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婚后,纨绔世子白日装乖夜抵门》 第1章 新婚夜,新郎从状元郎变纨绔世子爷! “诶呀!快快扶着新娘子上花轿!” “莫要错过了良辰吉时!” “走走走!手脚麻利些!” 随着花轿的晃动与周遭的嘈杂声同时响起,花轿内的新娘子骤然睁开双眼! 眸中一片猩红,让她以为自己还身处火海中! 疼! 蚀骨的疼! 火舌舔死着她的周身,焦糊味儿恶臭难闻! “救……救命……” 她低低的呢喃着……求救着…… 花轿外似乎听见了声响,担忧的左右看了一番,低声安抚道:“新娘子莫慌,刚刚起了一点乱,如今已平息了。” 阮时樱痛苦又迷茫的双眸不由一愣。 新娘子? 她骤然伸出手,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 入目便是喜庆的红,身体随着花轿在轻轻摇晃。 她的身子在颤抖着,有激动的喜悦,也有那刻进灵魂的焚烧疼痛! “大婚……混乱……错嫁……哈哈哈……” 她低低的笑着,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染得绣工精美的喜服红的更深。 等情绪稳定后,她双手颤抖着把红盖头重新披在头顶,闭上了双眸。 “许柏羽……赵端瑞……你们……好啊。” 炮竹声噼里啪啦的作响,孩童见到铜钱的开心,一声叠过一声的吉祥话。 阮时樱在这样的气氛下听见轿门被踢了一脚,随后喜娘高高兴兴的说着吉祥话,轿帘被掀开,一抹刺眼的红绸送了进来。 她身子不可抑制的抖动了下,却随即抓住,在声声祝贺中下了花轿。 跨火盆,过台阶,各种新婚习俗她均是半点不落,也未曾出现半点差错。 红盖头下,那一抹红色云锦靴底始终在侧,与她做着一般无二的动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喜娘嘹亮的声音响起,那丝丝松了口气的声音更是清晰许多。 阮时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这声音如此清晰,她上辈子为何却没听见? 真是愚蠢得紧。 洞房内,她安静的坐在床中,新房内只她一人,龙凤双烛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清晰。 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不甚清晰。 酒过三巡后,房门被推开。 阮时樱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处,从头到尾竟是未曾有过半分挪动。 那双红色云纹锦靴停在她的面前,久久未动。 她能感觉一道侵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浑身紧绷却仍旧坚持。 下一刻,红盖头骤然被挑起! 阮时樱一愣,骤然抬起头! 眼前男子一身红色新郎服,面若冠玉立在那儿,脸颊两侧更是有着些许坨红,瞧着倒显得略微有些痴。 二人目光相对时,彼此眸中均是惊愕! 阮时樱顿了顿。 新婚夜新郎官换了人,她要如何? “啊——” 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填满整个婚房! 新郎官嘴角极轻微抽搐了一下,下一刻也跟着张大了嘴。 “啊——” 二重奏! 阮时樱大概未曾想到此人也尖叫出声,愣了一下后,继续叫! “啊!” 李子旭见此,换口气跟着:“啊!” 随后二人好似是对上了般,你啊一句,我啊一句,门外有小厮敲门询问都被赶走,然后继续叫。 最后,阮时樱的声音都哑了。 她抿了抿唇,闭了嘴。 挺没意思的。 李子旭见女子不叫,也歇了气儿,一屁股坐在绣墩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累死小爷了。” 咕咚咕咚,喝下去。 阮时樱诧异的打量了他一番,对于这位国公府世子爷,她也略有耳闻,知晓此人与国公爷一脉相传的风流,年纪轻轻未曾成家却早已给了盛京城众多女子一个家。 这样的人,嫁进来无疑是火坑。 可对于旁人是火坑,对她阮时樱来说却是良药! 折腾得到了半夜,加上她骤然重生归来,前世今生均压在心头,她疲惫不堪。 看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那儿的世子爷,阮时樱默不作声卸了珠钗放在床的一侧。 随后看都不看自己的新婚丈夫,合衣躺下,盖上被子侧过身,睡了。 李子旭:??? 就这么把他晾在这儿了? 都没说闹那么一下? 李子旭抽了抽嘴角,再瞧那床榻外侧的珠钗环伺。 他若躺下去怕是得被扎个好歹。 李子旭呵的一声笑了,竟是没与这陌生的新妻计较,拽了一床被子打了地铺。 没一会儿轻微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阮时樱睁开双眼,小心翼翼的坐起身,看向那躺在地上的男子。 上一世她在被如意秤掀开盖头,瞧见那新郎官竟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时便开始尖叫,随后打砸了新房内的所有东西。 动静闹得太大让这国公府一夜未曾安宁。 而躺在地上打鼾的世子爷上一世被她闹得拂袖离去,杂乱的婚房内只有她一人哭泣到天明。 思及此,阮时樱轻笑了一声,躺下继续睡。 鼾声持续响起,不扰人甚至格外安心。 但那打鼾之人却骤然间睁开双眸,眸中冰冷的扫了一眼喜床上的女子后,闭眼继续鼾声四起。 一夜无话。 阮时樱是在丫鬟的叫门声中醒来的。 入目的红让她浑身不由得一颤。 怕! 这般喜庆的颜色,却是她最惧怕的。 有鼾声再次响起,她这才及时从恐惧中抽离。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门外的叫门声还在继续,阮时樱垂眸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新婚丈夫,一时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幸好是夏日,若不然这般躺一夜地上,怕是得冻个好歹。 抿唇思索了一番后,她这才下床。 蹲在男人身侧,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扯了扯男人身下的锦被。 “起了。” 声音太柔太小,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阮时樱拧眉,抬眸看了一眼桌上已冷掉的茶水,她起身走过去,端起了杯子。 正转身准备泼的时候,却见男人一个翻身,额头重重磕在了绣墩儿上! “啊!” 惨叫声响起,男人噌的一下原地弹射,蹦了起来! “啊啊啊!疼死小爷了!香玉你快给小爷揉揉!小爷需要你柔软无骨小手的安慰!” 第2章 火速掌家!好儿媳是财神爷。 最怕。 空气突然安静。 阮时樱就这么端着茶杯,看着那上蹿下跳的男人。 “香玉是谁?” “香玉当然是怡红院的头牌啊!” 这话说完后,李子旭骤然转头,当瞧见问话之人是他新过门-被换掉-陌生妻子时,李子旭闭嘴了。 倒是阮时樱不甚在意的点头。 “哦,这样啊。”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随后端庄的笑。 “外面叫门了,收拾一下吧。” 话落,她便主动让开了位置。 李子旭略显怪异的扫了一眼阮时樱。 这女人……不一般啊。 若是旁人听了这种话,便不生气也不会如此平静,她倒好,看起来似乎根本没受影响。 揉了揉肿起来的额头,李子旭吭哧吭哧把被子卷起来扔上了床,末了还拍了拍手。 “好了!” 阮时樱看了一眼床铺,拧眉。 她多少还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但…… 算了。 人在屋檐下,得学会低头。 “烦请世子爷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 李子旭点头,转身就走了。 走的那叫一个利索。 等丫鬟婆子们进来时,又是一轮疯狂的尖叫。 端瑞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尖叫着大喊新娘子错了人!陪嫁丫鬟们也个个儿哭嚎,为她们那未知却必死无疑的命运。 阮时樱便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换了一身衣物,但新衣是照着赵端瑞的身量裁剪的,她穿上略有些肥。 无所谓了。 阮时樱扯了扯嘴角。 她转身要往外走,却被那嬷嬷拦住! “你站住!你到底是何人!我们大长公主呢!你把大长公主如何了!” 那嬷嬷厉喝! 阮时樱闻言挑眉。 此人是赵端瑞身边的心腹嬷嬷,又怎么可能不知昨日那荒唐的一切? “大长公主在哪儿,难道福嬷嬷不知?” 福嬷嬷闻言震惊的看向阮时樱。 “你!” “别挡了本夫人去给长辈敬茶的路。” 气势太强,一瞬间竟然让福嬷嬷有些慌,竟然就这么让开了路。 