哼一声,收起掌心的光芒。 “不然那贾静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年之内,一路狂飙至半步化神?她当年在姬家的时候,资质平平,修为不过天人境,这才多久?若无太虚神教功法支撑,她绝无可能!” 话音一顿,姬天亦目光锐利,压低声音继续道:“而且我已探明,太虚神教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金不换与孟晚舟本就是死对头,两人明争暗斗多年,势同水火。我们只要抱紧孟晚舟的大腿,潜心修炼,未必不能将贾静斩草除根!” 听到“斩草除根”四字,姬长平的眼神变了。 他想起前段时间被贾静惨败的场景。那一战,他险些身死,狼狈逃窜,屈辱至极。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恨意滔天。 此刻,听到“斩草除根”这四个字,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天亦,这真是太好了!” 他声音发颤,满是恨意与决绝。 “我定要在此潜心苦修,他日必亲手斩了贾静,以报当日惨败之仇!” “好!” 姬无命拍掌一笑,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他走到两人中间,伸出手。 姬天亦伸手搭上。 姬长平迟疑了一瞬,也伸出手。 三只手叠在一起,三双眼睛对视,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野心与狠厉。 他们没有说话,但无声的默契已经达成。 窗外,夜色渐深。荒芜的庭院里,风声呜咽,卷起几片枯叶。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在贾家旧宅那片死寂的阴影深处,一道无声无息的身影如同鬼魅,静静悬于暗处。 那道身影一动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是一双复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正冷冷地注视着堂中的三人。 与此同时,朝阳城。 姬家府邸内,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 来自凤梧州的各路仙门家族,已经被姬家收留在此六七日之久。说是收留,可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变相的扣留。 姬家不许任何人离开。 那些想走的,都被好言相劝留了下来。那些执意要走的,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于是,所有人都聚在姬家府邸里,人心惶惶,窃窃私语。 “你说,姬家把我们一直扣在这儿,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好说啊……” “毕竟有姬无命这么一个先见之明。” “可姬无命已经被逐出姬家了!关姬家什么事?” “姬无命可是连岳家都能屠的,虽然他人被逐出去了,可姬家终究脱不了干系……” 那人噎住了。 另一人压低声音:“不管姬无命是不是屠了贾家,可姬家本身底蕴还在!那姬云庭,可是实打实的化神巅峰!道剑宗再强,也不敢轻易动化神巅峰吧?” “化神巅峰又如何?道剑宗这次来了多少人?灵瑶、灵刚、灵虎,三位核心弟子,再加上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林世文、林世学、李啸天,整整六位化神!六位!姬云庭一个人,能挡得住六个?”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这几日还听说,姬家大公子姬无天,已经陪着孔家嫡女孔惜云回中州去了。” “回中州?难道是去孔家求援?” “多半是了。中州第一修仙世家孔家的女婿,哪会这么轻易被道剑宗打垮?孔之颜就算生死未卜,孔家的底蕴还在!只要孔家肯出手,道剑宗也得掂量掂量。” “掂量需要掂量什么?道剑宗连孔之颜都敢杀,还会怕你一个孔家女婿?!” “唉……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静观其变?就怕变数来了,咱们都成了陪葬的。” 众人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如墨,一点一点吞噬着天际的最后一丝光亮。 没有人注意到,在高空云层之上,九道身影已经悄然汇聚。 灵瑶立于最前。 夜风吹动她的衣袂,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低头望向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身旁,灵刚、灵虎气息凛冽,剑意冲天。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林世文、林世学、李啸天站在稍后,九人一字排开,不染尘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啸天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下方城池,淡淡开口:“下方,就是朝阳城姬家。我已探查过,凤梧州那些仙门家族,全都被姬家聚在府内。天剑门的余众,青云门的幸存者,烈火教的残部……大大小小二十七家仙门家族,除了逃离风梧州的一个不落。” 灵瑶眼神一冷。 “很好。”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冽的笑。 “我们一路撵人,追了这么久,如今人也差不多被他们自己聚齐了。”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 “也该是时候,去会会他们了。” “是!” 九人齐声应下,声音低沉却气势磅礴。 下一刻,九道身影化作长虹,划破夜空,直奔姬家府邸而去。 夜空中,九道遁光如流星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黑暗,照亮整座朝阳城。 城中的凡人仰头望去,只当是天降异象,纷纷跪地叩拜。而那些仙门中人,却瞬间脸色煞白——他们认得那是化神修士的遁光,认得那冲天而起的剑意,认得那铺天盖地的威压。 是道剑宗! 道剑宗来了! 在即将降临姬家上空的刹那,灵瑶骤然拔高声音。 剑意浩荡,声震四野,响彻整座朝阳城。 “道剑宗灵瑶,前来问罪!” 灵刚紧随其后,声音如惊雷炸响:“道剑宗灵刚,前来问罪!” 灵虎昂首而立,声震云霄:“道剑宗灵虎,前来问罪!” 三声喝问,如惊雷炸响,震得姬家上空灵气翻滚,云层溃散。音波所过之处,瓦片颤动,门窗嗡嗡作响,整座朝阳城都在颤抖。 姬家之内,所有仙门家族的人脸色骤白。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人浑身颤抖,牙齿打颤;有人惊恐地望向天空,眼中满是绝望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姬家上下更是瞬间如临大敌! 警钟长鸣,传遍整座府邸。一道道遁光从各处升起,姬家弟子纷纷冲出,结阵戒备。护山大阵瞬间开启,一层光罩笼罩整座府邸,光芒流转,符文闪烁。 而在府邸最深处,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 那目光穿透重重殿宇,望向夜空中的九道身影,幽深如渊。 姬云庭。 化神巅峰,姬家的定海神针。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 “终于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 “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迈步走出闭关之地,一步踏出,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夜空中,灵瑶俯瞰着下方那座被光罩笼罩的府邸,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抬起手,缓缓拔出手中的赏雪剑。剑身出鞘的刹那,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夜空,剑光如雪,照亮她的面容。 身后的灵虎与灵刚,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酌酒剑与临渊枪。 而此时,姬家府邸之内,一道雄浑身影骤然冲天而起,正是姬家家主姬沧海。 他立于半空之中,目光扫过前来的众人,气息沉稳,拱手高声道:“姬家家主姬沧海,见过李老家主、林家老祖、曹家诸位同道,以及道剑宗三位小友!” 第650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姬沧海,好久不见。” 林世文上前一步,声音冷淡如霜。他身旁,林世学同样目光锐利,兄弟二人站在一起,气势浑然一体。 “可今日我们可不是代表林家而来。”林世文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是代表道剑宗而来!” 姬沧海脸色微变。 林世文和林世学出身凤梧州林家,与姬家素有往来,早年也曾有过几分交情。可此刻,这两张熟悉的面孔上,没有半分旧日情分,只有凛冽的杀意。 一旁的李啸天跟着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姬沧海,今日之事你解决不了。叫你姬家老祖出来吧!” 姬沧海脸色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沉声道:“几位前辈都是代表道剑宗而来,那意思我是明白了。” 他目光扫过夜空中的六道身影,声音拔高了几分:“可是诸位前辈,难道你们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凤梧州所有仙门为敌吗?” 话音落下,府内那三千余仙门众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抬头望向灵瑶等人,眼中满是期盼。 对,与整个凤梧州为敌,道剑宗敢吗? 他们笃定道剑宗不敢。 可下一秒,灵瑶动了。 她手中赏雪剑一挥,寒光乍现! 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直奔姬家大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姬家大门上那块悬挂了万年的牌匾应声断裂,从正中齐齐裂开,轰然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全场死寂。 姬沧海的脸色瞬间铁青。 灵瑶收剑而立,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寒冰坠地:“不是我道剑宗要与凤梧州仙门为敌,而是凤梧州一众仙门家族,联合中州势力,联手欺辱我道剑宗在先!” 她顿了顿,目光如剑,扫过府内那几千人。 “今日,我道剑宗只是前来复仇!” 声音陡然拔高,剑意冲天而起,震得整座姬家府邸都在颤抖。 风起。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屑,卷起断裂牌匾上的灰尘。那牌匾上“姬府”二字早已裂成两半,一半落在地上,一半仍挂在门上摇摇欲坠。 姬沧海死死盯着那断裂的牌匾,双拳紧握。 那是姬家的脸面。 那是姬家万年传承的象征。 就这么……碎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灵瑶,眼中怒火燃烧。可当他触及灵瑶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时,那股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她真的敢。 她真的敢与整个凤梧州为敌。 姬沧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愤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都言道剑宗自诩仙门正统,行事光明磊落。可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试图挽回几分颜面:“你们道剑宗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当时舟行池的仙门家族都死的死,伤的伤,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以德报怨,方显仙门气度。诸位今日退去,姬家与风梧州的所有仙门家族愿与道剑宗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以德报怨?化干戈为玉帛!?” 灵瑶脸色骤变。 她打断姬沧海的话,一声冷笑响彻全场,笑声中满是讽刺与不屑。 “哼!” 她笑声一收,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姬沧海。 “既然你说到以德报怨,那我倒要问问你,姬沧海!” 她一字一句,声音斩钉截铁:“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姬沧海张口结舌。 灵瑶踏前一步,剑锋直指姬沧海,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这些年,我道剑宗可曾与你们结怨?” “在舟行池的青玄秘境,我道剑宗弟子可曾先对你们这些风梧州仙门弟子出手?” “在舟行池上,我道剑宗给没给你们这些仙门机会?!” 三声喝问,一声比一声凌厉,一声比一声刺骨。 灵瑶的目光扫过府内那三千余张面孔,那些曾经参与过围攻道剑宗弟子的仙门之人,此刻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可你们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杀意:“你们联合中州势力,设下埋伏,意图围攻我道剑宗弟子,让我们在舟行池就此长眠!” 她一字一句,如刀如剑,刺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以德报怨’?”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化干戈为玉帛’?” 她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讽刺:“你们围攻的时候,可曾想过‘以德报怨’?” “你们想杀我道剑宗弟子的时候,可曾想过‘化干戈为玉帛’?” “你们分赃的时候,可曾想过‘井水不犯河水’?” 三声质问,如三记耳光,狠狠扇在姬沧海脸上,扇在每一个参与者的脸上。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夜风呼啸,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可没有人感觉到冷,因为比夜风更冷的,是灵瑶眼中的杀意。 灵瑶缓缓举起手中的赏雪剑,剑身寒光流转,映出她冰冷的面容。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扫过那些颤抖的身影,扫过那些绝望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今日,我灵瑶把话放在这里,凡是参与舟行池一战、对我道剑宗出手的仙门家族全都得死!” 话音落下,剑意冲天而起! 灵瑶身后,六位化神同时爆发! 压得下方三千余人心惊胆战,喘不过气来。 姬沧海脸色惨白,连退三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姬家府邸最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穿透重重殿宇,穿透十道剑意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好大的口气。” 话音落下,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姬云庭,姬家的定海神针。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地板便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天地灵气为之凝固,让夜风为之停滞。 化神巅峰。 只差半步,便能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府内三千余众,此刻竟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不是想跪,而是那股无形的威压太过恐怖,压得他们膝盖发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可夜空中,十道身影纹丝不动。 灵瑶立于最前,目光直视那道苍老的身影,眼中没有半分畏惧。 灵刚和灵虎对视一眼,大步踏出,飞到灵瑶身旁,一左一右,如两座铁塔矗立。 灵虎周身,江河剑意翻涌如潮。 那剑意浩荡奔腾,绵延不绝,看似无常无形,却暗藏滔天杀机。仿佛一条看不见的江河在虚空中流淌,表面平静无波,水下却暗流汹涌,随时能将人吞噬。 灵刚紧握临渊枪,霸道无匹的霸王枪意冲天而起。 那枪意锐不可当,仿佛要刺破苍穹。他站在那里,便如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霸王,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口气大不大,试过才知道!” 灵刚沉声喝道,声音如惊雷炸响。 “你就是姬家老祖姬云庭吧!” 话音刚落,灵虎仰头灌了一口酒,随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目光冷冽地望向那道苍老的身影。 “师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你姬老鬼,莫非是想反对?” 话音落下,府内三千余众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疯了! 这三个小辈,竟敢对化神巅峰的老祖如此说话?! 那可是姬云庭!成名六百年的化神境巅峰的老怪物!当年纵横凤梧州的时候,李笑天、林世文这些人还在玩泥巴呢! 他们死定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 天空之中,姬云庭轻蔑的声音骤然炸响。 “三个神通境的小娃娃,好大的口气!” 姬云庭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贯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那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仿佛在看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今日若不是看在一众老熟人的面子上,我定要将你们三人活活打死在此地!” 他目光扫过曹子峰、林世文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隐去。 就算如此,在姬云庭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是化神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如泰山压顶!府内三千余众瞬间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姬家府邸的墙壁开始龟裂,瓦片纷纷坠落,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可夜空中,那三道年轻的身影纹丝不动。 灵虎眼神一厉,毫无惧色。 “是吗?”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随手将酒壶抛向空中。酒壶翻滚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那今日,我道剑宗便要试试,你姬家老祖究竟是何等成份!” 话音未落。 “圣贤法相,开!” 一声震喝,金光自灵虎体内爆发而出! 那金光璀璨夺目,照亮整片夜空! 一道巨大的虚影在灵虎身后缓缓升起,端庄肃穆,威压四方。那虚影身着儒袍,手捧书卷,眉眼间满是悲天悯人之色,可那股浩然正气,却比任何杀意都更加摄人心魄。 圣贤法相! 灵刚同时振臂,临渊枪凌空一挥,枪尖震颤天地! “临渊枪,本相现!” “霸王法相,给我开!” 霸道绝伦的虚影在他身后轰然展开!那虚影身披铠甲,手持巨刃,顶天立地,凶威盖世!他一出现,天地都在颤抖,风云为之变色! 霸王法相! 两尊法相,一正一霸,一儒一武,却相辅相成,气势交融!圣贤的浩然正气与霸王的滔天杀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竟隐隐能与姬云庭分庭抗礼! 府内三千余众目瞪口呆。 这……这是神通境能有的法相?! 姬云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冷哼一声:“有点意思,但不过尔尔。” 灵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她玉手轻抬,赏雪剑凌空一挥,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六位前辈,你们先在此掠阵观望。”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那道苍老的身影。 “我三人前去会一会这化神巅峰的老怪!” “好!” 林世文率先应道,声音沉稳。 “三位小心啊!” 李笑天目光凝重,沉声叮嘱。 “灵刚你放心去,我们在这里给你压阵!” 曹子峰气息锁定全场,以防变故。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有了这六位化神掠阵,灵瑶再无后顾之忧。 她缓缓抬起手中赏雪剑。 下一刻,灵瑶身后,九天玄女法相轰然展开!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那法相圣洁而威严,衣袂飘飘,面容慈悲,可那双眼睛,却冰冷如霜,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 三尊法相,同时矗立夜空! 圣贤、霸王、玄女——三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将整片夜空占得满满当当。金光、血光、霞光交织在一起,照亮整座朝阳城,照亮那三千余张惊恐的面孔。 灵瑶手中赏雪剑轻轻一震。 瞬间,一化万千! 漫天剑影如飞雪飘零,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道剑影都带着斩碎一切的锋芒,每一片“雪花”都藏着致命的杀机!剑影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随着灵瑶、灵刚、灵虎三人三才剑阵站定姬云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这三个小辈不过是仗着身后有六位化神撑腰,才敢如此嚣张。可此刻他才发现,这三个小辈,本身就是怪物! 那剑意,那枪意,那法相,这哪里是神通境该有的实力?!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此子不可留! 若是让他们成长起来,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冰冷如霜。 “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天地变色!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那气息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第651章 法相碰撞 那虚影顶天立地,身披黑色长袍,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死亡法相! 姬云庭的成名法相,不知收割过多少敌人的性命! 四尊法相,在夜空中遥遥相对。 夜风止息的那一刻,朝阳城便坠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连心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的窒息感。 城中百姓蜷缩在屋内,用棉被裹住瑟瑟发抖的身躯,修士们则瘫坐在各自府邸的院落中,仰望着夜空中那四道顶天立地的虚影,瞳孔中倒映着截然不同的四色光芒。 灵虎身后金光璀璨的圣贤,一手持书卷,一手持酒壶;灵刚身后血光冲天的霸王,身披战甲,手持长枪,霸道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灵瑶身后霞光万道的玄女,衣袂飘飘,剑指苍穹,清冷如月,高不可攀;阴气森森的死神,黑袍覆身,镰刀横空,猩红的双眼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四尊法相,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遥遥相对。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姬家府邸不少低境界的修士瘫软在地,仰望着那四道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真的是神通境吗? 轰——!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四尊法相同时动了! 金光、血光、霞光与那森然的黑气,在夜空中心轰然对撞!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华丽的招式。仅仅是最纯粹的法相碰撞!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碰撞中心疯狂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房屋瓦片纷飞如蝶,院中古树拦腰折断,坚硬的青石地面龟裂出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紧接着,姬家上空的空间寸寸崩裂! 那不是比喻,而是真实发生的景象——夜空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裂痕疯狂向四周蔓延,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光芒! “不好!” 姬苍海面色剧变,与其他几位姬家元婴同时暴起! 六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府邸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护光网。光网刚刚成形,那毁灭性的能量余波便轰然而至! 嗡! 光网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六位元婴修士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府内也有众人瘫软在地,惊恐地仰望着天空。那四尊顶天立地的法相,那撕裂苍穹的空间裂痕,那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的恐怖威压。 这一幕,将在他们心中留下永生难忘的烙印。 这就是强者之战吗? 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他们这些所谓的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夜空中心。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身形剧震,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三才剑阵在那一瞬间的碰撞中,竟被硬生生撼动! 灵瑶只觉得一股阴冷、死寂、充满了腐朽与终结意味的可怕力量,顺着赏雪剑疯狂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仿佛要将她的生机、她的神魂、她的一切都彻底剥夺,拖入无尽的死亡深渊。她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以冰雪剑意与之对抗,足足三息时间,才将那股入侵的力量驱逐干净。 这就是化神巅峰的实力? 不,这不仅仅是化神巅峰。 这是浸淫死亡大道数千年,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老怪物,才能拥有的死亡法则! 灵刚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反而更加炽烈。霸王法相在他身后怒吼,血光冲天,仿佛在欢呼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 灵虎则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对面的姬云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人的反应,尽收姬云庭眼底。 他立于虚空,衣袍未动分毫,身后的死亡法相黑气翻涌,那双猩红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的三人。 “挡住了?” 他有些意外,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不错,当真不错。能以神通境之身,接下老夫三成力,你们足以自傲了。” 三成力! 这三个字,如同三柄重锤,砸在了下方观战的六位化神强者的心头。 曹子峰气息一滞,喃喃自语:“仅仅三成力,就有如此威势……这姬云庭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加恐怖!” 李笑天面容凝重无比,双拳紧握:“三位小友……危险了!” 他们本以为,灵瑶三人联手,加上那三尊不可思议的法相,即便不敌,也有一战之力。可现在看来,双方的差距,根本不是法相和阵法能够轻易弥补的。 那是一道横亘在神通境与化神巅峰之间的,名为境界的天堑! 姬云庭似乎很享受众人震惊的表情。 他缓缓抬起那只枯槁的手,身后的死亡法相也随之举起了那柄巨大的镰刀。镰刀漆黑如墨,刀身上缠绕着缕缕黑气,那是无数亡魂的怨念凝聚而成的死亡之力。 每一次挥动,都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鬼哭狼嚎。 “老夫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懂珍惜。” 他的声音苍老而阴冷,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 “既然如此,便化作我这死亡之印中的三缕主魂吧。” 话音未落,他法相背后那柄巨大的死亡镰刀,动了! 它没有斩向三人,而是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无声的裂痕在夜空中蔓延开来。 那不是空间裂缝。 而是一枚印章,从那道裂痕中缓缓浮现! 印章约莫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印钮雕成一只匍匐的骷髅,骷髅的眼眶中闪烁着两点幽绿的鬼火。印章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竟然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死亡之印!” 下方有人惊呼出声。 那是姬云庭的成名法宝,据说印中封印着成千上万的亡魂,每一道亡魂都是一条被他亲手收割的生命。印章一出,便意味着他要动真格的了! 远处掠阵的林世文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去。可他刚踏出一步,便被李笑天一把拉住。 “等等。”李笑天沉声道,“你看那三个小辈。” 林世文抬头望去,顿时一愣。 只见灵虎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上前一步,气息骤然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鬼,你方才只出了三成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很不巧,我们……也只用了五成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姬苍海脸色铁青,曹子峰瞪大双眼,就连李笑天和林世文都愣住了。 五成力? 这三个小辈,只用了五成力,就接下了姬云庭的三成力? 这怎么可能! 姬云庭猩红的眸子微微一缩,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小辈,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你们不过神通境,能爆发出那般战力已是极限,何来五成力一说?” 灵虎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身,看向灵瑶和灵刚。 “师姐,师弟。”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看来我们也得尊重下这姬老鬼。” “养生壶,出来!”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轰然炸开! 那原本收敛的气势瞬间暴涨数倍,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一尊古朴的青铜壶从他体内飞出,悬于头顶,壶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流转间,洒下道道青色光晕,将他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灵刚一步踏出,霸王法相怒吼一声,血光更盛! “青冥照魂灯!” 一盏青铜古灯从他储物戒指中飞出,灯身斑驳,显然经历了无尽岁月。灯芯处,一点青色的火苗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那火苗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姬云庭这个化神巅峰都感到一丝心悸! 灵瑶没有多言。 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招。他双手结印,一枚拳头大小的莲花飞出,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降数十度! 莲花悬于她身前,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有无数雪花飘落,雪花落地即化,化作丝丝缕缕的寒意,融入她周身的灵力之中! “仙器~!” 姬云庭瞳孔猛缩,失声惊呼!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三件仙器,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化神修士疯狂争夺!可他们三个神通境的小辈,竟然人手一件! 而且看那宝物的气息,分明已经与他们融为一体,不是刚刚得到!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沉声问道,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灵虎咧嘴一笑:“道剑宗,真传弟子。” “放屁!”姬云庭怒骂,“道剑宗的真传弟子,怎么可能有这等底蕴!” 灵刚冷哼一声:“井底之蛙,也配谈底蕴?” 姬云庭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因为他确实无法理解。 区区一个道剑宗,就算再强,也只是风梧州的宗门。而他姬云庭,可是纵横风梧州数百年,见识过无数天才妖孽的老牌化神巅峰!可眼前这三个小辈,却让他感到了陌生和忌惮。 “姬老鬼,看招!” 灵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圣贤法相随之而动! 那尊端庄肃穆的虚影竟做出与灵虎完全相同的动作——手中书卷一合,化作一柄金光凝聚的长剑,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儒家真言流转不息,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浩然正气!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灵虎长剑一挥,圣贤法相同样挥剑! 刹那间,金光暴涨! 一道浩瀚无比的剑光从法相手中激射而出,那剑光迎风便涨,竟真的化作了一条奔腾咆哮的黄河!河水浑浊而狂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姬云庭轰然砸下! 这不是神通境该有的法力! 这已经是接近化神境的法力! 姬云庭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冷哼一声,手中掐诀,身后的死亡法相猛地抬起那柄巨大的镰刀!镰刀漆黑如墨,刀身上缠绕的缕缕黑气疯狂涌动,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那是被他收割的亡魂,在哀嚎,在嘶吼,在诅咒! “死神镰刀!斩!” 镰刀挥下! 一道漆黑的刀芒撕裂虚空,与那条金色的黄河狠狠地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黑两色光芒炸裂开来,照亮整座朝阳城!那光芒太过刺眼,以至于下方众人不得不闭上双眼,或用灵力护住双目! 余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院墙崩塌,府中三千余众纷纷运起灵力抵挡,仍被震得连连后退,修为稍弱者直接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烟尘未散。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灵刚暴喝一声,临渊枪凌空刺出! 他身后的霸王法相同时举起那杆由血光凝聚的长枪,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姬云庭当头劈下! 这一枪,霸道绝伦! 这一枪,有我无敌! 枪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留下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那裂痕中甚至可以看到混沌的虚无,那是空间被撕裂到极限的征兆! 姬云庭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这两个神通境的小辈,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但他毕竟是化神巅峰,纵横风梧州数百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死亡缠绕!” 他低喝一声,死亡法相周身猛地涌出无数道黑色的锁链! 锁链如灵蛇般窜出,瞬息之间缠绕上那道劈来的枪芒!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枪芒与锁链疯狂摩擦,迸溅出无数火星!黑色锁链不断被枪芒斩断,却又不断重生,死死缠住那道霸道绝伦的攻击! 每一道锁链断裂,都能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亡魂在灰飞烟灭! 可姬云庭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这些亡魂不过是消耗品,死多少都不可惜! 灵刚眉头一皱。 他发现那道枪芒被锁链层层缠绕,速度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距离姬云庭还有三丈时,终于耗尽了全部力量,轰然消散! 化神巅峰的法则之力,果然难缠!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雪落无痕。” 灵瑶出手了。 她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趁着灵虎灵刚牵制住姬云庭的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她出现在姬云庭身后三尺之处! 赏雪剑无声刺出,剑尖之上,凝聚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那雪花美得惊心动魄,六瓣分明,每一瓣上都镌刻着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剑意符文。 第652章 差距 可那美到极致的表象下,蕴含的杀意却让姬云庭这个化神巅峰都感到一丝心悸! 好快的速度! 好隐蔽的气息! 她是怎么做到的? 姬云庭心头狂跳,却来不及多想。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了他千年修为的七成功力!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崩塌,阴冷的死亡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要将那朵雪花连同灵瑶一起吞噬! 可灵瑶没有退。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赏雪剑继续刺出! 那朵雪花旋转着,迎上了那只足以拍碎山峰的手掌!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灵瑶娇躯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化神巅峰一掌,哪怕有玄女法相护体,也不是她能硬接的! 可她在倒飞的同时,手中赏雪剑一挥,那朵雪花,碎了。 碎成了千万片更小的雪花,如漫天飞絮,朝着姬云庭席卷而去!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剑意! 每一片雪花,都藏着致命杀机! 这不是普通的剑意雪花,这是灵瑶上次大战之后日夜参悟出来的绝杀之招!她将玄女法相的清冷剑意压缩到极致,凝聚成一朵看似无害的雪花,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引爆,化作万千剑雨! 这一招,她从未在人前施展过。 姬云庭脸色终于变了。 他怒吼一声,死亡法相猛地收缩,黑袍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叮叮叮叮——! 无数雪花击打在黑袍上,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声响! 黑袍剧烈颤抖,上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每一道裂痕,都是一道剑意撕裂的痕迹! 每一道裂痕,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较量! 三息时间。 整整三息。 对于凡人来说,三息不过眨眼之间。 对于修士来说,三息足以决定生死! 待到雪花散尽。 姬云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袍。 那件陪伴他数百年的法袍,那件由千年冰蚕丝织成、镌刻了无数防御符文的法袍,那件在他数十次战斗中从未破损过的法袍——上面多了十几道细小的口子。 口子不大,每一道都只有指甲盖长短。 可那些口子,穿透了法袍,伤到了他的肉身!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灵瑶立于虚空,白衣染血,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可她神色依旧清冷,手中赏雪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寒意。 姬云庭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府内三千余众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神通境对战化神巅峰? 怎么感觉像是三个化神境在围殴一个化神巅峰? “不可能……”有人喃喃道,“这不可能……神通境巅峰和化神巅峰可是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啊!就算这三人结成剑阵,也不应该如此啊!” “道剑宗……道剑宗的人都是怪物吗?” “姬老祖要输了?” “闭嘴!姬老祖怎么可能输!” 可话虽如此,说话的人自己心里也没底。 因为场面上的姬云庭确实被压制了。 他一次次出手,一次次被三人联手化解;他一次次想要反击,一次次被三人默契配合打断。三才剑阵运转如轮,将他困在中间,竟让他有力使不出! 更可怕的是那三人的默契。 他们仿佛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并肩作战,而是已经配合了千百次! 灵虎刚猛无俦,正面强攻,以圣贤法相的浩然正气克制姬云庭的死亡之力;灵刚霸道绝伦,侧翼牵制,以霸王法相的滔天战意硬撼姬云庭的每一次反击;灵瑶飘忽不定,伺机而动,以玄女法相的清冷剑意寻找姬云庭的破绽,一击必杀! 不对。 姬云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不是配合了千百次,而是他们彼此信任,心意相通,所以才能做到这一步! 这种信任,这种默契,不是靠练习能练出来的。 这是生死与共的情谊,是无数次并肩作战积累下来的本能! “好一个雪落无痕!” 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 “能伤到老夫,你足以自傲了。” “但,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踏出,死亡法相猛地暴涨三分!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灵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神意入念,死亡开杀,死亡无我,凶印之国......”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就阴暗的夜空变得更加漆黑,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星辰隐去,明月失色,整个朝阳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姬家府邸! 府中三千余众在这威压下浑身颤抖,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些元婴期的长老们脸色煞白,拼命运起灵力抵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运转缓慢了十倍不止! “这是……” 远处掠阵的林世文脸色大变! “不好!他要施展大神通!” 李笑天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姬云庭的术法,完成了。 “死亡国度,开!” 轰——! 一股浩瀚无比的死亡之力从姬云庭体内爆发而出! 那力量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一切生机都被剥夺!地面的青草瞬间枯萎,化作飞灰;院中的古树树叶飘零,树干腐朽;就连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噬自己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那力量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 三息之间。 整座姬家府邸,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色的死亡领域之中!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被困在了这片死亡国度的正中央! 灵刚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缓慢流失! 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流失!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也在流失!那种流失极其细微,如果不是他感知敏锐,甚至察觉不到!可它确实存在,如同水滴石穿,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生命本源! 这就是化神巅峰的法则之力吗? 灵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拿起养生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壶中之水。那水泛着淡淡的青光,入口清凉,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他体内那股阴冷的侵蚀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养生壶,万邪不侵!” 随着他的长啸,他身后圣贤法相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 浩然正气如烈日般绽放,与那阴冷的死亡之力分庭抗礼!金光所至,灰色的死亡领域都被逼退了三尺,形成了一个方圆十丈的真空地带! 灵刚和灵瑶同时退入这个地带,三人的灵力连成一体,共同对抗这片死亡国度的侵蚀! 姬云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想到,灵虎手中的酒壶威能竟然如此强大,连他的死亡国度都能抵挡! “你这件仙宝不错,可惜在你手上算是明珠暗投了!?” 他冷哼一声,双手再次结印! “死亡国度——镇压!” 轰! 灰色的领域猛地一震,变得更加凝实!那股阴冷的侵蚀之力,也瞬间增强了数倍! 养生壶洒下的青光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灵虎脸色一变,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之前数倍的速度流失! “不好!”他低喝一声,“这姬老鬼要认真了!” 灵刚眼中战意更盛:“那就陪他拼!看看是他强还是我们强~!” “青冥照魂灯给我变。” 话音未落,青冥照魂灯悬于灵刚头顶,那点青色的火苗摇曳不定,却在这一刻骤然暴涨! 灯光如瀑,倾泻而下! 那青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阳。可当这光芒落在灵刚身上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手中的临渊枪,变了。 原本九尺长枪,在青光的笼罩下,竟然开始疯狂生长! 一丈,两丈,三丈! 三丈长的临渊枪横于灵刚身前,枪身粗如碗口,通体流转着幽冷的寒光!那寒光与青冥照魂灯的青光交织在一起,枪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来自上古,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身后。 霸王法相仰天怒吼,那尊顶天立地的虚影身后,竟然浮现出无数道枪影! 一枪,十枪,百枪,千枪…… 成千上万道枪影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虚空中,每一道枪影都凝实得如同真实存在的兵器,每一道枪影都散发着足以让神通境修士胆寒的凌厉杀意! 枪影如林,遮天蔽日! 那景象太过震撼,以至于下方观战的众人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眨眼,只是呆呆地仰望着那漫天的枪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 姬苍海瞳孔猛缩,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神通!”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见过这样的神通。 就连李笑天和林世文这两位化神强者,也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能感觉到,那漫天的枪影,每一道都蕴含着霸王法相的一缕意志!那不是幻象,不是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足以取人性命的杀招! 灵刚立于虚空,手持三丈长枪,身后万枪林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临渊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青冥照魂灯,不仅能照魂,更能变物! 它能让兵器与主人的神魂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激发出兵器潜藏的所有力量! 临渊枪跟随他数十年,从他还是筑基期的小修士时就开始相伴,一路走到今日。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杆枪中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那是霸王临渊,一往无前的意志! 那是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敢单枪匹马冲锋的霸道! “好!”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姬老鬼,接我这一枪!”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碎了虚空! 他身后的霸王法相,动了! 那成千上万道枪影,同时动了! 万枪齐发! 那景象,如同万箭齐发,可威势却强了何止百倍!每一道枪影都撕裂虚空,每一道枪影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姬云庭疯狂倾泻而去! 枪影所过之处,空间崩塌,留下无数道漆黑的裂痕! 那裂痕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夜空都笼罩其中! 姬云庭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青冥照魂灯还有这等妙用! 但他毕竟是化神巅峰,纵横风梧州数千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区区万枪,也想伤我?” 他冷哼一声,死亡法相双手握紧那柄巨大的镰刀,猛地挥出! 镰刀挥舞,带起漫天黑气!那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匹练,迎上了那漫天的枪影! 轰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连成一片! 那声音太过密集,太过猛烈,以至于下方众人耳中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暴雨打芭蕉,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一道枪影与黑气碰撞,都会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巨响!那光芒太过耀眼,让众人不得不闭上双眼;那巨响太过猛烈,让众人不得不捂住双耳! 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威压依旧透过一切防御,狠狠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足足十息时间。 整整十息! 待到烟尘散尽,光芒黯淡。 众人睁开眼,望向天空。 灵刚倒退五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道深可见底的裂痕!他脸色涨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嘴角鲜血狂涌,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 他手中的临渊枪,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姬云庭呢? 他立于原地,只是晃了晃肩膀,便稳住了身形。 他甚至还有余力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黑袍。 “不错。” 他开口,声音依旧阴冷,可那阴冷中,却多了一丝凝重。 “能以神通境之身,爆发出这等攻击,老夫活了近千年,还是第一次见。” “若是换一个化神初期,说不定真会被你这一枪重伤。” “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遇到的是老夫。” 灵刚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不减分毫。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枪,已经是他能爆发出的极限力量。万枪齐发,每一道枪影都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与神魂之力。那一击之后,他体内的法力几乎见底,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施展第二次。 而姬云庭…… 他只是晃了晃肩膀。 境界的差距,终究是存在的。 哪怕灵刚战力逆天,哪怕有三才剑阵和青冥照魂灯加持,面对全力出手的姬云庭,仍然处于下风。 那不仅仅是灵力量的区别,更是对法则领悟的差距。 姬云庭浸淫死亡大道数百年,早已将死亡法则领悟到极深的层次。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法则之力;他的每一次防御,都有法则护体。 而灵刚…… 他只是刚刚触摸到法则的门槛。 第653章 人相合一 可就在这时,灵虎暴喝一声:“姬老鬼,吃我一剑!大江东去!” 灵虎身后圣贤法相手中那柄金光长剑再次挥出!金色的剑光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那剑光所过之处,灰色的死亡领域都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夜空! 姬云庭眉头一皱,死亡镰刀横挡! 轰! 金黑两色光芒炸裂! 灵虎倒退五步,气息紊乱! 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一道清冷的身影,从那个被撕裂的口子中,一闪而入! 是灵瑶! 她趁着姬云庭被灵虎正面牵制的瞬间,再次绕到了他的身后! 赏雪剑无声刺出! 剑尖之上,不再是那朵美到极致的雪花,而是一点寒芒! 那寒芒极其细微,细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可它蕴含的剑意,却比之前那朵雪花更加纯粹,更加凌厉,更加致命! 姬云庭脸色骤变! 他想转身,想抵挡,可灵虎和灵刚的攻击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三才剑阵的真正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三人一体,攻防同步,配合默契到仿佛心有灵犀! 任何一人找到机会,另外两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创造出手的空间! 姬云庭经历过无数战斗,见过无数天才妖孽,可这样默契的配合,他从未见过! “小辈找死!” 他怒吼一声,死亡法相猛地爆发出滔天黑气! 既然躲不开,那就硬扛! 他要用自己化神巅峰的肉身,硬接灵瑶这一剑! 嗤——! 赏雪剑刺入他的后心! 剑尖入肉三分,便再也刺不进去了! “啊——!” 姬云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不是痛的,而是惊的!因为灵瑶那一剑,不仅伤到了他的肉身,更伤到了他的神魂! 赏雪剑上,附着的冰雪剑罡!居然能无视肉身防御!还能够刺穿他的防御法器。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出! 灵瑶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格挡! 轰!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可她在倒飞的同时,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因为,她们借助符箓丹药,再配合三才剑阵居然能够伤到化神巅峰。 “好!好!好!” 姬云庭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了!” “老夫突破化神之后,还从未被人伤到如此地步!” “你们三个小辈,很好!” 他低下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三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日,老夫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死亡法相在他身后咆哮,那双猩红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到最后,竟然亮得如同两轮血月悬挂于苍穹之巅! 血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妖异的猩红。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仿佛连虚无都被这血色点燃。姬云庭长发狂舞,衣袍猎猎作响,他的双手缓缓合十,十指交缠间,竟有血色的电弧在指缝间跳跃流窜。 随着他的念诵,那尊顶天立地的死亡法相竟开始缓缓缩小。 不是溃散,不是消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星河倒卷,那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法相,竟被他以无上意志强行压缩、凝练、收束!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法相每缩小一寸,散发出的威压便暴涨一倍! 当法相最终化作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光,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幽暗,倏然融入他体内的那一刻,天地失声。 没有轰鸣,没有震颤,甚至连风声都骤然停止。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股如同远古神只苏醒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以姬云庭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轰!!! 威压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如同被巨手揉捏的纸张,褶皱丛生,裂纹密布。那威压已经不是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带着一股近乎天道意志般的不可违抗——如同天倾,如同地陷,如同苍穹崩塌、沧海倒悬!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脸色骤变。 他们身处三才阵中,阵法流转,彼此气机相连,本应固若金汤。 可此刻,三人却能清晰感受到周身的灵力在剧烈震颤,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发出阵阵哀鸣般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境界差距带来的本能臣服。 “没想到这姬云庭也会这一招~!” 灵刚咬紧牙关,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在半空中就被那恐怖的威压碾成血雾。 “灵刚师兄,这些老怪物有点手段也是正常的!” ...... 下方,林世文、林世学、李笑天、曹子峰等一众化神境强者,亦是面色凝重如山。 他们虽已踏入化神,在天玄界也算顶尖,可在姬云庭这等化神境巅峰的极致气息面前,依旧如仰望山岳。 “老林,这……这是人相合一吧?” 李笑天瞳孔骤缩成针尖,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颤。他的手已经按在吞星枪上,随时准备出手。 林世文深吸一口气,眼中惊色难掩,声音低沉如闷雷:“你说得没错,这正是人相合一,乃大乘境强者才能掌握的无上手段!” “将自身法相彻底浓缩、融入肉身,法相之力与肉身之力完美合一,战力暴涨数倍,却不再虚耗灵力,每一击都凝练到极致,每一式都带着法相的全部威能!” “那灵瑶他们三人,岂不是危在旦夕?我们要不要立马上去帮他们~!” 林世文目光死死盯着天空,周身灵力已经开始疯狂涌动:“老李,我们随时准备出手!” “好!” 几人刚打定主意,体内灵力已经开始急速运转,准备不顾一切冲入战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之上,三才阵中的灵瑶却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灵虎和灵刚。 她的目光清澈如寒潭之水,没有半分惊惧,只有近乎冷酷的平静。那张绝美的面容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骄傲的笑意。 “两位师弟,你们还行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灵刚与灵虎对视一眼,眼中虽有凝重,却无半分退意。灵刚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三分狂放、七分战意:“师姐,这话该问你自己才对。我和灵虎可是憋着一股劲,想试试化神巅峰~!” 灵虎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养生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朗声笑道:“师姐放心,这一招我们也是刚刚练成,若非道源之种相助,根本不可能掌握。但既然练成了!” 他顿了顿,眼中陡然爆发出璀璨精光:“那就让这位姬老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骄!” “那就足够了。” 灵瑶眸中剑意骤然暴涨,如同沉睡千年的神剑骤然出鞘,剑光直冲九霄! 她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每一个手势都引动天地灵气剧烈震荡。 “九天玄女法相,给我收!”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那尊威严浩瀚、仿若掌控天地万物的玄女法相,竟如同流光般飞速缩小! 那尊法相,是九天玄女,是上古女仙之首,是执掌天道的至高存在。可此刻,在灵瑶的意志之下,那尊法相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欣喜的顺从,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倏然融入她的体内! 轰!!! 金光入体的刹那,灵瑶周身气势暴涨!她的双眸中浮现出玄女的虚影,眉心处一点金光闪烁,如同开启了第三只天眼。她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神通境,而是带着一种超越境界的玄妙——仿佛她即是法相,法相即是她! “霸王法相,融!” 灵刚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周身血气翻涌如潮,那尊霸道无匹、脚踏乾坤的霸王法相轰然内敛! 法相融入的瞬间,灵刚的肉身骤然膨胀三分,肌肉虬结如龙,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血管浮现,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动天鼓,震得周围虚空荡起涟漪。 一股狂暴绝伦的力量瞬间填满他的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吞下了神龙的心脏,整个人都化作了人形的凶兽! “圣贤法相,聚!” 灵虎用养生壶大喝一口酒之后,仰天长啸! 他身后的圣贤法相——那尊手持书卷、眼含日月、心怀天下的儒雅法相,化作一道温润如玉的流光,汇入他的经脉丹田。 刹那间,灵虎的气质陡然变化,不再是那个手持养生壶、慵懒随性的酒鬼,而是如同千百世轮回的圣贤转世,一举一动都带着教化天地的韵味。他的双眼睁开,眼中有星河明灭,有万古长夜,有儒道至理! 随着三声暴喝,三道法相尽数缩入体内。 下一刻——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锐、更加不可阻挡的气势,从三人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呼应、彼此交融的气势! 灵瑶的气势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剑河,清冷、锋利、不可触摸,却又无处不在,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她的剑意笼罩之下! 灵刚的气势如同远古战场复活的霸王,狂野、霸道、不可一世,血气冲天而起,竟然在头顶凝聚成一片血色的战云,战云翻涌间,隐隐有千军万马的厮杀之声! 灵虎的气势如同教化万民的圣贤,温润中藏着锋芒,平和里蕴着杀机,书卷气与杀意完美融合,形成一种“以理服人,不服则杀”的独特威压! 三道气势冲天而起,竟然与姬云庭那如同天倾般的威压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下方众人彻底看傻了。 林世文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哪里还有半分化神境强者的威严? 李笑天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老林!你快看灵瑶他们在干什么!” “什么?!” 曹牧川声音都变了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灵瑶、灵刚、灵虎……他们以神通境修为,竟然也做到人相合一?!” “这不可能!”曹子峰失声惊呼,“人相合一,不是只有大乘境才能触及的境界吗?!我至今连门槛都没摸到,他们才多大?!” “可这气势……” 林世学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愧是世祖所在的宗门啊!他们如今虽是神通境,可展露出来的战力,已经丝毫不弱于我们化神境了!不对,不是不弱于,是……是比我们更强!” 那股气势太过骇人,三人虽然境界仍在神通境,但气息的凝练程度、威压的恐怖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神通境的极限,甚至超越了一般的化神初期! “道剑宗的真传弟子……”曹子峰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一群怪物。”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神通境时,还在为如何凝练神通而绞尽脑汁,而眼前这三个年轻人,却已经做到了大乘境强者才能做到的人相合一。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天赋二字能够解释的,是底蕴,是奇迹! 惊呼未落,天空之中,姬云庭的眼神已是冰冷刺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三道暴涨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区区神通境,竟敢提前领悟人相合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可那话语中的杀意,却浓得化不开,如同万年寒冰凝结的深渊。 “如此天赋,留着必成大患。” 姬云庭缓缓抬起头,眼中血光大盛,那双眸子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没有半分人类的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大印。 印身之上,有死亡法相的虚影缠绕,有无数亡魂的哀嚎回荡,有尸山血海的幻象浮现。 第654章 是个剑修都爱装 看着姬云庭汇聚的大印,灵虎的笑声已然响彻天际。 那笑声清朗如钟,却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如同利刃刺破姬云庭营造出的森然杀场。 “姬老鬼!” 灵虎手持养生壶,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化作灼热战意。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姬云庭,朗声道:“世人都说,但凡剑修,个个都爱装模作样,天打雷劈也要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我看你姬家老鬼,简直是把这‘装’字刻进骨子里了!” 此言一出,天地间那凝滞如实质的杀意竟微微一顿。 姬云庭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停滞,那双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灵虎身上,如同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人。 “区区神通境,也敢在本座面前狂言?” “人相合一,乃大乘之境才能领悟之神通,你们强行施展,不过是透支潜能、饮鸩止渴。待灵力耗尽,便是你们的死期!” “哦?” 灵虎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又灌了一口酒:“透支潜能?饮鸩止渴?” 他放下养生壶,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那股气势,不再是方才的温润儒雅,而是如同一头沉睡万年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 圣贤法相融入体内后,他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圣贤之道”,而是圣贤之道中蕴藏的那股“替天行道、诛杀不义”的凛然杀机! “姬老鬼,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区区神通境’,”灵虎一步踏出,虚空在他脚下荡起层层涟漪,“可你的人相合一,难道不是仗着秘法才勉强施展?”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砸在姬云庭心头。 “若论真正的境界,你化神巅峰,确实在我们之上。可若论对道的领悟、对法则的掌控!” 灵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姬云庭,给我道剑宗真传提鞋都不配!” 话音落下,灵虎周身气势再涨三分! 他的身后,隐隐有圣贤虚影浮现,但那圣贤不再是手持书卷、温文尔雅的形象,而是怒目圆睁、手持长剑、踏尸山血海而行的“诛恶圣贤”! 那股气势,与灵瑶的冰雪剑意、灵刚的霸王战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威压! 姬云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方才确实看走了眼。他以为这三人不过是强行施展人相合一,撑不了多久。 可此刻灵虎爆发出的气势,哪里像是“透支潜能”? 分明是真正掌握了这一境界,如同苦修多年的老怪物一般,将法相之力与自身完美融合! “不可能!”姬云庭咬牙,猩红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凝重,“你们不过神通境,连化神门槛都没摸到,如何能真正领悟人相合一?!” “不可能?” 灵刚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虚空颤抖,下方山石簌簌滚落。 他一拳轰在身前虚空,拳劲所过之处,竟硬生生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那涟漪扩散开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层层波澜! “姬老鬼,你活了几百年,吞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也不过是化神巅峰。我师姐修行不过三十多载,已入神通。你跟她说不可能?” 他收起拳头,甩了甩手腕,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这些老东西,总以为活得久就懂得多,总以为境界高就无敌于天下。殊不知,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叫~~!” 灵刚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天才!”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姬云庭的心口。 他姬云庭,姬家千年难遇的天骄,三岁启蒙,十岁炼气,三十岁神通,白岁元婴,二百岁化神,五百岁踏入化神巅峰,被誉为风梧州第一人。 他这一生,听过无数赞誉,见过无数仰慕的目光,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 而且,羞辱他的,还是一个区区神通境的后辈! “找死!” 姬云庭暴喝一声,周身死亡之气疯狂翻涌,掌心大印在不断蠕动、游走,每游走一圈,便有凄厉的亡魂哀嚎声从印中传出。 印底,赫然刻着两个血红色的大字——镇狱! “此印,乃我姬家镇族之宝,镇狱印!” 姬云庭手托大印,声音森冷如九幽之风:“以我化神巅峰修为催动,配合人相合一之威,莫说是你们三个神通境的小辈,便是化神后期的大能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话音落下,姬云庭手中镇狱印骤然飞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那大印迎风便长,瞬息之间,便从巴掌大小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巨印! 巨印悬浮于苍穹之巅,遮天蔽日,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印身之上,那些扭曲的符文此刻彻底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如同一条条毒蛇,在虚空中蜿蜒游走! “镇!” 姬云庭一声暴喝,双手虚虚下压。 轰!!! 巨印轰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灵瑶三人当头镇压而下! 那威势太过恐怖,大印尚未真正落下,下方姬家的地面已经开始崩塌!一道道裂缝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古木摧折,山石滚落,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在哀鸣! 下方,林世文、李笑天等一众化神境强者脸色骤变。 “不好!”林世文惊呼,“那是镇狱印!姬家的镇族之宝,传闻一印落下,可镇压万物,连化神巅峰的强者都难以逃脱!” “快退!”李笑天一把拉住身边的曹子峰,身形暴退百丈,“这威势,我们根本扛不住!” 几人疯狂后退,目光却死死盯着天空之中那三道年轻的身影。 “师弟,何必与他多言。” 天空之上,灵瑶的声音清冷如霜,她缓缓抬起右手,剑指前方。指尖处,有璀璨的剑光开始凝聚,那剑光先是如米粒般大小,然后迅速膨胀,化作一团刺目的光芒。 她的目光落在姬云庭身上,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纯粹的、如同剑锋般的战意。 “姬云庭,你方才说,今日我们一个都别想活。” 灵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清冷如高山之巅的积雪,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天玄女在宣判凡人的命运。 “那我也告诉你——” 她顿了顿,剑指前点。 那凝聚在指尖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剑罡! 剑罡之中,有九天玄女的虚影浮现,有万千剑道的真意流转,有天道秩序的威严降临!那剑罡太过璀璨,太过耀眼,如同一轮骤然升起的骄阳,将镇狱印投下的阴影撕得粉碎! “今日,便让我道剑宗,好好会一会你这所谓的人相合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瑶动了! 她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直迎向那遮天蔽日落下的镇狱印!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虚空都来不及反应,快到姬云庭瞳孔骤缩时,那金色剑罡已经斩到镇狱印之前! “放肆!” 姬云庭暴喝一声,双手虚虚握紧,镇狱印上黑光暴涨,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印身中飞出,朝着灵瑶缠绕而去! 轰!!! 剑罡与锁链碰撞的刹那,天地失色! 璀璨的金光与漆黑的死亡之气轰然炸裂,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下方山峦崩塌,古木摧折,连虚空都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 灵瑶的身形被震退三丈,姬云庭却纹丝不动。 然而姬云庭的脸色,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化神巅峰,人相合一,全力催动镇狱印,竟然只是震退一个神通境的小辈? 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镇狱印的死亡之气侵入灵瑶体内时,竟被一股更加玄妙、更加浩瀚的力量瞬间磨灭! 那是九天玄女的意志!那是道源之种的威能! “师姐,打得好!” 灵虎的暴喝声响起,他一步跨出,如同远古霸王降临,一拳轰向姬云庭!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霸道!拳劲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轰出一条漆黑的通道,那是空间被打穿后留下的痕迹! 姬云庭脸色再变,连忙催动镇狱印格挡。 轰!!! 拳劲与印身碰撞,姬云庭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竟然震得他虎口发麻,镇狱印差点脱手飞出!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惊骇欲绝。灵虎这一拳,纯粹的力量竟然超越了他这个化神巅峰!那已经不是神通境该有的力量,而是堪比远古凶兽幼崽的肉身之力,是圣贤与肉身完美融合后产生的恐怖威能! “还没完呢!” 灵虎收回拳头,反手挥动酌酒剑。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他的身形陡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醉仙漫步,每一步都踏在虚空的节点上,每一步都引动天地灵气的震颤。 下一刻,他一剑斩出! 那一剑,看似轻飘飘的,如同醉汉随手挥动,可剑光所过之处,虚空中竟浮现出无数酒坛的虚影!那些酒坛一个个炸裂,酒液化作万千剑光,朝着姬云庭倾泻而下! 姬云庭瞳孔骤缩,连忙催动镇狱印挡在身前。 “镇!” 他暴喝一声,镇狱印上黑光暴涨,无数黑色锁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那万千剑光尽数挡下! “轰隆隆~!” 剑光与锁链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每一道剑光炸裂,都有浓郁的酒香四溢开来,那酒香钻入姬云庭鼻中,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不好!” 姬云庭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低头一看,心中更是惊骇——那酒香竟然蕴含着迷醉之力,若非他反应及时,此刻只怕已经心神失守! 烟尘散去,姬云庭手持巨印,纹丝不动。那印上黑光流转,竟如同一座万古不变的山岳,死死镇压着下方翻涌的剑意。 “自不量力。” 姬云庭冷哼一声,目光倨傲,仿佛方才的惊骇只是错觉。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灵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们的剑,快得像河;我的印,稳得如山。河遇山,便是改流。” 灵虎没有说话。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握着酌酒剑的手微微颤抖。酌酒剑上酒意已散,只剩下凛冽的剑意,那剑意虽强,却已不复方才的凌厉。 他受伤了。 然而,灵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缓缓抬起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猛地仰头,将残留在剑鞘中的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一团火焰在胸中炸裂!他双目赤红,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那战意混着残存的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盯着姬云庭,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满血迹的牙齿。那笑容,三分疯狂,三分挑衅,还有四分阴谋得逞的狡黠。 “你防住我了算什么?” 灵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抬起手,指了指姬云庭身后:“看看你身后!” 姬云庭瞳孔骤缩! 他猛然回头,灵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三丈之处! 她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周身银白剑光璀璨夺目。她的双手缓缓举起,掌心中,一道银白色的剑罡正在凝聚。那剑罡不再是从前的白色,而是璀璨的银白,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银河,如同月华凝结成的实质! 剑罡之中,有九天玄女的虚影双手合十,有万千剑道的真意在流转,有天道的秩序在降临! 灵瑶抬起头,目光穿过百丈虚空,与姬云庭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如同千年古井般的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锋芒。 “人相合一,不是你姬家的专利。” 灵瑶的声音清冷如霜,每一个字都如同剑锋,刺入姬云庭的心口:“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骄!” 她双手高举过顶,那道银白剑罡骤然暴涨,瞬息之间,便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银色匹练!匹练横贯苍穹,如同一道悬挂于九天之上的天河,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天河之中,有星辰明灭,有日月轮转,有万古长夜中的那一抹永恒光芒! “一剑开天河!” 第655章 五雷天罡符 灵瑶清喝一声,双手猛然斩下! 轰!!! 那剑罡化作的银白天河轰然落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姬云庭倾泻而下!剑罡天河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崩塌,化作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有开天辟地的景象浮现,有万物初生的气息弥漫,也有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姬云庭脸色骤变!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他的想象!那已经不是神通境该有的力量,甚至超越了化神境,隐隐触及了大乘境的门槛! “该死!” 他暴喝一声,疯狂催动镇狱印挡在身前。镇狱印上黑光暴涨,无数黑色锁链交织成一道道屏障,试图挡住那倾泻而下的天河! 然而—— 轰!!! 天河与锁链碰撞的刹那,那些锁链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怎么可能?!” 姬云庭惊骇欲绝。 然而,更让他惊骇的,还在后面。 “覆山惊龙!” 灵刚的暴喝声从下方传来。 他手中的临渊枪不再刺向姬云庭周身,而是枪尖一沉,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深壑! 枪尖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瞬间形成!沟壑之中,有地气喷涌而出,有龙吟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枪尖,竟直接以此地大地为媒介,引动了地脉之力! 下一刻—— 轰!!! 大地剧烈震颤,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从地底冲出!那巨龙由地脉之力凝聚而成,身长百丈,鳞甲森然,龙目之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巨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然后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姬云庭狠狠撞去! 姬云庭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头顶,是天河倒悬! 下方,是地龙冲天! 前后,是灵虎持剑而立,虽然虎口崩裂,虽然酌酒剑上酒意已散,可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熊熊战意! 他被包围了! 被三个神通境的小辈,包围了! “给我镇!” 姬云庭疯狂咆哮,全身灵力不要命地涌入镇狱印中。 镇狱印上黑光暴涨,那崩裂的裂纹竟然开始愈合!印身之中,传来无数亡魂的凄厉哀嚎,那些亡魂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将姬云庭牢牢护在中间! 剑罡如天河倒悬,枪意似怒龙翻江,拳劲若山岳崩摧!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那方巨大黑印之上! 轰隆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那声音太大,大到仿佛整个姬家都在震颤!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姬云庭的身形被震退百丈,他手中的巨印光芒明灭不定,上面的死亡气息被削去整整三成! “好!好!好!” 姬云庭连道三个“好”字,声音却阴沉得可怕。他抬起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那双猩红的眸子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杀意。 “本座承认,确实小看了你们。” 他缓缓举起巨印,印上的黑光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但你们以为,化神巅峰,就只有这点手段?” 话音落下,姬云庭周身的气势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死亡之气,而是死亡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丝轮回的意味!那是他燃烧了三成精血,强行催动的秘术,轮回死印! “能逼本座动用此术,你们死也值了!” 巨印轰然落下! 这一印,不再是单纯的镇压,而是带着轮回之力,要直接将三人的神魂打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灵瑶脸色微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巨印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化神巅峰的极限!那轮回之力,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要将一切生灵碾碎、磨灭! “退!” 她低喝一声,剑罡回撤,护住三人。 但来不及了。 巨印落下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到三人刚刚反应过来,那遮天蔽日的黑光已经笼罩了他们头顶百丈! “给我开!” 灵刚怒吼一声,临渊枪全力刺出,枪尖与巨印碰撞的瞬间,他的虎口崩裂,鲜血狂喷,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师兄!” 灵虎脸色大变,反手一剑斩向巨印,但剑罡落在印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轮回旋涡轻易吞噬! “哼,螳臂当车。” 姬云庭冷笑一声,巨印再次压下。 “刚才那一剑开天河,也耗了你不少法力吧?” 姬云庭看向灵刚:“还有你。硬扛我三成法力的一印,伤势不轻吧?” 灵刚单膝跪地,临渊枪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的虎口还在流血,手臂上有细密的裂纹蔓延,那是承受巨力后,骨骼出现裂痕的征兆。 “所以,”姬云庭的笑容愈发阴冷,“你们现在,还有几分战力?本座说过,你们不过是透支潜能、饮鸩止渴。待法力耗尽,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如同看着三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法力耗尽了吗?” “能逼本座动用此术,你们死也值了!” 巨印悬于苍穹之巅,如同一座倒悬的黑色山岳,遮天蔽日,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那巨印每压下一寸,三人的脊骨便弯下一分。 巨印上流转的轮回之力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要将他们连同神魂一起碾碎!黑色的光芒如同万千毒蛇,从巨印中蜿蜒而下,缠绕在三人的四肢之上,侵蚀着他们的经脉,吞噬着他们的法力。 灵瑶咬紧牙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轮回之力正在侵蚀她的识海,要将她的意识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幻象——尸山血海,白骨如山,无数亡魂在哀嚎、在挣扎、在永无止境的轮回中沉沦。 境界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神通与化神,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是天壤之别。神通境修的是神通,化神境修的却是神魂。一个是术,一个是道。术再强,也难逆天。 更何况,姬云庭不是普通的化神巅峰。他是姬家老祖,活了六百年多年的老怪物。 “师姐,这样下去不行!” 灵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 手臂上有细密的裂纹蔓延,那是承受巨力后,骨骼出现裂痕的征兆。他的霸王法相正在体内咆哮,但那股轮回之力如同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力量。 “这老东西燃烧精血了,威力翻了一倍不止!” 灵虎一剑斩向缠绕在身上的黑色锁链,剑光落下,锁链崩碎,但下一刻,更多的锁链从巨印中涌出,重新将他捆缚。他的酌酒剑上酒意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凛冽的剑意,但那剑意每一次斩出,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法力。 “他在消耗我们的法力。” 灵瑶的丹田之中,法力已经见底。刚才那一剑开天河,是她强行施展的神通,消耗之大,远超想象。若非道源之种在体内疯狂运转,汲取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她此刻早已支撑不住。 “越挣扎,法力消耗越快。” 姬云庭的笑声从巨印上方传来,那笑声阴冷刺骨,如同九幽之风。 “说对了。” 他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的三人,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之中有鲜血溢出,那是燃烧精血的后遗症。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杀了这三个天赋异禀的小辈,哪怕再燃烧三成精血,他也愿意! 下方,林世文、李笑天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林世文脸色大变,“灵瑶、灵刚他们的法力要见底了!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们救下来!” “出手!” 李笑天暴喝一声,就要冲天而起。 “等等!” 曹子峰一把拉住李笑天,目光死死盯着天空。 “你看!” 李笑天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之中,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师姐,要不就用那个符箓吧!” 灵瑶侧头看去,只见灵虎已经在抚摸储物戒指。 灵虎说出符箓二字时,灵瑶和灵刚同时心头一震。 “师弟,难道你是想……” 灵刚的声音有些颤抖。 灵虎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是啊,师姐,师兄。” 他看向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巨印,看向那黑光中若隐若现的轮回旋涡,看向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姬家老祖。 “我们道剑宗这次要是不把这姬云庭给斩了,整个风梧州的人还是会小看我们道剑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姬云庭耳中。姬云庭先是一愣,继而仰天大笑。 “斩本座?就凭你们三个强弩之末?真是异想天开~!”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他眼中,这三个小辈已经是瓮中之鳖,是砧板上的鱼肉,是他可以随意宰割的蝼蚁。现在,这只蝼蚁居然说要斩了他?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小辈,本座承认你们有几分本事。但你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斩本座?拿你们那张嘴吗?” 他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透着无尽的嘲讽。 灵虎没有理会他的嘲笑。他转头看向灵瑶,目光认真。 “师姐,可以吗?” 灵瑶沉默了一息。那不仅仅是一张符箓,那是道剑宗的底牌。 “好。” 她点头,声音平静而坚定。 听到灵瑶的应允,灵虎深吸一口气。他的右手一摸,储物戒指光芒微闪,一张符箓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箓,通体呈深紫色,符纸之上,有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同天上的星辰。 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游动,每游动一圈,便有细微的电光在符纸上跳跃。 符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天地的共鸣。 姬云庭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符箓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清楚地知道,那张符箓上流转的气息,代表着什么。 那是天罡正雷的气息。 是凌驾于一切凡雷之上的,天雷! “五雷天罡符!给我去!” 灵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他脸上的凝重也变成了戏谑和嘲弄。 五雷天罡符一出,天地变色! 那符箓在姬家上空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光芒直冲云霄。刹那间,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穹骤然阴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万里云海生生攥紧! 轰隆隆—— 并非寻常雷鸣,而是自九天之上传来的、仿佛远古神只战车碾过苍穹的沉闷巨响! 一道道紫得发黑的雷霆开始在云层中蜿蜒穿梭,如同一条条狂暴的电龙在云海中翻滚,每一次闪烁,都映照得天地间一片惨白! 那雷霆中所蕴含的,并非单纯的雷电之力,而是一股仿佛能撕裂虚空、毁灭万物的恐怖意志! 仅仅是溢散出的一丝气息,便让姬家方圆数千里内的飞禽走兽疯狂逃窜,无数修士心头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脏! 凤梧州几道沉寂了数百年的气息,几乎在同一时刻被这股毁灭之力惊醒! “这……这是何人在渡劫?!” 一道苍老而惊骇的声音,从一座云雾缭绕的深山中传出,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 “不对!这不是天劫!天劫虽厉,却遵循天道规则,循序而进!这股气息……这股气息太过霸道,太过蛮横,仿佛要将所及之处的一切都彻底抹除!” 另一道更加古老的气息从一处幽暗的深渊中缓缓苏醒,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是符箓之力!绝非寻常符箓!我曾在上古遗迹见过一道残符,那气息与此刻有几分相似……” “但这道符箓的威能,比那残符强横了何止百倍!” “方向……是在姬家!” “姬家?那个近年来声势渐起的姬家?他们怎会有如此底蕴?” ...... 话音未落,几话音未落,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已经悄然从各自的道场中消失,化作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朝着姬家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656章 五雷天罡符!给我落! 与此同时南武域的天际之上,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却在半途骤然凝滞! 独孤寂的身形硬生生顿在虚空,脚下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法力与空间剧烈摩擦产生的波动!这位星辰剑宗的前剑主,一身青衫猎猎作响,此刻却双目如电,死死盯着姬家所在的方向! “这股天雷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惊疑! 以他早已臻至化神巅峰的实力,寻常雷劫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但此刻从姬家方向传来的那股力量,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并非雷劫!而是天劫一般! 天劫虽厉,却暗合天道,循序渐进,留有一线生机。而此刻他所感知到的这股力量,狂暴、霸道、充斥着纯粹的毁灭之意,仿佛要将所触及的一切都彻底抹除,不留丝毫余地! “人为催动的雷法之力……却又比寻常雷法强横了何止百倍!” 独孤寂眉头紧锁,眸中星辉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什么。他自然感知到,那并非一人之力,而更像是……某种足以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手段! “凤梧州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凤梧州各大势力的名字。姬家虽近年来声名渐起,但底蕴终究有限,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底牌? 片刻后,他目光闪烁,心中已是千回百转。 能引动如此天象的,绝非寻常之物! 若姬家当真隐藏着这等底蕴,那他真是小看了风梧州! 若这是姬家遭遇了什么变故,那他此刻赶去,说不定能从中获利,甚至将这股力量收为己用! 若…… 种种念头在心头电闪而过,不过瞬息之间,独孤寂便已做出决断! “罢了,道剑宗之事虽急,但此事若不探查清楚,恐怕日后会生出更大的变数!” 心念电转间,独孤寂袖袍一挥,脚下剑光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那剑光的方向已然改变,直奔姬家所在之地疾掠而去! 剑光破空,留下一道璀璨的尾焰,仿佛在夜空中划开一道伤口! 而就在独孤寂改变方向的同时,他的神识已然悄然散开,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 很快,他便感知到了另外几道同样朝着姬家赶去的气息! 那些气息隐晦而强大,每一道都至少是化神境的老怪物!有的气息他颇为熟悉,是凤梧州那几个闭关多年的老不死;有的气息则略显陌生,但同样深不可测! “连那些老家伙都惊动了么……” 独孤寂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能让那些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老怪物同时出世,姬家这次,究竟做了什么? 或者说,姬家这次,究竟惹上了什么? 又或者说…… 那道引动天雷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来头? 剑光破空,速度快到了极致!独孤寂整个人仿佛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流星,朝着那漫天雷霆汇聚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的感知中,姬家上空的雷霆,已经凝聚到了极致!那一道道粗大如山的紫色雷龙,在云层中翻滚咆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即便隔着数千里,独孤寂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威压的可怕! 那是足以威胁到他这个层次的存在!那是足以让整个凤梧州都为之震颤的力量!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独孤寂眼中精光暴涨,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战意! 他倒要看看,这姬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竹海城的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孔知序周身灵气如淡雾缭绕,托着孔惜云、姬无天等人疾速前行。 此番从中州赶往凤梧州朝阳城姬家,本是顺路之事。在孔知序看来,以孔家在中州的地位,此行不过是走个过场,姬家无论如何都不敢不答应。 然而此刻,他双目猛地睁开! 那双眼眸中,骤然掠过一抹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利剑出鞘,刹那间撕裂了他周身的灵气雾霭,惊得孔惜云等人心头一跳! 那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神色,此刻竟凝重得如同山雨欲来! 孔知序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气息,从遥远的朝阳城方向传来! 那气息隐隐笼罩着姬家上空,磅礴、古老、霸道,如同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即便隔着亿万里之遥,即便以他孔知序的修为,竟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是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力量! 孔知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没有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但此刻,那股遥远传来的气息,却让他本能地生出了警兆!那并非寻常的灵力波动,而更像是……某种能够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手段! “知序老祖?” 孔惜云察觉到异常,轻声唤道。 她从未见过这位老祖如此凝重的神色,心头不由得微微一紧。 孔知序回过神来,目光依旧盯着遥远的凤梧州方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惜云,你带着其他人放慢速度,赶往姬家。” 他顿了顿,眼中金光再次闪烁:“我要先走一步。” 孔惜云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这位老祖可是化神境巅峰的强者,放眼整个中州都是无敌的存在,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要先行一步? “知序老祖,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忍不住问道。 孔知序眉头深锁,那张原本儒雅淡然的面庞,此刻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也说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但我察觉到一股……足以威胁到我的力量,就在姬家方向。” “什么?!” 孔惜云失声惊呼,一旁的姬无天也是脸色骤变!足以威胁到知序老祖的力量?那是什么概念?那岂不是说,姬家那边,有可能存在着超越化神境的存在? 难道是姬云庭突破了? “所以我必须立刻过去探查。你们不必着急,慢慢赶来便是。若那边当真发生了什么……你们来得太快,反而不安全。” 这话说得极重! 孔惜云心头剧震,却也知道老祖所言非虚。能让知序老祖如此忌惮的力量,她们贸然前往,只会成为累赘。 她当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拱手道:“老祖放心,我们随后便至,定当小心行事!” “好。” 孔知序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下一刻,他脚下虚空轻轻一踏!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但孔惜云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孔知序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浪,在天际缓缓散开,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而那道气浪散开的方向,赫然直指朝阳城姬家! 孔知序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撕裂长空,朝着那令他心生警兆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快到连声音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的神识全力散开,竭力捕捉着那股遥远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这股力量……绝非寻常!” 他心中念头电转,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种可能。是天劫?不对,天劫的气息与此截然不同!是强者斗法?但能隔着万里让他心生警兆的斗法,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层次? 还是说……道剑宗有如此强者? “不管是什么,到了便知!” 孔知序眼中精光暴涨,速度再次提升! 此刻,姬家上空,那漫天紫金色的雷霆如同无数条狂暴的雷龙在云层中翻滚,每一条都粗大如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那威压如同实质,层层叠叠地压下来,让下方所有人都感觉肩上仿佛扛着一座万丈山岳! 林世文、林世学、李笑天、曹子峰、曹畅言、曹牧川等人早已运转全身法力,在周身撑起一道道灵力护罩,死死抵挡着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 即便如此,他们的面色依然一片惨白! 尤其是姬云庭,此刻他双腿都在微微发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刚一渗出便被那股威压碾成虚无! 林世文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手持符箓、凌空而立的身影,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我就说,先前开战之际,灵虎为何敢说今日姬家必灭,还不用我们出手!原来手中竟是藏着这般恐怖的大杀器!”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没错!” 林世学也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与惊骇,他的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真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竟能再一次见到这等威能滔天的符箓!” “是啊~!这样威能的符箓真是让我记忆犹新!” 一旁的曹牧川闻言,不由得一愣,连忙看向身旁的曹子峰,开口问道:“子峰,你何时见过这般符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三分疑惑,七分震惊。这等威能的符箓,若是曹子峰早年间见过,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曹子峰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那枚正在燃烧的符箓,眼中满是忌惮与震惊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上一次在道剑宗,林宗主覆灭苍家祖地之时,便祭出了一张同款符箓!” 此言一出,曹牧川等人齐齐色变! “那符箓一出,威能横贯三州之地!” 曹子峰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瞬息之间,便将整个苍家祖地化为飞灰!那苍归真连同他经营千年的祖地,在那符箓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时,曹牧川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曹子峰,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眼前这张符箓,莫非就是当时灵虎、灵瑶、灵刚他们前往中州时取出的那一张?” “正是此物!” 这时,一旁的曹畅言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天空中那不断凝聚的漫天雷霆,忍不住感慨道:“这等威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敬畏,更带着一丝庆幸! 庆幸他们曹家,早已与道剑宗绑在了一起! 庆幸此刻灵虎手中的符箓,对准的是姬家,而不是他们! 否则…… 曹畅言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望着天空,望着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而此刻,天空之上,风云色变! 灵虎一手执酌酒剑,剑身青芒流转,映照着他那张狂傲不羁的面庞;另一只手拎着养生壶,仰头浅饮,壶中酒液化作一线,落入喉中,溅起三分豪气、七分杀意! 他的身形凌空而立,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黑发狂舞,宛若九天神魔临凡! 他的目光,俯视着下方那座在威压中瑟瑟发抖的姬家府邸,俯视着那道站在姬家祖祠之前、面色铁青的身影!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如霜,狂傲如雷! “姬云庭你今日该赴死了!” 灵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九天之上轰然炸开!那声浪滚滚荡荡,传遍方圆百里,震得无数人耳膜生疼,震得下方姬家弟子脸色惨白!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手中的养生壶轻轻一晃,壶中酒液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五雷天罡符!给我落!”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苍穹骤然变色! 那枚燃烧的符箓,在这一刻彻底炸裂!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金色光柱,从符箓之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狠狠撞入那漫天的雷云之中! 下一刻—— 万千道金色雷霆,从那雷云之中倾泻而下! 每一道雷霆,都粗大如山!每一道雷霆,都璀璨如金!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它们如同一条条从九天之上降临的金色雷龙,在云海之中疯狂翻腾,咆哮着、嘶吼着,朝着下方的姬家府邸,朝着那道站在祖祠之前的身影,俯冲而下! 第657章 尘埃落定 那是真正的天威。 是超越了人间一切法度的、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 随着雷龙腾空飞舞,整片姬家苍穹之上骤然卷起狂风。 风起龙游,这风并非寻常罡风,而是裹挟着凛冽杀伐之意的仙灵之风。仙风呼啸如万千利刃出鞘,吹得林世文、曹子峰、李笑天这样的化神老祖双目难睁,前来姬家的这些低阶修士更是踉跄后退,站立不稳。 姬家历经风雨无数,可从未有一场风,能像今日这般,吹得祖祠的瓦片簌簌而下,吹得千年古树的枝干咔嚓折断,吹得修为稍低的姬家弟子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同时炸响,那不是凡雷,而是九天之上的真正天雷。 雷声自苍穹之巅滚滚而下,一声重过一声,每一记轰鸣,都如太古巨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压得人呼吸滞涩,几欲昏厥。 那雷声仿佛有灵性一般,专门寻着人的心脉而去,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神俱裂,肝胆欲碎。 有姬家年少的弟子承受不住,当场昏死过去。 有修为稍高的长老勉强支撑,却也脸色惨白,双腿颤颤。更有甚者,竟被那雷声震得七窍流血,却仍在原地苦苦支撑——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逃不了。 彻头彻尾的天威降临,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恐怖意志。 这一刻,姬家上空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云不存在了,风不存在了,光不存在了,连时间本身仿佛都凝固了。天地之间只剩下那漫天的金色雷龙和三位金丝道袍的身影。 下方的姬云庭脸色彻底扭曲,狰狞可怖。 他万万没有料到,灵虎竟能祭出如此恐怖的符箓! 虽然孔之颜来姬家时,他就从孔之颜嘴里知道,道剑宗藏有绝世仙符,所以他在没有陪着孔之颜他们同去,可此刻真正亲眼目睹、亲身直面时,他才惊觉自己想得太过天真。 孔之颜说的仙符,他原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 天玄界中,但凡有些来历的宗门,谁家没有几件压箱底的宝物? 道剑宗虽然底蕴深厚,可姬家又何尝不是几千年世家?他有镇狱印在手,有姬家祖地的阵法加持,有数百年的修为傍身,就算那道剑宗的符箓再厉害,又能奈他何? 可此刻雷龙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刺姬云庭灵魂深处,让他止不住地战栗、恐惧。 这威压,比传说中的天劫还要恐怖万倍! 天劫尚且留有一线生机,可眼前这道雷霆,分明是要将他彻底抹杀,寸草不留,半分生机都不赐予。 那一瞬间,姬云庭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想逃。可往哪里逃?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雷龙,到处都是金光,他逃无可逃。 他想求饶。可向谁求饶? 向灵虎?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辈?可求饶有用吗? 他想反抗。可拿什么反抗?镇狱印?姬家阵法?他毕生修为?在这样天威面前,那些东西,算得了什么?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将姬云庭彻底淹没。 他修行六百多年,纵横风梧州百年,杀人无数,夺宝无数,踩着他尸骨上位的人不计其数,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那具尸骨。 不,他不甘心! 他姬云庭是姬家老祖,是风梧州的第一人,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他还有大把的寿元可活,还有更高的境界可攀,还有更大的野心未偿! 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怎么可以死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辈手中? 金色雷龙俯冲而下,已然近在咫尺。 那雷龙太大了。 大到姬云庭仰头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铺天盖地的金光。大到他的视线根本无法容纳雷龙的全貌,只能看见那逐渐逼近的、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头颅。 大到那雷龙尚未真正落下,仅仅是逼近的威压,就已经让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让他身边的建筑轰然倒塌。 雷龙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就像人类踩死一只蚂蚁时,不会对蚂蚁有任何情绪一样。在雷龙眼中,姬云庭不过是一只蝼蚁,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微不足道的蝼蚁。 “不——!” 姬云庭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怒吼。 那吼声中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有他几百年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彻骨的无力感。他吼得声嘶力竭,吼得喉咙撕裂,吼得鲜血从嘴角溢出,可那吼声在雷龙的咆哮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拼尽全身修为,疯了一般催动姬家至宝镇狱印。 体内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涌入那枚跟随他数百年的古印之中。那法力是他毕生的积累,是他无数个日夜苦修的成果,是他引以为傲的全部。 此刻,他毫不吝惜地将它们全部倾注出去,只为求一线生机。 镇狱印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作山岳般巍峨庞大,将他整个人死死护在下方。 那古印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古老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疯狂闪烁,拼命催动着印中蕴藏的力量。这是姬家先祖留下的至宝,曾庇护姬家度过无数次劫难,曾镇压过无数来犯之敌,曾让无数觊觎姬家的人望而却步。 可此刻,当雷龙降临之时,那镇狱印,却渺小得像一块随手可掷的顽石。 随着五雷天罡符化做的雷龙轰然落下,狠狠砸在镇狱印之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雷龙的咆哮消失了,狂风的呼啸消失了,下方众人的惊呼消失了,连姬云庭自己那声绝望的怒吼也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一个画面:金色的雷龙,撞上了黑色的巨印。 然后,金光炸裂。 那光芒太盛,盛到足以刺瞎人的双眼。所有抬头仰望的人,都在那一瞬间紧闭双目,可那金光却仿佛能穿透眼皮,直刺眼底,刺得人眼中一片血红,泪流不止。 有人惨叫着捂住眼睛,有人踉跄着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可更多的人,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在那天威面前,人的身躯,人的意志,人的一切,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 仅仅一瞬。 那件陪伴姬云庭数百年、被姬家视作镇族重宝的镇狱印,应声崩碎,碎成漫天光屑。 崩碎的那一刻,没有人听见声音。 因为那声音太过巨大,巨大到人的耳朵已经无法捕捉。人们只看见那山岳般的巨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那缝隙如蛛网般扩散,瞬间布满整座巨印。再然后,巨印轰然解体,化作无数光点,四散纷飞。 那是姬家千年的传承,是姬家先祖的心血,是姬家无数人仰望的至宝。此刻,却如一场绚烂的烟火,在雷龙面前,绽放、消散、归于虚无。 而就在镇狱印崩裂的瞬间,镇狱印里面悄然浮现出一枚小巧玲珑的暗印。 那暗印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它藏在镇狱印的核心深处,藏了不知多少年,从未有人发现过它的存在。此刻,随着镇狱印的崩碎,掉落在地上之后,它终于显露出来。 暗印之上,隐约可见一些极为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与镇狱印上的符文截然不同,更加古朴,更加玄奥,仿佛来自某个早已失落的时代。若是仔细看去,那些纹路似乎还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般。 只是此刻天威临世,金光漫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恐怖的雷龙之上,无人察觉这一丝异状。便是姬云庭自己,也根本无暇顾及他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保命之上。 雷龙并未因镇狱印的崩碎而停止。 它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那枚古印,而是古印下方的那个人。 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四散的光屑,穿透了漫天的烟尘,穿透了姬云庭仓促间撑起的最后一道灵力护罩,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姬云庭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 那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不是寻常的冷,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直透灵魂的冷。他的血液凝固了,他的经脉凝固了,他的灵力凝固了,连他的意识,都开始变得迟缓、模糊。 他想动,却动不了。想喊,却喊不出声。想闭上眼,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早已失去了控制,只能睁得大大的,看着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恍惚间,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年幼时第一次踏入修行之路的欣喜;想起自己年轻时与同门较量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壮年时争夺家主之位的步步为营;想起自己执掌姬家后,那一桩桩、一件件,或得意、或遗憾的往事。 他还想起了孔之颜,想起自己的傲慢与轻敌。 如果当初……如果能重来一次…… 可惜,没有如果。 金色的雷龙终于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地动山摇的震颤,甚至没有任何挣扎与反抗。只是金光一闪,然后,姬云庭便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重伤,不是化为灰烬——而是消失。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脚下的地面完好无损,他周围的建筑完好无损,他身后的姬家也完好无损。唯独他,连同他的一切,全部归于虚无。 随着姬云庭的身躯在五雷天罡符的滔天神威下彻底湮灭,半空之中,呼啸吐信的金色雷龙,也好似失去了法力支撑,如同干涸的蜃景一般,化作点点金辉消散于天际。 方才还席卷九天的仙灵之风,也随着神威褪尽,渐渐平息,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凛冽余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天地重归清明,风停雷止,唯有那股震慑人心的恐怖意志,还深深印刻在每一个幸存修士的心头。 那是刻入灵魂的恐惧。 下方姬家之中,侥幸存活的姬家弟子们依旧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有人面色惨白如纸,有人双腿不住颤抖,有人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面,更有不少人,至今仍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他们害怕一睁眼,又会看见那漫天的金色雷龙。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恐怖了。 恐怖到他们根本不敢回想。 姬云庭死了。 那个撑起姬家数百年、纵横风梧州无敌手的化神巅峰老祖,就这么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他存在过的证明,只剩下众人脑海中那些记忆,以及那枚早已崩碎成漫天光屑的镇狱印。 有年轻的姬家弟子终于承受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那哭声像是会传染一般,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哭出声来。有人哭姬云庭,有人哭自己,有人哭姬家的未来,更多的人,只是单纯地哭——因为恐惧,因为劫后余生,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那些年长些的姬家长老们,则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他们比年轻弟子更清楚,姬家完了。 化神巅峰坐镇,风梧州一方霸主。 这一切,都在方才那一道金光中,灰飞烟灭。姬云庭一死,姬家便如断脊之犬,再无依仗。那些往日被姬家压制的仇家,那些觊觎姬家产业的势力,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会像闻见血腥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 而眼前这道剑宗的三人,不过是第一个罢了。 姬沧海悄悄抬头,望向半空中那三道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恐惧、敬畏、仇恨、无力,最后全部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灵虎悬浮于半空,尘埃落定,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呵,就这?化神巅峰也就这样。”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握着养生壶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方才那一击,虽然用的是老祖留下的符箓,可催动符箓、锁定气机、引导雷龙落下,无一不消耗着他的心神。 此刻尘埃落定,他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只是他向来不愿在人前示弱,尤其是在姬家人面前。 第668章 过气剑主 这时灵瑶和灵刚也飞了过来。 灵瑶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仿佛方才那漫天的雷光与她全无干系。只是她飞近时,目光在灵虎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关切。 灵刚则依旧是那副高傲模样,只是脸色微微发白,显然也被方才那一幕惊得不轻。他飞过来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空荡荡的天空那里,是姬云庭最后站立的地方。 听见灵虎嘀咕的灵瑶开口道:“师弟,你总是改不了这个爱装的毛病!你只能说是老祖的符箓威能太甚。”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灵虎闻言,立马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正色道:“那是大师姐说得对,老祖的符箓,这简直……杀这个姬云庭,简直就是杀鸡焉用牛刀。”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肯定自己的说法。 灵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师弟,方才引动雷龙、诛杀化神巅峰时,还一副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模样。此刻尘埃落定,倒是原形毕露,又变回了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师弟。 “你还知道啊!!” “还不是我们修为太低,才把师父留给我们的保命手段给用掉!要是我们步入元婴境,这个姬云庭信手可灭!”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那道五雷天罡符,是师父前亲手交给他们的,说是保命用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师父说得轻描淡写,可他们都知道,这符箓是老祖赐给师父的。 可今日,他们却用在了姬云庭身上。 虽然姬云庭是化神巅峰不假,虽然今日一战凶险万分不假,可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修为不够。若是他们三人都已踏入元婴,何须动用老祖的符箓? 若是他们实力足够,何至于被姬云庭逼到如此地步? 灵瑶想着,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灵虎见状,脸上的嬉笑之色敛去几分。他收起养生壶,正色道:“师姐说得是,是我们的修为还不够。”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师姐,今日这符,用得值。姬云庭不死我们手上,我们便立不了威。他死了,风梧州便群龙无首,我们才能彻底了结此事。” 灵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她知道灵虎说得对。 只是…… “哎,也是啊。”灵瑶轻叹一声,望向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姬家祖地,“走吧,我们下去。现在该清理姬家和风梧州仙门之人了。” 她说清理二字时,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灵虎和灵刚都不知道,这清理是怎么清理。 灵刚挠了挠头,问道:“师姐,怎么个清理法?” 灵瑶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望向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姬家弟子,望向那些面面相觑的姬家长老,望向那些倒塌的殿宇、碎裂的广场、满地的狼藉。 良久,她缓缓开口:“姬家存在太久了,是时候该退出风梧州的舞台了!” “至于其他人……” 灵虎听罢,点了点头:“师姐的意思是,首恶必诛,胁从……看情况?” 灵瑶点头:“正是。姬家修行之人废去修为,让他们自生自灭,便算是放他们一条生路。” 灵刚听了,有些不解:“师姐,那些仙门之人虽然无辜,可他们毕竟是我道剑宗的敌人。今日放了他们,日后他们修为高了,万一回来寻仇……” 灵瑶摇了摇头:“仇,要报也得有理由。他们若真来寻仇,便是他们不讲理。那时候,我们再动手,也问心无愧。” 灵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灵虎却忽然笑了一声:“师姐,你这是给道剑宗立规矩呢。” 灵瑶瞥了他一眼:“什么规矩?” 灵虎道:“道剑宗行事,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必清。可清仇也要有个限度,只诛首恶,不及其余。这样一来,日后旁人提起道剑宗,便不会只说我们心狠手辣,还会说我们……嗯,有风骨。” 灵瑶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就你话多。” 灵虎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三人慢慢自云端徐徐而降,那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而是春日踏青归来。 可正是这份从容,反而让下方众人心中更加惊惧,方才那毁天灭地的雷龙,分明就是这三人中那个灵虎召来的,此刻他们这般云淡风轻,岂不是说明,那样的手段,他们还有? 有不少仙门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有人带头,便有人效仿。很快,姬家之中,跪倒了一片。 三人落地时,那些尚且站着的,便格外显眼。 那是不少凤梧州各仙门的来人。 他们原本是前来见证姬家与道剑宗的了断。说是见证,实则是站队。站到姬家这边,给道剑宗施压。这些人中,有与姬家交好的,有觊觎道剑宗的,有单纯来看热闹的,也有被姬云庭威逼利诱不得不来的。 可此刻,姬云庭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他们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有人想逃,可双腿像是生了根,半步也迈不动。有人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有人想反抗,可一想起方才那漫天的金色雷龙,便什么心思都没了。 三人目光扫过场中,灵瑶声对着身旁林世文、林世学、李笑天、曹子峰等人开口道:“几位长老,把这些与我道剑宗为敌的凤梧州仙门,还有姬家一干人等,尽数废掉修为。至于其余仙门之人,留其一命,以示道剑宗恩威。”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些与姬家交好的仙门之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废掉修为——这对修士而言,比死还要可怕。死了一了百了,可废了修为,便要像凡人一样活着,要受病痛折磨,要受岁月侵蚀,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 而那些只是来看热闹、并未参与其中的仙门之人,则如蒙大赦,纷纷跪地叩首,口中连呼“多谢道剑宗不杀之恩”。 “是!” 六人齐声应诺,话音未落,六道身影已如惊鸿般窜入人群。 化神境的威压轰然铺开,空气都为之凝固。 那是真正的大能之威。六位化神同时出手,那气势简直如山崩海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修为尚可的修士尚能勉强支撑,那些修为低微的,当场便被那威压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那些凤梧州各仙门的修士、姬家子弟,此刻只觉眼前一花,便有剧痛自丹田炸开。 林世文出手最是利落,他身形一闪,便没入人群之中,双掌翻飞,每一掌落下,便有一人的丹田碎裂,惨叫着倒地。他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不是在废人修为,而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世学紧随其后,他的手法更加刚猛,一掌下去,往往连人带丹田一起震飞,撞在墙上、树上、石柱上,口中狂喷鲜血。 可即便如此,也无人敢有半句怨言——因为那些被震飞的,无一例外,都是方才叫嚣得最凶、与道剑宗仇怨最深之人。 李笑天行事最为温和,可下手却丝毫不慢。 他的手法极轻,往往只是在那人丹田处轻轻一点,那人便感觉全身灵力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再也收拢不住。有人想挣扎,可李笑天那轻轻一点,便如泰山压顶,让他们动弹不得分毫。 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三人则是联手行动。他们三人配合默契,如同三道旋风,所过之处,那些姬家修士纷纷倒地,哀嚎连天。 惨叫声、哀嚎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刺破长空。 不过数十息之间,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姬家大半修士,以及所有敢与道剑宗为敌的凤梧州仙门之人,尽数被废去修为,沦为凡人。 有人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有人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有人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走了几步便再次摔倒在地。还有人死死盯着灵瑶三人,眼中满是怨毒,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可更多的,是茫然。 是失去一切后的、彻骨的茫然。 人群之中,姬家家主姬沧海瘫倒在地,一身修为尽散,面目扭曲,怨毒嘶吼:“你们好狠!如此行径,必遭天谴!道剑宗这是在与整个凤梧州仙门为敌!魔宗啊!魔宗!” 他的声音嘶哑刺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灵瑶眸中寒芒一闪,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报应?从今日起,你们都给我记清楚,道剑宗,便是凤梧州第一仙门!” 此言一出,天地皆静。 那些瘫倒在地的修士,那些劫后余生的仙门之人,一个个都愣住了。 道剑宗,凤梧州第一仙门。 这句话若是从前有人说,只会引来哄堂大笑。道剑宗算什么东西?一个八品仙门,也敢妄称第一? 可此刻,无人敢笑。 因为青玄仙盟、太虚神教、大竹仙宗...这些中州仙门的化神老祖都死了! 现在姬家的姬云庭死了,姬家完了,凤梧州各仙门派来的人,有大半被废了修为。而做下这一切的,不过是一道符箓,和六个化神长老。 这便是道剑宗。 这便是凤梧州第一仙门。 有仙门之人悄悄抬头,望向灵瑶那张清冷的面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女子年纪轻轻,修为也不过神通境,可她说出那句话时,那份笃定、那份从容、那份不容置疑,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仿佛她生来便是要站在那个位置上的。 而此刻,姬家朝阳城不远处的天穹之上,独孤寂与几位化神负手而立,遥遥望着下方之事。 独孤寂静静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心惊。 那道符箓的威能,便是他也活不下来。道剑宗究竟是何来历,竟能拿出这等恐怖的宝物?那三个年轻人又是谁,竟能让六位化神俯首听命? “看来我对道剑宗还是了解太少!” 他正默默打量着灵瑶、灵刚、灵虎和林世文等六位化神老祖,忽然眉头微挑,轻咦一声。 一股远比寻常化神更为强横的气息,自远方破空而来。 独孤寂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气息雄浑浩瀚,竟与他不相上下,赫然已是化神巅峰!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之气,可那眼神却冷得像冰,直直落在姬家废墟之上。他步伐不快,可每一步踏出,便横跨数里虚空,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独孤寂心中一动,已然认出来人身份。 孔家之人,他怎会来此? 独孤寂还在思忖间,孔知序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暗中观望的独孤寂。他目光一转,落在独孤寂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遥遥拱手:“孔家孔知序,见过几位道友!” “不知几位在这里是?” 他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虽是见礼,却自有一股傲然之气。 独孤寂微微颔首,也拱手还礼:“散修独孤寂,见过孔道友。” 独孤寂这番话半真半假,他如今确实不是星辰剑宗的剑主。 孔知序闻言略一沉吟,瞬间忆起了这个响彻中州的名号,神色微松,淡淡开口:“原来是星辰剑宗的独孤剑主,久仰。” “说笑了,区区一个过气剑主,自然比不上孔家底蕴。” 独孤寂负手轻笑,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孔知序微微颔首,不再客套,目光再度落向下方一片狼藉的姬家,眉头骤然蹙起,转向独孤寂问道:“独孤剑主,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也没什么。不过是道剑宗的人前来寻仇罢了。那三个小辈,先前与姬云庭在此大战一场,后续应当是动用了强力符箓,直接将姬云庭斩杀,现在正在废掉姬家和风梧州仙门之人的修为。” 独孤寂语气轻描淡写。 第669章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便是我等,也未曾料到,道剑宗竟深藏如此恐怖底蕴。” 声音自云层深处传来,陈则遇、易淮南、丁楚天三位化神老祖缓缓现身。 他们先前一直在远处默默观望,隐匿于云层之间,收敛气息,如同天空的云朵,冷冷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姬云庭陨落时,他们看见了,灵瑶说出“道剑宗便是凤梧州第一仙门”时,他们同样听见了。 只是自始至终,他们都未曾露面。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现身。 三人相视一眼,语气中满是惊叹与忌惮,齐齐喟叹出声。 陈则遇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他望着下方那满目疮痍的姬家祖地,轻轻摇头:“那道符箓的威能,便是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道剑宗究竟是何来历,竟能拿出这等宝物?” 易淮南是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修士,手持一柄折扇,轻轻敲着手心:“不止是符箓。跟着道剑宗来的那六个化神,有几人我们还认识,没想到加入道剑宗之后,居然这么快就步入化神道剑宗的底蕴……真可怕。” 丁楚天身形魁梧,面容刚毅,闻言冷哼一声:“可怕又如何?” “姬家与孔家乃是姻亲,孔家之人来了,道剑宗今日想善了,怕是不易。” 三人说着,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远处的孔知序身上。 这番感慨,落在孔知序耳中,不啻于一记惊雷。 他眼神微沉,视线再次投向灵瑶等人所在的方向,空气之中的威压,又重了一分。 可独孤寂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孔知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笑意极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可独孤寂是何等人物?化神巅峰剑修,剑心通明,最是敏锐。那一瞬间,他便捕捉到了孔知序眼中那一丝异样的神采。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笑意? 独孤寂心中念头急转。 孔知序对姬家有杀意? 不应该啊! 孔家与姬家算是姻亲,虽然这次姬家害了孔之颜,可孔家损失应该就止步于此。姬云庭死了,姬家完了,孔家就是损失了一个联姻的盟友,更不应该高兴。 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孔家也想吞并姬家?! 独孤寂心中一凛,看向孔知序的目光顿时变了。 若真是如此,那孔知序今日前来,便不是为姬家出头,而是……来分一杯羹的。 高明啊。 借着为姻亲之名,行吞并姬家产业之实。姬家若是不从,便是与孔家为敌;姬家若是让步,那地盘、资源、便顺理成章落入孔家手中。 独孤寂想通此节,不由得对孔知序高看一眼。 果然不愧是孔家之人,一样的厚颜无耻。 此时的孔知序也是知道了所有信息——陈则遇三人方才那番话,看似是感慨,实则是将刚才的局势,全都点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独孤寂与三位化神,语气趋于缓和,却暗藏锋芒:“独孤剑主,三位道友,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共同下去,给姬家与凤梧州诸多仙门做个调停。” “道剑宗已然起势,现在更是名震中州,今日之事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凤梧州。若道剑宗就此退一步,握手言和,方才是凤梧州之幸……”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 调停? 什么调停? 不过是以势压人,逼道剑宗让步罢了。 话音未落,陈则遇、易淮南、丁楚天三位化神相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复杂。 陈则遇率先摇头,苦笑道:“孔道友,非是我们不愿出面,只是……这道剑宗杀性太重,出手便灭化神,连姬家基业都被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下方那满地被废的修士,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插手,恐也难阻其锋芒,只会自讨没趣。” 易淮南附和道:“是啊,道剑宗锋芒正盛,底蕴难测,我们还是……避其锋芒为上。” 他说着,折扇轻轻一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道符箓的威能,他亲眼所见。 若是道剑宗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呢? 若是那三个年轻人手里,还有更恐怖的底牌呢?他活到现在,见过太多因为贪心而陨落的大能。活得久的人,往往不是最强的,而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 丁楚天也颔首:“此地是非过多,我等就此告辞,后会无期。” 言罢,三人袍袖一拂,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云层深处,转瞬消失在天际。 他们三人才不会趟这趟浑水。 上一批跟着孔家找道剑宗麻烦的人,结果如何? 坟头已经开始长草了。 风梧州那几个认不清形势的仙门家族如今早已烟消云散,而跟着道剑宗的家族仙门,却越来越强。 今日更是连姬家都灭了。 这种宗门,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能不沾因果,就不沾因果。 毕竟活得久,才能变得强。 三人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 瞬间,云层之上只剩下独孤寂与孔知序二人。 孔知序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没想到,这三个化神竟然如此胆小,连下去走一趟都不敢。 他转向独孤寂,语气诚恳了几分:“独孤剑主,你我修为相当,皆为化神巅峰。道剑宗这股新兴势力,若不加以约束,他日必成中州大患。你可愿随我一同下去,试探其锋芒,共压此事?” 他说得大义凛然,可目光却紧紧盯着独孤寂,等待他的答复。 独孤寂唇角微扬,目光玩味。 他自然听得出孔知序话中的深意——什么中州大患,不过是托词罢了。孔知序真正想要的,是借他独孤寂的势,去压道剑宗。 可他独孤寂,是那么好利用的人吗? 不过……下去看看也好。 他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道剑宗,究竟有何底气,敢在凤梧州掀起这般风浪。 淡淡应道:“好。我便陪你下去走走,看看这道剑宗,究竟有何底气敢在凤梧州掀起风浪。” 话音落,两人不再犹豫,身形同时下坠。 下一刻,天地变色。 一股浩瀚如渊海、深不可测的化神巅峰威压,轰然覆盖整个姬家空域。 那是真正的巅峰之威,是站在天玄界顶端的存在才能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两道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下方,那些侥幸存活的姬家弟子、仙门之人,只觉呼吸困难,双膝发软,不少人当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而那些修为稍高的,也是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拼命运转灵力抵抗,却依旧感觉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化神巅峰。 这便是站在天玄界顶端的存在。 下方,林世学、林世文、李笑天、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六位化神老祖本就戒备,此刻瞬间感应到这两股强横无匹的气息。 虽是同属化神,但彼此间的差距,不啻于云泥之别。 “不好!” 林世学六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化神中期。而此刻降临的这两位,分明是化神巅峰,而且是那种沉浸巅峰多年、距离大乘境只差一步的人。 六人脸色骤变,心头同时涌上一股巨压。 那压力如同实质,压得他们灵力运转都慢了三分,压得他们心神震颤,几乎要生出不可抵挡的念头。 “快退!” 林世文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退至灵瑶三人身旁,沉声提醒:“小心!这两人气息深不可测,分明是化神巅峰的修为!来者不善!” 林世学也退了过来,面色凝重:“是啊~!两个化神巅峰!风梧州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的强者,我还没听说过!” 李笑天握紧手中吞星枪,声音有些发干:“灵刚你们……还有备用的符箓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中满是期盼。 那道五雷天罡符的威能,他亲眼所见。若灵刚手里还有第二道,那今日便还有转机。若是没有…… 灵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灵虎。 看着灵刚望来,灵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几位长老,没有了。等下就得靠你们了!” 那道五雷天罡符,是林玄静留给他们保命的底牌,只有一道。 用掉了,便真的用掉了。 六人闻言,心中齐齐一沉。 没有了。 那今日…… 林世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如此,我们六人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你们三人周全。” 林世学重重点头:“对!我们六个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李笑天握紧吞星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便是化神巅峰又如何?想动灵刚,先过我们这一关!” 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三人虽未说话,可那凝重的神情、紧绷的身躯,已然说明一切。 此时的灵瑶也是心中微微一沉,方才灵虎动用五雷天罡符,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她知道,师弟此刻体内灵力已然空虚。若是这两个化神巅峰来者不善…… 她不敢往下想。 灵刚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挡在灵瑶身侧。 “师姐,放心我服下灵泉之后还有一战之力~!” 他虽未说话,可那紧绷的肌肉、凝重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灵虎也是打量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养生壶上。壶中还有最后一口灵泉,是他留着保命用的。若是来者不善,那就真是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师姐我也可以!” 灵虎一口吞下灵泉,体内灵力瞬间恢复三成。虽然远远不够,可若真要动手,这三成灵力,便是他拼命的资本。 就在此时,独孤寂与孔知序已然降临。 一人衣袍如墨,剑意森寒;一人气度高华,威压滔天。 二人并肩而立,睥睨俯视,瞬间将道剑宗一行人笼罩在绝对的劣势之中。 那一刻,天地皆静。 风停了,云停了,连呼吸声都停了。只剩下那两道高高在上的身影,和下方严阵以待的道剑宗一行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 灵瑶抬起头,迎着那两道恐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道剑宗灵瑶,见过两位前辈。” 她的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可她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因为她知道,今日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 听到灵瑶的话,独孤寂周身气机微收,散去了大半威压,反而显出一派从容,拱手朗声道: “散修独孤寂,见过诸位小友,见过诸位道友。” 他话音落下,那股如渊似海的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淡淡的剑意缭绕周身,不显锋芒,却更显深不可测。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便是林世文等人见了,也不由得心中一凛。这才是真正的化神巅峰,举手投足间,便能让天地气机随之变化。 他话音刚落,孔知序也从容施了一礼,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散修孔知序,见过三位小友和诸位道友。” 他的姿态同样从容,威压同样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方才那震慑全场的恐怖气息,不过是众人的错觉。可越是如此,越让人不敢掉以轻心,这等人物,喜怒不形于色,杀机藏于无形,才是最可怕的。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的姬家现场,扫过那些瘫倒在地、哀嚎不止的修士,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姬家弟子,最后落在灵瑶等人身上。 独孤寂带着从容道:“几位小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诸位小友既然已达目的,不如就此收手,如何?”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个善意的建议。 可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杀也杀了,废也废了,威风也逞了,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不好收场。 孔知序也微微附和道:“正是此理。诸位小友今日已然立威,凤梧州仙门日后自当知晓道剑宗的分量。若再继续下去,反倒显得咄咄逼人,有失风度。”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灵瑶,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第670章 有时候不要脸才是真无敌 姬家府邸门前,残破的阵法光芒彻底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符箓余烬的气息。 而这时一旁的曹子峰、曹畅言两人身形微侧,不着痕迹地靠近灵瑶,低声提醒。 “灵瑶道长,我识得这二人来历。” “这其中一人乃是中州星辰剑宗剑主独孤寂,另一人看服饰气度,当属孔家之人。可这二人自称散修,必有缘由,他们不想撕破脸,至少不想主动撕破脸。” 曹子峰继续道:“依我之见,今日之势,不宜硬抗。两位化神巅峰,便是我们六人齐上,也未必能占得上风。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瑶三人:“三位小友方才动用符箓,此刻灵力未复,若是动手,凶多吉少。” 曹畅言点头:“不妨先虚与委蛇,暂且当未曾认出他们为佳。他们自称散修,便是给我们台阶下。我们顺着台阶下去,今日之事,或许能和平收场。” 两人说完,便退后半步,将决定权交给灵瑶。 灵瑶眸色一动,心中了然。 原来是星辰剑宗和孔家之人。 星辰剑宗,中州顶级剑修仙门,剑主独孤寂更是名震中州的化神巅峰大能,一身剑道修为深不可测。孔家就更不必说了,凤梧州顶尖世家,传承万年,底蕴深厚。 这两人,任何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如今两人联袂而来…… 她心中快速盘算。 战?胜少败多。两位化神巅峰,加上暗中可能还有其他人马,一旦动手,便是六位长老拼死相护,也未必能保他们三人全身而退。 更何况此刻,灵虎和灵刚此刻法力空虚,这种差距,不是勇气能弥补的。 和? 可若要和,只怕二位未必肯给这条退路。 他们自称散修,看似给台阶下,可若是自己真的顺着台阶下去,便是示弱。道剑宗刚刚立威,现在示弱,无异于打自己的脸。今日退一步,明日便有人敢进一步。 天玄界就是这样,你软一分,人便欺你一尺。 最主要的是若是装不知道低头求和,道剑宗刚刚立起的威名,便要打折扣了。 灵瑶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的修士,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姬家弟子,最后落在独孤寂与孔知序身上。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硬气:“原来是星辰剑宗的独孤剑主和孔家的化神老祖!” 她故意将“散修”二字忽略,直接戳破两人身份。 “你们今日前来,是想要为姬家出头?” 她目光直视孔知序,一字一顿。 “还是想为孔之颜报仇?!”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惊雷炸响。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独孤寂与孔知序两人同时一怔。 他们本是故意自报散修,给双方留个台阶下,我不以宗门身份压你,你也别拿宗门说事,咱们就当是散修相遇,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谁能料到,灵瑶竟如此直接,当场戳破了两人的真实身份。 孔知序脸色阴晴不定,眼角余光瞥向身侧的独孤寂,心中暗暗叫苦。 他原本以为,两人联袂而来,即便不直接动手,也能借着化神巅峰的气势,逼得道剑宗这些晚辈低头让步。到时候他只需说几句场面话,既能保全孔家颜面,又能给姬家一个交代,可谓两全其美。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过神通境的小姑娘,竟敢如此直截了当地撕破那层窗户纸。 “为姬家出头?为孔之颜报仇?” 这两个问题像两柄利剑,直直插在他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他心中念头飞转:若说是为姬家出头——可姬家已经完了。姬云庭死了,姬家满门修士非死即废,这样的家族,还有什么出头价值? 他孔知序若是为这样一个注定衰落的家族强出头,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他孔家贪图姬家那点产业,或是想借着姬家之事向道剑宗施压。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若说是为孔之颜报仇——那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孔之颜为何会死?是因为他先对道剑宗的人动手。这事若是细究起来,孔家根本不占理。更何况,他这次就是向像道剑宗服软的! 可若是不出手…… 他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那孔家的万年威名,今日便要折在这小小的姬家门前。日后传出去,说孔家的化神巅峰被一个神通境的小姑娘两句话堵得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悻悻离去——这脸,他丢不起。 进退维谷。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像此刻这般尴尬过。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身旁的独孤寂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可在死一般寂静的场中,却格外清晰。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洒脱。 “真不愧是剑修,够直,够硬,半点弯都不绕!” 独孤寂望着灵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确实是在欣赏。 活了近千年,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年纪轻轻便修至神通、元婴,天赋惊艳,家世显赫,可一遇到真正的强者,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做事瞻前顾后,生怕惹麻烦。那样的天才,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同。 她明知不敌,却不卑不亢;明知危险,却不退半步。方才那句话,直来直去,半点弯都不绕,却偏偏堵得他们这两个化神巅峰无话可说。 这才是真正的剑修。 剑修者,当如是。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那时候他还是星辰剑宗的一个普通弟子,修为不高,却天不怕地不怕。 有一次,一位筑基境的前辈仗势欺人,他当场拔剑相向,管你什么前辈不前辈,惹了我,便一剑斩过去。那一战他输了,输得很惨,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可那位前辈从此见了他绕道走,再不敢招惹他。 后来他修为渐长,成了剑主,顾忌也渐渐多了起来。宗门、弟子、名声、地位……这些东西像一道道绳索,捆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学会了说话留三分,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学会了在必要的时候低头、妥协、退让。 那份锋芒,那份锐气,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见到灵瑶,倒让他想起了一些早已遗忘的东西。 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个小姑娘,究竟能走多远? “独孤道友?!” 孔知序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不满。 这时候夸人? 这是什么路数? 独孤寂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目光,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转头看向孔知序,淡淡道:“孔兄,这小丫头说得没错。你我今日来此,究竟为何?” 孔知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独孤寂这是在给他递台阶。 只是这台阶,递得未免太明显了些。 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有第二种结果了。独孤寂这态度,分明是不打算动手。若是他一人硬要出头,那便是以一敌六——不,是以一敌七。旁边还有个态度不明的独孤寂呢。 可若就这么认了,他孔知序的脸往哪搁? 他正犹豫间,独孤寂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灵瑶:“不过你们有一件事错了。我已卸去星辰剑宗剑主之位,如今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 孔知序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招? 不要脸又如何?有时候不要脸才是真无敌。 他当即接过话头,语气比方才自然了许多:“三位小友,你们也错了。我虽姓孔,却并非孔家嫡系之人,不过是师承孔家一脉,学得几分皮毛。今日我不为姬家出头,更不会为孔之颜寻仇,我只代表我自己。” 话音落下,场间气氛微微一松。 灵瑶心中冷笑——好一个“只代表我自己”。 这话说得漂亮,既撇清了与孔家的关系,又保留了颜面。日后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孔知序以散修身份路过此地,并未以孔家之名压人。至于他真实来意如何,谁又说得清? 不过这样也好。 她本就不想动手。正如曹子峰所言,两位化神巅峰,便是六位长老齐上,也未必能占上风。更何况灵虎灵刚此刻法力空虚,真打起来,凶多吉少。 既然对方递了台阶,那她就接着。 只是这台阶,得接得漂亮些。 她正要开口,独孤寂却忽然话锋一转:“三位小友,今日之事,我看……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的姬家修士,又看了看灵瑶三人:“当然,若是三位小友想要掂量掂量我们的实力,也未尝不可。不过你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反正此行,我是要前往道剑宗。” 前往道剑宗? 灵瑶心中一动,目光在独孤寂身上停留片刻。 这位曾经的星辰剑宗剑主,要去道剑宗做什么? 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几种可能——寻仇? 不像。若是寻仇,方才那番话便不会那么说。拜访? 可道剑宗与星辰剑宗没什么交情。 她看不透。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既然对方要去道剑宗,那今日之事,就更不能动手了。 若是在这里打起来,无论输赢,都等于把独孤寂推向对立面。可若是不打,让他平平安安地去道剑宗,到了宗门地界,有老祖在,还怕他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心中快速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片刻后,她忽然一笑,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既然独孤剑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自然要给独孤剑主这个面子。此事,便依独孤剑主的意思办。” “好!” 独孤寂大声道,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这小丫头,不光有锋芒,还有分寸。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份心性,比那些只会一味逞强的愣头青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太多年轻人——有的锋芒太露,不懂收敛,结果撞得头破血流;有的圆滑世故,太过老成,结果失了锐气,泯然众人。 像灵瑶这样锋芒与分寸兼具的,少之又少。 他愈发好奇了——那道剑宗的林宗主,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姬云庭已死,姬家已废,姬家和孔家与道剑宗的仇,你们也算是报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姬家修士,语气淡然:“就让这些姬家之人离开吧!至于姬家那些产业……” 他顿了顿,看向灵瑶:“小友,姬家的产业,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 说是关心,倒更像是试探——他想知道,道剑宗究竟图谋什么。 灵瑶正要开口,身旁的林世文与曹子峰已然上前一步。 曹子峰拱手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回独孤道友,这姬家所有产业,出门之前林宗主已有交代——尽数并入道米集团。” 独孤寂闻言一怔。 道米集团? 不是道剑宗? 他眉头微皱,看向林世文:“为何不直接并入道剑宗?” 林世文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米集团是道米集团,道剑宗是道剑宗。林宗主早有安排,这两者,从来不是一回事。” 独孤寂沉默了。 他原以为,道剑宗此番大动干戈,必是为了扩张势力、吞并地盘。这种事在天玄界太常见了——一个宗门崛起,总要踩着别的宗门上位。姬家倒了,道剑宗顺势接手姬家的产业,再正常不过。 可林世文这番话,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道米集团? 那是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道米集团……”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看向林世文,“敢问,这道米集团,与道剑宗是何关系?” 林世文笑容依旧,却不直接回答:“独孤剑主若是有意,到了道剑宗,自可向林宗主请教。林宗主他……很乐意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解惑。” 独孤寂闻言,也不再多问,只轻轻点头:“原来如此,是我想浅了。” 他确实想浅了。 他本以为,道剑宗不过是一个新崛起的宗门,与其他宗门没什么两样——扩张、吞并、壮大。可这道米集团的出现,却让他意识到,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一个宗门,不把产业并入宗门,而是另立一个“道米集团”……这是什么路数? 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此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661章 我能杀,还用得着你来说 一旁的孔知序听着这番对话,心中也是念头急转。 道米集团? 他也是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从来都不在意。 可林世文那番话,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道剑宗与道米集团,从来不是一回事。这话听着简单,细想却耐人寻味。若不是一回事,那是什么关系? 主从? 合作? 还是……另有隐情? 现在看来,这道剑宗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道剑宗究竟是何方神圣? 孔知序心中生出一丝探究的欲望。 就在这时,独孤寂忽然开口道:“既如此,那便就此别过。三位小友,我们道剑宗再见。” 说罢,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孔知序见状,也不好再留。他深深看了灵瑶一眼,也跟着离去。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远去,灵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走了。” 曹子峰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灵瑶点点头,看向林世文:“林长老,方才那番话……” 林世文微微一笑:“灵瑶道长您请放心,林宗主确实交代过,这次风梧州这些仙门家族的产业尽数并入道米集团,用于在风梧州推广道剑宗功法。至于别的,我没有多说,也没有少说。” 灵瑶心中一松。 她原本还担心林世文说漏了什么,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师姐,”灵虎凑过来,低声道,“方才那两位,当真就这么走了?” 灵瑶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留他们吃顿饭?” 灵虎讪讪一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事未免太顺利了些。” 顺利? 灵瑶心中苦笑。 方才那一刻,她表面镇定,实则手心已经出汗。两位化神巅峰,任何一个都能碾压他们这群人。若是方才谈崩了,真动起手来,他们几个能活着离开的,怕是没几个。 “顺利是因为他们不想打。”她轻声道,“或者说,不敢打。” 灵虎一愣:“不敢?” 灵瑶点头:“他们不知道我们手里还有没有底牌。那道符箓的威能,他们亲眼所见。换做是你,明知对方可能有能斩杀化神巅峰的底牌,你会贸然动手吗?” 灵虎想了想,摇头。 “所以啊,”灵瑶轻声道,“他们不是不想打,是不敢赌。”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独孤寂二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过那位独孤剑主……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方才那番话,看似随意,实则处处透着玄机。 先是夸她,给她戴高帽;然后自报散修身份,给双方台阶;接着提议就此作罢,给事情画上句号;最后又透露出要去道剑宗的消息,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保全了双方颜面,又达到了目的。 这份老辣,这份圆融,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要去道剑宗……”灵瑶喃喃道,“你们说,他想做什么?” 灵刚沉吟片刻:“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来找麻烦的。” “何以见得?” “若是找麻烦,方才就是最好的机会。看似我们九人,他们两人,但真要打起来,他们胜算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可他偏偏选择了退让。”灵刚顿了顿,“这说明,他另有所图。” 灵瑶点点头,心中却愈发好奇。 另有所图? 图什么?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再去想。 “算了,等到了宗门,自然就知道了。”她转身看向那些瘫倒在地的姬家修士,语气淡然,“这些人……按独孤寂说的,放了吧。” 曹子峰一愣:“放了?斩草不除根怕是……” 灵瑶打断他:“姬家已经完了,我们能灭一次当然也能灭第二次!。” “让他们走吧,传出去,也能显得我们道剑宗大度。” 曹子峰想了想,点头称是。 灵瑶立于废墟之上,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姬家祖地,心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姬家虽已覆灭,可烂摊子还在。 姬家的产业如何接管?凤梧州各仙门后续会有什么反应?这些都需要有人留下处理。可他们三人出来已久,宗门那边还不知现在的情况如何,必须有人回去报信。 她沉吟片刻,转向身旁的林世文、林世学、李笑天等六人道:“六位长老,你们暂且留在凤梧州收拾残局,我与两位师弟先行返回道剑宗,同时提前把姬家的事情告诉师父。后续我会让玄思师叔调遣道米集团的人手前来接应。” “到时有他们前来接手,风梧州的产业便能迅速消化,不至于生出太多乱子。” 林世文闻言,当即抱拳应道:“灵瑶道长安排就是!” 其余五人也纷纷点头,齐声应是。 灵瑶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灵刚、灵虎二人:“两位师弟,我们出来已久,也是时候回宗门了。” 灵刚重重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终于能回去了,这风梧州的饭,我是一天都吃不下去了,真是怀念香溢峰的饭菜啊!” 灵虎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师兄,你这是嫌弃风梧州的伙食?明明是你想去找李娟切磋枪法了吧!?” “师弟,你是不是刚才没打舒服?想让师兄试试你的成色?!” “师兄我错了!” ...... 灵瑶听着两个师弟斗嘴,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可那笑意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走吧。” 话音一落,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身形一动,化作三道流光,径直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云海尽头。 林世文等六人目送三人离去,这才收回目光,相视一眼。 林世文率先开口:“诸位,灵瑶他们将残局交给我们,咱们可不能辜负这份信任。风梧州的事,得尽快理顺。” 林世学点头:“我先去清点姬家的库房。这种风梧州第一世家,好东西应该不少,得看紧了,别让外人趁乱摸走。” 李笑天道:“我看得抓紧,不然等下孔家的人怕是要来了!” “我觉得也是!” 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三人也纷纷领了任务,分头行事。 六道身影各自散去,姬家废墟之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那些瘫倒在地的修士偶尔发出的呻吟。 与此同时,孔知序回到了孔家大部队这里。 孔惜云见老祖归来,连忙迎上前去。看着姬无天也过来,孔知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而是抬手施法,撑起一道隔音结界,将孔惜云笼罩其中。 结界一成,外界的声音便被彻底隔绝。孔知序这才转向孔惜云,语气平静地开口:“惜云,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孔知序缓缓道:“姬家众人已被尽数废去修为,大势已去。你即刻带领孔家之人,将姬家残存的核心族人,包括姬家家主一行人,全部带回中州孔家。” 孔惜云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知序老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孔知序淡淡道:“还能怎么回事,道剑宗亲自前来寻仇,姬家彻底完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姬沧海被废修为,姬云庭更是已经身死道消。反倒是当年被逐出家门的姬无命,还有你的夫君姬无天,意外逃过了这一劫。” 他说着,目光扫过一旁的姬无天。 “这...” 孔惜云怔了怔,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低声道:“老祖,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有些迟疑道:“只是这样……姬无天会不会不同意?” 毕竟那是他的族人,他的父亲。 孔知序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现在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孔惜云:“就凭他姬文清,能翻起什么浪?” 孔惜云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知序老祖!惜云明白了!” 她深知老祖的脾气,此刻若再多言,只会惹他生厌。更何况,老祖说得没错——姬无天确实没有资格反对。孔家愿意收留姬家残存族人,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孔知序见她识趣,微微颔首,神色稍缓:“你将姬家之人带回后,切记一点——姬家所有产业,已尽数被道米集团收归麾下,不得插手。” 他加重了语气:“道米集团是道剑宗麾下的势力,道剑宗连姬云庭都能斩杀,我们孔家虽不惧他们,却也没必要为了姬家再结下死仇。明白吗?” 孔惜云重重点头:“是,老祖!惜云明白!” 孔知序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他负手而立,望向道剑宗所在的方向,目光幽深:“我此番要前往道剑宗,亲自会一会道剑宗之人,便不与你们一同回去了。” 孔惜云一怔:“老祖要去道剑宗?” 孔知序点头:“今日之事,道剑宗已然起势。作为孔家老祖,我总得按照师傅的吩咐去看看这位道剑宗的究竟是哪路神仙。” 他顿了顿,转向孔惜云,叮嘱道:“另外,好生安抚姬无天。他虽是弃子,可终究是你夫君。让他明白,孔家收留姬家族人,已是仁至义尽。若他识相,日后在孔家自有立足之地;若他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可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 孔惜云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知序老祖放心,惜云明白!” 看着孔惜云明白其中利害。孔知序缓缓撤去结界,周身灵气一敛,立刻唤来了姬无天与姬文清。 他将道剑宗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道出,话音落下,姬无天此刻面色苍白,目光呆滞地望着姬家府邸的方向。 方才孔知序布下结界,他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可此刻“姬家众人已被尽数废去修为”,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 废了…… 全废了…… 他猛地抓住孔惜云的手臂,声音发颤:“惜云,知序老祖方才说什么?我父亲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孔惜云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她与姬无天成婚没多久,可相处下来,她对这位夫君,倒也生出了几分真情。 可此刻,她却不得不告诉他那个残酷的真相。 “无天,”她轻声道,语气尽量柔和,“你父亲……被废了修为。你家老祖姬云庭,已经……身死道消。” 姬无天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云庭老祖是化神巅峰,我父亲更是姬家家主,他们怎么可能……” “是真的。” 孔惜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手掌的冰凉。 “知序老祖亲眼所见。道剑宗的人来了,姬家……完了。” 姬无天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老祖死了? 父亲废了? 那个他从小仰望的老祖,那个他以为会一直庇护姬家的顶梁柱,就这么死了? 那个严厉却从不亏待他的父亲,就这么废了? “不……”他喃喃道,眼中渐渐涌出泪水,“不……” 孔惜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不忍。她轻轻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无天,节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这时,孔知序的目光沉沉落在姬无天身上:“无天,你的父亲姬沧海被废,老祖姬云庭身死道消,这已是定局......念在你与我孔家有姻亲我孔家不愿见你姬家就此覆灭。愿收留你们残余之人,一同前往中州。” 之时,一旁的姬文清也反应过来,他猛地上前,语气带着不甘与怨毒:“知序老祖!您修为高深,为何不直接将道剑宗之人尽数斩杀,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孔惜云脸色骤冷,孔知序更是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恐怖威压轰然压下,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 “我能杀,还用得着你来说?” “道剑宗此次出动六位化神境强者,更有一位真传弟子手持仙符。刚才那股惊天威势就是那符箓一击之威,你当真感知不到?” “这……” 姬文清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僵在原地,满心骇然。 见此情形,孔知序再度开口:“我已与道剑宗之人谈妥,你们姬家上下皆可保全性命。为了护下你们,我还需亲自前往道剑宗一趟,此事已是仁至义尽,你们应当知足。回去之后,好生安抚族中之人,莫再生出是非。” 姬文清与姬无天闻言,心中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只能垂首应是,连连点头。 孔知序随即转向孔惜云,吩咐道:“惜云,你陪同无天他们收拾好姬家残局之后就返回中州吧,安顿事宜交由你处置。我即刻便动身前往道剑宗。” “是,知序老祖!” “是,知序老祖!” 孔惜云躬身领命,姬无天与姬文清也连忙一同行礼应诺。 话音落下,孔知序周身灵气微漾,身影一晃,便径直离去。 “无天走吧,我们去姬家。” ...... 第662章 又见太虚印 朝阳城姬家府邸前,一片狼藉。夜风卷过残破的府邸,带起焦黑的符灰,在空中打着旋儿散去。 孔惜云提裙迈过一道深深的剑痕,那痕迹从府门一直延伸到正堂,将青石地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她指尖微动,一缕灵气探出,触及剑痕边缘残存的剑意——冰冷,锋利,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干净利落。 她目光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的修士,心中暗暗吃惊。 道剑宗的剑……好狠的手段。 这些人的气息……全废了。丹田破碎,经脉尽断,修为荡然无存。即便日后能养好伤,也不过是普通人,再与修行无缘。 她收回灵气,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孔家众人跟在她身后,脚步轻缓,无人说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姬家修士三三两两或躺或坐,有人认出了孔惜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庆幸,有羞愧,也有隐隐的戒备。孔惜云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父亲!” 姬无天忽然惊呼一声,冲向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此刻的姬沧海,哪里还有半点家主威严?他瘫坐在地上,面色灰败,双目无神,周身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听到姬无天的呼喊,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无……无天……”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姬无天扑到他身前,跪在地上,颤抖着握住他的手:“父亲,父亲,您怎么样?您……”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父亲体内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曾经蕴藏着元婴巅峰修为的丹田,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废了。 真的废了。 姬沧海看着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天……” 他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姬无天的肩膀。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姬家还有希望!” 姬无天泪如雨下:“父亲,您别说话,我与文清老祖已经商量好了,我这就带您走,我们去孔家,孔家会收留我们……” 姬沧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孔家? 他目光越过姬无天,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孔惜云,又看向她身后那些孔家修士。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苦涩。 “孔家……好,好……”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如何不知道孔家打的什么算盘? 说是收留,实则是软禁。说是保护,实则是控制。孔家这时候伸出援手,当真是念及姻亲之情?不过是图谋姬家剩下的那点东西罢了。 可他能拒绝吗? 不能。 因为他已经废了,姬家已经完了。若是拒绝孔家的“好意”,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活着离开凤梧州都是问题。 拒绝是死,接受是囚。 他姬沧海活了近四百年,到头来,竟落得这般下场。 “父亲……” 姬无天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道:“父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眼下的情况,前往中州是我们的最优解!孔家,已经准备和道剑宗谈和了...孔知序也前往道剑宗去了......” 姬沧海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 说孔家不安好心?说了又有何用? 罢了,罢了。 去孔家就去孔家吧,至少能活着。至于以后……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就在这时,姬文清的声音忽然响起:“家主……” “文清,你……” 姬文清躬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家主,我知道您心中恨道剑宗入骨,可如今……我们姬家已无退路。要么举族迁往中州,要么……便只能去长柏域那边,毕竟无命少爷还在那里坐镇。” 这话落在耳中,姬沧海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沉默片刻,眼中戾气渐渐被现实压下。 中州?那确实是与虎谋皮,一旦踏入,姬家这最后一点火种,瞬间便会被孔家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唯有姬无命所在的长伯域,才是眼下唯一能暂避锋芒的栖身之地。 姬沧海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文清,既然如此,那我姬家便分作两路。一部分,跟着我随无天前往中州孔家;另一部分,则由你带着前往长伯域,投奔无命。” “是,家主!” 姬文清沉声应下。 就在姬无天与姬文清忙着安抚姬家众人之际,孔道勤快步走到孔惜云身旁,低声道:“小姐,从我刚才听到的交谈来看,姬家恐怕是打算兵分两路。” 孔惜云淡淡颔首:“道勤爷爷,无妨,只要姬家一部分的人跟着我们走就行,其他的我们就不要去干涉免得对我孔家不利!” “是小姐!” 就在这时,修炼过太虚神教功法的孔惜云忽然心神一震,一股奇异的吸力从姬家不远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牵引着她。 孔惜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功法的躁动。 她转头看向孔道勤:“道勤爷爷,你在此留守,看好局面。我去去便回。” “小姐,您要去哪儿?”孔道勤一愣,“这边的事……” “很快。”孔惜云打断他,“最多一炷香。” “是,小姐。” 孔惜云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循着那股感应疾驰而去。她循着那股牵引之力,不过掠出数百丈,便在姬家府邸西侧的一处废弃偏院前停下脚步。 此处院落显然也在之前的攻伐中遭到波及,半边墙体坍塌,碎石瓦砾散落一地。 院中一棵老槐树被拦腰斩断,焦黑的树干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然而在这片狼藉之中,孔惜云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地面一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约莫婴儿巴掌大小的古印。 这枚小印通体青灰,印钮雕成一只匍匐的异兽,形态古朴,线条简洁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它就这么随意地落在碎石之间,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宛如一块寻常的顽石。可在孔惜云眼中,此刻这枚小印却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散发着只有她能感知的炽烈光芒。 她体内的太虚神教功法自行运转起来,那股同源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归宿,在她经脉中欢快地奔涌。孔惜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印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她,那种感觉如此真切,如此强烈,让她几乎无法抗拒。 “这是……” 孔惜云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这才缓步上前,弯腰拾起那枚小印。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印身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这气息温和而不霸道,与之前之颜老祖给她的那枚太虚印一模一样,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孔惜云心中一动,当即运转功法,将灵力缓缓注入印身。 霎时间,原本沉寂的小印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股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印身上浮现,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沿着印身缓缓游走,最终在印面上汇聚成一个古朴的符文。 孔惜云心神剧震,她隐约认出那个符文——那是镇字,却又不仅仅是镇。在那符文之中,她仿佛看到了山川河流,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了天地万物运转的规律。 无穷无尽的奥秘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让她一时间竟有些眩晕。 她连忙收摄心神,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认真炼化这枚古印。 随着灵力不断涌入,小印中的信息也如画卷般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看到了太虚神教鼎盛时期的景象,看到了无数种族顶礼膜拜,看到了一个身影端坐九天之上,抬手间便可镇压一方天地。她也看到了太虚神教的衰落,看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看到无数强者陨落,看到这枚古印在混战中遗落,从此不知所踪。 而关于这枚古印本身的记载,更是让孔惜云心惊不已。 此印名为太虚镇天印,乃是太虚神教镇教之宝,与太虚破天印、太虚吞天印、太虚欺天印并列为四大至宝。若能完全炼化,便可得其传承,甚至有可能借此窥见传说中的太虚大道。 孔惜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低头看着掌心这枚小巧的古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和太虚神教的镇教之宝这样沉重的名号联系在一起。可那股同源的力量不会骗她,那涌入识海的信息也不会骗她,这确实就是传说中的太虚镇天印。 “难怪……”她轻声喃喃,“难怪贾静修为提升得如此迅猛,原来她得到的,竟是这样的机缘……” 她想起之颜老祖给她的那枚太虚印,那枚印虽也神异,可与手中这枚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贾静说过,太虚神教的功法与印诀相辅相成,若能寻到更多的太虚印,修为便可突飞猛进。如今她得到这枚太虚镇天印,只要潜心炼化,日后成就必将不可限量。 可随即,一个问题浮上心头:这枚太虚镇天印,为何会出现在姬家? 姬家虽是凤梧州传承万年的世家,可从未听说他们与太虚神教有什么瓜葛。况且以姬家的底蕴,若真得到这等至宝,又岂会任由它遗落在废墟之中? 孔惜云沉思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姬云庭。 她记得之颜老祖提过,姬家似乎得到过不得了的宝贝,当时她并未在意,只当是之颜老祖随口一说。可如今看来,这其中只怕另有隐情。 莫非这枚太虚镇天印,是姬云庭留下的? 可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要将这等至宝弃置不顾? 孔惜云想不通,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件事背后,或许牵扯着更深层的隐秘,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就在她沉思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孔惜云心中一凛,连忙将太虚镇天印收入怀中,起身朝来路疾驰而去。 回到姬家府邸前,孔惜云看到姬家众人已经分作两队。一队以姬沧海为首,约莫三四百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此刻正聚集在姬无天身旁。另一队则以姬文清为首,人数更多一些,多是青壮年修士,此刻正沉默地站在一旁。 姬无天正扶着姬沧海,低声说着什么。 姬沧海面色灰败,双目无神,只是偶尔点一下头,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百岁。姬无天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孔惜云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些复杂。 她当然知道知序老祖打的什么算盘收留姬家,名为庇护,实为软禁。 姬家虽然元气大伤,可毕竟还有姬文清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还有姬家数千年积累的底蕴。若能将这些吞下,孔家在中州的地位必将更加稳固。 可此刻看着姬沧海那副模样,看着姬无天强忍悲痛的神情,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忍。 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身为孔家嫡女,她太清楚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同情和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唯有实力和利益,才是永恒的真理。 孔惜云深吸一口气,将那一丝不忍压下,迈步走向姬无天。 “惜云,我与族中长辈已然商议妥当。我父亲将随我们一同前往中州孔家,至于文清老祖,则带领姬家其余人马赶赴长柏域,寻找姬无命......中州路途遥远,早些出发,也能早些安顿下来。” 姬无天看着孔惜云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悲愤,有着深深的无奈,还有一丝……警惕。 他知道孔家不安好心,可他别无选择。 拒绝孔家,他们这些人连凤梧州都出不去。道剑宗虽然撤了,可姬家不是没有仇人万一那些仇人,知道了现在的姬家情况,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去孔家,至少能活着。 “好,无天既然你们收拾妥当,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孔惜云点点头,转身对孔道勤吩咐道:“道勤爷爷,你带人护送姬家主一行,我去和姬文清长老说几句话。” 孔道勤应了一声,当即带着孔家修士上前,将姬沧海等人护在中间。 孔惜云则走向姬文清。 这位姬家的元婴后期长老此刻面色凝重,正低声吩咐着那些准备前往长伯域的族人。见孔惜云过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孔小姐。” “文清长老,”孔惜云微微一礼,“此去长伯域路途遥远,还望长老一路保重。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中州知会一声,孔家定当全力相助。” 姬文清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着看透一切的明悟,有着难以言喻的苦涩,还有一丝……释然。 “孔小姐好意,姬某心领了。” 他轻声道:“只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长老请说。” 姬文清沉默片刻,缓缓道:“孔小姐,今日之事,姬文清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厚报。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孔惜云,看向远处的姬沧海一行人。 孔惜云已然悟透姬文清话中深意,当即笑道:“文清长老,我虽不能保证什么,但我可以向您承诺,姬家主一行到了孔家之后,孔家会以礼相待,绝不会亏待他们。” 姬文清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多谢孔小姐。” ...... 第663章 有时候选择大于努力 此时,中州各大仙门得知道剑宗大胜的消息,纷纷派人前来示好巴结,一行行仙舟、一道道遁光接连上路,都想趁着道剑宗声势最盛之时,结下一份善缘。 这其中,便有中州天浩宗的身影。 虽说此前天浩宗并未深度参与青玄仙盟与道剑宗的战斗,可终究是派了弟子前往青玄秘境。如今道剑宗威势滔天,天浩宗也不敢怠慢,必须有所表示,以示交好之意。 而这次天浩宗派来道剑宗的人之中,就有林家的林如海。仙舟破开云海,向着凤梧州的姬家驶去。林如海立于船头,朔风扑面,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他望着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在天浩宗之时得到的消息。 “林世文、林世学两位老祖,已双双步入化神境......” 化神。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 他林如海,修行百载,天资卓绝,在中州也是机缘不断,如今也不过神通巅峰。 而两位老祖……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姑苏城时,两位老祖只是元婴后期。这样的修为,在风梧州或许还算个人物,可放到中州,根本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当初两位老祖提议举族搬迁,投奔那所谓的大秦帝国时,他才会那般不屑。 大秦帝国?那是什么地方? 偏安一隅的边陲小国,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连个像样的宗门都没有。去了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出息? 他林如海自幼便心高气傲,自视甚高。他出身林家嫡脉,天资过人,年纪轻轻便在中州的天浩宗站稳脚跟。他眼中看到的,是中州的繁华,是各大仙门的鼎盛,是将来的大道可期。 两位老祖居然放着好好的中州不选,让他放弃这一切,去那穷乡僻壤的苍域加入边陲小国? 绝无可能。 他甚至拂了老祖的意,更是仗着天浩宗的支持强行带着这一脉族人远走中州,本想以天浩宗的靠山,想着日后能闯出个更高的名头。 就这样,林家一分为二。 可谁能想到…… 不过短短数年,世事竟颠倒至此。 林世文、林世学两位老祖,双双突破,迈入化神。 而他呢? 他林如海,守着中州林家这一脉,辛辛苦苦经营数年,却不过是在天浩宗云渊真人面前赔笑脸、看脸色,为了族人的生存而卑躬屈膝。 当初他弃之如敝履的选择,如今竟成了旁人仰望的仙途。 当初他拼命护住的中州主脉,如今在道剑宗这等惊天战绩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一巴掌,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林长老。”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如海转过身,只见一名天浩宗弟子走上前来,躬身道:“林长老,前方再有半个时辰,便要进入朝阳城姬家地界了。是否要提前准备拜帖?”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点了点头:“准备吧。” 那弟子应声退下。 凤梧州姬家虽算不上大仙门,可自从与中州孔家联姻之后,地位水涨船高,就连天浩宗这般大宗,也得专程前来拜访交好。 仙舟缓缓降落在朝阳城外。 林如海、罗苏叶、孙浩博三人踏出舟舱,双脚刚一落地,林如海的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朝阳城,他来过。 多年前,他前来拜访姬家,那时的朝阳城,灵气缭绕如雾,巡逻的姬家弟子个个英姿勃发,城中商铺林立,修士往来如织,好一派风梧州第一世家气象。 可此刻朝阳城门大开,却无人看守。街道上空空荡荡,两旁的商铺门窗紧闭,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萧瑟。 往日的喧嚣繁华,荡然无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座城池。 “这……” 罗苏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真的是姬家所在的朝阳城?” 孙浩博没有出声,只是面色凝重地四下张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狼藉。 街道上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焦黑的坑洞,崩裂的石板,倒塌的墙壁。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在夕阳的映照下,触目惊心。 林如海也是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加快脚步向城中走去。越往里走,心中的震撼越深。 一些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街角,面色惨白,低声议论着什么。林如海认出其中几人,正是先他们一步到达的中州各派使者。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仙门代表,此刻却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如海快步走到一位相熟的修士面前。此人是中州玄阳宗的耿山,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交情。 耿山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如海道友,你也来了。” “耿兄,姬家呢?姬家的人呢?” “这朝阳城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耿山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叹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是道剑宗亲自踏平了凤梧州姬家,据说后面还是孔家的孔知序和星辰剑宗的独孤剑主出面才保下了姬家人的性命,不过保下又有什么用呢!都是废人了......” “什么?!” 林如海猛地失声,声音之大,引得周围几人纷纷侧目。 他连忙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眼中的惊骇:“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姬家有化神巅峰老祖坐镇吗?与中州孔家联姻,势力雄厚,怎么会……” “姬云庭死了。” “他被道剑宗三名神通境弟子当场斩杀。” “绝无可能!” 一旁的罗苏叶忍不住插话,满脸不可置信:“神通境修士,怎可能斩杀化神境老祖?这是何等荒谬之事!” “就是啊!” 孙浩博也跟着附和,连连摇头。 耿山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苦笑更甚:“你以为我等一开始就信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复杂:“可事实摆在眼前。那三名道剑宗弟子,正是在凤梧州杀了不少元婴老祖的灵瑶、灵刚、灵虎。这次为了诛杀姬云庭,他们动用了一枚仙符,将其彻底抹杀——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仙符…… 林如海心头剧震。道剑宗竟然有这种东西? 而且,竟然舍得交给三名神通境弟子使用? “不止如此。”耿山继续说道,“此次道剑宗来势汹汹,远不止三位真传弟子那么简单。听说随行的还有道剑宗下辖的什么道米集团的人马。” 他看向林如海,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其中就有林家老祖林世文、林世学两位化神境,外加李家老祖李笑天,还有中州曹家的三位化神……” “一共六位化神期大能。”耿山深吸一口气,“六位化神,加上那枚仙符,姬家拿什么挡?” 林如海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一片空白。 林世文,林世学,化神境。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只剩下这几个字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两位老祖……真的突破化神了。 而且,就在这朝阳城,就在这姬家覆灭的一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神通巅峰。 距离元婴还有一步之遥,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堑难越。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都卡在这个关口,至死不得寸进。 他林如海,修行百余载,天资卓绝,在中州也是机缘不断,自问从不敢懈怠。可此刻与两位老祖相比,他那点成就,简直不值一提。 “如海?” 罗苏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林如海抬起头,只见罗苏叶与孙浩博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询,几分……了然。 “如海,”罗苏叶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缓,“若我二人没有记错,此次道米集团随行的林家老祖林世文、林世学,正是你林家的长辈吧?” 林如海心头一颤,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苦瓜之色。 他当然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他苦笑着点头:“罗峰主、孙峰主所言不差,世文老祖与世学老祖,的确是我林家嫡系老祖。” 罗苏叶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开口:“那岂不正好?如海,你便带我们前去拜见两位老祖一面。我天浩宗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与道剑宗结下善缘,如今有这层关系在,更是顺水推舟。” 孙浩博也跟着点头:“正是此理。如海,你与两位老祖有血脉之亲,由你引荐,再合适不过。” 一旁的耿山见状,也是脸上堆着热切的笑意,上前附和道:“就是啊,如海!你本就是林家出身,这层关系再合适不过,索性便带我们一同前去吧!” 林如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该怎么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当年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两位老祖的决定,是他当众拂了老祖的意,是他仗着天浩宗的支持,强行带着这一脉族人远走中州的? 告诉他们,这些年他从未与两位老祖联系过,甚至连他们突破化神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告诉他们,此刻他心中最大的恐惧,不是见不到两位老祖,而是见到了之后,不知该如何面对?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可眼前的局面,他又推脱不得。 两人此番与他同行,名为作伴,实则是天浩宗借此机会与道剑宗搭上关系。他若推辞,不仅得罪了这两人,更得罪了两大宗门。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林如海心中万般无奈,面上踌躇再三,一番沉默思索后,终究拗不过局势与人情,轻叹一声应道:“……好吧。” 罗苏叶与孙浩博闻言大喜,连连称好。 林如海却笑不出来。他站在原地,望着街道尽头隐约可见的姬家府邸,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事已至此,林如海再无推脱之理,只得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早已蒙尘的传讯符。这枚符篆他已封存多年,若非今日绝境,绝不会轻易动用。 他指尖凝起一丝灵力,反复斟酌许久,才将讯息缓缓注入其中,传向林世学老祖。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枚多年未曾启用的传讯符,竟在瞬息之间便有了回应。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识之声,直接落入林如海脑海中正是林世学的声音。 “来姬家寻我。” 短短五字,干脆利落,却让林如海一喜。 “世学老祖回话了,他在姬家!” “太好了!我们这就去!” “就是,现在就去!” ...... 于是林如海一行人当即转身,再度朝着姬家行去。可刚一抵达姬家残破的山门之外,一道威严淡漠的神识之声,骤然直接闯入林如海的识海之中。 “只许你一人前来见我,其余人,尽数在外等候。” 林如海身躯微震,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只能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罗苏叶、孙浩博和一旁的耿山拱手,满脸歉意地开口。 “诸位抱歉,方才世文老祖传音过来,吩咐只许我一人入内觐见。” 罗苏叶与孙浩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不好说什么。罗苏叶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如海,你先去。我们在这等你。” 林如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姬家府邸。 穿过前院,走过回廊,一路上所见皆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倒塌的墙壁,崩裂的石阶,甚至还有几处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林如海越走,心中越是沉重。 这就是化神期大能交手的威能吗? 若当初他跟着两位老祖去了大秦帝国,如今是否也能站在这样的高度?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若是。 东厢房前,林如海停下脚步。 房门半掩,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门,负手而立。如今林世学周身气息深邃如海,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巍峨的山岳,让人望而生畏。 林如海心头一颤,连忙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他在林世学身后三步处站定,深深一揖:“不肖子孙林如海……拜见世学老祖。” 第664章 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林如海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他极力压制却压不住的紧张。 听着林如海的话,林世学缓缓转过身。他目光落在林如海身上,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林如海低着头,不敢抬眼。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林世学淡淡开口:“起来吧。” 林如海直起身,抬眼看向这位曾经一直支持他的老祖。 林世学的面容比几年前年轻了不少,眼睛也更加明亮,更加深邃。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如海,目光中既无责备,也无欣喜,只是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如海,你在天浩宗,过得如何?” 一句平淡的问候,让林如海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过得很好,想说自己在天浩宗备受礼遇,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那都是假话。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话:“还……还好。” 还好?真的还好吗? 他想起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想起那些不得不低头陪笑的场合,想起无数个深夜里对故土的思念。天浩宗待他不薄,可那终究不是他的家。 林世学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如海,当年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要私自做主跑去中州?” 听到这话,林如海急忙上前一步,脸色发白地辩解道:“世学老祖,我也不想!” “可世文老祖摆明了要夺我这林家家主之位,扶林贤才上位,做这大秦帝国林家的掌舵人,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当年那种情形,世文老祖步步紧逼,我这个家主名存实亡!若我不走,难道要留在大秦,眼睁睁看着他将我架空,看着我这一脉就此衰落吗?” “世学老祖,您当年是最明白我的。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家主之位夺走,然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吗?” 林世学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冷冷看着他,声音不带半分温度:“说完了?” “这些年,你手握权柄,步步为营,可曾静下心来,问过自己一句你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你这般行事,真的是为了姑苏林家,还是只为了你那点放不下的权位?”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如海心上。 他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竟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他何尝没有想过? 无数个深夜,他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中州的繁华灯火,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当初离开大秦,真的是被逼无奈吗?还是说,其实内心深处,他也渴望挣脱家族的束缚,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这些年在中州,他借助天浩宗的势力,确实站稳了脚跟。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姑苏的老宅,想起那些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族人,想起林世学老祖当年对他的谆谆教诲。 他告诉自己,等时机成熟了,就回去看看。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他始终没有回去。 因为他不敢。 他不敢面对林世文老祖失望的眼神,不敢面对那些被他抛下的族人,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个答案。当年离开,固然有被逼迫的成分,可又何尝没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想证明离开风梧州他能闯出一片天地,想证明当年老祖们看重的这个家主,不是浪得虚名。 可他证明了吗? “世学老祖……” 林如海声音哽咽,双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如海……如海惭愧……”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如海……如海当年年轻气盛,不识好歹,辜负了两位老祖的苦心。这些年……这些年……” 他说不下去了。 这些年,他看似风光无限,可内心的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收到从舟行池传来的消息,知道两位老祖突破化神,大秦帝国林家在林贤才的主持下蒸蒸日上,知道那些当年不如他的族人如今都过得很好,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同时也伴随着一股酸涩,原来没有他,林家也可以过得很好。 原来他以为不可或缺的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林世学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惋惜,还有一丝……淡淡的欣慰。 心疼的是,这孩子这些年在外面,想必吃了不少苦头。那发间早生的华发,眼角刻下的细纹,都是岁月的痕迹。 惋惜的是,若是当初他能跟着一起走,如今或许早已是另一番光景。以他的心性资质,有家族做后盾,何愁不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欣慰的是,他终究还是来了。虽然来得晚了,可终究是来了。 这世上,有多少人一错就是一辈子,至死都不肯回头。而他,至少还有回头的勇气。 林世学看着他,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惭愧什么?” 他淡淡道,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想通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问道:“你们天浩宗这次也需要前往道剑宗赔罪吗?” 林如海听到世学老祖非但没有降罪,反而肯给一条生路,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归位。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深深施了一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是的!世学老祖!老祖大恩,如海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世学老祖,那您看我还能返回大秦帝国吗?也不知道此刻在大秦帝国的林家族人,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问这话时,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期盼,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忐忑。 林世学看着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林家族人在大秦帝国,目前过得确实安稳。林贤才当家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将大秦林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族中子弟人人向学,新秀辈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如海脸上,继续道:“至于回大秦帝国的林家怕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当初你跑路时,没有带走那许多灵石和重宝,大秦林家的日子,恐怕还要富足几分,而回去的路也更加简单......” 这话如同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得林如海脸上火辣辣的。 他低下头,不敢看老祖的眼睛。 那些灵石,那些丹药,那些法宝,本应是整个家族的共同财富。可他为了能在中州站稳脚跟,几乎搬空了小半个库房。 “世学老祖,我……” 林如海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林世学摆摆手,打断了他:“你不必解释,当年的事,我心里有数。世文心里也有数。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肯原谅你。” 林如海沉默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老祖的眼睛,犹豫了许久,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弱弱地再次询问:“那……世学老祖,我还能回大秦帝国吗?”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期盼,带着忐忑,还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林世学看着他眼中残存的光亮,缓缓说道:“如海,我自然是盼着你们归家。你是姑苏林家的子弟,无论走得多远,这里永远是你的根。只是世文那边,还得费些周折。毕竟当初你所为,确实寒了不少人的心。” “那该如何是好?” 林如海急得直打转。 他当然知道林世文的脾气。那位老祖向来刚正不阿,最恨的就是背弃家族之人。 林世学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终于给出了那条明路。 “我给你指个道。” “你此番不是要前往道剑宗赔罪吗?不如你先返回中州,通过天浩宗的关系,再以林家的资源去换几枚道源之种回来。这道源之种,是道剑宗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只要你能带回此物,届时我会去和世文谈的。” “有了这个台阶,他就算心里还有气,也不会再拦着你。到时候,让姑苏林家在中州的遗泽,尽数接回大秦!” 林如海听得眼睛一亮。 道源之种! 近些年来,钱家所属的通天宝阁确实在大肆收购这东西,没想到居然是道剑宗所需要的!以天浩宗的底蕴,确实有可能弄到。若是能用此物作为敲门砖,林世文老祖那边,说不定真能松口。 “是!世学老祖!我明白了!” 林如海刚应下,眉头又紧紧拧成一团,面露难色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顾虑:“可是,世学老祖,我若是此番直接折返中州,那天浩宗的云渊真人必定会追究此事,怕是会找我的麻烦啊。” 他心中清楚,此番是奉宗门之命前往道剑宗赔罪。若是擅自更改行程,半路折返中州,云渊真人那里确实不好交代。 云渊真人虽叫真人,可是却是实打实的元婴巅峰的强者,加上执掌一宗,岂是等闲之辈? 林世学闻言,周身气势骤然一变,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开,虽未刻意展露,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只见他抬手一挥,一枚镌刻着古朴剑纹的剑令凭空出现,剑令上灵光流转,隐隐透着强横的气息。 他随手将剑令抛给林如海,声音沉稳而笃定:“如海,你且持此剑令前去,只管报上我的名号,就说是我林世学命你先回中州办事。” 说到此处,他眸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凭我如今的实力与身份,天浩宗的云渊真人,断然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你尽可放心前去,无需顾虑。” 林如海连忙伸手接住剑令,指尖触碰到剑令的瞬间,便感受到其上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种远超他认知的强横气息,让他心神俱震。 他捧着剑令,心中翻江倒海。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吗? 当年在风梧州时,世学老祖虽然德高望重,可论起实力,在风梧州也只是元婴老祖。可如今,单是一枚剑令,就让他生出仰望之感。这些年,老祖究竟经历了什么?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他不敢问,也不需问。 他只知道,有这枚剑令在手,云渊真人那里,确实不足为虑。 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林如海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庆幸:“是,多谢世学老祖!如海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祖信任!” 林世学点点头,看着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期许。 “去吧。记住,道源之种的事,越快越好。世文那边,我会先透个口风。等你回来时,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踏入阮城林家的门。” “是!如海明白!” ...... 林如海刚一现身,早已翘首以盼的罗苏叶与孙浩博立刻迎上前去,连声问道:“如海,事情办得如何了?对了,你家世学老祖那边怎么说?可曾收下我天浩宗的礼物?” 一旁的耿山也连忙附和,眼神中满是期待:“是啊,如海道友,道剑宗那边究竟是何态度?此番赔罪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啊。” 三人围着林如海,目光灼灼。 他们在这姬家门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心里早就急得火烧火燎。偏偏林如海进去拜见那位林家的化神老祖,他们又不敢贸然跟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等。 此刻见林如海出来,自然是恨不得立刻知道结果。 林如海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三位道友,我已问过世学老祖。老祖有言,只要不是伐异联盟的中州仙门诚心致歉,愿意与道剑宗携手合作,道剑宗自不会再为难我等。” “当真?!” 罗苏叶喜出望外,脸上的焦虑瞬间被欣喜取代。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海,可否劳烦你引荐一番?让我们当面拜见世学老祖,也好表表我等诚意!” 孙浩博与耿山也连忙附和:“正是,还请如海道友引荐,让我等拜见化神老祖!” 三人说着,已经整理起衣袍,准备跟着林如海前去拜见。 林如海脸上却露出难色,摇了摇头:“三位道友,此事怕是不行。世学老祖另有要事吩咐于我,我需即刻前去办理,今日便先告辞了。” 此言一出,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如海,这怎么能行?” 罗苏叶急道,上前一步拦住林如海的去路。 “你这一走,我等该如何向云渊真人交代?真人可是让我们跟着你,一同前去道剑宗赔罪的啊!” 孙浩博也皱起眉头:“如海,此番赔罪之事,乃是云渊真人亲自交代的差事。你若半路走了,我们三人去道剑宗,连个引荐的人都没有,这……这如何是好?” 耿山更是着急,搓着手道:“如海道友,要不我们先去道剑宗,事情等我们回来再办?!” ...... 第665章 这个恶人是大秦帝国来做! 林如海看着三人焦急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当然理解他们的难处。此番天浩宗派他们三人前来赔罪,本就是看中了他这个林家前任家主的身份,想借助他与林世学、林世文的关系。 如今他半路要走,剩下二人前去道剑宗,确实连门都未必进得去。 可理解归理解,世学老祖交代的事,他必须去办。 那是他重回大秦林家的唯一机会。 他林如海漂泊中州这么多年,看似风光,可没有化神老祖的支持,实则无根浮萍一般。天浩宗待他再客气,也不过是正常待遇,终究是外人。只有重回老祖的怀抱,他才算真正有了归处。 这个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林如海不再多言,抬手亮出一枚古朴剑令。 剑令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那剑令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青灰色,表面镌刻着繁复的剑纹。可就是这小小一枚令牌,其上蕴含的剑意却凛冽如霜,化神境的威压隐隐散开,让罗苏叶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此乃我家世学老祖之令,我自当遵从,先行办事。” 见此情形,罗苏叶三人脸色微变。 他们虽然只是神通境修士,可化神境的威压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的。那枚剑令上传来的气息,比云渊真人还要强横几分,绝非寻常之物。 有这样一枚剑令在手,林如海说的话,他们确实无法反驳。 毕竟,那是化神老祖的亲口吩咐。莫说是他们两个神通境,就算是云渊真人亲至,也不敢违逆一位化神老祖的意思。 罗苏叶与孙浩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既然是世学老祖吩咐,那林道友尽管前去办事便是。”罗苏叶拱了拱手,语气中的急切变成了客套,“是我等唐突了,道友慢行。” 孙浩博也连忙点头:“如海道友放心,道剑宗那边,我等会尽量周旋。等你办完事回来,咱们再碰头。” 耿山虽然心中焦急,可也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只得附和道:“对对对,道友先去忙,这边有我们三个,总不至于连门都进不去。” 林如海将剑令收回袖中,对三人抱拳道:“三位道友见谅。此番确有要事在身,待事成之后,如海定当重谢。”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去。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身后,罗苏叶三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这……这算怎么回事?” 耿山挠了挠头,“咱们四个一起来的,他倒好,半路跑了?” 孙浩博苦笑一声:“跑了?你没看见那枚剑令?那是化神老祖的吩咐,换你你敢拦?” 耿山噎住,说不出话来。 罗苏叶叹了口气,望着林如海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你们有没有发现,林如海从里面出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耿山茫然,“哪里不一样?” 罗苏叶想了想,缓缓道:“方才他刚进去时,虽然面上镇定,可我总觉得他心里是虚的,像是在担心什么。可刚才出来时,他虽然还是那副模样,可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底气。”罗苏叶道,“一种有了着落的底气。就像……就像浮萍扎了根,飘着的船靠了岸。” 孙浩博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看来那位林家老祖,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给了他什么承诺。” 耿山挠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真就这么去道剑宗?” 罗苏叶沉吟片刻,一咬牙:“去!怎么不去?林如海能办他的事,咱们也能办咱们的差事。道剑宗那边,就算没有他引荐,咱们也得去试试。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见云渊真人吧?” 孙浩博苦笑:“也只能如此了。走吧,趁着还早,咱们先往道剑宗那边赶。实在不行,就在大秦帝国等着,等林如海办完事回来再说。” ...... 与此同时,残阳如血,将横江城外的大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远处,十万乾元帝国的降卒黑压压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他们的兵器甲胄早已被收缴,堆成几座小山,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还有几百修士也被控制在一旁。 贾诩与钟离昧立于阵前,相隔不过三丈,可这三丈之间,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贾诩,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钟离昧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这十万人,你是非杀不可?!” 贾诩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杀。” “你!” 钟离昧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爆发,脚下的地面竟被他踩出数道裂纹。 他指着贾诩,手指微微颤抖:“贾诩,你这般做法太过了!我们真要赶尽杀绝吗?他们已经投降了!放下武器了!跪在地上求饶了!你还要怎样?” 贾诩终于转过头,目光冷冽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什么叫赶尽杀绝?钟离昧,你告诉我,什么叫赶尽杀绝?”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些跪着的降卒,声音陡然拔高:“此前他们拼死抵抗,杀了我大秦多少将士?那些战死的英魂,他们的尸骨还未寒,他们的血还未干!” “如今见大势已去,见他们的城墙被我们攻破,见他们的将军被我们斩杀,便想摇尾乞怜、开口投降?哪有这般便宜事!” 钟离昧脸色铁青:“他们是抵抗了,可那是战场!战场上各为其主,生死由命!如今他们既已投降,便已是阶下之囚,岂能再行杀戮?杀俘不祥,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 贾诩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钟离昧,你在跟我谈天理?那我问你,那些战死的将士,他们的天理在哪里?他们躺在这冰冷的土地上,再也睁不开眼,再也回不了家,他们的天理,谁来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狠厉,眸中寒芒闪烁:“诸葛孔明那一路,北齐州牧管坤望风而降,他们一兵一未伤便收了五城!” “李斯那一路,北齐大将庄栩之更是开城相迎,他兵不血刃便拿下了整个东线!” ...... “可偏偏我这横江城,丁诚要带着乾元帝国士兵要拼死抵抗!他们守了整整三天!三天!你知道这三天你折损了多少兵马吗?你知道死了多少山河剑阁的弟子吗?” 贾诩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既然要做这个恶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钟离昧被他吼得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厉声反驳:“贾诩,你疯了!这可是十万人!十万条活生生的命!他们中有的还是乾元帝国的仙门之人,你就这样一刀砍了,你下得去手吗?” “下不去手?” “这个恶人,又不是我来做,而是我们代表的大秦帝国来做!” 贾诩忽然笑了,笑得阴冷而渗人。 他缓步走向钟离昧,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血水四溅。 “钟离昧,你征战多年,可青玄秘境的场面你或许没见过?在青玄秘境,大王带着我们道剑宗弟子二十八人,对阵中州两千多名修士......” 钟离昧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贾诩走到钟离昧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一战,我们二十八人,打出了道剑宗的威名。那一战,让所有人知道,道剑宗不可轻辱。” 贾诩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可如今呢?!因为我们大秦帝国太仁慈了!因为我们每次都是接受投降,每次都是网开一面,每次都是仁义之师!” “那些敌人知道,打不过就降,降了就没事,大不了换个主子!所以他们敢拼死抵抗,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输了也有退路!” “可今天,我就要告诉他们,没有退路!” 贾诩猛地转身,抬手指向那十万降卒,声音如惊雷炸响:“今日这十万人,一个都活不成!我要让整个风梧州,让整个天下都知道,犯我大秦帝国者,必付出血的代价!” “想降便降?想和便和?做梦!我大秦帝国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玩弄的!” 钟离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着贾诩,眼眶泛红,嘴唇颤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贾诩,你这是屠杀!这是灭绝人性!这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 贾诩仰天大笑:“钟离昧,你在跟我谈天谴?那我问你,那些被他们杀害的将士,他们的冤魂去找谁讨天谴?那些被他们屠戮的百姓,他们的血债谁来还?”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大王在宗门大比时,拿到寻幽剑就说过他不怕天谴。” “我贾诩是为大王好,是怕大秦帝国的威名立不起来,只怕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觉得我们好欺负!” “今日我杀这十万人,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大秦帝国不是软泥捏的!山阁剑阁的剑,是能杀人的!大秦帝国的怒火,是能烧死人的!从今往后,谁敢与我大秦帝国为敌,就先想想这十万人的下场!” 钟离昧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好……好……”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贾诩,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今日这十万人,你杀不得!” “哦?” 贾诩挑眉。 “你凭什么拦我?我乃道剑宗内门弟子,更是大军军师!” “凭我是大王亲封的征东大将军!凭这三军之中,有一半是我带出来的兵!” 钟离昧踏前一步,与贾诩针锋相对:“贾诩,你只是军师,你没有直接调兵之权!你要杀这十万人,得先过我这一关!” 贾诩眯起眼睛,眸中寒芒闪烁:“钟离昧,你要抗命?” “我不是抗命,我是救你!” 钟离昧厉声道:“贾诩,你今日若真杀了这十万人,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天下人会说大秦帝国残暴不仁,会说大王是屠夫暴君!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会立刻倒向我们的敌人!” “那些本想投降的城池,会拼死抵抗到底!你这是帮大秦帝国,还是在害大秦帝国?” 贾诩冷笑:“妇人之仁!你以为你放过他们,天下人就会感激你?” “不,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只会觉得大秦帝国好欺负!今日你不杀他们,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拿起武器对抗我们!因为你让他们觉得,对抗大秦帝国没有代价!” “可杀十万人,就有代价了! 钟离昧吼道:“你知不知道,这十万人背后,是十万个家庭!是几十万个父母妻儿!你以为杀了他们就完了?” “他们的亲人会恨我们一辈子,会世代相传这份仇恨,会成为我们永远无法消除的隐患!” 贾诩沉默了一瞬,随即淡淡道:“那又如何?” “什么?” “我说,那又如何?大王曾经说过: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贾诩直视着钟离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恨我的人多了,不差这十万。” “隐患?不杀他们难道就没有隐患?只要大秦帝国足够强大,只要大王足够强大,这些隐患就永远只是隐患,翻不起浪来。”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钟离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打天下,不能只靠好人。总得有人做恶人,总得有人背骂名,总得有人下狠手。” 钟离昧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贾诩,有些陌生。是战争的残酷改变了他,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隐藏得太深? “贾诩……” 钟离昧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若再这般一意孤行,休怪我回到朝中,在大王面前参你一本。” 这是他最后的威胁,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希望贾诩能忌惮赢襄,能收敛一些,能给这十万人一条活路。 第666章 你想去便去吧 贾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挥袖冷声道:“想参,便尽管去参。现在就可以,你的通讯灵宝正好可以联系上大王。” 钟离眜的通讯灵宝就悬在他的腰间,灵光微闪,分明随时可以接通。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大可以当着这三军将士的面,把你想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大王听。告诉大王,他麾下的征东大将军,觉得杀俘不祥,觉得有伤天和,觉得我贾诩是个屠夫。你去说,我不拦你。” 钟离昧的手猛地按住腰间灵宝,指节攥得发白。 可他终究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贾诩说的是实话。大王那边,此刻只怕比这里更加杀伐决断。大王赢襄从青玄秘境那一战起,就从未在关键时刻手软过。 他若是真的参了,大王只会问一句——杀了多少?杀干净了吗? 钟离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贾诩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冷笑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钟离昧,他的声音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冰冷:“钟离昧,你我相识一场,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今日这事,你拦不住我。” 他抬起手,声音陡然拔高:“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十万降卒加上那些仙门修士,尽数斩首!” “贾诩!!!” 钟离昧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龙且剑。 剑出如龙吟,寒光乍现,长剑直指贾诩。 “将军!” “军师!” ...... 周围的将士们惊呼出声,纷纷上前想要阻拦,却被两人同时抬手制止。 贾诩缓缓转过身,看着那指着自己的剑锋,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钟离昧,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你打得过吗?”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钟离昧最痛的地方。 打不过。 这三个字在钟离昧脑海中炸开,让他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他知道贾诩说的不是虚张声势。 这厮虽然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弱不禁风。 可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天人境,更兼修炼了道剑宗的秘传剑诀,战力之强,此刻大军中能稳压他一头的,也只有山河剑阁的神通境长老,就连天人境的教习都不是贾诩的对手。 而他钟离昧,虽已入天人,可若论单打独斗,确实不是贾诩的对手。 钟离昧握剑的手在颤抖,指节泛白,额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贾诩,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却又被铁链锁住的困兽。 “你……你……”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满腔的怒火、不甘、悲愤,全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闷的低吼。 那剑锋就在贾诩胸前,离咽喉不过七尺。可这七尺的距离,却像是天堑。 钟离昧的手在抖,剑尖也在抖。他不是不敢刺,而是知道——这一剑刺出去,死的不会是他贾诩,只会是自己。 可他更知道,如果他放下剑,那十万条人命,就真的没了。 “贾诩……”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贾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钟离昧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忍,一丝动摇。可那丝情绪转瞬即逝,像是夕阳下的最后一抹余晖,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也许吧。”贾诩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可那又如何?” 他转过身,不再看钟离昧,大步走向那十万降卒阵前。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身后,龙且剑“当啷”一声落地,溅起一蓬尘土。 钟离昧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身躯无声颤抖。 他听到贾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晰而冷厉,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石头上:“钟离昧,你不入道剑宗,便不知我道剑宗的规矩——尊严,只在剑锋之上;强弱,只在生死之间。今日不把他们杀痛、杀怕,他们永远不懂我大秦帝国的威严。” “我以道剑宗内门弟子、大军军师下令,半个时辰之后,这些人全部灭杀!” 话音落下,贾诩不再多言。 他的背影在残阳中拉成一道长长的黑影,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而无情。 钟离昧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地上的泥土,指甲嵌进泥里,渗出血来。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泪。 他望向身旁的将士,哑声开口:“梁涛。” “末将在!” 梁涛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钟离昧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字一句道:“传令吧。这是军师之命……这十万降卒,连同那些仙门修士,尽数杀了。” “钟将军……” 梁涛欲言又止。 “我说传令!”钟离昧猛地睁眼,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怆,厉声吼道:“听不懂吗?!” 梁涛浑身一震,低头抱拳:“是,钟将军!”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而此时的乾元帝国的降卒之中仍在议论纷纷。 那些乾元帝国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虽然灰头土脸,神情疲惫,可大多数人脸上并没有什么惧色。在他们看来,投降不过是一场交易的结束——他们放下武器,对方给条活路,天经地义。 “我说什么来着?大秦帝国不是号称一向以人为本,优待俘虏吗?” “咱们都降了,他们还能拿咱们怎样?凭道剑宗的规矩和大秦帝国的国策,定会优待我等。”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靠着同伴的肩膀,懒洋洋地说道。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兵连连点头,脸上的紧张已经消散了大半。 “我听说大秦帝国那边,投降的待遇还不错呢。给饭吃,给衣穿,愿意留下的编入辅军,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返回乡。比咱们乾元强多了!” “可不是嘛。” 又一个降卒插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庆幸。 “说起来,被大秦俘虏说不定还是好事呢。乾元那边克扣军饷,咱们几个月没拿到一文钱了。大秦那边听说饷银按时发放,从不拖欠……” “别做梦了。” 一个年长的老兵摇头道:“如果我们不抵抗,你说的这些可能没问题,可丁将军带着我们拼死抵抗,能给条活路就不错了,还想拿饷银?你当你是投诚啊?咱们是被俘虏的,能保住命就烧高香了。” “反正我不怕。” 络腮胡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大秦要真想杀咱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们没听以前的前去大秦帝国的人说吗?大秦帝国的那位大王,可是个仁君。大秦帝国种田都是不收税的……” 周围的降卒们纷纷点头,脸上渐渐露出轻松的神色。 唯有那数百名仙门修士,隐隐嗅到了不祥。 他们修为更高,感知更强。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那些大秦将士眼中的寒光,还有那被刻意压低的号令声——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不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站起身来,不安地四处张望,“不对,情况不对……” “怎么了?” 旁边的同伴问道。 “你们看那些大秦士兵——”那修士指向远处,“他们的眼神不对。那不是在押送俘虏的眼神,那是……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话音未落,军中已然传来号令:“百人一队,前往城外领粮!” “领馒头了!快走快走!” 声音洪亮,语气平常,就像是在招呼一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吃饭。 降卒们顿时欢呼起来,争先恐后地爬起来,挤挤挨挨地排成队伍。 “我就说吧!大秦果然管饭!” “快快快,饿了一天了,终于有吃的了!” “走啊走啊,别挤别挤——” 十万降卒欢呼着,推搡着,被分批引出去。他们脸上带着笑,眼里闪着光,脚步轻快得像去赶集。 那数百名仙门修士却被单独隔开,由山河剑阁弟子押送着,走在另一条路上。 没有人给他们馒头。 也没有人给他们任何解释。 很快,队伍被引到了一处悬崖幽谷之中。 那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路可以进出。谷底幽深,两侧峭壁如刀削,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风声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第一批降卒被带进山谷时,还有人笑着说:“这地方倒凉快,就是偏僻了些,馒头呢?馒头在哪儿?” 话音刚落,谷口的大秦士兵忽然转身,封锁了唯一的出路。 刀枪并举,箭矢上弦。 “等等——”有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了啊!” 没有人回答。 领军将领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然后猛地落下。 “放箭!” 万箭齐发,如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瞬间爆发出来,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大秦帝国不为人子!我等已然归降,竟敢坑杀俘虏!”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大王饶命!饶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声音凄厉至极,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可大秦将士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箭雨一轮接一轮,直到谷中再无站立之人。 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十万降卒,一批一批地被引入那座死亡山谷,一批一批地倒在箭雨刀锋之下。山谷中的鲜血汇成溪流,沿着低洼处流淌,将整片谷底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红。 那数百名仙门修士被押到另一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试图运转灵力反抗,却被早已布下的禁制压制得动弹不得。 “道剑宗!大秦帝国!贾诩!钟离昧!你们不得好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仰天怒吼,老泪纵横:“十万条人命啊!你们怎敢——你们怎敢——不怕天谴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长剑从他胸前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名山河剑阁弟子收回剑后,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杀干净,一个不留。” ...... 此时两道流光自苍域天际掠过时,独孤寂与孔知序他们对于这片灵气稀薄的偏远之地,也是大吃一惊! “孔道友,你可察觉到了?” 孔知序微微点头:“灵气稀薄,天地元气驳杂不堪。这等贫瘠之地,居然能孕育出道剑宗那样的仙门,着实令人费解。” 他顿了顿,神念再次扫过下方大地,语气中多了几分困惑:“更奇怪的是,这片地域的灵脉走向颇为诡异。按理说,如此贫瘠之地,不该有化神境修士愿意久居。可居然有林世学……” “所以才有趣。” 独孤寂嘴角微勾,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此时横江城下方大地上弥漫的血腥气,竟浓郁得连高空的风都吹不散,这股血腥之气和怨念冲天。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腥之气?!” “这怨念怕是死了不下十万人啊!” 两人说话间,神念已如潮水般铺展开去,将下方数百里的景象尽收眼底。横江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边缘,那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池,城墙残破,处处可见焦痕与裂痕。 可真正让两人神念一滞的,是城外那座山谷。 即便是化神境老祖,见惯了杀戮与残酷,当他们的神念扫过那座山谷时,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山谷之中,尸骸堆积如山。 十万具尸体层层叠叠地铺在谷底,鲜血汇成的溪流尚未完全凝固,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连谷口的草木都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褐色。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尸体的姿态。 有的人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有的人互相搂抱着倒下,有的人至死都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指甲嵌进泥土里,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祈求一丝生机。 他们的脸上,惊恐、绝望、不甘、愤怒,各种表情凝固成永恒,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第667章 止戈为生 数百名仙门修士的尸体倒在另一处,服饰各异,显然是乾元帝国各仙门的弟子。他们死状更为惨烈,有人身上插满了箭矢,有人被长剑贯穿,有人倒在禁制的余波之中,浑身焦黑。 而山谷入口处,贾诩静静看着这一切。他的道袍之上沾着几点血渍,可那股子从容淡定的气度,与身后的修罗场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将领模样的男子蹲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 独孤寂与孔知序的神念在空中微微一滞,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几分。 “看那人服饰,好似道剑宗弟子吧?竟如此狠辣,坑杀十万降卒……这般手段,即便在我们中州,也属罕见。” 孔知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虽已是化神境的修士,可极少离开中州孔家,看着一次性坑杀十万降卒,这等手笔,这等狠绝,仍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独孤寂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神念停留在那文士身上,细细打量。 天人境的修为,放在风梧州算不得什么,可那淡然的气质已然不输风梧州的一方强者。更重要的是,那人身上的气质——不是寻常剑修的清冷出尘,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阴损之感。 “没想到这等偏僻小域,还藏着这般狠绝人物。” “有意思。” “道剑宗……果然有意思啊!” 独孤寂喃喃自语,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几分。 孔知序皱眉道:“独孤剑主这还有意思啊!道剑宗弟子这般杀伐过重,怕是对我们中州仙门更是苦大仇深...不过好消息是,大秦帝国的国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以杀立国者,必为杀所噬。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中州仙门林立,王朝更迭如走马灯,他见过太多以铁血手段打下江山的王朝,最终都难逃覆灭的命运。不是被外敌所灭,就是内部分崩离析。 杀戮带来的仇恨,会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国运之上,几代下去,直到将整个王朝吞噬殆尽。 独孤寂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孔道友此言差矣。” “哦?”孔知序侧目,“独孤剑主有何高见?” 独孤寂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云层,落在那贾诩的身上。 “你看那人。” 独孤寂抬了抬下巴:“坑杀十万降卒,换了旁人,要么癫狂,要么崩溃。可他呢?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冷血屠夫,要么……”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要么,他心中有一杆比人命更重的秤。” 孔知序若有所思。 独孤寂继续道:“至于国运……孔道友,你可想过,若是有一个仙朝,杀到天下无人敢恨,杀到四方俯首帖耳,杀到所有敌人都只能在梦里咬牙切齿,最后再止戈为生?它的国运,又会如何?” 孔知序一愣,随即摇头:“这不可能。杀得越狠,恨得越深。仇恨这东西,只会越积越多,怎么可能杀得干净?” “寻常仙国自然不行。” 独孤寂的目光再次落向下方,落在那文士身上:“可若是大秦帝国有足够的野心,足够的手段,足够的狠绝……未必不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孔知序沉默了片刻,终是摇头道:“独孤剑主此言,我不敢苟同。以杀止杀,终究不是正道。今日他杀十万人,明日便有百万人来报仇。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大秦帝国若以此道立仙国,迟早要付出代价。” “也许吧。” 独孤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孔道友,你可注意到了?那道剑宗弟子,坑杀的可不只是降卒。” “嗯?” “那些仙门修士的尸首,服饰各异,足有数百人之多。能凑出这么多修士的,必然是乾元帝国各大仙门的弟子。他连这些人都杀了,这意味着什么?” 孔知序眉头一皱,仔细回想方才神念扫过的景象,脸色微微一变:“你的意思是……” 独孤寂淡淡道:“乾元帝国以前的修仙根基,被他一刀斩断了。这杀的不是十万人,更是大秦帝国的未来。” 他转头看向孔知序,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孔道友,你说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宗门,能培养出此等人物……那位林玄静,又该是怎样的人?” 孔知序一怔,随即明白了独孤寂话中的深意。 一个天人境的道剑宗弟子尚且如此狠绝,那位能镇住这等狠人的宗主,又该是怎样的人物?他们此番前往道剑宗,究竟要面对怎样的对手? “走吧。” 独孤寂收回目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继续朝前掠去:“这苍域,这道剑宗,还有那大秦帝国……说不定,会比我们想象的有趣得多。” 孔知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不安,跟了上去。 两人离去后,横江城外的那座山谷中,夜风穿过尸骸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十万亡魂在风中哭泣。 此时一处营帐之内,通讯灵宝的光芒在夜色中明灭不定,钟离眛的手指悬在灵宝上方,颤抖了许久,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消息分作五道,两道是发给嬴襄与玄雨;三道分赴三军,落入薛仁贵、岳鹏举、韩安信三人手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头剜下来的血肉,带着横江城外那股洗不掉的血腥气。 西路大军营地,中军大帐。 岳鹏举正挑灯夜战,沙盘上的山川地势标注得密密麻麻。连日征战,他的甲胄都未及卸下,眉宇间尽是疲色,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通讯灵宝骤然亮起,他随手拿起,目光一扫,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 帐中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贾诩怎敢如此行事?” 岳鹏举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握着灵宝的手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他怎能做出杀降这般不义之举?” “上次一计害死我大秦几万将士,现在更是在巨大优势的时候,居然杀降......” 帐外的亲卫闻声探头,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岳鹏举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在毡毯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人心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横江城外那座山谷的景象——十万降卒,手无寸铁,跪地乞命,然后被一批一批地引入绝地,一批一批地倒在刀锋箭雨之下。 “不义……不义啊!”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木案应声碎裂,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他是军人,从骨子里就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的残酷,比任何人都明白刀兵相见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那是在战场上。是对阵厮杀时。是两军交锋、各为其主的时候。 可那些人已经放下了武器。 那些人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任凭处置。 那些人……已经投降了。 岳鹏举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胸腔里的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想起自己读过的兵书,想起那些古往今来的名将箴言“杀降不祥”四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良久,他睁开眼,沉声对帐外道:“去请李斯先生。” 南路大军营地,中军大帐。 韩安信收到消息时,正与几名偏将核对粮草辎重的数目。身为山河剑阁的大师兄他已经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可当灵宝上的字迹一行行映入眼帘时,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重起来。 “将军?” 偏将察觉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韩安信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帐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人。他盯着灵宝上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灵宝的光都暗了下去,他才缓缓抬起头,喃喃自语:“之前我怎么没发现,这贾诩居然有如此大的杀心?” 他认识贾诩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人平日里虽然言辞犀利,可终究是个文士模样,韩安信一直以为,贾诩不过是个有些谋略、有些手段的军师,虽谈不上仁慈,可也不至于狠绝到如此地步。 可今日这事,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坑杀十万降卒。十万。不是十个,不是百个,是十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韩安信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他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望向远方。夜色沉沉,天边没有一颗星子,像是连老天都不忍看这人间的惨状。 “杀降……”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苦涩,“贾诩,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他知道,以贾诩的性子,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可这不后悔三个字,比那十万条人命更让他心寒。 “去请军师郭嘉。” 韩安信放下帐帘,声音沙哑。 “是将军!” 东路大军营地,中军大帐。 薛仁贵收到消息时,正在擦拭他的非川枪。那柄长枪之上,已经不知沾了多少敌人的血,可每一次战后,他都会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像是在做一件极为虔诚的事。 通讯灵宝亮起时,他放下非川枪,拿起灵宝。 帐中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朵灯花。 薛仁贵看完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没有像岳鹏举那样暴怒,也没有像韩安信那样震惊,他只是沉默着,沉默得像一座山。 良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终究是有人开了先河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大秦帝国挥师东进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迟早会有人迈出这一步。 战争这个东西,一旦开始,就像一头脱缰的野兽,没有人能完全控制住它。今日你讲仁义,明日你讲规矩,可到了最后,当仇恨积累到一定程度,当杀红了眼的时候,什么仁义,什么规矩,统统都会被抛到脑后。 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个迈出这一步的,会是贾诩。 “去请诸葛先生。” 薛仁贵站起身,将非川靠在帐边,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不多时,三路大军的中军大帐里,郭嘉、李斯、诸葛孔明三人被先后请来。 西路大营。 李斯踏入岳鹏举帐中时,便察觉气氛不对。岳鹏举背对着他站在沙盘前,肩膀绷得死紧,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 “岳将军深夜相召,所为何事?” 李斯拱手问道。 岳鹏举转过身,将通讯灵宝递了过去:“军师请看。” 李斯接过灵宝,神念一扫,脸色骤变。 “贾诩……杀了十万降卒?”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怎敢……他怎敢!” 岳鹏举咬牙道:“军师,我岳鹏举戎马十几年,从不畏惧沙场厮杀。可杀降这种事,我做不出来!那些士兵已经放下武器了,他们已经投降了!贾诩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李斯沉默了片刻,将灵宝放在案上,缓缓坐下。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岳将军息怒。” 他深吸一口气,“此事……确实过了。” “过了?” 岳鹏举声音陡然拔高:“军师,这不是过了,这是丧心病狂!十万条人命啊!他贾诩一句话就全杀了!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大秦帝国?那些还在抵抗的城池,还会投降吗?他们会拼死抵抗到底,因为他们知道,投降也是死!” 李斯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岳鹏举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杀降这件事,最大的恶果不是有伤天和,而是彻底堵死了敌人的投降之路。从今往后,大秦的每一场仗,都要硬打硬拼,不会再有人愿意放下武器。 “岳将军……” 李斯睁开眼,声音艰涩:“此事已成定局,我们……只能想想如何善后了。” 南路大营。 郭嘉被韩安信请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他今夜本在与几名山河剑阁弟子对弈,收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连棋子都忘了放下。 第668章 后路 “军师请看。” 韩安信将灵宝递过去。 郭嘉接过,目光一扫,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案上,滚了几滚,掉在地上。 “十万降卒……全杀了?” 郭嘉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可韩安信注意到,他捏着灵宝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军师以为如何?” 韩安信问道。 郭嘉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能在第一时间看透这件事背后的所有利弊。可正因为太聪明,他才更加清楚——有些事,就算知道利弊,也不能做。 “贾诩这一步……”郭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走得太极端了。” 韩安信苦笑:“何止是极端。军师,我担心的是,贾诩这一杀,我们后面所有的仗都不好打了。乾元帝国那些还在观望的仙门,会立刻倒向我们的敌人。他们会说,我大秦帝国不讲信义,大秦帝国是屠夫,大秦帝国不会给任何人活路。” 郭嘉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帐中踱步。 “贾诩这步杀降确实会激起更激烈的抵抗,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你要想想,贾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屠夫。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韩安信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立威。” 郭嘉转过身,目光锐利:“贾诩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大秦帝国不可轻犯。今日你拼死抵抗,明日你的家人、你的同袍、你的宗门,都要付出代价。这种威慑力,比打一百场胜仗都管用。” 他说完,又苦笑一声:“当然,这只是从利益上讲。从道义上讲……换了我,我下不去手。” 东路大营。 诸葛孔明踏入薛仁贵帐中时,一眼便看到了案上那枚灵宝。薛仁贵坐在一旁,面色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分明压着惊涛骇浪。 “将军。”诸葛孔明拱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薛仁贵将灵宝推过去:“先生请看。” 诸葛孔明拿起灵宝,细细看完,沉默了很久。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贾诩……”诸葛孔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一步,走得够狠。” 薛仁贵抬头看他:“先生不觉得意外?” “意外?”诸葛孔明苦笑,“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贾诩此人性子本就偏激,做事向来不计手段,只问结果。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将军,此事已成定局,我们再怎么愤怒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薛仁贵点点头:“军师说得是。我只是担心,此事传开之后,三军将士会怎么想?那些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会不会觉得我们和贾诩是一路人?” 诸葛孔明沉默片刻,缓缓道:“将军多虑了。军中的兄弟们,跟着将军打仗,信的是将军的为人。贾诩做的事,与将军无关。况且...”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况且,贾诩这一步虽然极端,可仔细想来,也未必全是坏事。” 薛仁贵一怔:“军师此言何意?” 诸葛孔明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乾元帝国的地形:“将军请看,乾元帝国比起大秦帝国地广人稠,宗门林立。我们一路打过来,虽然势如破竹,可每占一城,都要分兵驻守,每收一降卒,都要耗费粮草。照这个速度打下去,没有三五个月,根本打不完。” 他转过身,看着薛仁贵:“可贾诩这一杀,消息传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薛仁贵沉吟片刻:“那些还在抵抗的城池,会拼死抵抗。” “不错。可那些原本打算抵抗的城池呢?那些还在犹豫的宗门呢?那些觉得自己能讨价还价的势力呢?” 诸葛孔明一字一句道:“他们会怕。他们会知道,大秦不是跟他们闹着玩的。抵抗的代价,不是割地赔款,不是俯首称臣,而是——灭种。” 帐中再次沉默下来。 薛仁贵闭上眼睛,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先生说得有理。可我还是那句话——换了我,我绝不会这么做。” 诸葛孔明也叹了口气:“将军放心,此事自有大王定夺。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 大秦帝国咸阳城王宫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案上的文书堆叠如山,大秦帝国连战连捷,新占的城池需要委派官吏,归降的世家需要安抚拉拢,缴获的物资需要清点入册。 百里奚手持朱笔,一笔一笔地批注,嬴襄则靠在椅背上,听这位老丞相逐件禀报。 灵宝的光芒在案角闪烁,嬴襄随手拿起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变化——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被压抑着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兴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向上翘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心潮澎湃的东西。 百里奚察觉到了异样,停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来。 嬴襄看完了。他将灵宝轻轻放在案上,忽然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仰头望向帐顶。灯火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过身:“好!很好!这才是我大秦军师!不愧是老祖所说辅助孤的良才啊!” 声音洪亮如钟,在殿中回荡 百里奚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彩惊得一愣。他深知这不是寻常的满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赏。 “大王,”百里奚放下朱笔,起身问道,“何事这般高兴?” 嬴襄大步走回案前,将通讯灵宝递到百里奚面前,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兴奋:“百里丞相,你的弟子贾诩,在横江城外坑杀了十万降卒!” 百里奚接过灵宝,匆匆看完。 帐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百里奚的脸色骤然变了。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颜色——震惊、忧虑、惶恐,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素来沉稳的老丞相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慌乱。 “大王,臣有罪啊!”百里奚猛地躬身,声音发颤,“臣教导无方,我这弟子……他怎么能如此嗜杀?” 他弯着腰,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大秦丞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杀降这件事的分量。那不是战功,那是把柄,是将来会被天下人拿来攻讦大秦帝国的口实。更重要的是,贾诩在未入道剑宗之前还是他的弟子。 弟子犯错,师父难辞其咎。 嬴襄看着百里奚躬身请罪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声爽朗而通透,没有半分勉强。 “百里丞相,何罪之有?” 嬴襄上前一步,亲手扶起百里奚:“你教出来的好弟子,替孤分忧,替大秦立威,你有什么罪?” 百里奚直起身,脸上的忧色却未减半分:“大王,杀降不祥啊……” “不祥?” 嬴襄松开手,转身走到帐中,负手而立。他的背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挺拔,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 “百里丞相,孤少年时,老祖曾对孤说过一句话:乱世当用重典。”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那横江城,拼死抵抗,杀我大秦将士,耗我大秦粮草,拖我大秦进度。他们既然选择了抵抗,就要承担抵抗的代价。就算那些降卒无辜,难道乾元帝国的那些仙门、那些家族,也是无辜的吗?” 嬴襄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百里奚:“今日我大秦以杀立威,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与我大秦为敌,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讨价还价,是要死人的。贾诩做的,很好。” 赢襄把“很好”两个字,咬得极重。 百里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嬴襄说的是实情。 大秦帝国崛起太快,四周环伺的敌人太多。若不能一举立威,震慑四方,将来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贾诩这一刀,虽然血腥,虽然残忍,却实实在在地砍出了大秦帝国的威严。 可他还是不安。 “大王,”百里奚斟酌着措辞,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可是现在,我那弟子贾诩,不只是我百里奚的弟子,他还是道剑宗的内门弟子啊。他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道剑宗。如果让林宗主知道贾诩坑杀普通降卒……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嬴襄的眉头微微皱起。 百里奚说的是实情。 贾诩现在名义上还是道剑宗的弟子,更别说道剑宗还奉行:以人为本,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嬴襄在殿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确实,这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得想好退路了……” 嬴襄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几息之后,他忽然笑了。 “大王你想到了?” “贾诩如果被林宗主惩罚,那就让他成为我大秦帝国的阴影吧。” 百里奚一怔:“阴影?” “不错。” “贾诩是道剑宗的弟子,可如果道剑宗容不下他,那我大秦就给他一个新的身份!” 他转过身,看着百里奚,声音笃定而深沉: “一个行走在阴影中的人。替我大秦做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杀那些不能公开杀的人,用那些不能示人的手段。明面上的大秦,可以是仁义之师,是王道之师。可暗地里终究是有些人要去做有些事......” 嬴襄没有说完,但百里奚已经听懂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君王,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了嬴襄少年时的模样,想起了第一见赢襄时对他的评价。 “大王,臣明白了。无论贾诩将来如何,臣定当竭尽全力,为他……也为大秦,走好这步棋。” 嬴襄点点头,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份尚未批完的奏折。 “继续吧,丞相。天亮之前,这些折子要批完。” ...... 晨曦破开天际,洒下第一缕清辉。 剑心峰上,晨雾如纱,缠绕在苍翠的松柏之间。远处的山峦在曙光中渐渐显露出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睑。露珠从竹叶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雨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周身萦绕的灵气如丝如缕,随着呼吸的节奏缓缓流转。经过整夜闭关苦修,他的气息比昨日又凝实了几分,丹田之中的灵力如潮水般充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深度入定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终于缓缓醒来。 灵气渐渐收敛入体,经脉中流淌的灵力归于平静。 玄雨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晨光中凝成一道白线,久久不散。 “一夜的功夫,总算把那颗丹药的药力炼化了。” 玄雨自言自语,站起身来,推开静室的窗户。 清新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修炼的疲惫一扫而空。 抬手召出腰间的通讯灵宝,指尖轻捻,灵光闪烁之间,这几日各方传来的讯息便如流水般涌入识海。 玄雨一面活动着筋骨,一面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条条讯息,大部分都是例行公事的汇报,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可当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条来自横江城钟离眜的消息时,整个人便僵住了。 玄雨的脸色骤然一沉,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死死盯着灵宝上那几行字,指节捏得发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都大了一圈。 贾诩……竟在横江城坑杀了十万降卒。 “这家伙……” 玄雨咬牙低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气又恼。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怒还是惊。 十万降卒。 十万条人命。 玄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他试着让自己冷静,试着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这件事,试着去想贾诩这么做的理由。 第669章 道剑宗欢迎四方来客 可无论玄雨怎么想,胸口那团火都压不下去。 不是不理解,而是——不能接受。 他知道战争残酷,知道兵不厌诈,知道有时候必须用雷霆手段才能震慑四方。可那是在战场上。是在两军交锋的时候。是在刀兵相见、你死我活的时候。 那些人已经放下了武器。 玄雨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在窗棂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等他回来,定要好好收拾他!” 十万生灵殒命,势必震动苍域。 那些降卒的家人会怎么想?那些虎视眈眈的中州仙门会怎么想?还有道剑宗的同门会怎么想? 玄雨的心沉了下去。 他必须要找师兄拿个主意。 心念一动,玄雨当即催动手中通讯灵宝,将横江城贾诩坑杀十万降卒之事,一五一十地向林玄静禀报。 消息传出去后,玄雨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等待回音。片刻之后,通讯灵宝亮起,林玄静的回信只有短短六个字:来明月潭找我。 玄雨收起灵宝,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周身灵气一涌,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自剑心峰冲天而起,径直朝着明月潭的方向疾驰而去。 剑心峰与明月潭相距不远,以玄雨的遁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抵达。 明月潭隐在群山环抱之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光云影。水面上常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晨曦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恍如仙境。 玄雨刚落在潭边,身形还未站稳,便望见林玄静立在潭畔的巨石旁。 “师兄。” 玄雨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林玄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玄雨脸上。那张清隽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贾诩之事,我已经知晓了。” 玄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玄静抬手制止。 “贾诩之事,暂且先等他回来,听听他如何说辞。他既然敢做,想必有他的道理。等他回来,当面问清楚,再做定夺也不迟。” “是,师兄。” 玄雨压下心中的焦躁,点头应道。 “嗯!我叫你来是因为方才,我还收到一则消息。” 玄雨一怔,侧头看向师兄:“师兄,什么消息?” 林玄静的目光从水面上移开,望向远处的天际,声音淡淡:“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独孤寂,与孔家的孔知序,即将前来我道剑宗。” 此言一出,玄雨猛地转头,周身气息随之一沉:“星辰剑宗与孔家?他们还敢找上门来?是找死不成!”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惊得潭边的水鸟扑棱棱地飞起。 “师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 玄雨一怔,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有些讪讪地低下头:“师兄,我……” 林玄静抬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之前灵瑶他们在姬家遇见这独孤寂与孔知序,二人修为皆是化神巅峰修为,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灵瑶已传讯说明,二人并非异族修士。听其口风,似是有意前来商谈合作......” 玄雨皱眉:“合作?他们有什么资格跟咱们谈合作?” 林玄静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有没有资格,见了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既然敢来,就说明他们有所倚仗。我们若是连见都不见,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玄雨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深吸一口气,拱手应道:“是,师兄。” ......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万灵镇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的炊烟从几户早起的人家屋顶升起,融进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镇口的道米百货还没开门,昨夜那满街的灯火与喧嚣已归于沉寂,只剩下青石板路上残留的几片落叶,在晨风中轻轻打旋。 独孤寂与孔知序并肩站在万灵镇外的小山坡上,俯瞰着这座依山而建的小镇。两人在此已停留了一夜,却并未急于上山,而是在这大秦帝国的土地上四处走了走,看了看。 “孔道友,你昨夜可曾细细感受这大秦的国运?” 独孤寂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万灵镇,投向远处连绵的山川。 孔知序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感受了。厚重、绵长、隐隐有龙腾之势。不瞒独孤剑主,我昨夜几乎未眠,一直在细细品味这方天地的气运流转。”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说来惭愧,来之前,我只当这苍域是穷乡僻壤,大秦帝国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国。可走了一天,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独孤寂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昨日抵达大秦帝国后,并未直奔道剑宗,而是先在大秦帝国境内转了一圈。从边境的渭水城,到腹地的几座大城,再到这万灵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着实让两位化神境的老祖开了眼界。 现在的大秦帝国虽然是打一统苍域的大战,可更多的人已经在忙着耕种、经商、重建家园。这种多线发展的淡然,让独孤寂知道大秦帝国的底蕴气与象已经不输中州的四大仙朝了。 而最让独孤寂在意的,是笼罩在大秦帝国十二座大城上空的那股国运——金色中带着赤红,厚重中透着锋芒,像一头蛰伏的巨龙,随时准备腾空而起。 “孔道友,你说这大秦帝国能发展的如此之快是为什么?” 孔知序沉吟片刻,缓缓道:“杀伐果断,用人不疑,再加上……道剑宗这样的仙门做后盾。” “不错。”独孤寂点头,“大秦帝国与道剑宗,相辅相成。大秦的铁蹄所到之处,道剑宗的剑锋便指向何处。这种配合,中州的仙朝与仙门之间,从未有过。” 两人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云雾缭绕的三清山巅。 “走吧。”独孤寂收回目光,“也该上山去会会那位林宗主了。” 两人隐匿气息,沿着青石山道拾级而上。今日是道剑宗每月对凡人开放的日子,山道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脚下石阶被无数脚步磨得温润发亮,每一级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两人昨夜在万灵镇的见闻还历历在目——那家名为道米百货的店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米、灵果、灵酒,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掌柜的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可对进店的凡人顾客同样热情周到,丝毫没有修士的架子。街边既有修士在交易法器、丹药,也有凡人挑着新鲜稻米、蔬菜叫卖,仙凡混居,其乐融融。 “独孤剑主,你看这山道上的情形。” 孔知序抬手拂去肩头沾到的晨露,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在中州,仙门的山道,凡人哪敢轻易踏足?便是偶尔有凡人上山祈福,也是战战兢兢,生怕冲撞了哪位仙师。可你看这道剑宗——凡人百姓,扶老携幼,说说笑笑,哪有一丝畏惧?” “是啊!” 独孤寂目光扫过山道两侧郁郁葱葱的古松。松涛阵阵间,隐约能听到山巅传来的清越剑鸣,那剑鸣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中州的仙门,总讲究仙凡有别,觉得凡人污浊,不配与修士同列。” “可这道剑宗,却反其道而行之。仙凡混居,不分彼此。这种胸襟,放眼中州,确实难寻其二。” 两人信步走到山门处,一张长案摆在门边,案上摊着登记册,旁边坐着一名值守弟子。 那弟子身着素色剑袍,面容沉静,气息内敛,看修为不过是筑基境,就算放在中州,这样的弟子普通凡人连接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的态度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见独孤寂与孔知序走近,他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双手递上登记册,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傲慢无礼。 “两位居士,请在此登记,登记之后便可入宗参观。殿内有香火可供请取,若有疑问,随时可询问殿中值守的同门。” 独孤寂接过登记册,随意写了个名字,心中却暗暗点头。 这值守弟子的做派,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可见道剑宗教导弟子,教的不仅是剑术,更是心性。 两人登记完毕,越过山门的刹那,一股远比万灵镇更为醇厚、更为凝练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没有市井间的驳杂气息,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如清泉般涌入四肢百骸,连毛孔都仿佛舒张开了。 独孤寂与孔知序虽是化神境巅峰的大能,见惯了名山大川的灵脉宝地,可此刻依旧忍不住深吸了几口灵气。 这灵气的浓郁程度、深邃质感,远超中州的核心秘境,哪怕以他们的修为,也能清晰感受到灵气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法则之力,仿佛置身于一个天然的灵脉核心之中。 孔知序眼中闪过惊叹,传音道:“这等灵气浓度……” “即便是孔家祖地,也不过如此了。” 独孤寂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孔知序,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孔道友,今日亲眼所见,我才算真正明白。道剑宗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这凝练到极致的灵脉……放眼整个中州,也找不出几处这般福地。”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话语中裹挟着一丝深意:“也难怪孔家会动心思,联合了这么多仙门家族,非要联手围攻大秦帝国。这方福地洞天,换做是谁,恐怕都难抵这份诱惑。” 这话落在孔知序耳中,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只露出一抹无奈又复杂的苦笑。 “独孤剑主,你说得没错。这道剑宗是福地,是肥肉。可却不是那么好吃的!不然我们也不会骑虎难下。” “走吧,上山吧。” 两人跟随着往来的人流,踏上了通往山巅的升仙大路。 时不时有身着剑袍的弟子御剑掠过,姿态从容,却无半分傲慢。行人中,修士与凡人并肩而行,有人低声交谈着宗门轶事,有人虔诚地望向山巅,一派平和景象,让两人对这座仙门的神异又多了几分认知。 行至半途,两座高耸入云的剑塔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独孤寂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死死锁定在两座剑塔上,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极致的专注之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剑塔中逸散出的剑意并非死物,而是活的、流动的、充满了杀伐与大道至理的力量。 那剑意层层叠叠,浩瀚如海,既有刚猛无匹的破法之剑,也有内敛精深的悟道之剑,仿佛整个天地的剑之法则都凝聚于此。 他站在原地,数十息的时间里,浑然忘我,心神完全被剑塔的剑意牵引,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悟道状态中。周遭的人声、脚步声、灵气流动声,都仿佛消失不见,唯有剑塔的剑意与自身的剑心共鸣,无数关于剑道的感悟在脑海中翻涌。 “独孤剑主!” 孔知序见他久久未动,连忙轻声唤道。 独孤寂猛地回过神,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孔道友,抱歉,方才太过入神了,被这剑塔的剑意吸引,险些迷失其中。”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背着竹篮的凡人老者见两人交谈,笑着搭话道:“两位小友,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万灵镇、上道剑宗吧?” 独孤寂与孔知序相视一眼,点头应道:“正是,我们也是初次前来。” “那你们可算来对地方了!” 老者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指着两座剑塔说道:“这道剑宗的剑塔,那可是道剑宗的至宝啊!不管是修仙的,还是我们凡人,只要站在塔前,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心神。这剑意洗练心神,哪怕只是看上几眼,对心境都大有裨益呢!” 孔知序闻言,拱手笑道:“多谢老丈指点。果然如我们所见,这剑塔神异非凡,名不虚传。” 独孤寂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早闻道剑宗如雷贯鼎,今日亲至,才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老者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道剑宗欢迎四方来客,不管是修仙问道的,还是祈福求安的,都能在这里寻到自己的机缘。快些上山吧,殿里的香火更盛,保准你们不虚此行!” 说完,老者便背着竹篮,继续朝着山巅走去,留下独孤寂与孔知序相视一笑。 第670章 散修 两人循着人流走进道剑宗大殿。 现在的道剑宗大殿气势磅礴,穹顶上绘着星河剑轨,无数星辰与剑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浩瀚的星图。 那星图并非死物,隐隐有灵力流转,星辰缓缓移动,剑光如流水般在穹顶上游走,仿佛将一片真正的星空搬进了殿宇之中。那些星辰的运行轨迹暗合天道,剑光的流转则蕴含着某种深奥的剑理,。 大殿的地面倒映着穹顶的星河,人走在上面,脚下是流转的星光,头顶是浩瀚的星海,恍如漫步在无垠的虚空之中,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渺小之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剑意交织的气息,那檀香沁人心脾,让人心神宁静。 一静一动,一温一烈,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殿中交融,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气场,既让人感到安宁,又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殿正中央,两尊丈高的神像巍然矗立,俯视着来来往往的信众与修士。神像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左侧是剑祖神像。他手持长剑,剑身微抬,剑尖斜指苍穹,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剑意凛然如霜,从他周身散发出来,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空而出,斩尽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即便只是石雕,也让人不敢直视。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柄剑,一柄已经出鞘、随时可以斩破天地的剑。他脚下的石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刚猛霸道,有的阴柔绵长,有的快如闪电,有的重如山岳。 那些剑痕交错纵横,却丝毫不乱,仿佛是一篇无声的剑诀,等待着有缘人来参悟。 右侧是道祖神像。 端坐于蒲团之上,一手持拂尘,一手掐诀,周身萦绕着浩然正气,沉稳而威严。 与剑祖的锋芒毕露不同,道祖的气场是内敛的,是厚重的,是包容万物的。 他的面容平和而慈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他端坐于此,便如同一座山岳,自带镇压天地的气场,让人觉得只要他在那里,天就不会塌,地就不会陷。 两尊神像,一立一坐,一动一静,一刚一柔,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剑祖的锋芒被道祖的厚重所包容,道祖的平和又被剑祖的锐利所激发,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这座大殿的魂。 孔知序仰头望着两尊神像,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道:“独孤剑主,你看这神像,这绝不是凡物能塑出来的。塑这神像之人,对剑道与天道的理解,已臻化境。这种意境,已经超越了雕刻的范畴,达到了近乎道的地步。” 独孤寂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剑祖神像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了那里。 他乃是成名已久的剑修,一生痴迷于剑道,数百年如一日的苦修,让他将剑意凝练到了极致。 他的剑意,名为“求败”,取的是“独孤求败”之意,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是他的道,他的魂,他存在的意义。他曾经以为,自己距离剑道的极致,已经不远了。 可此刻,面对这尊神像,他所有的骄傲都被击得粉碎。 一股无匹的剑意扑面而来,如潮水,如雷霆,如天崩,如地裂。那剑意之强,之纯,之霸道,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它不是人力所能修成的剑意,而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剑之法则,是剑道的根源,是所有剑意的起点和终点。 独孤寂只觉得自己的心神被这股剑意狠狠攫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所悟的剑意,他引以为傲的求败,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妄图撼动青天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的心神被这悬殊的差距狠狠震颤。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凝练了数百年的剑意,在与神像的对视中,竟然有了溃散的迹象。那些剑意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拼命地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去朝拜那尊神像,去融入那股更强大、更本源的力量之中。 独孤寂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地想要释放自己的剑意去对抗,他想知道,自己的剑意和这神像中的剑意,究竟差了多少。他想知道,那传说中的剑道极致,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景。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释放剑意,这尊神像中的剑意必定会反击。 到那时,就不是观摩,不是切磋,不是较量——而是找死。那股剑意太过强大,太过纯粹,他的剑意在它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旦触怒它,后果不堪设想。 “孔道友……” 独孤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折服。 “你不是剑修,不知道这剑祖神像的剑意意味着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它远超我所能企及,不是超出一筹两筹,而是天壤之别,是云泥之分。能有这般神像的宗门,其底蕴之深,远超我们想象……甚至远超中州所有人的想象。” 他说完这句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线,久久不散。 孔知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独孤寂负在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心中一惊——独孤寂的剑心之坚,在中州都是有名的。 曾经独孤寂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剑心不曾动摇分毫。后来闭关突破化神,九死一生,剑心也不曾动摇分毫。可此刻,仅仅是看了几眼一尊石像,他的剑心就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动摇。 这神像中的剑意,究竟有多强? 孔知序不敢问,也不忍问。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独孤寂身旁,陪着他一起仰望着那尊神像,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就在两人沉浸在神像带来的震撼中时,大殿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灵轩今日轮值大殿,负责引导前来祈福的信众。他刚踏入大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内众人,准备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可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独孤寂与孔知序的身上。 灵轩虽然只是神通中期,可他在宗门多年,见过的修士不计其数,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能分辨出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能感知到天人紫府的丹田运转,甚至能从气息中大致判断出对方的修为境界。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在大殿时练出来的本事,从未出过差错。 可眼前这两人,他竟丝毫感受不到任何修为波动。 他们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凡夫俗子——一个青衣长衫,气度儒雅,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一个灰袍劲装,身形挺拔,像是个行走江湖的武夫。 站在人群中,乍一看确实平平无奇,与那些上山祈福的凡人百姓没什么两样。 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青衣人的眼神太过深邃,像是藏着万古星辰;灰袍人的气息太过平稳,平稳得不像是活人,倒像是山岳。 这就让灵轩心头猛地一紧,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不是恶意的压迫,没有人刻意释放威压,没有人用气势震慑他。 深不可测。 灵轩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脚步轻缓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动作稍大一些,便会惊动那两座沉默的山岳。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在胸腔中轰然作响。 这两人究竟是谁? 灵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飞速在脑海中检索着最近收到的消息,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早上灵瑶通过通讯灵宝传讯时,似乎提过一句: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独孤寂,和孔家的孔知序,即将到访道剑宗。当时他正在画符箓没有太在意,可现在想来...... 灵轩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人,就是独孤寂与孔知序。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两个化神巅峰的大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道剑宗的大殿里,混在祈福的凡人之中,这要是有什么歹意…… 不,不可能。灵轩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以他们的修为,若真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如此遮掩。他们既然选择隐匿气息混进来,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是……想先看看道剑宗的底细。 灵轩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乱,不能失态。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脚步轻缓地绕到一根立柱之后,从袖中摸出通讯灵宝,指尖飞快地输入一行字:“师父,中州来的独孤寂与孔知序已经到了大殿,就在剑祖和道祖的神像前。弟子不敢轻举妄动,还请师父速来。” 消息发出,灵轩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将灵宝收回袖中,靠在立柱上,悄悄探出头,又看了一眼那两人的背影。 他们依然站在那里,仰望着神像,一动不动。 独孤寂的姿势有些奇怪,肩膀微微绷紧,像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那个孔知序倒是轻松一些,只是偶尔微微点头,像是在欣赏什么。 灵轩收回目光,心中默默想道:师父,你们可快点来吧,这大殿里杵着两尊化神巅峰,我这神通境的小弟子,腿都软了。 而大殿中央,独孤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朝灵轩藏身的立柱方向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轻描淡写,不带任何威压,甚至没有刻意的注视,只是随意地一瞥。 可就是这一瞥,灵轩心知藏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道袍,大步从立柱后走出。 灵轩躬身一礼,朗声道:“道剑宗真传弟子灵轩,见过两位前辈。弟子眼拙,方才竟未认出两位前辈,多有怠慢,还望前辈恕罪。” 他的声音清朗而恭敬,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是化神大能而卑躬屈膝,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东道主而倨傲无礼。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独孤寂侧首看向身旁的孔知序,嘴角微微勾起,低声道:“孔道友,看来我们的身份,终究还是被发现了。这位小友倒是机敏,我们隐匿了气息,混在凡人之中,他竟也能察觉到不对。道剑宗的弟子,果然不简单。” 孔知序神色平静,目光在灵轩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应道:“很正常。单看大殿之中剑祖与道祖的雕像,便知这道剑宗绝非寻常宗门。能培养出这等弟子的宗门,早有察觉也不足为奇。” “倒是这位小友,明明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身份,却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不卑不亢,这份心性,在中州的真传弟子中也属难得。” “不过我们本就是专程前来拜访道剑宗,迟早要亮明身份,倒也不必遮掩。” 言罢,独孤寂与孔知序对视一眼,齐齐向灵轩拱手行礼。 “散修独孤寂,见过灵轩小友。” “散修孔知序,见过灵轩小友。” 两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灵轩听清,又不至于惊动周围的凡人信众。 看着二人刻意自称“散修”,灵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堂堂星辰剑宗前任剑主,堂堂孔家太上长老,跑到道剑宗来装散修,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心中了然,对方是不愿暴露真实底细,至少暂时不愿。或许是想先以散修的身份探探道剑宗的底,或许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又或许……只是觉得好玩。 不管怎样,灵轩决定配合。对方既然不想暴露,那他也没有必要点破。人家堂堂化神巅峰愿意演,他一个神通境,陪着演就是了。 第671章 求战 他没有点破,只是躬身回礼道:“两位前辈不必多礼。家师稍后便到,还请二位稍作等候。殿中有香茗素果,若前辈不嫌弃,我这就去准备。” 话音刚落,独孤寂便摆了摆手,笑道:“小友不必忙碌。我们不急着见令师,倒是想先问问——这大殿中的神像,究竟是何来历?那剑祖的剑意,老夫修行剑道多年,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心痒难耐。” 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落在剑祖神像上,眼中满是痴迷与向往。那种神情,像是一个穷尽一生追逐高峰的攀登者,忽然在眼前看到了一座直插云霄的万丈绝壁,既敬畏,又渴望。 孔知序也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道祖神像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探询:“不错,那道祖神像中的浩然正气,我也是平生仅见。不知小友可否为我们解说一二?这神像究竟是何来历?那剑意与正气,又是从何而来?” 灵轩心中早有准备。这两位化神大能进了大殿,第一眼就被神像吸引,不问才奇怪。 他微微一笑,从容答道:“两位前辈问起,自当知无不言。不过这神像的来历,说来话长,其中涉及本宗许多秘辛,弟子所知也有限,只能将知道的告诉两位前辈。”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剑祖与道祖,乃是我道剑宗的两位老祖。传说上古之时,天地混沌,妖魔横行,苍生涂炭。道祖以无上剑道斩杀异族,护佑苍生……而如今天玄界已经发现有异族踪迹……” 灵轩说到此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也是我道剑宗为何要在大秦帝国广为传道的原因之一。异族之患,远比世人想象的更为可怕。它们不是寻常的妖兽,而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我们所知任何生灵的存在。” “它们以吞噬为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若不能及早防范,待到异族大举入侵之时,整个天玄界都将生灵涂炭。” “至于剑祖……” 灵轩抬头看了一眼剑祖神像,语气变得虔诚而神秘:“则是不可言传,只能意会。我不敢妄言,也不敢妄加揣测。只能说,剑祖的剑道,超越了言语所能描述的范畴。想要理解剑祖的剑意,只能用剑心去感受,言语在它面前,太过苍白了。” 灵轩说的这些,半真半假。 毕竟剑祖还世,有些话不能说,也不敢说。说了,就等于把道剑宗的老底都抖出去了。 所以他说得很巧妙,该说的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提。 听着灵轩的话语,独孤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几息之后,他抬眼望向灵轩,眼中满是困惑,声音低沉而郑重:“小友,异族?这是何等种族?我遍读星辰剑宗典籍,游历中州大地,从未听闻有这样的种族存在,更未曾得见……” “你方才说它们以吞噬为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等邪异之物,若是真的存在,为何中州各大仙门的典籍中全无记载?” 孔知序也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道:“小友,在天玄界我也就听说过人族和灵兽,这异族之说可否展开说说?我孔家的藏经阁中,藏书三万六千卷,上古典籍亦有不少,可从未见过关于‘异族’的只言片语。” 灵轩闻言,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斟酌了片刻才回道:“两位前辈,这异族我也知之甚少,还是我大师姐灵瑶亲眼见过,我也只是从她的情报中得知一二。据师姐所说,这异族好似分为什么兵级、将级、之类的等级,实力越强,等级越高。” “只是这异族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们的实力,而在于它们的习性——它们可以吞噬万物,无论是生灵的血肉,还是天地间的灵气,甚至是同类,都是它们的食物。前段时间大秦帝国爆发的蝗灾,就是出自这异族之手。” “蝗灾?” 独孤寂眉头一皱:“你是说,那场席卷大秦数郡的蝗灾,不是什么天灾,而是异族所为?” “正是。” 灵轩点头:“那场蝗灾中出现的蝗虫,并非寻常的虫类,而是异族的一种低阶形态。它们数量庞大,繁殖极快,所过之处,庄稼、草木、牲畜、甚至人,都会被吞噬一空。” “最后还是师姐出手,才将这些异族蝗虫彻底清除......” 听到这话,孔知序和独孤寂瞬间陷入沉思。 他们前来大秦帝国的途中,确实留意到几处城池彻底荒芜,寸草不生,当时只当是大战或是灵脉枯竭所致,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无暇深究,未曾想背后竟藏着这样诡异的异族。 此刻回想起来,那些荒芜之地确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不仅是生灵绝迹,连泥土都失去了应有的生机,灰败如死灰,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独孤寂眉头紧锁,沉声道:“吞噬万物?如此邪异的种族,从未见于典籍记载。若真如你所言,其危害远非寻常妖兽可比。” “妖兽再凶残,也不过是捕食生灵,可这异族连天地灵气都能吞噬,连泥土的生机都能抽干,这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妖兽’了,而是……而是一种能够毁灭整个世界的灾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作为化神巅峰的剑修,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过数不清的强大敌人,可那些敌人再强大,也都在他认知的范畴之内。 而这“异族”,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一个连典籍中都没有记载的种族,一个能够吞噬万物的存在,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前辈所言极是。” 灵轩点头继续道:“而且,异族最可怕的是,似蝗非蝗,它们可以化作人形,还懂得传播功法......” 独孤寂与孔知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不安。 独孤寂沉声道:“若是如此,那这异族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严重。小友,你们道剑宗对这异族,可有更深入的了解?它们从何而来?为何突然出现在天玄界?它们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强?” 灵轩摇了摇头,面露歉意:“前辈恕罪,这些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 独孤寂还想继续追问,大殿外传来几道破空之声,数道身影踏空而来,落在了道剑宗大殿之外。 灵轩耳朵微动,敏锐的灵识瞬间捕捉到那熟悉的气息,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脊背也缓缓松弛。 他知道,是师父来了! 果不其然,几道身影踏入了道剑宗大殿。 为首之人正是林玄静。 他一袭青衫,负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从容淡定。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却让独孤寂和孔知序同时心中一凛。 他们知道,真正的高手,往往就是这种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人。 林玄静身后跟着玄雨、玄思、李淳风等人。 林玄静走到近前,目光在独孤寂和孔知序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拱手,声音清朗如泉,不卑不亢:“两位道友远道而来,林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态度从容而大气,既没有因为对方是化神巅峰而刻意逢迎,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度,让独孤寂和孔知序同时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心。 独孤寂与孔知序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回礼。 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态度郑重,丝毫看不出化神巅峰大能的架子。 “散修独孤寂,见过林宗主。” “散修孔知序,见过林宗主。” 林玄静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意味深长,仿佛看穿了什么,却又没有点破:“两位道友客气了。散修也好,宗门也罢,来者是客。既然来了道剑宗,便是道剑宗的客人,也是我林某人的客人。请——” 他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而大气,像是在迎接两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独孤寂和孔知序再次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惊叹。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这道剑宗的林玄静,城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昔日道剑宗与孔家、星辰剑宗乃是死敌,双方的弟子在青玄秘境生死相搏。 可如今,面对他们这两个昔日仇敌的核心人物,他竟能如此风轻云淡,如此从容不迫,仿佛那些血海深仇从未发生过一般。这份胸襟与格局,这份气度与涵养,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 两人心中同时生出这个念头,对林玄静的重视又多了几分。 一行人穿过大殿,来到迎客殿中。迎客殿比大殿小一些,却更加精致典雅。殿中陈设简朴,几张檀木桌椅,几盆青翠的盆栽,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力遒劲,意境深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让人心神宁静。 待众人落座,林玄静看向独孤寂与孔知序,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两位道友远道而来道剑宗,不知有何要事?我曾听徒儿灵瑶说,两位在姬家与我那几位徒儿有过一面之缘?” 独孤寂连忙拱手行礼,脸上露出几分客套的笑意,姿态放得很低:“林宗主说笑了,不过是萍水相逢,不值一提。倒是林宗主你的那三位徒儿实力强悍得超乎想象,让我印象深刻。” “她们年纪轻轻,便有那般修为与心性,可见林宗主教导有方。中州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培养出来的真传弟子,与她们相比,差了何止一筹。”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不像是客套,倒像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林玄静闻言,只是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既不谦虚推辞,也不骄傲自得,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独孤寂夸赞的不是自己的弟子,而是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人。 看着林玄静的笑容,独孤寂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来,目光直视林玄静,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周身剑意隐隐流转,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林宗主,我独孤寂此番前来道剑宗,绝非为星辰剑宗的旧怨,更不是掺和道剑宗与中州的恩怨纠葛。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洪亮而坚定,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豪气:“我来道剑宗,只为一窥剑道真谛而来!早听闻林宗主以元婴境界,便能独占数位化神大能,以一敌众而不落下风,这份剑道造诣,堪称当世传奇,让我心向往之。” “我独孤寂痴迷剑道数百年,自认在中州也算无敌,可那日见了你弟子的风采,再见了这殿中剑祖神像的剑意,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 他抱拳拱手,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领教下道剑宗的无上剑道。我愿主动压制自身修为,只以元婴巅峰的境界与你一战,点到为止,绝不伤和气,自此别无他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一变。 孔知序愣在原地,心中暗骂一句疯子。 他万万没料到独孤寂竟抛开两大宗门的宿怨,抛开中州仙门与道剑宗的恩怨,单纯为求道而来,这般痴于剑道的性子,倒是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看了看独孤寂,又看了看林玄静,心中暗暗叫苦,这独孤寂倒好,一门心思扑在剑道上,什么都不管不顾,可他孔知序不行啊。他是来求和的,若是独孤寂这一战打出了什么变故,他的求和之事恐怕也要横生枝节。 林玄静看着眼前战意凛然的独孤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独孤道友倒是性情中人,抛却宗门恩怨,只为剑道切磋,这份心境,倒是难得。好,我答应你。” 独孤寂闻言,脸上刚露出喜色,林玄静却继续说道:“只是...” 独孤寂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以为林玄静要提什么条件。 “独孤道友你不用压制境界,我也正想试试,我的极限在哪里。” 听到这话,独孤寂当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周身的剑意都微微波动了几分,差点失控。 第672章 只向我道剑宗赔罪?! 他怎么也没料到,林玄静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已然知晓他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巅峰剑修,非但不让他压制修为,反倒放任他以全盛境界应战,这究竟是何等底气,又或是何等自负? 化神巅峰与元婴巅峰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中间还有化神初期、中期、后期的巨大鸿沟。 这不仅仅有法力的差距,更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对力量的运用、对战斗的感知,全方位的差距。 一个元婴巅峰的修士,面对化神巅峰的对手,就像是一个孩童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战士,根本没有可比性。 独孤寂心中惊疑翻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丝被轻视的愠怒夹杂着不解涌上心头。 他可不是寻常化神修士,身为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他的剑道杀伐果断,战力远超同阶,即便是同境界的化神巅峰,也极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曾经以一己之力,对战过三位同阶的剑修,那一战奠定了他在中州的赫赫威名。 林玄静不过元婴巅峰,即便此前有过以一敌众的战绩,可面对他这化神巅峰的剑修,竟如此托大,当真觉得元婴之躯能硬撼化神巅峰吗?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是对他独孤寂的轻视,对他剑道的侮辱! 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主位上的林玄静,嘴唇微动,当即就要开口反驳,想要劝林玄静莫要轻视自己,更莫要拿自身性命开玩笑。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你林玄静若是觉得压制修为是对你的侮辱,那我便以化神初期的境界与你一战,这样既不算压制太多,也不至于太过悬殊。 可不等他出声,林玄静已然看出他的心思,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向下压了压,那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笃定:“独孤道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绝非妄自尊大。” 话音落下,林玄静周身道袍无风自动,一股内敛到极致的生机剑意悄然弥漫开来。 那剑意与寻常剑修的金戈铁马、杀伐果断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勃勃的生机,像是春天的第一缕暖风,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看似平和温柔,却蕴含着足以刺破苍穹的锋芒。 这股剑意藏于元婴境的法力之下,深不可测,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翻涌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目光平视着独孤寂,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铁:“你我皆是剑修,剑道切磋,本就该以全盛境界相对,方才算是对彼此的剑道尊重。” “压制修为一战,反倒失了切磋的本意,也辱没了你星辰剑宗的剑道,更辱没了我的道剑宗剑道。独孤道友,你以全盛境界出手,我以全力应对,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切磋,这才是剑修该有的风骨。” 独孤寂望着眼前气定神闲的林玄静,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绝世剑意,心中的惊疑与愠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战意,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他终于明白,林玄静从不是托大,也不是狂妄,而是对自身剑道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经过千锤百炼、无数次生死搏杀后凝练出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信念。 一个没有这种自信的剑修,不配被称为真正的剑修。 他深吸一口气,抱剑拱手,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石相击:“既然林宗主执意如此,那独孤寂便恭敬不如从命!能与林宗主这样的剑道高手全力一战,是我独孤寂的荣幸!” “一言为定!” 林玄静微微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说完之后,林玄静转过头,望向孔知序。 他的目光在转向的瞬间变得锐利如寒刃,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仿佛从春风变成了凛冬。那股内敛的生机剑意也发生了变化,带上了一丝凌厉的杀意,让殿中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他声音如同一柄冰冷的剑,直刺孔知序的心口:“孔道友,你今日前来,是想为孔之颜和那些中州仙门之人报仇吗?” 一句话落下,迎客殿内的空气在林玄静剑意的锁定下仿佛瞬间凝固。就连独孤寂都觉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的剑意,不愿在这个时候触林玄静的锋芒。 孔知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能感受到林玄静剑意中那股冰冷的杀意,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真正动过杀心、真正杀过人的剑意。 他知道,如果自己回答不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孔知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对着林玄静深深一揖,弯腰到地,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林宗主,今日我代表孔家而来,是想郑重向道剑宗致歉。” “昔日孔之颜所做之事,多有不妥,确实是我孔家行事莽撞,得罪了道剑宗。孔之颜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我孔家绝无怨言。还望林宗主大人有大量,切莫再深究过往恩怨,给我孔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罢,孔知序从怀中取出一幅装裱精致的字帖,双手奉上,高举过头顶,态度恭敬至极:“这是我师尊孔慎行亲笔所题的墨宝,里面蕴含着师尊的大道感悟,也藏着我孔家求和的诚意,还望林宗主笑纳......” “师尊说,孔家与道剑宗之间的恩怨,错在孔家,他身为孔家太上长老,难辞其咎。这幅字帖,是他闭关三年,以心头血研磨,以大道感悟为墨,一笔一划写成的,代表着他最诚挚的歉意。” 话音落下,孔知序缓缓展开字帖,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以和为贵。 那四个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位大乘境修士数百年的修行感悟。笔墨挥洒间,隐约有大道法则萦绕,仿佛那不仅仅是四个字,而是孔慎行毕生修行的结晶,是他对天地至理的理解,是他对“和”之一字的诠释。 字帖展开的瞬间,一股浩然正气从字帖中涌出,与殿中道祖神像的正气隐隐呼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宏大而平和的气息。 林玄静的目光落在那字帖上,只是淡淡扫过,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惊讶,也不动容,仿佛那不是什么绝世珍宝,而是一张普通的宣纸。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孔道友的心意,我明白了。