阮时樱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目不斜视的走出了新房。 正巧见男人已然换了一身风骚的绿走了过来。 到她跟前时还往新房内瞧了一眼。 “嚎丧呢?” 新婚第一日他说这话也不嫌秽气。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阮时樱嗯了一声。 “毕竟活生生的大长公主不见了,这一群的陪嫁又是能有几个活的?” 李子旭挑眉,嘿的一声笑了。 “啧啧,真可怜。” 说着可怜,但他的眉眼间却均是幸灾乐祸。 阮时樱看不懂这人。 新婚妻子被掉包了,这换做是任何人怕都得闹一番,就正如前世的她一般。 可这人却似乎没有半点的感觉。 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谁都行,没有也可以的一种态度。 加上他对大长公主陪嫁团的这番态度,他似乎对大长公主格外不喜。 很奇怪。 等二人到了正堂给公婆敬茶时,瞧见了公婆在瞧见新娘子竟然换了人时那副格外惊喜的模样时,阮时樱更奇怪了。 然后确定了一件事。 这永安国公府。 没一个正常人。 但流程还得走。 阮时樱跪在蒲团上给公婆敬茶。 “好!好啊!”永安公李曙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一度让阮时樱以为他喝的不是茶水,而是糖水。 喝了茶后,李曙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封放于托盘上。 “谢父亲。” 随后她便再次端起另一杯茶,递到了国公夫人的跟前。 “母亲,请喝茶。” 国公夫人并非世子爷亲母,阮时樱略有些担忧这位是否会为难自己。 索性国公夫人接了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同样给了红封,并未为难她。 “谢母亲。” 起身后,她乖巧落座。 把新嫁妇的规矩本分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曙看了一眼好大儿,又看了一眼老妻,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问道:“那个……儿媳妇是哪家人?” 国公夫人当即越过方桌对着他的老腰狠狠拧了一下! “!!!” 李曙疼的青筋暴起却忍住没叫! 不能在儿媳妇面前失了公爹颜面! 李子旭从头到尾顶着这一身的绿,安静的当个背景板。 这会儿听了自家父亲的话后,倒是也好奇的看向阮时樱。 “你是哪家的?” 国公夫人一个眼神横过去! 这父子俩凑不出一个脑子! 阮时樱却把这一切均看在眼中,她垂眸恭敬回答:“回父亲母亲的话,儿媳是元禄街阮家女,家中行三,上头两位哥哥。” 元禄街! 李曙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满眼激动! 世子爷李子旭也一副震惊的模样。 “哇,那你家一定好有钱啊!” 这边儿还不等感叹完,只见国公夫人骤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串钥匙与对牌,快走两步上前,一股脑全怼阮时樱的怀中! 措不及防之下,阮时樱被怼了个满怀,略显无措的抱着钥匙与对牌,诧异的看向国公夫人。 “母亲?” 国公夫人却端庄的笑。 “如今旭哥儿成婚,那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也终于能歇歇了。” “你如今已嫁入国公府,那这管家你也该尽早的上手,放心,有我在,旁人欺辱不得你。” 阮时樱一脸懵。 是这么个事儿? 刚嫁过来第一日就交了权? 而且这儿媳妇儿还是不认识的。 她急忙去看向李子旭。 却见这位新晋夫君也是笑得眉眼弯弯。 “母亲说得对!你身为国公府世子夫人,这国公府自然是你说了算的!” 其余人均是用力点头! 不仅如此,这国公夫人甚至还手脚麻利的让账房把账本都搬了过来! 啪嗒一声放在了阮时樱身侧的桌上。 “呃……你叫什么?” 阮时樱沉默半晌。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入了狼窝之中。 这情形,容不得人不这般思考。 “儿媳阮家时樱。” “樱樱啊!这是咱们国公府的账本,你放心好了,母亲我既然说了放权就不会拦着你一下!你就尽管放手去做!” 国公夫人说完后,还亲昵的拍了拍阮时樱的小手。 诶呦。 这可是有钱人家的闺女啊,多摸摸,多摸摸她也能沾点儿财气。 第3章 倒打一耙!商贾之女不要脸! 事情发展的太快,饶是阮时樱多活了一辈子,却也仍旧是有些无所适从。 本想要找李子旭求救,但想到这人刚刚的那一番话,他怕是也帮不上任何的忙。 至于管家…… 阮时樱敛去眸中所有神色,最终起身恭敬的给国公夫人行礼。 “那儿媳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母亲信任。” 她的答应,顿时让这一家三口均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国公夫人不住的拍着她的手,念叨着她是好孩子! 国公爷李曙在这时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咳嗽了一声后,这才期期艾艾的问道:“既然儿媳接了管家权,那……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把蕊娘接进门了?” 阮时樱疑惑的看向公爹。 “不行!” 她还没说话,李子旭便直接打断。 “要先抬进门,那也得是把香玉抬进门!” “蕊娘!” “香玉!” “蕊娘!” “香玉!” 这父子俩人,竟是争执上了! 阮时樱不知蕊娘是谁,但却知香玉是谁。 怡红院的头牌嘛,一双手柔弱无骨,能给人揉额头的。 耳边婆母的声音也在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也不知前几日翠婳坊的那红宝石头面还在不……这下子终于可以拿到手了!” 激动溢于言表! 阮时樱若还不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她呵的一声笑了。 这一家子把算盘珠子都崩自己眼皮子上了啊。 她缓缓坐下,细白的手指摩擦着那墨绿色对牌,眸中有着不知名的情绪。 争执声渐渐弱了下去。 阮时樱挑眉,看向那父子二人。 “你们继续。” 还怎么继续?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后,李子旭这才咳嗽了一声,坐了下去。 他那面若冠玉的脸凑到阮时樱面前,笑嘻嘻道:“那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话是不?本世子也早已答应了香玉,成了亲后便会把人抬进门,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对不对?” 这期期艾艾的语气,大有一种她不答应,那这位世子爷忘恩负义的结果便是她造就的一般。 这么大的锅,阮时樱可背不起。 她抬眸看向李子旭,那双杏眼中更多的是疑惑。 “世子,若没有昨日那一场差错的话,若今日李家妇是大长公主的话,您还会要抬香玉进门么?” 她很好奇。 对于这位,乃至于国公爷的风流事迹她不是没有听闻。 据说这父子俩跟比赛似的,你国公爷抬进来个美妾,那世子爷便在外面多了个红颜知己,这诺大的国公府甚至因为美妾太多已经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了。 可即便如此,却仍旧挡不住风流成性的父子二人。 阮时樱很好奇,若嫁进来的是那位大长公主,他们又是要如何? 提起赵端瑞,李子旭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她?哼!” 不说了? 阮时樱从他的语气中便也明白了这位的意思。 若是大长公主,他们父子怕是不敢了,毕竟那是皇家女,这对父子再是被精虫上脑,那也不敢与皇家作对不是? 所以……以为自己好欺负呗?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世子爷,莫要认为我好欺负,好么?”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表情讪讪。 又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那爹呢?香玉不能进门,蕊娘也不能!” “李子旭!” 国公爷顿时暴怒!当下举起大掌便要家法伺候! 世子爷一个灵巧躲避,随后跳起来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就这么说定了!香玉不进门!那劳什子蕊娘也不可以!”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你给老子站住!” 爷俩儿就这么闹哄哄的跑了! 