可我看来,是战是和,从来都不是某一人的私念,也不是一幅字帖就能决定的,而是你们中州仙门的抉择与意志。” “孔家的诚意,我收下了;但这字帖,还请你收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孔知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因为林玄静心中清楚得很,孔慎行的四个字,不及老祖剑意的万分之一。 若是这样轻易收下孔家的“赔礼”,道剑宗丢不起这个人。更何况,孔家今日求和,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缓兵之计,谁也说不清楚。 在没有看到真正的诚意之前,他绝不会轻易松口。 孔知序捧着字帖的手微微发颤,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林玄静的态度比他想象的更为坚决,更为冷淡。 他甚至能从林玄静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讥讽——你孔家想打就打,想和就和,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随后,林玄静收回目光,掠过战意凛然的独孤寂,又落在神色复杂的孔知序身上。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周身内敛的剑意悄然扩散,整个迎客殿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剑意切割成丝,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柄锋利的小刀。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今日你们一个求和,一个求战,看似是个人的选择,各有各的理由,实则是都有各自的谋算。独孤道友!” 他的目光落在独孤寂身上,声音变得锐利了几分:“你以化神巅峰之躯求切磋,是星辰剑宗想要和谈,还是想要借剑道之名试探道剑宗的底线?” “你口口声声说只代表自己,可你顶着星辰剑宗前任剑主的名头,站在道剑宗的大殿里,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真的能与星辰剑宗毫无干系吗?” “你今日与我切磋,过段时间中州就会传遍——星辰剑宗与道剑宗化干戈为玉帛,两大剑修宗门握手言和。这对星辰剑宗来说,是何等有利的局面?” 独孤寂的脸色变了变,想要开口辩解,林玄静却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孔知序。” 他的目光转向孔知序,声音愈发冰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你捧着‘以和为贵’的字帖前来,是孔家真心求和,还是畏惧道剑宗的实力,想要缓兵之计,为孔家争取喘息之机?” “孔之颜死了,你们知道怕了;道剑宗崛起了,你们知道后悔了。可当初孔之颜联合中州仙门想要围剿我道剑宗的时候,你们孔家在哪里?当初中州仙门商议联手对付我道剑宗的时候,你们孔家可有说过一个‘不’字?” “如今见我道剑宗势大,便想轻飘飘一句求和就揭过所有恩怨,孔道友,你觉得这公平吗?”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如同一柄柄利剑,刺得孔知序面色苍白,无言以对。他捧着字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听到林玄静这番直指中州仙门的话语,独孤寂心头一紧,生怕被牵扯进孔家的麻烦中去。他虽与孔知序同路而来,可两人的目的截然不同,他可不想因为孔家的恩怨,影响了自己的谋划。 他当即往前跨出一步,急忙撇清干系道:“林宗主,并非如此!我独孤寂此番前来,自始至终只代表我个人,一心只为剑道切磋而来,与星辰剑宗毫无干系,更不掺和宗门间的恩怨纠葛。” “星辰剑宗要怎么对待道剑宗,那是星辰剑宗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今日来,只是因为我自己想来看看,想与林宗主切磋一场,仅此而已。” 他说这话时神色坦荡,目光直视林玄静,没有丝毫闪躲,刻意与孔知序拉开了些许距离,摆明了要将自己摘出去,绝不沾孔家的麻烦。 他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两步,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与孔知序不是一路人。 一旁的孔知序脸色越发难堪,闻言也慌忙解释道:“林宗主,我虽姓孔,却只是拜师孔慎行,并非孔家的嫡系族人。” “此番前来,并非以孔家族人的身份,只是受我师尊孔慎行所托,代表师尊前来致歉求和,只求道剑宗高抬贵手,别再因孔之颜的事,与整个孔家过不去,给孔家留一条退路。师尊说,他愿意以个人名义,向道剑宗赔罪。” 此话一出,迎客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玄静原本沉静的脸色骤然一变,眉宇间笼上一层寒霜,周身内敛的剑意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只向我道剑宗赔罪?!” 那剑意如同狂风暴雪,席卷整个大殿,虽未爆发伤人,却让殿内的空气都变得刺骨冰冷,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剑悬在众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孔知序,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与讥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殿中回荡:“不是我道剑宗非要与你孔家过不去,而是你们孔家,还有中州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仙门,处处与我道剑宗过不去!” 他的声音越发冷厉,眼底满是寒芒,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愤怒与悲恸一次性倾泻出来:“当初你们孔家联合一众仙门,准备吞并大秦帝国,多少大秦百姓血洒疆场,多少人尸骨未寒!” 第673章 我想观摩巅峰剑修 “那些百姓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回家。可他们等到的,是冰冷的尸体,是一句‘为国捐躯’的冷冰冰的讣告。这笔笔血债,难道都要算作道剑宗的不是?”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剜向孔知序,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还只向我道剑宗赔罪?这些大秦百姓就该死吗?他们有什么错?他们不过是生在苍域,活在大秦,守着自己的田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他们不参与宗门争斗,不插手修士恩怨,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可你们中州仙朝大军来时,可曾分过谁是修士谁是凡人?可曾问过一句‘愿不愿意’?” “你们的兵锋所指,便是尸山血海;你们的法术所至,便是断壁残垣。那些被你们夷平的城池里,住的是凡人;那些被你们焚毁的田地里,种的是凡人一年的口粮;那些被你们屠戮的生灵里,有多少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们可曾数过?” 林玄静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与悲痛一次性倾泻出来:“如今孔之颜咎由自取,死在了我手中,你们孔家便想轻飘飘一句求和,一幅字帖,便抹去所有恩怨?” “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声音如洪钟大吕:“血债,就该用血来偿;恩怨,就该用剑来了。这是天玄界的规矩,也是天道的规矩!今日你们孔家不拿出真正的诚意,不给出真正的交代,我道剑宗绝不罢休!” 整个迎客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独孤寂沉默不语,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虽是化神巅峰的剑修,可此刻面对林玄静那如同实质的剑意与气势,竟也感到一阵心悸。 还好星辰剑宗只是参与舟行池之事,不然星辰剑宗怕也不会好过。 孔知序面色如土,捧着字帖的双手不住地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玄静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得他浑身发冷。 良久,孔知序才缓缓抬眼,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林宗主,那些殒命的大秦百姓和将士,不过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罢了,何至于让林宗主如此大动干戈?” 他的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错了。 因为林玄静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不过既然林宗主开口了...” 孔知序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我孔家便承下此事,定会勒令那些前来的中州仙门,仙朝向大秦帝国赔罪偿责,绝不姑息。凡人之事,凡间了结,我孔家可以出面,让那些仙门拿出灵石、物资,补偿给大秦帝国,也算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话音未落,林玄静周身骤然涌起凛冽的剑气,那股剑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厉,都要狂暴。 他眼底满是寒芒,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殿梁微微作响,瓦片都在颤抖:“不过是凡人?” 这五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直直扎进孔知序的心口。 “孔知序,你可知,凡人亦有性命,亦有冤屈,亦有父母妻儿,亦有悲欢离合!他们来到这世上走一遭,不是为了给你们中州仙门当炮灰、做垫脚石的!难道他们就活该死于非命,连一句公道都不配得吗?” 林玄静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踏在地面上,竟让整座大殿都震颤了一下。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妄自你孔家还是中州文脉之家,世代书香,自诩名门正派,标榜仁义道德。可你方才那番话,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仁心?哪里还有半分名门正派的气度?” “凡人的命就不是命?” “凡人的冤就不是冤?” 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与愤怒,那股浩然正气从他身上喷薄而出,与殿中道祖神像的正气遥相呼应,竟让孔知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至于赔偿,你们自己去和大秦帝国谈去,我道剑宗接下来的每一步,全看你们中州仙门的选择。” “但有一个前提太虚神教之人,必死!但凡修炼太虚神教功法者,无论身份高低,无论修为深浅,无论是否主动为恶,皆与我道剑宗为敌,不死不休!”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殿中激起阵阵回响。 独孤寂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虽然没有开口,可眼底的震动却清晰可见。 孔知序脸色骤变。 他当然知道太虚神教与道剑宗之间的恩怨,可他没想到林玄静的态度会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 不死不休——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道剑宗与太虚神教之间,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只有一方的彻底覆灭,才能终结这场恩怨。 如今孔家,早已暗中与太虚神教搭上了线,甚至已有实质性合作。 原本还想着借认罪一事,为孔家留一线生机,缓和与道剑宗的关系。可一旦道剑宗得知,孔家早已暗通太虚神教,那便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真到那时,道剑宗只会视孔家为背信弃义、两面三刀的仇敌,非但不会从轻处置,反而会以雷霆手段,将孔家彻底清算。 一念至此,他只觉后背发凉。 孔知序终究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林宗主,太虚神教与道剑宗虽有嫌隙,可为何非要这般执着,拼得两败俱伤,也要与他们不死不休?” “太虚神教在中州根深蒂固,底蕴深厚,门下弟子遍布四方。与他们死磕到底,对道剑宗有什么好处?难道就不能……”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六个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孔知序沉默了。他从林玄静的语气里听出了那种不可动摇的决心,那种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的意志。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独孤寂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林玄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林玄静比他这个化神巅峰的剑修,更像一柄剑。 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明白了林玄静的态度,但孔知序也不想这么早就放弃。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脑海中飞速转过无数念头。 若是现在就走,那定然会与道剑宗不欢而散,不仅求和的目的达不到,反而会让两家的关系更加恶化。 他此番前来,代表的是孔慎行的诚意,若是空手而归,不仅无法向师尊交代,更会让孔家在接下来与道剑宗的博弈中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不能走。至少不能现在就走。 孔知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脸上挤出一丝尽量诚恳的笑容,拱手说道:“林宗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所言句句在理,是我孔家思虑不周,只想着宗门之间的恩怨,却忽略了那些凡人的性命。此事我孔家自会为自家的行为负责,绝不让道剑宗独自承担那些血债。”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语气愈发诚恳:“同时,我也会让那些前来的中州仙门,对大秦帝国的百姓进行赔偿。该给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该认的错,一个都不会赖。” “我还会亲自领着这些仙门去找大秦帝国去谈,与他们的君王当面商议赔偿之事,务必给那些死伤的百姓和将士一个交代。” 他说这话时,态度放得极低,姿态摆得极正。 可林玄静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孔知序感到不安。 说完这些之后,孔知序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讨好之意:“不过……我也很想见识见识林宗主和独孤剑主的这场剑道对决。” “巅峰剑修的全力一战,这等盛事,百年难遇。若是错过了,怕是要遗憾终生。所以说,我想在这道剑宗多留几日,不知林宗主可否行个方便?” 听到这话,林玄静当然明白他的打算。 什么想见识剑道对决,不过是借口罢了。 孔知序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这几日的停留,寻找更多的机会与道剑宗缓和关系,甚至可能还想暗中观察道剑宗的虚实,为孔家接下来的决策收集情报。 不过,林玄静并不在意。 道剑宗的底蕴,不是他一个孔知序看几天就能看透的。况且,让他留下来,亲眼看看道剑宗的实力,亲耳听听道剑宗的态度,对他回去之后传达消息,反而更有好处。 于是林玄静点了点头:“留可以。山下万灵镇的道米酒店,随时欢迎你们入住。那里的条件虽比不得中州的仙门客舍,却也算干净整洁,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孔知序,声音微微加重了几分:“同时,你也给那些准备前来的中州仙门,好好传递我所说之话吧。一个字都不要漏,一个字都不要改。他们若想来,道剑宗的大门开着;他们若想战,道剑宗的剑也亮着。让他们自己选。” 孔知序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多谢林宗主。林宗主的话,我一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中州各派。绝不会添油加醋,也绝不会有所隐瞒。” 林玄静不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目光落在独孤寂身上。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意。 “独孤道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前往天骄台吧。” “同时也让我那些弟子观摩下,巅峰剑修的全力出手,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对决,胜过他们闭门苦修十年。” 独孤寂闻言,眼中精光大盛,周身剑意瞬间沸腾起来,整个人如同一柄终于等到出鞘时刻的绝世利剑。 “好!林宗主豪气!能与林宗主全力一战,是我独孤寂的荣幸!今日不论胜负,只论剑道!”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孔知序,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孔道友,你也留下来看看。这场对决,怕是比你那些中州仙门的所谓‘巅峰之战’,要精彩得多。” 孔知序苦笑一声,拱了拱手:“那是自然。能旁观两位剑道高手的对决,是我孔知序的福气。” 林玄静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迎客殿。 整个人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内敛的锋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独孤寂紧随其后,周身的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仿佛一团被压制了许久的烈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孔知序走在最后,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字帖,默默地收回了袖中,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大殿广场宽阔平整,林玄静走到混元钟前,停下脚步。 那口钟比寻常的庙钟大了数倍,通体呈青黑色,钟身上铸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剑纹。整口钟悬在一座石亭之中,被八根铁链从不同方向固定住,铁链上同样刻满了符文,与钟身的纹路遥相呼应。 独孤寂和孔知序跟在后面,起初并未在意那口钟。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一口寻常的大钟,或许是道剑宗用来召集弟子的器物,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也算古朴庄重,但在中州那些万年大宗里,这样的东西比比皆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当林玄静抬手,轻轻拍向那口钟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咚——” 钟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清越悠扬,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如同竹林风过。 可那钟声之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两位化神巅峰的大能同时心头一震。 那是一种浩瀚如海、深沉如渊的力量,不是爆发出来的,而是内敛在声音之中,随着声波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覆盖了整座三清山。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那钟声之中,竟然蕴含着一股剑意。 那剑意与殿中剑祖神像的剑意一脉相承,同样纯粹,同样霸道,同样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 它不是从钟声里散发出来的,而是与钟声融为一体的——钟声所至,剑意所至;剑意所至,天地变色。 第674章 好巧啊! 独孤寂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修行剑道数百年,自认对天下剑器了如指掌,可眼前这口钟,他竟完全看不透。那不是灵宝,也不是寻常的剑器,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剑钟,以声声音传导剑意。 “这是……” 独孤寂的声音有些发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仙器?!” 孔知序也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震惊比独孤寂更甚。 他虽然不修剑道,可对器物的鉴赏能力不在独孤寂之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口钟上蕴含的厚重,仿佛来自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时代。 “这怎么可能?道剑宗,居然把这样的仙器?” “就这么放在大殿广场之上,难道不怕别人把它炼化了吗?!” 两人的心中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仙器,那都是万年之前的东西。 在天玄界的认知中,神游品阶的灵器已经是能够炼制的极限,而上面还有弑神品阶和诛仙品阶。 中州的那些万年大宗,底蕴深厚如海,传承久远如山,可即便是他们,也是把这样的东西藏在密室深处,当做不示人的镇宗之宝。 可道剑宗,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摆在广场上,风吹日晒,任由来往的信众和弟子围观。 这简直……不可思议。 独孤寂和孔知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困惑。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对道剑宗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那大殿中的神像深不可测的剑意、元婴巅峰却敢挑战化神巅峰的林玄静……现在又多了一件仙器。 道剑宗,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两人正惊疑不定间,林玄静的声音已经随着钟声传遍了整座三清山:“所有道剑宗外门以上弟子,皆来天骄台......” 钟声的余韵还在山间回荡,而三清山的各处,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破空之声。无数道剑光从山腰、山巅、山谷中升起,如同一群被惊起的白鹤,朝着天骄台的方向汇聚而去。 林玄静收回手,转过身来,看向独孤寂。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敲响一口仙器、震住两位化神巅峰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独孤道友,请。”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指向广场尽头的一条石阶:“天骄台在飞仙峰的山巅,还需走一段路。” 独孤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抱拳道:“林宗主请。” 两人并肩朝山巅走去,孔知序默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却还忍不住往那口混元钟上瞟。 那口钟安安静静地悬在石亭中,青黑色的钟身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刚才那惊天的钟声与它毫无关系。 孔知序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道剑宗求和这件事,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要重要得多。 而就在林玄静一行人带着孔知序与独孤寂赶往天骄台的同时,永州城外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御空而行,脚下是连绵的青山与纵横的阡陌,远处的永州城已经隐约可见轮廓,城中的屋舍楼阁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三人的遁速极快,他们可是知道师父要与独孤寂这样的剑修交手,就在即将抵达永州郡地界的时候,异变陡生。 灵瑶只觉得贴身藏着的那片桃叶猛地一烫,像是被人从火中捡起直接按在了肌肤上。那灼烧感来得突然而剧烈,让她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 与此同时,灵刚和灵虎也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两位师弟,你们可感觉到了?” 灵瑶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目光已经扫向脚下的永州城,试图从那片密密麻麻的屋舍中找出异常。 灵刚点点头,眉头紧锁,伸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那片桃叶传来的灼热:“感觉到了。滚烫得像烙铁一样,这绝不是寻常的感应。” 灵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师姐,看来这永州城中,还藏着一名强大的异族修士。恐怕只已经到达化神境了!” 灵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桃叶传来的指引。那灼热感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的感知,穿过永州城的城墙,穿过纵横交错的街道,最终锁定在城中的某处。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走,过去看看!” “好!” 三人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径直冲入永州郡城。他们没有隐匿气息,甚至刻意释放出了一些威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插进这座平静的城池。 永州城中,行人如织,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辘辘声交织在一起,一片太平景象。三人的身影从空中掠过,惊起了一阵惊呼,不少凡人抬头仰望。 可灵瑶无暇顾及这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桃叶的指引上,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越来越烈,仿佛在告诉她——目标就在前方,越来越近了。 最终,三人的气息锁定在城中一座颇为气派的商铺之前。 那商铺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道米百货”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颇有气势。 店铺门面宽阔,透过敞开的门窗,可以看到里面货架上各色修仙法器、丹药、符箓琳琅满目,摆放得整整齐齐。几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其中既有身着道袍的修士,也有布衣荆钗的凡人,倒是一派热闹景象。 灵瑶的目光在店铺外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旁两人道:“两位师弟,气息就在里面。我们进去,见机行事。” 灵刚和灵虎同时点头,三人收敛了大部分威压,装作寻常顾客的模样,迈步走进了道米百货。 与此同时,店铺内,张悟正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嗟叹。 “唉,怎么什么事情都是让我办啊!这道剑宗杀了多少太虚神教之人了,这郑初还想叫我来送死......”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他本是受金不换指示去监视贾静,可得知孔知序要前往道剑宗之后,郑初居然要他前来探查道剑宗的底细,真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独孤寂竟然也来了苍域。当他得到独孤寂也要前去道剑宗的消息之后,便改了主意,他暗中跟了上来。 独孤寂与孔知序先行一步去了道剑宗,他便想在永州城暂且蛰伏观望,确认二人安危之后,再伺机前往道剑宗。 行事务求稳妥,这也是他在太虚神教这些年活下来的经验。 可此刻,他站在窗前,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种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一团阴云压在心头,挥之不去。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准到底是什么。 “独孤寂和孔知序应该已经到了道剑宗吧?” “那位林宗主,会怎么对待他们?是剑拔弩张,还是……” 他自言自语,试图用思绪驱散心中的烦闷。 话未说完,他的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三道熟悉的身影踏入了店中。 那一瞬间,张悟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三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气质凌厉的灵瑶,身后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他认得。 太认得。 出云城,那场道源大会,东一在追杀他们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该死?!怎么是他们?!” 惊呼声还未出口,张悟便已察觉三道神念锁定了自己。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按上了藏在袖中的法器,法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店铺的前厅,灵瑶的目光终于与张悟对上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人隔着半个店铺的距离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张悟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而灵瑶的眼神则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冰冷而锐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刺穿。 灵瑶侧头看向灵刚和灵虎,压低声音,语气冷冽如刀,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两位师弟,此人正是我们在出云城遇上的那名太虚神教修士。那股阴冷的气息,那片桃叶的反应,都错不了。” 灵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指节捏得发白,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他们还敢来大秦帝国?还敢踏入苍域的土地?上次在出云城让他跑了,这次可没那么便宜!” 他顿了顿,仔细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气息,脸色微微一变,“师姐,这人境界比起上次在出云城,气息更加深沉内敛了。” 灵刚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店铺的布局——门窗的位置、通道的宽窄、人群的分布。 他的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张悟可能逃窜的每一条路线,以及自己拦截的最佳位置。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出手。 几息之后,灵瑶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冰冷。 可她终究没有冲动。 她的目光扫过店铺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扫过那些浑然不知危险临近的凡人百姓,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她轻声传音:“我们不能在这里动手。这里是永州城中心,周围全是百姓,一旦打起来,整个永州城怕都不保。化神境的交手,余波就能毁掉半座城。我们先把他引走,到了城外再动手。” “好!” 灵刚与灵虎同时应声,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但都强压了下来。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收敛了周身的杀意,面色平静地朝张悟走去。 灵瑶走在最前面,脸上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偶遇故人一般。 走到近前,灵瑶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得如同在跟老朋友寒暄:“好巧啊!这位道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上次出云城一别,也是多年未见了。” 张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清楚地记得出云城之时灵瑶与灵刚的耀眼,可他们应该不记得自己才对,他同时脑海中飞速转动着,拼命思索脱身之策。 张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要咬死不认,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于是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原来是雪霁剑仙和霸王枪仙,没想到二位居然是道剑宗弟子,上次出云城一别也是多年未见,真是巧遇啊。” 他顿了顿,脑海中飞速编造着说辞:“在下出日仙国锦江府张悟,此番前来,是代表锦江府前来给道剑宗赔罪的。前段实力锦江府被孔家所误多有冒犯,还望贵宗海涵。” 他说得情真意切,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惭愧之色,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诚心诚意来赔罪的小门派修士。 灵瑶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温和,眼底却冷得像冰:“哦,原来是张悟道友。出日仙国的锦江府,我记得,确实有些旧日恩怨。” “刚好我们正事已经办完了,正准备返回宗门。既然道友是想去我道剑宗,那我们就同路吧。正好给你引引路,免得你人生地不熟的,走错了方向。” 张悟心中咯噔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这“同路”意味着什么?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能说不吗? 若是拒绝,那就是心虚,恐怕当场就要翻脸。若是答应……至少还能拖延一些时间,到了路上再见机行事。 他想了想,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去了。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化神老祖,虽然只是化神初期,可境界摆在那里,就算他们用符箓杀了姬云庭又如何,只要他想跑,他不信他们能追上他。 第675章 还有谁能比太虚神教更懂偷袭! 三个神通境的小辈,就算联手,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只要小心应对,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实在不行,拼着受伤也要突围出去,总比在这里被堵死强。 他袖中的法器始终没有放松,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刀紧贴着手臂,刀身上的符文隐隐有黑气流转,随时可以出手。 “既然雪霁剑仙相邀,我哪有不去之理?” 张悟笑道,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欣然赴约的客人。 “三位道友请吧!” 灵瑶点点头,转身朝店外走去。灵虎和灵刚一左一右,不着痕迹地将张悟夹在中间。四人一前三后,走出了道米百货,腾空而起,朝永州城外飞去。 四人飞出永州城,下方的城池越来越小,田野和山峦在脚下铺展开来。 灵瑶飞在前面,速度不疾不徐,偶尔还回头跟张悟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看起来真像是结伴同行的道友。 灵虎和灵刚则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张悟,像两头盯着猎物的猛虎。 张悟面上陪笑,心中却越发不安。 他总觉得这三个年轻人的平静之下,藏着某种他看不透的杀机。他们已经飞出城三十里了,四周是空旷的原野,没有行人,没有村庄,只有风声和偶尔掠过的飞鸟。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分道扬镳的时候,异变陡生。 灵瑶、灵虎、灵刚三人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 那变化极快,快到张悟还没来得及反应,三道凌厉到极致的杀意已经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霜天十方!” 灵瑶手中赏雪剑出鞘的瞬间,方圆十丈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剑意冷冽如万年寒冰,带着一种冻结一切的霸道。剑光化作漫天霜雪,铺天盖地地朝张悟笼罩下来,每一片霜雪都是一道致命的剑气,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与此同时,灵虎的酌酒剑也同时出手。他的剑意与灵瑶截然不同,带着一股霸道狂放的气势,如同鲸吞大海,吞噬一切。 “鲸吞八荒!” 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旋涡,旋转着朝张悟卷去,那旋涡中蕴含着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吸扯出来。 而灵刚的临渊枪也在同一瞬间刺出。 “一枪破界!” 枪出如龙,枪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张悟的咽喉。那一枪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显然是早有预谋。灵瑶的剑封住了张悟的正面,灵虎的剑堵住了他的退路,灵刚的枪则直取他的要害。 三道攻击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袭来,不留任何死角。 “铛!铛!铛!” 张悟手中的短刀瞬息之间连挡三击。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化神境的修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柄漆黑的短刀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黑光,接连挡住了赏雪剑、酌酒剑和临渊枪。 可即便如此,他仍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连退数丈,手中的短刀嗡嗡作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惊骇与愤怒。 这一瞬的交锋,他已经探出了深浅。 灵瑶、灵虎、灵刚三人的这一击,每一道都足以取他性命。 那剑意之精纯,枪法之凌厉,完全不像神通境修士能有的水准。尤其是灵瑶神通,那寒意几乎冻住了他体内的灵力运转,让他出手慢了半拍。 张悟稳住身形,怒喝道:“雪霁剑仙,霸王枪仙,你们道剑宗弟子都是这般偷袭的吗?” “亏你们还自称名门正派,行事如此卑鄙!”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委屈,仿佛真的是被冤枉的无辜之人。 灵瑶冷笑一声,手中的赏雪剑微微抬起,剑身上的寒光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容:“偷袭?还有谁能比太虚神教更懂偷袭!” “当年你们在中州暗算我道剑宗弟子的时候,可曾光明正大过?你们操纵蝗虫吞噬百姓的时候,可曾堂堂正正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厉,剑意也随之越来越强:“我道剑宗弟子说过,太虚神教之人必死。你既然是太虚神教之人,那留你何用?” “给我死吧!” 灵瑶话音未落,她手中的赏雪剑已经再次扬起,剑身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张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了。 他刚才那一瞬的抵挡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这三个年轻人不会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可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一边后退,一边高声辩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三位小友误会了!当真全是误会!我绝非太虚神教之人,确确实实是出日仙国锦江府的修士啊!” “你们要相信我!” “我愿意跟你们去道剑宗,当面跟林宗主解释!”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眼底深处,分明藏着一丝狠厉与算计。 灵虎大喝一声,酌酒剑上的剑意愈发狂暴,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龙,剑势之猛,仿佛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你去跟阎王爷说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出手。酌酒剑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劈张悟的面门。 那剑意狂放霸道,剑未至,剑风已经将张悟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地面上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灵瑶与灵刚也同时出手。 灵瑶的赏雪剑卷起漫天风雪,剑光如无数片雪花飘落,每一片都暗藏杀机。 灵刚的临渊枪刺出万千枪影,枪尖如暴雨倾盆,封死了张悟所有的闪避空间。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人,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张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这三个年轻人,是真的要他的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的短刀爆发出浓烈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在他周身缠绕盘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漆黑的雾中。雾气翻涌不息,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阴冷而怨毒,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温和与谦逊。这一刻,他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修为。 化神境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海啸席卷。 那威压之强,让方圆数里的飞鸟走兽都四散奔逃,让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露出背后湛蓝的天穹。 灵瑶冷声一笑:“化神又如何?境界不稳的异族修士!你这种靠吞噬他人修为,堆上去的境界,也配叫化神?” 刚才的交手她就看穿了张悟的底细,他虽是化神境,可气息驳杂不纯,根基虚浮,显然是用了某种邪门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真正的化神大能,如独孤寂、孔知序那般,气息浑厚如海,威压如山如岳,岂是张悟这种外强中干的模样可比? 紧接着,灵瑶转头对灵刚沉声喝道:“结三才阵,不必跟他废话,我们还要赶回宗门,观看师父与那独孤寂的比试!师父与化神巅峰的剑道对决,可不能让这个跳梁小丑耽误了我们的正事!” “是!” 灵刚与灵虎同时应声,三人身形瞬间移动,各自站定方位,将张悟围在正中。灵瑶居前,灵虎居左,灵刚居右,三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奇妙地联结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张悟牢牢困在中央。 说着,灵瑶手中赏雪剑上的剑意再次暴涨,那寒意浓烈到连空气都开始凝结出冰晶,一片片六角形的雪花在她周身旋转飞舞,美得惊心动魄。 而此时,张悟的目光却不在灵瑶身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灵刚紧握的临渊枪上,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那杆枪…… 那杆枪的形制、那枪身上的纹路。 他认得。 他在太虚神教的秘典中见过。教主耗费无数心力,踏遍三州苦苦寻觅的至宝,太虚神教志在必得的神物,此刻就握在灵刚手中,散发着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一念及此,先前的嚣张与戾气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惧。 他不是怕灵刚三人,虽然他们确实很强,可他毕竟是化神境,真要拼命,未必没有胜算。他怕的是那杆枪。那杆枪上蕴含的规则,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那种规则对他修炼的功法有着天然的克制,仿佛就是为克制太虚神教而生。 眼前三人联手本就势不可挡,再加上这柄神枪,他今日绝无胜算! 必须走! 立刻走! 一刻都不能耽搁! 张悟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猛地催动体内灵力,黑雾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手,朝四面八方疯狂抽打,试图为自己撕开一条逃生的通道。 可灵瑶三人根本不给他分毫机会。 三才阵的威力已然爆发到极致,凛冽寒气、凌厉剑意、霸道枪势瞬间合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灵瑶的霜雪封住了上空,灵虎的剑意堵住了左右,灵刚的枪势锁死了下方。 六合之中,竟无一处可以逃脱。 “人相合一!” 三人同时低喝,那三道法相瞬间化作流光,融入他们自身。 灵瑶的眉心浮现一点神光,灵虎的周身萦绕着浩然正气,灵刚的枪上缠绕着霸王之威。三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远超寻常神通修士的极限,甚至隐隐有与化神境抗衡的气势。 灵瑶清叱一声,手中赏雪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寒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她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雪女神,周身环绕着漫天飞雪,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千山暮雪,冰封万里!” 赏雪剑猛然斩下,一道巨大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悬,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朝张悟席卷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冰,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连时间都仿佛被冻住了。那寒意浓烈到极致,连张悟周身的黑雾都被冻成了一团漆黑的冰坨,再也无法翻涌。 灵虎同时长啸一声,酌酒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剑意化作一道赤红的匹练,如同一条火龙在空中盘旋。他的身形在剑光中若隐若现,洒脱不羁中带着致命的杀机。 “剑舞长空破,唯我酒剑仙!” 酌酒剑猛然刺出,那赤红的剑光化作漫天剑雨,每一道剑光都带着灼热的气浪,与灵瑶的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冷一热,一冰一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袭向张悟,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气血翻涌不止。 灵刚持枪傲立,临渊枪上的枪芒暴涨,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他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枪尖上缠绕着雷霆与风云,仿佛这一枪刺出,连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一枪风雨起,万仞山河震!” 临渊枪猛然刺出,枪势之猛,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枪尖撕裂空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张悟的心脏。那枪势中蕴含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仿佛连山岳都能一枪洞穿,连江河都能一枪截断。 一旁的张悟脸色骤变,万万没料到这三个年轻人出手如此果决,一上来便是杀招尽出,根本不给他半分周旋余地。那三道法相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那三招神通更是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又惊又怒,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刀上,那短刀瞬间黑光大盛,刀身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扭动。 他催动秘术,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注入这一击之中,黑色的雾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张着大嘴,发出刺耳的嘶鸣。 “死魂涟水!” 骷髅头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柱,那水柱中满是哀嚎的亡魂,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朝三人的攻击迎了上去。 可他的法术在三人合击之下,脆弱得如同薄冰,一碰即碎。 只见灵瑶手中赏雪剑剑光一闪,径直斩向张悟脖颈。 那一剑快如闪电,寒光过处,张悟的头颅便已经离开了身体,飞上半空。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却被寒意瞬间冻结,化作一蓬红色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灵虎的江河剑意破空而至,瞬间将张悟身体洞穿,张悟的肉身已经彻底陨落。 可他的元婴还在,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从破碎的身体中仓皇遁出,通体漆黑,面目狰狞,与张悟有七八分相似。 那元婴尖叫着朝远处逃窜,速度快得惊人,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之中。 就在那元婴即将逃出包围圈的瞬间,灵刚的临渊枪枪芒暴涨。 枪芒化作一张大嘴,一口便将那元婴吞了进去。 元婴在枪芒中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不!你们不能杀我!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太虚神教不会放过!” 声音戛然而止。 临渊枪上的枪芒猛然收缩,将那元婴彻底吞噬,连渣都不剩。枪身上的纹路亮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从三人出手到战斗结束,不过数十息的功夫,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师姐!我们走吧!” “好!” ...... 第676章 剑名血浪 而此时天骄台上,风声骤歇。 这座白玉石台,此刻仿佛成了一方独立的天地。台下云雾翻涌如沸,台上却静得连一缕风都穿不透,两道剑意正在无声地交锋,将这方天地割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独孤寂目光沉沉,一双狭长的凤眸映着手中那柄赤红长剑的冷光。 他立于天骄台东侧,鬓边几缕霜白的发丝在气劲中飞扬如蛇。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道素白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玄静很安静。 他就那么站在石台西侧,一袭金丝道袍纤尘不染,头上道髻插着像一截从山间折下的青枝。 “林宗主,此剑名血浪,伴我六百余年,历经胜败无数。” “今日,便请林宗主亮剑。”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铁,落在地上能砸出一个坑来。 天骄台四周,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而来。 观战的人群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元婴巅峰对化神巅峰,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对决,却因为林玄静这个名字,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林玄静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山间溪流漫过卵石,自然而然,毫无烟火气。他的手指修长而白净,指腹上甚至没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这不像一个剑修的手,倒像是个终日读书的文士。 指尖触到头上道髻时异变陡生。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不似金铁交击的尖锐,倒像是深山中晨钟暮鼓被风吹动后余韵悠长的回响。 那柄小巧的青枝骤然亮起一层蒙蒙青光,灵光如水波般自剑柄向剑尖流淌而过,所过之处,剑身如同春雪消融后又重新凝结。 青枝在瞬息之间完成了蜕变,化作三尺青锋。 林玄静手握春山剑,剑尖自然垂向地面,姿态随意得像是随手折了一枝柳条。 他没有释放任何剑意,可当他握住剑的那一刻,整个天骄台西侧的地面上,那些冰冷的白石缝隙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层细密的青苔。 台下观战的弟子,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宗主这是剑罡化形……不,这是剑意生境!宗主能做到这一步?” “这独孤剑主的修为,也是很强……” 说话的人咽了咽口水,没敢把后半句说完。 林玄静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秋水,倒映着对面独孤寂手中那柄血浪剑上翻涌的赤红光芒。 “此剑名春山,乃我道剑宗老祖亲赐。独孤剑主,来者是客,你先请。” 满场皆寂。 独孤寂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盯着林玄静的眼睛看了三息。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挑衅,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战意,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从容,就像山不会因为风来而动摇,水不会因为石阻而改道。 独孤寂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欣赏,一丝惋惜,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血浪剑动了。 独孤寂拔剑的姿势与林玄静截然相反。 如果说林玄静拔剑像是春山苏醒,那么独孤寂拔剑就是火山喷发。 血浪剑横空一引的瞬间,整座天骄台东侧的地面轰然龟裂,无数碎石被无形的气劲卷起,在空中化作齑粉。 赤红色的剑芒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与火的颜色。那股剑意狂暴而霸道,如同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龙终于挣断了锁链,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焚尽、碾为尘埃。 独孤寂的衣袍在气浪中翻飞如旗,他整个人仿佛成了一柄剑——不,他本身就是一座剑炉,六百年的剑道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式。 “吾以此剑,断昆山、裂山河、翻江海,单剑崩碎万重关,执掌千秋剑道!今日就请林宗主试之!” 他的声音在剑意的加持下如同雷霆滚过长空,每一个字都震得天骄台四周的云海翻涌不休。 台下观战的道剑宗弟子都被这股气势压得面色发白,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 “万重浪!” 独孤寂剑势轰然压下。 那不是一剑,那是千剑万剑的叠加。血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赤红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是一重浪,每一重浪都携带着足以劈开山峰的力量。 一浪叠一浪,一浪推一浪,前浪未灭后浪已至,转眼间便汇聚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赤红潮汐。 天塌了。 这是台下所有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的四个字。 万重浪剑势笼罩了整座天骄台,赤红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每一道剑光都带着灼热到极致的高温,空气被撕裂又愈合,愈合再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地面上的白石被剑压碾碎,碎屑尚未飞起便被剑气绞成粉末,粉末尚未飘散便被高温熔化,化作一滩滩赤红的熔浆。 而这一切,都只是万重浪的前奏。 真正的杀招,在第三重浪之后才真正展开。 独孤寂的剑法有一个最可怕的特点——它没有尽头。 万重浪不是一招,而是一个不断自我增殖的杀戮循环。 每一重浪都会催生出下一重浪,每一重浪的力量都会与前一重浪叠加而非简单相加。第一重浪只是一道普通的剑气,第二重浪便有了第一重浪的两倍威力,第三重浪又叠加了前两重的余势…… 当剑势推进到第九重时,整座天骄台已经开始颤抖。这座被阵法加固过的石台,在独孤寂的剑下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而此刻,林玄静还站在西侧,一步未动。 赤红的剑光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清俊的面容染上了一层血色。可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山间听雨,而非面对一位化神巅峰剑修的全力一击。 他握着春山剑的手甚至没有任何绷紧的迹象。 然后,他动了。 不是反击,只是抬剑。 春山剑被他从身侧缓缓提到身前,剑尖由下垂变为斜指地面,剑身与地面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这个动作简单到了极点,就像是初学者练剑时最基础的起手式——可就在春山剑划过空气的那一刻,异象出现了。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迹,那痕迹不是剑气,不是剑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道韵。 就像是春山剑在虚空中划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里流淌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生机。 林玄静手腕轻抬,春山剑微微一振。 “道尽出春山。”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山风拂过松针时的低语。可这声低语却穿透了万重浪的轰鸣,穿透了天地的震颤,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五个字落下的瞬间,无尽道韵自他身周铺展开来。 不是爆发,是铺展。 就像春天来临的时候,不是一声巨响惊醒了万物,而是一场无声的细雨浸润了大地。 道韵从林玄静的脚下蔓延开来,沿着天骄台的白石地面,一寸一寸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同时新的青苔又生了出来。 生之剑意如青山耸立。 一座活着的、呼吸着的、蕴含着无穷生机的春山。它不抵抗,不反弹,不反击。它只是存在着。就像一座真正的山,任凭风吹雨打、雷霆霹雳、沧海桑田,它只是沉默地、坚定地、不容置疑地站在那里。 万重浪撞上了春山。 第一重浪撞上去的时候,赤红剑气如同怒涛拍岸,激起漫天青红交织的光雨。春山纹丝不动。 第三重浪叠加而来,剑气威力暴增三倍,天骄台东侧的阵法禁制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春山微微颤动了一下,剑身上的青光摇晃了一瞬,随即又稳住了。 第五重浪。独孤寂的剑势已经推进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强度,赤红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张开大口朝林玄静吞去。 春山剑发出的青光被压缩到了林玄静身周三尺之内,像是一只小小的青色光茧,在火海中摇摇欲坠。 独孤寂的剑势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血浪剑本体终于从重重叠叠的剑气中露出了真容,剑身上的血色纹路亮得刺目,剑尖处凝聚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那光球内部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林玄静!” “第七重浪,名为‘碎岳’!六百年来,能接住这一剑的,不过一掌之数!” 独孤寂的声音从剑势的中心传来,低沉如龙吟 话音未落,血浪剑刺出。 那一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尖划过的轨迹——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花哨的直线,从独孤寂的手中直指林玄静的眉心。 可这一剑的慢,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太重。 太重的力量凝聚在太小的空间里,连时间和空间本身都被压得扭曲了。剑尖所过之处,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那是空间被撕碎后留下的伤痕,裂缝边缘泛着幽暗的紫光,从中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吸力。 碎岳。 这一剑的名字没有起错。 它确实能碎岳。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这一剑的力量集中到了一点上,足以将一座千丈高山从山巅到山底,一剑贯穿,化为齑粉。 而这一剑,此刻正朝着林玄静的眉心刺来。 春山剑上的青色玉石骤然亮起,那粒种子般的光点在玉石的深处猛地一跳,像是一颗心脏开始了第一次搏动。紧接着,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生机从剑中涌出,顺着剑柄涌入林玄静的手臂,沿着经脉瞬间蔓延至全身。 林玄静的眼睛变了。 原本漆黑的瞳仁深处,亮起了两团柔和的青光,那光芒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渊。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变强了,而是变得……不一样了。就像一潭死水突然被接通了地下的暗河,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水面之下却已是暗流涌动。 春山剑划了一个圆。 那个圆不大,不过三尺方圆,恰好将林玄静身前的那片空间笼罩在内。可就是这个圆,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因为那个圆不是二维的。 它在三维空间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球面,每一寸弧线都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玄妙的规律,仿佛不是人力所能画出的,而是天地自然的本相。圆成的那一刻,球面泛起了青色的涟漪,涟漪一层一层地向内收缩,最终汇聚到了圆心——也就是碎岳剑尖即将刺入的那一点上。 然后,剑尖到了。 血浪剑的剑尖与春山剑画出的青色的圆心,在虚空中精准地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摧枯拉朽的气浪。 只有一声轻响。 “叮。” 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一滴露水从叶尖坠落,砸在了青石板上。 碎岳剑势中那足以崩碎山峰的力量,在触碰到青色圆心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被抵消了,不是被反弹了——是被化去了。 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一圈涟漪之后,便沉入了水底,再无消息。而那座深潭,依然平静如初。 独孤寂的眼神一变。 他感觉到了。在剑尖相交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的剑势不是被挡住的,而是被……接住了。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完整地、温和地、不留痕迹地接住了。 就像一只柔软的手掌接住了一颗坠落的石子,没有伤害石子,也没有伤到自己。 “这是什么剑灵居然有这么强的效果?!” “老祖所赐的一柄木剑剑灵而已!” 林玄静的手腕再次轻转,春山剑顺着血浪剑的剑身滑了出去,剑刃与剑刃摩擦发出一阵清越的长吟,青光和赤芒交织缠绕,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的双色火花。 这一滑,不是反击,而是卸力。 碎岳剑势中那最后一丝残余的力量,被这一滑彻底引向了别处。血浪剑不由自主地偏转了方向,擦着林玄静的左肩掠过,剑风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了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而林玄静本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认真了。” 话音落下,独孤寂周身气息骤然一凝,血浪剑原本随意散着的剑意瞬间收敛。 第677章 剑再强也得有人用 天骄台上,风止云歇。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余波尚在空中回荡,剑势激起的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林玄静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脚步未曾挪动半分,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道袍翻飞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淡定。 仿佛方才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不过是一阵拂面的清风,吹过了便吹过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屏息凝神,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两道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道剑宗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长老执事几乎倾巢而出,将天骄台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道米集团的长老们,也纷纷现身,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灼灼地望着天骄台上。他们知道,今日这一战,不仅是林玄静与独孤寂之间的剑道切磋,更是道剑宗向中州仙门展示实力的机会。 钱多多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他见过不少修士斗法,可化神巅峰级别的交手,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方才独孤寂那一剑斩出的时候,他只觉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整个人都被那股剑意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后背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地以为林玄静至少要后退数步才能稳住身形,甚至可能会被这一剑震伤。 可结果呢? 林玄静纹丝不动。 “林宗主……他竟然真的接住了?” “那可是化神巅峰的独孤寂啊,就这么站着接下了?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说独孤寂根本没用力?” 钱多多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元婴与化神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能够越阶挑战的天才他听说过,可像林玄静这样站着不动硬接化神巅峰一剑的,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李娟站在钱多多身旁,目光紧紧锁在台上,语气肯定地接话道:“不只是接住。钱多多你仔细看——” 她抬手指向林玄静身前的虚空,手指微微发抖,可声音却异常笃定:“那剑势撞在林宗主身前,并没有炸开金铁交鸣的火花,也没有激起任何灵力对冲的余波,而是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了。他不是硬接,是化掉了!” 李娟虽然修为还在紫府,可她常年跟在李淳风身边耳濡目染,眼力远非寻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玄静方才接下那一剑的方式,根本不是以力抗力、以硬碰硬,而是以一种极其高妙的手法,将独孤寂的剑意层层剥离、层层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 那种手法已经超越了技巧的范畴,达到了近乎道的境界。 “化掉了?”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顺着李娟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没有看到任何碰撞的痕迹。 林玄静身前的虚空一片澄澈,连灵力波动的余韵都没有留下,仿佛独孤寂那一剑根本就没有斩到任何东西。 他喃喃道:“那可是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啊,说化就化掉了?林宗主他真是元婴?该不会是化神境伪装成元婴来骗人的吧?” 李淳风捋着胡须一语道破了关键:“这确实不是普通化神境能做到的!” “方才那一瞬间,林宗主周身流转的气机变幻了不下数十次,每一次变幻都恰好对应独孤剑主剑意中的一个转折、一个起伏、一个暗涌。” “他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引导——将对方的剑意引入自己的气机流转之中,如同山川容纳河流,如同大海吸纳百川,如同虚空包容星辰。” “这不是技巧,这是境界。是一种超越了修为本身的对剑道的理解。”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继续道:“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春山剑剑灵的功劳,剑灵与林宗主心意相通,人借剑意,剑御人势,二者合一,方才能将化神巅峰的剑意化为无形。” “若是换了别的剑,林宗主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剑借人意,人御剑意,方才那股剑意之高远,已臻化境。李娟你要认真看,剑意枪意都是相同的,这一战对我们都是获益良多!这种级别的对决,百年难遇,你们能亲眼见证,是你们的福气,也是你们的机缘。” 此言一出,李娟理解李淳风话中的深意,这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而他们的宗主,以元婴之身,做到了。 “是李老!” 她知道,李淳风说得对,这一战,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修行。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撼之中时,人群的另一侧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喝,那声音中气十足、气势磅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 “陈纪元,你放屁!” 孔薇叉着腰,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居高临下地瞪着身旁一个试图溜走的弟子。 那名叫陈纪元的弟子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几分心虚之色,脚步一顿,讪讪道:“孔薇师姐,我就是随便说说……我这不是觉得您这赔率不合理嘛,随口嘀咕两句,您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随便说说?” 孔薇眼睛一瞪,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那气势简直比台上的独孤寂还要吓人。 “你方才说林宗主能接下这一剑全靠春山剑厉害,换了谁拿着春山剑都一样,你这不是放屁是什么?你这话要是让我师父听见了,你信不信我师父把你冻成冰雕?” 她越说越气,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指戳着陈纪元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戳着,每戳一下就拔高一个音调:“剑再强也得有人用!你拿着春山剑去接一个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剑试试?” “我告诉你,剑还没出鞘,你就被这股威压碾成渣了!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妄自你还是我道剑宗外门弟子!你信不信?今日之后,你就要被人人喊打?我都不用开口,只要把你这话传出去,你看看有多少师兄弟来找你算账!” 陈纪元被戳得连连后退,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反驳。 他知道孔薇的脾气,这位姑奶奶平日里看着爽朗大方,可真要发起火来,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别说他一个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师兄们,见了孔薇也得绕道走。 “孔薇师姐,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赔率太不符合常理了……” 陈纪元弱弱地辩解道:“独孤寂是化神巅峰,怎么才一赔零点五?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觉得他赢定了吗?” 孔薇见他认怂,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指,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我这盘口童叟无欺,赔率是根据实力和市场综合定的,你懂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吆喝起来:“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买林宗主胜,一赔一灵石!买独孤寂胜,一赔零点五灵石!打成平手,一赔一灵石!想好了就快下注,不然等下战斗结束,我可就没机会了!” 她一边吆喝,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玉简,活像个在集市上叫卖的小贩,脸上写满了“快来快来”的热情。 周围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纷纷围了上去,将孔薇围在中间。 “孔薇师姐,我买十块灵石,赌林宗主胜!” “我买五十块,赌独孤剑主胜!化神巅峰可不是吃素的,林宗主虽然厉害,可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我还是看好独孤剑主!” “我买二十块,赌平手!两位都是剑道大家,说不定会点到为止、握手言和呢?” “你们懂什么?我买一百块,赌林宗主胜!你们没看到吗?林宗主站着不动就把那一剑接下了,这实力还用说?” 孔薇忙得不亦乐乎,一边收灵石一边往玉简上记录,嘴里还不忘催促:“快点快点,别磨蹭,等下打完了再下注我可就不收了!机会难得,错过今天,再等一百年!” 她记完一笔,抬头看见叶安世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摞刚刚收上来的灵石,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便朝他挤了挤眼睛,笑道:“叶安世你帮我收下灵石!别愣着,手脚麻利点儿!” 叶安世只能笑笑应道:“好的孔薇姐!” 孔薇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忖:这叶安世虽然性子软了些,可做事还算靠谱,以后可以多使唤使唤。 她拍了拍叶安世的肩膀,豪爽道:“好好干,回头赢了灵石分你一份!” 不远处的孔知序看着天骄台上的战斗,已是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玄静竟能硬生生扛下独孤寂这般凌厉的攻势。虽说此刻独孤寂显然还未动用全力,甚至可以说连三成实力都没拿出来,可单是眼下这份从容应对,便足以让孔知序心中凛然,后背生寒。 他是化神巅峰的修士,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独孤寂那一剑的分量。 那不是试探,不是虚招,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实打实的、带着杀伐之气的剑道真意。那一剑若是斩在他身上,他虽然也能接下,可至少要退后数步,气血翻涌好一阵才能稳住。 换作是他孔知序来接这一剑,虽然也能接下,可绝不可能像林玄静这般轻松惬意、纹丝不动。 更不可能像林玄静那样,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仿佛接住的不是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而是一片从树上飘落的落叶。 这位林宗主,绝非易与之辈。 孔知序心中暗暗下了判断,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道剑宗的认知,这道剑宗远比他在中州听到的任何传闻都要强大。那大殿中的神像、那广场上的仙器、那能硬撼化神巅峰的宗主,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道剑宗的底蕴,深不可测。 林玄静的真实战力恐怕一直在藏拙,元婴巅峰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让他突破到化神……孔知序不敢往下想了。那个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让他这个化神巅峰的修士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而随着孔薇那阵肆无忌惮的吆喝声传来,孔知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孔薇。 孔知序眉梢微挑,心中暗忖:这就是孔惜云说的那个孔薇?孔家旁支的女儿?他细细打量着孔薇,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姑娘在道剑宗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没有半分寄人篱下的拘谨,反而活得比在孔家时还要自在。 她开赌局、收灵石、使唤师弟,俨然一副地头蛇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的委屈与无助? “看着情况,孔薇明明在道剑宗过得很好啊!” “看来上次孔惜云被孔薇骗了!这丫头哪里是被欺负?分明是乐不思蜀,根本不想回孔家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骄台上的两道身影,心中对道剑宗的评估又高了几分。 天骄台上,独孤寂收剑后退三步,眼中的神色从惊讶变为了凝重。他的目光深深地落在林玄静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他之前低估了的对手。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郑重,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 他深深地看了林玄静一眼,忽然沉声道,声音低沉而有力:“林宗主好手段。倒是我托大了。” 这句话从一位化神巅峰的剑修口中说出来,分量极重。独孤寂确实托大了——他以为万重浪的前七重足以试探出林玄静的深浅,以为元婴巅峰的修士就算再强,面对化神巅峰的剑意也该露出几分狼狈。 可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住了,而且接得如此举重若轻,如此滴水不漏,让他连后续变招的机会都没有。 “那便请林宗主,接我最后三重浪。” 独孤寂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拔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沉默的火山,那么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喷发,炽热的岩浆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赤红色。 紧接着,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 它的面目模糊而威严,看不清楚五官的细节,却能感受到一种来自远古的、超越时间的神性,仿佛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星辰之神,俯视着蝼蚁一般的众生。 随着星光的流转,都伴随着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从法相中散发出来,让天骄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第678章 这一剑……我是接不住 随即。独孤寂剑势一变,血浪剑上的赤红光芒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狂暴肆虐的剑意开始向内坍缩,如同恒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将所有物质和能量压缩进了一个极小极小的核心之中,等待着最后的爆发。 那不是收敛,那是死亡与重生之间的临界。 “凝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天骄台下修为稍低的弟子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血浪剑上的光芒消失了。 不是熄灭了,是浓缩了。 所有的赤红剑芒都被压缩到了剑身表面,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光膜。那层光膜安静得诡异,没有热量,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仿佛它只是一层普通的红色涂料,而非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意凝聚。 可就是这层薄薄的光膜,让天骄台上的空间开始扭曲。 光线在经过那片区域时发生了诡异的折射,让独孤寂的身影变得模糊而扭曲,仿佛他站在一潭清水之中,水面被微风吹皱,倒影支离破碎。 更可怕的是那层光膜周围的空间本身——它开始龟裂。 如同干涸的河床,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在血浪剑周围蔓延开来,裂纹边缘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在空气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转瞬又被空间自身的修复力量吞没。 台下,李淳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将法则压缩到这种程度?!独孤寂这化神巅峰剑修真不是白叫的!” 旁边的真传弟子们脸色也变了,可以将法则压缩到极致的手段,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凝渊之境,剑意内敛,锋芒不露于外,杀机尽藏于内。” “这一剑……我是接不住!?” 灵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时灵轩看得血脉贲张,朗声道:“那是自然!这独孤寂已然号称中州剑修第一人,师父若是能赢他,便算是名副其实的天玄界第一剑修了!” “灵轩师弟,师父是天玄界第一剑修?那你把老祖放哪里?!” “灵青师姐我错了!” ...... 几人话音未落,天地间已是剑光崩碎、浪涛倒卷,惊天巨响震得群山轰鸣,连云层都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天骄台上,林玄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他从交手以来第一次表情变化。 凝渊的意境与碎岳截然相反。 碎岳是将力量分散到极致,用面积来碾压对手,如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让人无处可逃。那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明知道山会砸下来,你却无处可躲。 凝渊则是将力量凝聚到极致,用密度来穿透一切,如同一根针尖刺入皮肤,无声无息却又无可抵挡。 前者如同山崩,声势浩大却尚有化解之法;后者如同针尖,无声无息却致命一击。 而针尖的力量,远比山崩更难化解。 “好一个凝渊!” “将狂暴收敛成寂静,将毁灭压缩成虚无。独孤剑主,您这一剑,已经摸到了化神之上那道门槛了吧?” 林玄静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杀之中。 独孤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一笑:“林宗主好眼力。这一剑我闭关三十年才练成,今日拿出来,便是对您最大的敬意。” “那我若接不住呢?” “接不住?” 独孤寂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那便是剑道途中一具枯骨罢了。剑修之路,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林玄静轻轻点头,仿佛在品味这句话中的味道。 春山剑的青光在这一刻骤然明亮了三分。 那青光不再是之前交手时的柔和,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璀璨,如同春日里最后一片不肯凋零的花瓣,明知寒冬将至,却依然绽放得热烈而骄傲。 林玄静终于动了脚步。 不是后退,而是侧移。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柳叶,飘忽不定却又暗含章法,在天骄台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青色的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仿佛同时有数十个林玄静站在天骄台的不同位置,有人持剑而立,有人俯身蓄势,有人仰天长啸,姿态各异却浑然一体,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身。 台下弟子看得目眩神摇,有人惊呼出声:“这是八卦游龙步!宗主这……残影至少六十道以上!” 可凝渊剑势如影随形。 无论林玄静如何闪避,血浪剑的剑尖始终对准着他的眉心。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毁灭力量如同一只蛰伏的毒蛇,将林玄静的气机牢牢锁定,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那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用剑意在感知。 林玄静的身法再玄妙,也骗不了独孤寂的剑意。 “没有用的。凝渊一剑锁定的不是你的身形,是你的剑心。只要你的剑心还在跳动,这一剑就会一直追着你,直到天涯海角。” “那若我的剑心停止跳动呢?” “那便是死人。死人不需要接剑。” 林玄静轻笑一声,笑声中听不出恐惧,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独孤剑主,您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剑心停止跳动,不一定是因为人死了。” 林玄静的身影忽然停住了,所有的残影在一瞬间合而为一,他的身形重新变得清晰而真实。 “也可能是剑心融入了天地,与万物同呼吸,与乾坤共脉动。天地不死,剑心不灭。”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微微一震,那团变幻不定的青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与整座三清山的气息融为了一体。 独孤寂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觉到,锁定林玄静气机的那股剑意,忽然失去了目标。 不是林玄静消失了,而是他的气息与天地万物融合在了一起,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是水,哪一片是海。 “好!那便看看,是你的万物剑心更接近天地,还是我的凝渊一剑更接近毁灭!” 三息之后,独孤寂出剑了。 凝渊一剑刺出,无声无息。 没有剑气破空的尖啸,没有剑光耀目的异象,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色光线,从血浪剑尖激射而出,直取林玄静的面门。 那光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它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焦痕——焦痕边缘还有细密的空间裂纹在蔓延——在场大多数人甚至不会意识到独孤寂已经出剑了。 那道暗红光线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道残影。不,连残影都算不上,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转瞬即逝,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而更可怕的是,光线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开了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的空间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烁,又如同冬天里飘落的雪花,美丽而致命。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林玄静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抬起了春山剑。 剑身上的青光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那青光不再是灵力的光芒,不再是剑意的锋芒,而是一种空,一种虚无,一种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那不是春山剑原本的生机道韵,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林玄静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钟磬之音:“老祖言:一草一木可为剑,一沙一石可为剑。” “一念一意可为剑,一呼一吸可为剑。” “万物皆剑,剑即万物。” “青山不改——万物剑心!” 最后四个字出口的瞬间,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猛地膨胀开来,那团变幻不定的青光化作了一片青色的光幕,将整座天骄台都笼罩其中。 光幕中,无数虚幻的景象浮现——有高山巍峨,有流水潺潺,有花开花落,有云卷云舒,有日月交替,有四时更迭,有沧海桑田,有星辰流转。 那不是幻象,而是万物剑心法相对天地万物的理解与呈现,是林玄静剑道境界的外化,是他对“剑即万物”这四个字的终极诠释。 春山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光在这一刻不再是向外铺展,而是向内收敛。 所有的生机道韵都被压缩进了剑身之中,三尺青锋亮得如同一泓春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 剑身中仿佛有无数光点在疯狂跳动,将一股又一股的生命之力注入林玄静的体内,又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轮回。 “嗤——” 暗红光线撞上了春山剑的剑身。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条插入冷水中,又像是烙铁压在皮革上。那声音不大,却尖锐刺耳,直直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甚至有修为较低的弟子耳中渗出了鲜血。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剑身上碰撞、撕咬、吞噬。 暗红光线代表的是毁灭的极致,是“有”的极限压缩;青色剑意代表的是创造的极致,是“无”的终极呈现。 毁灭与创造,有与无,在这一刻展开了一场关于存在本质的较量。 林玄静的手臂猛地一震,小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如同拧紧的绳索般紧绷。他的虎口渗出了鲜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白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的脚步终于移动了。 不是他想退,是这一招凝渊剑势的力量太过恐怖,逼得他不得不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退一步,他的脚掌都在白石地面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脚印,脚印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三步之后,他已经退到了天骄台西侧的边缘。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宗主被逼到边缘了!” “退无可退了!” 可就在这时,春山剑剑身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强烈到整个天骄台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青色的光芒之中,强烈到台下弟子不得不闭上眼睛,强烈到连独孤寂都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 生之剑意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青山不改,万劫不移。 春山剑猛地一震,将那道暗红色的剑意生生弹开。 不是化解,不是消弭,而是弹开——如同两座山峰碰撞后各自弹开,如同两颗星辰撞击后各自飞散。那是一种力量的较量,一种意志的对决,一种“我就在这里,你奈我何”的霸道宣言。 暗红光线被弹开的瞬间,在天骄台上方划过了一道凄美的弧线,最终落向了天骄台外数百丈处的一座孤峰。 那座孤峰高约百丈,耸立在云海之中,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千百年来守护着这片道剑宗的圣地。 光线触碰到孤峰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孤峰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崩塌,不是爆炸,而是无声无息地滑落。上半截山体沿着一条光滑如镜的切面缓缓滑下,与下半截山体错开,最终坠入茫茫云海之中,掀起滔天的云浪。 云浪翻滚,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几座山峰都淹没在了白色的浪涛之中。 台下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数百名道剑宗弟子齐齐仰头,看着那半座山峰坠入云海的壮观景象,眼中满是惊骇与震撼。 他们知道化神巅峰很强,可强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只是一道被弹飞的余波啊! 一道被弹飞的、已经失去了大半威力的、仅仅是碰撞后的残余力量的余波,就能斩断一座百丈高峰。 那正面承受这一剑的林玄静,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他的身体,是如何扛住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的? 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宗主,站在那里。 还站着,依然站着,稳稳地站着。春山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光虽然暗淡了几分,却依然坚定地亮着,如同一盏在暴风雨中不肯熄灭的灯。 林玄静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虎口的鲜血还在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独孤寂收剑而立,胸口起伏得比林玄静更明显。 凝渊一剑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剑意、心力、体力、精气神,在这一剑中被抽调一空。可结果却只是逼退了林玄静三步——三步而已。 第679章 人剑合一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撼,有欣赏,也有一丝隐隐的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剑修面对真正对手时才有的……兴奋。 六百年来,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沉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独孤寂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沉,如同远山的闷雷;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化作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响彻整座天骄台,响彻整座三清山。 “好!好一个青山不改!好一个万物剑心!” 他收剑而立,看向林玄静的目光中满是欣赏。 “林宗主,能接住我凝渊一剑的人,天玄界不超过五个!” “你是最年轻的一个!” “你也是我独孤寂数百年以来,遇到过的最强的剑修!”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震得台下弟子耳膜嗡嗡作响。 林玄静微微拱手,笑容淡然:“独孤剑主谬赞了。独孤剑主这一剑凝渊,才是真正让我大开眼界。将毁灭之力压缩到极致却不泄露分毫,这份控制力,我自愧不如。” “哈哈哈!” 独孤寂的笑声更加畅快:“林宗主不必自谦。你能以元婴巅峰之身接下我这一剑,已经证明了你我之间,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独孤剑主说的是。” “今日这一战,不论胜负,只论剑道。” “痛快!痛快!” 独孤寂双眼放光,仿佛年轻了百岁:“林宗主,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遇到能让我使出全力的对手了吗?三百年!整整三百年!这三百年里,我遇到的对手,要么太弱,一剑就倒;要么一见到我就跑。” “像你这样,能让我打得酣畅淋漓的,一个都没有!” 林玄静笑了:“那今日,我便陪独孤剑主打个痛快。” “好!” 独孤寂深吸一口气,血浪剑横在身前,赤红色的剑身上还有残余的灵力在微微跳动,如同将熄未熄的余烬。 “但这还不是我的全部。”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台下每一个人的心上。 “林宗主,接我——第九重浪!” 最后四个字出口的瞬间,独孤寂的身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不是膨胀,不是变大,而是一种内在的升华,一种质的飞跃。 他身后的星辰法相猛地一震,那双如同恒星般燃烧的双目骤然亮起,两道刺目的光柱从法相眼中射出,直冲云霄,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洞穿了两个巨大的窟窿。 阳光从窟窿中倾泻而下,照在天骄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紧接着法相的身躯从半透明变成了近乎实体,那些流转的星光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明亮,如同一片真正的星海被压缩进了独孤寂的身躯之中。 星光法相之力在他体内流动,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次流动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那是星辰之力与剑意共鸣的声音。 独孤寂手中血浪剑,剑尖直指苍穹。 那柄暗红色的长剑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剑鸣声与法相的共鸣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首震撼天地的剑道之歌。 剑鸣声中,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正对着血浪剑的剑尖。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覆盖了整片天空,将方圆百里都笼罩其中。 云层之中,有雷电在闪烁,有风暴在酝酿,有毁灭在等待。 “满天星!” 血浪剑猛然斩下。 这一剑与凝渊截然相反。 凝渊是将力量凝聚到极致,如同将一座大山压缩成一粒尘埃;满天星则是将力量释放到极致,如同将一粒尘埃膨胀成一座大山。 如果说凝渊是一根针,那么满天星就是一颗爆炸的恒星——将所有凝聚的力量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用最狂暴、最炽烈、最不可阻挡的方式,将面前的一切化为齑粉。 剑光如瀑,赤红如血,从血浪剑上倾泻而下,如同漫天星河落入人间。 那剑光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千道万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整座天骄台都笼罩在了一片赤红的星芒之中。每一道剑光都粗如手臂,每一道剑光都炽烈如烈日,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剑意。 更可怕的是,这些剑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迹运行着,如同星辰的运转,如同天道的轮回,暗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每一道剑光都足以斩杀一名化神后期的修士。 而现在,这样的剑光有千道万道。 独孤寂的人像和一在这一刻与他的剑势完美融合。 不是夸张,是真正的天地变色。 天空中的云层被撕裂,露出了云层之上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地面上的白石被掀起,化作了漫天的尘埃;空气中的灵力被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线都扭曲了,所有的感知都错乱了。 台下的弟子们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剑面前失去了意义。有人开始七窍流血,有人直接晕厥过去,有人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李淳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猛地转身,对着天骄台的弟子们大喝:“天人境以下,所有人,后退三百丈!” “快退!不要犹豫!” 不少外门弟子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天骄台上,林玄静抬头望着那从天而降的赤红漫天星。 剑光如雨,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死角,没有退路。 他的道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狂风中飞舞,脸上的皮肤被剑光映得通红,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 可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纯粹的、炽热的战意。 那战意如同烈火,如同熔岩,如同地心深处最炽热的那一团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在他的血液中奔涌,在他的剑心中咆哮。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少见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种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的畅快。 “来得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满天星剑势带来的真空,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带着一种“天塌下来我也能顶住”的豪迈,带着一种“任你千军万马我只一剑”的霸气。 林玄静双手握剑,春山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青光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不再是生机勃勃的春意,不再是温柔和煦的道韵,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一种属于天地万物本源的东西。 他身后的万物剑心法相在这一刻也发生了变化。 那团变幻不定的青光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了一片青色的光海,将整座天骄台都笼罩在其中。光海翻涌,如同真正的海洋,一波又一波的青色浪潮向四面八方扩散,与满天星的赤红剑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光海中,无数虚幻的景象浮现——有高山从地底升起,有河流在大地上奔流;有花苞绽放成花朵,有落叶化为春泥;有婴儿降生时的第一声啼哭,有老人离世时的最后一口呼吸。 有星辰在虚空中诞生,有星辰在岁月中湮灭;有春夏秋冬的轮回,有生老病死的循环;有沧海变成桑田,有桑田变成沧海。 那不是幻象,而是万物剑心法相对天地万物的理解与呈现,是林玄静剑道境界的外化,是他对剑即万物这四个字的终极诠释。 而此刻,这尊法相开始向内坍缩。 不是消散,不是减弱,而是凝聚。 所有的青光、所有的剑意、所有的生机道韵,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着林玄静的身体汇聚而去。 那团变幻不定的青光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回林玄静体内;那千变万化的形态如同归巢的飞鸟,一只一只地融入他的身躯。 法相与人的融合,在化神体系中被称为人相合一,是化神境剑修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之一。 寻常的化神境修士,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才能将法相与自身初步融合;而要做到完美融合、毫无滞碍,更是难上加难,非天赋异禀者不能为之。 可林玄静此刻展现出来的,已经超越了普通化神境人相合一的范畴。 那尊万物剑心法相不是简单地与他融合,而是化作了万千剑丝,丝丝缕缕地融入他的经脉、他的骨骼、他的血液、他的灵魂。 每一缕剑丝都带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迅捷,有的绵长,有的炽烈,有的冰冷——万千剑意在他的体内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股浑然一体的力量,在他周身上下流转不息。 不远处的孔知序失声低呼:“人相合一……不对!他身上还裹着一层淡光布影,那是……剑灵!这还是人剑合一!” 他是化神巅峰的修士,见识广博,阅历丰富,对剑道的理解虽不如独孤寂那般精深,却也远超常人。 他能清楚地看到,林玄静身上除了那万千剑丝之外,还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光。 那光芒极淡极薄,如同一层轻纱披在他身上,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可就是这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光,让孔知序的心猛地一沉。那不是灵力的光芒,不是剑意的锋芒,而是剑灵的气息——是春山剑的剑灵,与林玄静彻底融为一体后散发出的气息。 这不是简单的人剑合一。 寻常的人剑合一,是剑修与手中之剑心意相通、气机相连,能够发挥出远超平常的战力。 可林玄静此刻做到的,是他与春山剑的剑灵真正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剑灵不再是一柄剑的器灵,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灵魂的一部分、剑道的一部分。 这种境界,在中州剑道传承中,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据说在远古时代,那些真正的剑道大能,能够让剑灵与自身完美融合,从而达到人即是剑、剑即是人的至高境界。 可那只是传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孔知序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后人对远古大能的想象与神化,当不得真。 可此刻,他亲眼见到了。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湿漉漉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林玄静的所有评估,都太过保守了。 这位道剑宗的宗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一剑万物生!” 春山剑刺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剑势。 只有一股生机勃勃的春意。 如同三月春风拂过大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种子破土而出,嫩芽向阳而生; 如同枯木逢春时第一片新叶,带着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如同黑夜过去后第一缕曙光,驱散黑暗,带来希望。 那股春意看似温柔,却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重生的力量。 不是破坏的力量,而是创造的力量。 不是死亡的力量,而是生命本身的力量。 满天星的赤红剑光与万物生的青色春意在空中碰撞。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化解,而是实打实的碰撞。 赤红与青翠,毁灭与创造,死亡与生命——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天骄台上空展开了殊死的较量。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道赤红剑光被春意消弭,化作虚无;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片青色光海被剑光撕裂,化为碎片。 千道剑光,万道剑光,如同暴雨倾盆,密密麻麻地砸在那片青色的光海之上。 光海在剑光的冲击下不断震颤,不断缩小,却始终没有被击穿。 青赤两道剑光在天骄台上空交织、碰撞、湮灭、重生,如同一幅正在被编织的锦绣山河图,又如同两团正在相互吞噬的星云。 台下的弟子们已经看呆了。 这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战斗,这不是他们能够企及的境界。 这是一场关于剑道本质的对决。 这是毁灭与创造,死亡与生命,在两个绝顶剑修手中的终极较量。 “太棒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 “我做不到的人剑合一,林宗主你居然做的了!” ...... 第680章 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独孤寂的笑声还在天骄台上空回荡。 那笑声中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意,带着棋逢对手的欣喜,也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近百回合的交锋,两人各自的剑意都已催动到了极致,各自的体力都已接近了极限。 天骄台的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的足有尺余,浅的也如刀刻斧凿,记录着这场惊世对决的每一个瞬间。 可独孤寂知道,林玄静还有余力。 这是一种剑修的本能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真实。 数百年的剑道修行,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早已将他的直觉磨砺得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敏锐。 他能感觉到,林玄静如同一条蛰伏的真龙,盘踞在深渊之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一旦苏醒,便能翻江倒海、震动乾坤。 这种感觉让独孤寂既惊且喜。 惊的是,林玄静以元婴巅峰之身与自己鏖战这么久,居然还有所保留。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逼出了这个年轻人的全部实力,可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个年轻人的深浅,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喜的是,对于一个痴迷剑道数百年的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有合适的对手更令人兴奋的了。哪怕那一剑是斩向自己的,哪怕那一剑可能会让自己受伤,他也甘之如饴。 他深吸一口气,血浪剑横在身前,赤红色的剑身上还有残余的灵力在微微跳动,如同将熄未熄的余烬,又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丝脉搏。 剑身上的赤红光芒已经远不如开始时那般耀眼,可那股凌厉的剑意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激战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林宗主。” “您还没有动用全力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独孤寂的语气笃定得如同在说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林玄静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有几分意外,还有几分被人看穿后的坦然。 他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那蛰伏在剑心深处的力量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可独孤寂毕竟是独孤寂,化神巅峰的剑修,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这份眼力和直觉,确实非同一般。 “独孤剑主看出来了?” “感觉到的。” “林宗主,你我交手几百招,我已经将大部分剑招尽数施展,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用过了。可剑修的直觉告诉我,你还有一剑没有出。那一剑,才是你真正的全力。” 他顿了顿,血浪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林玄静,那动作不是挑衅,而是一种邀请,一种剑修之间最崇高的敬意。 “若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学,便拿出来吧。今日不论胜负,只求尽兴!” 这番话从一个化神巅峰的剑修口中说出,分量重如千钧。 独孤寂一生痴迷剑道,在中州纵横数百年,能让他说出“求尽兴”三个字的对手,屈指可数。那些对手,无一不是当世顶尖的剑道大能,无一不是与他境界相当、实力相仿的存在。 而林玄静,以元婴巅峰之身,做到了。 听着独孤寂的话,林玄静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那锋芒不是刻意展露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春山剑的剑意平日里温润如玉,谦和如水,可一旦到了该出鞘的时候,便是石破天惊、无可阻挡。 “既然独孤剑主这般说了,那我林玄静便却之不恭。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便让你试试我这一剑。”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是一种从温和到凌厉的转变,如同春日暖阳在一瞬间化作寒冬冰雪,如同平静的湖面在一瞬间掀起万丈波涛,如同温顺的绵羊在一瞬间化作噬人的猛虎。 他周身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沉默的青山,温润而厚重,包容万物而不争,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仿佛要将天地都刺穿。 “一剑横天镇万劫!” 一声清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天骄台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下一刻,春山剑在林玄静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光。 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撕裂混沌,那光芒照亮了整座天骄台,照亮了台下数千张仰望的脸庞,照亮了远处连绵的群山和翻涌的云海。 是真正的一剑横天! 此刻独孤寂面对的好似不是一个对手,而是在面对整片天地。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事万物都在这一剑之中,都在与他为敌。 那一剑中蕴含着创造的力量,也蕴含着死亡的寂静。它是矛盾的,又是统一的超越了招式的范畴,达到了近乎道的境界。 而就在林玄静剑招刚刚起势的时候,三道身影从天际飞掠而来,落在了天骄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 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终于赶到了。 灵虎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还带着赶路后的微微喘息,可语气中满是兴奋:“师兄师姐,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了,没错过这场大战。刚才师父那一剑生万物,简直堪称无敌!” “我修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剑招,放眼整个天玄界,怕是没几人能接下!” 灵刚也满眼惊叹,他的目光在师父和独孤寂之间来回移动,他的临渊枪背在身后,枪身微微颤抖,仿佛也被台上的剑意所感染,渴望着出鞘,渴望着加入这场巅峰对决。 他附和道:“你别说,那独孤寂也着实强悍。我刚才远远望着,便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出的凌厉剑意,那股剑意中带着星辰之力的浩瀚与冰冷,绝非寻常剑修可比。他的每一剑都如同星辰陨落,威力惊人,换了旁人,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住。” “要不是师父实力强悍,怕是师父都要落入下风。你们看独孤寂的剑势,虽然已经打了这么久,可他的剑意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战越强,越战越纯。这种对手,才是真正的剑道高手。” 灵虎嘴角一撇,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道:“那是自然,师父此刻人相合一,更是修到了人剑合一的状态,战力早已远超同阶,自然所向披靡。” “不过灵刚师兄,这人剑合一的状态,我就先别妄想了,剑灵都还未曾激活。我这酌酒剑跟我这么多年,除了喝酒的时候有点反应,其他时候比我还懒。也就只有你的临渊枪有反应,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彻底掌控,成功召唤出枪灵了。” 提及此事,灵刚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苦笑着摇头。 他反手摸了摸背后的临渊枪:“我也想早日掌控临渊枪,可临渊枪虽然灵性极足,我如今修为尚浅,根本没法彻底稳住它,更别说随心操控了。每次它那股力量涌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经脉要被撑爆了,得拼尽全力才能压制住。” “还得慢慢打磨才行,急不得。” 眼看两人越聊越偏,越扯越远,灵瑶声呵斥道:“别闲聊了,好好看比试。师父和独孤寂这一战,百年难遇,你们不好好体悟,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对得起师父的教导吗?” “是,大师姐!” 灵瑶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她的赏雪剑安静地悬在腰间,剑身上的寒意与台上林玄静的剑意遥相呼应,让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共鸣。她能感觉到,师父的剑意中蕴含着一种她正在追寻的东西。 而不远处,一直在审视道剑宗的孔知序,目光也是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当他看清灵虎手中提着的东西时,心底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他清晰看到,灵虎手里竟还拎着一颗被冻成冰坨的头颅。 那颗头颅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包裹着,虽然已经死去,可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恐、愤怒和不甘的复杂神情,嘴巴大张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颗头颅的模样,分明是张悟! 孔知序心里面一惊,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认识张悟,虽然谈不上深交,可他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化神境的太虚神教修士,虽然根基有些不稳,可毕竟是实打实的化神境,放在中州也是一方强者。 他本以为张悟会跟着他们一起来道剑宗,可一路上都没见到这个人的踪影,还以为他去了别处。 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道剑宗三个年轻人的手中。 孔知序的目光在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战斗的痕迹。可三人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气息也平稳如常,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张悟可是实打实的化神境啊,就算根基不稳,那也是化神境,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就这样等着被杀? 他想起孔家情报的描述,他本以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看来道剑宗与太虚神教视为死敌不是随意说说,而是真的在付诸行动。不是口头上喊喊口号,而是真刀真枪地在杀。张悟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孔知序心中有了更多的想法。他的目光从灵虎手中的头颅上移开,重新投向天骄台上的林玄静,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道剑宗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道剑宗的态度,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决。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故作姿态,而是真的做好了与太虚神教不死不休的准备。 而孔家……孔家与太虚神教的合作,更不能让人知道了。 孔知序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必须将这些消息传回孔家,必须尽快重新评估道剑宗与太虚神教的关系,如果处理不好,孔家可能会步张悟的后尘。 而此时,天骄台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独孤寂看着林玄静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眼中亦是战意冲天。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灵魂在燃烧。 他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剑修面对绝世剑招时的本能反应——不是躲避,不是防御,而是迎上去,接住它,用自己毕生所学去对抗它,去理解它,去超越它。 这才是剑修,这才是剑道。 他长笑道,声音中满是兴奋与畅快:“林宗主,你这一剑很强,强到超出了我的想象。可我独孤寂纵横中州数百年,也不是吃素的!我刚好还有一剑,是我毕生剑道修为的结晶,从未在人前施展过。今日,我们就一剑定胜负吧!” “好!” 林玄静的声音简洁而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凝聚在了这一剑上,他的全部力量都已经灌注到了春山剑中。这一刻,他不是林玄静,他是剑,是春山剑,是道剑宗的剑道。 随着林玄静答应,独孤寂大喝一声,声音如同九天雷霆,震得整座天骄台都在颤抖:“星辰破天!” 话音落下,血浪剑上的赤红光芒骤然暴涨,那光芒之强烈,让台下不少弟子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独孤寂身后的虚空中,再次浮现出星辰剑主法相的虚影,那法相虽然不如最初时那般凝实,可那股星辰之力的浩瀚与冰冷却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浓烈。 血浪剑斩下,一道赤红剑光冲天而起,迎向那道从天而降的七彩剑光。 那赤红剑光中蕴含着星辰陨落的力量,是毁灭,是终结,是万物归于虚无的宿命。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遇。 天骄台的上空,虚空开始崩塌,不是一道裂缝,而是一片崩塌。 整片天空如同碎裂的琉璃,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片崩塌的虚空中涌出来。 大地在颤抖,山峰在摇晃,云海在翻涌,仿佛整座三清山都在为这两道剑光的碰撞而战栗。 台下,数千名道剑宗弟子都被这一剑所震撼住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瞪大了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剑光,只剩下那天地崩裂的异象。 第681章 这下全亏光了! 良久,剑光消散。 孔知序、李淳风、钱离、楚吟,这些活了数百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此刻都陷入了同样的呆滞。 孔知序负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着,指节捏得发白。望着台上那两道相视而笑的身影,久久没有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他的心中却在翻涌着惊涛骇浪。 平手。 一个元婴巅峰,与一个化神巅峰,在近千回合的交锋之后,打成了平手。 他是化神巅峰的修士,见过中州无数场顶尖对决,甚至亲自参与过数次化神境之间的生死搏杀。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元婴巅峰,与一个化神巅峰,在近千回合的交锋之后,以平手收场。这颠覆了他对修行境界的所有认知,让他觉得自己数百年来的修炼经验,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李淳风捋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场剑道对决,从炼气期的小打小闹到化神期的惊天动地,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从来没有一场,能让他如此动容。 不是因为这一战有多惨烈,而是因为它证明了境界,从来不是唯一标准。 ...... 他们知道,这一战,注定会被载入史册。不是因为它有多惨烈,不是因为它有多精彩,而是因为它打破了一个数百年来无人打破的认知,元婴巅峰,也可以与化神巅峰平分秋色。 天骄台上,林玄静与独孤寂相隔几十丈,遥遥相对。 林玄静的春山剑归鞘,不染尘道袍被剑气撕裂了多处,左袖缺了一大截,道袍上也有几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淤伤。可见方才那近千回合的交锋,他并非毫发无伤。 可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刚刚经历了千锤百炼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更加坚韧。 如同三清山上的千年古松,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此时的独孤寂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衣袍破碎不堪,比林玄静还要狼狈几分,右臂的袖子完全不见了,露出精壮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胸前被剑气划开了三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内衬,内衬上满是血迹。 他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白发从发冠中滑落,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喘息微微飘动。他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败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他的眼中没有失败的沮丧,没有不甘的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畅快。 那种满足与畅快,是一个剑客终于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畅快,最后化作一片响彻云霄的大笑。 “好一个一剑横天镇万劫。好名字,好剑招。” 独孤寂直起身,将血浪剑收入鞘中,他深深地看了林玄静一眼。 “林宗主,今日这一战,是我毕生最痛快的一战。能与你这样的剑道高手交手,是我独孤寂的荣幸。” 林玄静微微欠身,拱手回礼,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他身上那些伤痕根本不存在一般:“独孤剑主过奖了。你的这招星辰破天也是博大精深,剑意中蕴含着星辰之力的浩瀚与冰冷,让我受益匪浅。能与独孤剑主一战,也是我林玄静的荣幸。” 他不是在客套,不是在谦虚,而是发自内心地欣赏独孤寂的剑道。 那招星辰破天,确实让他看到了剑道的另一种可能——不是他这种万物生发的生机之道,而是星辰陨落的毁灭之道。两种剑道,一阴一阳,一生一灭,看似对立,实则相辅相成。 独孤寂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与豪迈。 “林宗主过谦了!那我们这一战,算平手如何?” 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不是在提议,而是在跟老朋友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意义非凡,化神巅峰主动提出与元婴巅峰平手,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一种尊重,一种超越境界的平等对待。 林玄静微微一笑:“独孤剑主来者是客,你说了算。” 他的回答简洁而大气,既没有因为平手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化神巅峰而刻意逢迎。 来者是客,这四个字,既表明了道剑宗的好客之道,也表明了道剑宗的不卑不亢。你独孤寂是客,我林玄静是主,客人提议平手,主人自然尊重。 可这不代表我道剑宗怕了你,不代表我林玄静不如你。 独孤寂听出了这层意思,笑得更加畅快了。 他大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手掌粗糙而有力,掌心的老茧记录着数百年握剑的岁月:“哈哈哈哈!林宗主,你这个朋友,我独孤寂交定了!” 林玄静也伸出手,与独孤寂的手握在一起。 “荣幸之至。” 这一战,林玄静没有赢,独孤寂也没有输。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个元婴巅峰与一个化神巅峰打成平手,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台下,沉默了片刻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数千名道剑宗弟子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在山间回荡不绝,惊起了山林中无数的飞鸟。 “宗主威武!” “道剑宗万岁!” “师父太厉害了!” 弟子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有的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有的仰天长啸,有的热泪盈眶。他们不只是为宗主的胜利而欢呼,更是为道剑宗的荣耀而欢呼,为自己是道剑宗的一员而骄傲。 “师姐,师父他……真的太强了。” 灵瑶站在高地上,双手抱胸,赏雪剑安静地悬在腰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灵虎则是一脸激动,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台去,跟独孤寂过两招。 他转头看向灵刚,咧嘴笑道:“灵刚师兄,你看到没有?师父那一剑横天镇万劫,简直帅呆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那种境界?” 灵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先把你的酌酒剑剑灵激活再说吧。” 灵虎顿时蔫了下来,嘟囔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你的酌酒剑多喝点酒,可能会快点激活!” ...... 钱多多蹲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平手……居然是平手……林宗主竟跟独孤寂这样的化神巅峰打成了平手……”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同时眼中还闪烁着泪光。 方才那一战,他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以为林玄静要输了,可每一次,林玄静都能化险为夷。 他本以为,林玄静能撑过百招就不错了,能撑过三百招就是奇迹,能撑过五百招就是神话。可他万万没想到,林玄静不仅撑过了近千招,还跟独孤寂打成了平手。 站在他身旁的李娟轻声劝道:“钱多多,不过是场平手罢了,你何必这般激动,眼眶都红了。林宗主赢了是好事,你哭什么?” 钱多多闻言,顿时一脸懊恼地嚷嚷起来:“我哪是激动!我这是心疼!心疼你懂吗?”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脸上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我之前本以为独孤寂会赢,所以在玄思那里下了三十万灵石....后面我看情况不对,又在孔薇那里下注林宗主胜出,可万万没料到,两人竟斗了个不分胜负!” “我两边都买的胜负,却偏偏就没买平局!整整六十万灵石,这下全亏光了!” 他说到“六十万灵石”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六十万灵石啊,那是他多年的积蓄,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就这么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到。 一旁的李娟听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谁让你整日好赌成性,如今栽了跟头,也是活该。我劝你多少次了,赌博不是正道,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六十万灵石,够你哭三年的。” 钱多多欲哭无泪,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哪知道会是平手啊!我以为林宗主最多撑个几百招就会败下阵来,所以买了独孤寂胜;后来又觉得林宗主气势如虹,说不定能赢,又补了一注买林宗主胜。” “两边都买了,想着怎么也能回本,结果……结果两人打成了平手!我的灵石啊,我的六十万灵石啊……” 不远处,孔薇正站在青石上,手里捧着玉简,一脸春风得意。她的赌局虽然赔付了不少,可因为买平手的人少,她反而赚了一大笔。她笑眯眯地清点着灵石,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叶安世站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摞灵石,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知道孔薇姐赚了钱心情好,可他也知道,钱多多这下怕是真要破产了。 孔薇拍了拍叶安世的肩膀,豪爽道:“叶安世,走,请你去道米酒店吃顿好的!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叶安世笑着点点头,心中却在想:孔薇姐,你赚的灵石里,有一半是钱多多的血汗钱啊…… 待林玄静与独孤寂从比试台走下,灵瑶、灵刚、灵虎三人立刻快步上前。 走到近前,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师父,我们回来了。” 林玄静微微点头,目光从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灵虎手中那被冻成冰雕的头颅上,他目光微微一凝,沉声问道:“灵虎,这是谁的头颅?带回来做什么?” 灵虎连忙将张悟头颅往前递了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师父,这是一名太虚神教的化神老祖,名叫张悟。之前在出日仙国的出云城见过他,这次回来我们又在永州城的道米百货中撞见了他,此人在城中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我与师姐师兄联手将其斩杀,正因为处理此事才耽搁了回来的时间,才错过了师父与独孤剑主的这场大战。” 他说到“化神老祖”四个字时,语气中没有半分畏惧或后怕,反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轻描淡写,仿佛斩杀化神境修士不过是家常便饭。 “至于冻成冰雕带回来,这是灵瑶师姐的主意!” 林玄静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张悟的头颅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此次前往凤梧州,情况如何?” 闻言,灵瑶上前一步,言简意赅道:“师父,凤梧州境内所有仙门世家,基本上已然全部归降。弟子与师弟们一路推进,每到一处,便以道剑宗的名义张贴告示,阐明利害。” “大多数仙门世家在见到我道剑宗的实力后,都选择了归顺,只有少数顽固分子负隅顽抗,也已被弟子等人尽数平定。” “姬家被我们彻底驱逐出城,族中核心弟子都被废了修为。不过......” 她看了一眼独孤寂与不远处的孔知序道:“看在独孤前辈与孔前辈的面子上,我们并未赶尽杀绝,给姬家众人留了一条性命,姬家核心弟子已废,余下的旁支族人成不了什么气候,留他们一条性命,反而显得我道剑宗宽宏大度。” 林玄静听完,语气带着几分满意:“无妨。你做得很好,考虑得很周全。” 灵瑶的这一番处置,确实让他欣慰。 道剑宗行事,既要杀伐果断,也要懂得审时度势。况且,姬家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留他们一条性命,反而能彰显道剑宗的胸襟与气度。 灵瑶见状,继续说道:“师父,如今凤梧州各仙门家族经此变故,皆是百废待兴。那些仙门世家虽然归降,可内部早已乱成一团,有的群龙无首,有的内斗不休,有的干脆人去楼空。” “弟子已先行安排六位长老驻扎在凤梧州镇守,维持秩序,防止宵小作乱。此番回来,便是想找玄思师叔,请他调遣道米百货的人手前往凤梧州,帮忙打理后续诸事。” ...... 第682章 惨了!惨了! “凤梧州地广人多,商业潜力巨大。若是玄思师叔能趁此机会将道米百货的分号开遍凤梧州各郡,不仅能带来可观的收益,更能巩固我道剑宗在凤梧州的根基。弟子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越快越好。” 灵瑶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条理清晰,言简意赅,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林玄静看着灵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灵瑶不仅剑道天赋出众,心思也极为缜密,考虑问题全面周到,既有大局观,又注重细节。 她能看到凤梧州的商业价值,能想到通过道米百货的扩张来巩固道剑宗的根基,这份眼界和格局,远超同龄人。 她能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兼顾各方利益,既完成了对姬家的处置,又照顾到了独孤寂与孔知序的面子,这份分寸感和圆融通达,更是难能可贵。 这样的弟子,将来必成大器。 “你做得很好!” 灵瑶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师父的认可,对她来说是最珍贵的奖赏。 说完之后,林玄静的目光越过灵瑶三人,落在不远处一个正低头忙碌的身影上。 那身影蹲在地上,他手里拿着玉简不停地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浑然不觉周围的人群正在渐渐散去。 林玄静的目光落在玄思身上,玄思蹲在那里,活脱脱一个守财奴的模样,哪还有半分道米集团掌事之人的气度? “身为道米集团的掌事之人,居然如此不懂事,还与弟子争利,成何体统……” 林玄静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满,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玄思是他的师弟,平日里做事也算稳妥,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太爱凑热闹,太爱占小便宜。今日这场比试,他居然跟孔薇一起开赌局,与弟子们争利,这要是传出去,他道米集团主事之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林玄静神念一动,声音传入玄思的耳中:“玄思,你过来下。” 不远处,玄思正低头清点核算着灵石,忙得不可开交。 他与孔薇做这场赌局,虽然赔付了不少,可因为买平手的人少,反而大赚了一笔。此刻他正美滋滋地计算着收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中盘算着这些灵石能买多少好东西。 听到林玄静的声音,玄思的手指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他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林玄静正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那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直刺过来,让玄思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完了! 玄思心中大叫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心虚和慌乱。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为道米集团的掌事之人,却跟弟子们一起开赌局,这要是被师兄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训斥。 他当即放下手中物事,将玉简和灵石胡乱塞进袖中,动作慌乱而急切,灵石从指缝间滑落了几块,他也顾不上去捡。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飞身而至,眨眼间便落在了林玄静面前。 站稳之后,他整了整道袍,将有些歪斜的发冠扶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庄重一些。他对着林玄静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姿态谦逊而谨慎,声音中带着几分心虚:“师兄,有何吩咐?” 林玄静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让玄思越发觉得心虚。 “玄思师弟,最近道米集团事务不是很繁重对吧?所以说师弟才有如此的闲情雅致,与这些弟子们同乐啊?” 听到这话,玄思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师兄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可那语气、那眼神,分明是在责备。 他连忙摆手解释,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师兄,不是这样的!我最近刻苦修炼,日夜不辍......” “只是今日看到师兄与独孤剑主一战太过精彩,一时就想放松放松,没想干嘛呀?我就是随便玩玩,跟弟子们凑个热闹,真的没别的意思!” 他说得情真意切,可那闪烁的眼神和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 “是吗?” 林玄静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他知道玄思的性子,爱凑热闹,爱占小便宜,可本质不坏,也不是什么大错。敲打一下就行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也更加锐利:“师弟,既然道米集团事务不是很繁重,你在道剑宗也已经刻苦修炼这么久了,眼下正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玄思心中一紧,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妙。 师兄这语气,分明是要给他派什么苦差事。 林玄静接着道:“如今凤梧州在我道剑宗的清洗之下,百废待兴,各仙门世家归降之后,那些家族的商业几乎崩塌,市场秩序一片混乱,正是道米百货进驻的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玄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微微躬身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师兄的意思是?” 他当然明白师兄的意思。 现在确实是道米集团扩张的好时机,凤梧州百废待兴,市场空白,谁先进入谁就能抢占先机。可是他还没面见老祖,还有很多事没有安排妥当。 再说,去了凤梧州,哪有在大秦帝国舒服? 大秦帝国有吃有喝,有弟子们陪着,还有热闹可看,去了凤梧州,人生地不熟,多没意思。 看着装糊涂的玄思,林玄静认真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不再给他任何装傻的机会:“我打算暂且派你前往凤梧州,坐镇统筹大局。你心思缜密,做事稳妥,又懂得经营之道,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件事,非你不可。” “啊?” 玄思瞬间愣住,满脸错愕,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师兄真会把这个差事交给他。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他连忙摆手推辞,动作慌乱而急切,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摇摆,像是要把这个差事从面前扇走:“师兄,这万万不可!我的修为尚且低微,还未突破紫府境,在凤梧州那种地方,怕是镇不住场子。” “那些仙门世家虽然归降了,可难免有些人心怀不轨,阳奉阴违,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我这点修为,哪里应付得来?” 他的语气中满是忐忑与不安,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不是怕吃苦,不是怕担责任,而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怕辜负了师兄的信任。凤梧州那么大,情况那么复杂,他一个还不是紫府境的修士,怎么镇得住那些地头蛇? 林玄静淡淡摆手,动作从容而随意,仿佛玄思说的那些困难根本不值一提。 “无妨。曹家、林家、李家都会从旁协助你。李家、林家在凤梧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哪家有什么背景,哪家有什么恩怨,他们比谁都清楚。” “曹家在风梧州虽然不如李、林两家势大,可曹家有三位化神老祖在风梧州。有这三家从旁协助,你还怕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玄思的眼睛,声音中多了几分期许与鼓励:“你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束手束脚。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可以传讯回来,我会派人支援你。”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务必在凤梧州打响道米集团的名声,让道米百货的分号开遍凤梧州每一个郡、每一个县......同时也让道剑宗的基础功法传遍风梧州......” 玄思闻言,心中虽仍有忐忑,可师兄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挺直腰板,对着林玄静郑重拱手道:“是,师弟谨遵师兄吩咐!” 他知道,这是师兄对他的信任,也是师兄对他的考验。 他必须做好,不能辜负师兄的期望。凤梧州虽远,虽难,可他玄思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师兄把这份差事交给他,他就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 林玄静点了点头,目光从玄思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灵瑶三人身上。 “你们几个,都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在外面奔波,辛苦了。回去之后,好好消化今日这一战的感悟,对你们的修行大有裨益。不要觉得看过了就过了,要用心去体悟,用剑心去感受。独孤剑主的剑道,博大精深,够你们学很久的。” “是,师父!” ...... 看着灵瑶、灵刚、灵虎三人退去之后,孔知序也是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感慨,几分震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走到近前,他对着林玄静与独孤寂深深一揖,姿态放得很低:“林宗主,独孤剑主。你们二人这场交战,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我孔知序修行数百年,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不少,可今日这一战,才让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他直起身,目光在林玄静与独孤寂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满是回味与感慨:“我从来没有想到,剑修居然能有如此风华绝代!那剑意之精纯,剑势之磅礴,剑招之玄妙,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尤其是林宗主在元婴巅峰,就领悟了人相合一与人剑合一!” “这两种境界,多少化神境的剑修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而林宗主以元婴之身做到了。这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心性,是对剑道的执着与热爱。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敢相信。” 他的话说得诚恳,看不出半点虚假奉承的意思。 孔知序作为化神巅峰的修士,他见过的天才不少,可能让他如此动容的,林玄静是第一个。 不是因为林玄静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在元婴巅峰就能做到化神巅峰都做不到的事,这份潜力和心性,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孔道友说笑了,我也只是取巧而已。春山剑的剑灵与我的剑心契合度较高,才能勉强做到人剑合一。若是换了别的剑,怕是就不行了。” “而且,与独孤剑主相比,我的剑道修为还差得远。独孤剑主才是真正的实力,那招星辰破天,让我受益匪浅。”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一切都归功于春山剑的剑灵,仿佛自己的努力和天赋都不值一提。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剑灵再好,也要有人能用。没有足够的剑道修为和心性,就算给你一柄仙器,你也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独孤寂听到这话,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豪迈与谦虚:“林宗主过谦了!剑再好,也得有人能用。你能做到人剑合一,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跟剑灵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修行剑道数百年,见过激活剑灵的剑修也不少,可能做到人剑合一的,屈指可数。而能在元婴巅峰就做到的,你是唯一一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忽然道:“孔道友,你要不要与林宗主试试?机会难得,错过今天,可就没有了。林宗主虽然刚打完一场,可我看他的样子,再打一场应该也没问题。” 听到这话,孔知序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推辞,动作急切而慌乱,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用了,独孤剑主,千万不用了!我的修为虽然说也是化神巅峰,可剑道造诣在您二位面前,真的是太差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的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他是真的不想跟林玄静打。 开什么玩笑? 他亲眼看到林玄静跟独孤寂打了近千回合不分胜负,亲眼看到林玄静那招“一剑横天镇万劫”的威力,让他跟林玄静打? 那不是切磋,那是找虐。 他可不想在数千名道剑宗弟子面前丢人现眼。 他孔知序虽然不是什么剑道大家,可好歹也是化神巅峰的修士,若是被一个元婴巅峰打得狼狈不堪,传回中州,他的脸面往哪儿搁?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独孤寂见他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与调侃:“孔道友,你这也太怂了吧?林宗主又不会吃了你,就是切磋一下而已。” 孔知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独孤剑主,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点本事,还是不要献丑了。” 第683章 快意恩仇,当真痛快 说完之后,孔知序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林宗主,既然你与独孤剑主的大战已完,我想陪独孤剑主在道剑宗逛逛,林宗主不知可否?” 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探询,还有几分深意。 他想在道剑宗多走走、多看看,不只是因为风景好,更是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宗门的底蕴。 林玄静想了想,目光在孔知序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对着不远处的灵轩喊道:“灵轩,你过来一下!” 不远处的灵轩听到师父的声音,他立刻飞来:“弟子在,师父有何吩咐?” 林玄静抬手指了指独孤寂与孔知序:“灵轩,你带着独孤剑主和孔道友在我道剑宗各处逛逛。他们对道剑宗还不熟悉,你给他们引引路,介绍一下道剑宗的......记住,要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灵轩看了一眼独孤寂与孔知序,再看了看林玄静眼中的神色,他明白师父的意思了。 “是,师父。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好好招待两位前辈,带他们逛逛道剑宗,绝不怠慢。” 他直起身,转向独孤寂与孔知序,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独孤剑主,孔前辈,请随我来。道剑宗虽然不大,可各处景致还是有一些的,我带两位前辈慢慢逛。” 独孤寂点了点头,对着林玄静拱手道:“林宗主,那我们就先去逛了。你刚打完一场,也需要休息,不必管我们,有灵轩小友带着就行。” 孔知序也连忙拱手:“林宗主,你去忙吧。我们自己逛逛就行......” 说完之后,独孤寂与孔知许就跟着灵轩,离开了天骄台广场。 两人刚刚离开,独孤寂就传音道:“孔道友,你觉得林宗主这个人怎么样?” 孔知序沉默了片刻:“深不可测。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心性也深不可测。元婴巅峰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让他突破到化神……我不敢想。” 独孤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啊,不敢想。所以,孔道友,你们孔家……最好不要再与道剑宗为敌了。与这样的宗门为敌,不是明智之举。” “独孤剑主,你说得对。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来求和的。看了这一战,我更坚定了这个想法。道剑宗,不能与之为敌。” 独孤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孔知序的肩膀,然后转身对灵轩说道:“灵轩小友,走吧,带我们去逛逛林宗主之前与我说的剑塔。” 灵轩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前辈,请跟我来。” ...... 明月潭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繁星。 夜风拂过,潭水泛起细碎的涟漪,将星光揉碎成千万片银色的碎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潭边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竹叶飘落在水面上,随着涟漪轻轻荡漾,如同漂泊的小舟。 林玄静已经回到明月潭。 他盘膝坐在潭边那块他最常坐的青石上,春山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青色玉石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温润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星。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开始运功调息。 方才那一战,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站在天骄台上身姿挺拔如松,与独孤寂谈笑风生,仿佛那近千回合的激烈交锋不过是寻常切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中的法力湖泊从满溢状态降到了不足三成,经脉中也有几处轻微的损伤,尤其是双臂的经脉,在承受凝渊剑势和碎星剑势的冲击时,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与化神巅峰的近千回合交锋,不是没有代价的。 那些代价,都藏在他青紫交加的淤伤之中,只是他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不愿意让弟子们担心,更不愿意让独孤寂和孔知序看轻了道剑宗。 他是道剑宗的宗主,是数千弟子的主心骨,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疲态,唯独不能在弟子们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山间溪流,不急不躁,温润而持久。 春山剑上的青色玉石微微发光,那股温润的生命之力从剑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体内,如同春日的暖阳,一寸一寸地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那些细微的损伤在生命之力的滋润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道基与春山剑都是生机之道,最擅长的就是恢复和疗伤。 换了别的功法,这样的伤势至少需要调养数日;可对他来说,一夜的功夫,应该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明月潭很安静。 这里本就是道剑宗最幽静的所在,平日里除了林玄静,很少有人会来。此刻夜深人静,更是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松涛声,以及潭水轻轻拍打岸边的细微声响。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天地间最纯粹的声音。 月光如水,洒在潭面上,洒在竹林间,洒在林玄静的身上,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尊白玉雕塑。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越来越绵长,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将生命之力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林玄静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回想着今日发生的每一件事的细节。 他不是在想那场比试。那场比试虽然精彩,虽然让他受益匪浅,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剑道上,而在人心上。 他反复思忖着独孤寂与孔知序此番举动背后的深意。 独孤寂自称散修,口口声声说只为剑道切磋而来,与星辰剑宗毫无干系。 这话听起来坦荡磊落,可真的能全信吗? 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在星辰剑宗经营了数百年,门人弟子遍布中州,他说与星辰剑宗毫无干系,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他此番前来,究竟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星辰剑宗来探道剑宗的底?那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究竟是真的只为剑道,还是另有所图? 孔知序更是不简单。 他捧着孔慎行的字帖前来求和,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恳切,看起来诚意十足。 可孔家与太虚神教的合作,真的能说断就断吗? 孔家在中州经营万年,根基深厚,关系盘根错节,岂是说切割就能切割的? 他此番求和,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缓兵之计? 是为了给孔家争取喘息之机,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就是中州一众仙门,竟是真的打算就此低头认怂?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却又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 中州仙门何其骄傲自大,怎么可能轻易低头认怂? 他们或许会忌惮道剑宗的实力,或许会暂时收敛锋芒,可要说他们真心实意地求和,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是不可能的。 即便先前那些仙门与家族与道剑宗多有龃龉,甚至兵戎相见、血债累累,可未来真正会祸及人族的,终究还是异族修士。这是林玄静心中最深的忧虑,也是他对中州仙门始终保留一丝善意的根本原因。 那些异族,才是人族共同的敌人。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异族,可灵瑶传回的情报、那些被异族吞噬后寸草不生的土地、那些死在异族手中的修士和凡人,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异族的威胁,远比中州仙门更大,更迫切,更致命。 中州仙门与道剑宗的恩怨,说到底不过是人族内部的纷争;可异族不一样,它们是要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 只要中州仙门家族肯恪守底线,不再沾染异族邪功,以道剑宗如今的气度,并非不能坐下来和谈,共御外患。 这是林玄静的底线,也是他愿意给中州仙门的最后机会。如果他们肯回头,肯放下成见,肯与道剑宗携手对抗异族,那么过往的恩怨,未必不能一笔勾销。 可如果他们执迷不悟,继续与太虚神教勾连,继续沾染异族邪功,那么道剑宗的剑,绝不会留情。 思绪一转,又落到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带回来的信息上。 近些时日,从上次道剑宗与中州仙门大战时他对战化神,到这次灵瑶三人斩杀张悟,他都能清晰察觉到,太虚神教修士的整体修为正在节节攀升,境界高得愈发可怖。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虚神教对异族邪功的掌控越来越熟练,对异族之力的运用越来越精妙。如果再给他们时间,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天知道他们会培养出多少化神境的修士? 到那时,就算道剑宗再强,恐怕也难以抵挡。 寻常道剑宗弟子若是在外贸然遭遇太虚神教修士,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这也正是他严令门下弟子,只许在苍域境内活动,连毗邻的凤梧州都不得轻易踏足的根本缘由。 真传弟子与长老实力强横,可以以身犯险,可普通弟子不行。他们道剑宗的根基,他们是道剑宗的未来,是道剑宗的希望,不能拿他们去冒险,不能拿整个道剑宗的根基去赌。 林玄静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明月潭平静的水面上。 月光洒在潭面上,如同一层银色的薄纱。他望着那片倒映着星空的潭水,心中思绪万千。 道剑宗的路,还很长。中州仙门的威胁,太虚神教的野心,异族的入侵,每一样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他作为道剑宗的宗主,必须为宗门的未来谋划,为弟子的安全负责。 他不能输,不能倒,不能退。 因为他身后,是道剑宗数千名弟子的信任和期待,是大秦帝国千万百姓的安危和未来。 林玄静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继续运功调息。 春山剑上的青色玉石光芒更盛了几分,那股温润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滋养着他的经脉。 与此同时,大秦帝国深宫之中,烛火通明。 殿内的陈设简朴而不失威严,没有中州仙朝那种金碧辉煌的奢靡,却自有一种雄浑厚重的气度。 四壁悬挂着整个苍域的疆域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寸被大秦铁骑征服的土地。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沙盘,山川地势栩栩如生,代表大秦军队的黑色旗帜已经插满了大半个沙盘,只有边境的几处还在闪烁不定。 嬴襄正端坐殿内,面前的案上摊开着几份奏折,朱笔搁在笔架上,墨迹还未干透。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些奏折上,而是紧紧盯着手中的通讯灵宝,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玄雨传来的讯息与影像,已通过通讯灵宝尽数落在他眼前。 通讯灵宝上的信息一条条浮现:“襄儿,玄思师叔已奉玄静师兄之命,进驻凤梧州。今日玄静师兄,与中州星辰剑宗前任剑主独孤寂,在道剑宗天骄台上展开一场惊天大战。师兄以元婴巅峰之身,与化神巅峰的独孤寂激战近千回合,不分胜负。” 玄雨更是将林玄静与独孤寂激战的全程,完整录制下来,一并传至。 嬴襄点开那段影像,从第一剑开始,细细观览。 他细细观览完毕,将通讯灵宝轻轻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乍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好一场大战,快意恩仇,酣畅淋漓,当真痛快。” 他虽是一国之君,虽已坐拥大秦帝国万里江山,可他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在青玄秘境中以二十八人对阵两千人不退半步的少年。 看到这样的剑道对决,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怎能不热血沸腾? 不过瞬息,他便已收敛了那些少年心性,恢复了帝王的冷静。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脑海中飞速运转,将每一条信息都与当前的局势联系起来,迅速形成了判断。 林玄静与独孤寂的这一战,看似只是一场剑道切磋,实则影响深远。 它不仅证明了道剑宗的实力,更向中州仙门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道剑宗不可轻辱,苍域不可轻犯。 第684章 斩草除根没烦恼 而那些即将前来道剑宗低头认错的中州仙门与世家,在得知这一战的结果之后,必然会重新评估道剑宗的实力,重新考虑自己的态度。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大秦帝国在那些中州仙门面前展露锋芒,同时立威的机会。 他当即定下决断,抬手拿起案上的朱笔,在一张空白的绢帛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写完之后,他放下朱笔,抬头对着殿外沉声喝道:“传百里奚!” “是,大王!” 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去。 不多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百里奚一身朝服,快步走入殿中,他对着嬴襄深深一揖,姿态恭敬道:“臣百里奚,叩见大王。不知大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 嬴襄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刃,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入百里奚的眼中:“百里丞相,传孤旨意!” 百里奚心中一凛,当即跪地,俯首听命。 “命韩安信、岳鹏举、钟离昧、薛仁贵四位大将,三日之内,彻底收服整个苍域。无论还有多少残余势力负隅顽抗,无论还有多少城池尚未归降,三日之内,孤要看到大秦的旗帜插遍苍域的每一寸土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同时,安抚境内,稳固秩序。要让苍域百姓知道,大秦的铁骑不是来奴役他们的,是来保护他们的。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知道,归降大秦,是唯一的生路。” “当然拒不归降者,一律格杀勿论!” “大王这是不是太武断了?!” 百里奚跪在地上,他知道,赢襄这道旨意的分量极重,因为命令一下,就是给所有人开了杀令。 三日之内收服整个苍域,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苍域虽然不如中州那般幅员辽阔,可也有数万里疆域,山川纵横,城池林立,仙门势力分散各处,要在三日内全部平定,谈何容易? “百里丞相,孤就是要让那些中州仙门与世家之人,好好看一看,我大秦帝国的真正实力。” “他们不是要来道剑宗低头认错吗?那孤就让他们在踏入苍域的第一刻,就看到一个不可动摇的大秦帝国。让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道剑宗,而是一个拥有百万铁骑、无数修士、亿万百姓的大秦帝国。” “告诉四位大将,这是孤的死命令,三日之内,必须完成。孤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孤只要结果。” 百里奚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大王,可否三思而行?!” “百里丞相,昨日贾诩坑杀降卒之时,您曾问孤心中作何感想。今日,我便以老祖的话回你,昔日老祖便与我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我大秦与乾元两世血仇,早已不死不休。如今局势,只要将乾元帝国反抗之日杀得干干净净,自然再无后患,也永无报复之忧。” “三日之内,我就是要大秦军队以无敌之势,踏平整个苍域,永绝后患!” 听我赢襄的话,百里奚知道,大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更知道,赢襄说得对。那些中州仙门与世家之人,即将来到苍域,来到道剑宗。如果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四分五裂、战火连天的苍域,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大秦帝国不过如此,会觉得道剑宗不过如此,会觉得苍域不过如此。 可如果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秩序井然的苍域,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敬畏,会忌惮,会知道大秦帝国不可轻犯。 这正是大王要的效果。 百里奚深吸一口气:“臣,百里奚,谨遵大王旨意!三日之内,大秦的旗帜必将插遍苍域的每一寸土地!” 听到这话,嬴襄微微颔首,目光中的锐利稍稍收敛,多了几分温和:“去吧。百里丞相,辛苦你了。” ...... 长柏域,贾家旧址。 贾家曾经的府邸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荒草从石缝中疯狂生长,爬满了台阶和墙根,将曾经的气派与辉煌彻底掩埋。风吹过空旷的庭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魂的低语。 姬文清带着残存的姬家族人,一路奔逃至此处。 队伍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姬文清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气息紊乱,灵力几乎耗尽,同一个被掏空的葫芦。 可姬文清知道,他是这些族人的主心骨。如果他也倒下了,这些人就真的完了。 众人刚抵达贾家旧址,姬长平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 贾家旧址虽然荒废已久,可姬长平、姬无命、姬天亦三人已经在附近蛰伏了许久。 他们在贾家旧址的地下修建了一处简陋的藏身之所,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往来。今日姬无命和姬天亦去赤炎谷灵石矿上查看情况,姬长平则留守旧址,负责警戒和联络。 这些气息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姬长平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因为那股气息中带着姬家人特有的灵力波动,他太熟悉了。 他飞身而出,落在了贾家旧址的门前。 当他看到姬文清后面那些惨白如纸的面孔时,心头猛地一紧,当即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不安:“文清,你们怎么来了?” 姬长平看着那些族人中,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有的身上缠满了绷带,有的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人中,有近一半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他们的修为,被废了。 “文清,你这是……这是怎么了?究竟出了何事?” “一言难尽,长平,二公子姬无命和姬天亦呢?他们在哪里?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他们,事关我姬家的存亡。” “文清,无命和天亦他们去了灵石矿,说是查看一下矿脉的情况,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姬长平答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姬文清那张惨白的脸。 “你带着这么多族人赶来此处,究竟是出了何事?你们不是应该在凤梧州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难道道剑宗真对你们动手了?” 说完,姬长平看向姬文清身后那些狼狈不堪的族人,越看越心惊。这些族人,一个个面如死灰,衣不蔽体,浑身是伤,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站在那里,如同一群被赶出家园的难民,哪还有半分凤梧州第一世家子弟的骄傲与气度? 姬文清眼中血丝密布,眼眶泛红,像是随时都会流下泪来,可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无力:“长平,姬家……被道剑宗灭了。” “什么?!道剑宗怎么敢的啊!” “云庭老祖没有出手啊?!” 姬长平如遭雷击,失声惊呼,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蝙蝠。 他猛地松开姬文清的手臂,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姬文清说的话。 姬家,凤梧州第一世家,传承数千年,根深蒂固,怎么会说灭就灭了? “云庭老祖出手了,可道剑宗的灵瑶、灵刚、灵虎,配合道剑宗的六位化神长老,我们姬家……根本挡不住。” 姬文清苦笑一声:“若不是孔家之人出手相助,我姬家早已亡族灭种......” “那家主呢?家主何在?” “家主已跟着无天他们退回中州,去投奔孔家。家主说,姬家虽然在凤梧州完了,可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他带着无天他们去了中州,想借助孔家的势力,看看能不能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我在家主的授意下,带着姬家之人来投靠无命......” 姬长平听到这个消息,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好,活着就好……只要人还在,只要家主还在,我姬家,就总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只要火种不灭,总有机会重燃。” 这时姬文清惨然一笑声:“希望?长平,你看看我们这些人。” “他们大半都是被废了修为的废人,丹田破碎,灵力尽失,连普通人都不如。就算活着,又有什么用?不能修炼,不能战斗,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废人,还能有什么希望?还有什么东山再起的资格?” 那些被废了修为的族人,闻言纷纷低下头,有人默默流泪,有人咬着嘴唇强忍悲痛,有人甚至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他们知道,姬文清说的是事实。 没有修为,就是废人,就是蝼蚁,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看着姬文清这副模样,听着那些族人的哭声,姬长平心中一酸,眼眶也微微泛红。他能理解姬文清的绝望,也能理解那些族人的痛苦。失去修为,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比失去生命更加可怕。 生命没了,一了百了;可修为没了,活着就是一种折磨,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你曾经拥有过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沉声道:“无妨。文清,我与无命、天亦,早已得到一门秘法。只要按此法修行,那些被废的修为,皆可快速恢复。不仅如此,这门秘法还能让修炼者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突破之前无法突破的瓶颈。”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长平,你不是在骗我吧?被废的修为怎么可能恢复?这数百年,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功法。” “什么秘法,竟有如此奇效?你从哪里得到的?可靠吗?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姬文清连珠炮似的问道。 “那贾静就是修炼的这种功法。” “什么!?” 姬文清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贾静的事,他当然知道。 “你附耳过来,我与你细说。太虚神教这门秘法非同小可......” 姬长平压低声音,将太虚神教副教主孟晚舟亲传的功法,一字一句尽数告知姬文清。 姬文清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激动。 说完,姬长平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些惶惶不安的姬家族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四个年轻人的身上:“姬月、姬木、姬知许、姬念春,你们四人过来,我传你们一部功法,你们先运转此功法一试!让其他族人看看,这门秘法究竟有没有用!” “是,长平老祖!” 四人齐声应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随后四人依言盘膝而坐,围成一圈,按照秘法吐纳导引。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庭院中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族人们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过片刻,异变突生。 姬月的眉头微微一动,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狂喜。 她的丹田之中,那早已破碎枯竭的地方,竟隐隐泛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那灵力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它是存在的,是真真切切的。她的丹田,在修复。 姬月睁开眼睛,声音颤抖着:“我的丹田……丹田真的在修复!我能感觉到,它在一点一点地愈合,虽然很慢,可它在愈合!” “丹田真的在修复!我们还能修炼!太好了,我们还有救!” 姬木站起身来,仰天长啸。 “不是做梦吧?我真的感受到灵力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没想到……” 姬知许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抖动。 “太好了!太好了!” “长平老祖,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 姬长平看着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他知道,这门秘法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救人,用不好可能会害人。 可眼下,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姬家已经到了绝境,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要抓住。 “你们先在此地安心休养,稳固修为。” “是长平老祖!” ...... 第685章 赤炎谷惊变 时已深夜,贾家旧址的残垣断壁间,姬长平与姬文清相对而坐,四周散落着正在打坐运功的姬家族人。经过半晚的调息,那些被废了修为的族人中,已有不少人丹田中重新泛起了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们重拾希望。 姬长平刚刚将太虚神教功法的第一层口诀传授完毕,正闭目调息,巩固体的灵力。一旁的姬文清则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按照太虚神教的功法吐纳导引。 就在这时,姬长平腰间的传讯符骤然亮起。 姬长平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传讯符,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长平老祖,快来助我!我与天亦老祖被奇怪的东西困住了!这些东西……不是人,不是妖兽,它们……” 看着传讯符中的信息,姬长平对着身旁的姬文清低喝道:“文清,我们快走!无命那里好像出了变故,情况不妙!” 姬文清闻言一惊,连忙收功起身,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安:“怎么会?这长柏域还有人能让无命和天亦吃瘪的地方吗?” 在姬长平的讲述中,他已然知晓姬天亦已经突破了化神境——虽然只是化神初期,根基还有些不稳,可在长柏域这种地方,化神老祖还不是横着走? 谁能让他吃瘪? 谁能困住他? “不知道,但无命不会无缘无故传讯求援。” 姬长平已经将传讯符收入袖中,抬手召出一柄长剑。 “我们去看看便知。无命说困住他们的东西很奇怪,不是人,不是妖兽——我从未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超出认知的东西。” “不是人,不是妖兽?” 姬文清眉头紧锁,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能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走,我们去赤炎谷看看!” 姬长平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姬文清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长柏域西北方向的赤炎谷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大地飞速后退。赤炎谷距离贾家旧址不过百余里,以两人的遁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抵达。 远远望去,赤炎谷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荒芜的山岭之间。 谷中常年弥漫着硫磺气息的薄雾,两侧的岩壁呈现出暗红色,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因此得名赤炎谷。谷口狭窄,仅容数人并行,越往里走越开阔,最深处是一片方圆数里的平地,灵石矿的矿脉便在那片平地之下。 可此刻,赤炎谷中的景象,让姬长平和姬文清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谷口处,数十只巨大的蝗虫正在空中盘旋。 那些蝗虫体长近丈,通体漆黑,甲壳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们的复眼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口中不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那不是妖兽的气息,不是修士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邪异的东西,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死亡与腐朽的味道。 “这是……蝗虫?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姬文清他在凤梧州时,曾听说过道剑宗与大秦帝国联手对抗异族蝗灾的事,知道这些蝗虫的可怕。 可他没想到,在长柏域这种偏僻之地,竟然也有蝗虫出没。 姬长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有回答姬文清的话,目光穿过谷口的蝗虫群,落在赤炎谷深处。 那里,有四道身影正悬空而立,将姬无命和姬天亦团团围住。 那四道身影,从远处看像是人形,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它们的身上布满了与那些蝗虫相似的血色纹路,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如同干枯的树皮。 此时姬天亦正护在姬无命身前,周身灵力涌动,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那些蝗虫的气息压制在身周五丈之外。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不是因为怕了那四个元婴后期的蝗虫,而是因为姬无命还在他身后,还有一点就是蝗虫的数量太多了。他若全力出手,姬无命极有可能被其他蝗虫人趁虚而入。 正是这种投鼠忌器的顾虑,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那四只人型蝗虫贾浩、贾泽、贾无、贾温悬空而立,呈四角之势将姬天亦和姬无命困在中间。 它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四具行尸走肉,可它们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姬天亦。 姬无命站在姬天亦身后,面色惨白,额上满是汗珠。他的修为不过紫府后期,面对那些天人境的蝗虫他还能游刃有余,可是那四个元婴后期的人型蝗虫。若不是姬天亦护着,他早已被这些怪物撕成碎片。 “长平还有多久到?” 姬天亦沉声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四只人型蝗虫。 “快了!” 姬无命话音刚落,两道流光从天际飞掠而至,正是姬长平与姬文清。 姬长平与姬文清落地之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那些密密麻麻的蝗虫在黑暗中蠕动,血色纹路在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姬天亦和姬无命被围在中央,四周是数十只天人境的蝗虫,天上还有数千只筑基境的蝗虫在空中盘旋,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了。 姬长平快步走到姬天亦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满是凝重与不解:“天亦,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来查看灵石矿脉的吗?怎么会被这些怪物困住?” 姬天亦面色凝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四只人型蝗虫,声音低沉而急促:“我也不知道。前几日开采灵矿的人来报,说这赤焰谷的灵石矿脉不知为何,根本开采不出来,矿锄落下去像是砸在铁板上,纹丝不动。我怀疑矿脉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带着无命前来探查。”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惊骇:“可刚来探查没多久,我们就发现整个赤炎谷矿脉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蝗虫虫卵。那些虫卵嵌在矿石之中,与灵石矿脉融为一体,几乎无法分辨。我们刚靠近,这些虫卵就开始孵化,蝗虫从矿石中钻出来,朝我们袭来。” “刚开始还好,只是一些低阶的蝗虫,我和无命还能应付。可是后来出现的蝗虫越来越强,数量越来越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现在我们看见最强的就是这四位——” 他抬手指向那四只人型蝗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的蝗虫。它们有智慧,能思考,比那些低阶蝗虫难对付得多。” 姬无命站在姬天亦身后,面色惨白,额上满是汗珠。他正警惕地盯着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蝗虫,忽然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转头,便看到了姬文清。 “文清老祖?” “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凤梧州吗?怎么跑到长柏域来了?” 这时姬长平沉声道:“无命,这事回头再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把这些蝗虫给杀掉。再拖下去,恐怕还会有更多的蝗虫赶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天空中那些盘旋的筑基蝗虫,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天人蝗虫,心中快速盘算着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 姬天亦是化神初期,有他和姬文清相助就能直接出去。 就在这时,姬文清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凝重:“天亦,长平,这些蝗虫我在凤梧州听说过......” “从获得的信息来看,这些东西可以吞噬所有东西——生灵的血肉、天地间的灵气、甚至修士的灵力,都是它们的食物。它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泥土中的生机都会被抽干。而且,它们吃得越多,就变得越强。” “什么?!” 姬天亦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蝗灾的可怕,可姬文清的话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能吞噬一切、越吃越强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这意味着,你越打,它越强;你杀得越多,它变得越快。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对,就是这么恐怖。” 姬长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这些蝗虫已经盯上了他们,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就在这时,那四只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型蝗虫,忽然同时开口了。 “姬家之人既然全部来了,那就别想逃了。” “正好,一并解决,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啊,这蝗虫说话了!” 姬无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见过妖兽,见过修士,可从来没见过蝗虫会说话。这些怪物不仅有智慧,能思考,还能与人交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它们不是野兽,不是妖兽,而是一种有着高度智慧的异族生物。 姬长平的脸色更加凝重了,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看来这些蝗虫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它们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而是早有预谋。” 他想起姬天亦刚才说的话——那些虫卵嵌在灵石矿脉之中,与矿石融为一体。这说明,这些蝗虫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而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潜伏在了这里,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而现在,时机到了。 “不管,先把这些蝗虫杀掉。” 姬长平沉声喝道,手中长剑一震,灵力涌动,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一个不留!” “好!” 姬天亦、姬文清齐声应道,三人同时催动灵力,准备出手。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方才一直静立不动的四只蝗虫,突然齐齐冷笑出声。那笑声沙哑而刺耳,在夜空中回荡,让人听了浑身发冷。 “想杀我们?” “我等,等的就是你们这一刻!” 话音未落,四周密密麻麻的蝗虫群突然躁动起来。那些在天空中盘旋的蝗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蝗虫,如同接到了某种指令,齐齐朝那四只人型蝗虫涌去。 蝗虫群如同潮水般涌来,遮天蔽日,将星光完全遮蔽。 那些蝗虫疯狂地扑向贾浩、贾泽、贾无、贾温,扑到它们身上,钻进它们的身体,与它们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腥臭,那是蝗虫体液的味道,混合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那些蝗虫在接触到四只人型蝗虫的瞬间,竟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被它们张口尽数吞噬吸收。它们的嘴巴张开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如同无底洞一般,将那些蝗虫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姬长平四人脸色骤变,想要出手阻止,可蝗虫群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吞噬完毕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从四只人型蝗虫身上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剧烈颤抖。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飞舞,又被那股气息碾成齑粉。 姬无命被这股气息冲击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如纸,差点跌坐在地上。 贾浩、贾泽、贾无、贾温四只蝗虫的气息,直接从元婴后期,一路冲破桎梏,踏入了化神之境! 虽然只是初入化神,气息还有些不稳,可那毕竟是化神境。四个元婴后期的蝗虫和四个化神境的蝗虫,完全是两个概念。 姬天亦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是化神初期不假,可他也只是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四个同境界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要护着姬长平、姬文清、姬无命三人,根本施展不开,他拿什么打? “姬家之人,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四只化神境的蝗虫同时动了。 它们的身影化作四道黑色的流光,从四个方向朝姬长平四人扑去,速度快得惊人。 第686章 啃食 “跑!” 姬天亦大喊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赤炎谷中回荡。 这一声喊,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中带着无奈。 他不是怕死。 他修行数百年,从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一步步走到化神境,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他知道眼下的情形只能跑。 话音未落,姬天亦一把抓住姬无命的后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提起,身形暴起,朝着赤炎谷外冲去。化神境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将他本就极快的遁速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夜空,试图冲破蝗虫群的包围。 姬长平和姬文清也各自飞去。 贾浩、贾泽、贾无、贾温——悬浮在半空中,竖瞳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冷冷地看着四人分头逃窜。 “想跑?” “在这赤炎谷,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四只蝗虫同时动了。 贾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姬长平。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残影拖曳着长长的尾迹,如同黑色的彗星划过夜空。姬长平刚刚飞出不过数十丈,便感觉身后一股恐怖的气息急速逼近,那股气息阴冷而腐朽,如同死亡本身。 他来不及回头,本能地向左侧一闪,可贾浩的速度实在太快,那一闪不过让他的身体偏了半尺,贾浩的利爪便已经撕裂了他的后背。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雾。姬长平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贾浩落在他身旁,竖瞳中满是贪婪与兴奋,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血迹,发出满足的嘶鸣声。 贾泽扑向了姬文清,贾泽甚至没有用全力,只是一爪拍在姬文清的胸口,便将他的胸骨拍碎了好几根,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将那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撞断。 姬文清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贾泽落在他身旁,竖瞳冷冷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猎物。 姬长平和姬文清,两个元婴老祖,此刻却如同蝼蚁一般,被两只蝗虫轻描淡写地打倒在地。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只有姬天亦还在苦苦支撑。 贾无和贾温同时追向了姬天亦。两只化神境的蝗虫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封死了姬天亦所有的退路。它们的速度极快,与姬天亦不相上下,可它们有两只,而姬天亦只有一个人,还要护着手中的姬无命。 “老祖,放下我,你自己逃!带着我你逃不掉的!” “闭嘴!” 姬天亦厉声喝道,手中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贾无从左侧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姬天亦的咽喉。 姬天亦身形一偏,堪堪避过这一击,可贾温的攻击紧跟着从右侧袭来,一爪拍在姬天亦的肩膀上。姬天亦闷哼一声,肩膀上的衣袍被撕裂,五道血痕触目惊心,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姬无命的脸上。 姬天亦咬牙忍着剧痛,反手一剑斩向贾温,剑光凌厉,将贾温逼退了几步。可贾无又扑了上来,一爪拍在他的后背,将他打得一个踉跄,险些将姬无命脱手。 几十招。 姬天亦在贾无、贾温的合击之下,撑了几十招。每一招都惊心动魄,每一招都险象环生。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衣袍破碎不堪,浑身浴血,可他始终没有松开手中的姬无命。 可他毕竟护着姬无命,无法全力出手。贾无和贾温的两只蝗虫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灵力。姬天亦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反应越来越慢,伤口越来越多,鲜血越流越多。 终于,在贾无和贾温的又一次合击之下,姬天亦的防御出现了破绽。贾无一爪拍在他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出去;贾温紧随其后,一爪拍在他的后脑,将他从空中拍落。 姬天亦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姬无命也脱手飞出,滚落在几丈之外。 姬天亦趴在血泊中,浑身浴血,衣袍破碎不堪,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口。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泥土之中,指甲断裂,鲜血与泥土混在一起,可他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在半途重重摔下,身上的力气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姬无命倒在几丈之外,浑身是伤,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的痕迹。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半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上半身,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姬天亦、姬长平、姬文清的身上。三个人,一个化神,两位元婴老祖,此刻都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四只化神境的蝗虫贾浩、贾泽、贾无、贾温——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四人,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它们没有继续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四尊死神,等待着什么。 蝗虫群在四周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和蝗虫的嗡鸣声淹没,可它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从容不迫,如同一个人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 姬无命循声望去,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带着翅膀的女子,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衣袍上绣着诡异的血色纹路,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她的面容……姬无命说不清那究竟算不算一张脸。 五官依稀可辨,可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同蝗虫的褶皱。她的眼睛是竖瞳,瞳孔是诡异的暗红色,在黑暗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牙齿上还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的痕迹。 半人半蝗。 贾南风。 她缓步走到姬家四人的面前,停下脚步,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四人,竖瞳中满是冰冷与戏谑。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温度,只有残忍。 姬无命死死盯着贾南风那张半人半蝗的脸庞,心中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咬着牙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何针对我们?我们姬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贾南风闻言,呵呵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而刺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笑得很开心,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竖瞳中都泛出了泪光。 “呵呵呵呵……” 她直起身,伸出舌头舔了舔染血的唇角,那舌头又长又细,前端分叉,如同蛇的信子:“我一个贾家废人而已。不过……针对你们姬家,是真的。”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贾静小姐让我给你们问好。” 贾静。 这个名字从贾南风口中说出的瞬间,姬无命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贾静。 这个早已被他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此刻被贾南风轻飘飘一提,瞬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 姬无命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惨白如纸。他当时不把贾家全族屠杀,或许就没有今天了。这一切,都是他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的果。 贾南风看着他发抖的模样,竖瞳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她舔了舔染血的唇角,语气平淡得令人发寒,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今日也算你们不走运。本来我只想让我的子嗣慢慢陪你们玩的,可你们偏偏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浪费了。” 她顿了顿,竖瞳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加狰狞:“化作我贾家的子嗣吧。你们的血肉,你们的修为,你们的灵力,都将成为我的养料,成为我子嗣的一部分。能够成为贾家的一员,是你们的荣幸。” 姬无命的眼睛瞬间充血,瞳孔中满是血丝。 他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撑起上半身,对着贾南风怒吼道:“贾家之人都不得好死!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呵呵,不得好死!” 贾南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残忍。 她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不得好死。” 说着,她缓步走向离他最近的姬长平。 姬长平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他的后背被贾浩撕裂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一片暗红。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更别说反抗了。他看着贾南风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贾南风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那双竖瞳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姬长平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情人的抚摸,可姬长平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她指尖传来,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别怕,很快的。” 贾南风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哄一个孩子。 “你的修为不弱,化作我的子嗣之后,一定能成为贾家的一员大将。你会感谢我的。” 话音未落,她低下头,张开嘴,露出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那些牙齿不是人类的牙齿,而是蝗虫的口器,边缘如同锯齿一般,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然后,她开始啃食。 就在姬无命的面前,就在姬天亦和姬文清的眼前,贾南风开始活生生地啃食姬长平。 “啊啊啊——!” 姬长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不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四肢在空中乱抓乱蹬,指甲嵌进泥土里,划出深深的沟痕。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惨叫。 贾南风的啃食不急不慢,一口一口,如同在品尝一道精美的点心。她先从姬长平的左臂开始,锋利的牙齿咬穿皮肤,撕裂肌肉,咬碎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星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姬长平本想反抗。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试图将贾南风震开。 可他的灵力刚刚涌出体外,便如同泥牛入海,被贾南风身上那股腐朽而邪异的气息吞噬殆尽。那些灵力不仅没有伤到贾南风分毫,反而被她张口吸入了体内,化作她自己的养料。 他的灵力,在碰上贾南风那半人半蝗的身体时,根本无济于事。 随着嘶喊声和啃食声,贾南风的啃食从未停止。 她一口一口地啃食着姬长平的血肉,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仿佛在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餐。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手上、衣裙上,她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啃食着,竖瞳中满是满足与享受。 姬无命趴在几丈之外,看着这一幕,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想闭上眼睛,可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睁着,将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想捂住耳朵,可那惨叫声和啃食声却如同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想冲过去,想救姬长平,可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灵魂在发抖。 他站不起来,他动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687章 虫卵 姬文清趴在另一边,同样动弹不得。他闭上眼睛,不敢看,可那声音却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海,钻进他的灵魂。他的眼角滑下两行热泪,那是他修行数百年从未有过的软弱。 姬天亦倒在更远的地方,胸骨碎裂,口中还在往外冒血。他睁着眼睛,看着贾南风啃食姬长平,眼中满是绝望与悲愤。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终于,贾南风把姬长平啃食殆尽。贾南风站起身来,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竖瞳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随后她腹中忽然微微隆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过后,一枚泛着腥臭光泽的虫卵从她体内缓缓娩出,落在地上微微颤动。 贾南风站起身来,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那动作慵懒而优雅,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美味的晚餐。 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黑色长裙被染成了暗红色,在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了几分,显然,姬长平的血肉和灵力都被她吞噬殆尽,化作了她自身的一部分。 姬文清看着那枚虫卵,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脊椎骨底部直冲天灵盖。 那是姬长平的血肉、灵力、灵魂,被贾南风吞噬后重新凝聚而成的怪物。 姬长平,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元婴境修士,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枚虫卵,一枚即将孵化出蝗虫的虫卵。 变态。 这是姬文清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眼前的贾南风,已经不是他认知中的修士了。 修士之间厮杀,再怎么残忍,也不过是取人性命,化起元婴。 可贾南风不一样,她不是在杀人,她是在进食。 她把活生生的人当作食物,一口一口地啃食殆尽,而更可怕的是,她吃下去之后,还能将对方“生”出来,化作自己的子嗣,成为蝗虫的一部分。 这不是杀人,这是物种的对立,只能是你死我亡。 贾南风似乎察觉到了姬文清的目光,她随手拂去唇角血迹,那双竖瞳缓缓转向一旁的姬文清,嘴角勾起一抹变态至极的笑意:“下一个,该你了。” 这笑容看起来比任何鬼脸都更加恐怖,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她迈开脚步,朝姬文清走来。 姬文清想逃。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拿着针的人一步步走近,却连翅膀都扇动不了。 “不……不要过来……” 姬文清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贾南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她走到姬文清身边,蹲下身子,歪着头,竖瞳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 “别怕。” “很快的,不会很疼的。” 话音未落,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姬文清的脸颊。 姬文清想躲开她的手,可他动不了。 贾南风低下头,张开嘴。 她的嘴巴张开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 然后,她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在赤炎谷中炸响。 姬文清的惨叫声比姬长平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不是因为他的痛苦更甚,而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姬长平被啃食的全过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自己将经历什么。那种知道结局却无法逃脱的绝望,比痛苦本身更加难以承受。 贾南风的啃食不急不慢,一口一口,如同在品尝一道精美的点心。 姬文清的身体在剧烈抽搐,四肢在空中乱抓乱蹬,指甲嵌进泥土里,划出深深的沟痕。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嘴巴大张着,发出不成调的惨嚎。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可每次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贾南风身上那股腐朽的气息又会将他拉回现实,让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口啃食带来的痛苦。 变态。 姬天亦趴在血泊中,闭上眼睛,浑身剧烈颤抖。他是化神境的修士,见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厮杀,自认为已经见惯了世间最残忍的事情。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从未见过比贾南风更变态的存在。 不是因为她强大,而是因为她正常。 她不愤怒,不残忍,不疯狂,甚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她只是在做一件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进食、繁殖、扩张。 她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道德负担,没有任何心理挣扎,甚至连一丝快感都算不上,因为对她来说,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存,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这种正常,比任何疯狂都更加可怕。因为疯狂的人,你还能用理智去理解、去沟通、去打服;而正常的人,你根本无法用人类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她,因为在她眼中,你连人都算不上,你只是食物。 姬文清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 终于,声音平息了。 赤炎谷中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蝗虫群的嗡鸣声在夜风中回荡,如同丧钟的余音。 贾南风直起身来,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竖瞳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她蹲下身,从裙摆下再次滚落出一枚虫卵。 那虫卵与第一枚一模一样,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光。外壳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蜷缩着的黑影,正在缓缓蠕动,比第一枚虫卵中的黑影更加清晰、更加活跃。 显然,姬文清的修为比姬长平更强,所以他的虫卵也更加健康,孵化出来的蝗虫也会更加强大。 贾南风满意地看着那枚虫卵,伸手轻轻摸了摸,如同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加甜美——不是残忍的笑,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母爱’。 这种‘母爱’,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显得无比诡异,无比荒诞,无比让人毛骨悚然。 姬无命趴在不远处,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枚虫卵,瞳孔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不敢看贾南风,不敢看她那张半人半蝗的脸庞,不敢看她那双竖瞳,不敢看她嘴角的笑意——因为他怕自己会崩溃,会疯掉,会像姬长平和姬文清一样,在无尽的恐惧中失去所有的尊严。 可贾南风没有放过他。 她站起身来,转过身,竖瞳落在姬无命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迈开脚步,朝姬无命走来,步伐依旧不疾不徐,可这一次,姬无命感觉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姬无命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可他的求饶毫无用处。 贾南风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歪着头,竖瞳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丝甜美的笑容,可那双竖瞳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饥饿,只有食欲,只有一种对食物的纯粹渴望。 “别怕,落在我手中你是最好的下场!” “只不过你姬家的人就由你去亲手杀死!”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而甜美,话音未落,她低下头,张开嘴,露出了那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 姬无命闭上了眼睛。然后,他感觉到了疼痛。 他想惨叫,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想挣扎,可他的身体已经被贾南风按住,动弹不得。 贾南风的啃食依旧不急不慢,从容不迫。姬无命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从四肢到躯干,从外到内。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在姬家大殿中被父亲夸奖的场景,想起了第一次突破境界时的喜悦,想起了当年屠杀贾家时的快意,想起了贾静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泪光的眼睛。 如果当年斩草除根,或许就没有今天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贾南风蹲下身,从裙摆下滚落出第三枚虫卵,姬无命的这枚虫卵比前两枚都要大,通体暗红色,表面的血色纹路更加密集,在星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贾南风轻轻摸了摸那枚虫卵,竖瞳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 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向姬天亦。 姬天亦趴在血泊中,浑身浴血,衣袍破碎不堪。 他的伤势最重,可他的意识却是最清醒的。他亲眼目睹了贾南风啃食姬长平、姬文清、姬无命的全部过程,亲眼目睹了三枚虫卵从她裙摆下滚落出来的画面。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不是人,是魔鬼。 可他没有求饶。 他是姬家的顶梁柱。 他可以死,但不能跪着死。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上半身,直视着贾南风那双竖瞳。 “你会死的,我姬家不会放过你。” 贾南风歪着头,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也许吧。” “可你看不到了。” 她蹲下身子,伸出手,然后,开始啃食。 姬天亦一声不吭被贾南风一口一口地啃食殆尽。 贾南风直起身来,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黑色长裙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四枚虫卵安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在黎明的微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夜色正在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可赤炎谷中蝗虫群的嗡鸣声依旧此起彼伏,如同永不停息的丧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蝗虫特有的腐朽气息,令人作呕。 姬长平、姬文清、姬无命、姬天亦此刻已经化作了四枚虫卵,安静地躺在那里。 贾南风站在虫卵前,低头俯视着这四枚她亲手孕育出来的子嗣。其中姬无命的虫卵,比前三枚都要大,足有婴儿头颅大小,通体暗红色,表面的血色纹路密密麻麻,外壳中的黑影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形轮廓,比其他三枚虫卵中的黑影更加清晰、更加活跃。 它似乎在微微蠕动,每一次蠕动,虫卵就会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如同心跳。 贾南风转过身,面对着一直静立在她身后的贾浩、贾泽、贾无、贾温四只蝗虫。 “你们好好看着这四枚虫卵,等他们孵化之后,就带着它们去屠杀贾家旧址的姬家之人。一个不留。” “是!” 四只蝗虫静静地点了点头,可它们的竖瞳中,看着姬无命的虫卵却闪烁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 贾南风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她从未活活啃食过活人。也没想到啃食完之后,竟然会产出虫卵。 “小姐,贾家的仇我给你报了一部分了,您什么时候才能替我报仇呢?!” ...... 话音落下,贾南方转身朝赤炎谷深处走去。 四只蝗虫静静地站在虫卵旁,一动不动,如同四尊守护神。 蝗虫群在四周盘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却不敢靠近那四枚虫卵半步,仿佛对它们有一种本能的敬畏。 四只蝗虫都潜意识地靠姬无命的虫卵更近一点。 这不是因为贾南风的命令,而是出于低等级对高等级物种一种发自本能的吸引。它们能感受到那枚虫卵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与它们自身的共鸣,能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晨光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洒进赤炎谷,照在姬无命四人所化的四枚虫卵上,虫卵上的血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如同活物的血管在跳动,散发着诡异而美丽的光泽。 见此情形,贾浩、贾泽、贾无、贾温这四只蝗虫,竟齐齐做出了惊人之举。 它们竟然开始咬破身体,任由自身精血与本命血脉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生命洪流,疯狂供养着眼前那四枚虫卵。 在它们眼中,这四枚虫卵仿佛并非宿敌,而是它们甘愿倾尽一切的存在。 第688章 各凭本事 道剑宗外峰,万灵镇。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这座依山而建的小镇上,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 镇口的道米百货还没开门,可街边的早点铺子已经热气腾腾,蒸笼里冒出的白雾与山间的晨雾交织在一起,将整条长街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几个早起的孩子在巷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铃,给这个清晨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镇子尽头,道米酒店的朱漆大门早已敞开。 这座酒店是万灵镇上最气派的建筑,入口是三进三出的院落,后方则是高耸入天的石楼,既有古典的大气恢宏,又有新兴的质朴厚重。 自从中州仙门准备前来道剑宗赔罪,道米酒店内就住满了从中州各地赶来的仙门弟子、世家子弟。 大堂内,人声鼎沸。 数十张八仙桌几乎座无虚席,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高声争论,或沉默品茶,或闭目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酒香、还有各种灵丹妙药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修士世界的气味。 罗苏叶、孙浩博和耿山三人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张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灵茶,还有三枚通讯灵宝随意地搁在桌角。灵宝的屏幕上还放着几日前大战的画面。林玄静青衫仗剑,独孤寂血浪翻涌,两道剑光在天骄台上交织碰撞,将黄昏的天空染成青赤两色。 罗苏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中,眉头微蹙,似有心事。 “道剑宗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他轻声叹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庆幸,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孙浩博坐在他对面,闻言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通讯灵宝上,屏幕上正好定格在林玄静与独孤寂握手言和的那一幕,那笑容中没有敌意,没有胜负,只有最纯粹的惺惺相惜。 “是啊,没有想到那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中州第一剑修,竟然与那道剑宗的林玄静打得不相上下。” “那可是化神巅峰啊,中州剑道第一人,竟然被一个元婴巅峰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要用茶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元婴巅峰对化神巅峰,近千回合不分胜负,这事要是传回中州,怕是没几个人会信。” 耿山坐在罗苏叶旁边:“就是啊,那林玄静还只是元婴巅峰,要是林玄静步入化神,道剑宗可以称作天玄界的第一剑修仙门啊!到时候,别说咱们中州这些仙门,就是整个天玄界,怕是也没几个宗门敢在道剑宗面前嚣张。”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面对强者时的由衷敬畏。 罗苏叶点了点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两位同伴的脸上。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探听秘密时的谨慎:“传言这次仙剑山庄也派人前来了。你们听说了吗?” “那不是废话。” “仙剑山庄虽然向来不掺和仙门争斗,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来看看?再说了,仙剑山庄的少庄主叶英拿着四法青云也在道剑宗,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孙浩博接话道。 “叶英来了我知道,可仙剑山庄来的是谁?是叶英他爹叶无痕,还是庄里的长老?” “这就不清楚了。”罗苏叶摇了摇头,“仙剑山庄的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你就是把万灵镇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这时孙浩博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知道我昨天在道剑宗看见谁了吗?” “看见谁了?” 罗苏叶和耿山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剑痴莫沉舟。” “什么!?” 罗苏叶失声惊呼,差点把茶杯打翻。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耿山也是一脸震惊,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莫沉舟?那个万剑城的莫沉舟?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他。” 孙浩博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我昨天在道剑宗的大殿里看见他了。他就站在剑祖神像前,一动不动地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那里,不知道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罗苏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难怪这次万剑城没有参加讨伐道剑宗。不是他们不想来,是他们早就知道道剑宗的底细,知道来了也是白来。剑痴虽然眼里只有剑道,对宗门争斗根本不上心。可他也不是傻子!” 耿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道剑宗,还真是热闹啊。” “而且从道剑宗传来的信息来看,这道剑宗怕是不好原谅我们啊。你们听说了吗?那孔家的孔知序,捧着孔慎行亲笔所题的‘以和为贵’字帖前去求和,都没有得到道剑宗的青睐呀。那可是孔慎行啊,传说已经步入大乘,他的字帖都不好使,咱们这些小门小户,怕是更难了。” 罗苏叶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虑更深了几分。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仿佛要从那些茶叶中看出什么玄机。 “孔知序都碰了钉子,咱们这些人的面子,就更不值钱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我听说林宗主当时就说了——血债,就该用血来偿;恩怨,就该用剑来了。这话说得太硬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孙浩博也叹了口气,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更快了,透出他内心的不安:“这次我们的差事怕是不好办啊。来的时候,宗主还跟我说,只要诚心诚意赔罪,道剑宗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道剑宗要的不是赔罪,是态度,是诚意,是真金白银的补偿。” “是啊是啊。” 耿山连连点头,粗犷的脸上满是愁容:“我听说道剑宗对大秦帝国那些战死的百姓和将士特别在意。” “所以啊~!” 罗苏叶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位同伴脸上扫过,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咱们这次来,不只是要跟道剑宗赔罪,还要跟大秦帝国赔罪。道剑宗可以不要赔偿,可大秦帝国要。林宗主说了,道剑宗一分不要,可那些死去的百姓和将士,需要一个交代。” “道剑宗的态度,大秦帝国的态度,都在这一次赔罪之中。办好了,皆大欢喜;办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都怪林如海,要是他不跑,说不定还能靠他的关系把这个事情给办了!” “就是啊!” ...... 大堂中的人声依旧鼎沸,可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与此同时,道剑宗明月潭边。 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苍翠的竹影,如同一面天然的翡翠镶嵌在三清山的怀抱之中。 潭面上常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恍如仙境。微风拂过,潭水泛起细碎的涟漪,将倒映的云影揉碎成千万片银色的碎片,在波光中闪烁跳跃。 潭边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青翠的竹叶飘落在水面上,随着涟漪轻轻荡漾,如同漂泊的小舟。 灵轩身形一落,脚步轻快地穿过竹林,沿着青石小径来到潭边。他停下脚步,对着林玄静躬身一礼,声音清朗而有力:“师父。” 林玄静转过身来,眉眼温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轩儿,你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师父,那些聚集在万灵镇的中州仙门与世家之人,徒儿该如何处置?这些日子,万灵镇的道米酒店已经住满了人,而且还在不断有人赶来。我们道剑宗,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灵轩知道,这些中州仙门之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名义上是来赔罪,可谁知道他们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道剑宗虽然实力强大,可毕竟树敌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被动。 林玄静望着潭中倒影,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看一片与自己无关的风景。潭水中的倒影微微晃动,将他的面容映得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如水,深邃如渊。 “轩儿,我还是那句话。我道剑宗,不主动生事,也绝不姑息迁就。他们来了,我们以礼相待;他们若是心怀不轨,我们也不必客气。一切,就看他们怎么做。”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山间的钟声,沉稳而有力:“想要和解,想要谈条件,先把亏欠大秦帝国的,一一补偿回来再说。其余的,免谈。” 灵轩心中一凛道:“弟子明白。师父放心,弟子一定把这件事办好,绝不会让道剑宗失了分寸,也不会让那些中州之人占了便宜。” 林玄静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潭面上,没有看灵轩。 他知道,灵轩做事稳妥,心思缜密,这件事交给他,不会出什么大错。 “赢襄到了吗?” 听到林玄静的问话,灵轩立马回道:“师父,玄雨师叔已经传讯给嬴襄,告诉他道剑宗这边的情况。按照玄雨师叔的说法,嬴襄已经在赶来道剑宗的路上了,多半今日就能到。他还说,大秦帝国那边也在加紧收服苍域,明日之内,大秦的旗帜就会插遍苍域的每一寸土地。” “好!此事交由你们处置即可,不必事事都来问我。嬴襄是大秦的君王,他有他的考量,我们有我们的底线,你们商量着办,只要不违背道剑宗的原则就行。” “是,师父。” 灵轩本打算告辞离去,可刚转过身,又想起了一件事。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来,神色微正,眼中带着几分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林玄静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抬眸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询:“何事?” 灵轩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说出来:“还有一件事。” “何事?” “那独孤寂,有意想要加入我道剑宗。” 林玄静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负在身后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表示他正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哦?” “他想入我道剑宗?他堂堂星辰剑宗前任剑主,中州剑道第一人,怎么想起来要加入我道剑宗了?他不是说他是散修吗?散修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好。” 灵轩连忙解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师父,独孤寂说他虽然是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可那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就是一个人,无门无派,无牵无挂。他说他在道剑宗看到了真正的剑道,看到了剑道的更高境界,他想留下来,想与师父您切磋交流......” 林玄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思量,几分考量:“想加入也并非不可。我道剑宗向来广开山门,只要有诚心,有资质,有品行,都可以来。不过——” “他毕竟是化神巅峰的剑修,身份特殊,不能与寻常弟子一视同仁。让他闯过剑塔八层,便可入宗成为道剑宗长老。这是规矩,也是门槛。他能闯过去,说明他有这个资格;闯不过去,那就只能说明他与道剑宗无缘。” 灵轩顿时一惊,忍不住开口,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师父,您……您这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那独孤寂如今也只堪堪登至剑塔第六层,他在第七层就卡住了。按照他所言,剑塔第七层的傀儡已经达到半步大乘境,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几十招,根本无法取胜。剑塔第八层……那不是更难?” 林玄静淡淡瞥他一眼:“难吗?” “他不是说他一介散修吗?散修想要直接加入我道剑宗,不设些门槛,岂不是显得我道剑宗太过随意?我道剑宗的弟子,哪一个不是从外门弟子做起,一步一步修炼上来的?” “况且,他的身份特殊,中州多少人盯着他?他若是随随便便就入了我道剑宗,外人会怎么想?会说我们道剑宗攀附强者,会说我们道剑宗没有骨气,会说我们道剑宗见风使舵。这个名声,我道剑宗背不起。” “他若真有诚意,就拿出真本事来。剑塔八层,也是我道剑宗对真传弟子的最高考验。他能闯过去,说明他有真才实学,有资格成为我道剑宗的一员;闯不过去,那就说明他的剑道修为还不够,还需要继续打磨。” 林玄静的声音平静下来,语气中多了几分期许:“他若真想加入我道剑宗,就应该明白,道剑宗的门槛,从来不是靠修为就能跨过去的。靠的是剑心,是剑意,是对剑道的理解。他能在剑塔中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灵轩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声音郑重而恭敬:“是,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去告诉独孤寂,让他自己去闯。能不能闯过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去吧!” ...... 第689章 云泥之别 灵轩离开之后,明月潭也只剩下林玄静一人。 他望着潭中的倒影,目光深邃,独孤寂想加入道剑宗,这件事他并不意外。一个痴迷剑道的人,在看到了道剑宗的剑道底蕴之后,想要留下来,是很正常的事。 可独孤寂的身份太特殊了,处理不好,会惹来很多麻烦。 让他去闯剑塔,是最好的办法。 闯过去了,说明他有真本事,入宗名正言顺;闯不过去,他自己也没话说,怨不得别人。 至于他能不能闯过剑塔八层……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离开明月潭的灵轩,回到了道剑宗大殿。 大殿之中,香火缭绕,剑祖与道祖的神像巍然矗立,俯视着来来往往的弟子与信众。 晨光透过殿门洒进来,照在两尊神像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灵轩走到大殿一侧的偏殿,这里是他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几张长案上堆满了玉简和文书,几名值守弟子正在埋头整理,见灵轩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灵轩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事,自己则走到靠窗的一张案前坐下,从袖中取出通讯灵宝。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灵宝上飞快地划动,将师父林玄静的要求一字不差地录入其中。 “独孤剑主,家师有言:若想加入道剑宗,需闯过剑塔八层。此乃道剑宗对真传弟子的最高考验,非有意为难,实为规矩所在。剑主若能闯过,便是道剑宗的一员;若不能,便是缘分未到。望剑主三思......” 写完之后,灵轩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这才将讯息传了出去。 灵宝上的灵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讯息已送达。 灵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中。他不知道独孤寂会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这位中州第一剑修能不能闯过剑塔八层。 他只知道,老祖与师父定下的要求,就是道剑宗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此刻的独孤寂,恰好刚踏完道剑宗那条黑石小路。 独孤寂站在小路的尽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法力的流逝,那条小路,让他的法力被完全压制。虽然以他的心境,这点压制不算什么,可那种法力被外力强行吞噬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想运转体内灵力,可他发现走完黑石小路与前几天一样,还是没有法力留存。 “这黑石小路真神妙!” “我都看不透,又是一件仙宝啊!” “孔道友你说是不是!” “独孤剑主,你说得对,这道剑宗的底蕴,远比我们想象的深厚。何止这条黑石小路是件仙器,道米酒店那老祖套房,同样不可小觑。我在那套房里住了这几日,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孔知序说这话时,声音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是化神巅峰的修士,卡在这个瓶颈已经四十多年了,无论怎么修炼,怎么参悟,都摸不到突破的门槛。 可这几日,在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里,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房间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本源的道韵。 那股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他的身体、他的经脉、他的丹田,让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缓慢增长。 虽然增长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那毕竟是增长这在他过去几十年的修行中,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味那股气息:“那房间里的字,那墙上的字迹,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大道至理。我看了几日,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许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忽然就想通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忽然看到了一丝光亮。” 独孤寂闻言也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他虽然没有孔知序那么夸张,可他也感受到了那老祖套房的不凡之处。 “不错,我亦是如此。” “我那间房里,写着道法自然,持之以恒,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同的道韵。我住了这几日,每日参悟,只觉得剑心都澄澈了几分。那些字迹中蕴含的剑道真意,比我在星辰剑宗看到的任何剑谱都要高深。”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笑意道:“也难怪林玄静看不上孔慎行送的那幅‘以和为贵’。不是孔慎行的字不好,而是跟这老祖套房中的字迹一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就像萤火虫与皓月争辉,根本没得比。” 孔知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感慨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是孔慎行的弟子,对师父的字原本有足够的自信,在他看来,师父的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在中州被誉为“中州第一笔”。可入住道米酒店之后,看着老祖套房中那些字迹,孔慎行的字,确实显得有些……平凡了。 “慎行老祖那几个字,若是放在别处还算不俗,可拿来跟道米酒店老祖套房中的字迹一比,简直就是蜉蝣撼苍天,云泥之别。” “我甚至觉得,那些字迹的主人,修为恐怕已经是仙人境......” 孔知序的声音中满是感慨,没有贬低师父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独孤寂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他知道孔知序说得对,那些字迹中蕴含的道韵,确实超出了化神境的范畴。 就在这时,他袖中的通讯灵宝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独孤寂取出灵宝,目光落在灵轩传来的讯息上,一字一句地看完。 然后,他笑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太好了!” 他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欣喜与激动。他终于等到了。 自从在天骄台上与林玄静一战之后,他便萌生了留在道剑宗的想法。 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不是为了什么地位,只是为了剑道。 道剑宗有剑祖神像,有林玄静这样的剑道高手,有无数他闻所未闻的剑道传承——这里,是他梦寐以求的剑道圣地。 他立即用通讯灵宝回道,手指飞快地划动:“灵轩道长,我已知晓,挑战之事,我很快便会进行。请转告林宗主,我独孤寂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剑塔八层,我闯定了!” 传完讯息,他将通讯灵宝收入袖中。 看着独孤寂的动作,孔知序忍不住开口问道:“独孤剑主,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难道是林宗主同意你留在道剑宗了?!” “那倒没有!不过林宗主已经给我机会了!” 独孤寂转过身,面对着孔知序,目光坦然而坚定,没有半分躲闪和犹豫。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洒脱,几分豁达,还有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你真的准备留在道剑宗?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孔道友,你想想,我在中州待了几百年,星辰剑宗待了几百年,该看的看了,该学的学了,该打的打了。可到了道剑宗,我才发现,我对剑道的理解,还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剑祖神像的剑意,那剑塔之中的傀儡,这黑石小路对法力的淬炼......这些东西,在中州,我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道剑宗的剑道,与中州截然不同,它让我看到了剑道的另一条路,一条我从未想过的路。我想留下来,好好参悟,好好修行。” 孔知序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他知道独孤寂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毕竟是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与道剑宗有过节,就这么留下来,真的合适吗? 独孤寂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针对道剑宗,是孔之颜牵头,我星辰剑宗也只是被蒙蔽了!” “之前我对道剑宗的了解太少,只听信了孔之颜的一面之词,以为道剑宗是什么邪魔歪道。可来了才知道,道剑宗比中州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派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自嘲,几分洒脱:“再说,我这星辰剑宗前任剑主,可是真的离开星辰剑宗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人,无门无派,无牵无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留哪儿就留哪儿。道剑宗肯收我,是我的福分;不肯收我,我也不强求。可现在林宗主给了我机会,我为什么不试试?” 孔知序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独孤寂的脸上,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真心话。 片刻之后,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独孤剑主说得对。你星辰剑宗前任剑主,是真正的‘前任’,与星辰剑宗再无瓜葛。” “反而是我……我这孔慎行的弟子,怕是不好脱离孔家,我若是说走就走,孔慎行的脸面往哪儿搁?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的声音中满是苦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何尝不想像独孤寂一样,抛下一切,留在道剑宗? 独孤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他知道孔知序的处境,知道他的为难。 听着孔知序的自嘲,独孤寂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道:“孔慎行交代的事你也没办好!你也不好回孔家嘛!” “那字帖人家林宗主没收,你的差事算是办砸了。回去怎么交代?孔慎行那个人,我可是知道的,最重面子,最讲规矩。你空手而归,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要不你就借此机会在道剑宗多呆呆?” 孔知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独孤寂拍了拍孔知序的肩膀接着道:“没事的,你看那些中州仙门家族之人已经来了。还不是见不到林玄静,你不如等下就去问一问灵轩,那林玄静究竟要怎么做。看看道剑宗的态度,看看林宗主的底线......” 孔知序抬起头,看着独孤寂,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去吧,孔道友。” 独孤寂收回手,转过身,望向远处三清山巅的道剑宗大殿。 “不过这道剑宗这么好,你真的不想留下来吗?” 孔知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 孔知序的声音有些结巴,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眼中满是挣扎与矛盾。 他想说“我想留下来”,可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我不能留下来”,可这句话同样说不出口。他站在黑石小路的尽头,面对着独孤寂那双通透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活了几百年,竟然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 独孤寂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有些决定,需要自己想清楚。 良久,孔知序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苦涩与无奈:“独孤剑主,我……我再想想吧。容我再想想。” 独孤寂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孔知序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需要想清楚自己能放弃什么。 这种事,旁人帮不了,只能靠自己。 “走吧,先去道剑宗大殿,找灵轩问问清楚。” ...... 短短几刻之间,灵轩所在之处已围拢了十几人。 道剑宗大殿的偏殿本来还算宽敞,可此刻被这些人一挤,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他们来自中州各大仙门与世家,有的是宗门长老,有的是家族嫡系,平日里在中州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此刻却一个个面色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灵轩道长,道剑宗究竟是何意思?我们来了好几日了,也没个准信,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拱手问道,声音中满是焦虑。他是中州一个中等仙门的长老,此次奉宗门之命前来赔罪,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是啊,灵轩道长,您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们?是杀是剐,是打是罚,给个痛快话!这么吊着,我们心里不踏实啊!” 另一个中年修士接口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几分不安,还有几分隐隐的怨气。 “灵轩道长,我们已经等了三日了!三日啊!日日在这大殿里等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个年轻一些的修士忍不住抱怨道,声音中满是不耐烦。 “我们诚心诚意来赔罪,道剑宗就算再大的架子,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 第690章 我在等 灵轩站在案前,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淡淡地扫过殿中那十几位中州修士,依旧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惊人的法力波动。那波动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孔知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夸张的气势,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 众人一见,连忙避让,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声音中满是敬畏:“孔老祖来了,快让开!别挡着孔老祖的路!” “孔老祖您请,您请!”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中间一条宽敞的通道。 孔知序在中州孔家是太上长老,化神巅峰的大能,在这些中州修士心中,分量极重。他们在意灵轩,却不敢不在意孔知序。毕竟,孔知序在中州的名声和地位,不是他们能比的。他的一句话,可能就决定了他们这些人在中州的命运。 孔知序穿过人群,他走到灵轩面前,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灵轩道长,我又来了!” “你们都答应独孤剑主的请求了!何时才能答应我的呢?!我孔家诚心诚意来赔罪,可道剑宗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复,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林宗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孔家和中州的这些同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也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孔家也在道剑宗吃瘪了,而且听孔知序的意思,独孤寂已经和道剑宗谈妥了,这是一个好的信号啊! 灵轩抬起眼眸,看向孔知序。 他知道孔知序来了,他不能拖着。况且,师父的意思已经明确,他只需要如实转达即可。 “孔前辈,诸位道友。我师父的意思很简单——道剑宗不要你们的赔偿,一分都不要。” 此言一出,偏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他们来道剑宗,就是来赔罪的。带了灵石,带了法器,带了各种珍贵的宝物,甚至有人还带了宗门秘传的功法典籍。 可道剑宗不要赔偿,那他们要怎么赔罪? 空口白牙说几句“对不起”就行了吗? 玄阳宗的耿山率先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声音中满是焦灼:“灵轩道长,你不能什么都不要啊!我玄阳宗是真心实意前来赔不是的!我们带了灵石,带了法器,带了不少好东西,您至少收下一些,让我们心里也好受些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仿佛不是来赔罪的,而是来求人收礼的。 一旁孙浩博也连声附和,脸上满是焦灼:“就是啊,灵轩道长!您若是什么都不收,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宗主问起来,我们总不能说‘道剑宗不要’吧?” 罗苏叶更是抬高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灵轩道长,我天浩宗也是真心实意,专程前来赔礼道歉的!我们带了厚礼,带了诚意,您至少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把心意表达出来!” 灵轩闻言,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凌厉:“赔礼道歉?道什么歉?我道剑宗是被你们中州诸多仙门针对,被你们围剿,被你们污蔑,被你们视为邪魔歪道。可到头来,我道剑宗有半分实质性损失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没有!我道剑宗的弟子,没有死一个;我道剑宗的山门,没有毁一寸;我道剑宗的传承,没有断一分。你们所谓的赔罪,到底是在赔什么?” “是在为你们的行为感到愧疚,还是在为道剑宗的强大感到恐惧?” 众人被他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这……灵轩道长……” 耿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 孙浩博也张了张嘴,同样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灵轩袖中的通讯灵宝骤然响起,嗡鸣声在寂静的偏殿中格外清晰。 灵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从袖中取出灵宝,目光落在屏幕上。他的手指轻点,一行行字迹浮现在眼前是灵瑶、灵虎、灵刚三人传来的信息。 “灵轩师弟,这几日前来大秦帝国的异族修士皆被我等杀了……” 灵轩看完信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利剑出鞘,冷冽而凌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随即收起灵宝,抬起头来。 偏殿中,孔知序最先看见了灵轩脸色的变化。他虽然不知道灵轩收到了什么消息,可他能感觉到,灵轩的气息变了,变得更加凌厉,更加自信,更加不容置疑。 灵轩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偏殿中回荡:“你们要如何做,全凭自己。我道剑宗不强求,也不强迫。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入每一个人的心中:“凡是与太虚神教合作,修行太虚神教功法之人,皆是我道剑宗的敌人。这条红线,不可逾越。你们中若有人与此有涉,就是一个字——死!” 他的声音中满是杀意,那杀意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冷酷与决绝。 “刚才我师兄师姐已经斩杀不少修炼太虚神教功法之人。你们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此言一出,偏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脸色微变,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太虚神教在中州名声不小,实力强大,更是与各大仙门世家多有往来。在场的这些人中,未必没有人与此有涉。 灵轩也知道,这番话传出去之后,中州仙门必然会有震动。 可他不在乎。 道剑宗的底线,不容触碰。 道剑宗与太虚神教,不死不休。 这是老祖的话,也是道剑宗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便是道剑宗的态度。 接着他语气缓了几分继续道:“你们如果真想与我道剑宗合作,就先去把大秦帝国那边的赔偿谈妥再说。大秦帝国的百姓和将士,才是这场战争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你们欠他们的,必须还。还清了,再来道剑宗谈。” “我道剑宗,不要你们的灵石,不要你们的法器,不要你们的功法。我们要的,是你们的诚意,是你们的悔过,是你们真心实意地弥补。大秦帝国的百姓满意了,我道剑宗自然也就满意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纷纷看向孔知序,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看着众人,孔知序皱了皱眉,声音中带着几分为难,继续道:“灵轩道长,我们也想谈啊!可大秦帝国的人并未到场,你上次就说大秦帝国的王要过来。我等了好几日了,也未见过他们。” “孔前辈不必担心。大秦帝国的王嬴襄,已抵达剑心峰。此刻他应该正在剑心峰上,与玄雨师叔在一起。你们可前往剑心峰,寻嬴襄商议。你们与他谈妥了,大秦那边就算过去了。” 孔知序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嬴襄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林玄静早已安排好了这一切。 道剑宗与大秦帝国之间的配合,比他想象的更加默契,更加紧密。仿佛他们不是两个独立的势力,而是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一明一暗,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多谢灵轩道长指点。”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都听到了吧?道剑宗不要赔偿,我们去剑心峰,找大秦的王谈谈。这是林宗主的意思,也是道剑宗的态度。我们照做就是了。”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可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走,去剑心峰!” “走走走,别耽误时间了!” “早点谈完早点回去,在这道剑宗待着,我心里发慌!” 众人鱼贯而出,脚步急促而有力,朝剑心峰的方向赶去。 偏殿中恢复了安静。 灵轩望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师叔啊!师叔!你不让我清闲,我也不能让你闲着!” 与此同时,剑心峰上。 晨光洒在山巅,将整座山峰染成一片淡金色。峰顶的平台上,四周种满了青松翠柏,苍翠欲滴,松涛阵阵。中央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茶香袅袅,与山间的清气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赢襄、玄思、马熙月、赵升、张大仙等人尽数聚集于此。 玄雨看完信息,收起灵宝,看着赢襄,问道:“襄儿,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中州仙门之人?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可想好了?灵轩说他们已经从大殿出发,往剑心峰这边赶了。” 赢襄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中,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傲然,还有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林宗主连赔偿都不屑要,难道我大秦帝国还要舔着脸去索要补偿?” “我大秦帝国,当然也不要。那些死去的将士,那些牺牲的百姓,他们的命,不是用灵石能买回来的。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可人命没了,就是没了。我大秦帝国,不缺那点灵石。也不缺那点补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的他们的臣服,是凤梧州,是中州,是整个天玄界。” “我要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剑不是拿来好看的!大秦的旗帜插到哪里,哪里就是大秦的国土。他们的赔偿,我不要。” 玄雨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本以为赢襄会趁机敲诈一笔,毕竟大秦帝国这些年的发展,虽然蒸蒸日上,可国库也不算充裕。 若是能从这些中州仙门身上捞一笔,也能缓解一下财政压力。 可他没想到,赢襄竟然如此硬气,连赔偿都不要,反而要一个借口。 “那你为何还不出去见他们?” “既然不要赔偿,那就早点见他们......” 赢襄的目光微微变冷,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算计,还有几分帝王的深谋远虑。 “舅舅,我在等。” “等什么?” “等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他们一统苍域。我已下令,四日之内,苍域尽归大秦。这不是空话,而是军令。韩安信他们,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向远处的群山,目光中满是豪情壮志,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的旗帜插遍苍域的每一个角落:“待苍域统一,我大秦的旗帜插遍苍域的每一寸土地,我再出面,见这些中州仙门之人。” “等着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他们在苍域边界把剑碑关立好,到那时,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掌控者。让他们看看,大秦帝国,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让他们看看,我赢襄,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打发的小角色。”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 玄雨放下手中的通讯灵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他一直觉得赢襄有魄力,可没想到,他的魄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好,那就等。” “等苍域一统,等大秦的旗帜插遍每一寸土地,你再去见那些中州之人。让他们看看,大秦帝国的锋芒。让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王朝,而是一个即将崛起的仙朝。” 赢襄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晨风拂过剑心峰,吹动众人的衣袍和发丝。远处的云海翻涌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剑心峰上,众人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等待着苍域一统的那一刻。 等待着大秦帝国的锋芒,震慑苍域的那一刻。 而山道之上,那些中州修士正在匆匆赶来。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谈判对象,而是一个雄心勃勃、志在天下的一代雄主。 第691章 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几日的时间对于大秦帝国来说很短,可是对于大秦帝国外,苍域各地的人来说又很长,在赢襄的一道命令之下,整个苍域战火连天,硝烟弥漫。 岳鹏举的中军大帐设在苍域西部的一座山岗上,帐外旌旗猎猎,大秦的黑色龙旗在风中翻飞,如同一片黑色的云。 帐内,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大秦军队的黑色旗帜,几乎已经插遍了整个苍域的地图,只剩下边境的几处还在闪烁不定。 岳鹏举站在沙盘前,甲胄未卸,脸上还带着征战的疲惫,可目光却锐利如鹰。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从西到东,从南到北,将最后几处还未插旗的位置一一标注出来。 “李斯,西部已定。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城池,已经被我军攻破。守军或降或死,再无抵抗之力。” “岳将军辛苦了。三日之内平定西部,比预期的还要快。” “那些顽抗之徒,杀便杀了,不必挂怀。乱世用重典,这是大王的意思,也是大势所趋。” 岳鹏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沙盘边缘的一处标记上,那是准备建设剑碑关的位置。 “李斯,你说大王让我们在苍域地界设立四座剑碑关,由我们四人镇守。” “此事您怎么看?” “大王此举,意在长远。剑碑关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大秦一统苍域的象征。四座剑碑关,镇守四方,如同四根擎天巨柱,将大秦的威严钉在苍域的土地上......” “而且中州那些仙门世家之人,不是来了吗?走的时候让他们看看,我大秦的剑碑关,就是边界。越过此关,便是大秦的国土......” “原来如此,看来要加紧建设剑碑关。”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剑碑关拔地而起。” 听着岳鹏举的话,李斯点头道:“岳将军知道就好!。” “我这就给大王发去信息,告知大王苍域西部已定!” “去吧!” 几息之后,岳鹏举走到帐外,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苍域,终于统一了。大秦的旗帜,终于插遍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苍域东部,薛仁贵的中军大帐设在东海岸边的一处高地上。 帐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帐帘,发出哗哗的声响。 帐内,薛仁贵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大海,目光悠远而深沉。他的非川枪靠在身旁,枪刃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孔明师兄,你说大王让我在这海边设立一座剑碑关做什么?!” “这无尽海域又不会有人来!” 诸葛孔明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处标注为剑碑关的位置,沉吟片刻:“我看大王要设立这个剑碑关,不仅是要镇守苍域,更是彰显我大秦帝国的霸气!”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思虑,继续道:“万一大王想让你去探索这无尽海域呢?!” “这...我还没这个本事!” “你别怕!听说灵磊师兄,那里有在造一种船,就是为了探索无尽海域!” “孔明师兄真的假的?!” ...... 剑心峰内,收到几人信息的赢襄仍在从容饮茶,仿佛剑心峰外喧嚣与他无关。 一旁玄雨看得心紧,低声劝道:“襄儿,时间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怕是压不住。那孔知序乃是化神巅峰,真把他逼急了,面上不好看。” “好,我知道了,舅舅。我这就出去。” 赢襄缓缓放下茶杯。 身后张大仙、李清、马熙月、长风念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襄儿哥,我们陪你去!” “对,赢襄,我们一起!” “弟弟,我们护着你!” 赢襄回头:“不用,我一人足矣。你们如今仍是道剑宗弟子,而他们要找的,是大秦帝国的王。把你们牵扯进来,对道剑宗不利。”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况且我本就没打算接受他们所谓赔偿,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大秦与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敌人。” 玄雨望着他,眼中闪过复杂情愫,轻声道:“襄儿,我陪你。我不仅是道剑宗之人,更是大秦帝国国师。” 赢襄一怔:“舅舅,我自己可以面对……” 玄雨目光微黯:“你长大了。可我没守护好你母亲,我必须护住你。” 赢襄心头一暖,不再推辞:“……好,舅舅,我们走。” 二人并肩而行,缓步走出剑心峰。 剑心峰外,青石铺就的广场上,阳光将整片平台染成一片淡金色。 广场四周种满了青松翠柏,苍翠欲滴,松涛阵阵,与远处的云海交相辉映,美得如同一幅山水画卷。 可此刻,广场上却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氛。 孔知序负手而立,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面色平静,目光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后,几十个中州仙门与世家的代表三五成群地站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焦急踱步,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抬头望天。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和焦虑,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这大秦帝国的王,架子也太大了吧?我们在这里都等了两刻钟了,还不出来见我们?” “就是就是!” “不就是道剑宗撑腰吗!” “哼!要不是道剑宗,这大秦帝国算什么?一个偏居苍域的小国而已,也敢在我们面前摆谱?” 一个年轻一些的修士更是直接,声音中满是不以为然。 “你们小声点,这赢襄也是实力不凡,在舟行池的青玄秘境,以一抵百!” “加上这里还是道剑宗的地盘,说话注意点分寸。” “怕什么?我就是看不惯这大秦帝国的做派。我们是来给道剑宗赔罪的,不是来给大秦帝国赔罪的。他们倒好,把我们晾在这里,连个面都不露。” “道剑宗?大秦帝国?有什么区别?” “咱们现在的处境,道剑宗不要赔偿,让我们去和大秦帝国谈。大秦帝国的王不点头,咱们这差事就办不成。办不成,回去怎么交代?”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个个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可赢襄迟迟不肯露面,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等。等了两刻钟,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种被人晾着的感觉,让他们这些在中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大秦帝国的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看着没有修为,可实力不低。” “大秦帝国这些年能崛起,跟他脱不了关系。最重要手段狠辣,杀伐果断,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再狠辣,也不过是个小国。没有道剑宗撑腰,他算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道剑宗肯为他撑腰,就是他的本事。你能让林玄静为你撑腰吗?不能。他能,这就是差距。” 众人又沉默了。 是啊,道剑宗肯为大秦帝国撑腰,这就是大秦帝国的本事。 他们这些中州仙门,在中州或许呼风唤雨,可在道剑宗面前,什么都不是。人家连孔慎行的字帖都不收,连赔偿都不要,你能拿人家怎么办? 正在这时,孔知序忽然开口了。 “肃静。” 仅仅两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众人顺着孔知序的目光望去,只见两道身影走了出来。 “大秦帝国国师玄雨,见过诸位道友。这位,就是我大秦帝国的王——嬴襄。”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是化神巅峰而刻意逢迎,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东道主而倨傲无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嬴襄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敬畏,也有不屑。 嬴襄面色平静,目光沉稳,面对几十个中州修士的注视,没有半分怯场。 “嬴襄,见过诸位道友。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话说得客气,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一个对待敌人的反应。 看着赢襄的眼神,孔知序知道不好谈,不过他还是姿态放得很低:“小友客气了。是我们来得唐突,打扰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这让身后的那些中州修士们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吃惊。 孔知序是什么人? 化神巅峰的大能,可此刻,他却对一个大秦帝国的年轻君王如此客气,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嬴襄的分量。 嬴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孔知序身上。 “诸位来意,我已尽知。可道剑宗不要你们的赔偿,我大秦帝国,也不要你们的赔偿。”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不要赔偿? 那他们要怎么赔罪? 赢襄话音落下,人群里立刻响起几道不屑的小声嘀咕,为首那大竹仙宗的曾子昂,更是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小儿,你可要想好了!我们中州仙门肯给你道歉,那是看得起你!” “别仗着大秦帝国刚得了道剑宗几分气运、占了些许资源,就这般不可一世!” 他越说越放肆,眼底满是轻蔑:“要不是有道剑宗给你撑腰,就凭你这刚崛起的大秦,我们中州仙门早就挥师南下,把你们彻底吞并了!” 这话入耳,赢襄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沉,眸中寒光骤起,再无半分暖意。 不等众人反应,一道清冷剑光骤然破空而出——寻幽剑瞬息出鞘,剑鸣尖锐刺耳,寒光如流星赶月,径直朝着曾子昂袭去! 太快了! 快到在场一众仙门修士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根本没看清赢襄的出剑动作,下一秒,鲜血飞溅,曾子昂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躯便直直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全场死寂。 曾子昂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剑心峰下青灰色的石砖。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年轻的大秦君王,竟敢当着中州所有仙门的面,一剑将他斩杀。 那一剑太快了。 快到大竹仙宗的几个弟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等着曾子昂继续发表他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辞。 快到场中几十位中州修士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下一秒,那个方才还趾高气扬、口出狂言的大竹仙宗长老,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快到场中只有孔知序看清了赢襄的出剑轨迹,可他没有出手阻止。 不是来不及,而是他没有动。 因为他从赢襄那一剑中,感受到了一种让他都为之忌惮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修士该有的力量,赢襄手持寻幽剑,剑刃上还滴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他的黑色龙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他抬眼扫过脸色煞白的众人,目光冷冽如刀,所过之处,那些中州修士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渊传来的寒冰,冻得人骨髓发凉:“大竹仙宗与我大秦帝国仇怨颇深,从今日起大秦帝国与大竹仙宗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在剑心峰下回荡,在群山之间激起阵阵回响,久久不散。 他手腕微转,寻幽剑直指全场,剑尖上的血珠被甩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中州修士脸上扫过,声音狠厉,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从今往后,再有谁敢在我面前,对大秦帝国口出狂言,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十个中州修士,几十个在中州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人脸色惨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离赢襄远一些,再远一些。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赢襄年纪轻轻,竟如此杀伐果断,当着中州所有仙门的面,当着孔知序这位化神巅峰大能的面,二话不说就直接斩杀大竹仙宗的修士,半点情面都不留! 第692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是什么? 这是宣战! 这是挑衅! 这是把整个中州仙门的脸面踩在脚下! 可他们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这里是道剑宗的山门,是大秦帝国的疆域。他们来这里是赔罪的,不是来打仗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打不过。道剑宗的剑就在头顶悬着,这样的宗门,他们惹得起吗? 此刻,与曾子昂交好的几位中州修士,嘴唇哆嗦着,想要上前收尸,却又不敢动。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愤怒交织的复杂表情,他们的目光在嬴襄和孔知序之间来回移动,希望孔知序能说点什么,或者能做点什么,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看着嬴襄此举,孔知序脸色骤变,上前一步,化神巅峰的气势隐隐迸发。那气势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海啸席卷,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山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嬴襄小友,你的确有几分实力,但你要认清,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某一家仙门,而是整个中州仙门联盟!我们主动给你台阶下,你就该顺势而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自寻麻烦!” 他的声音中带着威胁,带着警告,带着一个化神巅峰大能对一个小辈的最后通牒。 在他看来,嬴襄做得太过分了。杀了曾子昂,就是打了整个中州仙门的脸。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中州仙门的颜面何存?他孔家的颜面何存?他孔知序的颜面何存? 赢襄闻言,缓缓转头,目光直视孔知序。 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没有半分退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的眼底,只有傲然与不屑,如同一个站在山巅的帝王,俯视着山脚下的蝼蚁。那种目光,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一个真正的帝王在面对挑衅时的自然反应。 “孔知序,你别以为你说是散修,就不是孔家之人了。林宗主给你面子,不代表我赢襄就必须给你面子!” “孔家在中州地界,或许威势滔天,无人敢惹,但这里不是中州,这里是大秦帝国,是道剑宗!”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凌厉:“你孔家的面子,在中州好使,在我大秦帝国,不好使!你孔家的威名,在中州能吓住人,在我赢襄面前,吓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发疼:“孔知序,你若是来做客,我大秦帝国以礼相待;你若是来谈判,我大秦帝国也是以诚相待。但你若是来替谁撑腰,来替谁出头——” 他手腕微转,寻幽剑直指孔知序,剑刃上的血珠被甩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我赢襄,奉陪到底。” 话音落,赢襄周身骤然腾起耀眼的金色光华。 那光芒不是灵力的光芒,不是剑意的锋芒,而是国运。 那是大秦帝国的帝王之气,是皇道龙气所系,是万民所归。 国运龙气轰然爆发,磅礴威严的帝王气息席卷四方,压得在场不少低阶修士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他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被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那国运浩荡无匹,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竟是丝毫不惧孔知序的化神巅峰威压! 两股气势在剑心峰下碰撞,如同两股洪流交汇,激起无形的气浪。 一个化神巅峰,一个凡人君王,竟然在气势上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孔知序的脸色变了。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和身份,只要稍稍释放威压,嬴襄就会服软,就会低头,就会给中州仙门一个面子。 可他没想到,嬴襄不仅没有服软,反而用皇道龙气硬抗了他的威压,而且不落下风。 这怎么可能?孔知序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嬴襄明明看着没有修为,体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可他知道,嬴襄不简单,他身体里蕴含着一种让他都感到忌惮的国运,那股国运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 这种力量,比任何功法都更加可怕。 因为它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大秦帝国万千将士的忠魂,是亿万百姓的信仰,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意志凝聚。这种力量,不是靠修炼就能获得的,而是靠江山社稷,靠黎民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孔知序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他是化神巅峰的大能,是中州孔家的太上长老,是这些人中最有分量的人物。他的态度,将决定这场谈判的走向。 孔知序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嬴襄。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用威压吓住的。这个年轻人,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他的修为或许不高,可他的意志,比任何化神巅峰都要坚韧。 他知道,今天不拿出一点真东西,他是说服不了嬴襄了。 孔知序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势。 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收回体内,随着孔知序收回气势,赢襄身上的国运也瞬间消失,剑心峰下的空气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孔知序抬起头,目光直视嬴襄。他的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怒意,没有了化神巅峰大能对一个小辈的居高临下,只有一种面对同等对手时才有的认真。 “嬴襄,既然你作为大秦帝国的王,那我这里有个提议,你且听一听,好好想一想。” “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息,我孔家与中州仙门,便承认亏欠你大秦帝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大秦帝国的条件,我孔知序一力承当,同时也在中州各仙门之间斡旋,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十息? 孔老祖要与嬴襄对决? 还要让嬴襄在他手下撑过十息?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孔知序是化神巅峰,嬴襄不过是一个后辈,就算有皇道龙气傍身,又怎么可能在化神巅峰手下撑过十息?这不是稳赢的赌局吗?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明白了孔知序的用意。 他是要一个台阶。嬴襄杀了曾子昂,打了中州仙门的脸,他必须做出回应,否则中州仙门的颜面何存? 可孔知序又不能真的把嬴襄怎么样,因为这里是道剑宗的地盘,嬴襄身后站着林玄静,站着整个道剑宗。若是真的伤了嬴襄,林玄静那一关就过不去。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用一场对决来挽回颜面,用十息的时间来给双方一个体面的收场。 无论结果如何,双方都有台阶下,都不会太难堪。 听到这话,嬴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十息?!孔知序你是不是太托大了?真当化神巅峰就无敌了?” “十息?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刚好,那独孤寂不是与林宗主有过一战吗?化神巅峰对元婴巅峰,近千回合不分胜负,传为佳话。那我嬴襄今日,也与你这孔家化神一战。我想试试,你这化神巅峰,究竟有多强?” “当然,我也有一个提议。如果我能在你手下坚持五十息,那你就留在大秦帝国,给我做一个奴仆吧!”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静得能听到风吹松枝的沙沙声,静得能听到远处山涧流水的潺潺声,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心跳的咚咚声。 几十个中州修士,几十个在中州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奴仆? 化神巅峰的奴仆? 中州孔家太上长老的奴仆?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可一世! 孔知序脸色骤变,原本沉稳的神情彻底崩裂,眼底翻涌着震怒与不敢置信。他的面色从平静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乃中州孔家化神巅峰的大能,何曾被人如此羞辱,竟要屈身做一个帝国帝王的奴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他修行数百年从未受过的侮辱! 他周身气息骤然暴动,化神巅峰的磅礴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周遭建筑都被这股威压震得簌簌发抖,石砖缝隙中的灰尘被震得纷纷扬扬。他的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发丝根根倒竖,如同怒发冲冠。 他怒极反笑,那笑声中满是愤怒与嘲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秦帝王!你可知你这句话,是在自取其辱!我孔知序修行数百年,从未有人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剑心峰下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嬴襄丝毫不惧这滔天威压,国运龙气自动护主,金色光华在周身流转,将所有凌厉威压隔绝在外。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如水,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不屑的笑意。 “是不是自取其辱,天骄台上见分晓。” “敢应,便即刻上台;不敢,就趁早收起你孔家的傲慢,滚出道剑宗!” 孔知序看着嬴襄,他才发现赢襄比他想象的更加大胆,更加狂妄,明知不敌,却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种气魄,不是谁都能有的。 “你有国运龙气傍身,我在大秦帝国确实杀不了你。” “可是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化神老祖放在眼里了?!真以为我不敢让你吃点苦头?!” 他的声音中满是威胁,满是警告。 他是化神巅峰的大能,就算杀不了嬴襄,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吃苦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就是!孔老祖教训他一下!” “让他知道知道,中州仙门不是好惹的!” “嬴襄小儿,你太狂妄了!不知死活!” 人群中,那些中州修士又开始叫嚣起来。方才被嬴襄那一剑吓得脸色煞白,此刻见孔知序站出来,他们又恢复了底气,纷纷高声呼喊,为孔知序助威。 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拍着巴掌,有人甚至跳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嬴襄被孔知序打得落花流水的场面,看到了这个狂妄的年轻君王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听着这些中州之人还在叫嚣,嬴襄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哼,放在眼里。我家老祖曾说过,真理只存在于剑锋之上。废话别说这么多,有本事就去天骄台......” 他的声音中满是自信与从容,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化神巅峰的大能,而是在面对一个普通的对手。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底气。 “好!我便应你!” “若你撑不过五十息,我们中州与大秦帝国之事就此了结,你还要亲自给我叩首认错!” 孔知序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决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嬴襄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不应,就是示弱,就是退缩,就是丢了中州仙门的脸面。他必须应,而且要应得干脆,应得果断。 “好!一言为定!” 这时,一旁的玄雨快步走到嬴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襄儿,你行吗?他是化神巅峰,你的祖龙诀才突破第四层,就算有黄道龙气傍身,可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五十息也确实太久了!你方才说十息,我都觉得悬,现在又加了四十息,这不是……” “舅舅放心。”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孔知序我今日收定了!他孔知序是化神巅峰不假,可这里是苍域,是大秦的国土,不是风梧州,也不是中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况且,韩安信他们已经统一苍域了!五十息,不过是我给他一个体面罢了。” 听着赢襄的话,玄雨沉默了。 他没想到赢襄早就算计好了! 难怪要等这么久才出来! 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男孩,而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敢于直面化神巅峰的帝王。 “好。” “襄儿你去吧!” ...... 第693章 钓鱼 天骄台广场,人声鼎沸。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剑心峰下那场赌约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道剑宗,飞遍了山下的万灵镇,飞进了每一个中州修士的耳朵里。 大秦帝国的王,没有法力的嬴襄,要与孔家化神巅峰的孔知序一战,赌的是五十息,赌的是孔知序的奴仆之身。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惊人到许多人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荒谬,第三反应是——不管信不信,先去看看再说。 于是,天骄台广场上,人越聚越多。 原本空旷的广场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黑压压的一片,从广场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的石阶上,从石阶上一直延伸到山道的两侧。 人群之中,不止有小仙门的弟子,更有中州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 陆家的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地站在一处高地上,低声交谈着什么,不时朝天骄台上张望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青玄仙盟的赤阳恋一袭红衣格外醒目。 而一旁,玄天仙宗的白寻生与出日仙国楚峰则是在低声聊着什么。 各方修士越聚越多,耳边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如同蜂群嗡鸣,嗡嗡作响,在山间回荡。 “没想到啊!这大秦帝国的王,竟然敢跟孔知序动手。” 一个身着青袍的修士摇头感叹,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可是孔知序,化神巅峰,孔家的太上长老,在中州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另一个黑袍修士接口道:“这嬴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也敢跟化神巅峰叫板?” “何止是动手,你没听说吗?那嬴襄还扬言能在孔知序手下撑住五十息,还说要是撑住了,就让孔知序给他当奴仆!当奴仆!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一个没有法力的毛头小子,要让化神巅峰给他当奴仆,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五十息?” 青袍修士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看五息都够呛。孔知序一巴掌下去,那嬴襄怕就要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没有法力修为的废物对战化神巅峰,那都不是鸡蛋碰石头,那是豆腐碰石头了!” “就是就是,一个凡人,也敢在化神老祖面前耀武扬威,真是不知死活。” “等会儿孔老祖出手,看他怎么收场。到时候跪地求饶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可不是嘛,那嬴襄还扬言能在孔知序手下撑住五十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个连灵力都没有,拿什么跟化神巅峰斗?拿他那点可怜的国运龙气?那东西能护住他一时,还能护住他一世?” 赤阳恋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屑:“凡人对化神巅峰,这中间的差距,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别说五十息,就是一息,我都觉得他撑不住。孔知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跪在地上爬不起来。这嬴襄,怕是不知道化神巅峰意味着什么,才敢这般口出狂言。” “赤阳峰主说得对!” 旁边一个玄天仙宗的弟子连忙附和,满脸谄媚。 “赤阳老祖说得对,那嬴襄就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就是,一个边陲小国的君王,也敢在我们中州仙门面前耀武扬威,真是不知死活。” “等会儿孔老祖出手,看他怎么收场。到时候跪地求饶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赤阳恋听着这些奉承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中满是得意,仿佛已经成了这场赌局的主角。 这时,旁边一个修士凑过来,满脸堆笑:“赤阳峰主,恭喜你步入元婴老祖!这可是一大步啊,从此在中州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赤阳恋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谦虚,可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徐道友说笑了,我就是因为迈入元婴才被派来道剑宗……早知道还不如不突破呢!这差事,实在是棘手得很。” “赤阳峰主谦虚了!” 那徐道友连忙道:“元婴境在中州也是凤毛麟角,您能突破,那是天大的喜事。至于这道剑宗的差事,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等孔老祖收拾了那嬴襄,中州仙门的威名自然就立住了,到时候咱们也能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 “但愿如此吧。” 赤阳恋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天骄台上,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比起那嬴襄,我确实是谦虚不少。我虽然也是元婴境,可让我去挑战化神巅峰,我是万万不敢的。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 “这嬴襄,怕是不知道化神巅峰意味着什么,才敢这般口出狂言。”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打断了这些嘲讽的话语。 “青玄仙盟的赤阳峰主是吧!你已经元婴境了,你敢去挑战化神境的孔知序吗?还是敢说在孔知序手下坚持五十息?!” 说话的正是钱多多! 赤阳恋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想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她。 “是谁!?” 她的声音中满是怒意,元婴境的气势隐隐迸发,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赤阳恋定睛看清来人是钱多多之后,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了冷笑。她认识钱多多,可她不明白为何这钱多多敢在她面前放肆?要知道就是在中州,赤阳家也是和钱家不相上下的存在。 “我道是谁,原来是道剑宗内的钱长老。” 钱多多昂首挺胸,气场丝毫不弱,甚至比方才更加凌厉。 他的目光直视赤阳恋,没有丝毫躲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钱家钱多多便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我还是那句话,你如今已是元婴境修为,可敢前去挑战化神境的孔知序?可敢说在孔知序手下坚持五十息?你若敢,我钱多多当场给你赔罪,灵石任你开!” 被钱多多这般直白又咄咄逼人的质问一问,赤阳恋周身气势瞬间弱了大半,眼神尴尬又充满忌惮。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脸色微微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可更多的却是心虚。 沉默片刻,她才支支吾吾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了方才的傲慢与自信:“我……我不行。可不对,我不行,不代表嬴襄就行。他一个凡人,没有法力,没有修为,拿什么跟孔知序斗?” “就算我打不过孔知序,那也不代表嬴襄就能打得过。这是两码事。” 她的话语之间,满是强行狡辩的不甘,还有被当众戳破心思后的恼羞成怒。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可她咬着牙,不肯在众人面前示弱。 “那不就得了。” 钱多多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尽是畅快之意,如同一个抓住了狐狸尾巴的猎人:“赤阳家的元婴老祖都不敢上前一战,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嘲讽别人?嬴襄至少敢直面孔知序出手对战,敢说出五十息的话。” “他有没有法力,有没有修为,那是一回事;他敢不敢站出来,那是另一回事。你们呢?只敢躲在一旁说些风凉闲话,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他顿住话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一众中州仙门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诸位,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嬴襄能不能在孔知序手下撑过五十息。” “撑住了一赔三,撑不住一赔一,诸位敢不敢下注?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五十息,一赔三,嬴襄撑住了,你们三倍回报;撑不住,你们也不亏,一赔一,保本。”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赌就赌!我就不信一个无修为之人,能在孔知序手下撑够五十息!” 赤阳恋第一个站出来:“我押二十万灵石,孔知序胜!我看你钱家的灵石就是大风刮来的,既然愿意送,那我可愿意收!” “我也押!孔长老必胜!” 旁边一个玄天仙宗的弟子也跟着喊道:“我押五百灵石!” “我也赌!我押三万!” “我押两万!” “我押一万!” 一众中州修士纷纷踊跃开口,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掏出储物袋,有人拿出储物戒指里往外倒灵石。 钱多多大笑一声,声音中满是畅快与得意:“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那这个庄,我来坐。” 他转身对身后的几人吩咐道:“叶安世,马熙月...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开工了!把账本拿出来,把灵石收好,把赔率记清楚。一赔三,撑住了一赔三,撑不住一赔一,别记错了!” 听到这话,叶安世、马熙月、赵升几人连忙上前,有的负责收灵石,有的负责记账,有的负责开具凭证,忙得不亦乐乎。 话音落下,他直接在广场中央开出赌盘,灵石堆成了小山,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那些中州修士们争先恐后地下注,仿佛生怕错过了这个发财的机会。他们的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赚一笔的场景。 钱多多站在赌盘中央,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可他的眼睛却不时地瞟向天骄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同时手指飞快地划动:“赢襄这次我帮你钓来了一众大鱼,事后分红,可得多多分我一些。这些中州修士,一个个都是肥羊,不宰白不宰。” “不过你可要撑住啊!前几日我可是已经破产了!” 天骄台上,嬴襄拿出通讯灵宝看了之后,朝着钱多多点了下头,看着赢襄的动作,钱多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人群中,钱仲国摇头叹息道:“年轻真好啊,什么都敢赌。这孔知序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仲国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孔知序可是化神老祖啊!” 旁边的李玉堂接话道,声音中满是谨慎。 “孔知序是化神巅峰不假,可赢襄你我都了解他那把剑不得了!” “而且这次赢襄注定要立威更是不会手下留情,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 就在这时,天骄台下,一群道剑宗弟子齐声振臂高呼,声音如雷霆炸响,响彻整片天骄台,在山间激起阵阵回响。 “嬴襄师兄,我们支持你!” “嬴襄师兄所向无敌!” “大秦必胜!嬴襄必胜!” 那些弟子们挥舞着手中的剑,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 他们是道剑宗的弟子,也是大秦帝国的子民。嬴襄不仅是他们的师兄,更是他们的君王。此刻,他们的君王正站在天骄台上,面对化神巅峰的强敌,他们怎能不激动? 怎能不热血沸腾? 灵风站在人群中,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地望着台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跟着喊,可他的眼中,却满是对嬴襄的支持。 灵瑶负手而立,赏雪剑安静地悬在腰间,目光如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不是对嬴襄的不屑,而是对孔知序的不屑。 天骄台上,风起云涌。 两股气势在台上交织碰撞,激起无形的气浪,吹得台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孔知序的化神巅峰威压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海啸席卷,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朝嬴襄涌去。那威压之强,让台下不少低阶修士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有的甚至捂住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可嬴襄站在那里,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可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如同一柄插在天地间的利剑。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仿佛面前不是化神巅峰的滔天威压,而是一阵拂面的清风。 孔知序望向嬴襄,目光深沉而复杂。他的灰袍在风中飘动,发丝根根飞舞,化神巅峰的气势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 “嬴襄,本座等你已久,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嬴襄神色平静,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他随即转头,目光看向一侧的灵轩,语气从容而淡定,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生死对决,而是一场寻常的比试:“灵轩师兄,便由你来计时。” 灵轩站在台边,手中早已备好一盏清香。那是一盏特制的计时香,燃烧的速度均匀而精准,一炷香的时间恰好是六十息。 “好!” 灵轩应声上前,将香高举过头,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指尖一弹,一道细微的灵光没入香头,清香顿时燃动,青烟袅袅升起,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那青烟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开始!” 第694章 该死,竟有此等逆天仙器 随着“开始”二字落地,天骄台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孔知序不再有半分言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一本书出现在他手中,书页泛黄,封面古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岁月的气息。那是孔家的传承之宝,名为《天道策》,据说是孔家先祖以毕生心血所着,蕴含着对天地大道的深刻理解。 只见他高声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每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都仿佛在空气中激荡,与天地共鸣。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蕴含着大道法则的天音,震得台下不少修士心神摇曳,脸色发白。 紧接着,他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浩瀚威压席卷四方。 化神巅峰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丹田中奔涌而出,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最终从周身窍穴中喷薄而出,化作无形的力量,将天骄台上的空气都压得扭曲变形。 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灵力催动到极致时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他口中沉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台上的石砖都在微微颤抖:“大道之争,天地一判!” 恐怖的气息瞬间炸裂,那是化神巅峰修为的绝对压制。 那气息如同天塌地陷,如同世界末日,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力量,朝嬴襄碾压而去。台下不少修士被这股气息冲击得站立不稳,连连后退,有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台下,灵风和灵瑶、灵刚等人看着孔知序的动作皆是神色一凝。 灵风低声道:“这孔知序的威势,当真恐怖如斯。不愧是化神巅峰的大能,这份底蕴,确实不是寻常修士能比的。” 灵刚点了点头,临渊枪在身后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台上那股恐怖的气息,也在为嬴襄担忧:“确实,化神巅峰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孔知序虽然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可一旦认真起来,这股威压,连我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灵虎站在一旁,一口酒喝下去,嘴角带着笑意:“厉害是厉害,可他对上的是嬴襄。你们别忘了,嬴襄可是连老祖都称赞过的人。国运龙气护体,化神巅峰也伤不了他。” “师弟你说的没错,这孔知序今日遇见的,是嬴襄。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化神老祖,面对孔知序的全力威压,也要退避三舍。可嬴襄不一样,他有国运龙气傍身,再加上他手中寻幽剑和他的肉体加成!” “那所谓化神巅峰的威势,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虚张声势。无论孔知序祭出何种神通秘术,在嬴襄面前,统统都是浮云,不堪一击。你们等着看吧,这五十息,孔知序伤不了嬴襄分毫。” “灵瑶师姐你这么看好赢襄?!” 听着灵轩的问话灵瑶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好好看着吧!” 灵轩也微微眯起眼,目光紧盯着台上,手中清香燃烧的速度仿佛都在此刻变慢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香,青烟依旧袅袅升起,可在他眼中,那烟雾的流动似乎都变得迟缓了,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一般元婴境修士直接跪地的威压,嬴襄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淡然自若。 他没有动。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一片海,一方天地。孔知序的威压如同狂风暴雨,可他是那狂风暴雨中的磐石,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他的周身,太荒之力自动浮现,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那光膜看似薄弱,却坚不可摧,将所有化神巅峰的威压都隔绝在外。国运龙气同时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游龙,在他身周盘旋飞舞,发出低沉的龙吟声。 国运龙气自动护主,这都不是靠修炼得来的,国运是靠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信仰凝聚而成的。 而龙气则来自于明月潭的敖夜加持,只要嬴襄站在道剑宗和大秦帝国的国土上,只要他的身后还有大秦的将士和百姓,这国运龙气就不会消散,不会破碎,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天骄台上孔知序那“天地一判”的书页轰然席卷而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天而降,压得台下的空气都扭曲变形。那书页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旋转飞舞,带着镇压一切的力量,朝嬴襄碾压而去。 台下,不少中州修士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嬴襄被这一击打得狼狈不堪的场景。 然而,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却在抵达嬴襄身前的刹那,无声无息地直接消散殆尽。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迸发的余波,没有天崩地裂的异象。 那些金色的符文在接触到嬴襄周身的国运龙气时,如同雪花落入滚水,瞬间消融,化作虚无。那磅礴的威压,那浩瀚的灵力,那镇压一切的力量,在嬴襄面前,就像一阵拂面的清风,吹过了便吹过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天骄台上,孔知序面色骤然剧变。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原本他心中笃定,纵使嬴襄身负磅礴国运龙气护体,以自己化神巅峰的修为,那一击也足以破开防御,重创对方。 化神巅峰对凡人,那是碾压,是降维打击,没有任何悬念。 可方才这试探一击落在国运龙气之上,居然半分晃动都没有。而在国运龙气中央的嬴襄自始至终伫立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周身流转的金色国运龙气浩瀚苍茫,宛如一道横亘天地的无上天堑,将二人彻底隔绝,俨然两个截然不同的层级。那龙气在嬴襄周身盘旋飞舞,发出低沉的龙吟声,仿佛在嘲笑孔知序的不自量力。 一丝浓烈忌惮,瞬间盘踞在孔知序心底。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大秦之主,远比自己预想之中恐怖。那不是修为的恐怖,不是法力的恐怖,而是国运的力量和一种他不知道的未知力量。 就在此时,对面嬴襄缓缓抽出腰间寻幽剑,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越的声响,在寂静的天骄台上格外清晰。那声音如同龙吟,如同凤鸣,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声音。 清冷剑锋直指孔知序,剑尖上寒光闪烁,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嬴襄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化神巅峰的大能,而是在面对一个普通的对手。 “你这法门玄妙非凡,可惜,于我无用。” “若是依仗国运龙气镇压你,胜之不武。” 话音落下,嬴襄周身浓郁厚重的金色龙气尽数收敛消散,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收回体内。那层保护了他免受化神巅峰威压的金色光膜消失了,那股浩瀚苍茫的国运气息消散了,他的周身气息褪去护持,变得如同一个普通人。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他疯了?!” “他居然收起了国运龙气?那不是找死吗?” “这嬴襄,也太狂妄了吧?” 赤阳恋也是满脸震惊,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没有了国运龙气,他拿什么跟孔老祖斗?这下他死定了!” ...... 嬴襄手中寻幽剑剑尖轻轻一挑,战意凛然,声音中满是自信:“来吧,孔知序。让我看看,你这化神巅峰,到底有多少斤两。” “竖子狂妄,自寻死路!” 孔知序勃然大怒,厉声怒喝,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天骄台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嬴襄收起国运龙气,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居然敢收起国运龙气,与他正面交锋,这是何等的轻视,何等的狂妄! 孔知序手中天道册书页飞速翻动,发出哗哗的声响,如同狂风中的树叶。 每一页翻过,都有一个个金色的符文从书页中飘出,在空中旋转飞舞,带着诡异的力量。那些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将整个天骄台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海之中。 大道符文漫天席卷,遮天蔽日,将阳光都遮蔽了。天骄台上,只剩下一片金色的光芒,和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台下不少修士被这股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连连后退,有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 一念运转,真言出世。 孔知序的口中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天道法则的力量:“人心不足蛇吞象!” 话音落,天穹之上,一尊庞然巨象虚影横空现世。 那巨象足有数十丈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四条腿粗如天柱,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震颤。 它的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鳞甲,鳞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它的长鼻如同一条巨龙,在空中挥舞,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的双目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嬴襄。 厚重如山的巨足裹挟灭世威压,当头轰然碾压而下,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仿佛要将嬴襄连同整座天骄台一起踩成齑粉。那巨足落下的速度不快,可那股压迫感却让台下不少修士直接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虚有其表。” 嬴襄一声轻嗤,声音中满是不屑,仿佛那尊庞然巨象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手腕轻抖,寻幽剑寒光一闪,简简单单一剑劈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剑势。 太荒剑意与巨象碰撞的瞬间,那尊磅礴恐怖的巨象神通,竟被一剑直接斩碎,溃散无形。 巨象的虚影在空中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四散飞舞,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那厚重的巨足,那粗壮的长鼻,那血色的双目,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为虚无。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白寻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赤阳恋的兴奋变成了恐惧,那些下注押孔知序胜的中州修士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孔知序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以他化神巅峰底蕴催动的巨象神印,威力强横无比,足以碾压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破。 可方才那一击,在嬴襄面前竟脆弱不堪,毫无反抗之力。他的法术神通,他的大道符文,他的天道真言,在嬴襄的剑下,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几招试探之后,孔知序也察觉异样,目光死死锁定在嬴襄手中的那柄寻幽剑上。他盯着那柄剑,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从那冰冷的剑身上看出什么秘密。 不对……这柄剑,大有蹊跷! 他发现他的法术神通,在嬴襄手中的寻幽剑面前,根本无用! 无论他祭出什么样的法术,无论他的法术有多强,只要寻幽剑一挥,那些法术就会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这不是修为的差距,不是法力的差距,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在起作用。 孔知序心头猛地一沉,方才被剑意击溃的错愕瞬间转为恍然。过往搜集到的情报尽数涌上心头,之前他就听说,嬴襄手中那柄寻幽剑,绝非寻常法器,竟是蕴含着罕见的破魔破法之力! 他先前只当这是寻常法器特性,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乃化神巅峰大能,周身法力凝练至极,神通更是蕴含天道法理,岂是普通破法属性能撼动的? 破法属性再强,也有限度,面对化神巅峰的天道法理,应该毫无作用才对。 可方才嬴襄一剑破去巨象神印,彻底打碎了他的侥幸。 这柄剑,竟能直接斩断他的法力脉络,瓦解神通法理,纵是化神巅峰的术法,在它面前也毫无招架之力! 这不是普通的破法属性,而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仙器。 “该死,竟有此等逆天仙器!” 第695章 你可知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 “那林玄静的剑是仙器就算了!” “这嬴襄手中之剑也是仙器!” 孔知序心中暗骂,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没有法力,一个被中州仙门视为蝼蚁的大秦君王,手中之剑竟如此恐怖。 林玄静的春山剑强,那是因为林玄静是元婴巅峰,是道剑宗的宗主,那还说得过去。可嬴襄算什么? 凭什么也能拥有如此逆天的仙器? 远程法术彻底失去优势,再耗下去只会让时间拖得更久,让嬴襄撑过五十息的概率越来越大。他孔知序堂堂化神巅峰,若是连一个没有法力之人都拿不下,还要成为赢襄的奴仆,传回中州,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当即打定主意,弃法从武,近身搏杀。 “嬴襄,你不会以为我孔知序,堂堂化神巅峰,就只会法术和神通吧?” 话音落下,他周身空气骤然一沉,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得周遭虚空微微扭曲,天骄台上的光线都变得暗淡了几分。 那威压不是向外扩散的,而是向内收敛的,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力量都吸入中心。 紧接着孔知序手腕轻翻,一道清冷银白灵光自掌心腾起,一柄三寸长短的戒尺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那戒尺通体莹白,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表面缠绕着细密而森寒的道韵,如同冬日的寒冰,如同深秋的霜露。 正是他压箱底的近身法器夜华尺。 这柄戒尺,是孔知序温养了一百年的本命法器,从不轻易示人。它不同于天道册那般的法术类道器,而是一件纯粹的战斗法器,专门用于近身搏杀。 尺身虽小,却重若万钧,一尺之下,足以碎山断河。 “收!” 一声低喝,孔知序身后巍峨法相瞬间收敛,不再悬浮于身后,而是尽数归拢于肉身之内。