国公夫人似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这对父子的吵闹也没有半点儿意外。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怕殃及到自己般,急忙对阮时樱道:“好樱樱啊,不用管他们臭男人,但……但母亲那头面……” 阮时樱深深看了一眼婆母,随后点头。 “自是会满足母亲的。” “好好!好孩子!母亲打眼儿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这敬茶礼热闹的落幕了。 因为是上错了花轿,她这边儿的陪嫁一个不认识,所以国公夫人好心的把她身边的嬷嬷拨了一个过来给阮时樱先用着。 回去的路上,那嬷嬷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阮时樱一路上都在思索着国公府的情况。 表面上瞧着国公府一团乱麻,甚至这火坑直径都达到了惊人的目不可及! 但阮时樱却从这其中窥探出了不一样。 不论是国公府还是李子旭。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国公府这模式虽然令人诧异,但她愿意陪他们玩儿。 只要给她足够的权利,让她能保住娘家人,阮时樱不介意配合他们继续演这出戏! 等回到福泽院时,她看了一眼福泽院的门匾。 可真是……接地气。 院内齐刷刷的聚满了所有陪嫁,均是大长公主出嫁的随行人员。 那福嬷嬷在最前。 当瞧见了阮时樱进来后,眸光闪烁了一下。 随即便上前一步,趾高气扬道:“你冒名顶替了大长公主名讳嫁进国公府!难道不知这是欺君之罪么!” “国公府这等门楣,你一个小小商贾之女便是磕破了头去都嫁不进来!” “还不跪下!立马到大长公主面前去磕头认错!” 一字一句,皆是有着不屑与鄙夷。 阮时樱挑眉。 还不等她说话,下一刻身后便冲出来一抹深蓝,随后便是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啪! 那福嬷嬷竟是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哪儿来的狗在这里乱吠!” “这可是永安国公府!你这老货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国公府世子夫人恶语相向,你不要命了么!” 阮时樱嘴角勾起笑。 这嬷嬷的做法,实在是大快人心呀! 她又垂眸看向那被打倒在地,如今正一脸懵逼的福嬷嬷。 莲步轻移到福嬷嬷的面前。 垂眸看着这蔓延愤恨不甘的老货。 她微微歪着头,一副天真不解的模样。 “好奇怪,口口声声说我顶替大长公主嫁进国公府,显得根本不识我,但却又能准确骂出我乃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 话到这里顿了顿。 “莫不是福嬷嬷能掐会算?” 第4章 为了二百两,拼了! 福嬷嬷震惊的瞪大双眼! “你!” “还是说,福嬷嬷本就是打着其他的心思,想要借此来让我本夫人难堪?” “可目的是什么呢?” “造势?” “推卸责任?” 一字一句,皆是如同惊雷般劈在了福嬷嬷的身上! 福嬷嬷被打倒在地,手覆着自己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阮时樱。 “我的主子可是端瑞大长公主!你可是要掂量好了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明晃晃的威胁。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却始终都未曾落下。 不仅如此,甚至在听完了福嬷嬷的话后,还啧了一声。 “你……当我怕?” 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怕什么? 她恨不得生啃了那对狗男女! 福嬷嬷也似乎是被阮时樱那眼神给吓到了。 可她的身后可是端瑞大长公主!是皇家长女!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珠! 她从地上爬起来,便是站在阮时樱的面前也丝毫不低一头! “你不怕,那难道你阮家不怕么!” 啪! 话落! 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下去! 刚站起来的福嬷嬷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 福嬷嬷怒火中烧! 小小的商贾之女!竟然敢对她动手! 阮时樱此时,眼角眉梢已经没了笑意,看向那福嬷嬷的眼神更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狗奴才,本夫人打不得么!” 没有人知道,娘家是她永远的痛! 上辈子她没能护得住娘家,让整个阮家满门惨死,这辈子得以老天爷垂怜,她又怎么可能会走那弯路? 她上前一步,粉嫩的绣花鞋便踩在了那福嬷嬷的胸前! 这屈辱的姿势让福嬷嬷想要挣扎! 却不成想这贱妇竟然脚下力量稳得很! 阮时樱本来还想着,新婚第一日先安静着,收拾他们有很多的机会。 但是既然有人胆敢跳到自己的脸上,甚至还敢如此张狂,那阮时樱也就不需要去给他们留脸面了! “你的好主子怕是早就嘱咐过你,若是我新婚夜不闹,那就让你们白日找我麻烦,势必要让我声名狼藉,永远被困于后宅才算罢休是吧?” “呵……” 上一世她的确是在新婚夜闹了,可她一个商贾之女怎么能斗得过皇家? 皇家直接镇压了一切,让她一个堂堂嫡妻成了妾! 硬生生被赵端瑞那蛇蝎女人给磋磨致死! 思及此,那火舌舔舐的痛苦似乎还在一般,阮时樱眸中的疯狂更甚! “不是想要闹么?可以,这一次,咱们就闹个大的!” 话落,阮时樱收回脚,转身便往外走! 福嬷嬷被阮时樱那阴狠的眼神给吓到了。 事情脱离了掌控,如今这福嬷嬷竟然是不知要如何是好。 “快……快去通知公主!” 可这永安国公府,她们甚至连个消息都递不出去! 而此时的前院假山中,常晗把福泽院那边儿的消息悉数告知了自家世子爷后,不由得问道:“世子,那女子……” “啧。” 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世子爷不喜的打断。 “什么那女子?那是本世子八抬大轿迎娶回来的世子夫人!” 常晗闻言安静的等着。 因为他知道自家世子还有话没说完。 “还是个财神爷呢,你日后尊重点。” 常晗闻言急忙点头。 “是,那不知此事要如何处理?” 世子夫人如今正满国公府找世子呢。 李子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的确不能让本世子的夫人久等。” 话落,他人便直接从没规矩的斜靠直起身子,走出了假山。 常晗见自家世子爷那副眼神之中闪烁着要搞事儿的光芒时,抽了抽嘴角。 自家世子爷亲眼瞧着俩新娘子被换的,如今却又是纵着这位…… 怕是这盛京要翻天了! 盛京会不会翻天李子旭不在乎,但眼前女子给开出的条件却让他极其心动! “确定?” 看着面前的男人,阮时樱呵的一声轻笑。 “世子爷,你且说赚不赚这钱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就不信这位能忍得住! “赚!” 耳边传来一道激动的回答,阮时樱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世子爷便请与我一同……” “按人头算钱?” “什么?” 阮时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位给打断了,她愣了一下。 “既然一个人头二百两,那我去把爹娘也叫来一起!” 说完后人便要走,但想到这种事儿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又止住脚步,退了回来侧身瞧阮时樱。 “爹娘老当益壮,他们的战斗力绝对有保证!” 有钱大家一起赚! 他可真是个好儿砸! 阮时樱想到了这奇葩的一家,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语。 但她却还是摆了摆手。 世子爷很开心,世子爷跑的飞快! 没一会儿的时间,国公爷跟国公夫人急忙到场! “儿媳妇儿,你院子里那老货欺负你了?弄死她!” “吊府门口抽!” 公婆同仇敌忾! 敢欺负他们的财神爷,那就是找死! 阮时樱一时间倒分不清这是国公府还是土匪窝了。 “父亲,母亲,一个奴仆罢了,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李子旭也点头。 “对,收拾她都是给那老货脸了,咱们的目标是闹的更大!” 说完后,他兴致勃勃的看向阮时樱。 “去许府?” 那是阮时樱掏钱买的新婚宅子,挂着状元郎许柏羽的名字,住着他许柏羽用计谋博来的美人儿。 想到这些她心中便怨恨异常! “不,进宫。” 国公府一家三口不说话了。 