那尊数十丈高的法相,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孔知序的身体,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磅礴浩瀚的化神巅峰法力被强行凝缩在躯壳之中,每一寸经脉都在震颤,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天地。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皮肤下隐约有灵光流转,肌肉如同钢铁浇筑,骨骼如同金石锻造,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 化神巅峰的人相合一,足以开山裂石,足以移山填海,足以碾压一切凡人之躯。 下一秒,孔知序脚下虚空微震,他身形如一道白虹,直扑嬴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那速度快到台下大多数修士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然而,嬴襄立于原地,非但没有退避,反而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疯狂与决绝。 那是一种憋屈了十几年、隐忍了十几年、等待了十几年,终于可以爆发的疯狂。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和一个剑客面对强敌时最纯粹的战意。 他望着疾驰而来的孔知序,声音很轻,却刺骨冰冷:“你以为,我只是随口一提与你对战?!” “你可知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入道剑宗的前面十年,我不能修行,受尽冷眼与嘲讽,人人都当我是个废物。我是蝼蚁,是废物......” “但今日,正好。就让整个天玄界,让整个中州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强者。今日,我嬴襄,便要踩着你孔知序,名震天下!” 赢襄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未落,一声震彻虚空的暴喝从他口中炸响:“太荒之力开!” 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巨响,震得天骄台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震得台下不少修士耳膜发疼,连连后退。 就连孔知序都被这一声暴喝震得心神微颤,动作慢了半拍。 嬴襄周身骤然爆发出苍茫而狂暴的原始气息,如洪荒巨兽苏醒,席卷四方,好似这太荒之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 他紧握寻幽剑,不退反进,径直迎着孔知序悍然冲杀而上。 赢襄面对孔知序的全力冲锋,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那画面太过震撼,太过不可思议,让台下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铛!” 第一声碰撞,如同惊雷炸响。 寻幽剑与夜华尺第一次交锋,火星四溅,剑气与尺影疯狂碰撞。 那金铁交鸣之声尖锐刺耳,直直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不少修士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碰撞的中心,虚空被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在天骄台上炸响,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如同雨打芭蕉,如同万马奔腾。 两道身影在台上飞速移动,一黑一白,交织碰撞,分分合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剑光与尺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璀璨的光芒,将整座天骄台都笼罩在其中。 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剑气与尺影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如同水面上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中州修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竟然能与化神巅峰的孔知序近身搏杀,而且——不落下风。 那些下注押孔知序胜的修士们,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而道剑宗的弟子们则眼中放光,高声呐喊:“嬴襄师兄,好样的!” “一剑破万法!” 嬴襄一声清喝,寻幽剑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光,那光芒如同冬日的冰雪,如同深秋的霜露,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凌厉。 太荒剑罡化作一道无形的剑气,直直斩向孔知序,那剑罡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夜华天舞!” 孔知序也不甘示弱,夜华尺在手中翻飞如电,化作漫天尺影,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将嬴襄的剑气尽数挡下。尺影与剑罡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如同珠落玉盘。 孔知序一边近身缠斗,一边暗中催动法力,试图以法术神通破开战局,给嬴襄致命一击。 他的左手在袖中暗暗掐诀,一道道微弱的灵光从指尖溢出,试图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施展法术。可随着太荒之力彻底弥漫开来,一切术法道韵都被那股蛮荒霸道之气压制、撕碎。 裹挟着太古苍茫气息的太荒剑罡铺天盖地,从嬴襄的剑上喷薄而出,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层层叠叠,如同海浪般朝孔知序压去。 那剑气中蕴含着太荒之力的霸道和寻幽剑的破法之力,两者结合,威力倍增,足以撕碎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 孔知序一时竟被赢襄的攻势逼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他的夜华尺虽然凌厉,可在太荒剑罡的压制下,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生疼。他的法术神通更是完全施展不出来,每一次暗中催动,都会被太荒之力无情地撕碎。 原本稳操胜券的神态,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中没有了方才的轻视和不屑,只有一种面对同等对手时才有的郑重与认真。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轻视的。这个年轻人,有着比他想象中强大百倍的力量和决心。 天骄台上,两道身影还在激烈交锋。 剑光与尺影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嬴襄的剑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着十年压抑的怒火和不甘。孔知序的尺法虽然精妙,可在太荒之力的压制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台下,灵轩手中的清香,青烟袅袅,缓缓上升。 三十息已过。 那些下注押孔知序胜的中州修士们,脸色已经难看得如同吃了苍蝇。白寻生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赤阳恋的双腿在微微发抖,几乎站不稳。 而道剑宗的弟子们,则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嬴襄师兄,必胜!” “大秦帝国,万岁!” ...... 天骄台上,剑光与尺影交织,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如同万马奔腾原野。 “一剑镇大秦!” 嬴襄手中的寻幽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剑势凌厉得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他的身形在台上飞速移动,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空间都会出现波动。 “回天九尺!” 孔知序的夜华尺在他手中翻飞如电,尺影重重,化作漫天白光,将嬴襄的每一剑都精准地格挡在外。 他的身法飘逸如仙,可终究是在被动防守! “铛!” 寻幽剑与夜华尺再次碰撞,火星四溅,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嬴襄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可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反震之力旋身一转,寻幽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另一个角度劈向孔知序的腰际。 孔知序身形微侧,夜华尺向下一压,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剑。 可就在两件法器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寻幽剑上传来,直接穿透了他的灵力屏障,震得他手腕一麻。 太荒之力。 孔知序心中凛然,连忙催动体内法力,将那股入侵的太荒之力驱逐出去。他的身形微微一滞,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可嬴襄已经抓住了这个机会。 “太荒剑罡,破妄!” 嬴襄一声清叱,寻幽剑骤然爆发出荒芜古老的洪荒剑气。 那剑气不是寻常的剑芒,而是一道道如同实质的青色光柱,从剑身上喷薄而出,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太古时代的蛮荒气息。 那气息苍凉而狂暴,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 剑气化作一条龙形剑罡,自剑身狂涌而出,横扫八方。 那龙形剑罡栩栩如生,龙首高昂,龙目如炬,龙身蜿蜒,龙爪凌厉,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直直扑向孔知序。 太荒之力碾碎道韵,剑势如龙,破妄诛邪。 那龙形剑罡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那是空间被撕裂后留下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在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孔知序脸色骤变,夜华尺在手中飞速旋转,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轮,挡在身前。 可那龙形剑罡的力量太过霸道,太过蛮横,夜华尺的光轮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连连后退,夜华尺连连格挡,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的裂口越来越大,鲜血顺着尺身滴落。 他的周身灵力屏障被震得剧烈震颤,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碎裂。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咬牙低吼,拼命催动体内法力,试图稳住局势。可太荒之力的压制太过强大,他的灵力在接触到那股蛮荒气息时,就像雪花落入滚水,瞬间消融。 “龙行八方!” 嬴襄的攻势没有停止。 他的身形在空中旋转,寻幽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旋风,龙形剑罡从剑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八条巨龙,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孔知序。 那八条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龙吟声震天动地,将整座天骄台都笼罩在一片苍茫的剑气之中。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中州修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他们无法相信,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势。 那龙形剑罡的威势,足以媲美化神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更强。 第696章 请圣?! 天骄台下,那些中州修士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凡人对化神巅峰,那是鸡蛋碰石头!孔老祖一巴掌就能把嬴襄拍成肉饼,不自量力、痴人说梦...”的人,此刻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有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吞回去。 那些话,那些嘲讽,那些轻蔑的言辞,此刻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 每一记耳光都在提醒他们,他们看错了赢襄,他们低估了赢襄,他们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白寻生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丢尽了颜面。 赤阳恋更是面如死灰,她的眼中满是不安,她押了二十万灵石赌孔知序胜,那二十万灵石其中有十五万灵石,是陆青阳让她带来给道剑宗赔罪的,此刻,那些灵石仿佛已经长了翅膀,正在从她的口袋里飞走。 她想起自己方才的自信满满,想起自己那句“我押二十万灵石,孔知序胜”,想起自己说出那句话时的得意与傲慢。 现在想来,那些话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愚蠢。 而出日仙国的楚峰,此刻却与周围的修士截然不同。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懊悔,只有一种认同。他看着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看着嬴襄手中的寻幽剑,看着那股苍茫无匹的太荒剑罡,心中对国主楚仁的判断愈发赞同。 国主说得对,道剑宗与大秦帝国的实力太强。 强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强到让化神巅峰都不得不全力以赴,强到让整个中州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被他们轻视的大秦帝国。 可楚峰此刻的心思,却不全在战斗上。他正在思考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如何对楚吟和楚明月说那件事。 要让二女同嫁一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明月是楚吟的侄女,两人都是他至亲之人。 她们一个是道剑宗弟子,一个是道剑宗长老,在道剑宗都有着不低的地位和身份。要让她们同嫁嬴襄,这不仅是她们个人的事,更关系到道剑宗的态度,关系到出日仙国与道剑宗的关系。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楚峰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台上,落在嬴襄身上。 也许,等这一战结束,等嬴襄的名声传遍中州,等所有人都知道大秦帝国的强大,那时候再开口,会容易一些吧。 他在心中暗暗想着。 不远处的道剑宗弟子们,则与那些中州修士截然相反。 他们的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有人挥舞着手中的剑,有人高声呐喊,有人热泪盈眶。 嬴襄不仅是他们的师兄,更是大秦帝国的君王。 此刻,他们的君王正在天骄台上与化神巅峰激战,他们怎能不激动? 怎能不自豪? “嬴襄师兄!好样的!” “大秦帝国万岁!” “嬴襄师兄,你就是我心中的神!” ...... 天骄台上赢襄剑气如龙,八条龙形剑罡从四面八方扑向孔知序,龙吟震天,虚空碎裂。 孔知序瞳孔骤缩,夜华尺在手中疯狂旋转,化作一道白色光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尺影重重叠叠,如同千层雪浪,试图挡住这铺天盖地的剑气。 可龙形剑罡的霸道远超他的想象。 八条龙形剑罡并非同时而至,而是层层叠叠,一浪接一浪,前一条刚被夜华尺挡下,后一条便已撕开裂缝钻了进去。那白色的光轮在青色剑气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随时都可能崩碎。 “给我破!” 嬴襄一声暴喝,手中寻幽剑向下一压,八条龙形剑罡骤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粗如殿柱的青色光柱,直直轰向孔知序的胸口。 孔知序脸色剧变,夜华尺横在胸前,尺身上莹白光芒大盛,如同冬日里最刺目的冰雪。 “轰!” 青色光柱撞上夜华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台下不少修士耳膜出血,连连后退。天骄台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孔知序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夜华尺滴落在地,在石板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的惊骇之色更浓。 “你……”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嬴襄,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嬴襄立于原地,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寻幽剑斜指地面,剑身上青色剑芒吞吐不定。他的呼吸微微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可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怪物?” “在中州仙门眼中,我不过是个没有法力的蝼蚁罢了。怎么,蝼蚁也能让孔家老祖如此狼狈?”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竟将化神巅峰的孔知序打得吐血倒退,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 那些中州修士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看向嬴襄的眼神,不再是方才的轻蔑和不屑,而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孔知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嬴襄手中的寻幽剑,那柄剑上流转的太荒剑罡让他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威胁。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有法力的人,凭什么能催动仙器? 凭什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孔知序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冰冷如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嬴襄,你太小看化神巅峰了。” “夜华尺,解封!” 孔知序一声暴喝,夜华尺上的光芒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将整座天骄台都笼罩在其中。那光雨中蕴含着恐怖的杀机,每一滴光雨都如同一柄利剑,足以洞穿金石。 “这才像话。” “毕竟你可是堂堂化神境巅峰老祖!” 孔知序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嬴襄深吸一口气:“祖龙诀,第四重——开!” 一声暴喝,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天骄台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嬴襄周身的太荒之力陡然暴涨,那太荒之力不再是方才那般只是弥漫四周,而是如同实质般在他身周凝聚,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带,缠绕在他身上。 他的双眼中,黑光大盛,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流转,那是太荒之力在经脉中奔涌的痕迹,每一条纹路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蛮荒气息。 他的气息暴涨,虽然依旧没有法力波动,可那股太荒之力却比方才强了数倍,压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孔知序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真正的威胁,赢襄体内此刻蕴含的太荒之力,竟然让他这个化神巅峰都感到心悸。 “不可能……” “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 嬴襄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孔知序的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战意。 “再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孔知序耳边炸响。 下一秒,他的身形骤然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纯粹的速度爆发。太荒之力加持下的肉身,速度快到连化神巅峰的孔知序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铛!” 寻幽剑与夜华尺再次碰撞,可这一次,被震退的不是嬴襄,而是孔知序。 孔知序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夜华尺险些脱手飞出。他的眼中满是惊骇,身形连连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嬴襄不给他机会。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起,可这一次的节奏比之前更快,更猛,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嬴襄的剑势如同狂风暴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寻幽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从各个角度劈向孔知序,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夜华尺的同一个位置。 孔知序被动防守,夜华尺上的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白色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暗淡。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惊骇和愤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法力,夜华尺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试图将嬴襄震退。 可嬴襄不退反进,寻幽剑上青色剑芒大盛,一剑劈在那白光之上。 “轰!” 一声巨响,白光破碎,夜华尺上的裂纹终于蔓延到了极限,尺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如同瓷器上的冰裂纹,触目惊心。 孔知序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夜华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柄他温养了一百年的本命法器,竟然在一个凡人手中被打出了裂纹。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动摇,他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堂堂化神巅峰,孔家的老祖,竟然被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逼到如此境地。 嬴襄立于原地,寻幽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太荒之力吞吐不定。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汗珠滚落,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孔知序。” “你还有十九息的时间。” 孔知序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灵轩手中的清香。 青烟袅袅,已经燃了大半,只剩下最后短短一截。 三十一息已过。 还有十九息。 孔知序的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活了数百年,在中州纵横半生,从未被任何人逼到如此地步。 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激战这么久,不仅就要撑过了五十息的赌约,还将他逼得狼狈不堪。这不仅仅是耻辱,更是对孔家的挑衅。 “嬴襄,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夜华尺缓缓抬起,尺身上泛起一层莹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温润而圣洁,如同月光洒落,如同霜雪覆盖。 他的双目微闭,口中开始轻声诵念,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不是从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万古之前的岁月长河中传来的回响。 “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先祖之仪……” 随着孔知序话音徐徐落下,周遭不少中州仙门之人修士脸色骤然一变,心头咯噔一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甚至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好!那孔知序……是在请圣!” 楚峰声音中满是惊骇。 “楚峰老祖请圣?什么是请圣?” 旁边的楚明月不解地问道,眼中满是困惑。 “你们忘了?中州孔家为何能稳居中州第一修仙世家?为何能在万年风雨中屹立不倒?” “传闻孔家嫡系,可引先祖之灵临身,借仙力而战!那是孔家先祖的意志,是孔家万年传承的底蕴!孔知序的请圣一出,便是化神巅峰也要退避三舍!” “什么?!” “那嬴襄岂不是……” 惊呼未落,孔知序身后已有异象升腾。 随着他轻声诵念,一道伟岸虚影缓缓显化,如同一轮明月从云层后浮现,如同一座山岳从地平线上升起。 那虚影并非寻常修士的法相,没有数十丈高,没有威严的面目,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是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近乎虚无的轮廓。 可就是这道轮廓,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横贯古今、威严浩荡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灵力的压迫,不是法力的冲击,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力量——那是仙人的力量,是跨越万古而来的意志,是孔家先祖对后人的庇佑与加持。 那虚影仿佛自万古之前跨越而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带着历史的厚重,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它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让所有面对它的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仙人一念。 随着那圣人虚影垂落目光,夜华尺瞬间褪去黯淡,重焕圣洁灵光。 那光芒不再是方才那种温润的莹白,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耀眼、更加神圣的光芒,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坠落人间,如同远古神明的目光穿透时空。 尺身上,那些细密的符文开始流转,每一个符文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尺身上游走跳跃,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夜华尺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四方,如同无形的山岳从天而降,压得台下不少修士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嬴襄站在对面,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他的目光直视那道圣人虚影,眼中没有丝毫敬畏,只有一种帝王面对神明时的傲然与不屈。 “仙人?” “我可不怕。我本凡人,敢以凡躯斩青天。在我嬴襄面前,何来仙人一说!” 他顿了顿,手中的寻幽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那道圣人虚影,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还敢不臣?!” 第697章 力有尽时 话音一落,赢襄横剑当空,一声暴喝震彻云霄:“一剑破万法!” 喝声刚起,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清越龙吟。 那龙吟苍劲古老,仿佛活物一般,不是从赢襄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整个三清山中同时响起的共鸣。 那声音穿透云层,穿透山峦,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震得众人神魂皆颤,心神摇曳。 台下,灵瑶的脸色一变,她的赏雪剑在腰间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清越剑鸣,仿佛在回应那声龙吟。她的脸色微微变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龙吟声……不对!” 她的声音中满是惊疑,目光猛地转向明月潭的方向。 灵虎也愣住了,他的酌酒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龙吟声就像活的!” “难道是?” 灵刚握着临渊枪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同样望向明月潭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撼:“是真是假?嬴襄竟引动了明月潭中老祖宠物的龙威?” “这不得了!” “不过看赢襄的状态他坚持不了多久,这孔知序也是打出了真火,我们随时准备!” “是大师姐!” ...... 天骄台上,孔知序的脸色也变了。 他感受到了敖夜那股龙威,感受到了那股与他请来的圣人虚影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嬴襄的底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多。 嬴襄持剑而立,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太荒之力与那股龙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力量。 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战意的光芒,是热血的光芒,是一个帝王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力量。 “孔知序,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圣人,能不能挡住我的剑。” 一方是孔家先祖的圣人之力,一方是嬴襄的太荒之力和敖夜的龙威。两股力量在天骄台上空交织碰撞,激起无形的气浪,吹得台边的旗帜猎猎作响,吹得台下众人的衣袍翻飞。 圣人虚影垂眸,龙吟声震天。 孔知序身后的圣人虚影愈发凝实,那双仿佛跨越万古而来的目光落在嬴襄身上,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冷漠与威严。而嬴襄周身的太荒之力与敖夜的龙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金色的光膜,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帝王。 “嬴襄,你确实让我意外。” “可仙人之下,皆为蝼蚁。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扑嬴襄而去。那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变慢了。 夜华尺在他手中翻转如电,尺影重重,化作漫天白光,朝嬴襄笼罩而下。 嬴襄不退反进,寻幽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青光大盛。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决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帝王特有的傲然与不屈。 “仙人?!在我大秦的疆土上,没有什么仙人是不能斩的。” 他一声暴喝,寻幽剑猛然斩出。剑光如匹练,带着太荒之力的苍茫霸道和敖夜龙威的浩瀚威严,直直迎向孔知序的夜华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两件法器碰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震得台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嬴襄的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可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因为这一次碰撞,他退了半步,而孔知序,也退了半步。 化神巅峰,请圣临身,也不过如此。 孔知序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本以为请圣之后,自己可以轻松压制嬴襄,可没想到,这个凡人竟然还能与他抗衡。那龙威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那莫名的威压竟然是比圣人虚影更强的力量,足以抵消他请圣带来的优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起,再次冲向对方。 接下来的战斗,进入了一种白热化的状态。 嬴襄的剑势如同狂风暴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他的剑法中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劈、斩、刺、挑,每一剑都带着太荒之力的霸道和龙威的威严。他的身形在台上飞速移动,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白色的尺影中穿梭自如。 孔知序的尺法则如同行云流水,夜华尺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长棍横扫,时而化作短剑直刺,时而化作飞轮旋转,变化万千。 两道身影在天骄台上交织碰撞,分分合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剑光与尺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璀璨的光芒,将整座天骄台都笼罩在其中。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如同万马奔腾原野,在群山之间激起阵阵回响。 时间在一息一息地流逝,可战斗的激烈程度却丝毫没有减弱。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些中州修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相信,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竟然能与请圣之后的孔知序激战如此之久,而且不落下风。 不少人更是面如死灰,他们的灵石,他们的积蓄,他们的希望,都在这一场战斗中化为了泡影。 九十息,一百息...... 天骄台上,两人还在激战。 可嬴襄的剑势已经慢到了极致。 他的太荒之力,几乎耗尽了。那股苍茫而狂暴的原始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从他周身缓缓消散。 金色的国运龙气也暗淡了下去,不再如方才那般耀眼,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膜,勉强护住他的身体。 他的黑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依然挺拔的身形。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他的目光依然坚定。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那是太荒之力过度消耗对身体的反噬,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黑色龙袍上,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天骄台上,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可他的意志依然坚定如铁。他的手指死死握着寻幽剑的剑柄,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孔知序注意到了嬴襄的变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意。他已然打出了真火,招式愈发狠戾,灵力如海啸般狂涌不止,夜华尺在他手中翻飞如电,尺影重重,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匹练,朝嬴襄笼罩而下。 “你不是很强吗?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么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强!来啊!继续啊!你不是要斩仙人吗?来啊!” 夜华尺上的圣洁灵光越来越盛,尺身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他的身后,那道圣人虚影愈发凝实,那双仿佛跨越万古而来的目光落在嬴襄身上,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冷漠与威严。 嬴襄在连绵不绝的猛攻之下,已然显出颓势,气息浮动,身形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的剑势越来越慢,越来越乱,再也无法像方才那般凌厉。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 可他依然没有退。 他咬着牙,撑着剑,一步不退。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嬴襄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是一种宁可战死、绝不屈服的倔强。 他周身太荒之力骤然再次狂暴爆发,那股已经几乎耗尽的力量,在他拼命的催动下,竟然再次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他还有余力,而是因为他燃烧了自己的精血。 他不顾反噬,悍然与孔知序再度硬碰硬对攻起来。 寻幽剑与夜华尺在空中疯狂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在群山之间激起阵阵回响。每一次碰撞,嬴襄的身体都会剧烈一震,嘴角的血迹就会多一分。可他没有停,一剑又一剑,拼尽全力。 气浪席卷整个天骄台,震得台下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台边的旗帜猎猎作响。青石地面上,细密的裂纹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被剑气卷起,在空中飞舞,又被下一波碰撞击成齑粉。 天骄台下,灵瑶、灵刚、灵虎三人面色凝重,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与紧张。 灵瑶的赏雪剑在腰间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剑鸣。灵刚的临渊枪在身后微微颤抖,灵虎的酌酒剑在手中轻轻嗡鸣,剑尖微微上扬,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准备吧,嬴襄快坚持不住了。” “他的太荒之力已经耗尽,现在全靠意志在撑。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灵瑶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眼中,却满是焦虑与担忧。 她是道剑宗的大师姐,见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战斗,可此刻,她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她知道,嬴襄不是在为自己而战,他是在为大秦帝国而战,为道剑宗而战,为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而战。 “好,只要他撑不住,我们立刻上台!” 灵刚与灵虎齐声应道,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纵身掠上天骄台。 战斗还在继续,天骄台下,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时间。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台上那两道飞速移动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整个天骄台广场上,只有金铁交鸣之声在回荡,只有那密集如雨的碰撞声在群山之间回荡。 一刻钟。 整整一刻钟。 从灵轩点燃那柱清香开始,到此刻,已经过去了一刻钟。那柱清香早已燃尽,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连灰烬都被风吹得无影无踪。可天骄台上的战斗,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一刻钟,是整整二百四十息。比嬴襄提出的五十息,多出了将近五倍。 此刻,嬴襄的剑终于慢了下来。 太荒之力,彻底耗尽了。 那股苍茫而狂暴的原始气息,终于彻底消散,如同落日余晖,消失在夜色之中。金色的国运龙气也彻底暗淡了下去,那层薄薄的光膜在孔知序的又一次攻击中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空中飞舞,如同萤火虫般消散。 嬴襄的身体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角、嘴角、耳孔,都有血迹渗出。那是太荒之力过度消耗、生命精血燃烧的反噬。 可他依然撑着剑,站在那里。 寻幽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他双手扶着剑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目光中带着骄傲,带着一个帝王尊严。 眼见嬴襄动作愈发迟缓,周身气息虚浮不堪,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孔知序眼中闪过狠厉精光,抓住这致命破绽,掌中夜华尺迸出璀璨寒光,尺身上的符文疯狂游走,圣洁灵光照亮了整座天骄台。 他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台下众人耳膜发疼:“三义尺,受死!” 这一击汇聚了他化神巅峰的全部修为,裹挟着请圣临身的残余圣力,是他最强的一击。夜华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逼嬴襄心口,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而此刻的嬴襄,体内太荒之力早已彻底耗尽,周身仅靠着一丝稀薄国运勉强护体,那层护体光膜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碎裂,此刻的他,几乎没有任何防御。 若是硬接这一击,必定会当场重伤,甚至可能修为尽失。 第698章 即决高下!也分生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凌厉破空声骤然炸响! “霜天十方!” 灵瑶的赏雪剑出鞘,剑光如雪,漫天飞舞,带着凛冽的寒意,化作一道道冰蓝色的剑罡,朝孔知序的夜华尺迎了上去。 那剑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了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鲸吞八荒!” 灵虎的酌酒剑同时出鞘,剑意如虹,赤红如血,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霸道,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匹练,与灵瑶的剑罡交织在一起。 一冰一火,一蓝一红,两股截然不同的剑罡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道更加恐怖的剑势。 “一枪破界!” 灵刚的临渊枪猛然刺出,枪芒如龙,枪尖上缠绕着雷霆与风云,直直刺向孔知序的夜华尺。那枪罡之猛,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枪尖撕裂空间。 三人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人,凛冽的枪罡与剑罡交织成一道坚固防线,硬生生将孔知序这必杀一击彻底挡下。 夜华尺上的圣洁灵光在三人合击之下迅速黯淡,尺身上的符文停止了游走,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掀得台上台下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天骄台的石板被震得碎裂,青石碎片在空中飞舞,又被下一波余波击成齑粉。 台下的修士们纷纷后退,有的甚至被气浪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稳住身形后,灵虎横剑而立,冷冽的目光直视孔知序,沉声喝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屑:“孔知序!此前赌战约定的五十息时间,早已过去!” “你技不如人,没能在五十息内拿下嬴襄,这场赌斗,你已经输了!” “如今竟还敢在我道剑宗的地盘上痛下杀手,当真目中无人!” “你把我道剑宗当什么了!?” “要想打!我们来打!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灵瑶没有说话,可她的赏雪剑依然横在身前,剑尖直指孔知序,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就是,我赢襄师弟才修行十几年,我们来陪你!” 临渊枪已经抬起,枪尖对准了孔知序的咽喉,只要他敢再动一下,这一枪就会刺出去。 孔知序攥紧手中夜华尺,指尖微微泛白,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的目光在气息萎靡、再无战力的嬴襄,以及气势凛然的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心底清楚,单论战力比拼,他耗尽手段,请圣临身,确实压制住了嬴襄,嬴襄太荒之力耗尽,已然无力再战,看似是他赢了战斗。可这场赌局的规则,是一刻钟内击败嬴襄。 他终究没能做到,从赌约上来说,他输得彻彻底底。 一个堂堂化神巅峰修士,动用禁忌手段请圣降临,对战一名后辈,却没能在约定时间内取胜,这本就是奇耻大辱。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赌约落败,他便要心甘情愿成为嬴襄的奴仆,这是他绝不可能接受的屈辱。 他是孔家的太上长老,是中州赫赫有名的化神巅峰大能,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 让他给赢襄做奴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眼下,灵瑶、灵刚、灵虎三人已然齐齐出手阻拦,他方才想要废掉嬴襄的算计彻底落空,化作泡影。那必杀一击,被三人的联手格挡化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波都没有碰到嬴襄。 孔知序心中清楚,方才那一击未能得手,他便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此刻他法力消耗大半,请圣的力量也在逐渐消退,那道圣人虚影已经不如开始时那般凝实,变得模糊而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而灵瑶三人正值巅峰状态,灵力充沛,气势如虹,若是以一敌三,他根本没有胜算。 若是执意再战下去,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只会自取其辱。他孔知序虽然骄傲,却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退。此刻,便是该退的时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时刻,一道厚重的脚步声从台下传来。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独孤寂负手而来。他穿过人群,走上天骄台,在孔知序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直视孔知序道:“孔知序,技不如人便该认,挨打就要立正。既然交手落败,便要愿赌服输。” “不然这不仅仅是丢中州仙门的脸,更是丢你孔家的脸!” ...... 独孤寂这话直白又锐利,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刺进了孔知序的心脏。 孔知序心中骤然一沉,瞬间明白,独孤寂已然彻底偏向道剑宗一方,再无中立可言。这不是劝架,不是调解,而是站队——独孤寂站在了嬴襄那边,站在了道剑宗那边,站在了中州仙门的对立面。 他是中州孔家的太上长老,化神巅峰的大能,在中州地界亦是声名赫赫的顶尖强者。 竟要屈身做一个帝国帝王的奴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他修行数百年从未受过的侮辱。 可他清楚,如今大势已去,再争执也是徒劳。 独孤寂已经站在了道剑宗那边,加上灵瑶、灵刚、灵虎三人虎视眈眈。他若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让孔家的颜面更加无光。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愿赌服输,只是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完成之后,我自会履行赌约。”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在寂静的天骄台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那声音中没有了方才的凌厉与锋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颓丧与无奈。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安然立在原地、神色冷冽的嬴襄,眼底掠过一抹忌惮。那忌惮中,有对嬴襄实力的忌惮,有对嬴襄意志的忌惮,更有对嬴襄身上太荒之力的忌惮。 听闻孔知序妥协认输,灵虎眸光凌厉道:“愿赌服输便好。孔知序,你牢牢记住,我赢襄师弟的身后,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他有我,有灵瑶师姐、灵刚师兄...更有大秦帝国千千万万的子民......” 最终,孔知序袖袍一甩,不再多言,转身踏步离去。 台下,那些中州修士们望着孔知序逃离的方向,连声叹气。有人摇头,有人苦笑,有人面色铁青,有人面如死灰。 “唉,孔老祖竟然输了……” “不是输了,是没赢。他打赢了嬴襄,可赌约输了。一刻钟,他没能拿下嬴襄,那就是输了。” “这嬴襄,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怎能与化神巅峰抗衡?这不合常理,这完全不合常理……” “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你没看到他那身国运龙气吗?你没听到那声龙吟吗?那龙威,那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 “唉,输了就是输了。咱们的灵石,怕是拿不回来了……” 他们的心中,有失望,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来道剑宗时,信心满满,以为中州仙门的威名足以让道剑宗低头,让大秦帝国屈服。可此刻,他们才知道,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而那些下注押孔知序胜的中州修士们,更是一个个哭天抢地。有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泪水混着泥土,糊了满脸;有的仰天长叹,对着天空大骂孔知序不争气;有的捶胸顿足,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下注;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被同伴七手八脚地抬到一旁。 “我的灵石啊!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灵石啊!” “二十万灵石!二十万!就这么没了!” “我不活了!我没脸回去了!” 哭喊声、哀嚎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在天骄台广场上回荡,与方才道剑宗弟子们的欢呼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钱多多站在人群中,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的赌盘,赚得盆满钵满。那些中州修士押的灵石,又够他大赚一笔。 “钱长老,咱们这次赚了四百多万灵石......” 叶安世小声道,眼中满是兴奋。 钱多多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别急,回去再算。赢襄拿了大头,我们也能分不少!” ...... 天骄台上,独孤寂望着孔知序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依然撑着寻幽剑站在原地的嬴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嬴襄,你很不错。我独孤寂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天才,可像你这般的,还是第一个。” 嬴襄撑着剑,缓缓抬起头,看着独孤寂:“独孤剑主过奖了。今日这一战,不过是开始。我大秦帝国的路,还长着呢。” “除此之外,赢襄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待我恢复过来,我还想与独孤剑主一战!” 独孤寂笑了,那笑声中满是畅快:“好!我等着。” 这时,灵虎收剑归鞘,走到嬴襄身边,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打架呢!” “走吧,回剑心峰休息...” “谢谢灵虎师兄!” 嬴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可他依然撑着剑,一步一步,走下了天骄台。 赢襄走下天骄台后,道剑宗的弟子们还在欢呼。 “嬴襄!你真的太强了!居然在孔知序的手下坚持这么久!输给你我不冤!” “段清你也很强!我对战孔知序只是取巧而已!” “就算是取巧那也是强!那可是化神巅峰!” ...... 欢呼声此起彼伏,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在天骄台广场上回荡不绝。 而那些中州修士们,则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这一战,嬴襄输了。可他也赢了。 他输掉了战斗,可赢得了赌约,赢得了整个中州的瞩目。 从今往后,整个天玄界,整个中州,都将记住一个名字嬴襄。 大秦帝国的王。没有法力的凡人。与化神巅峰请圣之后激战一刻钟的传奇。 而孔知序,这个化神巅峰的大能,这个孔家的太上长老,这个请圣临身的强者,却在赌约落败之后,仓皇逃离,连一句完整的承诺都不敢留下。 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答案,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天骄台广场上,中州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面色凝重,进退两难。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以为跟着孔知序前来,有化神巅峰坐镇,道剑宗多少要给几分面子,大秦帝国多少要退让几步。 可结果呢?孔知序请圣临身,打了一刻钟,赌约输了,人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而更让中州一众仙门修士心生绝望的是,孔知序虽是负气离场,可此事远远没有就此翻篇。 大秦帝国与道剑宗态度强硬至极,直接当众表明,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赔偿。不是灵石不够多,不是宝物不够珍贵,而是一分不要,一块灵石都不收。 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绝境。 他们既不能强压大秦帝国,他们也不能安抚道剑宗,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绝境。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面色铁青,有人面如死灰。他们的心中,有失望,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来道剑宗时,信心满满,以为中州仙门的威名足以让道剑宗低头,让大秦帝国屈服。可此刻,他们才知道,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无奈开口:“罢了罢了,先离开道剑宗,回道米酒店暂住几日,静观其变,看看后续能不能生出转机。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想个出路。” 另一人连连附和:“是啊,眼下大秦与道剑宗油盐不进,不肯接受任何赔偿,我们半点办法都没有。说好话人家不听,送东西人家不要,摆架子人家不怕。实在无路可走,便只能返程回去,向宗门如实复命了。就算是挨骂,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他想起临行前宗主那严肃的表情,想起那句“此事办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 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交代。 “我们还好,你看那曾子昂和孔知序,都把自己搭进去了!” “曾子昂口无遮拦,被嬴襄一剑斩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孔知序更惨,堂堂化神巅峰,孔家太上长老,赌约输了,成了嬴襄的奴仆,最后还落荒而逃。咱们至少还活着,还能站着说话。”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长的修士脸色骤变,低声音呵斥道:“嘘!你小声点!孔知序是你叫的?那是化神老祖!你活腻了?这种话也敢说?” 他的声音中满是紧张与恐惧,仿佛孔知序就在附近听着。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孔知序已经走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年轻修士却不以为意,撇了撇嘴,声音虽然压低了几分,可语气中满是不屑:“还化神老祖,都是别人家的奴仆了。” “赌约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这是规矩。他要是不认,丢的是孔家的脸;他要是认,那就是嬴襄的奴仆。不管是哪样,他这个化神老祖,以后在中州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的声音虽然低,可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孔知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掉了赌约,更输掉了孔家的颜面,输掉了化神巅峰的骄傲。 一个化神巅峰的大能,去给一个凡人做奴仆,这要是传回中州,整个中州都会震动。孔家的威名,从今往后,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别说了,孔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咱们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办吧。这差事办成这样,回去怎么交代?” 众人又沉默了。 是啊,怎么交代?他们来的时候,宗门给了他们厚礼,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信任。可他们回去的时候,厚礼还在,希望没了,信任也碎了。他们拿什么交差? “走吧,先回道米酒店。” “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办法。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出路。” “对,先回去。从长计议。” “走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 第699章 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天骄台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 楚峰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那道正在缓缓离去的黑色身影上。 楚峰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赢襄这个年轻人,这个被中州仙门视为蝼蚁的大秦君王,今日用自己的剑,向整个天玄界证明了自己是何等的实力,何等的意志,何等的魄力。 他收回目光,落在身前的楚明月身上。 她是楚氏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子之一,才情出众,品性端庄,容貌清丽,在道剑宗也是颇有名气的弟子。更重要的是,她是楚吟的侄女,与嬴襄同在道剑宗修行,有着同门之谊。 一番挣扎之后,楚峰试探问道:“明月,你看这嬴襄,品性实力如何?” 楚明月闻言抬眸,神色认真,她微微思索了片刻:“楚峰老祖,嬴襄师兄修为高深,战力强横,在道剑宗都极为出众。今日那一战,您也亲眼看到了——化神巅峰,请圣临身,一刻钟未能拿下他。这份实力,放眼整个天玄界,也是少有人能及。”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敬佩与向往,眼中闪烁着光芒:“我若是能有嬴襄师兄这般实力,大千寰宇,天涯海角,何处去不得。什么中州仙门,什么化神老祖,又有何惧?” 听着楚明月的话,楚峰微微点头,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表示他正在权衡利弊,斟酌言辞。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缓缓开口:“明月,我今日寻你,是因为国主想让我楚氏一族,与大秦帝国联姻......” 话音落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楚明月身形猛地一滞,瞬间怔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她心思剔透,聪慧过人,瞬间便明白了楚峰老祖的言外之意。这桩联姻,分明是要让自己嫁给嬴襄。不是谈合作,不是做生意,而是嫁人。 嫁给那个她一直敬佩、一直仰望、却从未想过会与自己有交集的师兄。 片刻后,楚明月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敛去纷乱的心绪。 可她眉眼间依然浮出几分局促与为难,那是一种被人突然推到风口浪尖时的不安与恐惧。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恳求与推辞的意味:“楚峰老祖,我怕是万万不行。道剑宗之内,诸多师姐师妹皆倾心于嬴襄师兄,论才情容貌,皆有胜过我之人......” 楚峰抬手安抚:“你不必忧心旁人,此事我自有决断。你是楚氏嫡女,身份尊贵,与嬴襄正是天作之合。至于旁人,不必理会。稍后我自会去找玄雨与嬴襄商谈一番,只要他们点了头,此事便定了。” “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那种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样子,与他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截然不同。 楚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侧目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与紧张:“老祖只是什么?您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楚峰沉默片刻,眉宇微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着楚明月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回应。 这般荒唐又惊人的安排,着实难以直言。 难道要直白告诉她,楚氏高层的本意,是要她与楚吟二人,一同嫁给嬴襄? 这让他怎么开口? 这是一个老祖对晚辈该说的话吗? 沉吟半晌,楚峰终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明月,楚仁国主真正的意思,是让你与楚吟,共嫁嬴襄。” “什么?!” 惊雷贯耳,楚明月骤然色变,俏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整个人惊得连连后退半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她的嘴唇剧烈颤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细细的血丝。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楚峰的表情告诉她,她没有听错。 她慌忙摇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抗拒,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楚峰老祖,万万不可!楚吟姑姑与我二人,怎能同嫁一人?” “这于理不合,于情难容,绝无这般道理!姑姑是我的长辈,我怎能与她共侍一夫?” “这让外人怎么看?” “让道剑宗的同门怎么看?” “让天下人怎么看?” ......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更何况此事,你们可有征求过楚吟姑姑的意见?她同意了吗?她答应了吗?她是道剑宗的长老,不是楚氏的附庸!你们这般替她做主,她可曾知晓?” 楚峰闻言轻叹一声,沉声回道,声音中满是无奈:“楚吟此刻正在闭关修行,我便未曾提前告知。她不知道,我也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明月,我知道这事很难接受,可这是国主的决定,我也只是奉命传话。” “不行,我绝不同意!” 楚明月神色中满是倔强与不屈。她当即取出袖中的通讯灵宝,手指在灵宝上飞快划过,动作决绝而毫不犹豫,那是一种被人逼到墙角后的本能反抗。 “我即刻传信给楚吟姑姑,将这件事告知于她。她有权知道,也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你们不能替她做主,更不能替我做主!” 话音未落,指尖灵光一闪,讯息瞬息送出。 香溢峰上,楚吟正在精舍中打坐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元婴境界。 就在这时,腰间的通讯灵宝骤然亮起,灵光闪烁,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她睁开眼,拿起灵宝,目光落在屏幕上。 楚明月的讯息映入眼帘,一行行字迹清晰而刺目:“楚吟姑姑,楚峰老祖说,国主要将你我二人一同嫁给嬴襄师兄!你可知道此事?你怎么看?!” 楚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股冷意如同冬日的寒冰,从眼底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冰冷的气息之中。 没过多久,楚明月的通讯灵宝微微震颤,楚吟的回信已然抵达。 楚明月连忙打开,看见上面的回话,她抬眼看向楚峰,急声道:“楚峰老祖,楚吟姑姑让我们前往香溢峰,她已经出关了,我们当面说清楚。” “也好” 楚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件事躲不过,迟早要面对。与其在这里僵持,不如去香溢峰,当面说清楚。 香溢峰上,灵雾缭绕。 这座山峰位于道剑宗东侧,虽不及剑心峰那般巍峨高耸,却也是道剑宗这些长老的住所。香溢峰一处翠竹林深处,几十间精舍错落有致,青瓦白墙,掩映在翠绿之中,显得格外宁静。 楚吟的精舍便在其中。 此刻,精舍前的石亭中,三人相对而立。 楚峰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与尴尬。他看着楚明月,心中暗暗叹息。 他记得上一次见到楚吟时,她还是神通真人,虽然天赋出众,可终究还是个小辈。可此刻,她已经是元婴境,与他同境,虽然他是元婴后期,可楚吟那骨子里的锐意,却让他不敢小觑。 楚峰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楚吟,你出关了。” “此番闭关,竟是突破了?神通到元婴,这道坎可不小,你几年时间就能迈过去,可见天资不凡。” “楚峰老祖,我不过是小有突破,侥幸迈入元婴。比起嬴襄与灵瑶他们,还差得远。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眸光微冷,直入正题,不再给楚峰任何迂回的机会:“方才明月传信所言,究竟是何意思?什么联姻?什么共嫁?楚峰老祖,我需要一个解释。” 楚峰面色一正,知道此事无法再绕弯子,索性不再迂回,坦然直言:“楚吟,如今大秦帝国与道剑宗势压四方,雄霸诸域。苍域已尽归大秦,大秦帝国下一步很有可能便是风梧州......” “国主审时度势,认为我楚氏想要在天玄界长久立足......”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国主有意联姻,打算让你与明月二人,一同嫁给嬴襄。” “荒唐!” 话音未落,楚吟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冷意,她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国主未免太过一厢情愿。嬴襄是什么人?岂是我们能够随意沾染?” “他在道剑宗内本就是最特殊人物,更是如今大秦之主,身负惊天战力。今日天骄台上那一战,你们都亲眼看到了。他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与化神巅峰请圣之后激战一刻钟,将孔知序逼得狼狈不堪。” “这样的人,岂是楚氏可以随意算计的?” “国主这般算计,未免太过异想天开。别说嬴襄答不答应,就是道剑宗这一关,你们过得去吗?” “林宗主会答应吗?” 楚峰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没想到楚吟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更没想到她会在自己面前如此针锋相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质问道:“楚吟,你此言是何用意?竟敢随意质疑国主的决断?国主深谋远虑,岂是你一个小辈可以妄加揣测的?” 楚吟不卑不亢,目光直视楚峰,没有丝毫退缩。 “我如今的身份,是道剑宗在册长老,早已不是出日仙国的附庸之人。楚峰老祖,请你记住这一点。” 听到这话,楚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可你身上流着楚氏血脉,终究是我楚氏族人,岂能不为宗族利弊考量?楚吟,你是楚家的人,这一点,你永远都改变不了。” “考量?” 楚吟眸光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楚峰。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冷笑中满是不屑与嘲讽,还有几分对楚仁的失望与不满。 “国主两头下注、左右逢源,蛇鼠两端的心思,本就难以长久维系。道剑宗与太虚神教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立场水火不容。出日仙国一边依附道剑宗,一边又暗中勾结太虚神教左右摇摆,这般投机取巧,只会引火烧身。”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凌厉:“待到矛盾彻底爆发之日,首当其冲,覆灭毁灭的,便是首鼠两端的楚氏!到那时,楚峰老祖,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楚仁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这些年在道剑宗的生活,让楚吟明白,一旦道剑宗与太虚神教彻底撕破脸,楚氏首当其冲,便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听到楚吟的话,楚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感觉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是楚氏的老祖,是元婴后期的强者,怎能被一个刚刚突破的小辈如此轻视? “楚吟,你太狂妄了!” “你以为踏入元婴境,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了吗?就能与老夫平起平坐了吗?” “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元婴后期的真正实力!” 楚峰大喝一声,右手猛然推出,掌心的灵光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轰向楚吟。 楚吟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光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抬起右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不急不躁,仿佛不是在面对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而是在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手掌轻轻一翻,一道清冷的灵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挡在身前。息。 光柱轰在光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没有天崩地裂的异象。 那光柱在接触光盾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被光盾无声无息地吸收了。光盾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可它却没有碎裂,甚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出现。 楚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可能……” “你明明刚刚突破元婴,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法力?怎么可能有如此精妙的掌控力?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楚峰老祖,元婴初期也好,元婴后期也罢,在道剑宗,从来不是靠修为论高低的。” “您刚才那一击,虽然威力巨大,可其中蕴含的,不过是法力的堆砌,是修为的碾压,而不是道的领悟。这样的攻击,在道剑宗,连神通境的弟子都未必能伤到,更何况是我?” 楚明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她从未见过楚峰老祖如此狼狈,从未见过任何人在楚峰老祖面前如此从容。而此刻,她的楚吟姑姑做到了。 “楚吟姑姑,你好厉害……” 楚明月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楚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吟望向楚明月摇了摇头道:“楚峰老祖,今日之事,我便当没有发生过。联姻之事,就此作罢。” “您回去告诉国主,楚氏若真想与大秦帝国结盟,便堂堂正正地谈。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不要再把族中女子当作筹码。否则,只会让人看轻了楚氏,看轻了出日仙国。” 楚峰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楚吟那不卑不亢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明白,今日之事,楚吟不会答应,楚明月也不会答应。 而他,也不能强求。 “罢了。” 楚峰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此事暂且作罢。我先回去,向国主复命。至于后续如何,再议吧。” “楚吟姑姑,谢谢你。” 楚吟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明月你不必谢我,我只是落实道剑宗长老的责任!” “林宗主曾经说过,在道剑宗,每个人都是自己,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 第700章 不兴无名之师 丹草峰上,药香氤氲。 嬴襄盘膝坐在木榻上,黑色龙袍已经换下,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衣襟微敞,露出一片青紫交加的淤伤。 他的面色依然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他的目光依然沉稳如铁,脊背依然挺直如松。 灵青此刻,正仔细为嬴襄诊查,片刻之后,她松开手,仔细为嬴襄诊查完毕,从袖中取出两粒丹药。 递予嬴襄,轻声道:“嬴襄师弟,这两粒丹药,一粒是恢复肉体的‘培元丹’,一粒是修复经脉的‘续脉丹’。你先服下,调息片刻,药力自会散开。” 嬴襄接过丹药,点头致谢,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两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他的脸色微微红润了几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就在这时,玄雨神色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灵青师侄,嬴襄此番受伤,会不会影响日后修行根基?往后修炼,可有什么需要格外忌讳的地方?” “他的太荒之力消耗过度,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是看着嬴襄长大的,从那个懵懂少年到如今的一代雄主,每一个脚印他都看在眼里。 此刻看着嬴襄满身伤痕,面色苍白,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看着嬴襄服下丹药之后,灵青仔细感应了一番他体内的气息变化,确认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这才缓声开口:“玄雨师叔,您放心,嬴襄师弟身体并无大碍。” “他只是太荒之力消耗过度,加上与孔知序激战时的灵力冲击,导致经脉有些许损伤,并非不可逆转的重伤。只要安心静养几日,不再与人动手,便能痊愈,不会影响日后的修行根基。” “不过切记,这几日千万别与人动手了。他的经脉现在很脆弱,若是再与人激烈交锋,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损伤,那就不好办了。”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玄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这时稍微恢复过来一点的嬴襄开口道:“多谢灵青师姐,若不是师姐医术高明,我这伤势怕是没有这么快好转。” 灵青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纵然你如今已离开道剑宗,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你受了伤,我岂能坐视不管?” “没错!没错!” 一旁的灵虎连忙附和。 他大步走到榻边,用力拍了拍嬴襄的肩膀,力道大得嬴襄的身体都微微一晃:“嬴襄师弟,你永远是我们的师弟,不管你是不是大秦的君王,还是普通的闲散之人......” “什么叫闲散之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酒鬼,每天无所事事!” 灵虎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灵刚就开口了。 “什么叫我酒鬼?!” “无所事事?!” ...... “好了你们别闹了!” “是,大师姐!” 灵瑶开口之后,灵刚和灵虎没再争辩,看着两人平息之后。她目光落在嬴襄身上,轻声问道:“嬴襄师弟,你为何执意要与整个中州仙门为敌?” “依我看,师尊本意,是想让你收下这些中州仙门的赔罪与道歉,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中州仙门和仙国势大,底蕴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若是能暂时收下他们的赔偿,缓和关系,争取时间,大秦帝国便能有更多的发展时间,蓄积力量,以待来日。”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你却一口回绝,分毫不取,还将曾子昂一剑斩杀,将孔知序逼到如此地步。你这样做,不是在给大秦帝国树敌吗?” “中州仙门虽然暂时退却,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来日必定会卷土重来。” “到那时,大秦帝国如何应对?” 嬴襄闻言,缓缓抬眸,眼底凝着凛凛寒芒,如同冬日夜空中最冷的那颗星。 他的目光直视灵瑶,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犹豫:“灵瑶师姐,如今的我,不只是昔日道剑宗的弟子,更是大秦帝国的君王。” “我行事,首要考量的是大秦万千子民的安危与荣辱。我知道林宗主的好意,知道他是为我好,为大秦好。可你大可去问问大秦的黎民百姓,问问他们能否答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一群高高在上的中州仙门修士,两大仙国士兵无故越界来我疆土,烧杀抢掠,屠戮生灵,犯下滔天罪孽。” “他们杀我大秦百姓,烧我大秦房屋,毁我大秦的田地,让我大秦的子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到头来,只凭赔点灵石和轻飘飘的道歉,便想抹平所有血债、一笔勾销?” 他话音陡然加重,一字一句,铿锵震彻山巅,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露:“绝无可能!血债须用血来偿,我大秦帝国,此仇必报,寸步不让!那些灵石,那些宝物,能换回我大秦百姓的命吗?” “能换回他们的家园吗?能换回他们失去的亲人吗?” 嬴襄周身气势微微升腾,那股帝王特有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今天玄界三洲各大仙朝、老牌仙门,守旧腐朽,固步自封,内里早已溃烂不堪。” “他们靠着陈旧规矩压榨众生,靠着祖上余荫作威作福,靠着灵石和权势欺压弱小。这般腐朽之物,本就不配长存于世。他们占据了最好的资源,最多的灵石,最广的土地,可他们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他们只知道内斗,只知道争权夺利,只知道打压异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凌厉,如同一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既然腐朽不堪,那就彻底覆灭。我嬴襄必将踏碎中州旧序,君临三洲。”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世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帝国;让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让那些被欺压百姓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既然皆为仇敌,那我讨伐三洲也是名正言顺!如果我此时同意了他们的赔礼道歉,我如何有理由再对三洲用兵?” “如何有理由再对那些刽子手动刀?” “如何有理由再为那些死去的百姓讨还血债?” “我大秦帝国不兴无名之师!” ......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所以,我不要他们的赔偿,不要他们的道歉,不要他们的施舍。我要的,是他们的血,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覆灭。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这是大秦帝国的规矩!” 听着嬴襄的话,所有人都在消化他这番话中的分量,都在体会他这番话中的决心。 灵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声道:“好,嬴襄师弟,我支持你!那些中州仙门,确实该杀!那些刽子手,确实该死!你尽管去打,尽管去杀,我愿意为你助威撑腰!” “灵虎师兄,你放心,当我大秦帝国君临三州之时,也是这天玄界所有异族修士斩草除根之时!” “到那时,什么太虚神教,什么异族蝗虫,什么魑魅魍魉,统统都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天玄界,是人族的天玄界,不是异族的天玄界,更不是那些腐朽仙门的天玄界。” 他的声音中满是豪情壮志,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种面对未来时的从容与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底气——他有大秦帝国的万千将士,有道剑宗的全力支持,有亿万百姓的坚定拥护。 这些,就是他的底气。 灵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什么,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认同。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道米酒店的院落里,那些中州修士们度日如年。 道米酒店的一处客房内又传出争论的声音。 “林宗主还是不肯见我们吗?” “见什么见?昨日灵轩道长倒是出来了一趟,可人家说了,师父闭关了,这几日不见客。”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什么?等道剑宗回心转意?还是等大秦帝国松口?” “我们在这里等了几天了,连道剑宗的真传弟子都见不到一个,这算什么?我们在中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怠慢?” “有头有脸?那是在中州。这里不是中州,这里是道剑宗。” “人家林宗主连孔慎行的字帖都不收,连化神巅峰的面子都不给,咱们算什么?咱们那点脸面,在人家眼里,还不如地上的一块石板值钱。” ...... 道剑宗和大秦帝国都不要他们的赔偿。他们带来的那些珍宝,那些足以让中州任何一个小宗门眼红的财富,在道剑宗和大秦帝国面前,如同路边的石子,一文不值。 这几日的时间,让他们无比难受。 不是被人欺辱的难受,不是被人打骂的难受,而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难受。 那种被当作空气的感觉,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而且最主要的是,孔知序当日败给嬴襄之后,就离开了道米酒店,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说他连夜离开了道剑宗,灰溜溜地逃回了中州;有人说他躲在万灵镇的某个角落,不敢露面,怕被人嘲笑;有人说他去了深山老林,闭关思过;还有人说他已经去了明月潭,亲自去找林玄静赔罪。 可这些说法,没有一条得到证实。 没了化神老祖,就青玄仙盟的赤阳恋、玄天仙宗白寻生、出日仙国楚峰这样的元婴老祖,在道剑宗也只能见见灵轩,连其他的真传弟子一个都见不到。 ...... 曲阜城,孔家祖地。 此刻正值黄昏,孔知序回到了曲阜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走孔家正门。 他一路径直来到了孔慎行闭关的地方。 孔知序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折断的剑,锋芒尽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傲视群雄的化神巅峰大能,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残兵败将。 他站在门前,久久不敢进去。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还不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听到孔慎行的话,孔知序进入洞内。 孔知序走到蒲团前,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孔慎行:“师父,我回来了。” 孔慎行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孔知序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熟悉这个弟子,知道他向来沉稳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此刻,他看到了孔知序眼中的疲惫与失落,看到了他身上的狼狈与萎靡。 “知序,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 孔慎行太了解这个弟子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绝不会如此失态。 这时,孔知序说道:“师父,事情我没办好。在知道道剑宗的实力之后,我用了第二种应对方法。我想着既然打不过,那就谈和。可道剑宗不接受我们孔家的赔礼道歉,林玄静连你亲手写的‘以和为贵’字帖都没收,当场就退了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在道剑宗探查到的情报远远超出我们的预估,道剑宗的战力与底蕴。不是我孔家或者任何一个仙门家族可以比拟的?” ...... “什么?” 孔慎行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骇。 看见的仙器就要十几件,这是什么概念?中州任何一个宗门,拥有一件就已经是顶尖大派了。十几件仙器,足以让整个中州掀起血雨腥风。 一个小小的苍域,一个立派不过数十年的宗门,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底蕴? 孔知序继续说道:“不止如此,那星辰剑宗的独孤寂也想要加入道剑宗。他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要入宗。林玄静给他设了考验,闯过道剑宗的剑塔八层,便可入宗。独孤寂已经开始准备了,以他的剑道造诣,闯过去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我还得知一个消息!” 孔知序的声音更加低沉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什么消息?!” “道剑宗视太虚神教为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林玄静当众说过,‘凡是与太虚神教合作,修行太虚神教功法之人,皆是道剑宗的敌人’。孔文正的事,若是被道剑宗知道我们孔家还与太虚神教有牵连,恐怕……” 第701章 法不可同修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道剑宗视太虚神教为死敌,不死不休。如果让他们知道孔家现在还与太虚神教有瓜葛,那孔家就是道剑宗的敌人。 以道剑宗如今的实力和态度,与之为敌,孔家能撑的住吗? 孔慎行的面色阴沉如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就算如此,你一个化神巅峰,道剑宗总归是要给你几分面子的,你亲自去了,带了字帖,带了诚意,他们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听到这话,孔知序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低下了头,不敢看孔慎行的眼睛,声音中满是羞愧与屈辱:“师父,道剑宗没有赶我,只是我在道剑宗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怎么待不下去了?” “师父,我打赌输了。” “输了?输什么了?” 孔慎行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孔知序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那句让他无地自容的话:“我把我自己输了出去。” “啊?” 孔慎行愣住了,他想过无数变故,却从未听说过如此荒唐的事。 一个化神巅峰的大能,去谈判,结果把自己输了出去? 这算什么? 这是去谈判还是去卖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孔慎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 孔知序知道瞒不住了,便一五一十地将天骄台上的赌约说了出来。 从嬴襄斩杀曾子昂开始,到两人约定五十息之约,到他自己请圣临身,到嬴襄引动龙威,到一刻钟的激战,到最后灵瑶三人出手阻拦,独孤寂出面调停,到他自己黯然离场。 孔慎行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 洞中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孔慎行缓缓从蒲团上面站了起来。 “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去谈判的,不是去打架的。你跟他赌什么?你一个化神巅峰,跟一个凡人赌,你还输了。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孔知序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当时被嬴襄那番话激得怒火攻心,一时冲动,答应了赌约。 本以为以化神巅峰的实力,拿下嬴襄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可能需要五十息?可结果,嬴襄不仅撑过了五十息,还撑过了一刻钟。他虽然打赢了战斗,却输掉了赌约,输掉了自己的自由。 孔慎行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知序,你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你输掉的是什么?” 孔知序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师父,我知道。可赌约已立,众目睽睽之下,我若是不认,便是言而无信,便是出尔反尔。孔家声誉,岂能毁在我一人手中?” 孔慎行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孔知序说的是实话。 孔家能在中州屹立万年,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是信誉。如果孔家的人连赌约都不认,那孔家的金字招牌就砸了。 事已至此,孔慎行沉下心神,压下满心烦躁,缓缓思索起眼下破局的法子。 道剑宗展露的实力远超预料,这样的宗门,已经不是孔家能够正面抗衡的了。若是继续与道剑宗为敌,孔家只会步大竹仙宗的后尘,甚至比他们更惨。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孔知序,沉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洞府中回荡:“知序,去将孔文正唤来见我。” “师父,您心中已有打算?” “嗯!道剑宗展露的实力远超预料,我孔家要改变下!” “既然道剑宗底蕴与战力这么强势,这般情况下,我孔家没必要再与太虚神教合作。当初文正想与太虚神教合作,是想借他们的力量牵制道剑宗,为孔家争取时间和空间。” “可如今看来,这个算盘打错了。这些东西,在道剑宗的剑面前,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厉:“反正太虚神教与道剑宗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迟早会掀起全面死战。”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甚至可能两败俱伤。我孔家只需抽身出局,两不相帮、置身事外,便能安稳蛰伏,长久存续下去。等他们打完了,不管谁胜谁负,都需要有人来收拾残局。到那时,我孔家再出来,便是渔翁得利。” 坐山观虎斗,静待两方拼杀消耗,才是眼下孔家最稳妥的生路。 孔知序心中了然,不敢迟疑,应声领命:“弟子明白,即刻便去传唤文正。” 不多时,孔知序便领着孔文正步入洞中。 “文正,你来了。” 听着孔慎行的话,孔文正躬身行礼道:“慎行老祖,不知您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孔文正心中却隐隐有几分不安,因为他发现今日的孔知序,与上次见面之时神色相差太多。 看着眼前的孔文正,孔慎行说道::“文正,从即日起,我孔家断绝与太虚神教的所有合作,彻底划清界限,不再与其同谋行事。也让中州的所有仙门家族知道,我孔家与太虚神教,再无瓜葛。” 这话落下,洞府中死一般的寂静。 孔文正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孔慎行的表情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啊?慎行老祖!为何突然要断绝与太虚神教的合作?” 孔文正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惊骇与不解:“太虚神教如今势大,副教主金不换修为深不可测,手下强者如云,在中州的势力盘根错节......” 孔慎行抬手制止了孔文正的话,接着道:“文正,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太虚神教势大,这是我愿意支持你与他们合作的原因。可如今,道剑宗势更大,这也是我选择让你与太虚神教断绝合作的原因。”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关键的一点。” 听到这话,孔文正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连忙拱手追问:“慎行老祖,不知还有哪一点?还请老祖明示。” 此时的孔慎行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如潭,那看向孔文正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还有一种对孔家未来的担忧。他太了解族中这些人的心思了,知道他们为什么舍不得与太虚神教断绝关系。 不是因为他们对太虚神教有多少感情,而是因为他们放不下太虚神教那些速成的功法。 “文正,我心里清楚。你,乃至之前的孔之颜,一心想要维系和太虚神教的合作,无非是觊觎他们的独门功法。那些功法,修行增速极快,突破如饮水,短短数年便能从筑基冲到紫府,从神通到元婴。” “你们看着眼热,心中痒痒,恨不得将那功法据为己有,让孔家弟子人人修炼,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就一大批高手。”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太虚神教功法确实,修行增速极快,破关进阶如同坦途,几乎感受不到修行瓶颈,这点不假。我也承认,这套功法确实有独到之处,比我们孔家的功法快得多。” “可你有没有想过,太虚神教称霸一方多年,势力庞大,教众遍布三洲,为何数千年来,始终少有修士突破大乘,登临更高境界?他们有那么多的元婴,那么多的化神初期,可大乘修士?为何少之又少?” 孔文正神色一震,满脸错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从未敢想这个问题。 太虚神教势大,强者如云,光是化神境就有数十位,在中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可仔细一想,正如孔慎行所说,太虚神教的化神境不少,可大乘修士却是凤毛麟角。 “慎行老祖,按道理说,太虚神教功法玄妙,修行增速极快,那为何到了化神之后就后继乏力?”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 “根源,便出在他们的功法之上。” 孔慎行缓缓吐出一字一句,直击要害,如同利剑刺穿迷雾,露出了真相的一角。 “太虚神教的功法,看似无拘无束、晋升神速,实则暗藏天大弊端。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欲速则不达,这是天理。太虚神教的功法,违背了天理,必然要付出代价。” 孔文正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慎行老祖,还请明示,究竟是何等弊端?” 孔慎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片刻之后他缓缓道:“至于具体弊端,我尚且没有定论,毕竟我也没有亲自修炼过太虚神教的功法,不能妄下断言。” “但我上次翻阅孔家古籍残卷之时,发现早有太虚神教的相关记载......” 孔文正神色一凛,凝神细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一个字。 “残卷之上有言,法不可同修。” “万年之前,我孔家的的一位先祖,应该也曾修炼太虚神教功法...” “他晚年离开孔家时曾发现,凡是修炼这套功法的人,彼此之间会产生一种诡异的联系。他们的气机会相互牵引,他们的本源会相互吸引,他们的道基会相互感应。” “起初,这种联系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可随着修为的提升,这种联系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最终演变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 “到了某个阶段,修炼者会不受控制地相互靠近,相互吞噬,相互掠夺。强者的本源会吸引弱者,弱者的道基会成为强者的养料。一个吃了另一个,两个吃了四个,四个吃了八个......” “一路厮杀蚕食,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万千修行者里,最终只容一人登顶证道,其余人皆会沦为垫脚石与养料。” 孔文正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冷汗涔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骇然。 此时,孔慎行继续道:“依我判断,这便是太虚神教的症结所在。看似遍地高手,强者如云,实则是在养蛊。以无数弟子的性命,以无数修士的修为,以无数人的前途和未来,去堆砌出唯一的至高强者。” “那些化神境的护法,那些元婴境的传教使,那些紫府。天人境的弟子,都是蛊盅里的虫子,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还是他人的养料。” “这也就是为什么太虚神教的教主,都不怎么露面的原因。这也是三位副教主,为什么都不对付的原因,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太虚神教的高层,实际上不过是都想圈养肥羊的牧羊人,只等羊养肥了,便是一刀。” 孔文正闻言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互相蚕食,独尊一人……原来这便是那速成功法的代价!怪不得太虚神教化神境虽多,却始终没有听见什么大乘尊主,原来都被吞噬了!” 他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想起族中那些长老们对太虚神教功法的觊觎,若是真的修炼了那套功法,只会成为太虚神教的养料。 孔慎行看着孔文正知道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必须与太虚神教断绝关系。 “所以,文正。” “我孔家,绝不能修炼太虚神教的功法。那不是在壮大孔家,而是在自掘坟墓。我孔家传承万年,靠的不是速成,不是侥幸,不是投机取巧,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一代一代的积累。我们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不是太虚神教那种歪门邪道。” “速成的东西,往往不是好东西。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不劳而获的力量。太虚神教的功法,看似是一条捷径,实际上是一条死路。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孔文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惊骇。 他对着孔慎行深深一揖道:“慎行老祖,文正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尽快切断与太虚神教的所有联系。从今往后,孔家与太虚神教,再无瓜葛。老祖深谋远虑,文正佩服之至。” 孔慎行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孔文正转身走出洞府,洞府中,只剩下孔慎行和孔知序两人。 “知序。” “你赌约的事,等我稳固了境界陪你走一趟吧!” “多谢师父!” ...... 第702章 猎人与猎物 孔文正离开孔家祖地的洞府之后,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直奔院中的书房而去。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慎行老祖方才在洞府中说的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让他透不过气来。 “法不能同修,一套功法只有一个人可以成为最强,而其他人只能被吞噬。” 这句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可那个念头却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惜云,他的女儿,是不是正在被人当成猎物? 进了书房,孔文正在案前坐下,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窗外月色清冷,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惨白的光。 他没有犹豫,当即取出传讯符,给孔惜云传了一道讯息。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书房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父亲,你找我。” “进来吧!” 孔惜云推门而入之后问道:“父亲,你为何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孔文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关上门,又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转身看向女儿。 “惜云,知序老祖回来了......我现在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孔惜云见状,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孔文正在外人面前是孔家家主,沉稳威严,不苟言笑;可在她面前,向来是温和宽厚的。能让父亲露出这般神色的,绝不会是小事。 “什么事?父亲。” 孔文正沉默了片刻,目光直视孔惜云,眼中满是审视与关切。他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可他必须问清楚。 “惜云。你是不是修炼了贾静给你的太虚神教功法?” 孔惜云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父亲的问话如此直接,显然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从什么渠道得知了什么。 她略微沉思之后,还是如实告诉了父亲。 她知道,在父亲面前,隐瞒是没用的,也是不应该的。父亲是她的至亲,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父亲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这件事,不能瞒他,也不该瞒他。 “父亲,我确实修炼了贾静传授的太虚心经。” “此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您,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摸清这门功法的底细,不想让您担心。可现在您既然问起,我也不想再瞒您。” 孔文正听到女儿亲口承认,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沉。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满是忧虑:“惜云,那功法不能修行。从今往后,你不能再修炼了,之前修炼的,也想办法散去。这门功法,修炼下去,只会害了你。” “啊?” 孔惜云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父亲,这是为什么?” “父亲,您到底知道了什么?” 孔文正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道:“方才慎行老祖告诉我一件事情。他和我说,太虚神教的功法可能有天大弊端,不是修炼者自身的问题,而是整个功法体系的问题。” “慎行老祖在孔家古籍残卷中发现,太虚神教的功法,根源在于‘法不可同修’。” 孔文正将孔慎行的原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女儿,语气中满是后怕。 “按照慎行老祖所言,太虚神教的功法,本质上是一种养蛊之术。同修一法者,彼此之间会产生一种诡异的联系,相互掠夺本源、吞噬道基。万千修行者里,最终只容一人登顶证道,其余人皆会沦为垫脚石与养料。” “也就是说,一套功法只有一个人可以成为最强,而其他人,只能被那一个人吞噬。”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犀利,声音中满是愤怒与后怕:“我看太虚神教传我孔家功法,那是太虚神教想吞噬孔家呀。太虚神教不是诚心与我孔家合作,而是在养蛊。在太虚神教的一些人眼里,我孔家不过是一枚棋子,一块垫脚石。” “这是想让我孔家修行太虚神教功法,把我们养肥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来收割我们......” 孔惜云听完,神色却并未如孔文正预期的那样震惊,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斟酌着如何向父亲解释清楚这件复杂的事情。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父亲,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太虚神教功法确实有吞噬之嫌,但并不是慎行老祖所说的‘法不可同修’,而是每本功法都有源头,源头的修行之人,可以吸收那些修行这门功法之人的修为。” “也就是说,掌握源头之人,就可以吸收所有修行这门功法之人的修为。” “之前孔之颜老祖,怕是也是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传给族中弟子的功法,很可能就是某种太虚神教功法的分支。那些修炼了他所传功法的弟子,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他的养料,被他在暗中吞噬。” “什么?” 孔文正震惊得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难以置信。 他听懂了女儿话中的意思,正因为听懂了,才更加心惊。 “你的意思是……” “恐怕之前之颜老祖,怕是也做了这样的事情。” 孔惜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什么?” “你是说之颜老祖也……”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已经想起了什么。 孔文正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惜云,你说清楚。”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孔惜云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神情认真而凝重。 “父亲,你还记不记得敏伯?赵书航?姚欣他们?” 孔文正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于修敏,是孔之颜收的仆从,平日里负责打理给孔之颜处理大小事务,赵书航和姚欣则是孔之颜的记名弟子,天赋不错,在族中也算小有名气。 孔文正皱眉道:“他们不是之颜老祖收的仆从和弟子吗?” “怎么了?” 孔惜云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说不清的嘲讽和寒意。 “就是他们。可我离开家之后,或者说之颜老祖说要对付道剑宗之时,那几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孔文正心头一紧。 他想起来了。 于修敏、赵书航、姚欣,这几个人确实是突然消失了。当时族中只当他们是外出历练,或是被孔之颜派去做了什么秘密任务,谁也没有多想。 可如今惜云提起,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消失的时间,恰好与孔之颜“闭关突破”的时间重合。 “而且。”孔惜云继续说道,声音越发低沉,“按照我所获得的信息来看,之颜老祖可能在第一次前往道剑宗的时候,就被废了修为。后来又靠吸收了这些人的功法与根基,才恢复了修为,甚至更上一层楼。” 孔文正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孔之颜确实找过他一次。那一次,孔之颜的神色很不好,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说是去道剑宗时受了些伤,需要闭关休养一段时间。 当时孔文正信了,还亲自安排人送了疗伤的灵药过去。 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受了些伤”那么简单。 他被废了修为。 堂堂孔家老祖,被人废了修为! 而更让孔文正心惊的是接下来的推论——如果之颜老祖真是靠吞噬于修敏、赵书航、姚欣他们才恢复修为的,那岂不是说,他从一开始收这些仆从和弟子,就不是为了教导他们,而是为了给自己养“药”? 想及此处,孔文正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寒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女儿,心中既惊且疑。 “惜云,你怎么这么清楚?” “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孔文正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复杂。在他的记忆中惜云应该没这么聪明,可这些事情太过隐秘,太过骇人,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孔惜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几分沉思的光芒。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父亲,因为我也得到了一枚太虚镇天印,这太虚镇天印和之前孔之颜老祖留给我的那枚太虚残印不同,太虚镇天印是一枚完整的印。” “什么?惜云,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孔文正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他上次得知女儿把太虚残印给贾静的时候,就觉得亏了,现在有一枚完整的太虚印,他必须好好看看。 “是,父亲。” 孔惜云站起身来,退后几步,在书房中央站定。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指尖灵光流转,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一道幽光从她掌心腾起,那光芒深邃而幽暗,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光芒之中,一方印章缓缓浮现,在空中旋转,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章,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不停,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印章表面布满了古朴的纹路,印章的底部,刻着四个大字太虚镇天。 “父亲,你看。” 孔惜云托着那枚印章,递到孔文正面前。章身上的符文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如同活物一般,吞吐着灵光。 “这是我从姬家获得的太虚镇天印。从我获得的信息来看,与此印同级的印章,还有三枚。每一枚太虚印,都对应着一种太虚神教的核心功法,都是某种功法的源头。” 她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思索与困惑:“可我观察过孔之颜老祖给我留下的那枚太虚残印,又与这个太虚镇天印不同。那枚印章虽然也是太虚印,可上面的符文、气息、力量,都与此印有差别,似乎在位阶上低了几等。” “这也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从我获得的信息来看。太虚印应该都很强,为什么会有两种不同的太虚印?为什么它们的力量和气息如此相似却又不同?” “而且现在太虚神教流传的功法都有很多支脉,不是单一的。所以说,我认为每一种功法都有其源头,每一种太虚印都对应着一种功法的源头。贾静给我的功法,与这太虚镇天印上面的功法,又有不同。” “不过总的来说,遵循着同样的法则。” ...... 孔惜云继续道:“所以说,从贾静的修为变化和她为了拿到孔之颜老祖留给我的那枚太虚印的情况来看,她肯定获得了其他太虚残印,同时也应该吞噬了不少人,不然她的境界不会进步得这么快。” “她从一个普通的天人境,短短十年就突破到半步化神境,这种速度,根本不合理。” “所以。” 孔惜云缓缓起身,将那枚太虚镇天印收回体内,目光直视着父亲:“太虚神教对任何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而她贾静也不是在帮我,她是在帮她自己。她是在等我孔家之人修为达到某个层次,她就会来收割。” 孔文正听完女儿的话,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这贾静……” “真的是在玩火自焚。她把我孔家当什么了?她圈养猎物的牧场?还是她随意收割的韭菜?” “她以为她是谁!” 孔文正从未在女儿面前如此失态过。可今夜,他实在压不住心头的怒火。贾静将惜云当成猎物,处心积虑地设下圈套,这触及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底线。 孔惜云看着父亲涨红的脸庞,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父亲之所以如此震怒,不是因为贾静冒犯了孔家,而是因为贾静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天下父母心,大抵如此。 “父亲。” “你也不必担心。”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算计,就不会让她如愿。她以为她在养我,殊不知,猎物和猎人,有时候只在一念之间。” ...... 第703章 谋算 孔文正抬眼看着女儿。 “你是说……” “贾静想借着传功和合作的名义谋算孔家,那我们就是敌非友了!” “既然知序老祖和慎行老祖让我孔家与太虚神教划清界限,那我们就顺水推舟......” 孔文正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这倒是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借着道剑宗这个由头与太虚神教划清界限,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错。” “可是,惜云你方才说,这太虚神教的功法,你还是准备继续修炼?” 孔惜云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似乎早就料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 “是。” 她干脆利落地答道。 “为什么?惜云,你疯了不成?” 孔惜云解释道:“父亲。你听我说。” “我手中的太虚镇天印上的功法,与贾静给我的不同。” “按照我从印章中获得的信息,太虚四印是太虚神教最核心的传承,每一枚印章都对应着一门完整的功法体系。而掌控印章之人,就是那一脉功法的源头。”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也就是说,我已经彻底炼化这枚太虚镇天印,成为它的主人,那么其他修行这门功法的人,就会被我所掌控。不是我被他们吞噬,而是他们……为我所用。” 孔文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 孔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冰冷的笑容:“贾静能吞噬我,是因为她给的太虚心经她是源头。” “可她不知道,我手中的这枚太虚镇天印,品阶远在她之上。只要我成长得足够快,快到她来不及收割,那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就要换一换了。”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孔文正知道惜云说的是对的。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把握住了,不但能化解贾静的算计,还能让孔家多一张底牌。 可那毕竟是他的女儿。 让她独自去蹚这趟浑水,他怎么放心? “父亲。”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半途而废。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孔文正转过身,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做?” 孔惜云见父亲松口,随即认真道:“父亲,现在姬家之人不是也在我孔家吗?” 孔文正一愣,随即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你是说……姬无天他们?” “可他们有什么用?” “都已经是废人了!” “父亲,你有所不知,这太虚镇天印上的功法,正好可以让姬家这些人恢复修为......” “如今姬沧海他们在我孔家寄人篱下,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孔文正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你把功法传给他们,让他们恢复修为,然后……” 孔惜云接过父亲的话头。 “就是父亲想的那样,如果说太虚镇天印的功法体系是一棵大树,那我就是树根。他们若是安分守己,自然是受益无穷;可若是心怀不轨,我随时可以将给予他们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父亲放心,我不会把完整的功法传给他们。” “我会在功法中留下暗门,只有我才知道如何破解。他们修炼得越深,对我的依赖就越强。这不是背叛,这是……交易。他们得到想要的实力,我得到想要的保障。” “而且,就算未来姬无天他们出了任何事情,也与孔家无关。” “功法是我私下传给他们的,印章是我从姬家得到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与姬家之间的事。父亲只需要执行两位老祖的意思,宣布孔家与太虚神教断绝往来,与这件事划清界限就行。” 孔文正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惜云这一步棋,走得妙。 妙在借力打力,用贾静的手段反过来对付贾静,顺便收服姬家之人为己所用。姬家之人虽然修为被废,可底蕴还在,眼界还在,若真能恢复修为,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且,他们是姬家的人,与太虚神教没有半点关系。 孔家用他们既名正言顺,又不留把柄。 孔文正看着女儿,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计划的每一步,惜云都想得清清楚楚。进可攻,退可守,既利用了贾静的算计,又借了孔家的势,还收了姬家的人。一石三鸟,滴水不漏。 “好。” “就按你说的办。” 孔惜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 孔文正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了几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贾静那个女人,不简单。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只是太虚印,还有她的心机和手腕。你不要小看她。” 孔惜云认真道:“父亲放心。” “我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尤其是……那些想要我命的人。” 孔文正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姬无天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谈?” 孔惜云答道:“越快越好。” “他们在孔家待得这几天正是寄人篱下最难受的时候,他们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现在去找他们,正是最好的时机。”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孔惜云想了想,摇头道:“不必。父亲去了,反而会让姬无天起疑。他们会觉得这是孔家的意思,是孔家在收编他们,心中难免会有抵触。我一个人去,是个人行为,是夫妻之情,是雪中送炭。这其中差别,父亲应该明白。” 孔文正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件事,你全权处理就好。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告诉我。” “嗯。”孔惜云站起身,“父亲,天色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我去见见姬无天。” “现在?”孔文正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这么晚了……” “越是深夜,夫妻之间越需要交流感情。” “这个时候去,事半功倍。” 孔文正看着女儿,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冷静从容、步步为营的惜云,真的是当年那个骑在他脖子上、闹着要摘花的女儿吗? “去吧。” 孔惜云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 天浩宗坐落于中州东南的天浩山脉,群峰叠翠,云雾缭绕,灵脉纵横,是整个东南郡首屈一指的大宗。 林如海重返中州天浩宗,已然过去数日。 准确地说,从他在朝阳城与罗苏叶、孙浩博、耿山三人分道扬镳,独自折返中州算起,已经整整六日。 可这几日,林如海走在天浩宗内,却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微妙的气氛。 那些曾经对他不冷不热的同门,如今见了他,远远便拱手行礼,笑容满面,恭恭敬敬地唤一声“林长老”。 那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长老,如今在议事殿中见了他,说话都带着几分客气,不再像从前那般颐指气使。就连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内门弟子,如今也一个个凑上前来,想方设法地套近乎,求指点,攀交情。 林如海知道,这一切的变化,皆因一枚剑令。 林世学的剑令,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袖中。 正是这枚剑令, 才让他面对云渊真人的问罪变成了彻夜深谈。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夜,云渊真人的变化。 原本云渊真人正坐在上首质问道:“林如海,我记得宗门派你前往大秦帝国,是为了去给道剑宗赔罪。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整个天浩宗的安危,按理说你不该半路折返。” “可你却私自改变了行程,回了中州。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林如海的身上。 换了从前,林如海只怕已经额头冒汗,连忙跪下请罪了。 可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目光从容,仿佛云渊真人说的话与他无关一般。 云渊真人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生出一丝不快。 他本以为自己开口问罪,林如海就会诚惶诚恐地解释,然后他再顺势给一个教训,让林如海拿出一点灵石来这事就可以过去。可林如海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他有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有力使不出。 “如海擅自改变行程,确实有违宗门之命,理当受罚。只是弟子此番折返,并非擅离职守,而是另有要事——此事事关重大,直接关系到林家弟子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天浩宗与道剑宗之间的关系。” 云渊真人挑眉:“哦?什么要事,比我交代的任务还重要?” 林如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林世学的剑令,轻轻放在桌上。 看似朴素无华的剑令,落在桌上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剑意骤然扩散开来。 那剑意如同冬日的寒风,刺骨冰凉,却又不带任何攻击性,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宣示着自己的存在。那股剑意中蕴含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整座大殿的上空。 云渊真人的脸色变了。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了几分,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僵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剑令,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 云渊真人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林如海缓缓开口,不再如从前那般带着小心与谨慎:“宗主,这是我家世学老祖的剑令。我返回天浩宗之前,老祖特意将此令交予我,嘱咐我务必返回中州获得道源之种,才能化解天浩宗与道剑宗的恩怨。” “我家老祖还说,凭他如今的实力与身份,中州应当没有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云渊真人盯着那枚剑令,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林如海话中的分量。 这枚剑令,不是装饰,不是信物,而是警告,他林如海背后站着林世学,你得罪不起。而那冰冷的剑意,如同一柄无形之剑,悬在他的头顶,提醒着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云渊真人何等老谋深算,一眼便看清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如海,这么重要的事,你早点通知我啊!” “你本就是天浩宗的长老,宗门与你,本就是一家人。赔礼道歉需要道源之种,宗门自然会全力配合......” 林如海微微欠身,拱手道:“宗主明鉴。如海如果此番能顺利带回道源之种,必能化解道剑宗与天浩宗的恩怨......”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却也有几分不卑不亢。 云渊真人摆了摆手,声音中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天浩宗多年,宗门看着你成长,如今你能有所成就,宗门也为你高兴。道源之种的事,我亲自去办。这几日你且安心歇着,等我的消息。” 林如海先是被他责问,此刻却像是最亲近的长辈,将关切与温情演得天衣无缝。 “多谢宗主成全。”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久。 短短五天的时间,林如海在天浩宗的支持下,获得了道源之种。 不是一枚,是两枚。 当那两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道源之种被送到林如海手中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世学老祖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林如海有了这道源之种必能能够重新获得世学老祖的支持。 他向云渊真人辞行时,真人亲自送到了山门口。 “如海,宗门这颗道源之种,也是我天浩宗费了好大番功夫才获得...希望你不要辜负宗门的期望......” 云渊真人的声音中满是感慨,目光深邃而悠远,不知是真的不舍,还是做给旁人看的一场戏。 林如海转过身,对着云渊真人深深一揖,声音郑重而诚恳:“宗主,如海此番能得道源之种,全赖宗主成全。此恩此德,如海铭记于心,来日方长,必有报答。” 云渊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也为了天浩宗用林家资源换了一枚道源之种...去吧。到了大秦,替我给林世学老祖带个好。就说天浩宗上下,恭候他的大驾。你既然有这么大的靠山,日后可要想着我天浩宗......” “宗主说笑了!” “如海自是不会忘记!” ...... 第704章 玄思的决断 赫连山之巅,云雾翻涌如海。 山风裹挟着林间清气漫过崖顶,将众人的衣袍吹起,远处的群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峰峦如黛,层层叠叠铺向天际,像是一幅的水墨画卷。 天光从云隙间漏下来,碎金般洒在崖顶岩石上,斑斑驳驳。 玄思立在最前方,一袭金丝道袍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发丝凌乱地拂过面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众人,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 这目光看似平和,实则锋利如刀。 他在看人,在看人心。 玄思身后分列着道米集团的一众人物:林世文、林世学、林贤才、林徽音,曹家的曹子峰、曹一诺、曹畅言、曹牧川、曹长平,还有钱家的钱离、李家的李笑天、李玉堂等一众长老。 虽说都是道米集团之人,可终究是有远近亲疏。 这些人里,有化神境的顶尖强者,有神通境的中流砥柱,是道米百货在大秦帝国的掌舵人。 可以说,这里汇聚了道米集团在大秦帝国最核心的力量。 玄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诸位长老,我玄思此番受师兄委托前来建设凤梧州,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温和了几分:“诸位中有的是在凤梧州经营多年的老人,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比我这个初来乍到的要强得多。今后,便仰仗各位鼎力相助了。” 话说到最后,他微微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可就是在这样低姿态的言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强势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张牙舞爪,而是一种有了底气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从容。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宝剑,不必出鞘,单单是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就让人不敢小觑。 在场的人精们当然听得出来。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之后,李玉堂率先,拱手笑道:“玄思道长太过谦逊了!现在道米集团的威名在凤梧州,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 他的声音洪亮,笑容真诚,话里话外满是热络:“如今凤梧州的那些仙门世家,哪个不知道我道米集团的厉害?” “哪个敢不给道米集团面子?您来建设凤梧州分部,那是凤梧州的福气,哪里需要您仰仗我们,是我们该仰仗您才对!” 这番话,说得漂亮极了。 既有对玄思本人的恭维,也有对道米集团的推崇;既给足了玄思面子,又让在场其他人脸上也有光——毕竟他们也是道米集团的一份子,道米集团厉害,他们自然也水涨船高。 一举多得,圆融通透。 作为李家的掌舵人之一,李玉堂能在凤梧州几大家族之间左右逢源、长盛不衰,靠的就是这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玄思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林贤才见李玉堂抢了先,连忙也站出来,态度比李玉堂更加热切:“是啊!玄思道长说得对!我林家自然是会鼎力相助的,这一点请道长千万放心!” “道米集团的事,就是林家的事。您下令,我们执行,绝不让任何人拖您的后腿。只要玄思道长一句话,林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话慷慨激昂,情真意切,可周围不少人听了,心中却暗暗发笑。 林家现在凤梧州算什么? 要不是有林世文和林世学两位化神老祖,林家这次能不能来这么多人站在这里都不好说。 要知道,这次从大秦帝国来凤梧州参加建设的道米集团之人,俸禄在原有的基础上还要上浮百分之五十。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林家能来这么多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可林贤才偏偏还要摆出一副“林家是来帮忙的”姿态,这就有些可笑了。 林世文站在一旁,面色不变,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轻轻咳了一声,目光往林贤才那边扫了一眼,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林贤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满了,讪讪一笑,退后半步,不再多言。 这时,曹子峰声音响起:“玄思道长特意将我等齐聚在这赫连山,想必是早有谋划了?”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也不是什么外人。玄思道长,您就直接说吧,别绕弯子了。” 这话说得敞亮。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这次齐聚赫连山不简单?大老远从凤梧州各地赶来,跑到这荒山野岭吹冷风,总不能就是为了听玄思说几句客套话吧? 只是没有人先开口问罢了。 都在等,都在看,都在揣摩。 既然曹牧川问了,大家也正好竖起耳朵,听一听玄思到底要说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玄思身上。 玄思微微一笑,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转身,抬手指向脚下这座巍峨的山脉,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个庄重的宣告。 “诸位远道而来,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在青玄秘境之时,这赫连家三番五次对我道剑宗弟子出手。更与中州仙门暗中勾结,企图里应外合,将道剑宗一举荡平。”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渐沉,目光也变得冷厉起来。 “虽说如今赫连家被几位长老灭了,可这赫连山脉不能闲置。我打算,将道米集团凤梧州分部,修建在这赫连山上。” 他顿了一下,抬手指向远方连绵的山势“这赫连山,地处凤梧州腹地,山势险要,灵脉充沛,交通便利,四通八达。西接苍域,东连南武,南通长柏...算是整个凤梧州的地理中心。在此建分部,便是占据了地利之便,进可攻,退可守,四通八达,无往不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以为玄思召集大家来赫连山,不过是随便选个地方议事罢了。 凤梧州这么大,山这么多,哪儿不能开会? 非得跑到这赫连山顶来吹风受罪?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 选在这里,不是随便选的,是有深意的。而且这深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重得多。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玉堂脱口而出:“玄思道长,您要把道米集团凤梧州分部,建在赫连山?” “这赫连山虽说是凤梧州的中心地带,地理位置上佳,可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可是我李家的北域山也是不错的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北域山虽说是偏了些,可那里灵脉比赫连山还要充沛,山清水秀,地势更加开阔...玄思道长若是愿意,李家愿意将北域山拱手相让,分文不取!” 李玉堂说这话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北域山是以前李家的地盘,若将道米集团的分部建在那里,李家便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与道米集团深度绑定。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林贤才看了李玉堂一眼,眉头微皱。 他当然看得出李玉堂打的什么算盘,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不动声色,站出来说道:“玄思道长,我林家的姑苏城也是可以的。” 他的语气沉稳,不像李玉堂那般急切,却更有分量:“离姑苏城不远就是紫阳城。那紫阳城可是凤梧州有名的大城,人口众多,商业繁荣,交通便利,基础设施完备,要什么有什么。” “把道米集团的分部建在姑苏城,什么都不用建,现成的楼宇、现成的商铺、现成的人手,直接就能开张营业,当天就能见效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赫连山光秃秃的山脊,意味深长地说:“何必选在这里,从零开始?费力不说,耗费的人力物力也是天文数字。玄思道长,做生意讲究的是效率,时间就是灵石啊。” 道米集团的分部建在那里,就等于给林家上了一道保险。以后谁敢动林家,就得掂量掂量道米集团的分量。 钱离笑呵呵地站出来,圆脸上堆满了笑容:“玄思道长,我钱家虽然不敢跟林家主、李长老比,可也有几分薄面。若是将道米集团分部建在朝阳城,钱家愿意全力配合,要什么给什么,绝不含糊!” 他说得谦虚,可那双小眼睛里的精明却藏不住。 朝阳城原本是姬家的地盘,姬家被灭之后,朝阳城就成了无主之地。钱家早就想把手伸进去,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若是借着建道米集团分部的名义把朝阳城拿下,钱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在朝阳城扎根,一举多得。 曹子峰也站了出来,沉声道:“玄思道长,我曹家在青阳城的地盘也不小,灵脉充裕,地势险要,建分部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青阳城离中州传送阵近,若是有朝一日道米集团要往中州发展,青阳城就是最好的跳板。”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林家说姑苏城好,李家说北域山妙,钱家说朝阳城绝,曹家说青阳城佳。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得天花乱坠,似乎每一处都比赫连山强一百倍。 可真正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不想把道米集团这块金字招牌挂在自己家门口? 玄思一直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既不打断,也不表态。 等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议论渐渐歇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压了压。 “我知道诸位的想法。” “林家想让我去姑苏城,李家想让我去北域山,钱家想让去朝阳城,曹家想让我去青阳城……” 他一一点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可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众人心里发毛——他全都听进去了,全都记在心里了,一个都没漏。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选择赫连山,也是有我的打算。” “选择赫连山,一来,是为了立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脚下这座巍峨的山脉,声音渐渐拔高:“赫连家曾经是凤梧州的庞然大物,在凤梧州作威作福数百年,少有人敢惹,少有人敢碰。可如今呢?赫连家被道剑宗灭了,赫连山也换了主人。” “赫连家那些不可一世的长老、那些高高在上的执事,现在都成了黄土一抔。” “我把道米集团的分部建在这里,就是要让凤梧州的每一个仙门、每一个家族、每一个修士都亲眼看看,亲眼看清楚——得罪道剑宗的下场是什么!” “赫连家就是前车之鉴,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座墓碑!谁敢动道剑宗、动道米集团的心思,赫连家就是他的下场!” 话音落下,山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众人神色微变。 他们原以为玄思选赫连山只是出于地理位置的考虑,现在才明白,这位年轻的掌事人心中装着的,远不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 玄思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可那股威慑力却丝毫没有减弱。 “二来,是为了让凤梧州的这些仙门知道,与我道米集团合作,未来必定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万里。我道米集团能带给他们的,不只是灵石,不只是资源,更是一个站上更大舞台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如磐石:“如果不合作,那下场就如同这赫连山脉一般——被踏平,被占领,被改名,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何去何从,让他们自己选。” 他顿了顿,转过身,面朝云海,声音在山巅回荡:“所以,我选赫连山,不是因为它有多好,而是因为它足够有分量。从今往后,凤梧州的风向,由我道米集团来定。”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久久不语。 平日里,玄思在大秦帝国的道米集团不显山不露水,做事低调,为人谦和,很多人都觉得他只是林玄静的一个“传声筒”,一个“管家”,没什么大本事。 可今天这一番话,让他们彻底看清楚了。 这个年轻人,不显山不露水,不是因为他没本事,而是因为他沉得住气。 他的心胸和气魄,远超他们的想象。 选赫连山,不是为了方便,不是为了省事,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一家,而是为了立威,为了宣告,为了在凤梧州站稳脚跟,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从今往后,凤梧州的天,变了。 这份心胸与胆魄,不愧是道剑宗弟子,果然是一脉相承。 第705章 林家何至于此 李笑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中多了几分郑重。 他本以为可以把道米集团的分部拉到北域山,为李家谋取最大的利益,甚至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怎么借着道米集团的东风把李家的好处扩大。 可现在看来,玄思心中早就有了决断,而且这个决断比他想象的更加高瞻远瞩。 这份格局,让他心生敬佩,也让他的那些小算盘彻底落了空。 李玉堂也沉默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可很快又调整过来,重新挂上了得体的表情。 林世文深深看了玄思一眼,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林亦秀时的情景——同样是年轻,同样是沉稳,同样是杀伐果断中带着圆融通达,同样是看似温和实则如刀。 这对师兄弟,当真是一脉相承。 他的心中既感慨又庆幸。 感慨的是道米集团有这样的人物坐镇,日后必定不可限量;庆幸的是林家早早搭上了道剑宗这条船,至少不会成为被踩在脚下的那一方。 曹牧川却是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玄思道长,您方才说‘从今往后,此地便不再叫赫连山’。敢问,这山该更名为何?赫连二字,确实该从地图上抹去了。”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玄思转过身,目光越过云海,越过群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里有野心,有抱负,有一个宏大的图景。 “我道米集团,未来注定会遍布三洲,商通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里是道米集团踏出苍域的第一步!此山脉就叫天下吧!” “从此,此地更名为天下山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气势。 年轻,锐利,锋芒毕露。 众人感觉天下山巅,风起云涌。 这个名字,霸气,张扬,毫不掩饰道米集团的野心。 天下山脉——我要的,不只是凤梧州,而是整个天下。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他们终于明白了玄思的用意,也明白了道剑宗的决心。 片刻沉默之后,在场所有人齐齐拱手,齐声高呼:“此法甚好!我等支持玄思道长!赫连山脉更名天下山脉,立道米分部于此,今后这里便是道米集团的凤梧州分部!” 声音震彻云霄,在山间激起阵阵回响,久久不散。 从今往后,凤梧州再无赫连山脉,只有天下山脉。 玄思站在众人前方,他的目光一一掠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这些人,都是凤梧州地面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一个个心思深沉,精明过人。 他们嘴上喊着“鼎力相助”,喊得震天响,可心里呢? 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都在算计着怎么在这次布局中为自己、为家族捞到最大的好处。 若他今日只是这么一意孤行,把所有人的提议都驳了回去,不给大家一个交代,那这场会就开成了独角戏。 他唱,他们听。 他说,他们点头。 可点完头转过身去,该干嘛干嘛,该算计算计,该阳奉阴违阳奉阴违。 那他未来在凤梧州,怕是只会成为孤家寡人,寸步难行。 就算他背后有再大的靠山,远水解不了近渴。师兄再厉害,终究远在大秦帝国,不可能事事都替他出头。 反之,若是能将这些世家的利益与道米集团绑定在一起,让他们从“执行者”变成“参与者”,让他们从“听命行事”变成“主动出力”,那便是四两拨千斤。 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十根筷子牢牢抱成团。 这个道理,玄思懂。 他心中早有盘算。 玄思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味道:“诸位放心,我玄思也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之人。诸位的心思,我明白,也都记在心上了。方才大家各自提出的提议,我也在仔细斟酌考量,并没有任何一家的话是白说的。”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 那些方才还在暗暗盘算着怎么说服玄思的人,那些心中还有些不甘的人,此刻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原本担心玄思是个只讲原则、不讲情面的人,是个只顾着推行道米集团扩张计划、完全不顾及他们在凤梧州各据一方利益的人。 可现在看来,这位年轻人比他们想象的要通透得多,也老练得多。 他不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还愿意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就不只是“聪明”了,这是“通透”。 玄思继续道:“道米集团凤梧州分部既定坐落天下山脉,这是我思虑再三的决定,不会再改。可若想在凤梧州真正扎根壮大,光有一座分部是远远不够的。分部是根,道米百货是枝,根深才能叶茂,枝繁才能参天。” 他抬手指向远方,声音拔高了几分:“所以,光有一座分部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有足够的道米百货铺展开来,形成网络,才能把整个凤梧州的市场攥在手心里。一家独秀不成林,万木成林才是春。” 众人听到这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们听出了玄思话里的意思——分部的事没得商量,可分部之外的事,还有得谈。 “既然诸位有心出力,那便由你们各自牵头,负责道米百货的营建之事。” “林家提议的姑苏城靠近紫阳城,地势繁华、人流汇聚,可在那里建一座道米百货,规格要高、规模要大,要让它成为凤梧州东部的商业中心。品牌、装修、货品、人员,一切按最高标准来。” 林世文眼睛一亮,当即拱手:“玄思道长放心,姑苏城的事,林家必定全力以赴!” 玄思点点头,继续说道:“李家所言北域山地界,虽然偏远,但胜在灵脉充沛、地域开阔,亦是兴建道米百货的好地方。规格可以低一些,但要做出特色,重点发展灵材交易,把北域山打造成凤梧州北部的灵材集散中心。” 李玉堂连忙上前,笑容满面,眼中方才还带着的几分算计此刻已经被真诚取代:“玄思道长思虑周全,北域山那边,李家一定把道米百货建得漂漂亮亮,让道米集团的名号在北方响当当。您就等着瞧好吧!” 玄思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钱离:“钱家举荐的朝阳城,是姬家旧址,地理位置特殊,战略意义重大。在那里建一座道米百货,既是商业布局,也是战略布局。这件事,钱家来牵头。” 钱离那张圆脸上的笑容此刻简直像绽开了一朵花,他连连拱手:“朝阳城的事,包在我钱家身上!” “钱家做生意做了几代人,别的不敢说,开店铺、招伙计、理账目,这些事门儿清。玄思道长放心,朝阳城的道米百货,保证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 玄思最后看向曹子峰:“还有曹家提议的青阳城,也一并纳入道米百货营建之列。” 曹子峰沉声应道:“曹家领命。” ...... 当玄思安排说完,在场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了。 谁也没料到,玄思行事非但懂得恩威并施,竟还能这般兼顾各方、公允妥帖,不偏不倚,滴水不漏。 他选赫连山时,他们以为他是个狠人——锋芒毕露,杀伐果断。 他给各家分蛋糕时,他们才真正看清——他不只是狠,更是个聪明人,而且是那种极少见的、既有魄力又有手段的掌事之人。 他懂得用利益去团结人,而不是用权力去压服人。 他用一把无形的锁链,把所有人的利益都拴在了道米集团这辆战车上。 拿了道米集团的好处,谁还好意思在背后搞小动作? 谁还好意思跟道米集团唱反调? 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妙,实在是妙。 一时间,天下山巅,群情振奋。 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小算盘、小九九,此刻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因为他们都清楚,从今往后,他们的利益已经和道米集团紧紧绑在了一起。道米集团好了,他们才能好;道米集团不好,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既然如此,不如全力以赴。 玄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会,开成了。 他没有辜负师兄的托付,也没有辜负老祖的信任。 初到凤梧州,立足未稳,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他稳住了,他用雷霆手段立威,用利益分配团结人心,用恩威并施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条船上。 从今往后,凤梧州的风向,由道米集团来定。 回北域山的路上,李玉堂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玉堂,你都笑了一路了,还笑。” 听着老祖的话,李玉堂那眼中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浓了几分:“笑?老祖,我这不是笑,我这是开心。”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笑是一时的,开心是一世的。笑在脸上,开心在心里。” 李笑天失笑:“那你这是开心什么?” “开心什么?” “老祖,你可知道,为了今天这一日,我等了多久?我李玉堂,终于可以荣归故里了!” “虽然最后的决定是老祖您下的,可是也是我极力促成的啊!当初我刚刚提出投靠道剑宗时,遭受了多少非议......” 李笑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当然知道。当年的事,他虽然不在决策层,可也看在眼里。 那一年,道剑宗露出峥嵘头角,大秦帝国的局势还不明朗,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家族中有人死守旧地,固步自封,觉得道剑宗不过是昙花一现;有的家族瞻前顾后,迟迟不敢站队。 唯有李玉堂,力排众议,在李家族老会上拍案而起,带着李家全族上下,早早投靠了道剑宗。 那时候,族中多少长辈指着他的鼻子骂? “玉堂,你疯了!道剑宗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小宗门,你就把整个李家的前程押上去?” “你这是赌博!拿李家的根基去攀附一个不知深浅的新势力,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拿什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再等等,再观望观望,等局势明朗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可他等不了。 李玉堂当时就站在族老堂的正中央,面对几十位族老质疑的目光,声音掷地有声:“等局势明朗了,好位置早就被人占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去,是盟友;等道剑宗成了气候再去,是附庸。你们选哪一个?” 那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可赌上的是整个家族的前程,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些年,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每次听到道上传来什么风吹草动,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投靠道剑宗真的失败,他李玉堂就是李家的罪人,千夫所指,万劫不复。 可他没有退路。 他赌的,不只是道剑宗的未来,更是自己的眼光。 如今,这一切都值了。 道米集团的分部建在天下山脉,李家拿到了北域山道米百货的建设经营权,李家子弟在道米集团中的地位水涨船高,李家在凤梧州的话语权与日俱增。 那些当年骂他、质疑他、反对他的人,如今见了他,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哪个不是恭恭敬敬? “玉堂,你要知道这世上,看得准的人不少,可敢下注的人不多。看得准,是聪明;敢下注,是胆魄。聪明人常有,可成事的,往往是那些既有眼光又有胆量的人。” “谢老祖赐教!” ...... 与李玉堂的春风得意不同,姑苏城这边,气氛沉得像要滴水。 林世文负手走在姑苏城的大街上,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 姑苏城还是那个姑苏城。 青石板路依旧平整,两侧的店铺依旧开着门,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依旧此起彼伏。 可走在其中的林家之人,却少了大半。 林世文在一座老宅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斑驳的匾额——“林府”二字已经褪色,边角处甚至有了裂痕,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这姑苏城我们也是从新回来了!” “是啊!短短几年恍如隔世!” “世学,你看看这姑苏城,看看这林府,冷冷清清,门可罗雀。那些跟着林如海走的,现在在中州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如果他们没走,今天站在天下山巅的,就不只是我们这几个人。” 林贤才跟在后面,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几步,躬身道:“世文老祖,这都是贤才无能,没有带领好家族,才让族中弟子修为不够这次的要求……贤才愧对列祖列宗,愧对老祖的信任……” 他这话半真半假。 林世文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贤才,这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冷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要怪,就怪那林如海!” “一个叛徒,带着家族大半资源和人手去了中州,才造成今日局面!” “要不是他,林家何至于此?” “何至于——只分到一座道米百货的建设经营权?” ...... 第706章 安分守己 林世文心中憋着一团火。 之前看着李玉堂那个笑脸,看着那小东西在天下山巅上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李玉堂凭什么得意? 不就是因为当年李家举全族投靠了道剑宗吗? 可林家也没晚多少啊! 问题出在哪儿? 出在林家元气大伤,出在林家拿不出足够的资源去修炼,出在林如海这个废物带走了林家大半的家底! 一想到这儿,林世文就恨得牙痒痒。 林世学在一旁听着,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到现在为止,林世文居然还没有原谅林如海。是林如海这个事情确实做的不对,可是他也是想要林家过的更好!只是选择错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 说了,就是火上浇油。 更让他头疼的是——万一等几日林如海要是回来了,他该怎么办?怎么开口和世文说这件事? 世文的脾气他知道,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恨林如海,那是真的恨,恨到了骨子里。要是让他知道林如海还想要来大秦帝国,想要认他们这两个化神老祖...... 林世学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世文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林世学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平和。 “如海那孩子,当年也是年轻气盛,想出去闯一闯。如今他在中州也……” “你替他说话?” 林世文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 林世学心中一凛,连忙摆手:“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说……过去的事,再纠结也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姑苏城的道米百货建好,让玄思看看我们林家的能力。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我给你林世学,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话撂在这里,林如海那样的人就不配作为我林家子孙...你要是想重新认他,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世文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此时的林世学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如海那孩子应该快到了吧?等他到了,先安排他跟玄思私下见一面?还是直接带到世文面前?等世文先发火? 每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 他的头更疼了。 几人沉默地走在姑苏城的大街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贤才喝林徽音跟在最后面,一言不发,目光在街边的店铺和行人之间游移。他们对老祖的决定也插不上嘴,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跟随者的角色。 林贤才走在中间,低着头,眼珠子却在不停地转。 他发现这族长的位置不好坐啊! 尤其是在林家的族长。 上有道剑宗内的世祖,中间有两位老祖压着,下有族人嗷嗷待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嗡鸣声重林世学的怀中响起。 他拿出之后,看向通讯灵宝的屏幕。 上面的信息只有一行字,可那行字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他心上:“世学老祖,如海按照你的要求,带了两枚道源之种回来了。” 林世学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微微发颤。 两枚道源之种,看来接纳他们重回大秦的事情有着落了! 林世学心中翻江倒海,可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异样。 “世学是谁的消息啊!” 林世学的连忙经按在了通讯灵宝上,脸上挤出几分自然的表情:“哦,是……是道米集团那边的事,玄思说是无双坊材料运输的路线要调整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再处理。” 林世文“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林世学暗暗松了口气,可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 如海要回来了,这件事必须先瞒下世文。 至少,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而且世文现在在姑苏城,故地重游正在气头上,看什么都不顺眼,万一他心情不好,拿如海的事撒气…… 林世学把每一个问题都想了一遍,又把每一个问题的答案推翻了一遍。 最终,他拿起通讯灵宝回复道:“如海,你先到赫连山脉外三十里的清风客栈等我,切记,不要惊动任何人。” 写完之后,他继续与林世文等人逛起姑苏城,进行道米百货的选址。 清风客栈,雅间之内。 檀香燃了半炉,青烟袅袅,缠上房梁的木纹,又徐徐晕开在空气中,将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沉郁的静谧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反倒衬得这方天地更加幽寂。 林如海枯坐在窗边,已经整整四个时辰。 从日头高悬坐到夕阳西下,从暮色四合坐到月上中天。桌上的茶换了好几遍,从滚烫喝到冰凉,从浓苦喝到寡淡,他也不在意,只是机械地端起、放下、再端起。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探入袖中,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两枚平平无奇的道源之种。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道源之种值得世学老祖如此郑重吗? 想的越多他心越不能平静,世学老祖什么时候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世文老祖知道了?不同意他来?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搅得他坐立难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吹得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 林如海正出神间,识海深处忽然荡开一圈涟漪,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清风般落入其中,沉稳而简洁:“如海,来石桥巷口” 是林世学的声音。 