都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而她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世子爷不敢?” 永远不要质疑一个男人! 在任何时刻! “敢!有什么不敢啊!” 李子旭当下便应下! 随后看向傻了的爹娘。 “您二老不会不敢吧?一个人头二百两,你们当好赚的?” 这话就如同伤疤一般,揭的国公爷里子面子都没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李子旭。 这国公府都要揭不开锅了,上个月仆人们的月钱那都是他去户部尚书家借的,如今有能赚钱的渠道了,他咋可能退缩? 而且…… “有什么不敢啊!咱们占理咱怕啥!走!” 第5章 挨个排队的进去嚎! 看着前面风风火火走出去的三人,阮时樱再次感叹钱的好。 “儿媳妇儿快走!今日我们必然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这话里的真假到底是有几分阮时樱也不计较,毕竟互相利用。 “来了!” 一行四人,坐了两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他们小夫妻坐在后方,前面是国公爷开路! 马车内,李子旭得意的哼着那不知名的小曲儿。 阮时樱看了他一眼。 再默默挪回目光。 “啧。”男人臭屁的扬起了下巴。“是不是被本世子这帅气的脸庞给迷住了?” 说完后,还得意的用手摩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油得阮时樱生理性不适。 她搞不懂,这人的这些油腻腻毛病到底是哪儿学来的? 还迷住? 她疯了不成? 好好个帅气少年郎偏生穿的奇葩至极! 而他却自认为风度翩翩! 多看一眼阮时樱都嫌眼睛疼。 李子旭正迷醉在自己俊朗的容颜中,见人迟迟不回答,略有不满的看过去,便见这新过门的妻子正闭着眼睛,嘴巴默念着什么。 “阿……弥……陀……佛?” 照着阮时樱的口型读出了她默念的话之后,李子旭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 “二百两。” 世子爷要发火! 但世子夫人却能精准的抓住他的软肋。 这三个字说出口,就好似是定身咒一般,世子爷再多的怒气也只能被炙烤干巴的小白杨一般,垂下去高贵的头颅。 甚至还为了不失面子,哼了一声道:“本世子不跟女子一般计较!” 阮时樱可不管她说什么。 只要能让自己安静一切,管他如何呢。 很快马车便到了宫门口,一行人下了马车后,在宫门验过了国公府腰牌后便往里走。 李曙一边走一边看向新晋儿媳妇儿,问道:“旭哥儿媳妇,你进宫要干啥?” 感情这位人都进宫了,还不知道她的目的呢。 阮时樱看向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知晓,但他却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阮时樱心中好笑。 还是个小心眼儿的。 她恭敬回答道:“回禀父亲,儿媳今日敬茶礼后回福泽院,却被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羞辱,甚至还说儿媳不过一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 “她放屁!” 李曙顿时气得咒骂! 一个奴仆懂个屁! 商贾之女怎么了! 商贾之女有钱啊! 商贾之女可太让他们满意了! 国公夫人拧了一下国公爷的腰,随后也轻轻拍着阮时樱的小手,安抚道:“你父亲说的没错,那狗奴才在放屁,樱樱可千万别听她们胡说八道。” 李子旭扫了一眼这仨人,他眯了眯双眼,凉凉道:“那是大长公主身边的福嬷嬷吧?据说还是大长公主的奶嬷嬷呢,啧……这是瞧着咱们家娶了个好的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国公爷闻言一愣,随后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想撬走咱们的财神爷!” “好歹毒的狗奴才!不行!今日我必要到陛下面前求一个公道!” 李曙越想越是气愤,脚步都快了几分! 阮时樱看了一眼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却仍旧是一身大绿,张扬的跟个地主家白痴似的。 阮时樱沉默的收回了目光,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家人就这么怒气值蹭蹭往上涨的奔着御书房而去! 等门口的小太监通传时,永铭帝不由愣了一下。 “国公府?大长公主回门不是三日后?” 大太监陶励飞顿了顿,上前小心翼翼道:“陛下,那新妇瞧着……不是大长公主。” 永铭帝骤然看向陶励飞,眸中冰冷! 陶励飞噗通一声跪下。 永铭帝眯了眯双眼,却摆手让人进来。 陶励飞爬起来出去,还不等叮嘱两句,便见那国公爷嗷的一嗓子便哭嚎出声,直挺挺就冲了进去! 陶励飞:!!! “陛下!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跟着进来的国公夫人也一瞬间变了脸,手中捂着帕子便也快步跟了进去! “陛下!有人胆敢如此藐视皇威!陛下可是要为臣妇做主啊!” 阮时樱是亲眼瞧见了这二人瞬间变脸的技术,都没能回过来神。 再去看身侧的男人,眸中略带疑惑。 你不变脸? 李子旭见她这幅模样,轻轻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翠绿色衣袍,下一瞬间便骤然变色,嚎着一张大嘴也冲了进去! “陛下!陛下您可是要为我做主啊!我的公主媳妇儿不见了!” 阮时樱:…… 一家子的戏精。 但她总不能也跟着嚎进去,便只能拿起帕子捂着唇,脚步踉跄着踏进了御书房。 噗通一声跪在了当今帝王面前! “求陛下……为民女做主啊!” 这可真是热闹! 便是宫宴都没眼前这一家子凑出来的热闹多! 永铭帝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自己满脑子全都是哭声!哭得他都无法思考了! “闭嘴!” 最终永铭帝实在受不住这魔音穿耳,厉喝一声! 国公府一家子三口人立马止住哭嚎,训练得极其有默契。 整个御书房只余下阮时樱低低的啜泣声。 永铭帝眼神冷冷扫过国公府一家三口后,这才落在了眼前这陌生女子的身上。 此女是谁他不知,但却知道这其中必有端瑞的手笔! 永铭帝的沉默,更是让御书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但国公府这些年混惯了,盛京城关于他们李家的笑话也是数不胜数,这一家人早就养成了滚刀肉的特性。 李子旭侧目,给了他爹一个眼神。 老爹向前飞!出事自己背! 李曙恨不得把这逆子给劈了! 但眼前有二百两吊着,他便无惧! “陛下!您可是要为老臣做主啊!” “这是陛下您圣旨赐婚,老臣这国公府掏空了家底置办席面,可谁能想到等我儿掀开那新娘子盖头时人却不是大长公主!” 说到这里,便是连李曙也有些紧张。 但想到了二百两,他又是咬牙继续道:“莫……莫不是陛下舍不得大长公主,随……随便拉了个女子来凑数的?” 第6章 一夜过去,新房的主子变了人! “放肆!” 永铭帝厉喝一声! 李曙颤抖得更甚,但却仍旧是不屈不挠。 “陛下!这并不是老臣非要忤逆陛下!而是眼下的情况,明眼人一看便是如此!” “若不然我国公府好好个公主媳妇儿又哪儿去了啊!呜呜呜……” 怕是绝对怕的。 但可以怕,却不能怂。 毕竟银子比忠诚要实在多了。 李子旭也开始求陛下做主,国公夫人也要陛下做主。 至于阮时樱。 她是真的被眼前这几人弄的,没笑出来已经算她对皇家的尊重了,便是这会儿那也在用帕子捂着眼睛,呜呜的干打雷不下雨。 来时准备不太充分,早知她在帕上抹些辣子好了。 永铭帝脸色阴沉可怖,国公府的这一番话,一字一句皆是要把皇家脸面给撕下来往地上踩! 他垂眸,眸中闪烁着杀意。 但最终却还是忍住了,毕竟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陶励飞,派人去查公主……” “我知道!陛下我知道!” 李子旭急忙举手! 永铭帝冷冷看向他。 李子旭缩了缩脖子。 “陛下!昨日盛京有一队人马与我同一日成婚,呐!此女便是那另一队的新娘!” 说了等于没说。 永铭帝眯了眯双眼,随即看向跪在那儿哭泣的阮时樱。 “你是哪家的?” 声音冰冷,含着浓浓肃杀之意。 阮时樱闻言心中一紧。 若是告知了母家,怕是都等不到五年就得被这帝王给记恨上,所以阮时樱急忙拿下覆在眼上的帕子,再次叩首后这才开口道:“回禀陛下,民女所嫁夫家姓许,乃是当今状元郎。” 陶励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眸中满是诧异与惊慌! 但因为所有人都在跪着,倒是没人瞧见。 而永铭帝也是在听闻这一番话后,脸色更是阴沉,随即厉喝道:“陶励飞!查!” “是。” 陶励飞不敢耽误,急忙退身离开御书房。 李曙眼珠子一转,哭声继续! “陛下!这必然是有歹人想要谋害老臣啊!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李子旭也不甘示弱! “陛下!整个国公府都还等着公主的嫁妆开火呢!这到底是哪个歹人如此心狠手辣啊!” “此人分明就是想要让我国公府饿死!” 阮时樱沉默了一瞬。 这位爷,到底是怎么能如此光明正大说出这一番话的? 实在是让人无语至极。 永铭帝垂眸看着他。 从原本的审视,变成了鄙夷。 “行了,此事朕必会给你一个交代,起来吧。” 国公府一家三口均是谢主隆恩后立马起身。 而阮时樱还在跪着。 天家威严不可侵犯,人不让起来,阮时樱也不计较仍是跪着。 李曙见此似要开口,却被李子旭一个眼神制止。 今日闹到了这御书房本就是大罪,永铭帝怕是也猜到了此事与大长公主有关才会未曾责罪于国公府,留着这点儿委屈,待会儿还有用。 至于这位财神爷…… 先跪一会儿吧。 而盛京元禄街许府内,大长公主与许柏羽二人到如今仍旧未曾起床,二人依偎在一起,情意正浓。 “羽郎,你后悔么?” 端瑞大长公主薄被盖在身上,白嫩细润的肩头露出,上面点点痕迹足能窥见昨日战况的激烈。 便是她本人,眸中也是盈满了满足。 许柏羽拉着她的小手,亲吻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娶公主便是为夫最大的心愿,为夫不悔。” 赵端瑞闻言得意一笑。 不过一个平民女,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那……” “小姐!姑爷!不好了!不好了!” 恰逢此时,门口出现慌乱的声响。 赵端瑞眸中闪过冰冷,想着果然是平民跳脚出来的狗奴才,一点规矩不懂! “滚!” 她厉喝出声! 许柏羽却是眯了眯双眼。 他轻拍赵端瑞肩头安抚。 “公主,怕是那阮家女闹上来了,此事咱们得快速处理了,若不然闹大了对公主的名声有损,为夫会心疼的。” 那含情脉脉的双眼注视着她,让赵端瑞顿时脸颊红红,娇羞的嗯了一声。 “好。” 昨日为了逼真,下人甚至都未曾有任何的改变,所以这个许府内的下人均是阮时樱的陪嫁,大长公主心中膈应,便娇羞的被许柏羽伺候着穿好衣衫。 许柏羽满目柔情,穿好衣服后,甚至还轻啄了一下赵端瑞的唇。 更是让赵端瑞眉目含情,爱得更甚。 许柏羽温润一下,随后这才开口让人进来。 房门被快速推开,快步进来的婢女刚要开口说话,但却是在瞧见那端坐在房内的女子并非自家小姐时,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啊!你是谁!我家小姐呢!” 曼瑜惊得大叫! 这出现在新房内之人,可不是她家小姐啊! 她的小姐到底哪儿去了! “闭嘴!” 赵端瑞厉喝一声! 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贯向曼瑜! 砰! 茶盏狠狠砸在了曼瑜的额头上,一瞬间便让曼瑜跌倒在地,额头上流下浓稠鲜血。 曼瑜被打得眼冒金星,可她却始终记挂着自家主子。 爬起来急忙抓住另一侧始终不动如山的新姑爷衣袍下摆。 “姑爷!姑爷救命啊!小姐去哪儿了?小姐——” “曼瑜。” 许柏羽垂眸,冷冷的看向曼瑜。 他没忘记,当初自己贫困潦倒时被阮时樱救济,而身为个奴才的曼瑜却对自己百般不屑! 如今他为主子,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曼瑜不傻。 当瞧见了新姑爷这幅模样时便不由得松开了抓着衣摆的手,她跪坐在地上,蔓延震惊。 “你……你杀了我家小姐?” “呵——” 赵端瑞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贱民,何须本公主出手?” “说!你刚刚大呼小叫的到底做什么!” 扰了她的清净,就该即刻处死! 曼瑜浑浑噩噩,哪里还能回答得出来? 赵端瑞拧眉,眸中有着杀意一闪而过。 但下一刻却被许柏羽握住了小手。 “公主,这等贱婢随时随地可收拾,咱们先处理正事。” 正是情浓时,赵端瑞倒是也收起了满身的嚣张,娇嗔的瞪了一眼许柏羽后点头。 “好。” 第7章 哦吼,好一张会说话的嘴! 看着面前如此暧昧的两人,曼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狠狠攥成拳。 “我家小姐呢!我家小姐在哪里!” 啪! 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曼瑜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嘴角的血更是鲜艳。 赵端瑞哼了一声,把自己细白的手指搁在眼前欣赏了一番后,撒娇般的转头对许柏羽道:“夫君,本公主不喜欢她,杀了吧。” 许柏羽心尖儿一跳。 他拉住了赵端瑞的手,安抚道:“先办正事。” 随后垂眸,眼神冰冷。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曼瑜不说! 曼瑜恨死这对狗男女了! 许柏羽眯着双眼,眸中有着不耐! 若不是这曼瑜还有用,他早就弄死她了! “曼瑜,若是因为你而致使你家小姐出事,那责任可就全都怪你。” 曼瑜愤恨的瞪着许柏羽。 但却也知晓她说的是真话。 “宫里来人了。” 说完后,曼瑜更是愤恨得咬牙! 而听得此话的二人,却骤然间对视了一眼,眸中均是闪过了震惊! 尤其是赵端瑞。 “宫里?” 她拧眉沉思片刻,随后看向许柏羽,道:“夫君,看样子是出事了。” 许柏羽也猜到了,他心中很是慌乱。 “公主,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阮时樱? 赵端瑞却并不这么认为。 一个商贾之女哪里来的这种勇气? 莫不是国公府? 想到李子旭那风流成性的纨绔做派,还有他屡次看自己那不屑的眼神,赵端瑞便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不能让宫里人久等。” 随即又厌恶的看向曼瑜。 “滚出去。” 曼瑜垂眸,压下心中所有怨恨,踉跄起身离开。 她家小姐如今生死不明,人甚至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得回府去见老爷! 老爷夫人是绝对不会不管小姐的! 而这边的二人火速换好衣服后,便到了前厅。 厅内是个小太监,见到端瑞大长公主时,急忙跪地磕头。 “奴才叩见大长公主!” 赵端瑞眯了眯双眼,淡淡嗯了一声坐在主位上。 许柏羽坐在另一侧。 “说吧,宫里出事了?” 小太监不敢耽误,当下便一五一十把宫里的情况告知了这位大长公主。 这本就是他师父的意思。 砰! 赵端瑞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给脸不要脸!竟然敢闹到宫里去!” 许柏羽也未曾想到这阮时樱竟然会如此大胆,这根本就不像是阮时樱的性格啊! 他看向赵端瑞。 而赵端瑞却也是眯着双眼,思索了一番后这才摆手让小太监退下。 “本公主会马上进宫。” 小太监离去后,赵端瑞的脸色更是难看! 许柏羽起身,轻轻把人拥在怀中。 “公主,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为夫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为夫会扛下所有!不让公主受半点委屈。” 这一番话,对赵端瑞来说乃是绝杀。 她认为这是夫君爱自己的证明。 但…… 此事却不至于如此。 正因为这般,所以赵端瑞半点未曾在意这些,然后便与许柏羽相携进宫。 不论是永安国公府还是那个商贾之女,谁都别想拆散她与羽郎! 御书房内。 陶励飞脚步匆匆到永铭帝耳边轻语。 永铭帝的脸色更是阴沉。 他眯着双眼看向众人,半晌后道:“让她进来!” 阮时樱笔直的跪在那儿,听闻永铭帝的话时,眸中恨意一闪而过。 至于国公府一家三口则是彼此对视了一眼。 李子旭:要有意思了。 叮铃环佩声与匆匆步履交相呼应,随后那道在阮时樱听来如同恶魔般的娇嗔声音响起。 “父皇!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阮时樱攥紧手中的帕子。 赵端瑞! 赵端瑞一身大红衣裙,泪眼婆娑的噗通一声跪在了永铭帝面前!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有人算计儿臣,致使儿臣上错了花轿!” “儿臣就这般丢失了清白!父皇!” 那许柏羽也是跪在了赵端瑞的身侧,深深叩首,眸中满是自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愧对陛下!” “哇!” 苦情戏演得正浓,却突然有人惊呼出声,打破这一出戏码。 “这都快日上三竿了你们才来,真被有心人算计,咱们平头老百姓没办法,大长公主你还不能?” 李子旭一副十分不懂的模样。 继续道:“况且我怎么瞧着大长公主你这面色红润的,完全不像是委屈的模样啊?” 赵端瑞万万没想到这还有人拆台! 她恶狠狠瞪向李子旭! 这个废物! 他整日除了女人还会想什么! “你——” “李世子!