短短七个字,让林如海浑身一震,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终于来了。 他不敢耽搁,当即敛了心神,离开清风客栈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口。 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墙,墙头上爬满了藤蔓,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巷子深处黑洞洞的,看不清尽头,只有夜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丝凉意。 巷口处,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青衫如水,身形挺拔如松。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隽的轮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若有若无,像是一层薄纱笼在身周,让人看不太真切,却又移不开目光。 “世学老祖,你安排的事情如海办好了!” 林如海快步上前,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微微发颤的指尖,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两枚道源之种。 “您该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了吧?” 林世学垂眸,目光落在那两枚道源之种上。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那满意很浅很淡,稍纵即逝,可林如海还是捕捉到了。 林如海心中微微一松。 能让世学老祖满意,这一路的辛苦,就值了。 林世学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两枚道源之种。他只是抬步便走,青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留下一句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话语:“如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道米集团的掌事之人。”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数步。 林如海微微一怔。 道米集团的掌事之人? 不是去见世文老祖? 他原以为,世学老祖会先带他去见世文老祖,让他当面赔罪,把一枚道源之种交到世文老祖手上,求得原谅,然后才能有下一步。 可世学老祖的安排,显然不是这样。 为什么? 他心里冒出无数个疑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世学老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些年在中州的历练,让他学会了一件事——信任该信任的人,不多问,不多想,跟着走就行。 “啊……嗯,走吧。” 林如海连忙应声,将两枚道源之种重新收好,快步跟上林世学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的月色之中。 不多时,林世学带着林如海来到玄思门前,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门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林世学推门而入,林如海紧随其后。 见二人进来,玄思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世学身上:“不知林长老今日深夜前来,是有何事?” 林世学侧身一步,将身后的林如海让到身前:“玄思道长,这位是我的后辈,林如海。”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玄思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林世学注意到了,林如海也注意到了。 玄思眼底掠过一抹惊色,那惊色一闪而逝,很快便被得体的笑容掩盖。 他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林如海。 这个名字,他早已如雷贯耳。 当年林家风梧州族长林如海,率族中精锐,抛弃两位留守老祖,一意孤行奔赴中州——这件事在凤梧州传得沸沸扬扬,道剑宗的人自然也多有耳闻。 玄思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纷乱的念头,面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意,再次开口:“原来是林家主,久仰大名。只是不知林长老今日携中州林家家主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久仰大名”这四个字,说得客气,可语气里多少有些意味深长。 林如海当然听得出来,但他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拱手,算是回礼。 林世学微微侧身,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玄思道长,此事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道:“如海当年离开凤梧州后,机缘巧合,入了中州天浩宗修行。这些年刻苦修炼,倒也闯出了一些名头,在天浩宗内站稳了脚跟。” 玄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此番青玄秘境开启,天浩宗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竟公然对我道剑宗弟子出手挑衅,犯下大错。” 林世学的语气沉了几分:“此事如海虽未参与,却也深感不安。他感念道剑宗与林家的渊源,不愿看到双方因此结怨,愿以天浩宗长老的身份,前来代为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 玄思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茶盏,面露难色。 他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却带着几分无奈:“林长老,实不相瞒,这给道剑宗赔礼道歉之事,我怕是做不了主。” 他看向林世学的目光坦诚而直接:“青玄秘境之中宗门弟子的冲突,乃是宗门层面的大事,需由我师兄林玄静做主定夺。我坐镇道米集团,只掌管集团商事与产业运营。宗门纷争之事,我无权插手,也不便插手。” 玄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不是推诿,是真的管不了;也把皮球踢了出去——你要赔礼道歉,去找我师兄,别找我。 若是换了旁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该告辞了。 可林世学显然不是旁人。 他不急不躁,微微摇头,语气沉稳而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了玄思会这么说:“玄思道长,我并非要你越权插手宗门纷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玄思,一字一句道:“只是如海在我的提点谋划之下,早已从天浩宗内部,为道剑宗谋得了一枚弥足珍贵的道源之种。” 屋内,骤然安静。 玄思的眸光猛地一凝。 道源之种?! 不等玄思细想,林如海心领神会。 他知道,到了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了。 林如海上前一步,右手探入袖中,再伸出时,掌心已然摊开。 一枚道源之种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玄思凝眸望去,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鉴宝师,可道剑宗出身的他,对道源之种并不陌生。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道源之种。 玄思沉吟片刻:“罢了。”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借这个动作缓了缓心绪,然后放下茶盏,目光直视林如海手中的那枚道源之种,缓缓开口:“林长老既拿出这般诚意,我便直言。” “道剑宗的事务我无权决断,但你既然让天浩宗拿出了道源之种,我相信这枚道源之种应该能在道剑宗换点东西.......” “天浩宗要是后面安分守己,我相信我师兄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玄思这话说得巧妙。 既没有替师兄做主,又给出了明确的方向。 林世学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按照常理,玄思话说到这个份上,林世学也该告辞了。 夜深了,茶凉了,该说的说了,该谈的谈了,该走的就该走了。 可林世学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告辞的意思。 玄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世学还有话说。 第707章 请求 “林长老,还有何事?” 能让林世学在深夜来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不肯走的,绝不会是小事。 听到玄思的问话,林世学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玄思道长,除了刚才所说的事情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 “不知还有何事?林长老,你直说吧。我们不用这么藏着掖着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随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仿佛在说——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可林世学知道,这轻松随意是表象,这调侃是试探。 玄思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说了。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认真听,认真想,认真判断。 林世学沉吟了片刻。 不是犹豫,而是在斟酌措辞。 接下来的话,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用什么语气说,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 他不能出错。 “玄思道长,是这样。” “我想为如海,也为日后从中州归来的林家族人,在云雾山脉之内,寻一块安稳地段,作为栖息扎根之地,重建旁支根基。” 话音落下,静室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方才那种宾主尽欢的融洽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取而代之。 玄思的神色变了,从轻松随意变得严肃认真,从笑眯眯变得眉头紧锁,从“你我之间不用客气”变得“这件事我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世学和林如海。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认真想过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世学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闪避。 他知道,他不能退。 玄思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轻松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林长老,此事非同小可。” “这云雾山脉,乃是我道米集团的核心腹地,这次与中州大战之后更是会寸土寸金,现在我道米集团对云雾山脉管控极严。别说是外人,就算是大秦帝国的普通仙门,想在云雾山脉之内安家落户,也要经过层层审批,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进去的。” “我就这样再给你一块地,别的仙门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哦,道米集团现在也搞特殊化,林家可以进云雾山脉,我们为什么不行?到时候一个一个来找我,我给还是不给?给了,云雾山脉就成了菜市场;不给,就是厚此薄彼,得罪人。” “林长老,这些后果,你想过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可林世学知道,玄思不是在发火,而是在陈述事实。 他是道米集团的掌事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代表着道米集团的态度,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利益。 他不能不谨慎。 林世学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却没有退缩。 玄思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是两把刀,直直地刺向林世学的眼睛:“不知此事,你可与世文长老,还有林家族长林贤才商议过?” 这话如同一根针。 又细,又长,又尖,精准地刺中了林世学的心事。 他脸上从容淡定的神色,骤然一僵。 他作为家族老祖,这么大的事,他没有跟族中另外两位核心人物商议,确实说不过去。 片刻之后,林世学终究还是如实拱手。 “玄思道长明鉴,此事……我尚未与他们几人提及半分。”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微微垂下,不敢与玄思对视。 不是心虚。 而是惭愧。 玄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林世学,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的审视渐渐散去,打量渐渐淡去,警惕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理解。 他看懂了林世学的处境。 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林长老。” 玄思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不再像方才那样咄咄逼人,而是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味道,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谈心。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 他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抿了一口凉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放下了。 “林如海是你看着长大的后辈,你想为他谋一条出路,想为那些从中州归来的林家子弟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都是人之常情。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您也得想清楚一件事。”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可那锐利里,多了一种善意的提醒:“云雾山脉的事,关系到道米集团的核心利益,也关系到你林家内部的权力格局。您瞒着世文长老和贤才族长来做这件事,万一将来他们知道了,您怎么交代?”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 说到了林世学最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上。 林世学沉默良久。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铿锵:“玄思道长,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他上前一步,青衫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可是有些时候,不破釜沉舟,或者不生米煮成熟饭,那就会产生变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世文的脾气我太清楚了,他是个守成之人...可如果我先斩后奏,把地买下来,把人安置好,再告诉他——那时候,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他就算再不高兴,再发脾气,也只能接受。因为事情已经做了,人已经来了,地已经占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林如海站在后面,听着这番话,也是更加自责。 他这才明白,世学老祖为他做的,远不止是“带他来见个人”这么简单。世学老祖是在顶着巨大的压力,冒着重大的风险,甚至不惜跟世文老祖翻脸,也要为他、为那些跟随他的中州林家子弟谋一条出路。 这份情,太重了。 重到他还不起。 林世学深吸一口气,接着道:“玄思道长,那云雾山脉的地,我林家也不白要。” “如海准备拿一枚道源之种和两百万灵石,买一块地。这是真金白银的交易,不是求您施舍,不是占道米集团的便宜。一枚道源之种什么价,您比我清楚。两百万灵石什么概念,您也比我清楚。” “我们拿得出这个钱,也想出这个钱。我们只是想买一个机会,一个让中州林家旁支重新扎根的机会。” 玄思沉默了。 他很纠结。 一方面,道源之种和两百万灵石确实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一枚道源之种的价值,在很多时候不是用灵石能衡量的,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现在的道剑宗正值用人之际、扩张之际,对道源之种的渴求,怎么说都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 这林如海一脉,算起来也是老祖林亦秀的子孙。 林亦秀是道剑宗是所有人的精神领袖。他虽然明面上说要“正常对待”林家的人,不搞特殊化,不给他们任何优待,可说到底,血浓于水。 林如海是他的血脉后裔。 如果把林如海一脉拒之门外,将来林亦秀出关了,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徒孙不近人情?会不会觉得道米集团刻薄寡恩? 玄思不敢赌。 他也不敢擅自决断。 就在这时,林世学又开口了。 “玄思道长,我知道你的难处。” “可今日我们只是来做一场正常的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我只是希望提前告知于你,让你心里有个数,让你知道我林世学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不是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因为在我看来,就算世文对如海有怨气,就算他觉得如海当年背叛了家族,可总不至于把林如海杀掉吧?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们之间的矛盾,说到底是一家人之间的矛盾,不是敌我矛盾,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这么做,不是要分裂林家,而是要弥合林家。我要用这块地,把中州林家旁支和凤梧州林家重新连在一起。让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家,有一个共同的根,有一个共同的未来。” “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砸在玄思的心上。 玄思沉默了更久。 他的目光在林世学和林如海之间来回移动,像是一杆秤,在称量着什么。 终于,玄思缓缓开口。 “世学长老。” 他没有再叫“林长老”,而是叫“世学长老”。 这一个称呼的变化,让林世学心头一松。 “再卖一块云雾山脉地给林家,我这里可以先应着你。” “但必须得是大秦林家,不是中州林家。是大秦林家。”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其余的事,你看着办吧。该怎么跟世文长老说,该怎么跟贤才族长交代,那是你林家内部的事,我不插手,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这块地,是卖给大秦林家的。至于大秦林家怎么用这块地,用在谁身上,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这话说得含蓄,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同意了。 但有个条件:这件事不能闹出乱子来。林家内部怎么协调,怎么分配,怎么处理林世文和林如海之间的矛盾,那是林家的家务事,他不管。 但如果因为这件事闹得林家四分五裂,闹出道米集团内部不和,闹出什么乱子来,那就别怪他不给面子。 林世学听懂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玄思道长!” 这一声“多谢”,比方才所有的客套话都真诚一百倍。 林如海站在后面,也连忙拱手,声音微微发颤:“多谢玄思道长!” 玄思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如海,还不快把东西给玄思道长!” 林世学侧头看向林如海,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是!” 话音刚落,站在林世学身侧的林如海抬手拂过储物戒指。 一道灵光闪过,一枚道源之种,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两百万灵石,凭空出现在玄思面前的桌案上。 “玄思道长,这是道源之种,还有两百万灵石……请您过目。” 林世学抬手,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将道源之种与灵石缓缓推向玄思。 他的语气诚恳,行事利落,全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笔买卖。 可谁都知道,这不是寻常的买卖。 玄思望着桌案上那堆灵石,又看了看那枚道源之种,神色依旧带着几分难掩的纠结。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他的语气变得平淡,甚至带着几分逐客之意:“世学长老知道就好。若是没别的事,便先请回吧。” 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很明确——交易做完了,话也说完了,该走了。 林世学当然听得出来。 他没有丝毫不悦,甚至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拱手行礼,姿态依旧恭谨:“既如此,玄思道长,世学告辞。” 他转身,示意身旁的林如海跟上。 两人离开之后,玄思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桌案上那堆灵石和那枚道源之种,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师兄啊师兄,把这些事都丢给我……你可真是……会当甩手掌柜。” “林家有林如海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语气里有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担心。 夜风凛冽。 林世学和林如海一前一后,离开天下山脉。 林如海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世学老祖,您方才……为何对玄思道长那般毕恭毕敬?” “他修为远不及您,值得您如此放低姿态吗?又是行礼,又是道谢,连说话的语气都小心翼翼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因为在他看来如今世学老祖已经是化神老祖,就连天浩宗宗主云渊真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又何必对一个天人境如此。 “依我看,您根本不用这样。我们是拿真金白银去买地,又不是求他施舍。他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拉倒,我们找别人就是了。何必……” 第708章 一巴掌 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像是一条路走到半途,忽然被一堵无形的墙拦腰截断——不是不想往前飞,而是飞不动了。 那股威压来得太快,林如海只觉得肩上一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九天上拍下来,不偏不倚,正正地压在他双肩之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他的膝盖骤然一软,险些从云端栽下去。 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对抗那股威压。可那股威压得他脊背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浸透了衣衫,又被高空中的冷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前方。 林世学顿住了。 没有继续飞,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那样停在半空中,可在这一刻,这道背影在林如海眼中,却忽然变得无比高大、无比沉重,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横亘在天地之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压得人不敢仰视。 林如海的心猛地一沉。 他见过世学老祖发火的样子,可和此刻比起来,简直像是孩童的撒娇。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山野间炸开。 林如海的脑袋猛地偏向右侧,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几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左半边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血。 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一滴、两滴、三滴,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怔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慢慢地转过头,动作僵硬得像一具生了锈的傀儡,怔怔地看着眼前震怒的老祖。 眼底满是错愕,是不解,是委屈,是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 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玄思的修为,确实不如世学老祖。他是化神境初期,玄思不过天人境,差了整整几个大境界。 凭什么让世学老祖那般卑躬屈膝?凭什么让一个化神境的强者,对一个天人境的晚辈行礼道谢、小心翼翼? 凭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他问了一句“值得吗”,就要挨这一巴掌? 林如海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嗡地飞,吵得他什么都想不清楚。 可他没有时间想清楚。 因为林世学转过身飞来,正面面对林如海。 那是一种林如海从未见过的震怒。 林世学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与慈祥,看后辈时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和,没有慈祥,只有凌厉的寒光,像两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剜在林如海的心口上。 此时林世学距离林如海只有半步之遥。 近到林如海能感受到老祖身上散发的煞气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那煞气浓烈得近乎实质,像一层黑色的薄雾笼罩在林世学周身,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罡风吹到他身周三尺,便自动绕道而行,仿佛连风都不敢靠近他。 林世学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可那平静底下,是翻涌的岩浆,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不是砍,而是剜,一刀一刀,剜在林如海的心上。 “林如海。” “我希望你记住。” “我不是为了帮你一人。我所作所为,全是为了整个林家的前程。”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带回来两枚道源之种……” 林世学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猛烈的雷声:“就有资格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了?” “你有资格站在这里,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以为没有我,你能进得了道米集团的门?没有我,玄思会多看你一眼?” “那你告诉我,没有我林世学的剑令,你能带得回来那两枚道源之种吗?!” 这短短的几句话,像几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林如海的心口上。 是啊。 没有世学老祖的剑令,他能从天浩宗带出道源之种吗? 天浩宗又不是傻子,道源之种这种东西,岂是随便一个长老能带走的?那两枚种子,是他拿着世学老祖的剑令,以“林家与道剑宗”的名义,跟天浩宗做了多少交易才换回来的。 他以为是自己的本事? 不。 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却以为自己长高了。 “老祖……我……带不回……” 林如海的声音涩得像是含了沙子,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他终于低下头,不敢再看林世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失望,比巴掌更疼。 林世学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声音又沉了几分,语速却放慢了,像是在给一个犯错的孩子讲道理:“我今日郑重告诫你,玄思背后站着道剑宗。” “他不是一个人。” “他代表的是一整个庞然大物。”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岂是你能随意轻视的?岂是你能在背后嚼舌根的?” 林如海的头更低了,额头几乎要碰到胸口。 “往后你若再敢对大秦帝国、对道剑宗、对玄思道长有半分不敬,有半分轻蔑之心——”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林如海留出消化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休怪我对你执行家法,严苛处置。” “到那时,别怪我不念血脉亲情。” “也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林如海被吼得浑身一颤。 那吼声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把他心里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优越感浇得透心凉,连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他呆呆地看着林世学。 他忽然明白了。 世学老祖不是在发火。 他是在怕。 他怕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葬送了整个林家的前程。 “如海知错,往后绝不敢再犯,还请老祖息怒。” 他的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我不该对玄思道长不敬,不该说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从今往后,我一定谨记老祖的教诲,再不敢有半分轻慢之心。” 良久。 林世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 “将来你走到更高的位置,面对更大的场面,你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面子,不是因为你修为高就可以不给的。” 他收回手,转过身,面朝姑苏城的方向。 “你走吧。我也要回姑苏城去了。” 林如海一怔。 姑苏城?!林家祖地?!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脱口问道:“老祖,你去姑苏城做什么?” 林世学没有回头。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该问的别问了。” “是。” ...... 林如海御着遁光,一路疾驰。 自南武域一路向北,风驰电掣般掠过层层云海山峦。脚下是苍茫大地,头顶是无垠苍穹,身周是呼啸罡风。他的心情很复杂,脸上的痛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可心里的那巴掌印,却怎么也消不掉。 世学老祖的话,像刻刀一样刻在他心上:“没有我林世学的剑令,你能带得回来那两枚道源之种吗?” 他反复咀嚼这句话,越嚼越觉得苦涩。 是啊,他算什么呢? 在中州闯了几年,可仔细想想,这么多年的奋斗,还不如老祖的一枚剑令。那些“大人物”之所以给他面子,真的是因为他林如海吗? 不。是因为他姓林,是因为他背后站着林世学和林世文。 想通了这一层,林如海心中那点优越感彻底碎成了渣。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前方是苍域地界。 他之前去过苍域,印象中这里灵气贫瘠,远不如南武、长柏两域,更别提和灵气充沛得离谱的中州相比了。 可这一次,当他跨进苍域地界的那一刻,他骤然顿住了身形。 御空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刹,带起一阵剧烈的气流波动,吹得云层四散。 他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诧。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苍域。 周遭天地间流转的灵气,竟比他一路行来的南武域还要充沛醇厚数倍。那灵气浓郁得近乎凝实,伸手一抓,仿佛能抓到一把湿润的空气。 每一次呼吸,精纯的灵气都顺着口鼻钻进经脉,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让他周身的灵力都隐隐生出雀跃之感,像是在饿了许多天之后忽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抬眼望去,目之所及,空中漂浮着无数星星点点的莹白灵光。 好浓郁的灵气,苍域的灵气,何时变得这般浓郁了? 他压下心头疑惑,继续向前飞,一边飞一边观察。 苍域的变化,远不止灵气的浓度。 地面上,新建的剑碑和道路纵横交错,道路连接着一个个城镇,有些城镇还在建设中,到处是忙碌的工匠。镇外,一座座阵法灵能塔正在建设中,地基已经打好,阵纹刻了一半,几个穿着道米集团制服的阵法师正在上面忙活。 林如海飞过一个名叫永宁城的大城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城中立着一座高大的大楼,楼上“道米百货”四个大字,格外显眼。 林如海收回目光,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这就是两位老祖坚持要来大秦帝国,居然如此繁华。想到这儿,林如海的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 他继续飞。 一路穿州过府,从苍域外围进入更深处,灵气越来越浓,城镇越来越密,人烟越来越稠。每经过一座城市,他都能看到道米百货的招牌——有的挂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有的独立成楼,有的甚至占据了半条街。 那些分号有大有小,可无一例外,都门庭若市,生意兴隆。 前方,三清山的轮廓出现在天际。 山脚下,万灵镇像一颗明珠镶嵌在三清山的怀抱中,镇子不大,却整洁雅致。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白墙黛瓦的民居,家家户户门前种着花草,花开的季节尚未到,可绿意已经盈满了每一个角落。 林如海降下遁光,落在镇口。 脚刚一落地,他就感受到了万灵镇的不凡。 这里的灵气,比他一路行来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像是浸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镇子。 万灵镇不大,可布局精巧。 镇子中央是一条东西向的主街,街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茶楼、酒肆、客栈、杂货铺,应有尽有。街上的行人不多,可每一个人的修为都不低,林如海随意扫了一眼,竟看到了好几个紫府境的修士。 要知道在凤梧州,紫府境已经算是一方高手了,可在这里,他们就像普通人一样走在街上,买菜、喝茶、聊天,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林如海心中暗暗咋舌,脚下的步伐却不慢。 他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来到一座气派非凡的建筑前。 道米酒店。 四个大字刻在门楣上,字体遒劲有力,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柄利剑,隐隐透着剑意。林如海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剑意扑面而来,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好强的剑意。 写这字的人,至少是化神境修为,而且是用剑的高手。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进酒店。 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玉石,头顶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大堂两侧是接待台,台后的侍女个个容貌出众,笑容可掬。大堂正中摆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满室生香。 气派。 太气派了。 林如海在中州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像道米酒店这样的手笔,在中州他也没见过。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七拐八绕,来到一间僻静的雅间门前。 推门而入。 雅间内,三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长老!” “你总算回来了!” “你家老祖安排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如海刚一进门,罗苏叶便率先迎了上来。 一旁的孙浩博和耿山站在最后面,没有急着开口,可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办的还行,一切都按老祖的谋划推进,并无太大波折。” 此言一出,罗苏叶、孙浩博、耿山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709章 规矩漏洞 罗苏叶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憋屈道:“你的事情倒是顺顺利利办妥了,我们可就难如登天了!” “那道剑宗的人真的是油盐不进,无论我们许下多少赔偿,他们一概不收,半点不肯接受我们的赔罪!” “如今我们这些中州真的是被困在这里,走——怕彻底触怒道剑宗与大秦帝国,引来灭顶之灾;留——日日耗在此处,进退两难,简直是煎熬!” 孙浩博也紧跟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躁:“罗长老说得对,我们在这万灵镇已经待了快半个月了,干耗着。” 他苦笑一声:“再这么耗下去,别说完成任务了,我们自己住道米酒店的灵石都快没了!” 一旁的耿山终于忍不住开口:“就是啊!道米酒店要灵石,剑塔挑战要灵石哪里都是灵石,最主要是上次还输了一万多的灵石...” “林道友,你们林家在道米集团门路多,如今也只有你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解解这燃眉之急了!” “我们三人就是为了等你才留到现在的,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林如海看着三人焦灼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这副模样,是世学老祖给他指了一条路,才让事情有了转机。 而现在,轮到他给别人指路了。 “诸位不必如此慌乱。”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沉稳有力:“我在我家老祖的指点下,心中早已生出对策。此前,我已经见过道米集团的玄思道长了。” “啊?什么?!” 罗苏叶、孙浩博、耿山三人瞬间脸色大变,惊呼声脱口而出。 罗苏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孙浩博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溅出了几滴茶水。 耿山更是直接凑上来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林如海脸上。 “林长老,你竟然见到了玄思道长?!” 罗苏叶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三人在这万灵镇困了近一个月,连道剑宗的一个内门弟子都见不到,更别提玄思这样的人物了。 林如海居然已经见过了玄思? “那玄思道长态度如何?对你是何说法?有没有提及我们赔罪一事?” 孙浩博连珠炮似的发问,恨不能把林如海的脑袋打开,把里面的信息一股脑全掏出来。 耿山虽然没说话,可那瞪大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如海望着三人震惊的神情,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 直至亲身踏入大秦帝国腹地,亲眼目睹道米集团遍布各州的庞大产业、遍布城池的分号据点,以及麾下数量惊人、修为不俗的修士人马,他才真正看清这隐于道剑宗身后的庞然大物,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体量。 之前他只当玄思不过是个背靠宗门之人,在风梧州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道米集团”这个名字有些土气——道米?卖米的?一个卖米的集团能有多大? 如今他才知自己眼界狭隘,肤浅得可笑。 玄思能执掌如此横跨多域的商业巨擘,手腕、实力、城府,无一不深不可测。 他能在道剑宗和各大仙门之间游刃有余,能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中稳坐钓鱼台,靠的不是谁的师弟这个身份,而是真本事。 当初自己一时自负,心里对玄思起了轻慢之心,嘴上虽没说什么,可那种态度是藏不住的。 世学老祖看出来了,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疼在心里。 可如今想来,当真是一点都不冤。 林如海收回思绪,看着眼前三张急切的脸,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玄思道长态度如何?” 他重复了一遍罗苏叶方才的问题,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态度很好,也很客气。” 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至于赔罪一事...” 林如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起来:“玄思道长说了,他做不了主。他让我直接去找能做主的人。” “能做主的人?” 罗苏叶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一根浮木,整张脸上的焦灼瞬间被希望取代。 “你是说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可这希望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又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沮丧:“可是……他凭什么见我们?” 这话一出,孙浩博和耿山的脸色也跟着暗了下去。 是啊。 林玄静是什么人?道剑宗的掌宗之人,大秦帝国的定海神针,更是能与独孤寂大战近千招之人,他们算什么?几位神通真人,就想见人家? 门都没有。 林如海看着三人变幻的脸色,目光落在罗苏叶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从容,有笃定,还有几分——只有后台的人才有的底气。 “你们不是带了赔罪的礼物吗?” 罗苏叶一怔,随即苦笑:“带了,可人家不收啊!” “不收是因为分量不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孙浩博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声音微微发紧:“林长老,你的意思是?” “我这次返回天浩宗,就是给道剑宗带来了份量足够的礼物。” “啊?是什么?” 周遭几人满脸好奇,纷纷围拢过来,像是一群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林如海没有急着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享受着这片刻的掌控感。 他放下茶杯,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 “就是这枚道源之种。”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人神色就不对了。 耿山先是探头打量了片刻,那硕大的脑袋凑到道源之种跟前,左看看,右看看,还伸出手指想戳一戳,被林如海不动声色地挡开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甚至还有几分不以为然:“这……这礼物有什么奇怪的?我记得我们玄阳宗库房里,好像也存储着一两枚道源之种,算不上什么稀世奇珍吧?” 这话一出,罗苏叶和孙浩博同时看向耿山,目光复杂。 林如海却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一笑。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这么说。 道源之种在他们眼里确实算不上稀世奇珍。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大秦帝国,在道剑宗这片土地上,道源之种就是稀世奇珍,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供需关系,因地而异。 这个道理,做生意的人都懂。 一旁的孙浩博也跟着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分析:“耿兄所言极是。” “近来几年中州地界的道源之种,通天宝阁确实暗中刻意收购,市面上虽然见不到,但也绝非难求之物。一枚道源之种的价格虽然不低,可要说让道剑宗因此对我们另眼相看......”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林如海微微摇头,眼底藏着几分笃定。 “道剑宗需不需要,我不敢妄下定论。但这枚道源之种是我叫老祖亲自吩咐我去办的事情......” 他抬手,将那枚道源之种收回掌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温润的表面,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老祖的安排足以让我们亲自去道剑宗试一试。” “那行!” 耿山与孙浩博对视一眼,当即拍板,声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跟着林长老一同前往!” 林如海收起道源之种,站起身来。 “走。” ... 林如海站在道剑宗的山门前,抬头望去,比他想象的要朴素得多。 可当他认真观看山门驻地牌上刻着“道剑宗”三字时,他能隐隐感觉有剑意流转,有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之感。 再加上字迹古朴苍劲,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宗门的岁月和底蕴。 “林长老我们先去吧!” “这些奇妙的东西回来再看!” “好吧!我们走!” ...... 几人踏着升仙大路一路行来,脚下云气翻涌,道纹流转,两侧古松苍劲,剑意森然。 待走完这条通天大路,一座雄踞云海之巅、通体由玄玉与陨铁筑成的巍峨山门大殿,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道剑宗殿宇巍峨,直插霄汉,飞檐如剑,刺破流云,远远望去便有一股镇压九天十地的磅礴大势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踏入大殿的刹那,一股浑厚古老的道韵与锋锐无匹的剑意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林如海抬眼望去,目光瞬间凝固在大殿最前方的两尊巨大雕像上。 一尊道袍垂落,周身云雾缭绕,面容模糊却透着俯瞰众生的苍茫道韵,正是道祖;另一尊一身剑袍,背负青天剑,双目如寒星,剑意贯穿古今,锋芒直逼神魂,乃是剑祖。 两尊雕像气息沉凝如山,岁月在其上留下斑驳痕迹,却更显神圣威严,仿佛亘古长存,坐镇此方天地。 林如海出身林家,游走中州各方宗门,也算见多识广,可此刻面对这两尊道剑双祖的神像,依旧被那股镇压万古的神圣与威压深深震撼,下意识屏住呼吸,心神震颤,久久难以回神。 一旁的罗苏叶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知林如海也是被震撼了,不过她知道,林如海并未见过灵轩,便轻声开口:“林长老,这位,便是道剑宗的灵轩道长。” 灵轩。 林如海脚步微顿,目光在灵轩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道剑阵的真传弟子? 他心中暗暗评估,面上却不露分毫。 林如海当即走上前去躬身行礼。 “灵轩道长安好。在下林家林如海,代表天浩宗前来,向道剑宗赔罪致歉。” 话说得客气,礼数也周全。 可灵轩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殿内值守的灵轩,听到“林家林如海”四个字时,先是微微一怔。 那怔忪很短,短到罗苏叶和耿山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然后,灵轩的表情变了。 仿佛有什么记忆被这五个字唤醒了,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如海一番,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你便是昔日凤梧州林家的族长林如海?” “正是在下。” 灵轩见他承认,也没有为难。 只是淡淡道:“若是你来是为了天浩宗赔礼道歉而来,那便不必多言了。我师父说过,道剑宗不接受中州仙门的赔偿...” “就算你搬出林世学长老也是没用的!” 灵轩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 换了一般人,被这么当面驳斥,要么恼羞成怒,要么灰溜溜地走了。 可林如海没有。 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像是早就料到了灵轩会这么说。 他直起身来,目光直视灵轩,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底气:“灵轩道长,此言差矣。” 四个字,不卑不亢。 灵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此次前来,是带着十足诚意,想与道剑宗认错。”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 一道灵光从他袖中飞出,在大殿中央悬停。 那枚道源之种,再次悬浮而出。 灵轩的目光落在那枚道源之种上,眸色微动。 他认出了这是什么。 林如海捕捉到了灵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波动,心中一定。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灵轩道长,这枚道源之种,便是我天浩宗弟子在青玄秘境与贵宗弟子发生误会,而赔礼道歉的诚意。”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昔日道剑宗曾对外放话——但凡能献上一枚道源之种者,便可与道剑宗换东西或者谈条件。今日我携此宝前来,不知此言——” 他的目光如炬:“是否依旧作数?” 殿内安静了片刻。 那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凝滞的、胶着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连时间都停止了,整个大殿只剩下那枚道源之种在缓缓旋转。 灵轩没有说话。 他站在长案后面,目光落在那枚道源之种上,一动不动。 他的心中,正在飞速地盘算。 师父当年确实说过这话。 道剑宗急需道源之种滋养弟子道基,只要能献上一枚道源之种,都拥有与道剑宗坐下来谈条件的资格。 这话是师父当着道剑宗上下说的,不是私下许诺,是公开的承诺。 灵轩做不了假,也赖不掉。 可是师父也明确交代过,绝不接受中州仙门的赔礼道歉。 灵轩记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记得。 可问题是,这林如海,分明是拿着道源之种来卡宗门的规矩漏洞! 第710章 井底之蛙 灵轩的眉头越皱越紧。 林如海是怎么知道师父当年说过那些话的? 那些话是师父道剑宗内说的,当时在场的都是与道剑宗亲近的家族仙门。那时候的道剑宗远没有现在这般声势,凤梧州都很少有人知,更何况远在中州的林如海? 那他怎么知道的?除非有人告诉他的。 什么人会告诉他? 灵轩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可这些名字刚冒出来,就被他一个个划掉了。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林世学。 林家的老祖之一,而且他是林如海的长辈,是林如海在道剑宗最重要的人脉之一,有着充分的理由为林如海指路。 更重要的是——林世学这个人,灵轩了解。 他不像林世文那样强硬固执、凡事讲原则,也不像林贤才那样圆滑世故、见风使舵。林世学是那种表面上温和儒雅、不显山不露水,可心里什么都清楚。 他会这么做。 他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胆量。 而且,这件事的背后,恐怕不只是“指个路”这么简单。 林如海带着道源之种来道剑宗赔礼道歉,从表面上看是天浩宗的意思,可灵轩总觉得,这里面有林家的影子。道源之种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林如海一个天浩宗的长老,想拿到道源之种也不容易。 除非——有人在背后帮他。 而帮他的人,多半就是林世学。 这整件事,从林如海带着道源之种出现在道剑宗山门前的那一刻起,就是林世学在背后一步一步安排好的。 灵轩几乎可以确定。 他心中暗自盘算,手指无意识地在长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不行。 这事儿他做不了主。 两件事都是师父说的,可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林如海是中州仙门的人,可他姓林,是老祖的后辈,是林家的一分子。他拿着道源之种来,到底是“中州仙门的赔礼”,还是“林家子弟的诚意”? 这道线怎么划? 灵轩划不了。 他不敢划。 他更不能因为自己划错了线,给师父添堵。 必须立刻给师父汇报。 让师父来做这个决定。 这个念头一定,灵轩当即从袖中取出通讯灵宝。 信息不长,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推敲:“师父,当年那个从凤梧州带走族人前往中州的林如海来了。他带着一枚道源之种前来,说是天浩宗弟子在青玄秘境与道剑宗弟子发生误会,特来赔礼道歉。” “这林如海是中州仙门的人,可他姓林,又是老祖的后辈……弟子拿不准,该不该收,该不该谈。” 传讯灵光一闪而逝,灵轩收起通讯灵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剩下的,就看师父怎么决断了。 “四位道友随我去偏殿吧!” “多谢灵轩道长!” ...... 等待的时间不长。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灵轩的通讯灵宝微微震颤。 灵轩当即取出通讯灵宝,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还是那句话,道剑宗不接受中州仙门的赔礼道歉。” “但林如海既携道源之种前来,便准他兑换所需...” 灵轩将这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懂了师父的意思。 师父这是在划线。 赔礼道歉,绝不接受,这是底线,不能碰,不能松,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让林如海可以兑换物品,这是给道源之种开的口子,是给林家留的余地。道源之种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道剑宗需要它,那就可以交易。你拿东西来,我拿东西换,公平买卖,谁也不欠谁。 既没有因为道源之种而放弃原则,也没有因为原则而拒绝宝物。 高。 实在是高。 随后,灵轩目光扫过四人,缓缓开口:“四位道友,方才我已传讯请示家师。” “赔礼道歉一事,我道剑宗立场未改,只要你们能办妥大秦帝国那边的事宜,此事我道剑宗便可不追究。” 前半句入耳,四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本以为带着道源之种登门赔罪,能求得道剑宗彻底谅解,没承想赔礼道歉这条路依旧被堵死,还要去啃大秦帝国那块硬骨头。 四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可灵轩话还没说完。 “至于你们带来的道源之种,可在我道剑宗宝库,兑换相应天材地宝、仙器功法。” 后半句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几人的眼睛亮了 他们听懂了灵轩的意思。 道源之种可以在道剑宗兑换宝物,这不就意味着,道剑宗承认了这枚道源之种的价值,认可了他们带来的诚意,甚至愿意跟他们互通有无、网开一面了吗? 不收赔礼道歉,可收道源之种。 不接受道歉,可接受交易。 在大秦帝国和道剑宗之间,大秦帝国那边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反正大秦帝国不重要,道剑宗才是最重要的。只要道剑宗这边松了口,其他事都好说。 林如海最先反应过来。 “多谢灵轩道长宽宏大量!” 罗苏叶三人也跟着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口中连声道谢。 “不必如此,这只是我道剑宗的公平交易!” 林如海会意,当即取出那枚道源之种,递到灵轩面前。 这枚,是天浩宗给他的那一枚。 至于他从天浩宗带回来的另外一枚,那是林家自己的东西,他不会傻到拿出来。 灵轩接过道源之种,在指尖端详了片刻,确认货真价实之后,微微点头,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中。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抬手一挥,玉简化作一道流光,在半空中展开,化作一面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可兑换的物品名录。 灵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按照家师的意思,道源之种可在本宗宝库兑换以下物品之一。四位道友自行斟酌,选定了告知于我即可。” 林如海本以为,道剑宗能兑换的不过是些寻常灵宝与基础功法,他也没抱太大期望,只求能换取一件傍身之物,弥补此行的损失便足矣。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光幕上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光幕上的名录,密密麻麻,少说有上百项。 灵轩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翻一页,林如海的心就跳快几分。 上至斩仙诛魔的仙器法宝,下至突破境界的功法,淬炼肉身的先天灵材——什么九转洗髓莲、紫金蟠龙果、天罡玉液……林如海在中州的典籍里见过这些名字,知道它们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道剑宗的宝库里居然有实物。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每一件拿出去,都是能让中州仙门打破头争抢的至宝。 林如海的瞳孔骤缩,心中只剩下震撼。 他呆呆地看着那面光幕,看着那些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宝物,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原以为自己从中州带回来的道源之种已经够稀罕了,可跟道剑宗宝库里这些东西比起来,道源之种似乎也没那么了不起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道剑宗,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来大秦帝国之前,以为这里只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道剑宗也就是个边陲小宗门,不值一提。 可在苍域走了一圈,见了这道剑宗的宝库名录,他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看错了。 不是他格局小,而是他的格局,从头到尾就是错的。 他以为自己是中州来的,见多识广,高人一等。 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井底之蛙。他看到的“天”,只是巴掌大的一块;他以为的“天下”,不过是中州那一亩三分地。 大秦帝国、道剑宗、道米集团——这些他曾经轻视的存在,哪一个拎出来,体量都不比中州的顶尖宗门差,甚至犹有过之。 他在中州混了那么多年,自以为站上了大舞台,可实际上,他只是在一个更大的井里,继续当他的井底之蛙。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如海的脸有些发烫。 不是因为丢人,而是因为惭愧。 他想起在天下山脉时,世学老祖打了他的那一巴掌。那一巴掌,打掉的不只是他的傲慢,还有他的心中的“中州优越感”。 世学老祖是对的。 他按捺住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重新看向那面光幕。目光在上面游移了很久,一件一件地看过去,一件一件地比较,一件一件地权衡。 最终,他选定了一件契合天浩宗功法的防御仙器。 那是一件名为“玄武天罡甲”的仙器,天浩宗的功法偏水属性,与这件仙器的属性相合,穿在身上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算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有了这件仙器,他也能给天浩宗的云渊真人一个完美收尾。 “灵轩道长,在下选定了——玄武天罡甲。” 灵轩微微点头,抬手在光幕上一点,那件仙器的信息便从名录中消失,化作一道灵光没入他的储物戒指。 “晚点来取。” 灵轩淡淡道。 “多谢灵轩道长。” 林如海选定了宝物,退到一旁。 他转头看去,只见罗苏叶、耿山、孙浩博三人眼睛瞪得溜圆,眼神中迸射出的光芒已经不是“惊喜”了,而是赤裸裸的贪婪。 那种贪婪,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羊羔,眼睛里泛着绿光,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几人的脑子转得最快,心中却在飞速计算:一枚道源之种能换一件仙器,一件仙器在中州的拍卖会上能卖到什么价? 至少是道源之种价格的五倍。 五倍。 这个数字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开,炸得他们头皮发麻。 如果他们从中州弄几枚道源之种来,从道剑宗换一批仙器功法回去,往中州一倒卖……那利润,简直不敢想。 四人相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这时林如海开口道:“灵轩道长,事情已经办完,我们就先行离去,不再打扰了!” “去吧!” 四人辞别灵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道剑宗大殿。可四人的心中已经藏着的是各自的心思,各自的盘算,各自的利益。 殿内恢复清净。 灵轩目送四人离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的暮色中,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穿堂风呼呼地吹过,吹得殿角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灵轩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可心里却像是在翻江倒海。 他想起师父的态度,道剑宗或者说老祖都是讨厌这种叛徒的... 然后,他取出通讯灵宝,指尖灵光一引,一道传讯悄然送了出去。 传讯的内容很简单:“林江师弟,我有事相询,速来。”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正是林江。 林江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灵轩师兄。” 灵轩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林江,你们林家,要接回中州的族人了吗?” 这话来得突兀。 林江闻言一怔,脸上的恭敬瞬间被茫然取代。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困惑:“灵轩师兄,师弟从未听过此事,贤才家主也未曾有过相关传讯。”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灵轩,试探着问道:“灵轩师兄,你是知道什么消息了吗?” 灵轩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心中暗暗盘算。 林江的反应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林如海此来,林家在道剑宗这边的族人并不知情。林世文不知道,林贤才不知道,林江也不知道。 是林世学一个人在做。 灵轩有了计较。 他面色不变,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方才林如海带着道源之种前来赔礼道歉。他为天浩宗想出这招,思路倒是巧妙。我还以为是你们林家要接回中州的族人了。” 林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听出了灵轩话里的弦外之音——林如海来了,带着道源之种,来赔礼道歉。 而这件事,他林江不知道,林家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第711章 不孝子孙 林如海是谁? 是当年带着族人离开凤梧州前往中州的林家的族长。 那为什么灵轩师兄会提到“林家要接回族人”? 林江的脑子飞速转动着,可他面上依旧是一片茫然,甚至故意做出了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灵轩师兄,师弟确实不知。” 他的语气诚恳得不像假的。 灵轩眸光微凝,又看了他几息,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几息之后,灵轩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既如此,你先退下吧。” “是,灵轩师兄,弟子告退。” 林江再次行礼,转身退出大殿。他的脚步依旧沉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刚走出殿门,走下台阶,确认灵轩看不到他的表情之后,他脸上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灵轩师兄素来心思缜密,从不会无的放矢。他特意把自己叫来,特意问“林家是不是要接回中州的族人”,绝非空穴来风。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如海今日亲自带着道源之种前来道剑宗,难不成是中州林家的人,要借着这次机会,重返大秦帝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江的心头骤然一紧。 如果中州林家要回来,那大秦林家怎么办? 两块牌子,一个姓,两个分支,怎么相处? 谁尊谁卑?谁主谁次? 中州林家的人修为更高,他们回来之后,会不会把大秦林家的地位挤掉?会不会把原本属于大秦林家的机会抢走?会不会让大秦林家沦为旁支、甚至被边缘化? 更关键的是,世文老祖会怎么想? 世文老祖,恨林如海恨得咬牙切齿,这些年提起来还是咬牙切齿。 如果中州林家要回来,世文老祖会同意吗? 如果世文老祖不同意,这件事会不会引发林家内部的分裂? 如果林家分裂了,他们在道剑宗的地位会不会受到影响? 林江不敢想。 可他不能不想。 他加快脚步,朝着家族在万灵镇的驻地走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行,这事必须告诉元东长老。” ...... 道剑宗大殿中,灵轩看着离去的林江喃喃道:“林贤才啊!我能帮大秦林家的只能到这里了!” 道米酒店内的一间雅间里,罗苏叶、孙浩博、耿山,连同林如海正围坐在一起。 孙浩博率先看向林如海,语气急切开口:“林长老,不知这道源之种,往后还能再弄到吗?” 林如海轻轻摇头,面露无奈:“已然弄不到了。此番得来的这道源之种,已是云渊真人倾尽天浩宗全力筹措所得。若非我家世学老祖亲自赐下手令通融,我根本连求取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竟会这般紧缺?” 孙浩博与罗苏叶皆是一惊。 罗苏叶恍然感慨:“难怪近些年来,通天宝阁在高价收购道源之种,想来钱家是早就知道,道剑宗需要道源之种,在暗中布局了。” “是啊!当我们都知道一条赚取差价的道路,那钱家岂会不知!” ...... 三人议论纷纷,唯有耿山始终沉默不语。 他心底暗自盘算,自家玄阳宗的宗门库藏之中,还珍藏有两枚道源之种。要是利用得当,不止能和道剑宗搞好关系,甚至还能为玄阳宗换不错的东西。 想及此处,耿山知道必须的尽快赶回宗门,与宗门高层商议。 片刻后,耿山起身拱手:“诸位道友,在下临时有些私事要处理,便先行告辞了。” 听到此言,罗苏叶摆了摆手:“耿山道友有事尽管自便便是。” “是啊!有事就去办吧!” “多谢三位道友!” ...... 待耿山转身离去,房间里余下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玄阳宗定然还有道源之种留存。可他们也心知肚明,以耿山的性子,绝不会平白告诉他们三个外人。 孙浩博眉头紧锁,看向林如海发愁道:“林长老,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摸清这条财路,可眼下道源之种断了来源,往后该如何是好?” 林如海叹了口气,沉吟道:“还能怎么办?如今我们根本无处寻得道源之种。” “依我看,不如索性将此事始末如实告知中州各大仙门。既能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也能替我天浩宗在中州仙门之中,结下一份善缘。” 罗苏叶当即摇头道:“此法不行!如果我们直接去说,这样会显得我们天浩宗刻意为之,反而对天浩宗不利......” 孙浩博也随之应和:“对,我也这样觉得,林如海你怕是想为你林家赚顺水人情吧!” “那两位长老的意思?” “当然是通过小道消息啊!” ..... 两日之后,道米酒店内流言,像春风里的柳絮,不知从哪个角落飘出来,便再也收不住了。 先是三两个修士在大堂喝茶时窃窃私语,然后是小范围的议论在小圈子里传开。 “听说了吗?天浩宗的林如海,已经取得道剑宗的原谅了!” “什么?天浩宗?就是青玄秘境里跟道剑宗起冲突的那个天浩宗?” “就是那个。林如海带着一枚道源之种去了道剑宗,灵轩道长亲自接待的,不但收下了道源之种,还让他从宝库里换了一件仙器!” “仙器?!道剑宗的宝库里居然有仙器?” “还不止呢。听说只要有道源之种,就能在道剑宗兑换物品,还能跟道剑宗达成合作,让道剑宗不再记仇。道源之种就是敲门砖,你有种子,道剑宗就给你开门。” “真的假的?道剑宗不是说不接受赔礼道歉吗?” “不接受赔礼道歉是真,可人家也没说接受你的赔礼道歉啊。人家说的是‘兑换物品’,这跟赔礼道歉是两码事。你细品,你仔细品。” “嘶——” ...... 消息传开的最初两天,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天浩宗的林如海已经取得道剑宗的原谅”这话听起来就不太靠谱。 道剑宗什么态度,这一个月来中州仙门的人谁不清楚?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送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听。一个林如海,带着一枚道源之种去了一趟,就让道剑宗改变态度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不信归不信,该打听还是得打听。 留在道米酒店的中州仙门和家族之人,哪个不是人精? 哪个不是在自家宗门和家族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们做事的习惯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听到一个消息,先存疑,再求证,确认了之后才决定信不信。 于是,打听开始了。 有人去找道剑宗的弟子,也有人去找大秦帝国本地的仙门和家族打听。 打听来打听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消息是真的。 道源之种,确实能在道剑宗兑换物品。 而且关于钱家的事情,也被想起来了。 前几年,中州忽然刮起了一阵旋风。 钱家的通天宝阁,忽然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跟各家各门收购道源之种。溢价收购,高价收购,甚至用一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宝物来换。 那时候中州的仙门和家族都觉得奇怪——钱家这是怎么了?道源之种虽然珍贵,可也不值得这么疯狂地收啊?通天宝阁的掌柜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钱家收得很坚决,不问价格,不问来源,只要你有道源之种,他们就收。 那时候,不少仙门和家族都趁机赚了一笔。毕竟道源之种放在库房里也是放着,能换成灵石或者其他实用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趁着钱家发疯赚了一笔”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原来钱家不是在发疯,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们早就知道道剑宗可以用道源之种兑换宝物!他们早就在布局!他们早就在挖墙脚! 而他们这些后知后觉的人,不但没有跟着赚钱,反而把库房里最值钱的东西拱手送人了。 想到这儿,不少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也不是所有道源之种都被钱家收走了。 大宗门和大世家有个习惯——收入宗门库藏的物品,一般不会轻易拿出来兑换。不是不心动,而是规矩在那里,流程在那里,不是谁都能随便动用库藏宝物的。 所以,这些仙门和家族的库房里,大多还有一两枚道源之种的留存。 消息确认后的第三天,道米酒店迎来了第一波退房潮。 不是一两个人在退,而是一拨一拨地退。 大堂前台排起了长队,退房的修士们神色匆匆,脚步急切,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困了他们一个月的地方。他们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兴奋中带着紧迫,庆幸中带着懊恼。 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不用再困在万灵镇进退两难了。 紧迫的是,得赶紧回中州,抢在别人前面把道源之种取出来,再赶回大秦帝国兑换。万一去晚了,别人先换了,好东西被别人挑走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懊恼的是,当初怎么就没多留几枚道源之种呢? 当初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把道源之种卖给了钱家呢? 早知道道剑宗的宝库里藏着那么多好东西,打死也不卖啊! 有人一边退房一边吩咐身边的随从:“赶紧传讯回宗门,让他们把库房里那枚道源之种取出来,派人加急送到大秦帝国来。记住,要快,要保密,不要让其他宗门知道!” 有人压低声音跟同伴商量:“咱们别一起走,分头行动。你先回宗门取种子,我留在这里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等你带着种子回来了,咱们再去道剑宗。” 还有人更直接,连房都不退了:“不等了,我现在就走。你们谁要是一起走的,赶紧收拾东西,半刻钟后出发!” 一时间,道米酒店的大堂里人声鼎沸,乱成一锅粥。 夜深了。 道米酒店三楼的某个房间里,灯还亮着。 罗苏叶、孙浩博、林如海三人围坐在桌旁, 孙浩博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起来:“你们说,那些当年把道源之种卖给钱家的人,现在是什么心情?” 罗苏叶也笑了,笑得很含蓄:“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们眼界窄、目光短呢?钱家能看到的商机,他们看不到,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话放在哪儿都不过时。” 林如海没有接话,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自己这样做,也算是按照世学老祖的要求,帮了道剑宗一把,也不知道世学老祖和世文老祖把我的事情说了没有。 姑苏城,林家老宅。 夜已深,宅中寂静无声。 林世文站在书房窗前,已经很久了。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窗外,月亮挂在半空中,将满未满,像一面缺了一角的铜镜,发出清冷的光。月光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洒在屋顶的黛瓦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幽幽的银白色。 很美。 可林世文没有心情欣赏这月色。 他的手中捏着一枚通讯灵宝,他又看了一遍那条传讯。 “世文老祖,林如海携道源之种,代表天浩宗来道剑宗赔罪。另,世学老祖似与如海有私下接触,元东不敢隐瞒,特此禀报。” 落款是林元东。 短短几行字,林世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每看一遍,他捏着通讯灵宝的手就攥紧一分,面色就阴沉一分。 他的心里,也掀着滔天巨浪。 “世学啊世学……” “你这是在,逼我。” 林世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粗重,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紧紧地攥着那枚通讯灵宝,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时,眼中的波涛已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通讯灵宝,指尖灵力微动,一行字迹在通讯灵宝中显化:“世学,来老宅一趟。现在。” 灵力一催,传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消散在夜色中。 林世文将通讯灵宝收好,转过身,走到书案后面坐下。 林世学来的时候心里并不平静。他知道世文为什么叫他来。 他也知道,这一去,躲不掉的。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世学在门前站了片刻,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林世学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 林世文开口了。 “世学。”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 “云雾山脉的地,你背着我买了。” “难道中州林家的人,你还要背着我接吗?” “林如海那个不孝子孙?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还搭理他做什么?” ...... 第712章 不稳定根源 书房里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闷热。 林世学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里,青衫如水,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是因为他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林世文正在气头上。 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狡辩,当成推诿,当成不认错。 等世文把火发完了,再说。 这是他与林世文几百年相处中,摸索出来的经验。世文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点火就着,着得快,灭得也快。你越跟他吵,他火越大;你不吭声,让他把话说完,把火发完,他自己就会慢慢熄下来。 所以他不说话。 就那么站着,微微低着头,一副恭顺聆听的模样。 可这副“恭顺聆听”的模样,落在林世文眼里,却变了味。林世文看着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中的火更旺了。 你不说话,那我就逼你说话。 “啪——” 林世文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书案上,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在耳边。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世学:“林世学,你说话啊!” “不要搞得我像个疯子一样!” 林世学终于抬起头,看着林世文神情,他知道不能再不说话了。 “世文啊。” 他开口了。 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如海他知道错了。” 可这句话,像一根火柴。 丢进了林世文心中那片已经烧了很久、烧得很旺、烧得快要熄灭却又被一阵风吹得重新燃起的火海里。 “他知道错了?” 林世文笑了。 那笑容冷冷的,带着几分讥诮,几分不屑。 “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就该回来?他知道错了我们就该原谅他?”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一样,不给林世学任何插嘴的机会。 “他带走了林家的资源,带走了林家的人手,带着他们去中州闯荡。闯荡出名堂了,就回来显摆;闯荡不下去了,就回来投靠。” “好事都是他的,坏事都是别人的。” “他以为他是谁?” “你以为他是谁?”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林世学:“林世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这不是疑问,是嘲讽。 林世学沉默了一瞬。 在林世文看来,林如海从来都不是“浪子回头”,他只是一个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找靠山的“聪明人”。 林世学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顺着世文的情绪走了。 再顺着他说下去,这场对话就会变成两个人的互相指责,最后什么也谈不成,只会把兄弟之间的裂痕越撕越大。 他需要换一个角度。 一个林世文无法反驳的角度。 “世文啊。” “林如海他把从林家带走的一些资源,拿去给天浩宗,换了一枚道源之种。同时用两百万灵石,加那枚道源之种,在云雾山脉给我林家换了一块地。” ......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你看,这不是坏事”的意味。 听着林世学的辩解,林世文绕过书案,站在林世学的面前:“道源之种和灵石,换云雾山脉的地。听起来不错,是吧?” “听起来他林如海不但没有对不起林家,反而还给林家立功了,是吧?” “林世学,你觉得这就完了吗?” “那些资源,本就是我林家的。” “那些灵石,本就是我林家的。” “他林如海拿林家的资源、林家的灵石,换来的东西,还想让我们感恩戴德吗?” “要不是我俩步入了化神,你觉得他林如海会回来吗?” “世学啊世学,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 这些话,像一把刀,刺进了林世学的心口。 林世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林如海他不是那种人”,想说“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想说“血脉亲情不会因为修为高低而改变”。 可这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林世文说的是对的。 最起码,有一部分是对的。 林世学沉默了很久。 林如海这次回来,真的只是因为“他知道错了”吗? 还是因为两位老祖都踏入了化神境? 道剑宗的势力如日中天?大秦帝国这片土地上处处是机会,而中州那边,反而竞争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难混了? 林如海回来,是因为想回来,还是因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这个问题,林世学不是没有想过。 可他不敢深想。 因为深想下去,他会发现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他为之奔走、为之谋划、甚至不惜跟世文翻脸的这件事,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纯粹。 他以为自己在“弥合家族”,在“凝聚人心”,在为“中州林家族人谋一个出路”。 可如果世文说的是对的——如果林如海回来,真的只是因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只是看中了两位老祖的化神修为和道剑宗的势力,那他林世学算什么? 一个被晚辈当枪使的糊涂老祖? 一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蠢货? 他不愿意相信。 可他无法证明林世文是错的。 林世文没有追着说下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世学沉默,看着林世学那张脸上的狼狈。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得意,是心疼。 心疼林世学,被一个不孝子孙牵着鼻子走。 过了很久。 林世学终于开口了。 “世文啊!林如海可以不用回来。” “可那些林家族人呢?”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们也都是我们的血脉!” “当年他们跟着林如海去中州,有的是因为相信如海,有的是因为想出去闯一闯,有的是因为觉得我们的决定是错误...” “他们为什么要背井离乡?还不是想有更好的发展?” “现在我林家正是发展用人之际,道米集团的摊子铺得这么大,苍域、南武、长柏,到处都需要人手。我们林家现在就这么点人,贤才那边连姑苏城的道米百货都快撑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世文,你告诉我——没有人,你拿什么发展?没有人,你拿什么扩张?没有人,你拿什么在大秦帝国站稳脚跟?” “我们需要人。林如海带人回来,这是好事。不管他回来的动机是什么——人回来了,就是好事。” “至于林如海,他的那些毛病我替你教训过了。” 林世文盯着林世学的眼睛。 他看到了林世学眼中的恳切,也看到了那恳切底下的疲惫。 林世文沉默了片刻,接着道:“是吗?世学。” “你的意思是——他林如海回不回来,都不重要,对吧?” 这话问得突然。 也问得刁。 林世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听出林世文话里的深意,他满脑子都是“如何说服世文接受中州林家旁支回归”这件事,根本没有精力去分辨世文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世文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林如海回不回来,都不重要”。 “世文,你以为我这么做,单单是为了林如海一个人?” “不!” “我是为了整个林家!” “中州林家的人,身上流的终究是咱们林家的血脉。他们是林家的人,不是外人,不是仇人,更不是叛徒!” “如今林家要扩张势力,凝聚人心才是重中之重!” 他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背一篇准备了很久的演讲稿:“更何况云雾山脉那块地,你知道那块地意味着什么吗?” “这次大战之后,云雾山脉的地更是会寸土寸金!有价无市!林家能在云雾山脉多一块地,这对林家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对整个家族的战略意义不可估量!” “这笔交易,从来都不是为了私情!” 他的声音终于拔到了最高处,像是一把剑刺破了夜空:“我是为了整个林家!” 林世学把自己所有想说的,全都说完了。 林世文盯着他看了很久,林世学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把道理讲到了这个地步,把姿态放到了这个位置。他再说下去,就不是在“讨论问题”,而是在“伤人”了。 林世学是他的兄弟。 他可以骂他,可以吼他,可以拍桌子瞪眼。可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他不能为了一个林如海,把自己的兄弟推到对立面去。 不值得。 林世文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口了。 “好。” “有你这句话就行。” 这声音不高,语气也不算冷。甚至可以说,这是今晚林世文说过的最温和的一句话。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争了。 不是被说服了,不是让步了,不是认同了林世学的做法。 “你走吧。”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林世学站在那里,看着林世文:“也罢,世文,那我便先行离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林世文一个人。 林世文站在窗前,听着林世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失。他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偏西走到了西沉。 然后,他动了。 他取出通讯灵宝,指尖灵力微动,一行字迹在玉符中显化:“贤才,来老宅一趟。” 传讯送出后,林世文将通讯灵宝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 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文老祖。” 门外传来林贤才的声音,微微有些气喘,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进来。” 林贤才推门而入。 “世文老祖,深夜唤贤才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贤才。有一件事,我要与你交代清楚。” 听着林世文的话,林贤才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祖请讲。” 他的声音更低了,姿态更恭顺了。 林贤才心中其实早有预感,他此前便已收到林元东的传讯,知道林如海怕是要回来了!他这个大秦林家的家主之位,怕是不稳了。 只是他修为高,又夹在两位老祖中间,左右为难,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世文老祖深夜唤他前来,多半就是为了这件事。 林世文没有急着说话。 他看着林贤才,目光在林贤才脸上停留了片刻。 林贤才的能力不算出众,可胜在听话、懂事、知道分寸。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该做的做,不该做的绝对不做。 这样的家主,也许不能带领林家开疆拓土,但至少不会让林家出大乱子。 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这就够了。 林世文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贤才,你可知身为林家家主,最要紧的是什么?” 林贤才略一思索。 他不知道世文老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可他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随便问的。老祖是在考他,是在试探他,是在看他这个家主,心里到底有没有数。 他想了又想,斟酌了又斟酌,然后恭敬答道:“贤才以为是胸怀包容,容纳族人,同时为了家族的发展牺牲一切。” 他说这话时,心中想的是:老祖深夜找我,应该是为了林如海的事。林如海要回来了,老祖是想让我表态是接受他,还是拒绝他?我说“胸怀包容,容纳族人”,老祖应该会满意吧? 可林世文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林世文轻轻摇头,神色冷了几分。 那摇头的动作不大,可那“冷”却是真真切切的——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 “不止是包容。” “更要懂得根除隐患,解决麻烦。” 林贤才的心猛地一沉。 根除隐患? 解决麻烦? 林世文顿了顿接着道:“林如海,怕是要回来了。我相信你也知道了吧。”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贤才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是因为“林如海要回来了”这个消息本身,而是因为老祖说这话时的语气。 那语气太平静了。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林贤才不敢隐瞒,低声应道:“贤才也是刚刚才知晓。” 林世文没有追究。 他继续说下去,语气淡漠,像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在我看来,这林如海,就是我林家目前最大的不稳定根源。” 林贤才心头一震。 他听出了老祖话里的杀意。 不是那种“我要杀了他”的杀意,而是那种“如果他不老实,我就除掉他”的杀意。 这种杀意更可怕,因为它不是情绪化的,不是一时冲动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贤才你知道,身为家主,不仅要处理事端,更要除掉不断制造事端之人......” 第713章 我还想让你做副宗主 此言一出,林贤才脸色骤变。 不是演戏,不是夸张,是真的变了。 这句话,等于是在说,如果林如海不老实,就除掉他。 林贤才的声音微微发颤:“老祖……您这是……何意?” 他其实听懂了。 可他不敢承认自己听懂了。 林世文淡淡瞥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 他知道贤才被吓到了。这不是坏事——吓到了,才会重视;重视了,才会小心;小心了,才不会出错。 “你无需惊慌。我的意思是林家在你执掌之下,日益兴盛,蒸蒸日上。这是你的功劳,也是整个大秦林家上下的努力。谁也不能抹杀,谁也不能否定。” 他的语气郑重起来:“林如海和林家其他人归来,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生异心,我林家自可容他们立足。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我林世文不是容不下人的人。”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冷厉:“可若是他们稍有逾矩,再起祸乱——不必你出手,我自会替你彻底了结。”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林贤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听懂了。 老祖的意思是——林如海可以回来,中州林家的人可以回来。但只要林如海敢闹事,老祖会亲自处理,不用他这个家主操心。 这是老祖在给他吃定心丸。 也是在给他划线。 “今夜唤你前来,”林世文的声音又放缓了,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跟晚辈谈心,“便是让你放下心中顾虑。” 他直视林贤才的眼睛,一字一句:“无论将来发生何事,大秦林家,终究还是由你做主。” 林贤才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他收到林元东传讯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句话。他在等老祖告诉他:你的位置不会被动摇,你是林家的家主,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何人回来而改变。 现在,他等到了。 林贤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感激:“多谢世文老祖庇护!” 林贤才的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这个躬,是真心实意的。 不是因为老祖给了他承诺,而是因为老祖在这种时候——在刚跟世学老祖吵完架、心情最差的时候——还能想到他这个家主,还能特意把他叫来安他的心。 这份心思,这份情意,他领了。 林世文看着他弯下去的腰,微微点头。 “起来吧。” “是,世文老祖。” 林贤才直起身,退后两步,垂手而立。 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方才老祖那句“除掉不断制造事端之人”,像一记闷锤,砸在他心口上,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不是害怕。 是警醒。 老祖是在告诉他——你这个家主,不能只想着“包容”,还要想着“防范”。包容是给安分守己的人的,防范是给可能惹事的人的。 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 这才是家主该有的样子。 林贤才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世文老祖,那您打算如何重新安置这些林家族人?是先把他们接回云雾山脉,还是阮城?” 这话问得很有分寸。 他没有问“林如海怎么安置”,而是问“林家族人怎么安置”。把林如海放进“林家族人”这个大筐里,既不显得针对谁,又把该问的都问到了。 林世文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缓缓开口。 “这些林家之人,除了妇孺老幼遣送回大秦帝国云雾山脉之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果决起来:“其余族人,直接加入道米集团,然后来凤梧州建设道米百货。那些回来的族人,我和世学自会亲自看管,让他们尽数为我大秦林家尽心效力,发光发热......” 林贤才微微一怔。 直接加入道米集团? 不是先回林家报到,不是先在云雾山脉安顿,而是直接加入道米集团,直接来凤梧州建设? 这条命令的背后,藏着两层意思。 第一层——这些人,要先为道米集团干活,先为家族创造价值,然后才有资格谈“安顿”。不是回来享福的,是回来干活的。 第二层——把他们分散到凤梧州各地的道米百货建设中,既解决了人手短缺的问题,又避免了他们聚在一起、抱团生事的风险。 一箭双雕。 高明。 林贤才心中暗暗佩服,连忙应道:“我明白了,世文老祖。” “嗯。” 林世文微微点头,伸手探入袖中。 再伸出时,掌心中躺着两枚令牌。 一枚通体青黑,上面刻着一个“文”字,笔画刚劲,力透金石,边缘有细密的阵纹流转,那是林世文的私人印信。 另一枚色泽温润,呈淡青色,上面刻着一个“学”字,字体清隽,飘逸出尘,那是林世学的印信。 两枚令牌并排躺在林世文的掌心中,林贤才的目光落在这两枚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缩。 世文老祖的印信。 世学老祖的印信。 两枚都在这里。 这意味着这件事,是两位老祖共同的决定。不是世文老祖一个人的意思,也不是世学老祖一个人的意思,而是两人达成共识之后的结果。 林世文将两枚令牌递到林贤才面前,声音沉稳:“这是世学和我的印信。你拿着这个,去天下山脉找玄思道长。” “那林如海拿一枚道源之种和两百万灵石,又买了一块云雾山脉的地。你与玄思道长细细商议这块地的具体地界——毕竟玄思道长是将这块地正式售予我大秦林家,诸多细节务必敲定妥当,不可出半分差错。” “是!” 林贤才双手接过两枚令牌,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入袖中。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世文老祖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既是信任,也是考验。信任的是他有能力办好这件事;考验的是他能不能办好这件事。 办好了,他在老祖心中的分量会更重。 办砸了…… 他没有想“办砸了”会怎样。 因为他不会让这件事办砸。 林贤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丝紧张压了下去,抬起头,目光坚定。 “世文老祖放心,贤才必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辜负老祖的信任。” 林世文看着他,微微点头。 他正要告辞,林世文又开口了。 “贤才。” 声音不高,可林贤才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林世文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不再像方才那样威严凌厉,而是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你自身的修为,也务必抓紧精进。” 他的目光在林贤才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继续说道:“莫要因俗事繁杂便懈怠了修行,提升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 林贤才心中微微一热。 老祖这是真的为他着想。 林贤才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是,世文老祖!贤才必定牢记老祖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 “去吧。” “是。贤才告退。” 林贤才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几日之后,天浩宗的大殿之上,林如海再看天浩宗这大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如海站在殿中,身旁是罗苏叶和孙浩博。三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衣衫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灰尘,可精神却都很好。 云渊真人坐在大殿正中的宝座上。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面如冠玉,三缕长须,一身紫金色的道袍,腰系玉带,头戴莲花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一方霸主”的气派。 可此刻,这位“一方霸主”的眼睛,直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直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悬浮的那件仙器——玄武天罡甲,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那件仙器通体呈现出深沉的青黑色,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上都流转着细密的灵纹,像是龟甲的纹路。 淡淡的灵光从甲胄内部透出来,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一股厚重、沉稳、坚不可摧的气息从甲胄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大殿中,连那九根盘龙金柱上的阵纹都似乎受到了影响,灵力流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云渊真人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件仙器,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不是不想摸,是——不敢。 怕摸坏了?当然不是。元婴境的强者,不至于连一件仙器都摸不得。他是怕——怕自己一摸,发现这是假的,发现这一切都是梦,然后梦醒了,仙器没了。 “云渊真人。” “如海不负众望,用一枚道源之种,虽然没有求得道剑宗的谅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件玄武天罡甲上:“但是我用道源之种换来了这件仙器,由此献给宗主。” 云渊真人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从那件仙器上移开,落在林如海脸上,看了几息。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掷地有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如海,你做得很好!非常棒!”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天浩宗竟然能用一枚道源之种换到这等仙器!那道剑宗既然收了你的道源之种,自是不会再计较我天浩宗弟子冒犯他们的小事了!” “一枚道源之种换一件仙器——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道剑宗那些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是说,他们宝库里的仙器多到没地方放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那九根盘龙金柱上的阵纹都跟着颤动。 林如海站在那里,看着云渊真人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心中却平静如水。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道剑宗的兑换清单上看到那些宝物时的震撼——那种震撼,比云渊真人此刻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震撼过后,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道剑宗的宝库里,仙器堆积如山,功法琳琅满目,灵材应有尽有。可云渊真人看到一件仙器就激动成这样——这说明什么? 说明底蕴的差距,为什么会这样? 林如海想不明白,中州不应该才是宝物遍地吗?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云渊真人的目光又落回到了他身上。 他走回宝座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一边叩一边说:“如海啊,你这次做得很好。带回了仙器,又替天浩宗打开了与道剑宗兑换宝物的路子。这是大功,大功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殿中扫过,落在罗苏叶和孙浩博身上。 “你们俩,这次也跟着如海去了大秦帝国,也辛苦了。” 罗苏叶和孙浩博连忙躬身:“不敢,都是分内之事。” “如海,你事情办的很好,我想提拔你做我天浩宗的副宗主如何?你上次提过的事情就放弃如何?” 云渊真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他拖长了语调,故意没有说完。 林如海心中一凛。 他知道云渊真人在说什么。 上次他离开天浩宗去大秦帝国之前,跟云渊真人提过一件事——他想带林家族人返回凤梧州。 那时候云渊真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等你回来再说”。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一件仙器回来了。 该是“再说”的时候了。 “云渊真人,副宗主这个位置确实很好,可我...” “你还有话说?” 云渊真人挑了挑眉。 “是这样的。云渊真人,我还是想带我林家族人,返回凤梧州。” 话音落下,殿中的气氛微微一凝。 罗苏叶和孙浩博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云渊真人的笑容滞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想回去?”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意外和不解:“你们不是才来中州没几年吗?怎么又要回去啊?我还想让你做我天浩宗的副宗主......” 第714章 启程 “如海啊!凤梧州那地方,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能跟中州比?你们林家在中州待得好好的,修为也上来了,人脉也攒下了,这时候回去图什么?” 林如海面色不变:“云渊真人,其实我也想留在中州,只是这是我家世文老祖和世学老祖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解释原因,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两位老祖的命令。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云渊真人的表情变了。 他当然知道林世文和林世学是谁,也知道当初林如海是如何抛弃他家的两位老祖,跑来中州,只是现在林世文和林世学都已经是化神境的强者。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道剑宗的人——或者说,是跟道剑宗绑在一起的人,他也只能给两人面子。 最终,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既然是世文前辈和世学前辈的意思,你们就回去吧。看来我天浩宗还是太小,终究是留不下你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可终究还是答应了。 林如海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行礼:“多谢云渊真人。” “嗯。” 随后云渊真人的目光落在那件玄武天罡甲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玄武天罡甲的瞬间,那件仙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猛兽被人唤醒,有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青黑色的甲片上,那些细密的灵纹骤然亮了起来,光芒流转,像是活了一样。 云渊真人没有退缩。 他的指尖抵在甲片上,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 灵力在仙器中游走,沿着那些灵纹的脉络,一寸一寸地探索,一寸一寸地渗透。他在试探——试探这件仙器的品级,试探它的属性和他的功法是否契合,试探它到底值不值那枚道源之种。 片刻之后,他收回灵力,将玄武天罡甲托在掌心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每一遍看完,他脸上的笑意就浓一分。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随后云渊真人将玄武天罡甲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指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进摇篮。他拍了拍戒指,确认东西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里面,这才抬起头,重新看向林如海。 他的眼中,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欲望。 “对了,如海。” “我天浩宗还有两枚道源之种,还能去道剑宗换取这等仙器吗?” 语气随意,可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林如海的脸色变了。 还有两枚? 天浩宗不是只有两枚吗? 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云渊真人把道源之种交给他的时候,说的是:“如海,这是我天浩宗仅有的两枚道源之种。” 可现在,云渊真人说“还有两枚”。 还有两枚。 哪来的两枚道源之种? 是本来就有的,只是云渊真人当初没有说实话? 林如海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可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问。 问了,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他压下心中所有的疑问,将那些翻涌的念头一个一个摁回去,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嘴角的笑意还加深了几分。 “当然可以,云渊真人。” 云渊真人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了。 一枚道源之种换来了一件仙器。现在他手里还有两枚,那就意味着——还能换两件。 两件仙器。 天浩宗的底蕴,一下子就能翻上一倍。 不,不止一倍。仙器这种东西,不是用数量来衡量的。一件合适的仙器,能让一个化神境强者的战力提升三成;两件,可能就是五成。 五成。 云渊真人的愉悦持续了好一会儿。 “如海,既然你们林家要返回凤梧州,那我们就一路同行吧。” “正好,我天浩宗还可以护送下你和你的族人。” 林如海当然听出了云渊真人话里的弦外之音。 什么“护送”? 云渊真人是想去大秦帝国,想去道剑宗,想亲眼看看那个能用道源之种换仙器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顺便,也想见见林家的两位老祖——林世文和林世学。 云渊真人和林世文、林世学之间,没有直接的矛盾,可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天浩宗的弟子在青玄秘境中得罪了道剑宗,这件事虽然林如海用道源之种解决了大半,可说到底,还是天浩宗理亏。 如果云渊真人能借着“护送林家”这个由头,亲自去一趟大秦帝国,跟林家的两位老祖见上一面,拉拉关系,套套近乎。 这是其一。 其二,云渊真人是想亲眼看看道剑宗。他需要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技的道剑宗,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是人之常情。 林如海理解。 可他不能说出来。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嘴上不能说。说破了,就是不给对方面子;不给对方面子,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云渊真人既然愿意护送,如海感激不尽。” 云渊真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客套了。” 云渊真人的目光又落回到了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上。 他看着那枚戒指,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你们先下去。” “等我把宗门的事安排妥当,就叫几位长老随我一起动身。” “是。” 林如海、罗苏叶、孙浩博三人同时躬身,齐声应道。 三人退出大殿之后,门外,山风扑面而来。 林如海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大殿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林如海先开口了。 “我先回去了。” “族人那边还有好多事要安排。” 罗苏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行,你先忙。” “我们这边也要准备准备。” ...... 林家所在的山峰,比天浩宗的大殿里热闹得多。 林如海走到房舍区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 有人在争论什么事情,声音很大,隔着几十丈都能听见。 林如海叹了口气。 几百口人挤在一起,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每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 “如海回来了!” “家主,云渊真人怎么说?同意我们回去了吗?” “如海,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如海……” 林如海抬起手,压了压。 院子里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云渊真人同意,我们返回凤梧州。都回去收拾东西,三天之后动身。” “云渊真人会带几位长老同行,护送我们回去。路上安全不用担心。” “到了凤梧州之后,听世文老祖和世学老祖的安排。让去哪儿就去哪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到了吗?” “听到了!” 几百人齐声应道。 而就在林家之人收拾物品之时,道源之种可以在道剑宗换取仙器在通天宝阁的推波助澜之下,传遍了整个中州。 “道剑宗的宝库里堆满了仙器!只要你有道源之种,就能去换!” “天浩宗的林如海已经换了一件回来!那件仙器叫玄武天罡甲,防御力惊人,连化神境巅峰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住!” “据说天浩宗的云渊真人已经准备亲自带着另外两枚道源之种动身了,据说要亲自去道剑宗兑换!” “而且通过换取道源之种还能与道剑宗达成合作......” 这样的消息,从一个修士传到另一个修士,从一个仙门传到另一个仙门,从一个仙朝传到另一个仙朝。传播的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影响力之大,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不到几天的时间,整个中州都知道了,道剑宗不止有超绝战力,还拥有无数仙门梦寐以求的宝库。 而那些嗅觉敏锐的家主、宗主、国主们,已经坐不住了。 星辰剑宗的宗门坐落在中州东部的一座万仞高峰之上。 山势险峻,终年云雾缭绕。宗门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悬在云端的城市。 星辰剑宗以剑道立宗,是中州最古老的仙门之一,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历代剑主都是剑道大家,在剑道上的造诣,中州少有能及者。 前任剑主独孤寂,这个名字在中州赫赫有名。 独孤寂的脾气,像他的剑一样快。 三句话不合,拔剑就砍。 五句话不对,掀桌就走。 在中州的仙门圈子里,独孤寂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可如此难打交道的独孤寂却在道剑宗与道剑宗宗主林玄静打了一个平手。 而且据说那独孤寂还想加入道剑宗。 此刻,星辰剑宗的现任剑主剑无痕正坐在星辰剑宗的议事大殿中,剑无痕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说说,眼下该如何是好?我星辰剑宗的前代剑主,竟执意要拜入道剑宗门下,甘愿归入对方宗门,难道我星辰剑宗,当真比不上一个新晋崛起的道剑宗不成?” 话语之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身旁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是面露无奈,其中一人轻叹出声:“无痕剑主,独孤寂剑主心意已决,我等实在无从左右。论修为实力,我们也绝非独孤剑主对手,硬碰硬更是毫无胜算,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 剑无痕沉默片刻,眸光骤然一凝,想起近日传遍中州的消息,当即有了主意,缓缓说道:“正巧如今,道源之种可在道剑宗兑换仙器,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前往风梧州......” “一来前去兑换机缘,二来,也试着劝说一番,看看能否让独孤剑主回心转意,重回我星辰剑宗。” “诸位长老意下如何?” 众长老闻言,皆是眼前一亮,齐齐应声:“好!” “道源之种,我们库房里还有几枚?” 一个长老连忙站起来,躬身答道:“无痕剑主,道源之种我星辰剑宗库房里还有四枚。” 剑无痕点了点头。 “把四枚都取出来吧!” 那长老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宗主的用意,连忙应道:“是!” 剑无痕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长老:“另外你们谁想跟我前去道剑宗?” 面对剑无痕的问话,殿内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应声开口。 眼下中州各大仙门家族,前去赔罪致歉的人尽数折返,可这并不意味着前往道剑宗就是安全的。 天浩宗的林如海能用道源之种换来仙器,那是因为林家的林世文和林世学在为道剑宗效力,而他们星辰剑宗还算是敌对状态。 如今要是主动前往道剑宗,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道剑宗会不会心生歹念,直接动手杀人夺宝,将他们一行尽数扣下。 这般凶险的局面摆在眼前,诸位长老皆是神色凝重,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谁也不愿以身涉险。 几息过后,剑无痕正要再度开口说话,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无痕剑主,我愿前往。” 剑无痕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站出的丁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确认道:“丁长老,你愿随我一同前去?” “是!” 丁尘拱手行礼,态度坚定。 剑无痕当即颔首,心中定计,沉声吩咐道:“好。那此次,便由你我二人一同动身前往凤梧州。其余诸位长老,留守宗门,看好星辰剑宗,不可懈怠。” “是!” 众长老齐声应道。 而在中州北部的玄天山脉中,玄天仙宗的宗门建在山脉最深处的天柱峰上,天柱峰高耸入云,四周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索道与外界相连。 易守难攻。 玄天仙宗的宗主白衡之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捏着一枚玉简,玉简中是来自大秦帝国的消息。 他将这枚玉简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第一遍,确认消息的真实性——不是道听途说,不是以讹传讹,而是经过多方验证的事实。 第二遍,评估消息的重要性——道剑宗的宝库中有仙器,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道剑宗的底蕴远超所有人的想象,意味着大秦帝国那片被中州人看不起的土地上,存在着一个庞然大物。 第三遍,思考应对之策——玄天仙宗应该怎么做?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第一行:取库中道源之种两枚。 第二行:派白元清带队前往大秦帝国。 白元清是他的弟弟,化神境初期的修为,为人机敏,善于交际。派他去,既能保证安全,又能跟道剑宗那边的人打好关系。 第三行:带上厚礼,不可空手而去。 道剑宗不缺仙器,可玄天仙宗的诚意,不能少。 他写完这三行字,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将纸折好,交给一旁的弟子。 “送去给元清。” “是。” 弟子接过纸,快步走出大殿。 第715章 你知道我以前叫什么吗? 曲阜城,孔家祖地深处。 幽暗的洞府之中,灵气氤氲如雾,石壁上镶嵌的灵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药清香,那是孔慎行闭关期间服用的各种灵丹妙药所留下的余韵。 这些灵丹每一粒都价值连城,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得见其一,而孔慎行闭关一次便要消耗数十粒之多,这便是孔家万年世家的底蕴与气魄。 洞府中央,一座古朴的石台之上,孔慎行盘膝端坐。 他的身姿挺直如松,双手自然垂放于膝上,十指结成一个玄妙的手印。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周身灵气的流转,如同潮汐涨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灵力凝练到极致后自然散发出来的光芒,温润而内敛,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那不是刻意的威压,而是一个巅峰强者自然而然的气场。 此刻的孔慎行,双目虽然紧闭,可那眼皮之下,似乎随时都能爆射出摄人心魄的精光。 “好终于无漏无缝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 他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如同两颗寒星,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邃与淡然。 他缓缓站起身来,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那是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后,身体重新舒展的声音。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运转法力在体内流转一周,确认没有任何一丝法力溢出。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灵力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洞府入口处的禁制核心。 那层笼罩在洞府入口的透明光膜微微一颤,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光膜的色泽迅速变淡,从凝实的乳白色变成了透明的虚无,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禁制另一侧的结界也随之消散,洞府与外界的联系重新建立起来。 “知序!” 洞外,孔知序正盘膝坐在石阶上,闭目调息。 他的面色比刚从道剑宗回来时好了许多,眼中也恢复了几分神采。可他的眉宇间,依然残留着的阴郁,那是赌约落败、沦为奴仆的阴影,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怎么也搬不开。 听到洞内传来的呼唤,他猛地睁开眼睛,霍然站起身来快步走进洞府,他的目光落在孔慎行身上,细细地打量着师父的状态。 刚看一眼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他的眼睛分明看到了师父就站在面前,可他的神念,居然感受不到师父的存在。 他的神念扫过洞府,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壁的厚度、灵气的浓度、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可唯独在师父所站的位置,是一片空白,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空。 不是师父的气息变弱了,而是师父的气息彻底融入了天地之间,与万物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无迹可寻。这是化神巅峰都无法做到的境界,这是身与道合,神与天通。 “师父,你境界稳固了?” “嗯。” “我的境界差不多稳固了。这些年的闭关的苦修没有白费,隐患尽除,身体已经做到了无漏无缝。灵力不再外泄,神念不再外散,与天地浑然一体。这就是大乘境的圆满,身无漏,神无缺,道无碍。” 孔知序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恭喜师父,贺喜师父!达到大乘境巅峰!师父闭关数十载,一朝功成,从此天玄界又多了一位登临绝顶的大能。弟子为师父感到由衷的高兴!” 孔慎行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他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什么好恭喜和贺喜的。大乘境又如何?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知序,你知道为师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师父您难道以前不叫孔慎行?” 孔知序微微一怔,眼中满是困惑。 他跟随师父修行数百年,师父的名号在中州如雷贯耳,孔慎行这三个字,代表着孔家的威严,代表着中州文坛的泰斗,代表着化神巅峰的绝顶战力。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师父以前还有别的名字。 “师父我以前叫孔临天。” 孔慎行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而是从遥远岁月中传来的回响。那三个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带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啊!?师父,那您为什么现在叫孔慎行?这还有什么说法吗?” 孔知序满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他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段往事,也从未在任何孔家的典籍中看到过“孔临天”这个名字。 孔慎行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眸中翻涌着尘封数百年的惊惧与敬畏,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时刻。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远古,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在洞府中回荡。 “那是我年少之时,曾被誉为中州第一天才,在天命之年便踏入元婴境界。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目空一切,自以为天资横溢,无人能及,同辈之中无人能敌。” 他的声音中带着回忆的沧桑,也带着恐惧的后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空灵,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看到了数百年年前的自己:“可便是那般锋芒毕露的我,在中州一隅,偶遇了一个看似不过十一二岁的稚童。” “那孩童衣着朴素,面容清秀,站在山间小路上,就像寻常人家的孩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我当时并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山野间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 “可当我从他身边走过时,我感受到了那孩童身手中拿着的一枚印章,有一种如面对同远古神只的威压,让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本想从那孩童手中抢下那枚印章!可...那孩童未曾出手,甚至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 孔慎行的声音微微颤抖,即便时隔数百年,那段记忆依旧刻入骨髓,每一次想起都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怎样的一眼——冰冷,淡漠,如同神明俯视蝼蚁,如同苍穹俯瞰大地。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目的,甚至没有任何关注的意味,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只觉浑身灵力凝滞,丹田运转停滞,神魂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被拽入万古深渊。无尽冰冷与威压席卷全身,让我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满心只剩极致的恐惧。” “在那孩童面前,在那一眼之下,我仿佛不是中州第一天才,而是一只蝼蚁,一粒尘埃,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说到此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发自本能的恐惧。他是大乘境的绝顶强者,是孔家的掌舵人,是中州文坛的泰坦,可此刻,他就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眼中满是后怕。 “自那以后,我便舍弃了原本的名字,改名孔慎行——慎行,慎行,谨慎行事,时刻警醒自己,切莫再那般狂妄,切莫再目中无人,要时刻记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地之大,强者之多,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也不是我能够仰望的。”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深邃而沉重:“可就算如今我修为日深,境界一日千里,踏入大乘巅峰,却依旧忘不了那一眼,每每想起,仍是心有余悸,后背发凉。那个孩童的眼神,那双淡漠的眼睛,已经刻进了我的灵魂深处,这辈子都无法磨灭。” 孔知序脸色骤变,满心骇然,失声说道,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师父,那人……那人究竟是谁?一个十一二岁的稚童,一眼就能让当年的您动弹不得?这怎么可能?那时您已经是元婴境界,在现在的中州也算是一方强者,怎么可能被一个孩子吓得改名字?” 他实在难以想象,能让当年中州第一天才如此惊惧的存在,会是何等恐怖,何等可怕。一个眼神就能镇压元婴,那是什么样的修为? 化神的巅峰? 大乘初入? 还是更远? “若是我所料不差,那人定是存活了万载岁月的隐世老怪。” 孔慎行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 “不是化神,不是大乘,而是更高、更远、更古老的存在。那种气息,那种威压,那种漠视一切的眼神,不是靠修炼就能拥有的。那是岁月的沉淀,是生命的累积,是见过天地、见过众生、见过自己之后,才能拥有的超然与淡然。”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孔知序:“知序,你要记住。我天玄界,并非只有近几百年才有修行之路。几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岁月,便有修仙者纵横天地,摘星拿月,移山填海,神通广大,威能无穷。那些远古的强者,修为远超我等想象,举手投足间便能毁天灭地。” “可为何偏偏只有近六七百年,修行大道才重新复苏,世人才能再度引气修行?那几万年间,那些曾经登顶天玄界的强者,那些曾经俯瞰众生的存在,又都去了哪里?是陨落了,是飞升了,还是隐藏在了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洞府中回荡。 孔知序浑身发凉,后背冷汗涔涔,难以置信地看向师尊,声音发颤,如同风中残烛:“师父,您是说……那些远古的强者,那些消失的先辈,那些曾经站在天玄界巅峰的存在,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并没有全部陨落?” “他们中,有的还活着,就隐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孔慎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眸中沧桑更甚,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他的目光穿过洞府的岩壁,穿过曲阜城的城墙,穿过千山万水,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落在某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真相上。 “若不是此次你提起输给一个没有法力之人,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往事,那些深埋心底的忌惮,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一个没有法力的人,凭什么能与化神巅峰激战一刻钟?嬴襄背后,恐怕也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我们不知道罢了。” 孔知序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如纸。 他想起嬴襄那柄寻幽剑上诡异的破法之力,想起那声震天的龙吟,想起那股让他都感到战栗的太荒之力那些力量,真的是属于嬴襄自己的吗? 还是说,有某个可怕的存在,站在嬴襄身后,默默地为这一切提供着支撑? “师父,那我们……还要去道剑宗吗?” “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孔知序:“这些时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道剑宗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中州各方势力的动向如何?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孔知序躬身一礼,然后直起身来,神色郑重地开口:“师父,近来中州局势总体平稳,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动荡。各大仙门各自休养生息,暂时没有大规模的冲突。可风头最盛的,还是那道剑宗。在中州各方势力中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先前不少前去赔罪、想缓和关系的中州仙门,陆续传回了消息。” “道剑宗那边竟然愿意以仙器级别的至宝,交换道源之种。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中州都震动了。仙器啊,那是多少宗门梦寐以求的至宝,可道剑宗竟然愿意拿出来交换,这份底蕴和底气,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那天浩宗的林如海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以一枚道源之种,从道剑宗手中换走了一件仙器。一枚种子换一件仙器,这笔买卖,天浩宗赚得盆满钵满。据说那仙器是一件铠甲,品阶极高,足以作为镇宗之宝。” 第716章 如有反抗者,皆杀! “仙器?” 孔慎行的眉头微微挑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惊讶,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可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道剑宗能拿出仙器来交换道源之种,这份底蕴,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新兴宗门的全部认知与预期。 “师父,就是仙器!” 听着孔知序的大胆确认,孔慎行感叹道:“连天浩宗都能用一枚道源之种,从道剑宗换走一件仙器,足以见得,这道剑宗的底蕴,远比传闻中更加深厚。” “能在苍域那样偏僻的地方,培养出如此多的强者,积累下如此多的珍宝,这道剑宗,不简单,很不简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冷意:“可惜啊,这天浩宗,终究是忘了财不露白的古训。” “得了仙器后大张旗鼓,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得了宝贝,丝毫不懂收敛锋芒,这般高调行事,将自身机缘尽数暴露在世人眼前,注定要被居心叵测之辈狠狠惦记上。” “中州这个地方,觊觎别人宝物的人多得是,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天浩宗这般张扬,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我这里有好东西,快来抢’。他们以为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可实际上,已然引火烧身。往后的风波,怕是少不了了。” 孔知序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师父,那我们孔家……该如何行事?道剑宗那边,我们还去不去?弟子心中没底,还请师父明示。” “弟子与嬴襄的赌约,按照赌约,弟子要给他当奴仆。弟子死不足惜,可弟子的身份代表着孔家,若是真的去了,孔家的颜面……” 孔慎行抬手打断了弟子的话:“我这些时日闭关,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道剑宗势大,不可力敌,只可交好。他们能在短短数十年间从无到有,在苍域那样的偏僻之地崛起,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是底蕴,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支撑。我们若与他们为敌,只会自取其辱,自取灭亡。” “如今人家既然愿意拿出仙器来交换道源之种,就说明他们有诚意与中州各方势力合作。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孔家不能错过,也不应该错过。错过这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嘲,唇角勾起一丝苦笑:“至于坐山观虎斗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好,做不得真。太虚神教与道剑宗固然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可我们孔家哪里有资格坐山观虎斗?” “我们孔家,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碎。我这把老骨头在曲阜城待了太久,久到都快忘记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了。如今,也是时候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中州的天,早就变了,我再缩在城里,孔家就要被时代抛弃了。” “我记得孔家库房之内,还存有十枚道源之种。你全部带上,随我一同前往道剑宗。十枚种子换十件仙器,这笔买卖,孔家不吃亏,也不会吃亏。”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准备。” 孔慎行转过身,目光落在孔知序身上,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护犊之情。 “我悉心栽培你多年,耗费无数资源心血,可不是要让你去给旁人做牛做马的。那个嬴襄,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敢让我孔慎行的弟子给他当奴仆。他若真有本事,老夫认栽;他若只是仗着外物逞能,那赌约,不认也罢。” 孔知序心中一暖,眼眶微红,喉头有些发紧。 “多谢师父!弟子无能,给师父给孔家添麻烦了。” 孔慎行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不再是方才那般冷硬:“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你是我的弟子,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去吧,去准备。通知文正把库房里的道源之种全部取出来,我们尽快出发,不要让其他势力抢了先机。” “是,师父!” 孔知序直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洞府。 孔慎行望着孔知序离去的背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道剑宗……大秦帝国……嬴襄……老夫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斤两。能够让整个中州为你们震动,你们,不简单。” 一时间,中州各大顶尖势力尽数闻风而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刻落后于人,没有谁敢在这种时候置身事外,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继续观望。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道剑宗这块蛋糕,谁去得早,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谁去得晚,谁就只能吃残羹冷炙。 星辰剑宗、玄天仙宗、大竹仙宗、玄月仙朝、玄火山、万剑城、孔家、九幽仙国、青冥仙国…… 每一方势力,皆是手持道源之种,急匆匆地朝着道剑宗赶去。 有的是宗主亲自带队,有的是太上长老出马,有的是派遣了宗中最精锐的弟子。他们手中的道源之种,数量不等,多则数十枚,少则一两枚,可每一枚都是他们宗门数百年的积累,是他们压箱底的宝贝。 可此刻,这些压箱底的宝贝,都被他们翻了出来,带在身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不仅仅是顶尖势力,就是中州不少中小势力也是闻着味,借着这次的机会,紧紧跟在这些大势力身后,也想跟着喝口汤。 他们虽然没有道源之种,可他们有灵石,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搭上道剑宗这条大船,在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中州出日仙国某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中。 这座小城藏在群山之间,连名字都没有,在地图上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城墙低矮,街道狭窄,行人寥寥,连商贩的叫卖声都透着几分懒散。 城中最高大的建筑不过是城中心那座三层楼高的茶楼,灰瓦白墙,年久失修,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 茶楼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窗外斜阳西沉,暮色如血,将整座小城染成一片暗红。 街上行人匆匆归家,谁也没有抬头去看那间亮起灯火的小楼。茶楼的伙计打着哈欠,靠在柜台后面打盹,对楼上那几位客人视而不见。老板早就被打发了出去,整座茶楼,此刻只有他们几个人。 茶楼的二楼,一间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穿黑衣,一人穿白衣,如同棋盘上的黑白双子,泾渭分明,却又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落座。 金不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带着几分苦涩。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放下杯子,而是将那一口凉茶咽了下去,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 他的眼中映着夕阳的余晖,慢悠悠地说道:“这些中州仙门都动起来了,星辰剑宗、玄天仙宗、大竹仙宗、玄月仙朝……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急。平日里一个个端着架子,摆着谱,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皱眉头。” “如今道剑宗一拿出仙器,他们比谁都跑得快,比谁都积极,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苍域去。” 孟晚舟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是啊,都动起来了。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们脚下。如今道剑宗一招手,一个个都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也跑得比谁都快,跑得比谁都积极,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扳着手指,如数家珍,每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星辰剑宗,剑无痕带队。玄天仙宗,白元清带队,白元清那个老狐狸,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亲自去了,就说明他觉得此行有利可图。” “大竹仙宗,宗主亲自出马,连宗主都坐不住了,可见道剑宗的诱惑有多大。”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玄月仙朝、九幽仙国、青冥仙国、玄火山——也都派人出发了。这些老牌势力,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如今却争先恐后地往道剑宗跑,生怕去晚了没位置。” “道剑宗这一手棋,走得确实高明,就给了天浩宗一件仙器,就把整个中州都调动起来了,搅得天翻地覆。” 金不换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孟晚舟脸上,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你呢?你动不动?你有什么打算?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中州各方势力都去道剑宗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吧?” 孟晚舟的目光平静如水,不急不躁,仿佛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 “急什么,我们得听教主的安排啊。教主让我们动,我们就要动,教主让我们等,我们就得等。这种事情,急不得,也错不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金不换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探查那道剑宗的底细吗?怎么,派出去那么多人,回来了几个?” “你得来的消息呢?” “我的消息?” “怎么你还不知道那位道剑宗的林宗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吗?” “咱们在道剑宗手上折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近些年来,我太虚神教的人可是死了不少在道剑宗手上,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老本都要赔光了。” 听着这话,金不换眼神一变,阴鸷而凌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因为最近死在道剑宗手下的人,大部分都是他手下的精锐,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班底。 每一个人的死,都像是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是死了不少!要不我们一致对外,先对付道剑宗?” 这时孟晚舟开口道:“这些年你就处处与我作对,说合作就合作?你想的太好了吧!” “今日是陆承启叫我们前来,他要传达教主的旨意。有什么话,等听完教主的安排再说。你我的恩怨,改日再算。” “改日就改日,你以为我会怕?!”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缓步走入茶楼,步伐从容不迫,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节奏上,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来人正是陆承启,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他的目光在金不换和孟晚舟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拱手道:“两位副教主,真是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们先聊起来了,看起来聊得还挺热闹?隔得远远的,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孟晚舟气带着几分酸意,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我们哪里有你潇洒,日日跟在教主身侧,风光无限。” “教主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你,有什么重要任务都交给你,我们这些老臣,反倒被你比下去了。我们在这边辛辛苦苦打拼,你倒好,什么都不用做,就得了教主的信任。” 陆承启无奈摊手,满脸无辜,苦笑一声:“我也是身不由己,别无办法。你以为跟在教主身边是好事啊!你以为我轻松?每日还不是跑跑腿,打打杂,传传话,一点自由都没有,哪有你们在外逍遥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教主一句话,我就得跑断腿,哪里有你们舒坦?” 金不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色阴沉,显然不想再听这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陆承启少说废话,直接说,教主有什么安排?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闲聊,听你废话。” “金不换,你还是这样!” 说完之后,陆承启神色一肃,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沉声道:“教主有令,道剑宗屡次与我太虚神教为敌,杀我教中护法,灭我教中弟子,更是扬言要与我太虚神教成为死敌......” “道剑宗罪孽深重,罄竹难书。今命我等,一同前往道剑宗,登门问罪!务必要让他们给我太虚神教一个交代,同时,把仙器和道源之种全部带回来!” “如有反抗者,皆杀!” 第717章 姜闻绪 陆承启的话语落下,茶楼好像瞬间凝固了。 那寂静像是凝固了一般,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窗外最后一丝夕阳沉入地平线,暮色如墨,笼罩了整座小城。 街道上行人绝迹,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仿佛连这座不起眼的小城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气息。茶楼中的烛火微微摇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如同鬼魅在跳舞,忽明忽暗,映得四人的面孔阴晴不定。 不只是金不换那张向来冷硬如铁、不露声色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与忌惮。 就连孟晚舟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玩世不恭,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道剑宗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能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震动的存在,那些自诩名门正派、传承千年的仙门世家,面对道剑宗时都得小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 那可是能让孔知序那样的化神巅峰铩羽而归的地方,孔家太上长老,化神巅峰的绝顶强者,亲自前往道剑宗,却被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逼得狼狈不堪,连赌约都输了。 那可是能在苍域那种偏僻之地培养出数十位化神境战力的存在,苍域是什么地方? 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连像样的灵脉都没有几条,可道剑宗偏偏就是在那种地方崛起了,而且一崛起就是势不可挡。 近来接连斩杀太虚神教数位化神长老,威势滔天,不可一世。那些死去的护法,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实力强悍之辈? 可在道剑宗面前,他们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被一个个斩杀,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他们二人已是大乘修为,在中州足可横着走,一只手就能镇压寻常的化神巅峰,可面对底蕴深不可测、行事狠厉霸道的道剑宗,心中依旧没底,此行凶险万分,不知是福是祸。 那林玄静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化神巅峰,能培养出数十位化神境战力,能拿出仙器作为交换筹码,他背后究竟站着什么样的人? 道剑宗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这些问题,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里,金不换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那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背往上爬,爬过腰椎,爬过胸椎,爬过颈椎,最后停在头顶,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教主瞒着他们,是教主不信任他们,还是教主在防着他们。 道剑宗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陆承启你没开玩笑吧?!” “这是要开启灭宗之战吗?!” “你确定我们能赢?!” ...... 陆承启见状,淡淡一笑,开口安抚,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他们不是要去与一个可怕的对手交锋,而是去郊游踏青。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两位莫慌,教主早已考虑周全,不会让我们去送死。教主是何等人物,岂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教主还特意请来了一位帮手,与我们同行。此人修为高深,深得教主信赖,有他在,万事无忧。两位大可放心,不必如此紧张。”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茶楼深处的阴影处,声音提高了几分:“姜兄弟,来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还有人?” 金不换与孟晚舟皆是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目光中带着疑惑和好奇。 他们来茶楼的时候,已经用神识仔细探查过,方圆数里之内,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气息。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一道清瘦身影从侧方缓步走出,步伐不疾不徐,气质平淡如水,看不出半分锋芒。 他就那样走来,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飘动的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仿佛他不是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而是从虚无中凝结而成的。 他的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袭简单的灰白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如同一个普通的书生,走在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金不换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神识扫过这个人的身体,穿透他的衣袍,拂过他的肌肤,渗入他的经脉——却什么都感知不到,仿佛站在那里的一团空气,一片虚无,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是这个人的修为太高,而是他的气息太过内敛,内敛到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无迹可寻。这种感觉,是一种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的、深不可测的虚无。 孟晚舟也感受到了,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指尖发凉。 据说大乘巅峰,便会返璞归真,身与道合,神与天通,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这样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只有他的修为远远超过你,才能做到这一点。 陆承启当即开口介绍:“我来给两位引荐,这位乃是教主亲传弟子,姜闻绪。此次前往道剑宗,由他与我们同行,一同主事。教主有言,此行一切事宜,皆可与他商议。他的意思,就是教主的意思。两位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与姜兄弟说。” 孟晚舟与金不换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惊疑。 教主亲传弟子? 他们跟随教主多年,从未听说过教主收过弟子。这位姜闻绪,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何教主从未提起过他的存在? 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方才这人隐在暗处,他们并非没有留意。 以他们大乘境的修为,方圆百里之内的一草一木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可之前反复探查之下,却什么都感知不到,仿佛就是个寻常凡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强者气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威压释放。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人确实是个凡人,要么这个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高到他们根本无法感知。而教主亲自派来的人,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之际,姜闻绪缓缓开口,声音平和的如同春风吹过湖面,温暖而轻柔,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两位道友,有礼了。” 金不换和孟晚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忌惮。他们连忙拱手还礼,姿态恭敬而谦卑,齐声道:“姜道友客气了。方才不知姜道友在此,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客气之后,茶楼之中重归沉寂。 烛火摇曳,四人的身影在墙上晃动,忽长忽短,如同四棵在风中摇摆的枯树。 金不换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放下杯子,仿佛那种苦涩能让他更加清醒。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陆承启脸上,眼中带着几分凝重,几分迟疑,还有几分不甘。 他沉思片刻,整理了一番思绪,终于还是开口:“陆承启,姜道友。教主的命令我们当然要执行,这一点毋庸置疑。太虚神教上下,谁敢违逆教主的意思?那是找死。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只是这道剑宗实力深不可测,这一点我们不能不承认。他们能接连斩杀我教数位化神境护法,那些护法跟了我多年,他们的实力我比谁都清楚,可在道剑宗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那林玄静更是与独孤寂大战上千回合不分胜负......” “还有那大秦帝国能逼得孔知序那样的化神巅峰铩羽而归,让孔家的太上长老都狼狈而逃。他们能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震动,让那些传承千年的仙门世家都不得不低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光凭我们四人,怕是拿道剑宗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啊。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实事求是。” “我们若轻敌冒进,只怕会重蹈孔之颜的覆辙,甚至损失更加惨重。孔之颜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他一意孤行,轻视道剑宗,结果呢?化神护法折损了好几位,太虚神教的颜面扫地,他自己也被道剑宗斩杀,连命都丢了。” 孟晚舟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金不换说得对。道剑宗的底细,我们至今没有完全摸清。那个林玄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背后站着什么人?道剑宗到底有多少化神境战力?这些我们都不清楚。情报不明,贸然前去,只怕凶多吉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己不知彼,一胜一负。我们现在连敌人的底细都没有摸清,就贸然倾巢而出,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虽然是大乘修为,在常人中算得上顶尖,一只手就能镇压化神巅峰,可谁知道道剑宗有没有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那林玄静能以元婴之境战平化神巅峰,这本就不合常理。他背后,会不会站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陆承启闻言,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丝笃定的笑意:“两位莫急,教主岂会不知道剑宗的实力成谜?教主是何等人物,算无遗策,岂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们能想到的,教主早就想到了。你们想不到的,教主也想到了。” “教主不是只让我们四人前往,教主还说了,六大护法和几位传教使尽皆前往。倾巢而出,不留一兵一卒。我太虚神教经营数百年,积蓄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 “六大护法与传教使皆是教中精锐,个个都是化神境的好手。加上我们三人,再加上姜兄,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半个中州,足以让任何对手闻风丧胆。” 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上一次孔之颜对道剑宗的实力判断有所失误,才导致我太虚神教损失惨重,那是他轻敌冒进,情报不足,是他该死。” “这一次,我们太虚神教倾巢而出,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轻视,全力以赴,不留后路。定要让中州这些仙门家族看看,我太虚神教的真正实力!”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让他们看看,与我太虚神教为敌的下场!” 金不换和孟晚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震撼。 倾巢而出? 三位副教主,六大护法,加上传教使,再加上教主亲传弟子这股力量,确实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足以踏平任何一个宗门。 他们二人是大乘修为,六大护法和传教使都是化神境,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再加上深不可测的姜闻绪,这股力量,放在中州,确实是无人能挡,足以横扫一切。 可道剑宗,真的那么容易对付吗? 那个能在短短数十年间从无到有、从苍域崛起、搅动整个中州风云的道剑宗,真的会这么容易被踏平吗? 那个林玄静,那个让孔知序都铩羽而归的人,那个能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震动的人,真的会这么容易对付吗? 他们沉默着,心中各有盘算,却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此刻,姜闻绪开口了。 一直沉默伫立、冷眼旁观的姜闻绪,此刻终于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金不换与孟晚舟,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他们心中所有的疑虑和顾虑。 他的语气骤然低沉,带着几分不耐与傲气:“怎么,二位,是在质疑我?” 姜闻绪带着戾气的话音轻轻吐出,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森冷的威压轰然散开,如同无形大山骤然压顶,笼罩整片空间。 那威压不是从姜闻绪体内爆发出来的,而是从他周身的空气中凝结而成的,仿佛他本身就是天地间的一部分,他的意志就是天地的意志,他的愤怒就是天地的愤怒。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在金不换和孟晚舟的身上,让他们的气血翻涌,灵力凝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滞涩了几分。 他们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同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动弹不得。 金不换与孟晚舟浑身一僵,心头骤紧,只觉气血翻涌,灵力运转不畅,连呼吸都下意识滞涩,脸上瞬间褪去几分犹豫,血色尽失。 第718章 告状 “姜道友说笑了,我二人万万不敢!” “是啊!我们绝无质疑姜道友的意思,只是对道剑宗的情况有所担忧,并非质疑道友的实力。还望姜道友明鉴,恕罪恕罪。” 