此事你我四人皆为受害者!李世子何必又要在大长公主的伤口上撒盐?” 赵端瑞的愤怒,被许柏羽及时打断! 而他这般道貌岸然,义正言辞的话,在他们听来更是可笑。 阮时樱微微抬眸,看向跪在自己前方的两道身影。 便是这二人,阴狠毒辣的算计致使自己成为了个笑话! 又害的她阮家满门皆无一人生还! 她恨得身子在发抖,眸中的恨意更是难以遮掩! 但下一刻,一道翠绿便堵在了自己的面前。 “呦,这便是新晋状元郎吧?果然是好口才啊,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本世子给定罪了?” 李子旭出现在阮时樱的面前,阻挡了她所有的恨意,避免旁人发现。 阮时樱眸中闪过诧异,随即急忙垂眸,掩饰住自己眸中的所有恶意。 他…… 他为何要帮自己? 真的是为了银钱? 不惜与皇权相斗? 阮时樱看不懂,更无法去推算。 而李子旭这会儿很显然已经杀疯了! 他的一番话,实在是太过于刁钻,甚至让许柏羽无法回答。 他刚刚的那一番话,不过是为了让大长公主莫要落了旁人口舌罢了。 但这位世子爷却直接把此事闹大,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世子误会了,而你我皆为受害者,微臣认为李世子应适当对大长公主宽容。” 此番话说得,头头是道! 这若是换做一个人,怕也真就是被他给带进了沟里! 但他忘记了,他面前的人,是盛京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 第8章 我才不要!谁要烂货! 这位爷会听许柏羽说那些屁话? 大长公主不好过? 李子旭这一身绿往那儿一站,叉着腰,几乎是在用鼻孔看许柏羽。 “这不愧是状元郎,口才就是了得,巴结人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 “李子旭你放肆!” 赵端瑞见爱郎被讽刺,当下厉喝! 李子旭却慢悠悠把目光挪到了赵端瑞跟前。 这位是皇家人,他就算是再混也不能对大长公主不敬。 但混也有混的好处,最起码说了什么难听话,只用一句混账便能和稀泥。 所以李子旭开始发力了! “大长公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就放肆了?” “状元郎愿意带绿帽子那我不管,我怎么说也都是个世子爷,我可不能戴绿帽子吧?” 永铭帝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但这位还不住嘴。 “圣旨赐婚谁敢忤逆?但这偏生就是出了差错,我好好娶媳妇儿,结果送进洞房的却是个陌生人,你们能受得了,我可不能!” 抛砖引玉。 阮时樱始终跪在那儿。 好似是个透明人。 但正因如此,她却是把眼前这场景看得最为透彻。 她对李子旭这位混不吝的世子爷更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混? 混的确是混了点儿。 但这位却半点不傻。 小问题一点点往上垒,怕便是帝王也无法承受得住吧? 既然这位世子爷出面能处理好,那她就安静的跪着便好。 赵端瑞身为大长公主,素来都是旁人捧着自己,如今却被李子旭给如此指责,她哪里能压得住怒火? 当下赵端瑞便把矛头对准了乖乖跪在那里的阮时樱! “那便是她!是她利用诡计——” “大长公主,这话说了,可是要负责啊。” 李子旭声音悠悠传来。 “公主出嫁规格是如何庞大精细,礼部那边儿可都还记录在册呢,不然咱们把礼部的人给叫上来,核对一番?” 赵端瑞闻言眼中一慌。 永铭帝的脸色也阴气沉沉。 “够了!” 他怒喝! 整个御书房都安静了下来。 永铭帝冰冷的眼神落在李子旭的身上,半晌后这才道:“既然错了,那拨乱反正即是。” “父皇不要!” 赵端瑞急忙大喊! “我才不要!谁要烂货!” 紧跟着赵端瑞的话音落下,便是这位纨绔世子爷的声音响起。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 便是那安静当透明人的阮时樱在这时,也不由得震惊的看向她的新晋夫君。 不是…… 疯了吧? 骂皇家人是烂货? “你放肆!” 果然! 永铭帝再听不下去了,狠狠拍了一下御案! 噗通! 噗通!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永安国公府两口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赵端瑞何曾被人给这般骂过? 她跪在永铭帝面前,哭喊着不活了! “父皇!父皇儿臣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啊!儿臣竟然被人如此议论!儿臣哪里还有清白啊!” 爱女痛哭,永铭帝虽然知晓这其中有着赵端瑞的手笔,但皇家威严不可侵犯,自然是不能够让她受委屈! 所以永铭帝看向李子旭的目光冰冷得好似要杀人一般! “永安公,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是么?” 帝王震怒,压迫感十足。 李曙在心底里把这混小子给骂了一千八百遍! 但却还得不住的磕头求饶! “陛下息怒!这臭小子打小就没脑子!陛下您别跟他计较!” 磕完了皇帝后,又开始对着赵端瑞磕。 “大长公主息怒!息怒啊!” 可即便如此,这位世子爷却仍旧是毫不退缩。 “陛下!您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就要让我受委屈吧?” “什么拨乱反正?这大长公主都跟这状元郎洞房了!怎么拨乱反正?” “你闭嘴!” 李曙咒骂! 但李子旭这人就属于越骂越来劲儿的性格! 他不顾帝王那冰冷到恨不得把他给剐了的眼神,持续输出。 “还有一点啊,我就不是很懂,大长公主是脸盲么?自己要嫁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还是说这状元郎也是个脸盲的?俩人都看不清楚彼此就洞房了?” “也别把谁都当傻子!今日我永安国公府吃了亏!除非陛下现在就把我永安国公府给剐了!不然我出了这宫门!我立马就大肆宣扬!”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这一抹翠绿更是站的笔直! 帝王? 帝王也别想让他吃哑巴亏! 阮时樱额头贴着地面,嘴角却缓缓勾起。 这把刀,趁手得很。 这一幕便是赵端瑞也完全未曾想到,她死死的瞪着李子旭! 她到底是小瞧了这一坨烂泥! 本以为他便是知晓了那也会咽下去不敢出声,却不成想这人竟然直接不要命般的大闹! 而父皇真的会为了自己把永安国公府杀了么? 不可能! 想到这些,赵端瑞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许柏羽更是浑身颤抖着,额头上一层一层的汗水覆盖着。 眼下要如何? 要怎么办? 他根本就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 整个御书房内,落叶可闻。 永铭帝冷冷的盯着李子旭。 他在脑中想了一万种弄死他的计谋!但最终却全部都被帝王一一否决了。 昨日成婚,今日国公府就要死人? 百官们又是会如何讨论? 百姓们又是会如何议论? 但此事也必然要想出个章程来。 他遏制住要杀人的冲动,冷冰冰开口。 “那你,又是要如何?” 帝王松口了。 李子旭这会儿却嘿嘿的笑了。 “陛下,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那再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您说对吧?” 拿得起放得下,面子当鞋垫子摩擦。 这世上怕也就只有这一人了。 阮时樱是佩服的。 这位世子爷小嘴巴巴儿的还在继续。 “陛下,这事儿呢,咱们也甭说谁对谁错,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谁对谁错,彼此心中没数?” 这话,在点赵端瑞,也在点帝王。 能够舞到帝王面前的人,怕是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永铭帝现在瞧见他就烦得很! “别废话!说!” 赵端瑞也恶狠狠的瞪着李子旭。 李子旭却压根儿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劳什子拨乱反正我是不同意,我要彻查!” 第9章 倒是想娶皇亲国戚,可惜人家不愿意啊…… 彻查! 这二字落下,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永铭帝眼神冰冷刺骨般射向他。 闹到皇帝面前,还要求彻查? 他这可真是把皇家威严给踩踏在了脚下,完全不管不顾的那种! 赵端瑞被气到浑身打摆子。 “李子旭!你放肆!皇家之事岂容你来插手!” 浑都浑了。 他还能半路放弃? 尤其是赵端瑞拿皇家来压着自己,出身好了不起么? 李子旭撇嘴。 “皇家之事自然轮不到我一个小人物来插手,头都不够砍的。” “但是!