姜闻绪见状,冷哼一声,周身威压稍稍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消散,可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依然萦绕不去,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的神色依旧淡漠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方才那番威压爆发不过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不值一提。 “不敢就好。记住你们的话。此行一切事宜,听我安排,不得擅作主张,不得自作聪明。谁敢阳奉阴违,休怪我翻脸无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苍茫的夜色,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厉和决绝:“这道剑宗与我太虚神教争夺道源之种,必须彻底灭杀。道源之种乃是天地至宝,对我教根基、势力扩张皆是无上大用,是我太虚神教的根本底蕴。” “失去道源之种,太虚神教就没有未来。道剑宗此举是在挖我教根基、断我神教前路!此举,便是与整个太虚神教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茶楼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所以这一战,从不是单纯的报仇,更是要借着此战,震慑中州所有蠢蠢欲动、心怀不轨的仙门与世家,让所有人都看清,与我太虚神教为敌,便是这般下场!” “让他们知道,太虚神教不是好惹的,谁动我们的东西,谁就得死!” “待此战落幕,道剑宗覆灭,我太虚神教的赫赫威名,必将横扫中州,威震天玄!到那时,谁能与我们抗衡?谁敢与我们为敌?” 这时一旁的陆承启也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谄媚:“姜兄弟说得对。教主的意思,此行,我们不仅要问责,更要立威。道剑宗若识相,交出仙器和道源之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若不识相……”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目光阴鸷如鹰。 “那便让他们从地图上彻底消失。让所有人都知道,太虚神教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金不换和孟晚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顺从。 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教主已经做出了决定,姜闻绪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能做的,只有跟随。 他们再次躬身拱手,齐声道,声音中满是坚定与决绝:“既然教主已有决断,我等自当遵从。太虚神教上下,愿为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大秦帝国万灵镇,山河剑阁驻点之内,殿内肃然,气场沉凝。 这座殿宇虽不如咸阳王都宫殿那般金碧辉煌,却也庄重威严,是山河剑阁在大秦帝国的核心据点。 殿中四角燃着青铜兽炉,袅袅青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与殿外山林间的清气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殿顶悬挂着数盏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也照亮了殿中众人肃穆的面孔。 殿内两侧,陈列着大秦帝国的疆域图与山河剑阁的布防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处战略要地。 正中央,一方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半座大殿,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大秦军队的黑色旗帜,几乎已经插遍了整个苍域,只有边境的几处还在闪烁不定。 沙盘边缘,还标注着云山会、百草谷、凌波城、方寸山等仙门的位置,而一些原本属于乾元帝国的势力,如今都已归附大秦。 嬴襄高坐主位之上,一身玄黑龙袍,腰束金丝玉带,头戴平天冠,十二旒垂落,遮住了他半张面孔,却遮不住那双深邃眼眸中摄人的锋芒。 他端坐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沉稳而不可撼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帝王特有的威严与霸气。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不急不躁,从容不迫。 殿内,岳鹏举、薛仁贵、韩安信、钟离昧四位盖世大将并肩而立,齐齐躬身,立于嬴襄身前。 他们的甲胄在灵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的佩剑尚未解下,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归来,还未来得及卸甲。他们的脸上带着征战的疲惫,眼中却闪烁着振奋的光芒——苍域终于统一了,他们打下的江山,终于完整了。 岳鹏举率先出列,声如洪钟,沉稳禀报。 “大王,如今苍域全境已定,已然一统疆土。” 他的手指指向沙盘上那些插满黑色旗帜的区域,眼中满是自豪。 “所有负隅顽抗的势力已被尽数荡平,百姓也已安抚,各地秩序井然。大秦的旗帜,已经插遍了苍域的每一寸土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与苍域地界接壤相连的云山会、百草谷、凌波城、方寸山四大仙门,亦愿俯首,与我大秦缔结盟约。这是四大仙门的位置和详细情况,请大王过目。” “放这里吧!” 韩安信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苍域的四处剑碑关也已尽数修筑完毕,国境剑碑山河剑阁正在设立!山河剑阁的阁楼也已在剑碑关内拔地而起。从今往后,任何人想要进出苍域,都必须经过剑碑关的查验,再无漏洞可钻。” 嬴襄微微颔首,目光在沙盘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苍域统一,剑碑关落成,山河剑阁设立,大秦帝国的版图终于完整了,边防也终于稳固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些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这时,主攻乾元帝国的钟离昧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大王,乾元帝国境内诸多疆域,在我大秦将士进驻之前,便已遭蝗虫过境生灵涂炭。经山河剑阁弟子连日追查,已然确认,这场蝗灾的起源,正是清风林!” “清风林?” 嬴襄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骤然一顿,狭长眼眸微眯,周身瞬间泛起刺骨冷意。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的大王,这清风林算是乾元帝国贾家的封地……” 钟离昧拱手应声,语气里满是愤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贾家?”嬴襄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中多了几分凛冽,“难道是贾南风那个贾家?”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字——贾南风。 “禀告大王,正是!” 听到钟离昧这话,赢襄冷笑道:“这贾家真是贼心不死,早前便暗中毒害我父亲母亲,害得大王幼年失怙,家国动荡。如今贾家封地又催生蝗灾,祸乱乾元帝国,更妄图波及我大秦疆土,其心可诛!他们这是在报复,是在挑衅,是在向大秦宣战!” 嬴襄脸色冰寒,周身威压骤升,帝王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在殿中每个人的身上,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钟离昧那祸乱的蝗虫,可已彻底清剿灭绝?” 听着赢襄问话,钟离昧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凝重,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重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大王,据我方探得的情报,此前清风林的蝗虫分成两路,一路进犯我大秦,在边境肆虐。但还有另一批凶蝗,并未前往大秦帝国,而是径直朝着凤梧州的方向飞去了!” “这批蝗虫的数量不少,而且实力不详,显然是有预谋的,不是偶然的。” “凤梧州?” 嬴襄眸色一沉,追问道:“可查清楚这批蝗虫具体飞往凤梧州何处?有没有确切的目标?” “回大王,眼下暂时未能探明精准方位,” “不过山河剑阁已派出精锐弟子,全速前往凤梧州追查蝗群踪迹,一有消息便会立刻传回!弟子们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懈怠,请大王放心。” 嬴襄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我知道了。” 嬴襄的话音刚落,余威未散,殿中气氛刚刚缓和了几分。 钟离昧却再度开口:“大王,臣还有一事,要当众参奏!” “你说。” 嬴襄抬眸,语气平淡,却自带帝王威压。他的目光落在钟离昧身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钟离昧腰身微躬,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大王,那贾诩行事肆意妄为,目无章法,竟敢在横江城擅自做主,坑杀降卒俘虏!” “十万降卒,十万条活生生的性命,被他一声令下,尽数屠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臣以为,贾诩此举已然逾越底线,更违背了大王定下的法度律令,扰乱军纪,罪不可赦!恳请大王依法治其重罪,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他话音落下,殿内岳鹏举、薛仁贵、韩安信三人皆是神色微动,目光齐齐落在主位的嬴襄身上,静待赢襄决断。 他们都知道贾诩坑杀降卒的事,可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只有大王能定夺。 嬴襄眸光微垂,指尖轻拂袍袖,缓缓看向钟离昧,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可测。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钟将军,你当真认为,贾诩有罪?” 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臣笃定,其罪当罚!” 钟离昧没有半分迟疑,朗声回话,腰身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嬴襄,没有任何退缩。 “军纪如山,法度如铁。贾诩擅自坑杀降卒,违背了大王定下的法度,扰乱了军纪。若不严惩,日后人人效仿,我大秦军队与那些残暴不仁的敌军有何区别?恳请大王明断!” 嬴襄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钟离昧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贾诩人在何处?让他进来。” 钟离昧连忙回道:“启禀大王,贾诩、诸葛孔明、郭嘉、李斯等人战事已毕,早已先行返回道剑宗了。他们说要回宗门述职,向林宗主禀报战况,此刻应该已经在道剑宗了。” 听闻此言,嬴襄眸中掠过一丝深意:“既然贾诩已回道剑宗,那他的罪责惩处,便轮不到我来直接过问。他是道剑宗的弟子,他的行为,应由道剑宗来评判。应该交由道剑宗处置。” “大王,可是……贾诩终究是大秦帝国之人,还是百里丞相的弟子。” “如此处置,于理不符啊!还请大王三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贾诩犯下杀俘大过,十万条人命,这是天大的事。军中将士都在看着,都在等着大王如何处置。若大王将此事推给道剑宗,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大王偏袒贾诩?” “会不会觉得大秦的法度不过如此?恳请大王收回成命,亲自处置此事!” 嬴襄抬眼,周身骤然散出一股冷冽的帝王霸气,那气息如同实质,压得殿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从岳鹏举到薛仁贵,从韩安信到钟离昧,最后落在钟离昧身上,目光如刀,锋芒毕露。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山间惊雷,在殿中炸响,久久回荡。 “我大秦帝国,立足乱世,征伐四方,本就要让天下宵小、敌国势力心生畏惧。没有雷霆手段,何来菩萨心肠?” “贾诩坑杀降卒,确实有违常理,可他的本心,是为了大秦,是为了震慑敌人,是为了让那些想与我大秦为敌的人知道,与我大秦作对的下场是什么。他的手段,或许过于激烈,可他的忠诚,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贾诩之事,不必再议,全权交由道剑宗依规处置即可。道剑宗有他们的规矩,有他们的法度,他们会给贾诩一个公正的评判。至于大秦这边,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提。” 嬴襄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如同一柄无形的剑,斩断了所有的争议和质疑。殿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敢再说话。 钟离昧心中虽仍有顾虑,却也不敢违背王命,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臣,遵旨。” 岳鹏举、薛仁贵、韩安信三人也齐齐躬身,齐声道:“臣等遵旨!” 第719章 自请被逐出道剑宗 此时,道剑宗执法堂内,气氛肃穆沉凝,殿中肃静无声。 这座大殿是道剑宗处置门规戒律的所在,平日里少有人来,可每一次有人踏入此地,都意味着有人触犯了宗门的规矩。 殿内陈设简朴,四壁光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执法如山”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每一个踏入此地之人的头顶。 殿内四角各立着一尊铜制神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用于镇压执法堂的气运,也有监察执法公正的寓意。 神兽口中衔着灵灯,灯火长明,永不熄灭,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也将堂下之人的每一个表情都照得纤毫毕现。 李淳风端坐主位,望着堂下立着的贾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平日里在道剑宗号称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在道剑宗内素有“冷面判官”之称,无论是谁触犯了门规,他都毫不留情,该罚的罚,该逐的逐,从不手软。 可此刻,他面对着贾诩,却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早前他便知道贾诩在大秦帝国那边做了些出格的事,却万万没料到贾诩胆子竟大到这种地步。在没有玄雨和剑心峰的人陪同直接一个来了执法堂认罪。 要知道这可是十万降卒,十万条活生生的性命。 要是按照道剑宗的规矩,像贾诩这样的必定会被逐出道剑宗...... 良久,他睁开眼睛,沉声开口:“贾诩,你可知罪?” 贾诩面色平静无波,如同殿外那株千年古松,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从容拱手:“禀告执法长老,贾诩知罪。”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狡辩,只有一种坦然承认的笃定。 “既知罪,可愿认罚?可有半句辩解之言?” 贾诩不卑不亢,目光直视李淳风,没有任何躲闪:“弟子甘愿受罚,毫无辩解。弟子所行之事,心中自知有违宗门规制,无需辩解,也无需推诿。错便是错,罚便是罚,弟子认了。” 见贾诩这般干脆认罪、坦然认罚,半点推诿狡辩都没有,李淳风反倒一时束手无策。 他见过太多犯了错的弟子,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百般狡辩,有的甚至试图贿赂执法堂的弟子。可像贾诩这般,不辩解、不求饶、不推诿,坦坦荡荡认罪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心中暗自踌躇,贾诩乃是道剑宗剑心峰的新晋内门弟子,更是宗门老祖亲自钦点的绝世天才,修行时日虽短,却已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潜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若真按道剑宗严苛门规严惩,轻重尺度极难拿捏。罚轻了,不足以服众,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罚重了,又可惜了这个难得的天才,更会让他的处境变得不妙,要知道道剑宗的内门弟子,或许只需要几十年就能在实力上与他平起平坐。 再者,此番贾诩离开道剑宗协助大秦帝国,是以大秦军师身份行事,并非打着道剑宗弟子的名头。 他的行为,代表的是大秦帝国,是嬴襄的意志,而非道剑宗的立场。 此事牵扯敌对势力与执法角度纠葛,涉及到宗门与大秦帝国之间的关系,涉及到弟子身份与外部职务的冲突,他一个执法堂长老,根本做不了决断,也不敢轻易决断。 无奈之下,李淳风只能即刻传讯,给剑心峰的玄雨。 他取出通讯灵宝,手指飞快地划动,将讯息传了出去:“玄雨道长,速来执法堂,你座下弟子贾诩已归山,还需你亲自前来定夺。此事重大,我一人无法决断,还请道长速来。” 彼时玄雨正立于明月潭林玄静之侧,诸葛孔明、郭嘉与李斯回到剑心峰时,玄雨就知道该来总是会来。 从贾诩下令坑杀十万降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他心中清楚,他能佐的只能是来明月潭求师兄,希望师兄能够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明月潭水波不兴,潭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苍翠的竹影。 林玄静负手立于潭边石亭中,一袭青衫,神色沉静,目光深邃。他望着潭中的倒影,仿佛在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山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和发丝,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潭水的凉意。 玄雨站在他身侧,神色恳切:“师兄,你昔日便教诲我等,乱世纷争,对待敌手本就该心狠手辣。我座下弟子贾诩行事虽太过极端,确是犯下大错。但若是严格依照道剑宗门规论处,贾诩怕是要被逐出师门,再难留驻宗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眼中满是期盼:“可师兄你也知晓,贾诩乃是难遇的修炼奇才,入门修行时日尚短,便已勘破剑意,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这般天骄,就此舍弃太过可惜。” “他的天赋,他的悟性,他的心性,都是百年难遇的。若是逐出师门,不仅是我剑心峰的损失,更是整个道剑宗的损失。还请师兄三思。” 林玄静神色沉静,眸光深邃,望着潭中倒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他的天赋心性,我自然清楚。具体怎么处理还是需要看他的态度......” 话音刚落,玄雨腰间的通讯灵宝忽然灵光震动。 他抬手探入,取出一看,是李淳风发来的讯息。看过传讯内容后,他的面色骤然一沉,眉头紧锁。 林玄静目光微抬,淡淡问道:“怎么,是李淳风从执法堂发来的讯息?” 玄雨点头:“正是师兄。李长老说贾诩已归山,正在执法堂,他一人无法决断,请我速去定夺。” “贾诩可认罪了?” 林玄静问道,目光依旧落在潭面上,没有看玄雨。 “贾诩已然坦然认罪,甘愿受罚,没有半句辩解推诿。” 林玄静闻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温和:“认罪便好,敢作敢当是为我道剑宗弟子。不推诿,不逃避,不狡辩,这才是道剑宗弟子的风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潭边的竹林,语气沉稳而笃定:“既如此,传令下去,唤灵瑶、灵风、灵刚一众真传弟子,随我同往执法堂一观究竟。此事关乎宗门规矩,真传弟子们也该在场,一同见证。” “是师兄!” 玄雨应声领命,取出通讯灵宝,飞快地传讯出去。 随后,他与林玄静化作道道流光,径直朝着执法堂疾驰而去。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如同两颗流星,转瞬即逝,消失在执法堂的方向。 两刻钟之后,道剑宗执法堂大殿已然齐聚众人。 玄雨、林玄静亲临上座,分坐于主位。 灵瑶、灵刚、灵虎、灵青、灵风、灵磊等数位真传弟子分列两侧。 林玄静目光沉沉落于贾诩身上:“贾诩,你在横江城下令坑杀十万俘虏,此事确凿,你可认错?” 贾诩垂手立在堂下,神色淡然无半分慌乱,仿佛他不是站在执法堂中接受审判,而是站在自家院中赏花观月。 他躬身朗声道:“禀宗主,弟子认错。” 林玄静眸光微凝,继续追问:“既知罪孽深重,为何还要行此狠绝之事?你难道不知道,坑杀降卒,有违天和,有悖人道?你难道不知道,此事一旦传开,会给道剑宗带来多大的非议和麻烦?” 贾诩抬眸,目光沉稳如渊,与林玄静对视,没有丝毫躲闪:“弟子以为,杀伐有时,是为止戈。坑杀这十万降卒,看似造下杀孽,实则是为往后少添无数战死者性命。” “战争残酷,你死我活,若每次都心慈手软,每次都网开一面,敌人便永远不会害怕,永远不会退缩,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只有让他们知道,与我大秦为敌的代价,才能震慑四方,才能避免更多的杀戮。” “我要让天下的势力都看清楚,敢与大秦帝国为敌,便是这般下场!以雷霆手段立威,方能震慑各方野心,免去日后连年征战、生灵涂炭。一时之痛,换来长治久安,这笔账,弟子算得清楚......” “再者,弟子身在大秦军师之位,自当为大秦社稷、军民安危考量,在其位便谋其职,这是弟子的本分。” 他顿了顿,坦然担责道:“可我终究身属道剑宗弟子,行事太过酷烈,违了宗门仁道规制,错便是错,弟子无话辩驳,甘愿领受宗门任何惩处。” 林玄静立于大殿主位,目光扫过堂下,扫过贾诩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扫过两侧真传弟子们各异的神色,最后落在李淳风身上。 他沉声问道:“李长老,贾诩下令坑杀十万降卒,触犯宗门规矩,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被林玄静当众问询,李淳风心头一紧,暗自叫苦。 他告诉玄雨,本想抽身避事,不想沾这烫手山芋,却也明白他身为执法长老根本躲不过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斟酌着措辞,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 “回禀宗主,依我之见,贾诩虽行事狠戾、有违宗门规制,但他下山是以大秦军师身份行事,并未亲自出手屠戮寻常百姓。” “他下令坑杀的是敌军降卒,是战场上的敌人,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为将为帅者杀伐果断也是常有之事,古往今来,哪个名将手上没有沾过血?” “哪个统帅手下没有人命?” 李淳风继续斟酌着言辞,偷偷看了一眼林玄静的脸色,见他没有不悦,才继续说道:“贾诩其天赋绝世,乃是宗门难得奇才,修行时日虽短,却已展露出惊人的潜力和悟性,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般天骄,不宜过重惩处。我以为,罚他面壁闭关十年,静心思过、磨敛戾气,便可抵此番过错。十年之后,他若能幡然悔悟,收敛锋芒,未必不能成为宗门之栋梁。” 话音刚落,一旁的灵风当即迈步而出:“李长老,这般处罚未免太过轻纵!” “那可是整整十万条鲜活人命,冤孽滔天,岂能只用十年闭关便轻轻揭过?” “若今日这般从轻发落,日后宗门弟子效仿行事,滥杀无辜、肆意造杀孽,我道剑宗规矩又何以服众、立威于世?” “今日贾诩坑杀十万降卒,只罚十年面壁;明日就有弟子坑杀二十万,后日就有弟子坑杀三十万。到那时,我道剑宗与那些邪魔外道有何区别?还请师父明断!” 听着灵风这般说辞,一旁的灵瑶柳眉微挑,转头看向身旁的灵风,也带着几分不满:“灵风师弟,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变得这般心软善感了?” “平日里你杀敌时可从不手软,剑下亡魂也不在少数,怎么到了贾诩这里,就这般义正辞严了?” 灵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正色拱手回道,声音中多了几分郑重:“师姐,并非师弟心慈,而是依规行事。宗门规矩如山,法度如铁,执法者当以法为本,而非以情为据。” “贾诩此举杀戮过重,本就触了道剑宗门规,身为宗门弟子,怎能凭着一己心思随性妄为?若是人人都这般擅造杀孽,宗门规矩岂不成了摆设?” “法之不存,威之何在?” 灵瑶淡淡摇头:“师弟此言差矣。你方才没听李长老所言吗?贾诩下山是以大秦军师身份行事,并非以道剑宗弟子之名。他坑杀降卒,是为大秦立威,为嬴襄扫平障碍,为天下苍生止戈。” “为将为帅、执掌军政者,本就需杀伐果断,乱世纷争之中,妇人之仁难成大事,优柔寡断定会误国。” 她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何况贾诩师弟已然坦然认罪,甘愿受罚,并未有半分恃才狡辩、拒不认错之举。他敢作敢当,不推诿,不逃避,这份担当,比那些犯了错就哭天抢地、百般推诿的人强了百倍。何必再苛责过甚?” “师姐!你总是这么护着这些师弟!” 灵风有些急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灵瑶目光转向堂下神色淡然的贾诩,眼神柔和了几分:“贾诩师弟,旁人如何议论、如何定罚,都无需介怀。只要你本心坦荡,所作所为问心无愧,行事有自己的底线,那便不算错。” “你为大秦立威,为天下止戈,你的本心是善的,你的目的是正的,这就够了。” “今日在这执法堂,师姐便把话放在这,你心怀大局,做的是利国安民、止战安邦的正事,师姐自会站在你这边,护你周全。谁若是要冤枉你,谁若是要苛责你,先过我这关。” 话音落下,殿中众人神色微动,灵风也一时语塞,再无从辩驳。 贾诩朝着灵瑶微微躬身,语气沉静,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多谢师姐维护厚爱。师姐的恩情,师弟记下了。” 随即他神色一凛,目光扫过殿中众人,从灵瑶到灵风,从李淳风到玄雨,最后落在林玄静身上。 “但我行事终究悖逆了宗门规矩,错便是错,我甘愿领罚。我不愿因一己之私,连累宗门声誉,更不能让道剑宗因我蒙羞。我的所作所为,虽为大秦,却伤了道剑宗的名声,这是我的罪过。” 话音落下,他双膝跪下道:“道剑宗弟子贾诩,自请被逐出道剑宗!” 第720章 路不好走,终究要有人去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灵瑶、灵刚、灵虎一众真传弟子尽数动容,纷纷上前急声相劝道:“贾诩师弟,万万不可!何必如此决绝?” “是啊,贾诩师弟,你何必如此?” “师父自有从轻发落的余地啊!” “你主动认罪,态度诚恳,师父一定会从轻处罚的,你何苦自请逐出师门?” “贾诩师弟,你天赋卓绝,前途无量,何必因为一件事就毁了前程?修行之路漫长,谁还没犯过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有机会的!” “诸位师兄师姐,不必再劝。” “我心意已决,还望宗主成全。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路。” 贾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山间的磐石。 林玄静深深望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贾诩,你天赋卓绝,前途无量,为何非要执意自请逐出宗门?” “你可知道,一旦被逐出道剑宗,你与道剑宗再无瓜葛,你可想清楚了?” 贾诩拱手正色道,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宗主,我道剑宗弟子立身当守本心、行正道。我虽以杀伐止战乱、为大秦立威,可这般大肆屠戮,终究非道剑宗所倡大道。” “道剑宗的道,是人道,是生机之道;而我的道,是杀伐之道,是阴损之道。两条路,殊途却不同归。” “我此生注定要辅佐嬴襄登临至尊王座,前路必是杀伐不断、战火不休。嬴襄要统一,要建立万世基业,就免不了要征战四方,免不了要杀戮无数。” “我身后的路,与道剑宗的道途已然相悖,与其日后再犯门规,再让宗门为难,再让师长操心,不如就此身退,自行离去。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路,我认了。” 林玄静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贾诩说的是实话,他的路,确实与道剑宗的道途相悖。 终是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惋惜,几分释然:“准了。” 随即沉声唤道:“灵轩。” 灵轩跨步出列,躬身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弟子在。” “传我道剑宗宗主令。” “内门弟子贾诩,离宗期间,行坑杀十万降卒之事,有违道剑宗宗规。今逐出道剑宗门墙,从此再非道剑宗弟子。此令即日生效,不得有误。” “是,弟子遵令!” 贾诩对着林玄静和玄雨深深一拜,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谢宗主成全,谢师父多年照拂。弟子虽被逐出师门,却永远记得道剑宗的恩情,永远记得师父的教诲。弟子的心,永远在道剑宗。” 林玄静望着他,语气缓和几分:“起来吧!你所习功法不得擅自传授他人...不染尘道袍与黑鸦剑就暂时借你使用...走你自己的路。” “记住,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做什么,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要因为杀戮而迷失了自己,不要因为权力而忘记了初心。” “贾诩谨记宗主教诲,不敢或忘。” “退下吧!” “贾诩遵命。” 贾诩再无留恋,转身阔步走出执法堂。 道剑宗执法堂内,待到贾诩转身离去,殿内气氛方才平复下来。 玄雨那股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弦终于松了,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多谢师兄手下留情,饶过我这弟子!” “贾诩犯下如此大错,按门规本当重罚,师兄却只是将他逐出师门,还让他带走了不染尘道袍和黑鸦剑,这份恩情,我这个做师父的,替他谢过了。” 林玄静淡淡抬眸:“不必谢我,此事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敢作敢当!” “他若百般狡辩、拒不认罪,我也保不住他;他若恃才傲物、不服管教,我也救不了他。可他坦然认罪,甘愿受罚,不推诿,不逃避,不连累宗门,这份担当,值得这份体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贾诩心性决绝,道途已定,他有自己要走的路,强求不得,也不必阻拦。逐他出师门,不是放弃他,而是放他一条生路。” “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走他想走的路。他的路在红尘之中,在沙场之上,在帝王身侧,不在三清山的云雾之间。” 玄雨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知道师兄说得对,贾诩的路,确实不在道剑宗。强留他在山上,只会让他束手束脚,左右为难。不如放他下山,让他去做他认为对的事,走他认为对的路。 贾诩一事就此尘埃落定,殿中众人渐渐从方才的震动中回过神来,开始低声交谈着起来。而灵风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似乎在反思方才的言辞是否太过苛刻。 这时,一旁的灵轩连忙朝林玄静拱手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通讯灵宝,灵宝上灵光闪烁,显然是最近收到的讯息,还不止一条。 “师父,玄思师叔与钱家与李家那边也接连递来了讯息。玄思师叔说,道米集团在凤梧州的发展一切顺利,天下山脉的总部已经初具规模,各地的道米百货也在加紧建设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钱家和李家那边也传来消息,如今中州各大仙门与顶尖世家,全都知晓了天浩宗的林贤才以道源之种,前来咱们道剑宗换走玄武天罡甲这件事。” “天浩宗用一枚种子换走一件仙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中州每一个角落。” “眼下已有大批中州修士陆续抵达凤梧州,皆是奔着咱们道剑宗而来,全都想以道源之种兑换仙器!这些人有的是大宗门的长老,宗主。有的是世家的掌舵人,有的是散修中的佼佼者,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身份一个比一个高。” 他抬起头,看着林玄静,眼中满是忧虑:“师父,此事该如何处置?” “来的人太多了,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弟子担心场面失控,也担心有人浑水摸鱼,心怀不轨。” 林玄静神色沉稳,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当即开口:“既然他们有心前来,那便照常兑换便是。道源之种不仅能助门下弟子精进修为,日后抵御异族,更是不可或缺的珍贵物资,多多益善。” “他们想要资源,我们想要道源之种,各取所需,公平交易,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深意:“况且,这也是一个向中州展示道剑宗实力的好机会。让他们看看,道剑宗不仅有仙器,更有底气;不仅有底蕴,更有胸襟。让他们知道,道剑宗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蛮荒野宗,而是一个有气度、有格局、有远见的大宗。” “弟子明白师父用意。” 灵轩恭声应下,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半,却还有一半悬着。 林玄静微微颔首:“明白便好。去吧,去准备。把兑换的流程理清楚,把仙器的清单列明白,把道源之种的存放安排好,不要出任何差错。” 这时灵轩面露难色,上前苦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师父,只是此番前来兑换的人数实在太多,弟子一人实在分身乏术,怕是镇不住场面,难以周全打理诸事。” “那些人中应该会有不少是化神境的老祖,弟子不过神通修为...而且这么多人同时涌来,光是登记、验货、交割,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弟子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还请师父给弟子派些帮手,帮弟子分担一二。” 林玄静目光落在他身上:“灵轩,你无需忧心。你是我的弟子,是我道剑宗的真传,你站在那里,就代表了道剑宗,代表了为师。谁敢在你面前放肆?” “谁又敢在道剑宗的地盘上撒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分列两侧的真传弟子们:“近日我会暂且搁置闭关修行之事,坐镇宗门,亲自处理这些事务......” “另外,灵瑶、灵刚、灵虎你们也尽心帮衬下灵轩,切莫让他一人包揽所有琐事,太过操劳。” 殿下灵瑶、灵刚、灵虎、灵风、灵清、灵磊几人齐齐躬身领命,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而坚定:“谨遵师父吩咐!弟子等定当尽心竭力,协助灵轩师弟,处理好宗门事务,不负师父所托!” “多谢大师姐,多谢各位师兄师姐。” 灵瑶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几分:“自家师弟,说什么谢不谢的。道剑宗的事,大家一起扛。” 殿中气氛渐渐从方才的沉重转为轻松,众人开始商议具体的分工和安排,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 道剑宗山下,万灵镇,山河剑阁驻点大殿之中。 殿内烛火通明,灵灯高悬,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殿中陈设简朴却不失威严,正面悬挂着大秦帝国的疆域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寸大秦的国土。两侧陈列着山河剑阁的布防图,以及各地道米百货分号的分布图,显示出大秦帝国商业与军事并重的格局。 贾诩缓步走入殿中,腰间悬着黑鸦剑,对着端坐主位的嬴襄躬身行礼。 “大王,贾诩回来了。” “贾诩,此番前去,林宗主可曾为难于你?道剑宗那边,对你的处置如何?” 赢襄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眼中那份关切却是真实的。 贾诩垂首回话,姿态恭谨:“回大王,林宗主并未刻意刁难属下,一切还算顺利。林宗主明察秋毫,知晓属下所作所为皆为大秦,并非出于私心。只是属下行事终究有违道剑宗宗规,宗主依照门规,将属下逐出了道剑宗门墙。” “从今往后,贾诩再非道剑宗弟子。” “但林宗主仁慈,特许属下带走了不染尘道袍与黑鸦剑,也算给我留了一份体面。我虽被逐出师门,却永远记得道剑宗的恩情,永远记得林宗主的教诲。只是从今往后,我便只有大秦,只有大王了。” “你接下来是如何打算?既然你被逐出道剑宗,我大秦帝国自然也不会明着留下你!” 嬴襄继续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目光紧紧盯着贾诩,等待着他的回答。 见赢襄的问话,贾诩目光瞬间锐利,直视嬴襄:“大王,如今大秦帝国日渐强盛,朝堂与仙门之中,总有诸多明面之上不便出手、见不得光的隐秘事务,正需人手暗中打理。” “大军征伐,正道直行,可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做;有些敌人,不能用正道的手段对付;有些纷争,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这些事,需要有人在暗处去做,需要有专门的力量去处理。” “而属下愿担此重任。属下恳请大王准许,组建一支隐秘势力,名为‘黑鸦卫’,专司处理大秦各类隐秘要事,肃清内外隐患。黑鸦卫不设编制,不入朝堂,不参与正面战场,只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们将行走在阴影之中,为大秦扫清一切明面上的障碍,为大王的万世基业铺平道路。” “贾诩愿自请出任黑鸦之主,统领这支势力,为大王扫平一切阻碍。黑鸭在黑暗中行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听闻此言,嬴襄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贾诩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眼中的情绪复杂而深沉。 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走上这条路,贾诩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将永远活在阴影之中,永远不能站在阳光下,永远不能享受胜利者的荣耀。 可贾诩,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嬴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敬佩,有心疼,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他知道,贾诩是为了他,是为了大秦,是为了那个他们共同憧憬的未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贾诩,你这番谋划,正合我心意。大秦强盛,需要有人在明处征战沙场,也需要有人在暗处守护江山。你愿意担此重任,我心甚慰。” “此事我准了!黑鸦卫的组建,便交由你全权筹办,放手去做便是!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资源,需要什么权限,你只管开口,我无有不允。大秦的疆域在扩大,大秦的敌人在增多,大秦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需要黑鸦卫这样的力量。” “贾诩叩谢大王信任!大王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定当竭尽全力,为大秦打造一支精锐的黑鸦卫,将成为大秦最锋利的暗剑。” 嬴襄挥手示意他起身,语气轻松了几分:“起来吧,不必如此多礼。你我都知,这条路不好走。” “路不好走,终究要有人去走!是吧大王!” “是啊!” “终究是要有人去走!” ...... 第721章 破锋、碎天、精武、百战 山河剑阁驻点大殿之内,烛火在铜兽炉中轻轻摇曳,将殿中的光影揉碎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贾诩与嬴襄相对而坐,案上铺着大秦帝国的疆域图,贾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标注着黑鸦卫设立的据点位置,轻声说着什么,嬴襄不时点头,偶尔插话补充几句。 黑鸦卫的筹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人手,需要资源,需要据点,需要一套完整的运作体系。 贾诩从道剑宗带出来的不仅仅是那不染尘道袍和黑鸦剑,更有一套完善的组织架构和管理理念。那是他在道剑宗学到的,也是他在大秦军中历练出来的,两者结合,便是黑鸦卫的雏形。 两人正聊着黑鸦卫的一些细节,这时,他腰间的通讯灵宝骤然亮起,嗡嗡作响。 嬴襄抬手示意贾诩稍等。 他取出通讯灵宝,手指轻点,灵光在眼前展开,玄雨的讯息一字一句浮现出来。 嬴襄的目光在通讯灵宝上一行行扫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贾诩敏锐地察觉到了嬴襄神色的变化,他放下手中的地图,微微前倾身体,轻声问道:“大王,是有什么事吗?” 嬴襄放下通讯灵宝,目光落在案几上。 “刚才国师传来信息,那些中州仙门和家族之人,又要前来道剑宗兑换道源之种。而且这一次,来的不是之前那些小角色,而是各大仙门的宗主、各大家族的家主亲自出马,来势汹汹。” 贾诩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那大王是在想,我大秦帝国拒不接受他们的道歉,这些宗主或者家主会不会以势压人?” “他们带着道源之种来道剑宗,明面上是兑换仙器,暗地里未尝没有借此机会向大秦施压的意思。” 嬴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这我倒是不怕。上一次我与孔知序一战,虽然打得辛苦,可终究是打出了大秦的威风。那孔知序赌输给我,按照赌约,他该是我的奴仆。孔知序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何况其他人?” “那些宗主家主,有几个比孔知序强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阴沉,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点:“可据钱家传来的信息,孔知序这次又来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孔家的老祖孔慎行,两人一同前来道剑宗。” “孔慎行,那可是孔家辈分最高的老祖,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突破了大乘境。他亲自出马,显然不只是为了兑换仙器那么简单。” 贾诩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大乘境的修为,放在整个天玄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沉思片刻,轻声问道:“那大王是想让孔知序认那赌约吗?若是孔知序认赌服输,大秦便能名正言顺地收他为奴,这对孔家来说,是无法接受的耻辱。孔慎行亲自前来,恐怕就是为了此事。” 嬴襄苦笑一声:“是啊!赌约是赌约,可实力是实力。我虽然赢了孔知序,可那是在赌约的规则之内,是在国运龙气和太荒之力的加持之下。” “真要论实力,我远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我大秦帝国还是太弱,我们自身实力不够,确实也很难拿捏住他。孔慎行亲自来了,我更不能把孔知序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收他做奴仆,其实只是为了让孔家去对付那些中州仙门的嘴。让他们知道,大秦不是好欺负的,大秦的君王不是好惹的。” “可真的要让他来当奴仆,且不说孔家答不答应,就算答应了,以大秦现在的实力,也未必能压得住他。收一个化神巅峰当奴仆,听起来威风,可那是需要实力作为后盾的。” “没有实力,所谓的奴仆,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贾诩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是啊,我们实力还是太弱。虽然苍域一统,剑碑关立起来了,山河剑阁也设起来了,可这些还远远不够。” “苍域只是天玄界的一隅,大秦只是刚刚起步。中州那些仙门世家,哪一个不是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他们的元婴老祖、化神老祖,比我们多得多。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才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才有资格让他们真正低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悬挂的疆域图前,目光在地图上扫过,从苍域到凤梧州,从凤梧州到中州,从北到南,从东到西。 “大王,如今苍域一统,剑碑关落成,大秦的疆域和防御体系已经初步建立。” “可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强有力的军事力量,来巩固我们的胜利,来应对未来的挑战。” 嬴襄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贾诩你的意思是?” 贾诩大步走回案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在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四位大将的驻地位置点了点。 “我的意思是,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他们四人既为大王心腹,又是一军统帅,为大秦立下了赫赫战功,忠诚和能力都毋庸置疑。” “如今苍域已定,他们手下的大军也已经成规模、成体系。可目前这种临时调遣、各自为战的模式,已经不能满足大秦未来的需要。我们应该给他们更高的自主权,让他们独立成军,打造四支真正属于大秦、属于大王的精锐之师。” “四支大军,分驻四方,既可以镇守边疆,又可以互为犄角,相互支援。平时各自训练、各自发展,战时由大王统一调度、统一指挥。这样一来,大秦的军事力量将更加灵活,更加高效,也更有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四支大军独立成军后,可以形成良性竞争,谁都不想落后,谁都想成为大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嬴襄听着贾诩的谋划,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他站起身来,走到疆域图前,目光在四位大将的驻地上来回扫视,脑海中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贾诩的提议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四支大军独立成军,确实好处多多。 首先,可以减轻地方的负担,让大军自给自足,减少对国库的依赖。 其次,可以调动将领的积极性,谁不想把自己的部队打造成精兵强将? 再次,可以形成竞争机制,四支大军相互竞争、相互促进,共同提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可以让四位大将真正成为一方统帅,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和决策权,从而更好地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殿中沉默了片刻,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嬴襄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落在贾诩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这个想法可以!” “四支大军,独立成军,自给自足,分驻四方。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各领一军,各守一方。” “平时自行训练、自行发展,战时统一调度、统一指挥。这样一来,大秦的军事力量将更加强大,更加灵活,更有战斗力。” 四支大军,各有所长,各司其职,共同构筑大秦的钢铁长城。 而黑鸦卫,将是这支钢铁长城之外的另一道防线,在阴影中守护着大秦的疆土和百姓。 明处有四支大军,暗处有黑鸦卫,一明一暗,一正一奇,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这便是贾诩为大秦规划的军事蓝图,也是他为嬴襄打造的万世基业的根基。 嬴襄目光落在身侧恭恭敬敬立着的贾诩身上。 “依你之见,这四支大军该取何等名号为宜?” 听着赢襄的话,贾诩连忙躬身拱手,姿态恭敬而谨慎,不敢有丝毫怠慢。 “军中名号乃大王天定,臣不敢妄自揣测,还请大王圣裁。四军名号,关乎大秦国运,关乎军心士气,关乎天下人对大秦的印象,这般大事,臣岂敢越俎代庖?” “大王乃大秦之主,雄才伟略,定能取天下无双之名号,震慑四方。” 嬴襄微微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贾诩是在避嫌,军权之事,向来敏感,贾诩不愿在这方面多言,也是明智之举。 他也不勉强,摆了摆手:“也罢,你暂且退下吧!还有四军定名的事,本王自会处理。” “是!大王!” 贾诩应声行礼,转身悄然退离大殿。 如同一只黑鸦掠过夜空,无声无息,不惊扰任何人。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偌大的山河剑阁殿内静然无声,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嬴襄独坐主位,凝神沉思许久。 双手交叠放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殿中那幅巨大的疆域图上,久久没有移开。他的脑海中,千军万马正在奔腾,无数将士正在沙场上浴血厮杀,大秦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插遍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四支大军,四个方向,四位大将。 他们的名号,必须配得上他们的功绩,配得上他们的能力,配得上大秦的国威。 他沉思了许久,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又被他一一否决。 有的太过张扬,有的太过内敛,有的太过俗气,有的太过晦涩。他要的,是那种一听就知道是大秦劲旅、一听就知道不可轻犯的名号,是那种能够震慑敌人、激励士气、流传后世的名号。 终于,他动了。 他抬手提笔,蘸满浓墨,笔尖在砚台边轻轻刮过,将多余的墨汁刮去。 笔走龙蛇,于玉帛之上落下八字,一气呵成,气贯长虹——破锋、碎天、精武、百战。 八个字,笔力遒劲,力透纸背,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那墨迹在玉帛上渐渐干涸,却如同刻进了石头里,永远不会褪色,永远不会磨灭。 破锋——破敌之锋,所向披靡。 碎天——碎天之威,震慑寰宇。 精武——精武之师,百战不殆。 百战——百战之兵,有进无退。 他放下笔,退后一步,目光在玉帛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四个名号,既大气磅礴,又各具特色,既体现了大秦军队的威猛,又暗合了四位大将的性格和风格。 破锋军,勇猛果敢,冲锋陷阵,摧枯拉朽,最适合钟离昧那样的猛将。 精武军,智勇双全,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最适合岳鹏举那样的统帅。 百战军,身经百战,百炼成钢,以战养战,最适合薛仁贵那样的宿将。 碎天军,沉稳厚重,势不可挡,威震八方,最适合韩安信那样的柱石。 定名既定,他当即传令,召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韩安信四人入殿。 不多时,四人齐齐步入大殿,嬴襄目光扫过四人:“此前有人进言,你四人皆是镇守一方的大将,理当手握实权,独掌一军,拥有自主行事之权。我思虑再三,觉得此言有理。” “你们跟随我多年,为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们的忠诚和能力,我从不怀疑。如今苍域已定,大秦的疆域在扩大,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强,你们需要更大的自主权,更强的军力,来应对未来的挑战。” “今日我便正式为你们麾下四军定名,确立军制。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临时调遣的东南西北大军,而是大秦的四把利剑。” 话音落下,他率先看向钟离昧。 “钟离昧!” 赢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在!” “赐你麾下大军,号破锋军!” “破敌之锋,所向披靡。本王希望你的破锋军,能成为大秦最锋利的矛,刺穿一切敌人的胸膛,粉碎一切阻挡大秦的障碍。” “臣谢大王赐名!” 钟离昧声如洪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 “破锋军之名,臣铭记于心。臣定当不负大王所托,将破锋军打造成大秦最强的先锋,为大秦开疆拓土,冲锋陷阵,有进无退!” 继而嬴襄看向岳鹏举,目光中多了几分期许。 “岳鹏举!” “臣在!” 岳鹏举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身姿挺拔,目光沉稳。 “赐你所部大军,号精武军!”嬴襄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精武之师,百战不殆。本王希望你的精武军,能成为大秦最精锐的力量,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既能攻坚克难,又能独当一面。” “末将谢大王!” 岳鹏举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中满是坚定,“精武军之名,末将铭刻于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将精武军打造成大秦的中流砥柱,为大秦守土安邦,威震四方。” 紧接着唤来薛仁贵。 “薛仁贵!” “臣在!” “赐你大军名号为百战军!” “百战之兵,有进无退。本王希望你的百战军,能传承你百战百胜的威名,成为大秦最可靠的铁拳,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能战而胜之。” “谢大王恩典!” “百战军之名,臣永志不忘。臣定当不负大王厚望,将百战军打造成大秦的钢铁长城,为大秦开疆拓土,百战百胜,威震天下。” 最后,嬴襄视线落至韩安信身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韩安信!” “臣在!” “本王赐你统领大军,号碎天军!” “碎天之威,震慑寰宇。本王希望你的碎天军,能成为大秦最坚实的后盾,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镇守大秦的疆土,威慑一切心怀不轨之徒。” “末将叩谢大王!” “碎天军之名,末将铭记于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将碎天军打造成大秦的擎天之柱,为大秦守土安邦,震慑四方,不负大王厚望。” 嬴襄站起身来,走到四人面前:“起来吧。” “从今往后,大秦的安危,便托付给你们了。破锋、精武、百战、碎天,四军之名,便是大秦之名。你们在,大秦在;你们强,大秦强。本王相信,有你们在,大秦的万世基业,指日可待。” 四人站起身来,齐声高呼:“臣等定当不负大王所托,誓死效忠大秦,效忠大王!” 嬴襄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回去好好整军,本王等着看你们的成果。” “臣等遵命!” ...... 第722章 到来 而另一边,一处剑碑关的上空。 九渡山赵家、天机门、紫虚散人、青云宗、星辰剑宗、天玄阁、玄天仙宗、玄月仙朝……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中州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 有的是传承千年的世家,有的是底蕴深厚的宗门,有的是独来独往却无人敢惹的散修巨擘。 平日里,他们各自雄踞一方,等闲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可今日,却不约而同地汇聚于此,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诸位,这大秦帝国……不凡啊。” 九渡山赵家的赵雄霸率先开口,他远远望去,苍域的山川大地如同一幅画卷,在脚下缓缓铺展开来。 苍茫群山连绵起伏,如同一条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云雾在山间缭绕,恍若仙境。 可最让众人震撼的,不是这里的山水风光,而是这片天地间弥漫的那股灵气,带有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如同旭日东升,如同春雷炸响,让人不由让人心生舒服之感。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山川城池,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大秦帝国的城池布局严谨,街道纵横交错,房屋鳞次栉比,处处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气象。 城墙高大坚固,城头旌旗招展,士兵甲胄鲜明,巡逻的队伍来来往往,一丝不苟。田间地头,农人正在劳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商贾云集,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这大秦帝国,崛起不过数十年,却已有了这般气象,着实令人惊叹。” “我赵家在九度山经营数千年,也不敢说有这般井井有条的治理。这位大秦的王,不简单啊。” “赵山主所言极是。” 天机门门主毕尽欢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天机门以占卜推演闻名于世,门中弟子精通易理术数,能掐会算,在中州素有“天机不可泄露”之名。毕尽欢作为一门之主,推演之术更是出神入化,据说能预知未来之事。 可此刻,他看着脚下这片土地,却皱起了眉头。 “贫道方才粗略推算了一番,这大秦帝国的国运……” “竟是一片龙腾虎跃之象,气运之盛,实属罕见。寻常王朝,能有百年气运便已不易;就是四大仙国,也就数千年国运,可这大秦帝国我竟然看不透,就好像这大秦帝国的国运随时随地的在变化......” “哦?毕门主此言当真?” 旁边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玩味。 说话正是紫虚散人。 “紫虚道友,贫道这推演之术虽不敢说百分百准确,却也八九不离十。” 毕尽欢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看看。这大秦帝国确实不简单,绝非寻常新朝可比。不然上次你和熊霸山主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毕尽欢,你想找打是吧!” “紫虚道友我错了!” ...... 紫虚散人没有与他争辩,目光落在下方大地上,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青云宗的云中鹤站在一旁,他的目光扫过苍域的山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起之前中州仙门征讨大秦帝国和道剑宗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们都觉得,一个小小的苍域,一个小小的道剑宗,翻不起什么大浪。可如今,谁能想到,那个被他们轻视的宗门,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让整个中州都不敢轻视的地步。 “诸位,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道源之种,是为了仙器。” “大秦帝国如何,道剑宗如何,与我们此行没有直接关系。大家不必过多感慨,还是想想等会儿到了道剑宗,该如何开口吧。” “云掌教说得对。” 星辰剑宗的剑无痕点头附和,他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剑修特有的凌厉与锋芒。 “道源之种事关重大,仙器更是可遇不可求。我们此番前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也是带着目的来的。道剑宗若愿意交换,那是皆大欢喜;若不乐意,我们也不能强求。” “不过从之前天浩宗成功换到仙器的情况来看,道剑宗应该是有意与中州各方合作的。他们拿出仙器来交换道源之种,本身就是一种诚意。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同样的诚意去回应。” 天玄阁的柳如是站在一旁,一袭素白衣裙,面容清雅,气质如兰。天玄阁以收藏天下典籍着称,阁中藏书万卷,涵盖修行、历史、地理、医药、阵法、符箓等各个领域,是天玄界最大的藏书之地。 柳如是作为天玄阁阁主,学识渊博,胸中自有丘壑,在中州素有“天女”之称,文人雅士无不敬重。 她的声音轻柔道:“道剑宗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崛起,必有其过人之处。我们此番前往,当以礼相待,以诚相交,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居高临下,颐指气使。时移世易,如今的交易,已经不是我们中州说了算了。” 玄天仙宗的白元清也是开口道:“柳阁主说得极是。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我们轻敌,小看了道剑宗,结果吃了大亏。如今再不能犯同样的错误。道剑宗既然有实力与我们平起平坐,我们就要拿出对等的态度来。” “傲慢只会坏事,谦逊才能成事。” 玄月仙朝的崔晋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玄月仙朝是中州最古老的仙朝之一,传承万年,底蕴深厚,影响力遍布中州。 可这次居然在道剑宗和大秦帝国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而且四法青云还在叶英手中,叶英又在道剑宗,这国运之剑能不能拿回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我听说,那道剑宗的林玄静,年纪不大,却已是元婴巅峰,而且能以元婴之身战平化神巅峰的独孤剑主。” “那独孤剑主的本事,诸位应该都清楚。中州第一剑修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林玄静能与他战平,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人不敢小觑。更不用说,那道剑宗还有数十位化神境战力,就连孔家的孔知序,都在一个没有修为的大秦之王那里铩羽而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们此番前往,还能得到公平的对待吗?” “晋平王所言确实有理,我们此番前来,确实不该再像从前那般居高临下。可诸位,如今世道已然不同,这一点,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中州的天,早就变了,不再是几家几派说了算的时代了。” “就如同我天机门但凡临近的一方势力手握仙器或者至宝,其余各家便只能纷纷效仿、换取至宝。这不是面子问题,这是生存问题。谁若落后半步,谁便注定沦为弱势,处处受制于人,被人牵着鼻子走。”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沉默不语,有的若有所思。 毕尽欢说的是实情,却也是让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实情。 仙器的诱惑太大了,道剑宗拿出一件仙器,中州各方势力就坐不住了;若是道剑宗拿出十件仙器,整个中州都会为之疯狂。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毕尽欢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至于道剑宗能否一视同仁、善待我等势力,先前各派派去交涉的使者早已传回实情。那些使者带回来的消息,想必在座诸位都仔细看过了。” “道剑宗对待天浩宗,一视同仁,公事公办,没有因为天浩宗势大就格外优待,也没有因为天浩宗与道剑宗有旧就格外照顾。道剑宗对待那些小门小派,同样如此。其中利弊深浅,诸位心中皆是清楚明白,无需贫道多言。” 白云青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毕门主说得在理。仙器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道剑宗能拿出仙器来交换,这份气魄确实难得。换作是我玄天仙宗,就算有仙器,也未必舍得拿出来。” “道剑宗的底蕴,确实远超我等想象。” 星辰剑宗剑无痕沉声道:“既然来了,就不要瞻前顾后。该换就换,该谈就谈。道源之种在手里是死物,换回仙器才是活路。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天玄阁柳如是轻声道:“正是。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亲自去看看。道剑宗究竟如何,林玄静究竟是何等人物,亲眼所见,总比听别人说来得真切。” ......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道理,尊重才是合作的基础。 话虽如此,可众人心中各有盘算。 赵雄霸想的是,赵家与道剑宗虽然有小丑,此番若能借着兑换道源之种的机会,与道剑宗化干戈为玉帛,对赵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后辈死了也就死了。 如今的中州,已经不是从前的中州了。道剑宗的崛起,改变了一切的格局。赵家若想在未来的大变局中立足,必须认错。 毕尽欢想的是,本来天机门在中州地位超然,向来不参与纷争,可这次受孔之颜的蛊惑犯了错误。 若能借着这次机会,与道剑宗搭上关系,或许能为天机门打开新的局面。道剑宗的发展势头如此迅猛,未来必然成为天玄界的一方巨擘,提前认错,总没有坏处。 剑无痕想的是,星辰剑宗与道剑宗之间,还有独孤寂这层关系。 独孤寂虽然已经离开星辰剑宗,可他的剑道传承还在,他与星辰剑宗的渊源还在。此番前往道剑宗,或许可以借着独孤寂的面子,与道剑宗拉近关系。 ....... 众人各怀心思,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苍域的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洒在群山之间,将山川河流染成一片金色。众人驾着灵舟、飞剑、法器,化作道道流光,划破长空,朝着道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地,三清山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上。那座巍峨的山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座仙宫矗立在云端之上。山巅之上,道剑宗的殿宇隐约可见,灵光冲天,气势恢宏。 “诸位,前面就是三清山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腰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山峰之巅,隐约可见殿宇楼阁,飞檐翘角,灵光流转,气势恢宏。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如同天籁之音,在山间回荡。 毕尽欢忍不住赞叹道:“好一座三清山。这山势雄奇,灵脉充沛,果然是一处洞天福地。难怪道剑宗能在此崛起,确实占尽了地利。” 云中鹤轻声道:“走吧,我们下去。” “到了人家的地盘,还是规矩些好。诸位收敛气息,莫要张扬,莫要给道剑宗留下不好的印象。” 众人纷纷点头,收敛了周身气息,灵舟、飞剑、法器缓缓降低高度,落在了万灵镇上。 万灵镇,青石铺就的长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旗幡招展,道米百货的招牌在最繁华的街口格外醒目。 这座依山而建的小镇,如今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整个镇子都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塞得满满当当。 身着各色服装的修士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高声争论,或匆匆赶路,或驻足观望。 柳如是站在街边,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她作为阁主,见过无数大场面,可此刻,她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因为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有的是中州顶尖大宗的掌门长老,有的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家主,有的是独来独往的散修巨擘。 “这怕是整个中州不管是大大小小仙门家族之人都来了吧?” “是啊,你看,那不是天浩宗的云渊真人吗?” 旁边的紫虚散人抬手指向不远处,目光落在一个正与人交谈的云渊真人身上。 “那旁边那位,据说就是这次为天浩宗换来仙器的林家林如海。” 毕尽欢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林如海的名字,如今在中州已是无人不知。一个从风梧州出来的落魄修士,竟因为林家两位化神老祖,还从天浩宗拿到道源之种,换回了仙器。 第723章 要不让独孤寂前辈去吧? “走吧,我们过去聊聊。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不去打个招呼,反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 剑无痕率先迈步,朝着云渊真人的方向走去。 此时,云渊真人正与林如海低声交谈,眼角余光瞥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连忙抬头看去。 当他看清来人时,心中一凛,连忙步迎上前去:“云渊见过诸位道友。” 他说话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来人,心中暗暗盘算。 九渡山赵家的赵熊霸,天机门的毕尽欢,紫虚散人,青云宗的云中鹤,星辰剑宗的剑无痕,天玄阁的柳如是,玄天仙宗的白元清,玄月仙朝的崔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一方豪强? 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中州抖三抖的人物? 他们齐聚于此,显然都是为了兑换道源之种而来。 “云渊真人,你现在可是意气风发呀!不止得了仙器,还与林家交好!未来天浩宗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紫虚散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与恶意。 他本就是散修,与各大势力都没有太深的瓜葛,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天浩宗用一枚道源之种从道剑宗换回仙器玄武天罡甲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中州。一枚道源之种换一件仙器,这种好事,谁不眼红? 而促成此事的,正是云渊真人身边的林如海。 “诸位道友,云渊这纯属运气。” 云渊真人连忙摆手,脸上满是谦虚之色,他侧身看了林如海一眼:“这都是如海的功劳。若不是如海从中斡旋,我天浩宗怎么可能与道剑宗搭上关系?” “如海,你说是吧?” 他说话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林如海心中暗暗叫苦:“云渊真人过奖了,这都是如海分内之事。也多亏了我家两位老祖的功劳。若不是世学老祖和世文老祖在背后支持,如海怎么可能在道剑宗说得上话?” 他这番话,既抬高了林家的两位老祖,也暗暗提醒在场众人,他林如海背后有人。 其实在此之前,云渊真人已经风梧州见过林家的林世文、林世学。 两人虽然都是林家的人,可对林如海的态度却有些微妙。林世文对林如海不冷不热,言语间带着几分疏离;而林世学则温和许多,对林如海颇为关照。 云渊真人何等老练,自然不会去深究这些,毕竟他与两位化神老祖结下善缘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指点,他才没有直接跑去道剑宗,而是先住进了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 进入老祖套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来道剑宗的身段必须放得特别低。 因为那老祖套房内的物品,有不少都不比他的玄武天罡甲差。他视若珍宝、费尽心思才换来的仙器,在这套房里,居然随处可见、随意使用。 那一刻他就明白,道剑宗的底蕴,远比外界传闻的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气氛还算融洽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带着几分挑衅,几分不屑:“林如海是吧?让我看看你这林家弟子究竟有何修为。”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气势汹汹,正是九渡山赵家的赵熊霸。 赵熊霸对林家的恨意,由来已久。 当初在舟行池,他可是被林世文、林世学两兄弟围攻过,狼狈不堪,几番挣扎才勉强脱身。 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如今好不容易在万灵镇遇上了林如海,他岂能放过这个出气的机会? 奈何不了林世文、林世学,还奈何不了林如海吗?一个小小的神通真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一凝。 众人纷纷侧目,目光在赵熊霸和林如海之间来回扫视,有人担忧,有人看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剑无痕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打圆场,却被毕尽欢轻轻拉住了衣袖,示意他不要插手。 随着毕尽欢的动作,剑无痕也只能冷眼旁观,想看看林如海会如何应对。 星辰剑宗与道剑宗之间,还有独孤寂这层关系,他自然不好直接得罪林如海,可也不代表要为了林如海得罪赵熊霸、紫虚散人。两不相帮,置身事外,才是明智之举。 紫虚散人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一副看戏的姿态。 柳如是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恃强凌弱的场面,可她也知道,以她的身份,不便插手。青云宗的云中鹤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林如海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知道赵熊霸与林家的恩怨,也知道赵熊霸此举是在故意找茬,是在报复当初被林世文、林世学两位老祖围攻之仇。 他更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赵熊霸的对手,可此刻,他不能退缩。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退缩了,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更是林家的脸,是世学老祖的脸。 “赵山主,此处是万灵镇,是道剑宗的地盘。你在此处动手,是不是该先问问道剑宗的意思?” 林如海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不卑不亢,目光直视赵熊霸,没有丝毫躲闪。 望着眼前依旧面露不服之色的林如海,赵熊霸面色沉冷,语气淡漠开口:“我不过是想查验后辈修为,何来蓄意动手之说?” 话音未落,他双指虚虚朝下一按。那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案上尘埃,可随之而落的,却是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厚重威压。那威压无形无质,却重逾万钧,轰然覆在林如海的肩头,仿佛整座九度山都压了下来。 林如海身形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挺直脊背,可那股力量太过恐怖,根本不是他一个神通真人能够抗衡的。膝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直直跪了下去,石板上甚至隐隐裂开细纹。 街上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掐断。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赵熊霸身上,落在跪地的林如海身上,落在脸色铁青的云渊真人身上。有人认出了赵熊霸,低声惊呼;有人认出了云渊真人,窃窃私语;更多的人只是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去。 云渊真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料到,赵熊霸竟敢在万灵镇、在道剑宗山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地出手。 天浩宗虽然不如九度山赵家势大,可他云渊真人好歹是一宗之主,林如海是他带来的,此刻当着他的面被逼跪下,这不仅仅是在打林如海的脸,更是在打天浩宗的脸。 “赵山主这般行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莫非是压根不将我天浩宗放在眼里?林如海是我天浩宗的人,你当众折辱他,便是与天浩宗为敌!” 云渊真人沉声怒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赵熊霸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反手再催一层气势,那威压如同实质,化作无形的手掌,狠狠封住了云渊真人的周身气息。 云渊真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气息瞬间滞涩,涌到嘴边的话语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身体微微发颤,额头上青筋暴起,却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他不过元婴修为,在赵熊霸这等化神境面前,确实不堪一击。 街上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赵熊霸、林如海、云渊真人之间来回扫视,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暗自庆幸不是自己,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 毕尽欢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赵道友,还请暂且息怒。” “此地乃是道剑宗山下万灵镇,众目睽睽之下,还需留几分情面。若是当真在此闹出事端,传出去于道友名声也多有不妥。况且,道剑宗那位林宗主,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赵道友想想,那道剑宗连孔知序都不放在眼里,连孔慎行的字帖都给退了回去,他们会在乎赵家的面子吗?若是惹恼了他们,只怕得不偿失。” “就是赵山主,大局为重!” 赵熊霸闻言,脸色稍缓。 毕尽欢和剑无痕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赵家虽然势大,可也大不过孔家。孔知序都在道剑宗铩羽而归,他赵熊霸若是真在万灵镇闹出事端,道剑宗会给他好脸色看吗? 他冷冷一声冷哼,缓缓散去周身慑人威压。那股如同山岳般压在林如海肩头、封住云渊真人气息的力量,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林如海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膝盖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他缓缓站起身来,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他的目光依然倔强,死死盯着赵熊霸,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云渊真人也终于恢复了自由,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依然难看,却没有再开口。他知道,自己不是赵熊霸的对手,再争执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赵熊霸冷眼狠狠扫过跪地的林如海与受制的云渊真人,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傲气,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今日便看在道剑宗的情分上,暂且饶过尔等,不与你们一般计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如海身上,语气中满是不屑:“林如海,记住今日这一跪。是替你们家老祖跪的!下次,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几位道友我们走吧!” 说完,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街上,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没有人说话。林如海站在原地,望着赵熊霸等人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了血丝,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强到不再跪在任何人的面前,强到不再让任何人轻视他。 道剑宗大殿之中,灵光流转,香炉中青烟袅袅,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氛围之中。 灵瑶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远处万灵镇的方向。她的赏雪剑安静地悬在腰间,剑身上的寒意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殿内,灵刚靠着立柱,临渊枪斜倚在肩头,枪身上的符文隐隐流转,与他沉稳的气息相得益彰。 灵轩坐在案后,手中捏着一枚玉简,正低头翻阅着近日宗门进出的记录。 就在这时,灵瑶腰间的通讯灵宝微微震动,她抬手探入袖中,取出灵宝,目光落在屏幕上。片刻之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灵刚,上次在舟行池的那几个化神也来了。” “九渡山赵家的赵雄霸,方才在万灵镇当众出手,逼林如海跪下,还封住了云渊真人的气息。看他们的意思,都想来兑换道源之种,可这还没进山门就开始闹事,分明是不把我道剑宗放在眼里。” 灵刚闻言,眉头一皱,临渊枪在肩头微微一顿。他直起身来,目光中透出几分凌厉:“这些人完全不把我道剑宗放在眼里啊!在万灵镇居然敢动手!” “来者是客,可客也有客的规矩。他们刚到道剑宗便如此惹是生非,确实得派个人去压压他们,不然日后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听着灵刚的话,灵瑶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几人:“师弟的意思,是你要去?还是让师父去?” “师姐说笑了,这点小事就不用惊动师父了!我去就行!” “你去?你能压的住?李长老、林长老他们可都走了,如今宗门里能镇得住场面的,屈指可数。我们这些人,论修为可有些压不住那些化神境的老祖。” 灵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灵瑶说的是实话,他们虽然是道剑宗的真传弟子,可单对单面对化神境的强者,确实力有不逮。 这时,灵轩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要不让独孤寂前辈去吧?” “独孤剑主虽然不是道剑宗人,可他一心想要加入我道剑宗,这些日子一直在剑塔中苦修,对道剑宗的诚意有目共睹。” 第724章 我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以独孤剑主的修为,震慑这些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毕竟是中州第一剑修,化神巅峰的强者,有他出面,那些人也该收敛些了。” 灵瑶眉头微挑,看向灵轩:“可独孤寂?他会去吗?他虽然想加入道剑宗,可毕竟还不是道剑宗的人。让他替道剑宗出面,他未必肯答应吧?” 灵轩微微一笑道:“师姐你放心,独孤剑主一心想加入我道剑宗,平日里便时常问起宗门的事务,总想着能为宗门做些事。” “如今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他岂会拒绝?让他去压一压这些人,既是为宗门分忧,也是他表明心迹的好时机。” 灵瑶沉吟片刻,微微点头:“好,那就让独孤寂去。去之前你要把缘由说清楚。” “师姐你放心!我又不是灵虎!” “嗯!” 不多时,独孤寂便步入殿中。 此时的独孤寂学着林玄静一袭青衫,长发以木簪束起。他的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芒,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却让人不敢小觑。 灵瑶上前一步,拱手道:“独孤前辈,冒昧相请,还望见谅。” 独孤寂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无妨。我既然想入道剑宗,便当为宗门分忧。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这些人的气焰确实要好好压一压才行。” “三位小友,你们且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那就多谢独孤前辈了。” 灵瑶的话音刚落下,独孤寂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万灵镇上空,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众人还在低声议论方才赵熊霸出手之事。 就在这时,一股凛冽至极的剑意从天而降。 那剑意如同九天之上的寒霜,冷冽刺骨,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它不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座万灵镇,仿佛一柄无形之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让每一个感受到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独孤寂一袭青衫悬于半空,血浪剑横于身前,剑身上的赤红光芒虽然内敛,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锋芒,仿佛每一个人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诸位中州道友,林宗主已经说了,诸位远道而来,先歇息,随后在道剑宗登记之后,五日后,你们都可以前去道剑宗兑换道源之种。五日之期,是道剑宗的规矩,也是林宗主对诸位的体恤。”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露:“如果想来安安稳稳兑换道源之种,就别在万灵镇上动手。这里是道剑宗的地盘,不是演武场。” “谁想动手,出了万灵镇,随你们的便;但在道剑宗的地盘上,就得守道剑宗的规矩。道剑宗以礼相待,诸位也该以诚相交。谁若在道剑宗的地盘上惹是生非,休怪我独孤寂的剑不讲情面。”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血浪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震得众人心神摇曳:“我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一片寂静。 整条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那些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引起半空中独孤寂的注意。 独孤寂是中州第一剑修,化神巅峰的绝顶强者,他的剑,确实不是吃素的。 这一点,没有人比中州修士更清楚。当年独孤寂一人一剑,横扫中州各路剑道高手,奠定了“中州第一剑修”的赫赫威名。他的剑下,不知败过多少成名的剑道大家。他的血浪剑,不知饮过多少敌人的鲜血。 人群中,剑无痕抬起头,望着半空中那道青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认出了独孤寂,也感受到了独孤寂身上那股凛冽的剑意。那股剑意,比在星辰剑宗时更强了,更加凝练,更加纯粹,也更加凌厉。仿佛经过了道剑宗这段时日的磨砺,他的剑道又精进了不少。 他略一犹豫,一道传音无声无息地从他唇边送出,精准地落入了独孤寂的耳中:“独孤剑主,无痕有礼。” 独孤寂身形微微一滞,目光向下一扫,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剑无痕。 他微微点头,同样以传音回应,语气温和了几分:“无痕,你来了。星辰剑宗要兑换道源之种,就好好兑换。道剑宗这边,公事公办,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诚心诚意,道剑宗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只是记住,别在这里闹事就行。道剑宗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他顿了顿,手指轻弹,一道灵光从他袖中飞出,朝着剑无痕疾驰而去。那是一枚玉质的房卡,通体莹白,上面刻着道米酒店的标识和“老祖套房”四个字,灵光流转,透着几分不凡。 “你等下去道米酒店入住的时候,直接去道米酒店顶层的老祖套房,这是房卡,你拿好。那里清净,不会有人打扰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酒店的人说,他们会安排。” 剑无痕伸手接住房卡,指尖触碰到玉质房卡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力从房卡中涌出。他心中暗暗吃惊,一枚房卡都有这般不凡,那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该是何等的气派? 他按捺不住心底疑惑,当即追问道:“独孤剑主,您为何执意要投身道剑宗?” “您乃是我星辰剑宗屹立多年的无上剑主,何等尊崇的地位?一旦您改换门庭,我星辰剑宗日后在偌大中州地界,又该如何立足自处?宗门上下,又如何自处?”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切,几分忧虑,也几分不甘。 星辰剑宗在中州屹立千年,靠的不仅是历代宗主的苦心经营,更是独孤寂这样的剑道强者坐镇。若是独孤寂真的加入了道剑宗,星辰剑宗的威名势必大受影响。 听闻此言,独孤寂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无痕,你先前往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看看,随后你再来道剑宗剑塔找我。塔中藏着所有你想要知晓的答案。等你看过了,自然就明白了。” 剑无痕闻言心头一震,只得压下满腹不解,不再多言半句。 他知道独孤寂的性子,他说一不二,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他只能等,等到了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等到了道剑宗的剑塔,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半空中,独孤寂收剑归鞘,那声清越的剑鸣还在空气中回荡,血浪剑归鞘的瞬间,万灵镇上空的凌厉气息也消散了几分。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下方的赵熊霸,随后转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剑意余韵,还在空气中萦绕不散。 万灵镇上的气氛,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那股压在众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剑意消散了,空气也仿佛流动了起来。 人们低声议论着方才的一幕,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 有人感叹独孤寂的剑意之强,说那剑意比当年在星辰剑宗时更强了;有人猜测独孤寂与道剑宗的关系,说他怕是早就铁了心要入道剑宗;更多的人则是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方才的冲突中出头,庆幸自己没有成为独孤寂剑下的亡魂。 而人群中,赵雄霸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站在街边,目光死死盯着独孤寂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可那冷笑底下,藏着的却是深深的忌惮。 他不是独孤寂的对手,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赵家虽然势大,他虽然是化神可面对独孤寂这样的化神巅峰剑道强者,他没有任何胜算。 今日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 紫虚散人缓步走到赵雄霸身侧,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赵山主,独孤剑主这话,分明是在点你呢。方才你当众对林如海出手,恐怕早就传到了道剑宗的耳朵里。独孤寂此番出面,怕是就是冲着你来的。” 赵雄霸面色一沉,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怒意:“我岂会听不出来!放着堂堂星辰剑宗剑主之位不坐,反倒屈身去往道剑宗俯首听命,实在不值!堂堂中州第一剑修,甘愿做道剑宗的走狗,真是令人不齿!” 紫虚散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嘘!小声点!” “剑无痕还在此处,切莫高声议论。独孤寂毕竟是星辰剑宗的前任剑主,你当着剑无痕的面说他的不是,不怕得罪星辰剑宗吗?” “他听见也就听见了!” 赵雄霸的声音虽然压低了几分,可语气中的怒意却丝毫未减。 “我赵雄霸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他听?”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了剑无痕一眼。 剑无痕正站在几步之外,手中握着那枚房卡,目光落在道米酒店的方向,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议论。可紫虚散人分明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紫虚散人识趣地不再开口,退后两步,与赵雄霸拉开了距离。他可不想被赵雄霸牵连,得罪星辰剑宗。 这时,柳如是迈步上前,素白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气质如兰,声音轻柔却清晰:“独孤寂说了,道剑宗五日之后我们才能去兑换。五日的等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总不能在这大街上站五天吧?” “是啊,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毕尽欢捋了捋胡须,目光在街道两侧扫过,最后落在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建筑上。 “那里不是写着道米酒店吗?我们去看看,若是还有客房,便先住下。道米酒店是道剑宗的产业,住在这里,也方便打听消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矗立在街道中央,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立着两根白玉石柱,柱上刻着“道米酒店”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不凡。 “走吧!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一同走向道米酒店。 众人抵达酒店门前,一眼便瞧见醒目告示,竟是客房将近住满,只剩几间普通客房。 几人正要上前办理入住,前台值守弟子当即拱手致歉,态度恭敬却不容商量:“诸位前辈,实在抱歉,眼下道米酒店已然客满,再无空余房舍。普通客房也已全部订出,实在腾不出地方了。” 此话一出,赵雄霸、紫虚散人与白元清等人皆是满脸错愕,谁也没料到区区一座道米酒店竟会火爆到这般地步。 一座小镇上的酒店,竟能让中州各方势力的掌舵人都住不进去,这说出去谁信? 柳如是见状,当即取出两枚灵石递上前,温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小友通融一二,再仔细找找,可否匀出几间客房?我们只要普通客房即可,不挑不拣。诸位远道而来,实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还请小友帮帮忙。” 前台弟子摇头回绝,同时将灵石推了回去:“诸位前辈见谅,无房便是真的没有,实在难以安排。道米酒店的规矩是,客房满了就是满了,不能加塞,不能通融。诸位前辈若是不信,大可以上去看看,每一层都是满的。” 正僵持之间,刚才在万灵镇街头丢了脸面的云渊真人和林如海,进入道米酒店大堂。 两人面色如常仿佛方才那场当众折辱从未发生过,只是目光微垂,不与任何人交汇。 两人行至前台,仿佛没有看见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仿佛没有注意到赵雄霸等人铁青的面色。 云渊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张房卡,轻轻放在柜台上,语气平淡而自然:“小友,帮我把总统套房再续费五日。” 前台弟子接过房卡,插入灵光仪中一扫,灵光闪烁,信息浮现。 他确认无误后,抬头看向云渊真人,语气恭敬而熟练:“云渊真人是吧?您住的是老祖套房,续费五日的灵石是两千五百颗。每日五百颗灵石,五日共计两千五百颗?” 两千五百颗灵石。 这个数字落在旁人耳中,分量可不轻。 寻常修士一年的修炼开销不过数百颗灵石,两千五百颗足以让一个小修士倾家荡产。 可云渊真人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好,续吧。” 云渊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轻轻放在柜台上。袋口解开,白花花的灵石倾泻而出,正好两千五百颗。 前台弟子接过灵石,灵光一扫,确认数目无误,便将灵石收入柜中,恭恭敬敬地将房卡递回:“云渊真人,续费已完成。您的老祖套房续费五日,到期前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再续。” 云渊真人微微颔首,接过房卡,收入袖中。 两人转身,径直踏入灵能电梯,抬手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也隔绝了赵雄霸等人铁青的面色。 第725章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柳如是看着云梯门关闭,目光微闪道:“两千五百颗灵石,住五日,这云渊真人倒是舍得。看来天浩宗这次为了交好道剑宗是真的下了血本......” 毕尽欢也是若有所思:“这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一天居然要五百灵石,有意思!有意思!” 白元清摇头叹息:“话虽如此,可两千五百颗灵石,住五天,也实在太贵了。这哪是住店,分明是烧钱。天浩宗这些年积累的家底,怕是要被云渊真人败光了。” 毕尽欢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贵?你觉得贵,有人觉得值。” “云渊真人不是傻子,他肯花这个钱,就说明他觉得值。你们说贵,是因为我们还没住进去。等我们住进去了,就知道这两千五百颗灵石花得值不值了。” 这时赵熊霸语气不满的对着前台弟子道:“方才还说客满,怎他们反倒能直接入住?” “你这是什么规矩?” “难道他们住的不是你们道米酒店的房子?” 前台弟子连忙解释道:“那二位是早先提前入住老祖套房的贵客,自然留有专属特权。诸位前辈来的晚,客房已经订完了,晚辈也是无能为力。” 赵熊霸当即面色一沉,厉声大喝:“你可知道我是谁?区区小辈,也敢用这般语气同我讲话,莫非是活腻了,存心找死不成!” 前台弟子神色不改,回话道:“我不知道前辈是谁!我是按照我道米酒店的流程做事,前辈若执意出手,晚辈也无可奈何。” “你!” 赵熊霸刚想发怒,就在这时,剑无痕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枚独孤寂给他的房卡递出,淡淡开口:“我也持有道米酒店的房卡,可否入住?” 前台弟子一见房卡,神色骤变,连忙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这是独孤前辈老祖套房的专属房卡,持有此卡者,自然可以!诸位直接搭乘云能云梯前往顶层老祖套房即可,那里有专人接待。” 剑无痕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身后众人,语气淡然:“走吧,一起去看看这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吧!” “剑无痕没想到独孤剑主居然如此照顾你!” 紫虚散人率先迈步:“我倒要看看,这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云中鹤、白元清、柳如是、毕尽欢等人也纷纷跟上,赵熊面色阴沉,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进了云梯。 众人沉默地站在轿厢中,各怀心事,没有人开口说话。 灵能云梯平稳上升,速度快而不觉,只有头顶灵灯投下柔和的光晕,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赵雄霸面色阴沉,方才被独孤寂当众警告已是奇耻大辱,如今又被一个小小的前台弟子顶撞,他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这里是道剑宗的地盘,他终究不敢造次。 云梯无声无息地停下,门向两侧滑开。 一条铺着锦绣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两侧墙壁上挂着古朴的字画,每隔数步便有一盏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淡淡的灵光。 这时,守在顶层套房外的接待弟子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恭迎诸位贵客莅临老祖套房,还请诸位出示下房卡核验。” 剑无痕闻言从容取出房卡递出,弟子查验无误后连忙侧身引路,笑容谦和:“诸位贵客,请随我这边。” 剑无痕取出房卡轻轻一划,门前一道禁制灵光微微闪烁,随即消散。 他抬手推门,迈步踏入。 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屋内极为开阔,穹顶高悬,灵灯如繁星点缀,将整座套房照得如同白昼。地上铺着厚实的灵兽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仿佛踏在云端。 桌椅案几皆是上等灵木所制,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笔力遒劲,意蕴深远,隐隐有灵光流转,绝非寻常画师所为。角落置着青铜香炉,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柳如是站在门口,素白衣裙在灵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眼中满是惊叹。 她自幼生长在世家,见过无数珍宝,自认为眼力不俗。可此刻站在这间套房里,她忽然觉得自家的珍藏不过如此。无论是桌椅摆件、珍奇陈设,还是墙上字画,样样皆是世间罕有。 那桌上摆着的一对青瓷花瓶,釉色温润如玉,瓶身上绘着山水,笔触细腻入微,竟是失传已久的青瓷秘法所制。 她记得家族典籍中记载,这种青瓷烧制技艺早已失传千年,存世不过寥寥数件,每一件都被各大世家视为传家之宝。 可在这里,它们只是寻常摆件,随意搁在桌上,仿佛不值一提。 毕尽欢缓缓走到书架前,目光在那些古籍上扫过,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天机门以推演占卜着称,门中收藏的典籍数以万计。可这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便是他遍寻多年未得的孤本。 这些古籍绝非寻常,每一本都足以让天机门奉为镇门之宝。可它们就这样摆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翻阅,毫无遮掩,毫不吝惜。 紫虚散人负手站在一幅字画前,久久凝视。 那是林亦秀的瘦金体,铁画银钩,剑意气势磅礴。紫虚散人虽不精于此道,却也看得出那字中蕴含的意境深邃如渊,每一个字都仿佛要破纸而出。他转头看向毕尽欢,用眼神询问。 毕尽欢上前仔细端详,片刻后脸色骤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这是仙人之字吧!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这样的字画在中州都算是至宝,比起仙器也只高不低。而在这里,它就挂在墙上,随意得如同街边摊贩卖的寻常字画。 云中鹤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台上的那盆兰花上,眼神微凝。 那是一株罕见的九节兰,叶片如玉,花朵如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认出此物乃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灵草,对修行大有裨益。 他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九节兰的记载,据说此草百年才开一次花,服之可助突破瓶颈。 青玄仙盟曾花费数十年寻找,始终未能寻得一株。可在这里,它不过是一盆窗台上的装饰,随意摆放,无人特意照看。 白元清站在一口青铜小鼎前,俯身细看,眉头渐渐拧紧。那鼎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青黑,鼎身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伸手轻轻触碰,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指尖渗入体内,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当即认出此物——这是一件弑神级别的丹炉,虽比不上仙器,却也是极为罕见的宝贝。 玄天仙宗以丹道立派,宗门上下也不过只有弑神级别的丹炉,每一件都被视为镇宗之宝,轻易不肯示人。而在这里,它就被随意摆在架子上,仿佛只是一个寻常香炉,无人珍视。 赵雄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九度山赵家的家主,见过的宝物不计其数,自认为不会被外物所动。 可此刻,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从一件件珍品上扫过,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强烈。这么多珍贵物品出现在了这里,随意摆放着,仿佛只是寻常陈设。 “这……” 紫虚散人喃喃道,声音中满是震撼:“这道剑宗,道米酒店究竟是何等底蕴?” “这些宝物,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中州任何一家势力争破头。可在这里,它们却只是寻常摆设,随意陈列,毫无遮掩。难道说,这些东西在道剑宗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柳如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荡,声音却依然带着几分震撼:“这道剑宗远比我等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我们还在为了几件仙器争得头破血流,人家已经把仙器当寻常摆件了。这种差距……不是靠灵石能弥补的。” 毕尽欢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难怪独孤寂放着星辰剑宗的剑主之位不坐,非要加入道剑宗。这样的底蕴,谁能不动心?我们这些宗门,传承这么久又如何?在道剑宗面前,什么都不算。” 白元清叹息一声,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巍峨的三清山上。 山巅之上,道剑宗的殿宇隐约可见,灵光冲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苦涩,也带着几分释然:“诸位,我们现在应该明白了,为何道剑宗能在大秦帝国立足,为何林玄静能以一己之力震慑中州。这样的底蕴,别说是我们,就是整个中州加在一起,恐怕也未必能撼动分毫。” 剑无痕站在众人中央,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起独孤寂的话。 “你先去道米酒店老祖套房看看,随后再来道剑宗剑塔找我,塔中藏着所有你想要知晓的答案。” 此刻他终于明白独孤寂为何要让他先来这里看看。 这间老祖套房,不过是道剑宗向外界展示的冰山一角。可就是这冰山一角,已经足以让中州所有势力为之震撼。 剑无痕望着窗外那株九节兰,低声喃喃道:“道剑宗……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间老祖套房尚且如此,那整座道剑宗该是何等气象?那个林玄静,又该是何等人物?” 众人尚沉浸在套房奢华景致带来的震撼之中,剑无痕适时开口:“诸位道友暂且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去便回。” 毕尽欢与柳如是等人连忙出声询问:“无痕道友,你此番欲去往何处?” “就是啊!星辰剑宗与我天机门同气连枝,有好事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 “我前去拜见独孤剑主,你们安心在此等候便可。” 言罢,剑无痕径直动身,离开了老祖套房。 剑无痕一踏入道剑宗地界,道剑宗独有的雄浑气韵扑面而来,越是深入,便越能体察到道剑宗的绝世不凡。待到望见两座高耸入云的剑塔带着凛然迫人的磅礴剑意,他知道那里就是独孤寂叫他去的地方。 剑无痕站在剑塔之下,仰头望着那两座直插云霄的高塔,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塔身通体青黑,不知以何种石材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迅捷,有的绵长。那些剑痕交错纵横,却丝毫不乱,仿佛是一篇无声的剑诀,等待着有缘人来参悟。 塔顶之上,剑意如柱冲天,剑意在天空中交织碰撞,激起无形的气浪,将云层都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那股磅礴的剑意笼罩着整座道剑宗,让人未近先畏。 “这就是道剑宗的剑塔……” 剑无痕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剑意,也从未感受过如此凌厉的锋芒。星辰剑宗也有剑塔,也有剑意传承,可与眼前这两座剑塔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与皓月,不可同日而语。 方才他在升仙大路,只是远远望见这两道剑意,便已心生敬畏。 如今站在剑塔之下,那股剑意如同实质,压在他的肩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了几分。他是化神境的剑修,在中州也算是顶尖强者,可在这剑塔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剑的孩童,渺小得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激荡,从袖中取出通讯灵宝,手指轻点,一道传讯无声无息地送了出去。 片刻功夫,一道青色身影闪身而出,正是独孤寂。 方才他恰好前去给灵瑶他们复命,收到剑无痕的传讯便立刻赶了过来。 “无痕,你来了。” “我想你应该已经去过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了。如何,可有什么感悟?” “独孤剑主,我知晓道剑宗底蕴雄厚,老祖套房超凡脱俗,剑塔的剑意凌然的确是顶尖大宗。” “可依我之见,做人行事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您在星辰剑宗是无上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尊崇?何苦屈居人下,来这道剑宗做一个长老?” 他是真的不理解。 独孤寂在星辰剑宗的地位,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他是中州第一剑修,是星辰剑宗的定海神针,是无数弟子的精神支柱。 他若留在星辰剑宗,便是一方霸主,无人敢轻视。可来到道剑宗,他只是一个新人,一切从头开始,要受道剑宗门规约束,要看人脸色行事。这值得吗? 第726章 受教了 独孤寂闻言淡淡一笑,摇头说道:“何为鸡头凤尾?无痕,你以为你去看了一下老祖套房,就觉得看清楚道剑宗的底蕴了?”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三清山巅,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我来道剑宗这么久了,从第一天踏入山门开始,我便在观察,在体会,在思考。可直到今天,我终究还是未曾真正看透道剑宗。你以为我一个化神巅峰的修为,想加入道剑宗便能轻易入宗?” “若真如此,我早就已经是道剑宗的长老了。” 此时的剑无痕顿时面露惊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了解独孤寂,了解他的骄傲,了解他的实力。在中州,独孤寂的名字就是剑道的代名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他实在想不通,道剑宗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一位化神境剑修。 “独孤剑主,莫非以你的修为名望,道剑宗难道还不愿将你收纳门下?”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剑无痕连忙开口询问,若连独孤寂都无法加入道剑宗,那星辰剑宗与道剑宗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处理? 面对剑无痕的疑问,独孤寂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缓缓作答:“道剑宗早已定下规矩,寻常弟子入门,都要闯过宗门试炼。若是想要位列长老之位,或是受聘成为宗门客卿,唯有闯过剑塔试炼,方能获得入宗资格。” “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人。只是林宗主对我的要求高了一点,希望我穿过剑塔八层!” “难道独孤剑主您还没闯过这道剑宗的剑塔吗?” 剑无痕追问,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敢相信。 以独孤寂的实力,怎么可能连道剑宗的入宗试炼都通不过? 独孤寂转过身来,抬手指向身后那座巍峨的剑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剑塔共分九层,每一层的剑塔傀儡实力都有不同。前六层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探囊取物罢了。可这第七层的傀儡已经是半步大乘境的修为,我现在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战平,根本无法取胜。” “至于第八层……我还没有资格踏足。” “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去闯第八层?” “拿什么去加入道剑宗?” “无痕啊!我确实很想通过这剑塔八层,加入道剑宗。” “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极难的事。我每天都在黑石小路与剑塔苦修,从早到晚,日复一日。每一日都在变强,可距离第八层,依然遥不可及。” “什么!?独孤剑主,您……您是说,您还没有通过道剑宗的入宗试炼?” 剑无痕闻言心头一震,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脸色都变了。 他以为以独孤寂的修为和地位,加入道剑宗不过是林玄静一句话的事。 毕竟他是中州第一剑修,化神巅峰的绝顶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却没想到,道剑宗竟如此严苛,连独孤寂都要接受试炼,还要闯过第八层才能入宗。 他是剑修,也是陪独孤寂最久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独孤寂的实力。连他都只能达到第七层,那剑塔的难度,该是何等恐怖?” “那道剑宗的底蕴,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独孤寂微微点头,语气淡然:“无痕,你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加入道剑宗吗?不是因为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有多奢华,不是因为道剑宗的底蕴有多雄厚,更不是因为林宗主的实力有多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而是因为在道剑宗,能让我变得更强。每一天,我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每一次拔剑,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意在精进。” “这一段时间的修炼和打磨,我自认为我的实力提升了三成不止。三成啊,无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到了我这个境界,百年苦修都未必能精进一成。可在道剑宗短短数月,我就做到了。” 剑无痕沉默了。 他是剑修,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三成”意味着什么。化神巅峰的剑修,每精进一分都难如登天。独孤寂能在短短数月提升三成,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知道,独孤寂和莫沉舟都是同一种人——剑痴。一生痴迷剑道,为了剑可以放弃一切,可以抛弃一切,可以不顾一切。 对这样的剑痴来说,没有比剑道更高的追求,没有比变强更深的执念。星辰剑宗的剑主尊位,在中州修士眼中是无上荣耀;可在独孤寂眼中,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与剑道相比,不值一提。 “独孤剑主,我明白了。” “我也想闯一闯这剑塔,可以吗?” 独孤寂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当然可以。你投入灵石在这里就可以去挑战剑塔了。第一层的傀儡实力与你自身相当,第二层略强,以此类推。你能闯到第几层,就看你的本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前去一试。” 剑无痕拱手。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剑塔入口,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袋灵石,投入塔门旁的灵槽中。灵石光芒闪烁,塔门轰然开启,一股凛冽的剑意从塔中涌出,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身形转瞬消失在塔门之内。 剑塔第一层,空间开阔,四壁空空,只有中央立着一尊人形傀儡。 那傀儡通体漆黑,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双眼处嵌着两颗灵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傀儡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符文流转,透着几分不凡。 剑无痕没有犹豫,拔剑出鞘,迎了上去。 傀儡感应到他的气息,猛然睁眼,剑光一闪,直刺而来。与自身旗鼓相当的实力,剑无痕出手从容,几番交锋便顺利将其击溃。傀儡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通往第二层的楼梯显露出来。 第二层,傀儡实力略强,剑无痕依然游刃有余。第三层,第四层,他一路上扬,势如破竹,连续破关。每闯过一层,傀儡的实力便提升一截,可都在他的应对范围之内。 待到第五层,局势陡然变化。 这一层的傀儡战力暴涨,剑招迅猛狠辣,剑意凝练如实质,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更棘手的是,这傀儡的剑道意境似乎恰好克制剑无痕的功法路数,每一剑都封住了他的变化,让他束手束脚。一番酣战缠斗,剑无痕拼尽全力,数次险些落败,最终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找到了傀儡的破绽,一击制胜,勉强破关。 踏入第六层时,他已经衣衫湿透。 第六层的傀儡实力再度跃升,已经接近化神后期的水准,剑意更加凌厉,攻势更加凶猛。剑无痕苦苦支撑,拼尽全力,仅仅交手数十招便败下阵来,被傀儡一剑震飞,手环破碎之后,剑无痕出现在了剑塔一层。 剑无痕走出剑塔时,呼吸仍未完全平复。他的衣衫被剑气撕裂了几处,发丝凌乱,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第六层那尊傀儡的剑意太过凌厉,即便已经被送出塔外,那股被死死压制的感觉依然残留在他的心神之中,久久不散。 独孤寂负手立于一旁,看着他,没有催促。 他了解剑无痕的实力,也了解剑塔的难度。初次挑战便能闯到第六层,已经远超绝大多数剑修。可他也知道,对剑无痕这样的人来说,止步第六层,心里不会好受。 片刻之后,剑无痕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气血渐渐平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座巍峨的剑塔之上,眼中闪过几分复杂。有挫败,有不甘,也有一种隐隐的兴奋——那是剑修在面对更强剑道时的本能反应。 “独孤剑主,这剑塔傀儡确实不凡。” 剑无痕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 “第六层的傀儡,实力已接近化神后期,而且剑意极为刁钻,似乎专门克制我的功法路数。我拼尽全力,也仅仅撑了几十招便被打了出来。若是在塔外生死相搏,我未必会输;可在塔内,在他的剑意压制之下,我毫无还手之力。” 独孤寂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你初次挑战,便能闯到第六层,已经非常强悍了。” “你不知道,很多道剑宗弟子常年累月在剑塔中苦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依然到不了第四层。你能一次便上第六层,说明你的剑道根基极为扎实,在中州也是顶尖之列。”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能认清自身实力,这便是最大的收获。修行之路,最怕的不是不够强,而是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知道自己的不足,才有前行的方向。” 剑无痕沉默了片刻。独孤寂的话,他听进去了,可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想起了自己方才在塔中的狼狈,想起了那尊傀儡凌厉到令人窒息的剑意。那些傀儡,不过是道剑宗设置的试炼工具罢了,却已经让他这个化神境的剑修如此狼狈。那设计这些傀儡的人,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独孤剑主,我想问问,那这道剑宗的林宗主,到哪一层了?”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剑无痕的目光紧紧盯着独孤寂,等待着他的回答。 独孤寂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抬手指向那另外一座巍峨耸立的剑塔。 “你看见这座剑塔了吗?”独孤寂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这座你方才挑战的,名为‘千锤百炼塔’,考验的是剑修的根基、技巧、反应、意志。只有通关了这千锤百炼塔,才能前往旁边的那一座剑塔挑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敬佩:“旁边那座塔,名为‘才华横溢塔’,考验的不是剑招,不是技巧,而是剑道本身。” “是剑修对剑的理解,对道的领悟,对天地的感知。千锤百炼塔尚有迹可循,才华横溢塔却无迹可寻。前者磨砺的是剑,后者拷问的是心。” 他转过头,看着剑无痕,一字一句道:“而林宗主,已经开始挑战那才华横溢塔了。” “啊?什么?” 剑无痕失声惊呼,脸色骤变。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座才华横溢塔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然没有进过那座塔,可他方才亲身经历了千锤百炼塔的恐怖。 第六层的傀儡已经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又该是何等可怕?而那座才华横溢塔,怕是比千锤百炼塔还要难上数倍。 毕竟没有通关千锤百炼塔,连踏入那座塔的资格都没有。 可林玄静,一个元婴境的修士,竟然已经开始挑战那座塔了? 这怎么可能? 独孤寂看着他的表情,淡淡道:“对,就是如此。修为上,林宗主或许比不上你我,或许连中州很多化神境的剑修都不如。可是他的剑道,他的剑意,他对剑的理解,比我们强太多了。” “他以元婴境战平我这化神巅峰,你以为靠的是什么?不是运气,不是外物,而是他的剑道。他的剑道境界,远超他的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敬佩,也满是向往:“我曾经也以为,修为便是剑道的一切。修为高了,剑自然就强了。可来到道剑宗之后,我才知道,我错了。” “修为是修为,剑道是剑道。二者相关,却并非等同。一个人可以修为很高,剑道却平平;一个人也可以修为不高,剑道却超凡。林宗主,就是后者。” 剑无痕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剑塔中的感受,想起那尊傀儡凌厉到让他无法招架的剑意。 那些傀儡,不过是道剑宗祖师留下的试炼工具,却已经让他这个化神境的剑修狼狈至此。那创造出这些傀儡的人,剑道造诣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那以元婴之身挑战才华横溢塔的林玄静,剑道境界又该是何等高远? 他想起星辰剑宗的自负,以为天下剑道就是星辰剑宗最强。 可此刻,站在道剑宗的剑塔之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井底之蛙,可笑至极。 “独孤剑主,无痕受教了。” “能认清自身实力,便是收获。” 稍作停顿后,独孤寂问道:“无痕,你来道剑宗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第727章 授人以鱼! 穿峰锁加更一) 听着独孤寂的问话,剑无痕沉默了。 他站在独孤寂身侧,目光落在那座巍峨的剑塔上,久久不语。微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剑塔之上那股凛冽的剑意。那股剑意刺骨冰凉,却让他愈发清醒。 他来之前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一是用道源之种来道剑宗兑换仙器资源,星辰剑宗积攒了几枚道源之种,换几件仙器回去,宗门的底蕴便能上一个台阶。二是来看看独孤寂,问一下他为什么会留在道剑宗。 现在他知道了。独孤寂留在道剑宗,不是为了待遇,不是为了地位,而是为了剑道本身。他劝不走了。一个剑痴,一旦找到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谁都劝不走。 “独孤剑主,我此次前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前来看你。我想来道剑宗兑换道源之种。” “您也是知道的,我星辰剑宗还是有几枚道源之种的。这些年宗门积攒下来,一直珍藏着,从未动用。如今道剑宗愿意以仙器交换,正是难得的机缘。” 剑无痕终于开口。 独孤寂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片刻,轻轻摇头。 “我当然知道你的目的。不过无痕,我并不建议你直接把全部道源之种拿来兑换仙器。仙器虽好,终究是外物。对于我们剑修而言,一件趁手的仙器确实能大幅提升战力,这是事实,我不否认。”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深沉:“可是对于星辰剑宗而言,一件仙器能改变什么?” “能改变星辰剑宗在中州的地位吗?能改变弟子们的修行资质吗?能改变宗门的传承底蕴吗?” “什么都改变不了。相比于外物神兵,换取更具长远价值的资源,才是更明智的选择。无痕,你要为星辰剑宗的未来着想,而不是只盯着眼前的利益。” “独孤剑主你的意思是?!” 剑无痕面露疑色,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解。 他本以为独孤寂会支持他的想法,毕竟用道源之种换仙器,是天大的好事。却没想到独孤寂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还请独孤剑主明示!” 他连忙追问,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独孤寂深吸一口气:“无痕,我认为道源之种同道剑宗兑换仙器这事就算了。我星辰剑宗虽然缺那几件仙器,可更缺的是长远的发展。要是我们能用道源之种促成星辰剑宗与道剑宗结盟,两宗弟子互通,交流剑道,共同发展......”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剑无痕,一字一句道:“我星辰剑宗的剑道传承深厚,源远流长,在中州屹立万年,自有其独到之处。” “可道剑宗的剑道底蕴不凡,直指本心,超凡脱俗,我在道剑宗这些时日,深有体会。我两宗皆是以剑道立仙门,同为剑修一脉,本应该同气连枝,而非各自为战,甚至兵戎相见。”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期许:“我的想法是,不如我星辰剑宗直接献上道源之种,与道剑宗结盟。” “这不是交易,而是合作,当然,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可以让我星辰剑宗的弟子有资格前往万剑山求剑。这才是对星辰剑宗最有价值的东西。” “独孤剑主,什么是万剑山?” 剑无痕满脸困惑,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自认对天玄界的了解不少,各大宗门的圣地秘境他大多知晓,可“万剑山”三个字,他还是第一次从独孤寂口中听到。 独孤寂微微一笑:“道剑宗有一圣地,名曰万剑山。那座山上,插满了剑。不是普通的剑,居传是道剑宗历代前辈留下的剑。有的剑已经历经数千年,依然锋芒不减;有的剑虽然剑主已经陨落,可剑中的剑意依然长存。” 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道剑宗外门弟子,每年都有机会上万剑山求剑。若能求得一柄与自己剑心相合的剑,修为便能突飞猛进。万剑山上的剑,有的甚至不会比仙器差。” “就比如大秦帝王嬴襄的佩剑,还有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的佩剑,大多都是从万剑山上求来的。剑无痕,你说,这样的机缘,值几件仙器?” 剑无痕心头一震,眼中满是震撼。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独孤寂的话,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若星辰剑宗的弟子能有机会上万剑山求剑,哪怕每年只有几个名额,日积月累,星辰剑宗的剑道底蕴必将大幅提升。 他终于明白独孤寂的用意了。 兑换仙器,是一锤子买卖。几枚道源之种换几件仙器,换完就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缔结往来,才是长久之计。仙器虽好,但终究有限;而两宗合作的收益,却是无限的。一批又一批的弟子去万剑山求剑,一代又一代的剑道感悟传承下去,星辰剑宗的未来,不可限量。 独孤寂要的不是一件仙器,而是星辰剑宗的未来。 他要让星辰剑宗借着道剑宗的东风,再上一个台阶。他知道自己劝不动独孤寂回星辰剑宗了,可他可以让星辰剑宗与道剑宗站在一起,让星辰剑宗分享道剑宗的机缘,让星辰剑宗的弟子拥有更好的未来。 他深深拱手,语气郑重,腰弯得很深:“独孤剑主,我明白了。我这就传讯让丁尘过来。丁尘此番也随我一同前来,带着宗门的那几枚道源之种。” “丁尘也一同前来了?” 独孤寂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正是,独孤剑主。我这就叫他过来。” 剑无痕直起身,从袖中取出通讯灵宝,手指轻点,一道传讯无声无息地送了出去。 “等丁尘过来,我亲自陪你们去吧!最近林宗主应该没有静修,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多谢独孤剑主引路。” 剑无痕拱手致谢。 “不必多礼,你我之间,无需这些客套。” 话音落下,独孤寂即刻取出通讯灵宝,传讯告知林玄静。灵光闪烁,讯息瞬息送出。片刻之后,回信便至,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明月潭等。” 不多时,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正是丁尘。 “独孤剑主,久违了。” 丁尘拱手行礼,姿态恭敬。他虽然是星辰剑宗的长老,可在独孤寂面前,依然以晚辈自居。独孤寂在星辰剑宗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 独孤寂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吧,林宗主在明月潭等我们,顺便我们带你们走一走道剑宗的另一处圣地。” “多谢独孤剑主!” 三人沿着黑石小路,朝明月潭的方向走去。 明月潭边,微风轻拂,潭水泛起细碎的涟漪,几片竹叶飘落在水面上,随着波纹轻轻荡漾,如同漂泊的小舟。 剑无痕和丁尘站在黑石小路的尽头,回身望着那条蜿蜒曲折的石径,眼中仍残留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们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消耗战。 方才踏上那条不起眼的黑石小路时,他们只当是寻常山道,并未在意。可走了几步,便察觉到了异样,体内的法力正在缓缓流失,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无息,却一刻不停。 那不是被外力强行抽取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压制。 仿佛天地间的某种法则笼罩了那条小路,踏入其中便要遵循其规则。 法力不是被夺走了,而是被压制了,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禁锢在丹田深处,无法调动,无法运转。每一步都在消耗,每一息都在流逝,仿佛那条小路在吞噬着他们的修为。 剑无痕与丁尘修行数百年,踏遍中州各大宗门,见过无数奇门异术、上古禁制,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小路。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种压制是无差别的,不分修为高低,不论身份贵贱。独孤寂踏入其中,法力会流失;他踏入其中,法力会流失;丁尘踏入其中,法力同样会流失。在这条小路上,化神巅峰与元婴境没有区别,所有人都被拉到了同一个层面。 这比那些依靠蛮力强行镇压的禁制,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直到此刻,他依然没有想通这条小路的原理。 道剑宗的底蕴,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三人刚至潭边,林玄静已然察觉动静,独孤寂三人的状态他再熟悉不过。 待几人迈步过来,他开口道:“三位走了黑石小路过来,一定很累吧!都来歇歇吧!” 听着林玄静温和的声音,丁尘和剑无痕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们收敛心神,整理衣袍,抬步迈入石亭。石亭不大,却精致典雅。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茶汤清澈,茶香袅袅,与明月潭的水汽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茶具是青瓷所制,釉色温润如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林玄静已经坐于石亭主位,一袭青衫,神色温和,目光平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度。 春山剑安静地靠在石桌旁,剑身上的青色玉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728章 不如受人与渔 为穿峰锁加更二) 独孤寂站在亭边,侧身让出身后两人,从容开口介绍道:“林宗主,这位是星辰剑宗现任剑主剑无痕,身旁这位乃是星辰剑宗长老丁尘。” “我虽已离开星辰剑宗,但旧日宗门情谊始终未曾割舍,无痕和丁尘此番前来道剑宗,亦想与林宗主当面一叙。” 林玄静闻言,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抬手示意,如同招待远道而来的老友:“原来是星辰剑宗的剑主和长老,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见,幸会。二位不必拘谨,快快落座。” 剑无痕微微拱手,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宗主客气了,打扰宗主清修,还望恕罪。” 他不是刻意做小伏低,而是在了解道剑宗的底蕴之后,发自内心的敬畏。丁尘也拱手行礼,跟在剑无痕身后,在石凳上坐下。 林玄静亲自斟茶,茶汤如琥珀,从壶嘴缓缓流出,落入青瓷杯中,激起一缕清香。 那茶香清而不淡,浓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灵韵,让人闻之精神一振。他将茶杯轻轻推到剑无痕和丁尘面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瓷杯与石桌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同明月潭的水面,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深不见底:“我道剑宗还入两位的眼吧?” 这话问得客气,可分量不轻。 剑无痕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林宗主说笑了!道剑宗底蕴非凡,独孤剑主带我等挑战了剑塔,也走了黑石小路……” “剑塔六层,那傀儡的实力已接近化神后期,剑意凌厉至极,我等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黑石小路更是神异,我等修行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禁制,法力竟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失,仿佛被天地法则所压制。” “这般底蕴,这般手段,中州任何宗门都望尘莫及。道剑宗若是还不入眼,那中州就没有能入眼的宗门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在下行走中州多年,见过不少大宗,可如道剑宗这般,既有深厚底蕴又有超凡气象的,实属罕见。林宗主不必过谦,道剑宗之名,足以震慑四方。” “入眼就好。道剑宗立派时间不长,根基尚浅,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承蒙无痕剑主看得起,林某心中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终于进入正题:“无痕剑主,丁长老,二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难道也是为了兑换道源之种而来?” “这几日来道剑宗兑换道源之种的中州仙门不少,二位若是为此而来,倒也不稀奇。” 剑无痕与丁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他们知道,林玄静这一问,将决定星辰剑宗未来的走向。是来做交易的,还是来交心的? 是来一锤子买卖的,还是来长久合作的? 不同的回答,将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剑无痕深吸一口气:“林宗主,我们此番登门,深知道剑宗急需道源之种。中州各大仙门都带着道源之种前来兑换仙器,星辰剑宗虽不富裕,却也有几枚积攒,本也可以效仿他人,换几件仙器回去。” “可我们几番思量之下,觉得单纯的兑换太过短视,换几件仙器虽好,却换不来长远的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更加郑重:“更重要的是,昔日剑主已然选择常驻道剑宗。独孤剑主是我星辰剑宗的定海神针,他的选择,就是星辰剑宗的方向。他既然选择了道剑宗,我等也愿追随。” “我星辰剑宗今日特意奉上八枚道源之种,想以此与贵宗缔结盟约,互通往来,共同发展。两宗皆为剑修一脉,本应同气连枝,而非各自为战。” 话音落下,他看了丁尘一眼。 丁尘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匣,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林玄静面前。玉匣通体莹白,温润如玉,上面刻着星辰剑宗的徽记,一柄长剑横贯七星,剑气凌霄,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匣盖轻轻打开,八枚道源之种安静地躺在丝绒之中,八枚道源之种,八件仙器,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可剑无痕要的,不是仙器,而是星辰剑宗的未来。 林玄静的目光落在玉匣之上,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那八枚道源之种,又看了看剑无痕和丁尘,最后将目光转向独孤寂。 随后林玄静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微动,神色审慎地开口:“八枚道源之种,的确是我道剑宗眼下紧缺之物。道剑宗与中州各大仙门兑换道源之种,都是以仙器相换,一换一,公平交易。” “只是缔结宗门盟约,不是一锤子买卖,关乎两宗的长远未来。我道剑宗也需明晰,此番结盟我方需要承担何等付出?无痕剑主不妨直言,林某洗耳恭听。” 剑无痕神色诚恳,拱手回应,姿态放得很低:“林宗主放心,我星辰剑宗此番奉上至宝,并非想要借机索取丰厚回报,纯粹是展露交好的真心。” “我等知道,道剑宗不缺仙器,不缺灵石,不缺宝物。我等若只盯着这些外物,便是看轻了道剑宗,也看轻了星辰剑宗。首要心愿,便是促成两宗弟子往来论道、切磋剑道,彼此互通所学。” “星辰剑宗虽不如道剑宗底蕴深厚,却也在中州屹立万年,剑道传承自有独到之处。两宗弟子相互交流,取长补短,共同进步,对双方皆有好处。” “仅仅如此?” 林玄静微微挑眉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审视。 剑无痕心知不可有所隐瞒,也知道林玄静这样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沉吟片刻,坦然道出真实诉求,不再遮掩:“自然,我宗确实还有一桩请求。方才独孤剑主提及,贵宗坐拥万剑山这处剑道圣地,结盟之后,恳请允许我星辰剑宗弟子踏入山中参悟剑意、求取剑缘。” “万剑山这样的机缘,对任何剑修来说,都是无价之宝。星辰剑宗弟子若能有机会入山求剑,哪怕每年只有寥寥数人,日积月累,宗门的剑道底蕴必将大幅提升。” 林玄静默然垂眸思索起来,手指轻轻叩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目光落在玉匣中的道源之种上,又移开,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明月潭,最后落在远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三清山巅。 他在思考,也在权衡。 道剑宗发展至今,从苍域一隅崛起,到如今威震中州,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眼界和格局。 如今道剑宗自身实力已然雄厚,化神境战力数十位,若只求一方独大,偏安一隅,已然足矣,无需再与外界过多往来。 可放眼天地局势,异族之患如芒在背。中州各大仙门还在内斗不休,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可道剑宗已经看到了更远的威胁。 异族已经在乾元和大秦帝国肆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太虚神教在中州暗中布局,图谋不轨;那些远古消失的强者,那些尘封的往事,都在提醒着他,天玄界的平静只是表象,暗流正在涌动。 单凭道剑宗一己之力,难以稳固安危,难以应对未来的大变局。唯有联合各方同道,汇聚力量,方能共御外敌,方能在这风云激荡的时代中立于不败之地。 星辰剑宗,是中州老牌剑修宗门,底蕴深厚,弟子众多,在中州影响力不小。 若能与之结盟,道剑宗在中州的根基将更加稳固,日后对抗太虚神教、抵御异族,也多了一个可靠的盟友。八枚道源之种固然珍贵,可更珍贵的是星辰剑宗的诚意和友谊。 思虑妥当,林玄静抬眼,目光清朗,神色舒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无痕剑主,你的提议,道剑宗接受,我林玄静可以代表道剑宗与星辰剑宗缔结盟约,往后每年,准许贵宗派遣五名弟子前往万剑山修行求剑。万剑山是我道剑宗圣地,五人之数,已是诚意的极限。”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两宗弟子往来论道、切磋剑道之事,也一并定下。每年春秋两季,两宗可互派弟子交流,每次不超过十人,为期一个月。具体事宜,可由两宗长老商议拟定。” “多谢林宗主成全!” 剑无痕与一旁的丁尘皆是面露欣喜,站起身来,齐齐拱手,腰弯得很深。 他们没想到林玄静如此爽快,八枚道源之种,换来了五名弟子每年入万剑山求剑的资格,还换来了两宗弟子定期交流的机会。这份回报,比八件仙器更珍贵,比任何灵石宝物都更有价值。 仙器会损坏,而万剑山的机缘,却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优秀的剑修,让星辰剑宗的剑道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林玄静摆了摆手,神情舒展,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温和了几分:“不必客气,坐下品茶叙谈。盟约既成,你我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今日风景正好,明月潭的灵茶也难得,二位不妨多喝几杯,尝尝我道剑宗的风味。” 剑无痕和丁尘重新落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温润,入喉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灵韵,让人心神宁静。他们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的笑容也舒展了许多。 独孤寂也端起茶杯,望向林玄静,眼中满是感激。他知道,林玄静答应结盟,不只是为了八枚道源之种,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份情分,他记在心里。 林玄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29章 我替你办三件事 万灵镇,道米酒店门外,暮色渐沉,街灯一盏盏亮起,将青石长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酒店门前的台阶上人来人往,各色中州修士们三三两两进出,低声交谈着什么。道米酒店从未像现在这般热闹,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拥挤。 孔慎行负手立于酒店门前,一袭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淡然。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店铺,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落在那座气势恢宏的道米酒店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孔知序站在他身侧,正在为他讲解道米集团的各种设施。从道米百货的灵米灵药,到道米银行对修士的借贷,以及道米酒店的服务,他事无巨细,一一介绍。 他本打算入住道米酒店的老祖套房,想让师父也体验一下道米酒店的奢华与舒适。 可上前向前台弟子问询过后,才愕然得知老祖套房早已被住满,就连道米酒店的寻常客房也尽数住满,压根没有空余住处。 那弟子的态度恭敬而坚决,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只说了一句“客满,无房”,便不再多言。 孔知序面色沉了下来。 他是化神巅峰的强者,在中州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住个酒店还要看人脸色? 他正要发作,跟那前台弟子理论几句,话到嘴边却被孔慎行抬手制止了。 “师父,这道米酒店实在是不像话!” 孔知序收敛心绪,转头对着孔慎行无奈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 “弟子本想安排您住进老祖套房,体验一下这道米酒店老祖套房的绝佳修炼居所,师父您若不去看看,真的是白来一趟道剑宗了!” “这不是没房了吗?” 孔知序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方才我打听得知,因为近来中州各路仙门修士齐聚此地,眼下整座酒店都没有空房,我们一时间反倒没了落脚之处。堂堂孔家,中州第一世家,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实在是……” 孔慎行神色淡然,并未将住宿之事放在心上。他的目光从酒店门前的喧嚣中收回,落在孔知序脸上:“住不到便作罢,不必为此纠结。” “一间客房而已,住与不住,不过是一宿之安,何必为这点小事动了心绪?” “我们此番来道剑宗,不是为了住店,而是为了办事。” “既然无处落脚,不如先去寻寻赢你的那赢襄。我也想看看,能打赌赢我弟子的人物,究竟有多强。能让我孔慎行的弟子亲口认输的人,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孔知序心中一凛,连忙应声:“师父说得是,弟子明白。想来赢襄此刻应当身在山河剑阁的驻地之中。弟子方才来时便打听过了,山河剑阁驻地在万灵镇东侧,距离此处不远。赢襄这些时日一直住在那里,处理大秦帝国的政务。” “那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山河剑阁驻地寻人。” 孔慎行转身,朝着万灵镇东侧的方向走去。数百年的修行,早已让他练就了一颗处变不惊的心。 孔知序连忙跟上,走在孔慎行身侧。师徒二人沿着青石长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万灵镇东侧走去。街上的修士们看到孔知序,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那是孔家的孔知序,他居然回来了?” “不会是真的要来给大秦帝国当奴仆吧!” “嘘,小声点,你没看见他走在后面吗?前面的那老者怕是不简单!” “孔家毕竟是中州第一世家,肯定有底蕴的!” ...... 孔知序看了孔慎行一眼,他发现师父对这样的议论充耳不闻,依旧不急不缓的走着。 山河剑阁驻地大殿内,酒香袅袅,与殿中青铜兽炉升起的青烟交织在一起,氤氲出几分闲适的气息。 殿角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大殿照得通透明亮,却又不失庄重。墙上挂着的疆域图上,大秦帝国的版图从苍域中心向四周辐射,如同展翅的雄鹰,昭示着这片新兴王朝的勃勃雄心。 殿中央,一张紫檀木案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灵酒,两只青瓷酒杯。酒液清澈透亮,在杯中微微荡漾,散发着淡淡的果香。赢襄与灵虎对坐举杯,杯盏相碰发出清脆声响,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赢襄放下酒杯,青瓷杯底与木案相触,发出轻微的笃的一声。 “灵虎师兄,先前在执法堂一事,多谢你出言为贾诩周全。贾诩他为了大秦不惜背负杀孽,更不惜自请逐出师门。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你的这份情,我也记在心里。若不是你在殿上据理力争,为贾诩说了那许多公道话,只怕事情不会这般顺利。” 他端起酒壶,亲自为灵虎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相敬。 灵虎爽朗一笑,抬手斟满杯中酒,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在杯中激起细碎的泡沫。 他的笑容坦荡而真诚,没有半分虚伪:“师弟不必客气。贾诩那小子虽然行事狠了点,可他的心是正的,是为了大秦,不是为了自己。” “这样的汉子,我灵虎敬他。更何况,他是我道剑宗的弟子,是我剑心峰的师弟,我不为他说话,谁为他说话?” “一众后辈里,我素来最赏识你,也唯独你愿意陪我酣畅小酌。只是前段时间你有伤在身,不敢拉着你喝酒,怕耽误了你的恢复。如今你伤好了,我可不会客气了。” 赢襄轻叹一声,声音中多了几分无奈:“我何尝不想陪着师兄把酒言欢,彻夜尽兴,只是大秦国事繁杂缠身,实在抽不开身。苍域初定,百废待兴,各地都需要安抚,各事都需要决断。” “每天从天不亮忙到深夜,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今日若不是灵虎师兄来了,我也不会有这片刻清闲。大秦如今就像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处处都需要人扶着,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得也是,大秦如今百废待兴,方方面面都离不开你坐镇主事。” 灵虎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慨:“眼下中州各路仙门纷纷涌入万灵镇,扎堆前往道剑宗兑换道源之种,局势颇为热闹。” “道米酒店都住满了,连老祖套房都涨到了五百灵石一晚,还一房难求。那些中州修士,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如今却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在万灵镇排队等候,这场面,在中州可是见不到的。” “不过师弟你放心,师父说了,道剑宗与这些仙门家族只是兑换关系,不会干涉大秦的决定!” “灵虎师兄,我知道,道源之种对道剑宗的重要性。放心,不管道剑宗如何对外兑换资源,我大秦始终不会轻易接纳这些外来势力。道剑宗要与他们交易,那是道剑宗的事!”“ “我的决定是大秦的事。两不相干,互不干涉。那些杀我大秦百姓,毁我大秦家园的仙门家族的血债,必须血偿” 二人闲谈之际,酒过三巡,话正投机。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山河剑阁弟子快步入殿:“启禀大王,灵虎道长,孔家孔知序登门求见。此刻正在殿外等候,说是想见大王一面,有要事相商。” 赢襄微微一怔,眼中闪过讶异,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与灵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孔知序,那个在道剑宗与他立下赌约、最终落败的孔家太上长老,怎么会主动来见他? 自从那日天骄台一战后,孔知序便离开了道剑宗,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却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没想到他竟会主动前来。传令,让二人进殿。” 赢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寻幽剑。 那弟子应声退下,片刻功夫,脚步声再次响起。孔知序躬身引路,陪着孔慎行缓步踏入大殿。一前一后,一老一少,一沉稳一恭敬,两道人影在灵灯的光芒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殿中众人目光瞬间齐聚而来,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灵虎与赢襄打量着来人,目光在孔知序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到了他身前那位老者身上。那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淡然。 他的样貌并无出奇之处,扔进人群里都未必能认出来,可他的气度却极为不凡。 那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气势,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历经沧桑后的淡定与从容。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稳重而不可撼动。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那种压迫不是针对于某一个人的,而是笼罩着整座大殿,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灵虎和赢襄察觉到,孔知序这般化神巅峰的强者,面对身旁老者时姿态却极尽恭敬谦卑。 他的每一步都走在这老者身后半步,不敢逾越,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人,整个中州都找不出几个。 赢襄目光直视孔知序率先出声:“孔知序,此番前来,可是打算履行当初定下的赌约?成为我的奴仆?” 孔知序拱手行礼,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我孔知序向来信守承诺,赌约自然不会抵赖。不过在此之前,家师希望能与你畅谈几句。家师久闻大王之名,想亲眼见见这位让中州震动的大秦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听闻这话,赢襄和灵虎神色齐齐一变,酒也醒了几分。 他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酌酒剑与寻幽剑。 孔知序已然站在化神巅峰行列,实力不容小觑,放眼整个中州,能与他比肩的都不多。能成为他师尊的人物,修为境界定然深不可测,恐怕远在化神之上。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来寻仇的,还是来试探的?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孔慎行,不敢有丝毫松懈。 孔慎行见状,淡淡开口打破殿内略显紧绷的氛围:“两位小友无需戒备紧张,我师徒二人此番前来,不过是随意走走罢了。老夫久居中州,听闻大秦崛起,又听说老夫的弟子在你手下吃了亏,心中好奇,便想亲自来看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就是嬴襄?果然年轻有为,气度不凡。难怪能让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栽了跟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孔慎行的眼神中没有恶意,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面对晚辈时的从容与淡然,他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见见赢襄这位让中州震动的大秦之主。 赢襄没有说话,目光依然紧紧盯着孔慎行,没有因为他的和善而放松警惕。 灵虎也没有松开剑柄,酌酒剑在鞘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赢襄微微拱手,神色不卑不亢:“多谢前辈抬举,不知前辈深夜登门,究竟有何用意?” “若是为了孔知序的赌约而来,不妨直言。晚辈虽然年轻,却也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当初的赌约,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立下的,做不得假,也赖不得账。” 孔慎行望着赢襄接着道:“小友,此前你与我弟子立下赌约,最终是你取胜。这一点,老夫认,孔家也认。” “只是知序修为已是化神巅峰,在中州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若真让他沦为奴仆,不仅他有损颜面,老夫这张老脸也无处搁置。孔家在中州屹立万年,从未有过孔姓之人沦为奴仆的先例。”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恳:“老夫有个折中法子,由我代为应允你三件事。” “只要所求之事不伤及孔家根本利益,尽数都可照办。三件事,换一个化神巅峰的自由。这个买卖,小友觉得如何?” 第730章 夜袭道剑宗?! 不等赢襄答话,一旁的灵虎当即眉头一皱,出声反驳。 他的脾气本就火爆,哪里听得孔慎行这等讨价还价。他霍然起身,酌酒剑在腰间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身上剑意激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老鬼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几句话便想抹掉赌约结果,让我师弟白白放弃一名化神巅峰仆从,此事我可绝不认同。” “当初立赌约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折中?” “如今输了,就想来讨价还价?” “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孔慎行转头看向灵虎,目光淡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动怒,他打量了灵虎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语气平和地问道:“敢问小友名号?老夫初来苍域对苍域的俊杰还不熟悉。” 灵虎挺起胸膛,声音中满是豪气的朗声应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剑宗灵虎。前辈在中州或许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不过在苍域,我灵虎还是有几分名气的。” 孔慎行眼中泛起几分了然:“原来便是声名响彻中州的酒剑仙,久仰大名。老夫在中州时,便听人提起过道剑宗有几位杰出的真传弟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年少成名不一定是好事,因为这样的人不容易听进去别人的建议!” 说罢,他从容自报身份:“老夫孔慎行,乃是如今孔家修为第一人。孔家在中州立足万年,老夫为孔家老祖,已有数百年未曾踏出曲阜城。此番出来,是为了道源之种,也是为了见见赢襄小友。”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磅礴厚重的威压骤然四散铺开,如同无形的山岳从天而降,压得殿中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威压不是刻意外放的,而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是大乘境强者的气场,是数百年修为凝练而成的底蕴。 凛冽的气势席卷整座大殿,瞬间笼罩住赢襄与灵虎。 二人一瞬间只觉浑身沉重无比,仿佛骤然坠入万丈深渊,心神都不由得为之震颤。 赢襄体内的国运龙气自动运转,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试图抵御这股威压,可那股威压太过强大,国运龙气却无法完全抵消那股压迫。 灵虎的酌酒剑剧烈颤动,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剑鸣,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挺直脊背,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灵虎心中大骇,他见过不少化神巅峰的强者,也感受过他们的威压,可从未有过这般无力感。 孔慎行的威压不是针对他的身体,而是直接压在他的心神之上,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起。 这种感觉,他只在自己面对老祖时感受过。那是修为层次的降维打击。 赢襄在寻幽剑的帮助下,国运龙气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光膜,抵御着孔慎行的威压。 “我相信,凭老夫的本事,替小友办妥三件事,想来绰绰有余。化神巅峰的奴仆固然好用,可一个化神巅峰能做的事,终究有限。老夫不一样。” “老夫在中州各方势力那里多少要给几分薄面。” “小友若有需要,老夫出面,比知序出面好用得多。这份提议,你们不妨好好斟酌一番。我们孔家此番前来道剑宗,短期内都会在此逗留,不必急于答复。” “孔慎行是吧!” “你确实很强!” “不过你也就仗着比我修行时间长一点......” “灵虎师兄!” 赢襄侧首看向灵虎,暗中以眼神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收回目光之后,他看向孔慎行:“既然前辈这般提议,那此事我暂且思量一番。容晚辈几日时间,好好考虑考虑。晚辈不会让前辈等太久,几日之后,自会给前辈一个答复。”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行告退!” 说罢孔慎行周身的威压如潮水般缓缓散去。 离开之时,孔慎行最后看了赢襄一眼,转身朝殿外走去。 孔知序连忙跟上,山河剑阁驻地大殿之外,万灵镇的灯火如同散落在人间的星辰。孔慎行与孔知序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青石长街的尽头。 两人离开之后殿内,灵灯的光芒重新恢复了平稳,不再忽明忽暗。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终于彻底消散,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带着酒香和檀香的气息,萦绕在大殿之中。 灵虎暗暗松了一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酌酒剑。他剑柄上已经被汗水浸湿,留下深深的手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赢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有拔剑的冲动。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孔慎行的可怕,而是因为他的性格如此——宁折不弯,遇强则强。 赢襄也收回了按在寻幽剑上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掌心中全是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气血。国运龙气在他体内缓缓平息,金色的光芒从体表消退,露出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两人的目光在殿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孔慎行这一趟,不是来示威的,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示威。 灵虎大步走到赢襄面前:“赢襄师弟,方才为何拦着我?” “咱们身在道剑宗外峰,难道还忌惮区区一个孔家孔慎行?” “大不了我们叫师父来!师父不行叫老祖来!” “我就不信,在道剑宗的地盘上,还能让外人欺负了去?这孔老鬼摆明就是想欺负你,拿话压你,拿势逼你。我道剑宗出来的人,怎么能这样被欺负?你忍得了,我忍不了!” 赢襄面色沉静,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没有开口。 良久,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师兄,我又何尝不知?我又何尝不想当场翻脸?可我不能。” “如今苍域的局势混沌难料,孔慎行深浅未明。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不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不知道他此番前来究竟有何图谋。”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即便孔知序扬言愿做仆从,以眼下大秦帝国的实力,依旧无法彻底压制此人。” “化神巅峰的仆从,听起来威风,可那是在有实力压制的前提下。若是没有实力,所谓的仆从,不过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反噬。我们大秦帝国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面子,而是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老祖他已经为我、为大秦帝国付出了太多。从山河剑阁成立之初,到如今大秦崛起,老祖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撑。” “这些年,他老人家操了多少心,费了多少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已经欠了老祖太多,不能再事事依赖他了。有些路,得我自己走;有些仗,得我自己打;有些决定,得我自己做。老祖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 灵虎闻言默然沉思。他心中清楚,孔知序已是化神巅峰的强者,单凭大秦帝国当下的势力,的确难以制衡。 大秦帝国虽然崛起迅速,可底蕴终究太浅。赢襄虽然天纵奇才,可修为终究有限。他灵虎虽然是道剑宗真传弟子,可在孔慎行那样的大乘境强者面前,依然不够看。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实。 半晌,他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感慨,也满是无奈:“说到底,还是我们自身实力不足。若是我现在已经是化神境,若是酌酒剑已经孕育出剑灵,若是我的江河剑罡已经大成,何惧他孔慎行?”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管他是化神还是大乘,先打过了再说。可现实是,我们还不够强,还不够强。” “没错,还是我们实力太弱。” “如果我突破祖龙诀第五层,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了。到那时,我或许不能击败孔慎行,但至少可以与他正面抗衡,而不是像方才那般,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赢襄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中只有一种念头——变强,强到不再受人压制,强到不再需要看人脸色,强到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任何人面前。 灵虎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变强。孔慎行不是说要在这里逗留几日吗?我们还有时间。” 赢襄转过头,看着灵虎,露出一丝笑意:“好!” “等我们修为进步,我们再好好会会这个孔家老祖。” “一言为定。” ...... 夜色如墨,孔慎行负手走在前面,步伐从容,面色平静,仿佛方才在山河剑阁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灰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须发银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孔知序紧跟在他身后,他满心不解,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在山河剑阁中的画面。