今日之事也事关我在外的名声,我自然不允许那绿帽子落在我的头上!” 他说的理直气壮。 那一身翠绿身板儿更是跪得笔直! 赵端瑞恶狠狠的瞪着他! 名声? 他一个纨绔又风流之人有什么名声! 谁嫁入了他们家那都是跳进了火坑之中! 他怎么有脸提起名声的! 赵端瑞转头,急忙看向永铭帝。 “父皇!永安侯世子议论皇家,居心叵测,忤逆圣意!儿臣认为该杀之!” “你闭嘴!” 却不成想,赵端瑞这话刚说完,便引得永铭帝对她厉声呵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若不是她,他堂堂帝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臣子给架在高台上下不来! 杀? 哪儿那么容易!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赵端瑞被呵斥后,垂眸跪在那儿不敢出声,但心中却对他们起了极深的怨毒。 阮时樱把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得冷笑。 她乃大长公主,从出生起便含着金汤匙,甚至说的再过分一些,此人从不把人命给当回事。 今日之事,怕是此生最大的跟头了吧? 不过没关系,日后她的跟头只会更多不少! 可笑的是她也是受害者,但奈何一介平民之女,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幸好还有这位能够借着插科打诨之际而为自己谋得公道之人,若不然…… 呵。 阮时樱全程都隐形,而她也早就料到会如此,所以安静看戏。 永铭帝见赵端瑞老实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子旭。 常年身处帝位之人,周身的气势自然极其迫人,他半阖着双眸,掩下丝丝杀意。 “李家小子,朕知晓此事你受了委屈,但皇家之事若是闹得太大,总归会伤了体面。” 他能这般压着脾气说,也是为了给永安公一个面子。 只希望永安公家这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李子旭闻言顿时嘿嘿一笑。 态度转变得快速,让人竟是一瞬间应接不暇。 “陛下说的是!” 他笑得讨巧,随即便又道:“小子也知此事关乎皇家体面不宜声张。” 瞧这模样,倒完全是一副懂事儿的小辈。 永铭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 “既如此,那便按照朕所言,拨乱反正即可。” “父皇!” 赵端瑞不敢置信瞪大了双眼,满眸震惊! “闭嘴!” 永铭帝冷冷扫过她。 随后又看向李子旭。 这小子被永安公宠得无法无天,今日若是不给他答对满意了,怕是日后这皇家再无安宁! 赵端瑞不服,可却不敢忤逆永铭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李子旭。 许柏羽的心中也是高高悬起。 一位是最尊贵的大长公主,一位是世子爷,他们二人均是身份尊贵。 可他不是! 他充其量不过是个新晋状元! 说着好听,但皇家若是想收拾自己,他这状元又有什么分量? 为此事付出代价的,岂不是只有自己? 哦,还有一个阮时樱! 许柏羽心中焦急为自己谋得出路,只能把宝押在赵端瑞的身上。 他看向赵端瑞,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眸中有着不舍与绝望。 直把赵端瑞看的心脏剧痛! 这苦命鸳鸯啊! 阮时樱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时间只想发笑。 为何上辈子自己却始终看不穿这许柏羽的虚伪? 到底是他太能装了,还是自己太蠢? 帝王还在等着结果。 李子旭也是拧眉,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摇头。 “陛下,不是小子非要跟您作对,而是此事其中的蹊跷,想来陛下您心中也当清楚。” 李子旭说完,便扫了一眼那对儿‘苦命鸳鸯’。 “小子虽然浑了些,但却也知不能棒打鸳鸯,不然也不说小子是否嫌弃厌恶,便是娶进门那也是怨偶,陛下您说是吧?” 口口声声说着不敢与皇家作对,字字句句皆是在嫌弃皇家之女丢了清白。 永铭帝虽然恼怒,却也只能压着怒火。 “那依你之见呢。” 他那半阖着的双眸越发冰冷。 而李子旭不是没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威压。 但没关系,他并不在乎。 身板儿跪得笔直,状若思考了一瞬后,又扫了一眼那始终呈隐形状态的阮时樱。 “若是非要个结果,那小子还不如要个清白的。” 赵端瑞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 口口声声把她的清白挂在嘴边,他该死啊! 永铭帝也拧眉,眼神冰冷的扫向了阮时樱的方向。 帝王威压在这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便是阮时樱早做准备,这会儿心中也是狂跳不止。 “你想娶她?” “一个民女?” 永铭帝拧眉。 李子旭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小子倒是想要娶个皇亲国戚,但……人家不同意呀!” 一番话,竟又是把皇帝给挤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复而这心中对赵端瑞更是不喜! 若不是因为这逆女,他堂堂帝王又怎么会如此没有面子! 可永铭帝总感觉此事有哪里不对劲,此事瞧着好似是皆大欢喜,但却又莫名诡异得很。 最终,永铭帝便把主意打到了阮时樱的身上。 “你,可是愿意嫁与永安公世子?” 阮时樱骤然瑟缩了一下,浑身颤抖着叩首,说不出来一个字。 “陛下您别吓唬她啊!” 这可是他永安国公府的财神爷!吓坏了谁给他们掏银子? 李子旭立马护着,他撇嘴哼了哼,道:“陛下,她不过是一介平民,此生能得以有幸见陛下天颜已实属万幸,哪里还有胆子回答陛下的话,对不?” 此话说得倒是讨巧,但维护质疑却也溢于言表。 第10章 我媳妇儿成郡主咯! 永铭帝冷冷的看着李子旭。 而李子旭却笑得极其淳善。 永铭帝也看得清楚,李家这混小子,是要保这平民女了。 “你倒是个心善的。” 永铭帝的一番话说的意味不明。 让人竟难以分辨他的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对于李子旭来说,更是不需要多想。 他似嫌弃般的看了一眼阮时樱,但最终却还是笑着道:“毕竟娶进门的媳妇儿,咋样不都得护着点儿,陛下说呢?” 话落,他的眼神,又落在了端瑞长公主身上。 这御书房内的众人,又是有哪个不是人精? 永铭帝的心里虽然不喜,但到底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此事是他皇家有错在先。 为了体现皇家大度,永铭帝便决定要用银子来堵住永安国公府一家的嘴。 但这帝王着实太抠门,赵端瑞闹出来了这么大的篓子,结果永铭帝竟然只想要用几匹布,一点御赐之物就要画上句号。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 那少年郎一身翠绿的站在她的面前,阮时樱趁众人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时,壮着胆子轻扯了下男子的衣袍下摆。 李子旭察觉,不由得挑眉。 他状若思考般的往后靠了靠。 永铭帝这会儿没把他放在眼里,正等着永安公的回答呢。 但真不好意思,永安公也等着他儿砸开口。 “不值。” 阮时樱唇瓣轻启,只吐出这两个字。 那点儿东西根本不够看,况且多数是御赐之物,真没钱吃饭那天又不能变卖出去,更是没用的废物! 他都把自己娶进门了,难道还怕会没银子用?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才会吐出那二字。 李子旭嘴角尽快的勾起了一抹笑,但却又很快隐去。 随即便再次深深叩首。 “谢陛下,但……大可不必。” 李曙听儿子终于开口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当下便也急忙高呼:“老臣谢陛下抬爱!但老臣受之有愧啊!” 永铭帝闻言,微微拧眉,脸色略有些不喜。 “那你们当要如何?” 给物件儿看起来,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了。 李子旭看向李曙,思索了片刻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赵端瑞与那许柏羽的身上。 “陛下,大长公主这般,不知陛下如何处理?” 永铭帝拧眉。 赵端瑞闻言这心中也是一惊,随即便厉喝道:“与你有什么关系!皇家之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还是学不乖。 