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简单地就离开了。 以师父大乘境的修为,以孔家的底蕴,就算在道剑宗的地盘上,也无需这般小心翼翼。 那个嬴襄,就算有国运龙气护体,也不可能是师父的对手。 方才师父只要稍稍再加一把力,他们二人就得低头。 他终于按捺不住,也带着几分不甘:“师父,我们为什么就这么简单地就离开了?那两个小辈,一个凡人,一个神通境,师父你若是想强压他们,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算这里是道剑宗的地盘,可道剑宗也要讲道理吧?” “师父您这样的强者替他办三件事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孔慎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凝重地看着孔知序。 他的眼中没有了方才在山河剑阁中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警惕。月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明暗分明,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 “知序,你以为为师不想?” “你以为为师看着你被那小儿当面羞辱,心中就好受?你以为为师不想当场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孔家的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可方才在山河剑阁中,我稍泄气息,当场便被三道神念死死锁定。那三道神念的主人,修为竟不在我之下。我若是再进一步,这三道神念的主人会不会出手?” “什么?” 孔知序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万灵镇内,竟潜藏着大乘境强者? 而且不止一位,是三位? 这怎么可能? 万灵镇不过是道剑宗山脚下的一个小镇,怎么会聚集这么多大乘境强者?道剑宗自己就有这么多大乘境?还是说,中州其他势力也有大乘境强者悄然来临? 孔慎行目光望向远处夜色中的三清山:“正是。三道神念,都是大乘境……他们的气息我很陌生,我从未接触过。在摸不清对方敌友之前,万万不可贸然行事。否则,不仅你我师徒二人可能陷入险境,整个孔家都可能受到牵连。” 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步伐依然从容,可背影却多了几分沉重:“知序,你要记住,修行之路,越到高处,越要懂得敬畏。” “不是敬畏某一个人,而是敬畏这天地间未知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与蝼蚁无异。” 孔知序回过神,连忙拱手,声音中满是惭愧,也满是后怕:“师父思虑深远,是弟子莽撞了。弟子只顾着一时之气,差点坏了大事。若不是师父谨慎,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你们都说道剑宗这么厉害,我们就夜袭道剑宗吧!” 孔慎行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就像在提议饭后散步一般。 “啊!师父你说什么!?” 孔知序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骤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难以置信。 “夜袭道剑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夜袭道剑宗? 就他们师徒二人? 第731章 这是道剑宗最大的弱点 他正要开口劝阻,却见孔慎行已经迈步朝着道剑宗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不疾不徐,仿佛真的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孔知序满腹疑惑,却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月上中天,银辉洒落。 道剑宗的山门驻地牌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石门两侧的石柱上刻满了剑痕,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值守的弟子看到孔慎行和孔知序,微微拱手,并未阻拦。 这几日来道剑宗的中州修士太多,孔知序他们也认识所以见怪不怪了。 此时孔知序心中想到,这就是师父说的夜袭道剑宗? 原来就是来道剑宗各处看看?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紧跟在师父身后。 升仙大路蜿蜒如龙,青石铺就的台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侧古木参天,灵泉潺潺。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方剑塔传来的凌厉剑意。 孔慎行负手走在前面,步伐从容,灰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须发银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道剑宗的殿宇楼阁,扫过山间的灵光阵法,扫过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剑意。他不像是在参观,更像是在审视,在分析,在评估,在丈量这个让中州为之震动的宗门,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这时孔慎行,抬手指向远方那两座刺破云海的巍峨剑塔问道:“知序,那两处剑塔是?” 孔知序紧跟在他身后,听着师父的问话,孔知序答道:“师父,那里便是道剑宗的剑塔。弟子先前也曾进去挑战过,奈何实力有限,修为桎梏,最终也只止步于第六层,再难寸进。” “那第六层的傀儡,实力已经接近化神巅峰,而且剑意极为刁钻,似乎专门克制弟子的功法路数。弟子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几百招,便被直接打败。” 他顿了顿,又看向剑塔下方连绵的剑峰,补充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对了,那独孤寂倒是日日前来,执着挑战这剑塔,想来是想借塔中傀儡磨砺自身。” “你的实力也只能挑战到剑塔六层?你在化神境中也不算弱者,竟然连第七层都摸不到?” 孔慎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孔知序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了解自己弟子的实力,化神巅峰,在中州也是排得上号的强者。连他都只能止步第六层,那剑塔的难度,确实远超他的预料。 孔知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师父,那里面的傀儡强得不像话!” “弟子从未见过那样的傀儡。不是靠蛮力,不是靠速度,而是靠剑意。每一层傀儡的剑意都不一样,一层比一层强,一层比一层刁钻。到了第六层,那傀儡的剑意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大道的韵味......” 孔慎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有意思。带我去看看。我倒想见识见识,这能让你都铩羽而归的剑塔,究竟有何玄妙。” “是,师父!” 孔知序应声,连忙在前面引路。 师徒二人沿着升仙大路继续前行,穿过几座殿宇,绕过一片竹林,剑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两座剑塔一左一右,一高一矮,如同两柄插在大地上的利剑,直指苍穹。 走着走着,孔慎行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的目光从剑塔上移开,往前一扫,望向那片连绵起伏的剑山群峰。那些山峰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默而威严。 山巅之上,隐约可见几座精舍,灵灯的光芒从窗棂中透出,在夜色中如同点点星光。 “这些地方是?” “师父,这片区域,便是道剑宗真传弟子所属的各峰。” 孔知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介绍道:“按照道剑宗的说法,共计一百零八峰,是预留给真传弟子的。每一座山峰都是一处独立的洞天福地,有独立的灵脉、独立的阵法、独立的修炼场所。”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可如今偌大的道剑宗,真传弟子却仅有七位。一百零八峰,只住了七个人。其余的山峰,都是空的,无人居住......” 孔慎行收回目光:“正常。毕竟他们崛起时日尚短,根基初立,真传稀缺,不足为奇。一个宗门,想要培养出真正的真传弟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道剑宗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培养出七位真传弟子,已经算是不易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惋惜:“只是这么好的福地洞天,真的是暴殄天物。这些山峰,每一座都是上佳的修炼之地。若是在中州,随便一座都足以成为一个大宗门的立派根基。可在这里......” 道剑宗的底蕴,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厚。 可道剑宗的短板,也比他想象的更加明显。真传弟子太少,高端战力不足,这是道剑宗最大的弱点。 而就在孔知序带着孔慎行逛道剑宗时,而道剑宗僻静一隅的浮生小筑,却骤然打破了持续数月的死寂。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琴弦被微风拨动, 不远处的青石地面上,黑白原本慵懒休憩的身躯瞬间绷紧。圆圆的眼眸骤然睁大,圆滚滚的身子瞬间绷紧,如同两张拉满的弓。 一对瞳孔里尽数倒映着漫天涌动的仙光道韵,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黑白静静注视着眼前震撼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小院无风自涌。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渡,原本温顺萦绕在浮生小筑周围的天地灵气,骤然剧烈翻腾起来。 那翻腾不是缓缓的流动,而是疯狂的暴动,如同一锅沸腾的水,又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撕扯、牵引、吞噬。 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疯涌而来,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灵气长河,如同百川归海,浩浩荡荡地涌入浮生小筑。 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将整座小院笼罩在一片迷离的霞光之中。 沉寂已久的空间,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后院中的敖夜也彻底清醒了。 他猛地从池中探出大半个身躯,水流从他光滑的鳞甲上倾泻而下,在池面激起一片水花。 前院的林亦秀依旧保持着闭关时的姿势,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他穿着素白的衣衫,数月未曾更换,却不见半点污渍,反而在灵气的浸润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青丝垂落肩头,眉目如画,面容温润如玉。 可此刻,他周身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道则灵韵从四面八方疯涌而来,在他周身交织盘旋、疯狂暴动。 那不是寻常的灵气,而是天地法则的具现,是道韵凝结成的细碎光纹,每一缕都蕴含着深邃的天地至理。 那些道纹漫天闪烁,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流光往复纵横,在庭院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座浮生小筑笼罩在一片氤氲仙光之中。 那仙光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如同彩虹般绚烂,赤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交相辉映。可仔细看去,每一种颜色都纯净到了极致,没有半点杂色,如同最上等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芒。 仙光之中,隐隐有异象显现。 此刻的林亦秀就是一尊仙人。 林亦秀的周身的气息如同海潮,一波接一波地攀升,层层叠叠,永无止境。每一次气息的波动,都会将周围的灵气吞噬一空,然后又从更远的地方引来更浓郁的灵气。 那些涌入他体内的灵气,不是简单地被吸收,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研磨、淬炼、提纯。杂质被剔除,精华被保留,最终化作最纯粹的灵力,融入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他的经脉在扩张,骨骼在强化,血液在沸腾。 “轰——” 一声震彻虚空的轰鸣,从林亦秀体内传出。 磅礴醇厚的法力如海潮奔涌,层层叠叠的气息波动不断攀升,冲破桎梏,节节暴涨。 林亦秀的双眼依旧紧闭,可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每一丝灵力的流动,能感受到每一寸经脉的扩张和强化,能感受到境界的壁垒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那些壁垒,曾经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他将它们打磨了数年,一点一点地凿开缝隙,一点一点地渗入灵力。如今,这些壁垒终于到了极限,再也挡不住那股积蓄已久的力量。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从体内深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如同竹笋破土而出的第一声脆响。细微,却清晰可辨。 紧接着,碎裂声连绵不绝,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如同万马奔腾原野。 天人的壁垒彻底碎裂,紫府的桎梏轰然崩塌。 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每一处经脉中奔涌而出,在丹田中汇聚、旋转、压缩。灵力的浓度越来越高,压力越来越大,终于在某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丹田之中,灵力的汪洋上,一尊小小的身影缓缓凝聚。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如同水中倒影,如同雾中看花。可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尊三寸高的小人。 那小人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五官与林亦秀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仙道特有的飘渺出尘。他盘膝坐于丹田之中,双手结印,双目微闭,周身流转着道韵的纹路。 随着元婴凝结,林亦秀周身仙光渐渐内敛,那股飘渺出尘的仙人气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如同潮水般退入了他的体内,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他的眉宇间依然残留着几分出尘之气,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洗礼,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丹田之中,一尊小小的元婴盘膝端坐,通体莹白,灵光流转,五官轮廓与林亦秀如出一辙。那元婴虽只有巴掌大小,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一旦苏醒便能焚天灭地。 元婴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仙光,那些仙光如同丝线般交织缠绕,在元婴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气息。 林亦秀内视丹田,凝视着那尊元婴,心中满是疑惑。 他缓缓睁开双眼,黑白毛茸茸的身影已经扑了上来。 “别闹。” 林亦秀伸手揉了揉黑白的脑袋,又摸了摸黑白的下巴,黑白在他身边打滚撒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随着院中那些狂暴涌动的道则灵蕴平静下来,后院敖夜的龙躯也缓缓沉入水中, 安抚好黑白,林亦秀盘膝坐定,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他看着那尊小小的元婴,感受着那股远超从前的力量,眉头微微皱起。 他明明只是突破了长生诀第二层,按照功法的说明和系统的说法,他应该只是相当于神通巅峰的战力。可此刻,他体内分明已经凝炼出了元婴,这是元婴境才有的标志。 神通境与元婴境之间,差距可太大了,难道他现在已经是元婴老祖了? 神通境修士再强,也只是凝聚神通,战力虽强,却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而元婴境修士,体内凝聚元婴,神魂寄托其中,即便肉身被毁,元婴也可存活,可夺舍重生,可谓多了一条命。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可此刻,他体内的灵力浑厚程度,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操控,都已经远远超出了神通境的范畴,稳稳踏入了元婴境的门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江河奔涌,汹涌澎湃;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座浮生小筑,甚至触及到了院外的黑石小路和明月潭。 “系统,我这是突破了元婴境?” “长生诀第二层,不是应该只有神通巅峰吗?” 第732章 炼化 林亦秀在脑海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惑。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机械:“恭喜宿主突破长生诀第二层,已经拥有相当于玄黄大世界神通巅峰的战力。宿主此次突破,根基扎实,道基稳固,灵力凝练,远超预期。” “什么?就神通巅峰?” 林亦秀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 “那我这体内的元婴是什么?是假的?难道我还在做梦?”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萦绕的灵光,感受着那股浑厚到让人心颤的法力。 这股法力,比突破前强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突破前他的灵力是一条小溪,那现在他的灵力就是一条大河;如果说突破前他的神识是一盏烛火,那现在他的神识就是一盏明灯。这样的力量,怎么可能只是神通巅峰? 系统解释道:“宿主,神通巅峰战力不是按照天玄界的标准。天玄界的修行体系,神通之后便是元婴。可在玄黄大世界,神通境是一条漫长的道路,神通九重,一重一重天。” “真正的天之骄子,在神通境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凝炼元婴,以神通之身孕育元婴之基,待到突破元婴境时,便已远超同侪。” “宿主现在体内凝炼出的元婴,是按照玄黄大世界的标准,是神通巅峰的标志。” “不是宿主提前突破了元婴境,而是宿主的根基太过深厚,厚到在神通巅峰就已经凝炼出了元婴。这在玄黄大世界,是顶尖天才才有的待遇,万里挑一,凤毛麟角。” 系统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换句话说,宿主现在的战力,放在天玄界,确实已经可以媲美元婴初期。可这并不意味着宿主的境界突破了元婴,而是宿主的根基太过雄厚,厚到可以跨越大境界的差距,以神通之身与元婴争锋。” “这就好比一个十岁的孩子,却有成年人的力气。不是他长大了,而是他天赋异禀,天生神力。” “系统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宿主修行至今,何时骗过宿主?” 林亦秀沉默了。 他在消化系统说的话,也在重新审视自己。 他一直以为,长生诀的修行速度太慢,进步太小,与道剑宗那些徒孙相比,差得太远。 可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不是修炼的慢,而是在沉淀。 他的路,与道剑宗的那些徒孙不同。徒孙们走的是快车道,追求速度,追求突破,追求境界的提升。而他走的是长生之道,追求根基,追求底蕴,追求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随后,林亦秀收敛了情绪,看向系统面板。 灵石:130亿,灵晶:78亿,材料:50万件,法宝:2万件,丹药:30万颗,符箓:20万张。 宠物:祖龙,灭世麒麟。 林亦秀:道剑宗六代老祖,林家老祖。 寿元:一万一千零六十五年。 宗门:道剑宗。 状态:仙气如雾。 下次升级所需:黄金:4000万两,当前9498万两(满足)。灵石:400万颗,当前130亿(满足)。信仰:1000万点,当前1亿7122万点,(满足)。异族魂印:1000个,当前1121个(满足)。 宗门人数:玄字辈:三人,灵字辈:七人,内门弟子:九十九人,外门弟子:一千六百九十人,杂役弟子:九千六百二十三人,记名弟子:一百八十人,云渺鹤十只。 宗门建筑:大殿4级、山门驻地牌4级、任务阁4级、执法阁4级、坚持之路4级、灵田4级、炼丹房4级、铸剑房4级、炼器房4级、功法阁4级、天骄台4级、千锤百炼塔(特殊)4级、才华横溢塔(特殊)4级、万剑山4级、明月潭4级...... 名望:名震三洲。 功法:长生诀,青莲剑诀,天衍三十六锤...... 神通:无。 武器:岁月剑(封印中),桃花剑。 境界:长生诀二层,青莲剑诀入门。 弟子:无。 ....... 看着系统界面,最让他震撼是那行简简单单的数字——寿元:一万一千零六十五年。 一万一千零六十五年。 林亦秀瞳孔微亮,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修行至今,从未想过自己能活这么久。 一万年,那是一个他从未敢想的数字。 在天玄界,元婴境修士寿元不过千载,化神境不过数千年,大乘境也不过万年。 而他,不过神通巅峰,体内却已凝炼元婴,寿元更是达到了一万一千多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即便不再突破,也能活过万载;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打磨修为,去沉淀道基,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大道。 “好家伙,这真他妈的牛批,一万多年寿元,实在了得!” 他唇角微微上扬,有了这一万年的寿元,他总算能做一回真正的逍遥老祖了。 不必再为寿元焦虑,不必再为突破着急,不必再为修行进度担忧。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稳步前行,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岁月漫长,他有的是时间。 他的目光从寿元上移开,落在那些异族魂印上。 异族魂印:1121个。 他发现道剑宗的系统居然可以升级了。 系统面板上,那个许久未曾亮起的“升级”按钮,此刻正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向他招手。 “系统,我现在是不是又可以进行升级?” “宿主,当然可以。这次升级条件已经全部满足,自然可以。” “好,升级。” 随着林亦秀的话音落下,整个三清山道剑宗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是浮生小筑,地面微微震颤,灵光从地底涌出,如同泉水般喷涌。 石台、石凳、石桌,每一件器物都开始发光,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将整座小院笼罩其中。林亦秀头上的桃树无风自动,桃叶哗哗作响,仿佛也在为这一刻而欢呼。 后院的水面剧烈翻腾,水花四溅,敖夜再次破水而出,龙躯盘旋,竖瞳中满是惊愕。 然后是整座道剑宗。山门驻地牌灵光大盛,将整座山门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那些金光化作一道道符文,融入山门的每一块石砖、每一根立柱之中。 大殿、任务阁、执法阁、功法阁,每一座建筑都开始发光,光芒将整座三清山点缀得如同仙境。 千锤百炼塔震颤,塔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开始发光,每一道剑痕都像是一条游动的蛟龙,在塔身上穿梭游走。 才华横溢塔也不甘落后,塔顶的灵光冲天而起,与千锤百炼塔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万剑山上的灵剑开始鸣叫,成千上万柄剑同时发出剑鸣,那声音如同龙吟,如同凤鸣,如同天籁,在山间回荡。明月潭的潭水沸腾,水雾升腾,将整座明月潭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 升级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当一切平息下来时,整座道剑宗都焕然一新。山门更加巍峨,殿宇更加庄严,灵脉更加充沛,灵气更加浓郁。 不少道剑宗弟子都从睡梦中惊醒,走出房门,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宗门,满脸震撼。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灵韵。那些灵韵滋养着他们的身体,洗涤着他们的经脉,让他们的修为都在不知不觉中精进了几分。 明月潭边,水波不兴。 银色的月光洒在潭面上,将整片水域染成一片银白,如同铺了一层碎银。潭边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几片竹叶飘落在水面上,荡起细碎的涟漪。几尾灵鱼在水中游动,时而跃出水面,溅起几点水花,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林玄静负手立于潭边石亭之中,一袭青衫,长发以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目光深邃。 他的目光落在潭面上,看似平静,可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方才三清山涌出的剑意,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力量,他感受到了,比任何人都清楚。 几道破空声接连响起,灵瑶、灵刚、灵虎、灵轩、灵风、灵青、灵磊几位真传弟子从各自的山峰飞掠而来,落在明月潭边。 灵瑶走在最前面,赏雪剑悬在腰间,剑身上的寒意与明月潭的水汽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尊冰雪女神。 灵刚紧随其后,临渊枪背在身后,枪身上的符文隐隐发光,沉稳如渊。灵虎走在最后,酌酒剑斜挎腰间,酒气未散,却满脸严肃,与平日里的豪放不羁判若两人。 灵瑶走到石亭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玄静身上,拱手道,声音清脆而沉稳:“师父,你也感受到了吧!我们道剑宗又在发生变化了!方才那股剑意,那股灵韵,整座三清山都在震颤,所有弟子都被惊醒了。” “弟子在山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地底的灵脉在扩张,山间的灵气在变得浓郁,就连弟子的赏雪剑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兴奋。” 灵刚也上前一步,目光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急切:“师父,是不是老祖醒来了?整个道剑宗,也只有老祖能有这般手段。除了他老人家,还有谁能有如此神通?” 灵虎也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愤懑。 “老祖果然还是放不下我们,这次看那孔慎行还怎么嚣张!” “那老鬼仗着修为高深,在咱们道剑宗耀武扬威,还说什么替嬴襄办三件事。如今老祖醒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他若还敢放肆,老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灵轩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师父,老祖醒来了,那我们要不要去拜见?” 听着弟子们的话,林玄静转过身来,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看眼前这情况,应该是老祖醒了。道剑宗能有今日之气象,全赖老祖庇佑。没有老祖,就没有道剑宗;没有老祖,就没有你我今日。至于拜见,我看暂时不必,如果老祖有事,自是会叫我们。” “老祖施展神通,想必需要时间调息,我们贸然前去,反倒打扰了老祖清修。等老祖召见,我们再前去不迟。” “弟子明白!” “师父,您可知道老祖现在在什么境界?这样改天换地的神通,怕已经不是普通仙人能做到的事吧!” 之前他们可能不懂,可是现在已经修炼到神通境,对修行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可方才那股改天换地的神通,他们依然不太了解。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是超越天玄界认知的力量。 林玄静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浮生小筑的方向,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老祖的境界,不是我们所能估量的。我们修行至今,不过是在山脚仰望;而老祖,早已在山巅俯瞰。” “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老祖护得了我们一时,护不了我们一世。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 “是,师父。 而就在系统升级之时,林亦秀也没有闲着。 林亦秀盘膝坐回石台,青衫垂落,长发披散,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谪仙。 他的双眼微闭,呼吸绵长而均匀,心神已然沉入丹田。黑白趴在他脚边,安静地蜷缩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也知道主人正在做一件大事。 丹田之中,那尊小小的元婴盘膝端坐,通体莹白,灵光流转,五官轮廓与林亦秀如出一辙。 元婴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仙光,如同丝线般交织缠绕,在元婴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气息。元婴的双目微闭,神态安详,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冥想。 林亦秀的心神注视着那尊元婴,唇角微微上扬。数月苦修,一朝破境,长生诀第二层已破,体内元婴已凝,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是时候炼化仙剑碑了。 只要炼化仙剑碑,他在道剑宗的范围之内就拥有仙人级别的战力。 在天玄界,大乘境已是凤毛麟角,仙人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他,只要炼化仙剑碑,便能在道剑宗的范围内拥有仙人的力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道剑宗,他便是无敌的;意味着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敢在道剑宗放肆。 林亦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心中的杂念尽数驱散。 第733章 道剑宗的崛起 剑塔之下,夜风呼啸。 两座剑塔之上的剑意似乎经历了某种淬炼,比之前更加凌厉锋芒更甚。 孔慎行从剑塔中缓步走出,面色依然平静,可眼中却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思索。他止步剑塔七层,便再也无法寸进。第八层的傀儡,那股剑意太过恐怖,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最终还是被震出了塔外。 他抬眼便见孔知序立在原地出神,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孔慎行眉头微皱,当即开口问道:“知序,我初次挑战剑塔,止步七层,你也不必如此惊慌,在此发呆?” “为师虽然未能闯过第八层,可第七层已经足够说明问题。道剑宗的剑塔,确实名不虚传。那傀儡的剑意,那塔中的道韵,都是为师平生仅见。” 孔知序闻声回过神,连忙拱手,面色仍带着几分惊异,眼中满是震撼。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师父,你出来了?” “方才我察觉三清山灵气异动,连周遭剑塔也尽数亮起灵光。整座山都在震颤,灵气翻涌如潮,弟子从未见过这般景象。那灵光冲天而起,似乎要将夜空都照亮了,弟子还以为是哪位前辈在突破。” “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有人突破,而是整个三清山的灵气又加强了几分......” 孔慎行眉头微挑,心中暗暗一惊。 三清山灵气异动? 剑塔亮起灵光? 他入塔不过一个时辰,外面竟然发生了这等事?他的话音未落便散开神念,大乘境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瞬息之间,整座道剑宗的景象便映入了他的心神。 宗门之内灵气愈发浓郁浑厚,山川殿宇气韵升腾,整体底蕴较之先前暴涨数倍,一派蓬勃鼎盛之态。那些原本空置的山峰,此刻也有灵光流转,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整座道剑宗,仿佛在这一个时辰之间焕然一新。 “这……这怎么可能?我入塔之前,道剑宗虽然底蕴深厚,可远没有到这般地步。短短一个时辰,怎么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合常理,这完全不合常理。” “我入塔一共多久?难道不是一个时辰?” 孔慎行沉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孔知序,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师父不过进去一个时辰而已。弟子还特意记了时,不会错的。” 孔知序连忙答道。 “区区一个时辰,道剑宗竟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孔慎行满心不解,眉头拧成了死结。他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宗门兴衰,可从未见过哪个宗门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这不是灵脉的波动,不是阵法的运转,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变化,仿佛道剑宗的根基在一夜之间被加固了数倍。 孔知序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困惑:“弟子也不明缘由,只觉心中震撼不已。” “弟子方才站在塔外,看着那些灵光冲天而起,感受着那股从地底涌出的力量,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弟子修行多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孔慎行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夜色中的三清山巅,又看了看脚下这座巍峨的剑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走,随我再四处逛逛。我倒要看看,这道剑宗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是,师父。” 孔知序应声,连忙跟上。 师徒二人并肩,朝着道剑宗黑石小路行去。 此时,浮生小筑之内,林亦秀盘膝坐在石台之上,周身仙光渐渐内敛,那股凌厉到足以撕裂虚空的剑意缓缓收束,如同归鞘的利剑,锋芒尽藏。 他的双眼依然紧闭,可他的心神却已然与整座道剑宗融为一体。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灵一韵,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得如同掌中纹理。 仙剑碑,终于炼化了。 仙剑碑此刻已经被他的心神完全渗透,每一道剑痕、每一缕剑意都与他血脉相连。 整座道剑宗的灵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整座宗门的阵法都在他的意念之下。 他可以调集宗门的灵气,可以催动阵法的力量,可以引动仙剑碑中沉睡的剑意。在道剑宗的范围内,他就是主宰,就是神明,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仙人级别的战力。 林亦秀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剑芒,转瞬即逝。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数年苦修,一朝破境,长生诀第二层突破,元婴凝炼,仙剑碑炼化——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从此以后,在道剑宗,他便是无敌的;便是天玄界那些老牌强者,也不敢在道剑宗的地盘上对他放肆。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将沉浸在突破喜悦中的林亦秀瞬间拉回了现实。 “恭喜宿主炼化仙剑碑,现在宿主在道剑宗已经拥有了仙人级别战力。发布新的任务——道剑宗的崛起。要求:元婴境徒孙十位,化神境徒孙一位,斩杀十位将级异族。完成任务可获得十缕符合徒孙剑道的剑道法则......” 清冷的系统话音落下,激荡在识海之中。 林亦秀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疑惑与不解。他低声喃喃自语:“什么?道剑宗的崛起任务?将级异族是什么鬼?还有这剑道法则,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涌入脑海,让刚刚突破仙级战力的他满心费解。 他原以为突破之后,系统会给他一些奖励,或者开放一些新的功能。却没想到,系统直接给他发布了一个新任务,而且任务的内容让他摸不着头脑。 元婴境徒孙十位? 化神境徒孙一位? 道剑宗如今修为最高的林玄静也不过元婴巅峰,距离化神还有一步之遥。让他培养出十位元婴境的徒孙,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至于将级异族,他更是闻所未闻。 他知道异族蝗虫,可他不知道兵级、将级、王级的划分,也从未亲眼见过那将级异族是什么实力? 在哪里能找到? 怎么斩杀? 他一无所知。 还有那剑道法则,又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某种了不得的宝贝,可具体有什么用,他一概不知。 他立刻在心中对着系统追问,语气急切,想要一探究竟:“系统,把这些东西解释清楚!将级异族是什么?剑道法则又是什么?这些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怎么完成任务?” 可系统的回答依旧冰冷刻板,不带一丝波澜,甚至连语调都没有变化:“相关内容需宿主完成本次主线任务后,方可解锁探究权限。” “又是完成任务之后?!” 林亦秀瞬间无语,心头憋着一股闷气,忍不住低声吐槽爆粗。 他翻了翻白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心中的不满。每次都是这般说辞,吊足人胃口,却半点有用的信息都不透露,实在让人憋屈。 他都已经是仙人级别战力了,在道剑宗都能横着走了,系统还是这副德行,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堂堂道剑宗老祖,仙剑碑的主人,仙人级别的强者,在系统面前,依然只是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棋子。 短暂的烦躁过后,他很快压下了心头的不满,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张扬的底气与傲气。 他舒展周身筋骨,体内澎湃的仙剑碑的剑道之力随之流转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举手投足间皆有仙道威压弥散。 那股力量浑厚如山,浩瀚如海,让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能打碎一座山峰,每一剑都能斩断一条河流。 “罢了罢了!不管什么将级异族、什么剑道法则!” 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不屑,也满是自信。 “老子如今已经坐拥仙人级别战力!放眼整个天玄界,谁能与我抗衡?便是那些天玄界的老牌强者,我也有一战之力!什么化神巅峰,什么大乘境,在仙人面前,不过蝼蚁罢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他的目光穿过小院门的缝隙,望向远处夜色中的三清山巅,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张扬的笑意。 “正好四处走走,逛逛整个道剑宗!我倒要看看,如今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道剑宗之内放肆造次!这些中州仙门他们若是识相,老老实实待着也就罢了;若是不识相,我不介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仙人级别的力量。” 心念既定,林亦秀不再纠结未知的任务秘辛。 他心神一动,主动调出了专属系统面板,想看看到底要怎样才能完成那该死的任务。那面板在他眼前展开,灵光流转,数据浮动,如同水波般荡漾。 他目光落于面板之上,仔细扫视着下整个道剑宗的数据,每一栏的数据都让他暗暗点头。可当他看到升级条件那一栏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极致的震惊涌上心头,他憋了半天,忍不住脱口而出,爆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卧槽!” 声音在浮生小筑中回荡,惊得黑白从睡梦中跳了起来。 系统面板上,升级条件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下次升级所需:黄金:一亿两,当前五千四百七十八万两(未满足)。灵石:四千万颗,当前一百三十八亿(满足)。信仰:一亿点,当前一亿六千万点,(满足)。异族魂印:一万个,当前一百一十二个(未满足)。 一亿两黄金。 一万个异族魂印。 林亦秀看着那两行数字,只觉得一阵眩晕。 道剑宗辛苦积攒了这么多年,升级之后黄金也不过五千多万两,距离一亿两还差将近一半。而那些异族魂印,更是让他绝望。距离一万个,还差九千八百多个。 那得斩杀多少异族修士与异族蝗虫? 几千万? 几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闭上眼睛, 又睁开。数字还在那里,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变化。 “系统,你是在逗我吗?一万个异族魂印,你是想让我去抢劫吗?还是天玄有这么多异族给我杀?!” 系统的回答依旧冰冷刻板,不带一丝波澜:“宿主,升级条件是根据宿主的当前天玄界的情况和宗门发展水平综合评定的,不会超出宿主的承受能力。请宿主耐心积累,逐步完成。” “那你的意思是天玄界内现在有这么多异族魂印?” “是的!” 林亦秀无言以对。他只能苦笑一声,关掉系统面板,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一万个异族魂印,一亿两黄金。 听起来遥不可及,可也不是不可能。他有的是时间——一万一千多年的寿元,足够他慢慢积累。 “罢了,一步一步来吧。” 林亦秀低声自语,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也多了几分坚定,“路还长,不急。” 林亦秀洒脱地摇了摇头,彻底抛去心中所有疑惑。如今他身负仙人战力,底蕴暴涨,心境也随之开阔,无谓的纠结毫无意义。 他抬脚迈步,轻轻推开浮生小筑的院门。吱呀一声轻响,古朴院门缓缓敞开,一条平整洁净的大路蜿蜒向前,直通道剑宗内外诸峰。清风拂面,裹挟着浓郁到极致的宗门灵气,扑面而来。 林亦秀缓步而行,打算好好看一看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道剑宗。 此刻黑石小路中段,孔慎行与孔知序正并肩慢行。 黑石小路蜿蜒如龙,青石铺就的路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侧古木参天,灵风微拂,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方剑塔传来的凌厉剑意。 孔慎行走在前面,步伐从容,面色平静,可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才走了一半,他身上的法力居然已经快流逝了八成,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到了大乘巅峰啊! 法力应该是无漏无缝才对。 孔知序跟在他身后,面色带着几分惊异,因为他也发现,之前走到这里的时候法力没有消耗这么快,可今晚怎么会消耗的如此之快。 第734章 我替赢襄答应了 师徒二人,心底萦绕着深深的震撼慢慢走着,越走他们越觉得整座道剑宗,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终于苏醒,气韵滔天,威严壮阔,让二人愈发心惊。 二人正暗自沉吟,脚步未停,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盈平缓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山间清泉流淌,不急不躁,从容自若。 孔慎行神色平淡,未曾在意,只当是道剑宗寻常弟子。 这几日道剑宗来了太多中州修士,人来人往,脚步声此起彼伏,他已经习以为常。他甚至没有回头,依然负手前行,目光落在远处的明月潭上。 可身侧的孔知序,在那道年轻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浑身骤然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眼前之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俊,气质洒脱,可那眉眼轮廓、那身躯骨相、那浑然天成的剑道神韵——竟与道剑宗主殿屹立万古的剑祖雕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双目死死瞪着迎面走来的青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汗毛倒竖,宛若撞见了世间最恐怖的异象! 哪怕早已见惯天骄强者,此刻的孔知序也心神崩裂,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惊悚席卷全身。 越看,他心头越是震撼。 他牙关打颤,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死死扯着身旁的孔慎行:“师……师父……” 孔慎行察觉到徒弟浑身异常的颤抖与语气中的极致惊惧,眉头微蹙,侧目沉声问道:“徒儿,你怎么了?为何这般失态?” 孔知序喉头滚动,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缓步走来的林亦秀,眼神充满震怖,颤声开口:“师父……您看那人的模样!”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迎面走来的林亦秀,指尖都在剧烈晃动,语气充斥着极致的惶恐与震惊: “他……他的容貌、气韵、身形!与道剑宗大殿之中,那尊万古长存的剑祖雕像,一模一样!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话一出,一旁神色淡然的孔慎行身躯猛地一僵。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凝沉,猛地抬眼,直直望向黑石小路那头缓步走来的青年。 孔慎行呼吸骤然一滞,沉稳的心神彻底乱了,失声低喃:“怎……怎么可能?!你不会是在戏耍为师?” 一旁的孔知序早已心神震颤到极致,死死盯着林亦秀,低声颤道:“师父……我怎么会戏耍您呢?” “这不会就是道剑宗的那位剑祖......” “他身上毫无强者气息,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师父我怎么会看错,是与不是,师父您去试试便知啊!” “你怎么不去?” “师父,弟子修为低下,师父在我怎么会擅自行动?” “你忘记为师和你说过我为什么改名叫孔慎行了吗?” ...... 林亦秀缓步踏行,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仿佛在丈量这条小路的每一寸道路。 他本是借着这条黑石小路看看能不能锤炼体内法力,结果他发现还是和上次一样,他行走其间,法力凝而不散,半点外泄损耗都无。 那些能够压制法力的禁制,对他而言如同虚设,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他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突破之后,他的根基更加深厚,他的法力更加凝练,他的道基更加稳固,这条小路的压制之力,对他已经毫无意义。 他正暗自揣摩小路玄妙,视线陡然瞥见前方两道身影。 深夜荒径,突遇生人,他却浑然没放在心上,如今修为早已臻至近乎无敌的境界,在这道剑宗的地盘上,他便是主宰,便是神明,便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别说两个人,就是千军万马,他也丝毫不惧。 他从容抬步上前,出声问询,语气平淡而自然,如同在问路边的行人:“两位可是我道剑宗门人?” 孔知序骤然被问话猛地回神。 他当即心头巨震,身躯微躬,语气带着难掩拘谨,声音微微发颤:“中州孔家,孔知序,拜见前辈。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叨扰,还望前辈恕罪。” 身侧孔慎行同样不敢怠慢,连忙紧随行礼,姿态恭敬,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敬意:“晚辈孔慎行,同样出自中州孔家,拜见前辈。晚辈久居中州,听闻道剑宗底蕴深厚,特来一观。今日得见前辈,三生有幸。” 林亦秀神色平淡,听闻二人并非宗门弟子,随口轻嗯一声:“原来并非道剑宗中人。两位深夜在此,是游山赏景,还是另有他事?我道剑宗此地景致,诸位观感如何?可还入得眼?” 一句“我道剑宗”落音,孔知序与孔慎行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能这般理所当然以道剑宗主人自居,说明对方就是道剑宗的老祖。 孔慎行连忙拱手回话,言语略显局促,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晚辈拙见,前辈执掌的道剑宗仙气缭绕、灵韵满山,委实绝佳。无论是那两座剑塔,还是这片连绵的山峰,处处都是洞天福地,处处都透着不凡……” “只是……晚辈言辞浅薄,难以尽数夸赞,还请前辈见谅。” 孔知序立在一旁,目光怔怔落在侃侃回话的孔慎行身上,满心皆是惊愕。 往日里自家师尊素来沉稳寡言,极少这般从容应酬,他万万没料到,面对修为深不可测之人,师父竟能谈吐得体、应答自如,一改平日模样。 果然在绝顶强者面前,再清高之人也不得不收敛心性、谨言慎行。 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似乎对这番恭维毫不在意:“无妨。道剑宗好不好,不是靠人夸的,是靠实力说话的。你们能来道剑宗,便是缘分;能见到道剑宗的景致,便是机缘。至于好坏,各自心中自有评判,不必多言。” 孔慎行与孔知序慌忙连连应声,姿态愈发恭敬,声音中满是顺从:“是是,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受教了。” 此时的他,早已通过系统知道了眼前这孔知序和孔慎行的底细。 一个化神巅峰,一个大乘巅峰。这样的修为,放在中州,确实算得上顶尖强者,足以让无数修士仰望。可对于身处道剑宗的林亦秀来说,就是蝼蚁。在道剑宗的范围内,他拥有斩杀仙人的战力,而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别说是化神巅峰、大乘巅峰,就是仙人来了,在他面前也翻不起浪花。 他随口问道,声音淡然,如同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孔知序,我记得你与我那赢襄徒孙打赌,好像输了吧。也不知道你这赌约履行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眼前的孔知序和孔慎行都是脸色一变。 孔知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孔慎行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片刻之后,孔慎行深吸一口气,将姿态放得很低道:“前辈,来道剑宗之前我去找过嬴襄,说过在不触及孔家利益的情况下,我愿意代替我这弟子,给嬴襄办三件事,就让他们的赌约作废。这个提议,嬴襄当时并未拒绝,说他思考思考。” 林亦秀微微挑眉:“哦?!” 孔慎行心中一凛,硬着头皮继续道:“晚辈知道,这赌约是知序亲口立下的,赖不得账。可知序毕竟是孔家的太上长老,若是沦为奴仆,孔家的颜面何在?晚辈身为孔家老祖,不得不为家族考虑。还望前辈体谅。” 林亦秀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孔慎行脸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中没有温度,也没有冷意,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赢襄也是,思考有什么好思考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替我那赢襄徒孙应了!” “啊?什么?” “前辈你替赢襄答应了?!” 孔慎行和孔知序同时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想过林亦秀会拒绝,想过林亦秀会讨价还价,甚至想过林亦秀会当场翻脸。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林亦秀会直接替嬴襄答应。这算什么?他不是道剑宗的老祖吗?怎么还能替大秦帝国的君王做主? 林亦秀微微点头,语气依然平淡:“嗯,我替赢襄应了。三件事,换一个化神巅峰的自由,这笔买卖,听起来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顺便我再提出我的第一个要求吧。那就是你们二人,在替我那嬴襄徒孙办一万件事。办完这一万件事,赌约便算两清。你们觉得如何?” “什么?!” 孔知序和孔慎行都没有想过,眼前的林亦秀竟然能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也满是无奈。三件事变成一万件事,这和让他们成为嬴襄的奴仆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孔知序成为赢襄的奴仆更加过分。 他们两个人办一万件事,谁知道要办到什么时候? 孔慎行面色铁青,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也带着几分不甘:“前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说好的三件事,你怎能改成一万件?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孔家在中州也是有头有脸的,前辈这般行事,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孔家放在眼里了?” 孔知序也连忙附和:“前辈,赌约是我与嬴襄立下的,与我师父无关。前辈替嬴襄答应我们自然是认可。可前辈擅自将三件事改成一万件,弟子不服。前辈若是执意如此,弟子宁愿认赌服输,直接给嬴襄当奴仆,也不愿受这般折辱。” 林亦秀听着二人的话,神色不变,只是淡淡一笑。他的目光从孔慎行和孔知序脸上扫过,那力量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什么叫出尔反尔?我是在你们的规矩下提出我的要求。你们说三件事,我答应了;我说帮赢襄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再为赢襄做一万件事,你们也可以不答应。交易嘛,总得双方都点头才算数。” “而且,办事和成为奴隶是有区别的。成为奴隶,是任人驱使;而办事,只是履行承诺,只是承担责任,只是还清债务。你好好想想,是愿意给嬴襄当奴仆,还是愿意替他办一万件事。” 说罢,林亦秀气息一变。一道惊天剑意在林亦秀身前汇聚,那剑意凌厉至极,霸道至极,如同实质,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孔慎行和孔知序的头顶。 那股剑意中蕴含着仙人级别的力量,让孔慎行和孔知序同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们毫不怀疑,只要林亦秀一个念头,那剑意便会落下,将他们斩成齑粉。 那股剑意如潮水般从黑石小路涌出,不疾不徐,却无可阻挡。 它并非暴戾杀伐的乱势,而是浩瀚如海、巍峨如山,带着俯瞰天地的至尊威压,穿透层层云海与山峦,清晰无比地传入道剑宗各处。那不是杀意,而是宣告——宣告着这片天地的主人,已经醒来。 明月潭边,林玄静的瞳孔微微一缩,眉心处一缕灵光骤然闪烁。 那股剑意,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老祖的气息。 “好恐怖的剑意!这等修为,绝对是老祖!” 灵瑶猛地抬起头,赏雪剑在腰间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气息源自黑石小路方向!深夜时分,那边定然出事了!” 灵刚沉声道,临渊枪在背后嗡嗡作响。 “快!随我前去查看!” 林玄静的声音沉稳而果断。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去。 众人紧随其后,灵瑶、灵刚、灵虎、灵轩、灵风、灵青、灵磊,七位真传弟子各施手段,化作道道流光,划破夜空,朝着黑石小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执法堂中,李淳风正盘膝静修。 可此刻,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乍现,如同两道利剑破空而出。那股剑意,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林老祖的气息。 他瞬间起身,身形化作一道缥缈青虹,破空朝着黑石小路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老祖出关了,天玄界的天,要变了。 第735章 都怪孔之颜 此刻,孔慎行和孔知序站在林亦秀面前,面对着剑意如潮和威压如岳。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们的双腿微微颤抖,心神被那股剑意压得几乎崩溃。他们毫不怀疑,只要林亦秀一个念头,那道剑意便会落下,将他们斩成齑粉。 月光洒在林亦秀身上,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白。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落在孔慎行和孔知序身上,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两位名震中州的顶尖强者,而是两块路边的石头。 可他的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我靠!这就是成为强者的感觉吗?” 林亦秀在心中疯狂呐喊,那股兴奋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苦修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这就是一念剑意聚吗?不要太爽!” 他感受着身前那道凝聚的剑意,只需要一个念头,剑意便可落下。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让他兴奋,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你们两个快点反抗!反抗我才好动手啊!” 林亦秀心中暗暗催促,他真的很想找人试试自己的战力,真的很想看看仙人级别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激荡,将那股兴奋压了下去。 他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心思。他要保持高深莫测的形象,要保持老祖的威严。 可他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所以,你们想好了吗?” “是愿意给嬴襄当奴仆,还是愿意替他办一万件事?两个选择,你们自己选。我不逼你们,也不催你们。想好了,告诉我便是。” 孔慎行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是孔家的老祖,是大乘巅峰的强者,在中州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何曾被人这般拿捏? 何曾被人这般羞辱? 可他能怎么办? 反抗? 面对眼前这位道剑宗的老祖,面对那道悬在头顶的惊天剑意,他不得不低头。不是他软弱,而是那道剑意太过恐怖,恐怖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妥协? 一万件事,谁知道要办到什么时候? 这和他成为奴隶有什么区别? 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孔慎行还是开口道:“前辈息怒,我孔慎行愿意替嬴襄办一万件事。只要不伤及孔家根本利益,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我孔慎行绝无二话。” 孔知序站在他身侧,面色同样难看,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心中满是绝望,也满是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道剑宗;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跟嬴襄打赌;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让师父替他出头。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他只能面对。 听着这样的回答,林亦秀看着孔知序和孔慎行,也不知道是该微笑好,还是该苦笑好。 他心中叹息一声:“又没得动手的人了!” 他本想激他们反抗,然后名正言顺地出手,试试自己的战力。可这两个人太识时务了,一句“愿意”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他总不能强迫人家反抗吧? 那样也太不讲道理了。 于是他还是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二人很聪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陪我走走吧。道剑宗的夜景不错,既然来了,不看可惜。” “是,前辈。” 慎行和孔知序齐声应道,声音低沉,满是顺从,也满是无奈。 随后两人跟着林亦秀在黑石小路上走着。 林亦秀走在前面,仿佛真的只是在散步。 孔慎行和孔知序跟在他身后,面色依然难看,心中却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这位老祖没有当场翻脸,没有一剑将他们斩杀。虽然一万件事听起来很多,可至少还有完成的机会。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 看着前面的林亦秀,孔知序心中五味杂陈。 他偷偷看了师父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传音道,声音中满是懊悔:“师父,你看,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在道米酒店想办法住下来,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你看你这夜袭道剑宗,把我们都袭进去了!这下好了,一万件事,够我们办一辈子的了。” 孔慎行面色一沉,回传道,声音中满是怒意:“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与那嬴襄打赌,怎么会有这后面的事情?” “你在天骄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打赌,还赌输了。输了也就输了,认赌服输便是。可你非要我来给你撑腰,非要我来道剑宗。如今好了,腰没撑成,我自己也搭进去了。” “你还有脸说?” 孔知序心中委屈,连忙辩解:“师父,这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怪孔之颜。要不是他非要与道剑宗为敌,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端?” “他与道剑宗结仇,害得孔家与道剑宗对立;他瞒着宗门修炼太虚神教功法,害得孔家被道剑宗盯上;他擅自与道剑宗开战,害得我们如今骑虎难下。” “说到底,一切的根源,都是孔之颜。若不是他,我们孔家何至于此?” 孔慎行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孔知序说的是事实。 一切的根源,确实是孔之颜。是他的野心,他的狂妄,他的愚蠢,将孔家拖入了深渊。 可事已至此,追究责任又有什么用? 孔之颜已经死了,死在了道剑宗的手中。 可他留下的烂摊子,却要整个孔家来承担。 “哎!” 孔慎行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也满是无奈。 “说到底,还是我们运气不好。这道剑宗,居然有这样的老怪物。谁能想到,在这偏僻的苍域,在这不起眼的道剑宗,竟然藏着一位仙人级别的强者。我们这一生,怕是真的完了啊。” 孔知序沉默不语,心中满是苦涩。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青衫身影上,眼中满是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中州,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 而正在孔知序和孔慎行懊悔之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数道流光划破夜空,如同流星坠落,转瞬即至。 林玄静一马当先,青衫猎猎,长发飞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凌厉而内敛的剑意。 身后,灵瑶、灵刚、灵虎等真传弟子紧随其后,各施手段,灵光交织,气势如虹。执法堂的李淳风也从另一个方向飞掠而来,道袍飘动,须发飞扬,速度丝毫不亚于那些年轻人。 数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稳稳落在黑石小路上。 林玄静双手抱拳,额头触地,率先跪下,姿态恭敬至极。他身后,灵瑶、灵刚、灵虎等七位真传弟子齐齐跪倒,动作整齐划一,道袍拂过黑石小路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淳风也紧随其后,跪在众人身侧,苍老的面容上满是虔诚。 “徒孙林玄静,拜见老祖!” “徒孙灵瑶,拜见老祖!” “徒孙灵刚,拜见老祖!” ...... “晚辈李淳风,拜见林老祖!” 李淳风跪在最后,苍老的声音中满是虔诚。 看着前来的众人,林亦秀也不奇怪。他知道,定是刚才他操纵剑意,才引来了众人。那道剑意太过凌厉,太过霸道,整座道剑宗都能感受到。 他们若是感受不到,才是怪事。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在林玄静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灵瑶、灵刚、灵虎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淳风身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诸位徒孙,都起来吧。” “谢老祖!” 众人齐声应道,站起身来。 此时的,林玄静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扫过孔慎行和孔知序,带着几分警惕。 “老祖,您为何出关了?又为何在黑石小路聚集剑意?是不是这二人对老祖不敬?若是他们敢在道剑宗放肆,徒孙定不轻饶。”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凌厉,春山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出鞘。 孔知序脸色一变,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若是不解释清楚,恐怕今天真的走不出这道剑宗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林宗主,误会啊!是这么回事。我与我师尊想着晚上来逛逛道剑宗,正巧在黑石小路遇见了林老祖。我们绝无不敬之意,更不敢在道剑宗放肆。还请林宗主明鉴。” 灵虎却不依不饶,大声道:“孔知序,你什么晚上逛逛道剑宗?是想查探我道剑宗底细吧?” 他转头望向林亦秀委屈道:“老祖,就是那孔慎行之前在山河剑阁以修为逼迫我与嬴襄师弟。他仗着大乘巅峰的修为,在道剑宗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请老祖给我和嬴襄师弟做主啊!” 灵虎的话音落下,孔知序和孔慎行二人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暗道坏了。 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这灵虎已经是神通真人,居然还当面告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之前确实有以势压人的嫌疑,虽然他们自己不觉得,可在别人眼中,那就是恃强凌弱。 孔慎行将姿态放得极低连忙辩解:“灵虎小友,你话可别乱说啊。我们没有逼迫你啊,只是与你们协商。我们当时只是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并没有强迫你们接受。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以拒绝。我们孔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恃强凌弱。” “哼,协商?那是你以势压人!” 灵虎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他盯着孔慎行,眼中满是怒意。他忘不了之前在山河剑阁中,孔慎行那股磅礴的威压让他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那是协商吗?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看着灵虎还是不依不饶,孔慎行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若是不拿出点真东西,今天是过不去了。 他连忙道:“灵虎小友,我们已经答应老祖了,替嬴襄办一万件事。一万件事,足以表明我们的诚意。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愿意赔礼道歉。还请灵虎小友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回。” 灵虎闻言,转头望向林亦秀,眼中满是询问:“老祖,他们二人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的愿意替嬴襄师弟办一万件事?” 林亦秀点了点头:“灵虎徒孙,他们已经答应替嬴襄办一万零两件事了。一万件事是孔慎行答应的,还有两件事是孔慎行欠的。加起来,一共一万零两件。他们若是敢反悔,我这把老骨头不介意活动活动。” 灵虎心中大喜,连忙又重重跪下,额头触地:“老祖威武!” “多谢老祖给徒孙撑腰!徒孙就知道,老祖不会看着我们被外人欺负的!” 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眼中满是慈爱:“无妨,你们都是我的好徒孙。道剑宗的门人,谁也不能欺负。你们放心,有我在,道剑宗的天,塌不了。” 林玄静拱手问道:“老祖,那你今晚出来是?深夜独行,可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徒孙去办?” 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如闲聊家常:“刚刚施展了神通让道剑宗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我想着正好闲着没事,出来逛逛。顺便看看这座宗门如今长成什么样了。毕竟闭关太久,都快不认识路了。” “老祖,我们陪着你吧!免得被一些宵小打扰!” 灵虎抢先开口,说话之时还不忘瞥了孔知序与孔慎行一眼。那眼神赤裸裸的——你们就是那个“宵小”。 灵瑶也接口道,声音清脆,语气笃定:“就是,老祖,我们陪你。道剑宗这几日来了不少中州修士,人多眼杂,老祖一个人逛,我们不放心。” ...... 众人说话之时,还不忘看向孔知序与孔慎行二人。 那目光有警惕,有敌意,也有一丝幸灾乐祸。孔知序面色尴尬,低着头不敢说话;孔慎行面色如常,可心中早已将这灵虎骂了千百遍。 什么叫宵小? 什么叫不放心? 这是在点谁呢? 就你们家老祖的那个修为,还有宵小敢上前找死? 看着眼前的徒孙等人,林亦秀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这些徒孙是担心他的安危,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在这道剑宗的地盘上,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可他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更不想让他们失望。 “好吧,你们就陪我逛逛吧。” 一行人沿着黑石小路缓缓前行。 林亦秀与林玄静走在最前面,并肩而行。身后,灵瑶、灵刚、灵虎等真传弟子分列两侧,步伐整齐,气势如虹。孔慎行和孔知序跟在大部队后面,面色尴尬,如同两只被押解的囚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736章 吃个早饭 “玄静,我没看见玄雨和玄思如今这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怎么样了?” 林亦秀问道,声音平淡如闲聊。 山河剑阁和道米集团,是他为道剑宗规划的另外两座桥头堡。 林玄静微微欠身:“老祖,我已经派玄思师弟与几位化神长老前往凤梧州建设道米集团,将道米百货的分号开遍凤梧州各郡。如今各项工作都在稳步进行,玄思师弟虽然年轻,可做事稳妥......” “嗯,很好。” 林玄静继续道:“至于玄雨师弟现在应该在万灵镇的山河剑阁驻地......” “至于那些用了灵符剑种的山河剑阁弟子,有的已经迈入天人境,有的已经凝聚紫府,加上曹家、林家、李家还有一些仙门之人加入,山河剑阁实力大幅提升.......” “老祖您亲典的韩安信、钟离昧、岳鹏举、薛仁贵,都已迈入紫府境。” 林玄静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这四位现在是嬴襄的左膀右臂,也是大秦帝国的擎天之柱。他们修行刻苦,战功赫赫......” “不错不错。紫府境虽然不算高,可他们修行时间短,能有今日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秦帝国和道剑宗能有今日气象,离不开你们这些徒孙的辛勤付出。我这个做老祖的,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背后默默看着你们。” 林玄静连忙道:“老祖言重了。若不是老祖坐镇,道剑宗哪有今日?若不是老祖庇护,大秦帝国哪有今日?老祖的恩情,徒孙们永世不忘。” “好了,玄静徒孙,我身为宗门老祖,庇佑门下,为你们谋划,本是分内之事,不必这样。” 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你们叫我一声老祖,我自然要护着你们。这是本分,不是恩情。你们不必谢我,也不必放在心上。” 林玄静着几分执拗连忙道:“老祖庇护门下,自然是分内之事。可老祖如此自谦,徒孙却不敢苟同。老祖修为通天,坐镇宗门,便是定海神针。有老祖在,徒孙们心中便有了底气,做事便有了主心骨。老祖说这是分内之事,徒孙却觉得,这是天大的恩情。” 林亦秀微微摇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队伍后面那两道尴尬的身影上——孔慎行和孔知序。他们跟在队伍最后面,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亦秀的背影,又赶紧低下头,如同惊弓之鸟。 “这孔家之人,来我道剑宗是想干嘛?” “刚才是差点失手杀掉他们二人。若是他们心怀不轨,我不介意让他们永远留在道剑宗。” 林亦秀随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老祖,这些中州仙门之人,皆是想来我道剑宗兑换仙器与资源。” “他们拿什么来换?” 林亦秀问道,眉头微挑。 林玄静解释道:“老祖,他们拿道源之种来换。也就是老祖您所说过的大道之种。徒孙知道,这些都是老祖您的谋划,徒孙只是遵照执行。” “这道源之种确实于我道剑宗弟子大有裨益,能够提升弟子的修行速度,帮助突破瓶颈,徒孙已经用仙器换回了一批道源之种,分给了门中弟子,效果显着。” 此时林亦秀听着林玄静的话,忽然感觉他好像一个白痴啊。要不是徒孙替他解释,他都不知道他当初在仙宗百科上看着随口胡诌的“大道之种”,这天玄界居然真的有,只是名字叫“道源之种”。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仙宗百科上看到“大道之种”这个词,觉得好听,便在林玄静面前随口提了一句,说什么“大道之种是天地灵物,只可惜明珠蒙尘”。 他本以为这是自己编出来的,没想到天玄界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只是名字不同。 于是他在心中向系统问道:“系统,我这徒孙说的可是真的?那道源之种真的存在?真的对修行有帮助?还是我徒孙在哄我开心?” 系统在他脑海中回答道:“宿主,自是如此。那道源之种能够大大提升修炼者的速度,同时能在对战异族之时发挥奇效。只是寻常人很难炼化,需要特殊的功法才能吸收其中的力量。” “但是修炼道剑宗功法之人,都能轻易炼化道源之种。宿主当初随口一提的大道之种,与天玄界的道源之种,本质上同出一源,只是叫法不同。” “真的?我怎么感觉我被你做局了?” 林亦秀心中又惊又喜,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宿主,我自然不会骗你。” 林亦秀继续追问系统:“我带来的一众资源里,有没有道源之种?道源之种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应该也带了吧?” 系统声音平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回宿主,宿主资源之内并无此物。宿主当初带来的资源中,有灵石,有灵晶,有丹药,有法宝,有仙器,唯独没有道源之种。此物玄黄大世界独有......” 林亦秀心头一恼,暗自腹诽:“没有此物还说得天花乱坠,白费功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懊恼,转瞬看向一旁的林玄静,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也多了几分赞许。 他这徒孙,做事确实稳妥。 “徒孙办事稳妥,此番由你出面和中州各大仙门洽谈,以仙器交换道源之种,老祖亲自坐镇压阵。” “天玄界隐世老怪不在少数,你拿出海量至宝交易,少不了心怀歹念之辈觊觎。以前我不在,你们只能小心行事。如今我出关了,有我在道剑宗坐镇,无人敢肆意闹事。” 林玄静大喜过望,声音中满是激动与感激:“多谢老祖鼎力相助!有老祖坐镇,徒孙心中再无后顾之忧!如今徒孙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必如此,你是道剑宗的宗主,是我的徒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道剑宗的事,也是我的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走吧!接着逛!” ...... 天色微明,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三清山的峰峦之间。山间的灵气在晨曦中翻涌,如同一层轻纱笼罩着整座道剑宗,仿佛也在迎接新的一天。 林亦秀一行人已经走完黑石小路,逛完明月潭、剑塔这些地方。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林亦秀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晨雾,望向远处山下的万灵镇。晨光中,小镇的轮廓渐渐清晰,青瓦白墙,飞檐翘角,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他在心中向系统问道:“系统,那万灵镇可是也属于道剑宗?我在万灵镇内是不是也有仙人战力?” 他需要确认这件事。道剑宗的范围,决定了他仙人战力的覆盖范围。若是万灵镇也算在内,那他便可以在那里也横行无忌。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的,宿主。那万灵镇也属于道剑宗范围,是道剑宗的外峰所在,受仙剑碑庇护,所以宿主在万灵镇上,同样拥有仙人级别的战力。” “太好了!” 林亦秀心中大喜,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闭关多年,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道剑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他转过身,对着林玄静说道:“玄静徒孙,你看这天也微亮了,我们去万灵镇上吃个早饭吧。闭关太久,都快忘了外面的饭菜是什么味道了。” 林玄静微微一怔,却带着几分意外:“老祖相邀,徒孙莫敢不从。只是万灵镇上的吃食粗陋,怕不合老祖口味。若是老祖不嫌弃,徒孙让人去准备些精致的灵膳,送到浮生小筑去。” 林亦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必麻烦。我就想尝尝万灵镇的烟火气。闭关太久,反而想念那些粗茶淡饭了。” 于是林亦秀就在前面走着,众人也在后面跟着。 他走得不快,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队伍最后面,孔知序和孔慎行面色疲惫,脚步沉重。 他们跟着林亦秀走了一整夜,从黑石小路到明月潭,从明月潭到剑塔,从剑塔到执法堂,几乎走遍了整座道剑宗。他们是大乘境和化神巅峰的强者,按理说走这点路根本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他们跟在林亦秀身后那都是提心吊胆,生怕随时会死。 孔知序终于忍不住,低声对孔慎行传音道:“师父,这道剑宗老祖也真是,黑石小路靠走,明月潭靠走,逛整个道剑宗也靠走,一个晚上都过去了,他就不能飞吗?” 孔慎行面色一沉,连忙回传道,声音中满是紧张:“嘘,前辈自是与众不同。我们跟着走就好了,别乱说话。前辈修为通天,行事自有深意。我们看不懂,不代表没有道理。你只管跟着,不要多嘴,不要多事。” 孔知序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弟子知道了。” 师徒二人默默跟在队伍最后面,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抱怨。只是他们的脚步,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随着林亦秀等人走到道剑宗大殿广场,要前往升仙大路之时,晨光中,大殿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道剑宗弟子,他们正在做晨课,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在诵读经文。 当林亦秀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看见林亦秀走在前方,他的身后,林玄静、李淳风、灵瑶、灵刚、灵虎等一众真传弟子,不少最早入门的道剑宗弟子都认出了林亦秀。 他们曾在祭祖大典上见过这张脸,他们终于明白,原来昨晚道剑宗的异变,全都源自于这位老祖。 不是意外,而是老祖在施展神通。 而不少新入门的道剑宗弟子也迷糊了,那不是大殿之中的剑祖雕像吗? 怎么一下变成了真人? 曾口口相传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那是道剑宗的老祖。 几个瞬间的思考之后,那些道剑宗弟子都齐齐跪拜。 “拜见老祖!拜见宗主!” 声音震彻云霄,在山间激起阵阵回响,久久不散。 林亦秀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广场上跪伏的弟子们。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外门弟子扫到杂役弟子,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感慨。 “都起来吧。” “好好修行,莫要懈怠。” “谢老祖!” 众弟子齐声应道,站起身来。 林亦秀收回目光,继续朝升仙大路走去。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身后,林玄静、李淳风、灵瑶等人紧紧跟随。 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升仙大路的尽头,融入了晨光之中。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万灵镇的青石街道上,将整条长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街道两侧的店铺刚刚开门,伙计们正在卸下门板,摆出货物。早点铺子的蒸笼冒着热气,包子和灵米粥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与山间清新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早起赶集的百姓们三三两两走在街上,有说有笑,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林亦秀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们刚一跨过万灵镇的青石镇牌,沿街路人便纷纷侧目,驻足观望。 不止是因为林亦秀气韵出尘,如同谪仙临世,更主要的是林亦秀身后紧跟着道剑宗宗主林玄静、一众真传弟子与执法长老。 灵瑶的赏雪剑在腰间微微颤动,灵刚的临渊枪在背后嗡嗡作响,灵虎的酌酒剑斜挎腰间,酒气未散,却满脸严肃。林玄静一袭青衫,神色沉静,目光深邃。李淳风灰袍飘动,须发银白,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恭敬。 浩浩荡荡的队伍,本就引得整条街市目光齐聚。 那些来自中州的修士们更是心惊,他们认得林玄静,也认得那些真传弟子,更认得孔知序。能让这些人如此恭敬的人物,他们想都不敢想。 第737章 红尘真仙 “警告!万灵镇中有潜在威胁!” “警告!万灵镇中有潜在威胁!” 林亦秀抬起的右脚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如同被定格在画中。脑海中,系统的警告声还在回荡,那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方才的意气风发。 “系统你说什么?万灵镇中有仙人?!”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茶楼、酒肆,试图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出那两个红尘真仙的身影。 可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凡人混杂,气息驳杂,根本无从分辨。早点铺子的蒸笼冒着热气,伙计在吆喝揽客。 街角处,几个孩童在追逐嬉戏。一切都是那么寻常,那么安宁,仿佛系统的提示音只是他的幻觉。可他知道,系统不会骗他。 系统说有红尘真仙在,那就一定有红尘真仙在。 “宿主,万灵镇内潜藏着两名红尘真仙,还请宿主谨慎应对。此二人修为极高,气息隐匿极深,若非刚才他们看见宿主导致气息不稳,也未必会暴露行踪。如今他们已经重新隐匿,若无特殊手段,很难再找到他们的踪迹。” 林亦秀悬在半空的右脚终于落下,踩在青石地面上。 他脸上的从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他的手指微动,体内的仙剑碑之力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对着系统追问:“系统,道剑宗范围内有仙人,你怎么不提醒我?万灵镇也是属于道剑宗,这里藏着两个红尘真仙,你居然一直没告诉我?!” 系统的回答依旧平稳:“宿主,要不是这次系统升级,宿主在万灵镇都不能掌控仙剑碑的力量。如果不是这次系统升级,宿主只有在道剑宗山门驻地牌才能发挥全力。” “如今系统升级,宿主才得以在万灵镇掌控仙剑碑的力量......” “至于那两个红尘真仙,宿主没有到来之前,这两人气息不显,如同凡人,我也探查不到。因为宿主的突然出现,才造成两人气息出现波动,系统这才探查到他们的存在。若非如此,他们可能一直潜藏下去,永远不会暴露。” 林亦秀心中暗自盘算,依托仙剑碑之力,在道剑宗范围内他自然不惧对方。 仙人级别的战力,足以让他与任何仙人一战。可如果发生冲突,他想要拿下这两位红尘真仙,同样毫无把握。他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贸然点破,那真的是给自己找麻烦! 万一对方本来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或者是隐居,被他点破之后恼羞成怒,大打出手,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骂,声音中满是懊恼,也满是不甘:“呸!好家伙,这小小的万灵镇,怎么还藏着这种级数的老怪物?这里是苍域,是穷乡僻壤。这种级数的强者,不是应该在中州那些洞天福地中潜修吗?” “怎么跑到这小小的万灵镇来了?还一藏就是两个!” “这万灵镇有什么好的?他们来这里图什么?图热闹?图清静?还是图道剑宗的仙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街道,依然一无所获。那两个红尘真仙的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系统提醒,他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此刻真的是进亦忧,退亦忧。 进,他不知道对方的态度;退,他又不甘心。 身旁林玄静察觉到林亦秀忽然驻足不前,面色微妙,他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老祖,您怎么不走?是有什么不对吗?” 听着林玄静的问话,林亦秀收敛心神,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没事,玄静徒孙,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 “好玩的事情?” 林玄静微微一怔,眼中满是疑惑。 好玩的事情? 什么好玩的事情能让老祖驻足这么久? 林亦秀没有解释,而是话锋一转,问道:“徒孙,你之前说这次的道源之种兑换是在三天以后,对吧?” “是的,老祖。”林玄静点头,“三天后,中州各大仙门齐聚道剑宗,统一兑换。徒孙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届时由徒孙亲自出面主持。” “看来你这次的名头有些大,我道剑宗来了不少牛鬼蛇神。” 林亦秀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心中却暗暗盘算着那两名红尘真仙的来意。他们是冲着道源之种来的,还是冲着道剑宗来的?是敌是友?是善是恶? “老祖,您的意思是这万灵镇内现在有高手?” 林玄静心中一惊,目光警惕地扫过街道。 能让老祖称之为牛鬼蛇神的,至少也是大乘巅峰,甚至渡劫境。他之前完全没有察觉,万灵镇中竟然潜藏着这样的存在。若是他们心怀不轨,对道剑宗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嗯。” “这几日小心些,万灵镇内有两位红尘真仙。他们既然来了万灵镇,便不会轻易离去。我们静观其变,不必打草惊蛇。” “老祖!?红尘真仙?!” 林玄静脸色骤变,红尘真仙,那是超越了大乘、渡过天劫的存在。那是存活了万年的存在。 而如今,万灵镇中竟然藏着两位? 这怎么可能? 林玄静身后的灵瑶、灵刚、灵虎等人也是面色大变,孔慎行和孔知序更是面色惨白,心中暗暗叫苦。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大乘巅峰和化神巅峰,在天玄界已经算是顶尖强者了。 可如今才知道,这小小的万灵镇中,竟然还藏着两位红尘真仙。他们那点修为,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林亦秀看着众人紧张的模样,淡淡开口:“走吧,我们去吃早饭,放心,有老祖我护着你们。便是真仙来了,也得给我趴下。在这道剑宗的地盘上,我就是天,我就是法,谁来都一样。” 话音落,他抬手漫不经心拢了下衣袖,动作潇洒而从容,仿佛方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是老祖!” 众人齐声应道,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大半。有老祖在,他们怕什么?老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老祖说真仙来了也得趴下,那就一定趴下。他们对老祖的信任,比对任何人都深。 众人没走几步,赢襄和玄雨就来到了林亦秀的面前。 两人显然是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他们走到林亦秀面前,停下脚步:“徒孙赢襄、玄雨拜见老祖。徒孙不知老祖出关,未能远迎,还望老祖恕罪。” 林亦秀看着赢襄,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也多了几分期许。 “赢襄,你已是大秦帝王,要拿出帝王的气度,不要动不动就拜。你是君王,要有君王的威严;你是帝王,要有帝王的气势。” 赢襄抬头,也满是孺慕之情:“江山权柄不过虚名,在老祖跟前,我永远只是道剑宗徒孙,永远只是小赢襄!帝位从来不是我心中所求,我心中所求的,不过是是大秦的强盛,是老祖的认可。” 林亦秀闻言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如春风:“罢了,都随我一同前往用早膳。难得今日人齐,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谨遵老祖吩咐。” 众人齐声应道,跟在林亦秀身后,朝着街边的一家早点铺子走去。 不远处,道米酒店楼上,几扇琉璃窗后,数道目光透过玻璃,齐刷刷地落在林亦秀一行人身上。 独孤寂、剑无痕、云渊真人、赵雄霸、紫虚散人、毕尽欢、柳如是、白元清、崔晋等一众中州修士,都在各自的房间里,透过窗户打量着下面的动静。 他们认出了林玄静,认出了李淳风,认出了灵瑶、灵刚、灵虎等真传弟子,也认出了赢襄和玄雨。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此刻,他们都恭恭敬敬地跟在一个年轻男子身后。那年轻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气质洒脱,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仙光,气韵出尘,如同谪仙临世。 “那人是谁?为何道剑宗宗主都要跟在他身后?” 赵雄霸皱眉问道,声音中满是疑惑。 “不知道,从未见过。” 紫虚散人摇头,目光凝重。他云游四方,见过无数强者,可从未见过此人。此人明明如此年轻,明明如此出尘,可他却从未听说过。 这不合常理。 “是什么人能让林玄静、孔知序他们走在最后?” “待我掐算一番,探探这位老祖的深浅来历。” 话音未落,毕尽欢指尖飞快掐动推演卦术,灵韵顺着卦象溯源,想要窥探林亦秀过往根脚。可卦纹刚一触碰到林亦秀周身气机,无形剑意骤然自虚空突袭,宛若绝世长剑猛然洞穿他的神魂。 毕尽欢面色骤白,喉头一甜,猛地俯身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指尖卦力尽数溃散。 他捂着心口,心神震颤不已,眼底满是惊惧,他摇头苦笑:“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我修为浅薄,根本推演不出分毫来历,贸然窥探险些神魂俱灭。”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什么!毕门主你没开玩笑?!” “你身为天机门门主,居然会被神魂惧灭?!” ...... 众人心中都是一惊,纷纷想起道剑宗的传说。 传说道剑宗有一位老祖,修为通天,活了不知多少年,是道剑宗真正的定海神针。只是这位老祖从未露面,从未出手,世人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传说中。 林如海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林亦秀身上,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上次在道剑宗大殿见到的剑祖雕像,当时他就觉得有点眼熟,可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可此刻看见林亦秀他想起来了,他们林家万年前有一张世祖的画像,与眼前人如出一辙。 他喃喃道:“难道……难道他是我们林家的世祖?” “如海你在胡说什么呢?” 听到云渊真人的话,林如海也是沉默了。 独孤寂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林亦秀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是化神巅峰的剑修,中州第一剑修,可此刻,他感觉自己在那人面前,就像一个刚刚学剑的孩童。那种差距,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境界的差距,是层次的差距,是本质的差距。 正在众人暗自揣测之时,林亦秀似乎感受到了这些视线。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眸光骤然一凝。那一瞬间,他的眼底刹那间浮现漫天剑影,万千剑意凝于双目,迸发而出。那双眼睛仿佛化作了两柄无形的利剑,穿透琉璃窗,穿透空间,直直刺向每一个窥视他的人。 一众中州修士只觉凌厉剑锋直刺眼眶,剧痛骤然席卷双目。那股剧痛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的刺痛,是剑意的碾压,是境界的降维打击。他们接连捂着眼痛呼出声,声音中满是惊惧:“好疼!我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独孤寂也捂住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撼。 他是剑修,对剑意的感知最为敏锐。方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剑意,那股剑意浩瀚如海,巍峨如山,凌厉如电,深邃如渊。在那股剑意面前,他的剑意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又惊又惧,心头冷汗直流。 方才那一眼之威,便让他们难以承受,这才幡然醒悟:眼前这位走在道剑宗众人之前的年轻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能够随意打量直视。他们尽数化作满心忌惮,再不敢随意投去目光。 街边的早点铺子前,林亦秀收回目光,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戏谑,有玩味,也有一丝不屑。他转身走进铺子,语气淡然:“老板,来几碗米粥,再来几笼肉包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 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今天生意特别好,一大早就有这么多客人来吃饭。 林玄静、赢襄、玄雨、灵瑶等人跟在林亦秀身后,鱼贯而入。铺子不大,几张桌子,十几把椅子,一下子就被他们坐满了。 第738章 反其道而行 早点铺子里,热气腾腾的米粥端了上来,青瓷碗中米粒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肉包子的面皮薄如蝉翼,隐约可见里面的馅料,让人食欲大开。 老板将碗筷摆好,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林亦秀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起米粥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粥水温润,入喉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韵味,让人精神一振。吃了几口包子之后,他放下碗,目光落在对面的嬴襄身上,仔细打量着。 几年不见,嬴襄眉宇间那股帝王的威严愈发浓重。 可最让林亦秀在意的,是他体内那股沉睡了许久的祖龙之力,此刻已经开始苏醒。 “嬴襄,你的祖龙诀突破第四层多久了?” 听着林亦秀的问话,嬴襄连忙放下筷子,恭敬答道:“老祖。徒孙在舟行池的青玄秘境侥幸突破祖龙诀第四层......” “前些日子与孔知序一战,徒孙拼尽全力,太荒之力耗尽,可在生死边缘,徒孙反而触摸到了祖龙诀第五层的门槛。” 林亦秀点了点头:“非常不错。祖龙诀越往后越难,第四层是一道坎,迈过去了,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你根基扎实,心性坚韧,假以时日,短时间内突破第五层,也并非不可能。” “切记,祖龙诀靠的不是蛮力,而是信念与意志。你心中有大秦,有万民,有天下,祖龙之力便会源源不绝。若是你心中有私,有杂念,祖龙之力便会消退。” “徒孙谨记老祖教诲。” 嬴襄拱手,神色郑重,将林亦秀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上。 林亦秀又转头望向林玄静,目光落在他道髻那柄春山剑上。通过刚才系统的告知,他已经知道林玄静的春山剑剑灵已经觉醒。 “玄静,你的春山剑灵觉醒了是吧?走到哪一步了?可曾与剑灵沟通过?” 林亦秀问道。 “是的,老祖。春山剑灵已经觉醒,如今徒孙已经能够与剑灵初步沟通。虽然还不能做到心意相通,可已经能够感受到剑灵的情绪,能够在战斗中借用剑灵的力量。” “春山剑灵性情温和,不喜争斗,可一旦出鞘,便是一往无前,有进无退。徒孙正在努力与剑灵磨合......” “嗯,剑灵觉醒是一道坎,迈过去了,你的剑道就算是登堂入室了。” “春山剑灵与你的剑心相合,你要好好待它,不要辜负了它。剑灵有情,你对它好,它便会加倍回报你。你对它不好,它便会弃你而去。” “徒孙明白。” ...... 随后林亦秀又望向灵刚。 “灵刚,听说你的临渊枪要觉醒了是吧?可曾感受到枪灵的气息?” 灵刚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老祖,临渊枪确实有了觉醒的迹象。前些日子徒孙一枪刺出,隐约感受到了枪中有一股力量在回应徒孙。” 林亦秀微微一笑,也多了几分指点:“枪灵觉醒,靠的不是修为,而是心境。枪修之道,在于心,在于势。心易得,势难求。” “你心中无畏,枪灵便会回应你;你心中无敌,枪灵便会臣服你。等你做到这一点,临渊枪灵自然会觉醒。” 灵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林亦秀的话牢牢记在心中。他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的临渊枪,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临渊枪灵彻底觉醒,让这柄枪成为道剑宗最强的枪。 林亦秀又转头望向灵虎,眼中多了几分笑意。灵虎是这些徒孙中最跳脱的,也是最能喝酒的。此刻他正端着一碗灵米粥,大口大口地喝着,嘴角还沾着米粒,全然没有形象。 “灵虎,你最近的酒酿的如何了?” 林亦秀问道,声音中满是调侃。 灵虎放下碗,抹了抹嘴,咧嘴一笑:“回老祖,徒孙的酿酒技术大有进步,上次为老祖您酿的酒就等着老祖您出关给您送来呢!” 林亦秀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灵虎徒孙,还是你懂事!” 灵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也不反驳。 “老祖,我这里也有丹药送您!” “老祖,我为您做了冰雕!” 林亦秀点了点头:“不错,你们都很好!” ...... 林亦秀与众多徒孙聊着,孔慎行和孔知序坐在角落里,面色尴尬,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包子。 早点铺子里,热气渐渐散去,桌上只剩下几只空碗和几个空笼屉。 米粥的清香还在空气中萦绕,肉包子的余温还残留在指尖,一顿寻常的早饭,在说说笑笑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太阳越来越大,金色的阳光洒在万灵镇的青石街道上,林亦秀放下手中的粥碗,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唇角微微上扬。 难得和这些徒孙们一起吃顿饭,说说笑笑,聊聊修行,谈谈家常,这种烟火气,比闭关苦修有意思多了。 “老板,过来结账。” 林亦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后厨。 说着林亦秀就准备伸手去摸储物戒指。 看着林亦秀的动作,林玄静和那些徒孙都连忙说道:“老祖,我来我来。” “老祖,您是我们的长辈,怎么能让您破费?” “这点小钱,徒孙来出。” 灵瑶、灵刚、灵虎、赢襄等人也纷纷起身,有的掏灵石,有的摸荷包,争先恐后,生怕老祖真的付了钱。 林亦秀摆了摆手,不容置疑道:“不用。这早饭。说了是我请怎么能让你们付钱呢?” “再说这老板的包子和粥做的是真得好,这饭钱应该给的。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不过今天这顿,老祖我请了。” 林玄静等人还想再劝,却被林亦秀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只好重新坐下,不再多言。 这时那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标准的市井小民模样。 他走到林亦秀面前,微微躬身,笑容满面,声音洪亮而热情:“客官,你们吃得还满意不?今天的包子都是新蒸的,粥也是今早现熬的,火候足,用料好,不少客人都说好吃。” 林亦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老板脸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 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早点铺老板,和万灵镇上其他做小生意的人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粗糙有力,是常年揉面、劈柴留下的痕迹;他的脸上有皱纹,是风吹日晒的印记;他的眼睛不大,却透着几分精明和市侩,标准的生意人眼神。 “老板,你在这里卖包子很多年了吧?” 林亦秀问道,语气平淡如闲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老者的脸。 那老头笑着说道,语气随意,如同在跟老顾客话家常:“没有没有,也就最近几年的事。这不是万灵镇这些年变了嘛,比以前热闹多了,来往的修士也多。以前这里就是个穷山沟,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 “这几年道剑宗发展起来了,万灵镇也跟着沾光,人来人往,生意好做。然后我就想着带着我家孙子来万灵镇谋个生路,做些小买卖,养家糊口。” 林亦秀说道:“哦,谋生路,谋生路啊。好,好。” “来,这是今天的饭钱。” 说着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晶,放在桌上。 这枚灵晶,别说一顿早饭,就是把这整条街的早点铺子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林亦秀心底的深邃算计,早已思虑分明。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独善其身的一个人,而是道剑宗屹立世间的绝对底蕴,是撑起整个宗门颜面与底气的擎天柱。 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代表着道剑宗的格局与威仪。 这街边寻常一顿市井早餐,区区几笼包子、几碗清粥,本是凡尘最廉价的吃食,寻常修士至多抛掷几枚碎银,市井百姓更是只用凡俗铜钱便可了结。 可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知道这万灵镇的两位红尘真仙定然在蛰伏观望,多半正暗自揣测道剑宗如今的虚实深浅。 既然他们爱窥探、爱隐藏,那他林亦秀便索性大大方方展露格局,让他们看个通透、看个彻底! 今日他携一众徒孙游历凡尘、享用早食,随性出手便是一枚灵晶付账。 这般手笔,根本无关吃食价值,无关钱财多寡,是堂堂道剑宗老祖的气度,是顶级宗门的绝对底气! 一顿最普通的红尘早饭,便掷出修士一生都未必能见到的灵晶,这份阔绰,这份随性,绝非寻常强者能够复刻。 你们不是自诩修为高深、见惯大场面吗?你们不是暗自打量我道剑宗,暗自与我们分高下、比底蕴吗? 那今日我便摊开摆在明面上让你们好好看! 我林亦秀,带着门下徒孙随便一顿市井寻常吃食,便能毫不在意出手一枚完整灵晶,随性洒脱,毫无半点心疼拮据。 倒是想看看,你们天玄界的红尘真仙,又能拿出何等手笔? 区区真仙,也敢暗自窥探道剑宗虚实? 也敢暗自揣测我林亦秀的深浅? 你们,还不够格! 林亦秀将那枚灵晶推到老者面前,动作随意,仿佛给的真的只是一顿饭钱。那枚灵晶在粗糙的木桌上滚动了一圈,发出轻微的声响,灵光流转,照亮了老者的脸。 那老板也把目光投向了林亦秀手中的灵晶,眼神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粗糙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灵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不是惊喜,不是贪婪,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那变化极快,快得几乎察觉不到,可林亦秀还是捕捉到了。他看到了老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异,看到了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看到了他手指下意识的蜷缩。 “客官,这...这样的东西是不是太贵重了!” “小店怕是找不开啊!” “无妨,我林亦秀给你了!就是给你了!” 他想拒绝,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再说什么。 可他看到林亦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片刻的挣扎之后,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憨厚笑容:“多谢客官,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他伸手接过那枚灵晶,手指微微颤抖。那枚灵晶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刺眼,格外不协调。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灵晶上,久久没有抬起。 随后林亦秀站起身来,带着几人走了。林玄静、赢襄、玄雨、灵瑶、灵刚、灵虎等人跟在身后,一行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渐渐远去。 那店老板站在原地,望着林亦秀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他手中那枚灵晶还在发光,灵光映照着他苍老的面容,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普通的早点铺老板,而是一个隐藏了无数秘密的世外高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上,那目光带着深意。是试探,是审视,是不解,也是忌惮。 他身旁的小孙子从后厨跑了出来,拉着他的衣角,仰头问道:“爷爷,那个道剑宗的那个大哥哥是不是给了我们很多钱?!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孩童的声音清脆而天真,打破了铺子里的沉寂。 老者低头看着孙子,摸了摸他的头,苍老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憨厚的笑容:“是啊,发财了。爷爷给你买糖吃。” 可他握着灵晶的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 不多时,林亦秀就走到了万灵镇的刘记卤鹅旁。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边鳞次栉比的铺面,心中暗暗感慨。 道剑宗日渐鼎盛,不仅宗门内灵气充盈、殿宇巍峨,连带山下的万灵镇也跟着沾了光。 商旅云集,行人如织,沿街酒楼、吃食铺子如雨后春笋接连开张。以前听林玄静讲述这条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家卖香烛纸钱的铺子,如今却是茶楼酒肆林立,南北杂货齐全,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 就连老牌的刘记卤鹅都遇上了竞品。 第739章 错误的选择 林亦秀的目光在两家铺子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刘记卤鹅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门楣上的油漆斑斑驳驳,一看就是开了多年的老店。 而它不远处新开的那家卤鹅铺子,招牌簇新,红底金字,“花小满卤鹅”几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门口还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菊花,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 两家卤鹅铺子隔街相望,一家老牌,一家新秀。 刘记卤鹅的门口排着长队,大多是万灵镇的老住户,都是吃惯了口味的回头客。花小满卤鹅的门前也有不少人,多是年轻人和来往的修士,图个新鲜,尝个味道。 竞争激烈,却恰恰印证万灵镇的市场越发兴旺。 林亦秀想了想,刘记卤鹅吃了这么久,也该试试其他的卤鹅了。 人嘛,总要尝试新东西,不能一成不变。 更何况那花小满卤鹅的香味随风飘来,丝丝缕缕钻进鼻子里,确实诱人。 于是走了过去,说道:“老板娘,来份卤鹅。” 他站在铺子前,目光落在那中年妇人身上。 花小满卤鹅的老板娘看着四十来岁,圆脸,大眼睛,面容和善,她穿着干净利落,袖口挽到小臂,案板上斩好的卤鹅油光发亮。 手脚麻利,一看就是个做事利索的人。 她的手很稳,下刀快而准,每一块鹅肉大小均匀,皮肉相连,骨头斩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碎渣。 “好嘞,这就给客官装。” 老板娘应声,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她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她手脚麻利,用油纸裹好斩成块的卤鹅,一层油纸,一层荷叶,包裹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油香顺着纸缝丝丝缕缕往外冒,醇厚卤料香气混着鹅肉的鲜味儿扑面而来,那味道浓郁而不腻,醇厚而不杂,让人闻之食欲大开。卤鹅的皮色金黄发亮,肉质紧实,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思的。 林亦秀随手接过油纸包,触手温热,油纸被卤汁浸得微微透亮,隔着纸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身旁一众道剑宗晚辈目光又落在他手边,下意识又要争先掏钱付账。 林玄静的手已经伸进了袖中,灵瑶的手指也搭在了荷包上,就连灵虎都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开始翻找口袋。 “老祖,这点小钱,让徒孙来吧。” 灵虎还是忍不住开口,掏出一把碎银子,递到老板娘面前。 “灵虎徒孙,还是我来!” 说着,林亦秀照旧摸出一块灵晶递上前。 中年妇人,瞧见林亦秀拿出的灵晶顿时一愣,手中的菜刀差点没拿稳。 她连忙摆手推辞,声音中满是惶恐,也满是焦急:“客官使不得,一份卤鹅值不上这般贵重物件,寻常碎银便足够了。您给这么多,我这……我这也不敢收啊。” “您若是想吃卤鹅,天天来,顿顿来,我给您做,分文不取都行。这灵晶,您还是收回去吧。” 林亦秀淡淡一笑:“食材入味,卤制用心,物有所值。我觉得值,那便是值。老板娘不必推辞,拿着便是。” “这真的太贵重了!” “我叫你拿着就拿着好了!” 妇人几番推脱无果,只得小心翼翼收起灵晶,双手捧着,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喜:“多谢客官,这卤鹅您若是吃着好,以后常来,我一定给您挑最好的鹅,卤最香的肉。” 她见林亦秀要走,又连忙转身从后厨取出一只小陶罐,塞到林亦秀手中,叮嘱道:“这是我自己熬的秘制卤汁,蘸着鹅肉吃,滋味更佳。外面买不到的,客官您尝尝。” 林亦秀接过陶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拎着卤鹅继续沿街闲逛。林玄静走在林亦秀身侧,目光扫过老祖手中那包卤鹅,又看了看老祖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满是疑惑。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老祖,您这般以灵晶结账,镇上寻常商贩大多只用铜钱与金银,这般出手怕是会让店家受宠若惊。” “而且一枚灵晶买一份卤鹅,也太破费了。” “老祖若是想吃卤鹅,徒孙让人去给您买便是,何必亲自来,还花这么大的代价?” 林亦秀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街边那些开铺子的商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勤恳营生之人,值得厚待。他们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赚的都是血汗钱。” “一块灵晶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他们来说,却可能是一辈子都遇不见的机缘,让他们高兴高兴,不是什么坏事。”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再说,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 他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街角那个卖包子的老者身上,又收了回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玄静心中一凛,不敢再问,连忙低头:“徒孙多嘴了。” 他知道老祖行事,自有分寸。 老祖不说,他便不该问。 老祖做事,自有深意。 他看不懂,不代表没有道理。 林亦秀领着众人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系统说的那两位红尘真仙的踪迹,就对着徒孙们说道:走吧玄静,我们回道剑宗去吧。 “是。” ...... 众人刚刚准备离开,街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渊真人带着林如海匆匆赶来,两人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云渊真人的道袍下摆沾了些尘土,林如海的衣襟也有些凌乱,可见他们是多么急切。 林如海远远地便看到了林亦秀,那个走在道剑宗众人最前面、被所有人簇拥着的年轻身影。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曾无数次在林家祖祠中见过那幅画像,曾无数次从长辈口中听过那个名字,曾无数次想象过那位传说中的世祖究竟是何等风采。如今终于见到了,比他想象的更加年轻,更加出尘,更加深不可测。 他快步上前,在林亦秀面前三步之外停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上。 “世孙林如海,拜见世祖!世孙罪该万死,今日才得见世祖真容,求世祖降罪!” 这一跪,跪的不是道剑宗的老祖,而是林家的世祖;这一声“世祖”,叫的不是道剑宗的定海神针,而是林家的血脉源头。。 街边的行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林如海,知道他是天浩宗的人,知道他是林家的子弟,也有人认出了云渊真人,知道他是天浩宗的宗主,在中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亦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林如海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困惑。 他望向林玄静,眼中满是询问。 林玄静与老祖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老祖,这位是林如海,以前是凤梧州林家的族长......” “当年林世文和林世学两位老祖要举族搬来大秦帝国时,他带着他那一脉的族人跑到了中州,投奔了天浩宗。” “此番他是因为带回道源之种,帮天浩宗从道剑宗换了一件仙器,林世文和林世学二位好像让他重回林家了。具体的情况,徒孙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与林家之间的恩怨,似乎已经化解了。” 听着林玄静的低声讲述,林亦秀心中瞬间理清了所有始末。 看来当初林世文、林世学二人,刻意隐瞒了自己这位林家世祖的存在,才让林如海做出了远赴中州、脱离凤梧州一脉的抉择。 他垂眸看向姿态恭敬无比的林如海,不带半分喜怒,却让林如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必一口一个世孙,也无需这般拘谨。我且问你,当年林家举族搬迁,你为何执意远赴中州?” 林如海身躯微颤,额头触地,不敢抬头,声音中满是无奈与委屈:“世祖明鉴!当年两位族老从未向晚辈提及您的存在!晚辈眼界狭隘,不知大秦林家有您坐镇,只以为是宗族寻常纷争,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背离祖地的错误抉择,绝非有意背叛林家!” “世孙心中对林家的感情从未改变,世孙日日夜夜都想着回来,只是无颜面对两位族老,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此番能重回林家,世孙感激涕零,发誓余生定当竭尽全力,报答世祖不弃之恩!” “错误的选择!?” 林亦秀低低嗤笑一声,笑意清冷,不带半分暖意。 那笑声如同冬日的寒风,刺骨冰凉,让跪在地上的林如海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笑声中也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感慨,一丝对世事无常的了然。 他立于风中,俯瞰着尘埃中的林如海,一眼看穿所有症结。他看到了林如海的愧疚,看到了他的委屈,看到了他的无奈,也看到了他的侥幸。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像林如海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也见过他们的结局。 “世道行事,最无用处的便是事后借口。选择已然做出,路途已然偏离,错了便是错了,再多缘由,也消弭不了曾经的背离。”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止住了想要再度叩首请罪的林如海。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股力量,让林如海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来,只能继续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你无需再向我跪拜请罪。” 他纵然心底不喜这种朝秦暮楚之辈,可他如今身为林家世祖,格局眼界早已不同往日,自然不会对不知情的后辈过度苛责。 可理解是一回事,原谅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一回事。 他可以不计较,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既已归家,便安心留在凤梧州,一切听从林世文、林世学两人的安排即可。林家的事,由他们做主。你既然回来了,便好好做事,不要再让林家的先祖失望了。” 说完,林亦秀不再多看,转身淡然抬手,对身后众人沉声吩咐:“走吧,回道剑宗。” “是,老祖!” 灵瑶、灵刚、灵虎等人连忙跟上,林玄静看了林如海一眼,微微摇头,也跟了上去。 林如海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他的额头还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他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他的心中满是酸楚,也满是庆幸。 云渊真人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起来吧,如海。你家老祖没有怪罪你,已经是万幸了。以后好好做事,不要让老祖失望。” “我自然是知道的!” ...... 林亦秀一行人远去之后,可万灵镇整条街市的热潮非但没有褪去,反倒瞬间推向了顶峰。 方才被林亦秀驻足的包子铺与花小满卤鹅铺前,刹那间围得水泄不通。来自中州各大仙门的修士层层叠叠堵在店门口,将两家小小的铺子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们的眼中没有好奇,只有贪婪与炽热交织的光芒。 谁都清楚,能被绝世仙人赏赐的东西,绝非寻常俗物。 是万金难换的无上机缘! 仙人赐下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粒尘埃,那也是仙人的尘埃,沾染了仙人的气息,蕴含着仙人的道韵。那是天大的机缘,是求之不得的造化,是多少灵石都买不来的宝贝。 包子铺前,蒸汽氤氲,蒸笼层叠,包子的香味还在空气中飘散。 那名身着中州宗门锦袍的修士踏出人群,衣袍上的宗门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周身灵力震荡,气息凌厉,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辈。 他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眼中满是贪婪,语气带着强势与急切,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老板,方才那年轻人赠予你的物件,我出一万灵石,买下。你看可否?” 一万灵石,对于凡间小镇的商户而言,是足以世代衣食无忧的天价财富。一万灵石,足以在万灵镇买下十间铺面,买下百亩良田,买下一世荣华。 在他看来,这一万灵石,足以打动任何人。 第740章 后劲真大 可守着蒸笼的老者只是淡淡摇头,手持蒲扇缓缓扇动着蒸腾的热气,神色淡然,毫无半分心动。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仿佛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不过是空气,那些令人眼红的数字不过是浮云。蒲扇一上一下,节奏均匀,蒸笼里的热气被他扇得四处飘散,弥漫在整条街道上。 “多谢这位客官的美意。” “可那是道剑宗对我常记包子的认可,不是用来换钱的货物。莫说一万灵石,便是百万、千万,我也绝不出售。” “诸位请回吧!小店还要做生意。” 老者的声音苍老而平淡,如同在跟邻居话家常。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非但没有死心,反倒愈发躁动。 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议论,低声出价变成了公开竞价,原本还保持着的几分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十万灵石!” 有人高声呼喊,声嘶力竭。 “我出一株五百年份的灵参,可延寿百年!” 另一人挤上前来,手中捧着一只玉匣,匣盖半开,露出里面那株通体莹白的人参,参须根根分明,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我出百万两黄金!” 一个富商模样的修士直接搬出了一箱黄金,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 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一看便知是某个大宗门的长老。 他走到包子铺前,拱手道,声音温和,姿态极低:“老人家,我是中州青玄宗的长老,门下弟子数百,我青玄宗传承数百年。你孙子若是愿意拜入我门下,我亲自收他为徒,倾囊相授,保他将来出人头地。” 可老者依然不为所动。 他放下蒲扇,转过身去,开始收拾蒸笼,将那些已经凉了的包子重新上笼加热,动作从容不迫。 他的背影佝偻而单薄,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撼动的朴实。那些金光闪闪的灵石,那些价值连城的灵药,那些诱人的许诺,在他面前,都失去了颜色。 “老人家,你再想想!” 那锦袍修士还不死心,又上前一步,声音中多了几分急切。 老者头也不回,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必再想。我说不卖,便是不卖。” 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同步发生在一旁的花小满卤鹅铺前。 清丽的老板娘守着卤锅,手持长筷,不时翻动着锅中咕嘟冒泡的卤鹅。卤汤浓郁,酱色深沉,鹅肉在锅中翻滚,被卤汁浸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的动作娴熟而从容,仿佛那些围在铺前的修士不过是寻常的食客。 面对无数修士的轮番出价,自始至终眉眼坚定,她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拒绝,而是客气的疏离,是让人无法生气的拒绝。 她的话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 “诸位仙长厚爱,我心领了。此物不卖、不换、不让,无论灵石珍宝,一概免谈。” 有人不甘心,将价格抬到了十万灵石。她摇头。 有人拿出一柄法器,灵光流转,品阶不低。她摇头。 有人许诺在大秦帝国给她开三十家分店,让她做整个万灵镇的卤鹅生意。 她还是摇头。 街市上,两家小铺前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可那两位却如同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而那些中州的修士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抢夺。 大白天在这万灵镇上抢东西,那是不把道剑宗放在眼里! 道剑宗后山,林亦秀在安排完众人所做之后之事后,已经回到了浮生小筑。 众人目送林亦秀进入复苏小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每个人的心中都翻涌着惊涛骇浪,方才老祖在剑塔中的表现,已经深深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孔知序和孔慎行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嬴襄身后。 他们师徒二人,一个是化神巅峰,一个是大乘巅峰,放在中州都是横着走的人物。可此刻,他们站在嬴襄身后,如同两只被驯服的猛兽,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安静得不像话。 与初见赢襄时的倨傲判若两人。 此时的孔知序和孔慎行都还被震惊得无以复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剑塔前的一幕幕。 要知道那剑塔他们可是亲身体验过的,每一层的傀儡都强大得离谱,每一层的剑意都凌厉得可怕。孔知序拼尽全力才闯到第六层,第七层连门槛都没摸到;孔慎行大乘巅峰的修为,也只能止步第七层,第八层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林亦秀呢? 几十息之间,瞬间破掉,瞬间通关两座剑塔。 两座剑塔,不是一座,是两座!千锤百炼塔,天衣无缝塔,两座截然不同的剑塔,两种截然不同的考验,在老祖面前,如同儿戏,挥手间便已破尽。 那般恐怖如斯的战力,让孔慎行心底都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只觉得自己那点修为,在老祖面前,如同萤火之与皓月,不值一提。 二人心中都在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也还好是臣服了,若是执意为敌,以林亦秀这般抬手破塔的恐怖战力,弹指便可覆灭整个中州孔家,根本无需半分费力。 孔家万年基业,在道剑宗老祖面前,不过是一指之力。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怕连累整个孔家。孔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孔家,而是千千万万族人的孔家。 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骄傲,将整个家族拖入深渊。 这时,林玄静的目光扫过众人道:“老祖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 众人齐声应道。 听着众人的回答,林玄静的目光落在灵磊、灵风、灵轩身上。 “灵磊、灵风、灵轩,你们的研究还要加快。老祖虽然出关了,可我们不能事事都依赖老祖。道剑宗的未来,终究要靠你们自己的本事。法器、符箓、阵法,每一项都是宗门根基。根基不稳,大厦将倾。你们要明白,你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师父,弟子明白!” 灵磊、灵风、灵轩齐齐拱手。 林玄静又看向灵青:“灵青,你的仙缘丹也是!仙缘丹是大秦帝国和道剑宗能快速发展的根本。你能不能培养弟子炼制出更高品质的仙缘丹,关系到道剑宗未来的发展......” “弟子明白!” 林玄静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你们刚才也看见了吧?老祖在几十瞬息之间就突破了两座剑塔。千锤百炼塔,天衣无缝塔,两座剑塔,几十息,通关。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老祖的剑道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你们的师父我,不过是元婴巅峰;你们,不过是神通。我们的路还长,还很长。” “是,弟子明白。” 林玄静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两天你们都把自己的各峰事务处理好,马上就要给中州仙门的人兑换道源之种,我看老祖说不定会天天出来。老祖难得有兴致四处走走,你们不要打扰他,也不要给他添麻烦。该修行修行,该办事办事,一切照旧。” “是,师父。” 众人再次应道。 随后,林玄静望向灵瑶和灵刚。 “灵瑶,灵刚。” “师父,有什么吩咐?” 灵瑶和灵刚同时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这两日你们都下山去万灵镇,保护一下那刘记包子铺和花小满卤鹅店的老板,别让老祖给他们的东西被抢走了。” 老祖那两枚灵晶太过显眼,那些中州修士太过贪婪。虽然道剑宗的威名还在,可难保有人利令智昏,铤而走险。他必须派人去守着,以防万一。 “是,师父!” 这时嬴襄也开口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孔知序和孔慎行身上。 这两个人,一个化神巅峰,一个大乘巅峰,放在以前,他连跟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可如今,他们都站在他身后,恭敬地等待着他的吩咐。 “孔知序,孔慎行,现在就让你们去办第一件事。” “请大王吩咐。” 孔知序和孔慎行同时拱手,姿态恭敬。他们已经认清了现实,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既然答应了替嬴襄办一万件事,那就老老实实办事,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你们这几日也去守着那常记包子铺和花小满卤鹅店的老板娘。别让那些中州仙门之人,对那两位动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老祖怪罪下来,你们自己担着。” “是!” 孔知序和孔慎行齐声应道。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堂堂化神巅峰、大乘巅峰,居然要去看门守铺子,说出去都没人信。可他们不敢拒绝,也不敢怠慢,只能老老实实地转身朝着万灵镇的方向走去。 浮生小筑内,古朴的院门轻轻合拢,隔绝外界视线的那一刻,方才在主峰之上威压诸天、弹指破双塔、震慑全场的绝世老祖林亦秀,瞬间卸下了浑身端着的气场。 他毫无形象地身子一软,直接瘫躺在院中青石软榻上。 那方软榻是他时常躺的地方,平日里躺着赏月听风,最是惬意不过。 此刻他整个人彻底舒展四肢,双臂摊开,双腿伸直,如同一只晒足了太阳的懒猫,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阳光下。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从头顶到脚尖,从骨骼到肌肉,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酸痛。 “我靠……好累。” 林亦秀望着头顶的桃叶,声音沙哑而慵懒,断断续续,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阳光透过桃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他的面容多了几分脆弱。 “真他妈的疼死我了!” 他嘟囔着,声音中满是抱怨,也满是委屈。平日里他很少说脏话,可此刻实在是忍不住了。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酸痛,让他恨不得把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拆下来重新组装一遍。 “这青莲剑诀的副作用怎么这么大?” 他皱着眉,清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感,心底连连感慨。 在修行青莲剑诀的时候,他只知道这门剑诀威力巨大,是玄黄大世界最顶尖的剑道功法之一,可系统从来没告诉过他,这门剑诀的副作用也这么大。 这就好比吃了一颗绝世仙丹,味道好极了,药效强极了,可吃完之后才知道,这颗仙丹会让人浑身酸痛三天三夜。 这就是彻底透支、身体酸痛的感觉。 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这么累是什么时候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硬撑的人,可在徒孙们面前,他不得不撑。他是道剑宗的老祖,是林家的世祖,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他不能倒下,不能示弱,不能让他们看到他的疲惫。 方才在一众徒孙的注视之下,他弹指贯通两座镇宗剑塔,姿态云淡风轻、绝世超然,完美维持住了深不可测、通天彻地的万古老祖形象。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每一个眼神都凌厉如剑,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徒孙们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敬,满是敬畏,满是仰慕。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天,成了地,成了不可战胜的存在。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一路走来,全身早已剧痛酸软,每一步前行都是咬牙硬撑。 从剑塔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从剑塔走到浮生小筑,他几乎是在用最后的意志力支撑自己。 若非为了死死稳住自己高深莫测的老祖人设,不让任何人看出破绽,他方才在路上,险些直接疼得呻吟出声、当场破功。 旁人所见的轻松秒杀、弹指破塔,从来都不是毫不费力。 他们只看到了结果,没有看到过程;只看到了光辉,没有看到代价。 而他,只能一个人承受这些代价,一个人消化这些痛苦。 无人知晓,横穿贯通千锤百炼剑塔,他全程都靠着长生诀,再叠加青莲剑诀极致爆发,才做到全程碾压、瞬杀一切,打出那般惊撼全场的效果。 长生诀提供源源不绝的法力支撑,青莲剑诀提供毁天灭地的爆发输出,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可这种极致的爆发,需要付出极致的代价。 他的经脉在那短短几十息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负荷。 第741章 人生到处知何似 林亦秀本以为剑塔傀儡只是死板的杀伐机器,只会循规蹈矩出手御敌,可方才身处天衣无缝塔中,他分明敏锐捕捉到了异样。 那些傀儡的眼神、行为反应,都不像是冰冷的机器,更像是有血有肉的人。 那些看似冰冷木讷的傀儡,竟拥有不弱的灵智,眼底藏着极为丰富的情绪,根本不是无脑死物! 它们看他的眼神,有嫌弃,有憋屈,有怨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被人欺负了却不敢还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想到此处,瘫在软榻上浑身酸痛的林亦秀,在心中默然开口,询问脑海中的系统:“系统,说个实话。天衣无缝剑塔里的那些傀儡,为什么从头到尾,根本不跟我正面动手?而是直接放我离开?” 他早就想问了,从剑塔中出来的那一刻就想问了。那些傀儡明明有灵智,明明有战力,可它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出手,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直接放他离开了。 那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放水。 “宿主,很简单。那些傀儡测算敌我差距,自知完全不是您的对手,心生畏怯,故而放弃缠斗。这是傀儡的选择,也是剑塔设定的规则。当傀儡判定对手无法战胜时,便不会出手,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屁!” 林亦秀当即在心里嗤了一声,满脸不信。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感受得明明白白! 那些傀儡明明不敢出手,却偏偏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极其丰富的怨念,简直是在心里把他从头到尾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哪里是畏战? 这分明是敢怒不敢言! 他太了解那种眼神了。 那不是畏惧,那是不服。而是懒得打。他堂堂道剑宗老祖,堂堂仙人级别的强者,居然被一群傀儡嫌弃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面对林亦秀的质疑,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平稳:“回宿主,那些剑塔傀儡,本源意志复刻承袭自您,继承了您的全部心性与性格。” “它们的灵智,它们的情绪,它们的判断,都源自于您。所以它们的反应,其实就是您的反应。它们不是不愿跟您动手,而是您自己不愿意跟自己动手。” 林亦秀:“……”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宕机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猥琐小人?” “知道打不过就不去?”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一抽,没好气地在心底暗骂一句:“哼!狗系统,净搞这些歪门邪道。” 合着这群傀儡,是拿着他的脾气,在心里偷偷吐槽他是吧? 它们不是怕他,而是嫌弃他;不是不敢打,而是不想打。它们站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就是在说:“你走吧,我不想跟你打,跟你打没意思。” 这也太他妈离谱了。 他林亦秀堂堂道剑宗老祖,仙人级别的强者,居然被自己的复制品嫌弃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疲惫酸软的身体,配上这离谱的真相,让刚刚装完大佬的林亦秀,彻底躺平摆烂,只想好好瘫着缓一缓浑身的酸痛乏力。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只想好好睡一觉。 阳光洒在他脸上,桃叶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黑白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软榻,一趴在他身侧,毛茸茸的身体散发着温暖。 “还是你好啊。” 林亦秀伸手摸了摸黑白的脑袋。 “不会嫌弃我,不会算计我,不会让我装模作样。” 黑白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他。 “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呢?!原来是想要灵晶吃饭了!” “死麒麟!滚一边去!” ...... 夕阳刚落,万灵镇的青石街道还残留着白日余温,天边的晚霞从绚烂的橘红渐渐褪成暗紫,又从暗紫沉入墨蓝。 夜色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从东向西缓缓铺展开来,将整座小镇笼罩其中。街巷两侧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常记包子铺和花小满卤鹅均已落闸闭店,门板严严实实扣好,白日萦绕街巷的面食香气与卤鹅肉香慢慢被晚风敛去,只剩下淡淡的余韵在空气中飘散。 包子铺的老者已经带着孙子回了后院,卤鹅店的老板娘也收拾好了灶台,熄了炉火,准备休息。 两家铺子今日都早早关了门,比平日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夜色顺着屋檐层层漫上来,街巷灯火稀稀拉拉亮起。 万灵镇的夜晚本就不算热闹,白日里那些熙熙攘攘的修士们大多回了道米酒店,或闭关修炼,或三五成群品茶论道,很少有人在街上闲逛。 沿街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地落了锁,伙计们打着哈欠收拾着铺面,老板们在柜台后盘算着一天的进账。 只是今晚万灵镇周边暗影错落,与往日不同。白日里那些被拒绝的中州修士,并未甘心离去。他们潜伏在暗处,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围绕着那两家小小的铺子来回游弋。 他们的身形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群伺机而动的野狼,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两个黑影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散。 一个说:“我已经已经试探过了,那老头就是一个凡人,若是今日我们能把东西弄到手,你我便不需要再仰人鼻息了。” 另一个说:“盯上这东西的人不少。我们还是等等再动手吧。” 还有几个身影隐在对面的茶楼二楼,透过窗户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两家紧闭的店门。 一道轻响悄无声息落在常记包子铺青瓦房顶,轻得如同落叶飘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灵瑶足尖轻点瓦片,身形稳稳立在屋脊一侧。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赏雪剑斜垂在腰间,剑身上的寒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她长发披肩,如同一尊从月宫降临的仙子,清冷而不可侵犯。她的目光扫过街巷两侧的阴影,所过之处,那些潜伏的黑影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赏雪剑的剑鸣声在夜风中回荡,如同冰晶碎裂,清脆而冷冽,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诸位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这常记包子铺和花小满卤鹅,皆是万灵镇产业,受道剑宗全力护佑。谁若再贸然踏前一步,休怪我剑下无情!”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露,急着扫视整条街道,语气更加凌厉:“我灵瑶说到做到。若是有人不信,大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破空之风自街巷远端袭来,一道身影凌空掠至,落于另一侧屋脊。 孔慎行一袭长衫,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须发银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面色淡然,目光平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他的目光扫过街巷两侧的阴影,如同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蚂蚁。 “诸位还是散了吧,老头子我也就不一一点名了。你们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不必暗中觊觎,也不必心存侥幸。” “道剑宗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动的。更不是你们能觊觎的。若是执迷不悟,后果自负。老头子我虽然久不动手,可若是有人非要送上门来,我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紧接着,花小满卤鹅铺后方,灵刚也是一跃而出,临渊枪背在身后,枪身上的符文流转不定,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你们谁若敢再往前一步,先问过我手中的枪,答不答应。” 孔知序也从巷弄暗影中现身,他的手中握着夜华尺,尺身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他是化神巅峰的强者,虽然在林亦秀面前低眉顺眼,可在这些宵小面前,他依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四道身影错落而立,灵瑶的剑意冷冽如冰,灵刚的枪势沉稳如山,孔知序的尺影幽冷如渊,孔慎行的气场浩瀚如海。四人将整条街巷封锁得严严实实。 潜伏在两家铺子外围、伺机而动的一众黑影见状,深知图谋败露,又忌惮道剑宗众人实力,不敢继续逗留。 他们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转瞬消散得无影无踪。 街角的老槐树下空了,茶楼的二楼空了,巷口的暗影空了,墙根的阴影也空了。 整条万灵镇街道重归静谧,常记包子铺的门板纹丝不动,花小满卤鹅店的招牌微微摇晃。 灵瑶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收剑归鞘。然后她找到一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赏雪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寒光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如同一泓秋水。 灵刚把临渊枪扛在肩上,他在卤鹅铺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将临渊枪靠在身边,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神情平静而淡然。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道袍和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孔知序收起夜华尺,走到街边的一棵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双手抱胸。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后背,他却没有挪动分毫。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家常记包子铺紧闭的门板上,眼中满是复杂。 “这叫什么事啊。” 这时孔慎行也负手走了过来,他走到孔知序身侧,没有说话。 孔知序侧头看了一眼师父:“师父,你说那林老祖,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这两个小店的店铺老板干嘛?” “给一个卖包子的,一个卖卤鹅的,那不是明珠暗投吗?还给我们找了这么多事,害的我们在这替人守铺子,看大门。这要是传回中州,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弟子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中州,我们孔家之人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 “孔家的名号,谁不给几分薄面?可到了这道剑宗,弟子连个卖包子的都不如。那包子铺老板,不过是个凡人,可林老祖对他和颜悦色,对我们却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实在是……” 良久,孔慎行缓缓开口:“知序,你不懂。那林老祖深不可测,我们也别去计较他想做什么吧。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看不懂,不代表没有道理。我们猜不透,不代表没有深意。” “也许他是故意为之,也许他只是随手而为。可无论哪种,都不是我们能揣度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孔知序脸上,眼中多了几分严厉:“记住,在道剑宗,在老祖面前,我们不是孔家的老祖和太上长老,我们只是两个臣服的人。” “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想为什么,只管做事便是。赢襄让我们守铺子,我们就守铺子;赢襄让我们看大门,我们就看大门。不要抱怨,不要多嘴,更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孔知序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师父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敲碎了他最后一丝不甘。 孔慎行转过头,继续望向那家包子铺。他的目光穿透夜色,穿透时光,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前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是这般年轻,这般骄傲,这般不甘人下。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以为自己可以傲视天下,以为自己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可那一眼,那个孩童的一眼,彻底改变了他。从 那以后,他改名慎行,收敛锋芒,低调行事。他将自己的骄傲藏在了谦逊之下,将自己的锋芒藏在了温润之中。他以为这样就能避开那些不可战胜的存在,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孔家的基业。 可命运还是将他推到了这里,推到了道剑宗,推到了老祖面前。他以为大乘巅峰已经是天玄界的顶端,以为再没有人能让他低头。可林亦秀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在心中暗暗叹息。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堂堂大乘巅峰的强者,居然要在这小镇上帮凡人守铺子,看大门。可他没有后悔,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宿命。既然选择了臣服,就要有臣服的觉悟。 当初老祖问他是选择做奴仆还是办事,他选了办事。一万件事,听起来很多,可至少还有完成的机会。若是选了做奴仆,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永无出头之日。 “师父你说,我们替嬴襄办完这一万件事,需要多久?” 孔慎行愣了一下,沉吟片刻,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一万件事,可多可少。快则几年,慢则……一辈子。”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他当年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可以主宰命运。可如今他才明白,命运从来不在自己手中。 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操控着一切。他能做的,只是随波逐流,顺势而为。能活着,已是不易;能站在这里,已是万幸。 第742章 踏平道剑宗 南武域龙背崖之巅,山风呼啸如刀,云雾翻涌似海。 这座悬崖峭壁如同一柄巨刃横亘在天穹之下,崖壁陡峭如削,岩石裸露,寸草不生。狂风从崖底呼啸而上,卷起漫天沙石,拍打在崖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崖下是无尽的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隐约可以听到妖兽的嘶吼从谷底传来,在风中回荡,让人心生寒意。 阳光虽然明媚,却照不进这片苍茫之地,仿佛连天光都要避开这座险峻的山崖。 姜闻绪负手立于崖巅最前方,他的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隐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锋芒。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轻视。任凭狂风如何肆虐,他的身姿纹丝不动,如同一座万古不变的山岳,沉稳而不可撼动。 金不换站在他身侧稍后,一身黑衣如墨,面色阴沉,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厉。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那是一枚玉质的卜算器,指尖的每一次捻动都带着一种玄妙的韵律。 他不时抬头望向苍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他的修为在太虚神经虽然不是最高,可他从来不是一个鲁莽之人。每一次行动之前,他都要反复推演,反复权衡,确保万无一失。 金不换知道要前往道剑宗进行灭宗之战时,曾联系贾静,换来的却是贾敬百般推诿,半点不肯前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孟晚舟站在另一侧,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望着苍域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腰间的剑柄,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透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四人身后簇拥着数名太虚神教之人。他们知道,此行凶险万分,可他们更知道,此行的成败,关乎太虚神教的未来。 崖上气氛紧绷,如同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没有人说话,不多时,天际边传来数道破空之声,几道身影踏破云层疾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数道长长的残影。 数道身影几乎是同时落地,露出数张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 他们纷纷朝着姜闻绪、金不换、孟晚舟、陆承启四人躬身致意。 于峰拱手禀报道:“三位教主,我们已探查完毕。道剑宗在荡平凤梧州一众仙门家族后,李家、钱家、林家的数位化神强者尽数留守当地,说是要建设什么道米百货,未曾随同返回道剑宗。” “那日姬家大战道剑宗弟子也是用了一张仙符才得以斩杀姬云庭......” “在孔知序和独孤寂来了之后,那道剑宗弟子居然放过了姬家之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我认为现如今道剑宗高端战力极度空虚,正是我太虚神教动手的良机。” “中州仙门齐聚万灵镇想要兑换道源之种,到时只要我们把道剑宗灭掉,那些道源之种我们也可以代替道剑宗与这些中州仙门兑换......” 听着于峰的话,金不换眉头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疑色。 “于峰你这个话说的不对了!按照道理,道剑宗要与中州仙门兑换道源之种,有这几家的化神强者保驾护航,应该更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辈,交易也能更加顺利。” “怎么会都让他们留在凤梧州?这不是自断臂膀吗?道剑宗的宗主林玄静,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偏偏这么做了,其中必有蹊跷。” 于峰摇了摇头,面色也有些困惑,语气中多了几分不确定:“这……我们也不清楚。不过那几家的化神强者,我们与他们交过手,做不了假。他们的气息,他们的战力,他们的战斗方式,都不是能伪装的。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强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为什么道剑宗要把他们留在凤梧州,我们也不得而知。也许是因为凤梧州那边更需要他们,也许是因为道剑宗还有其他的底牌。” 孟晚舟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在我看来,这道剑宗明显还是留有后手?我们不得不查啊。若是贸然进攻,中了道剑宗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道剑宗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崛起,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心机。他们不可能不留后手,不可能不防着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姜闻绪,语气中多了几分谨慎:“姜公子要不我们还是留点人在南武域,这样也方便通风报信。若是道剑宗有埋伏,我们的人可以第一时间传讯回来,我们也好及时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若是全军覆没,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就是啊!教主让我们灭掉道剑宗,可我们也不可轻敌冒进啊!道剑宗能在苍域崛起,必有其过人之处。” “是啊,那些道剑宗真传弟子,个个都是天纵之才,以神通境居然能对战化神,其剑道天赋非同小可。” ...... 金不换和孟晚舟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剑宗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道剑宗的可怕他们也清楚。 现在看似高端战力空虚,可谁知道这是不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若是贸然进攻,中了埋伏,全军覆没,那太虚神教数百年的基业就毁于一旦了。可不进攻,错过这个良机,等道剑宗缓过劲来,等凤梧州的那些化神强者回援,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进退两难,举棋不定。 前方的姜闻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可在他看来,那些担心和顾虑都是多余的,是不必要的,是懦夫的表现。 “不必多想。” “道剑宗有什么后手?无非就是那暂时不太清楚的符箓,可从他们不与孔知序与独孤寂动手来说,道剑宗也就那样吧!林玄静再强,也不过是元婴。” “我们呢?” “我们足足三位大乘和十几位化神,再加上我,纵使对方藏有几位大乘,我也可以踏平道剑宗!” “教主派我前来,就是为了一战定乾坤。你们不必多想,不必多虑,只需跟随我,踏平道剑宗便是。此战之后,太虚神教之名,必将威震天玄!” “即刻动身!” “遵命!” ...... 万灵镇内,晨光熹微,薄雾如纱。 这两天,灵瑶、灵刚、孔知序、孔慎行守着花小满卤鹅店和常记包子铺,已经整整两天了。 两天来,没有一个人敢再来这两家铺子前闹事。 那些觊觎林玄静赐予物品的中州修士,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在第一天夜里便见识了道剑宗的决心,也见识了那四人的实力。 样的阵容,别说抢东西,就是靠近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于是他们散了,退回了道米酒店,退回了各自的中州宗门,再也不提此事。 而常记包子铺和花小满卤鹅店的老板,也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每天都做着该做的事情。 此刻,花小满卤鹅店的老板娘正站在锅台前,用长筷翻动着锅中咕嘟冒泡的卤鹅。 汤汁浓稠,色泽红亮,卤鹅的皮已经染上了酱色,油亮发光。她夹起一只鹅腿,看了看火候,又放回去,盖上锅盖,继续慢炖。她的动作娴熟而从容,如同过去的每一天。 可就在这时,她的眼神忽然一变。那是一瞬间的变化,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那变化只持续了一瞬,便收敛了回去,快得仿佛从未发生过。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她的动作重新变得从容。她继续翻动着锅中的卤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乎在同一时刻,常记包子铺的老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的眼神也忽然一变,浑浊的眼珠变得清明,目光穿透了晨雾,落在了遥远的南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可那变化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重新拿起蒲扇,缓缓扇动着蒸笼下的炉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刻钟之后,孔慎行正在街边那棵老槐树下,闭目养神。 他的气息内敛,看似与寻常老人无异,可他的神识一直笼罩着整座万灵镇,方圆千里之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此刻,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异样。南方,有十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速度快得惊人,气势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猛地睁开双眼,直直望向南方天际。 “灵瑶道长,你道剑宗好像有不速之客过来了!” 听着孔慎行的传音,灵瑶也是一头雾水。她正坐在包子铺对面的茶楼二楼临窗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清茶,赏雪剑横在桌上。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看似在欣赏街景,可她的神识同样笼罩着整座万灵镇。 可她丝毫没有感受到孔慎行说的不速之客 “孔前辈,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有几位大乘和十几位化神带着杀意朝道剑宗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太虚神教之人!” 孔慎行的话音刚落,灵瑶正准备再仔细探查下,忽然感觉到贴身收藏的那片桃叶开始微微发烫。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温度,如同春日暖阳拂过肌肤,可几息之后,那股温热变成了炙热。 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每一次桃叶发烫,都意味着有异族修士在附近,而且实力不弱。 可这一次,在她都没发现人的情况下,桃叶的灼烫程度,已经比上在永州城遇见的那人了。 灵刚正坐在卤鹅店对面的石阶上,临渊枪靠在肩头。 “桃叶发烫了。” 他的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临渊枪从肩头滑落,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灵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灵刚传声道:“灵刚,准备战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明白。” 灵刚低沉的声音传回来,只有短短两个字,却透着百战余生的沉稳。他握紧了临渊枪,一股凌厉的杀意从枪上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灵瑶也给林玄静传去了信息。她从袖中取出通讯灵宝,手指飞快地划动,将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上去:“师父,南方有强敌来袭,十几道化神境气息,正朝万灵镇逼近。请师父定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掠至灵瑶身侧。 独孤寂缓缓开口:“灵瑶道长,看来道剑宗此番遇上麻烦了。那十几道气息,都是化神境的强者,其中还有几道,连我都看不透深浅。若需援手,尽管直言。我独孤寂虽然还不是道剑宗的人,可我的心,已经在道剑宗了。” 灵瑶刚将传讯诸事料理妥当,闻言拱手一礼,神色沉稳,不卑不亢。 她的目光直视独孤寂,眼中满是坚定:“多谢独孤前辈好意,不过些许宵小之辈,我道剑宗尚能应付。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若真有需要,晚辈自会开口。” 独孤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在茶楼的一侧坐了下来,目光依然望向南方天际。他尊重灵瑶的选择,他不是道剑宗的人,不便擅自出手。可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又过了几十息之后,万灵镇上不少人都脸色一变。 道米酒店里,那些中州修士们也感受到了那股从天边逼近的压迫感。他们纷纷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南方天际。有人脸色惨白,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沉默不语。那股压迫感太过强大,太过恐怖,让他们中的许多人感到窒息。 “那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化神境的气息?”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恐惧。 “是太虚神教!” “那是太虚神教的人!他们来道剑宗了!” “太虚神教怎么会有这么多化神强者?!” 有人认出了那股气息,失声惊呼。 “看样子太虚神教是来报仇的!道剑宗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不要慌,不要慌。这里是道剑宗,有道剑宗的老祖坐镇。太虚神教再强,也不敢在道剑宗的地盘上放肆。” ...... 第743章 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的价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徒孙都剑仙了,老祖还在苟着!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