眼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不清楚? 阮时樱也是在这时不由得在心中摇头。 这位大长公主真是舒心的日子过惯了,竟然是连这点儿思考都没有。 许柏羽倒是想要制止赵端瑞,但在这御书房内,他哪里有开口的勇气? 李子旭也是在听了赵端瑞的话后,切了一声。 “大长公主,您不会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吧?大可不必,我对你可真没有什么心思,毕竟谁会把一个残花败……”说到这儿顿了顿,随即咳嗽了一声后,也不管赵端瑞那阴沉的脸色,继续道:“我对有夫之妇,从来不想念。” 这话说的,差点儿让赵端瑞被气死! 但赵端瑞却还是只能死死的忍着,双手狠狠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中。 永铭帝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更是明白李子旭这分明是对眼下情况不满意。 “你当要如何?” 永铭帝心现在只想要快点把事情给处理了,他不想再瞧见永安国公府任何一人! 李子旭听闻此话,顿时这眼神亮了亮。 这可是陛下让自己开口的哦! 思及此,这李子旭便咳嗽了一声。 “陛下,小子怎么说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国公府无福与皇家结亲,但好好的公主媳妇儿没了……旁人又是得怎么看国公府?” 说完后又咳嗽了一声,继续道:“诶呀,其实咱们国公府倒是也无所谓这些了,但……外人怎么评价……这小子可保证不了啊。” 一番话说的极为讨巧卖乖,但那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异常气人! 永铭帝自然也是听得出来,当下这永铭帝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李家小子,你莫不是还想要为这平民女讨要个身份不成?” 李子旭则是嘿嘿一笑。 “小子的这点儿算计,逃不脱陛下的双眼。” 他承担的极其坦然。 甚至在说完后,还又扫了一眼赵端瑞那边儿。 “这状元郎都能阴差阳错的娶到了个公主,小子……小子差啥啊?” 许柏羽听闻此话,差点儿被气死! 差啥? 差命!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哪里有自己有学问?他又不是状元郎! 可这些嘶吼,许柏羽也只敢在心中愤恨吼出来,面上自然是不敢有半点。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心中才会越发的愤怒! 赵端瑞要说什么,但却被永铭帝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住了。 气得要死,只能死死忍着。 永铭帝何尝不想这么讽刺李子旭? 但到底是皇家的错,他身为帝王自然是要把安抚臣子给排在首位。 思及此,永铭帝看了一眼那老老实实跪着的阮时樱。 “那就封个县主吧。” “啊?” 李子旭听了这话,不敢置信的看向永铭帝。 “陛下,这也不是小子非要跟您抬杠,而是我堂堂国公府娶个县主?国公府过不下去了?” 李子旭越说越是感觉好笑。 “陛下,我们国公府可以吃这个哑巴亏,但百姓们要说什么,国公府可是管不着啊。” 说完后,对着永铭帝呲牙笑。 永铭帝闻言脸色再次沉了个度。 但却也知晓李子旭说的的确很对。 差距太大,总是会引起旁人多疑。 “那便郡主!” “这……” 李子旭还要反驳。 但永铭帝那冰冷的眼神却压着李子旭。 “李家小子,别太过分了。” 他又看向跪在那儿的阮时樱。 “再大的身份,你确定她能承受得住这福气?” 此话有敲打之嫌。 更有威胁之意! 李子旭自然也听了出来。 他心中冷笑,但面上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小子代郡主媳妇儿叩谢陛下!祝陛下千秋万福!” 第11章 状元郎谋算,阮时樱赠礼。 永安国公府一家得了想要得到的,火速离去。 阮时樱甚至因为走得慢了,差点儿被李子旭给扛着离开皇宫! 而御书房内,永铭帝眼神阴鸷的看向跪在脚边的端瑞大长公主。 赵端瑞心中慌乱,事情的这个走向,对赵端瑞来说完全是未曾预料到的,甚至她到了如今也是有些傻傻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本不被自己所重视的二人,那在她心中也绝无可能会有人任何反抗的二人,如今却是当众打她的脸! 赵端瑞抬起头看向永铭帝。 “父皇!父皇您为何要护着他们!” “他们胆敢如此妄议皇家,他们就该死!” “父皇您为何不砍了他们的头——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便狠狠掌掴了过来! 打在了她的脸上! “公主!” 许柏羽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担忧的看向赵端瑞。 但顾及有皇帝在,许柏羽心中虽然焦急万分,但却只能眼巴巴,心疼的看着赵端瑞。 赵端瑞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凡事儿也都只顾着自己,眼下却是被掌掴了,虽然那人是自己的父皇,赵端瑞心中却仍旧是气愤难忍! “父皇!您为了个贱民打儿臣?” 赵端瑞不敢置信的看向永铭帝,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委屈。 永铭帝却是听了这一番话后,只感觉这个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真的是养废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此事,是你主导的。” 不是疑问,也不是试探,而是肯定。 赵端瑞心中一慌,刚刚不甘的眼神立马转变成了心虚,连去看永铭帝的勇气都没有。 而许柏羽也是在这时心中一慌。 莫不是要清算自己? 他是想要借此来一步登天,而不是要被皇家算计啊!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心中更是有些慌乱。 但他却也是在看到了永铭帝那愤恨的眼神之时,许柏羽打算富贵险中求! 思及此,许柏羽咬了咬牙,上前把公主护在了身后!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微臣之错!请陛下责罚微臣,莫要伤了公主,使陛下与大公主的父女之情有所破坏,糟了有心人的道儿啊!” 此话说得甚是巧妙。 便是永铭帝听了这话时,却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他瞧着这自己钦此的状元郎,本以为是个老实本分有学问的,却不成想这内里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竟然胆敢做出采撷皇家公主的荒唐事来! “你莫不是以为,朕不敢杀你?” “父皇不可以!” 赵端瑞急忙扑到了许柏羽身前,把人护在身后! “父皇!您若是要杀他,那便也杀了儿臣吧!” 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永铭帝看到赵端瑞这般,心中更是恼火。 真是个蠢货! 许柏羽却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甚至在那金銮殿的百官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 而若是想要往上爬,只单单依靠大长公主是不够的! 思及此,许柏羽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陛下!微臣有要事与陛下相商!” “算是微臣娶了大长公主的……一点小小敬意。” * 国公府四人组火速逃离皇宫。 直到再一次上了马车后,这永安公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天啊……吓死我了!” 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没命回来了! 多吓人啊咱说! 而其余三人的面色却平静得很。 这让李曙略有些尴尬。 “你们……不怕?” 国公夫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而李子旭也是在这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爹,咱们有理你怕什么?” 他们站着理呢,便是皇帝真恨不得要把永安国公府一网打尽,那么也得掂量一番,在真的收拾了国公府后,会有什么后果。 阮时樱却安静的未曾说话。 在经历了前世的那一遭后,阮时樱实在是做不到害怕。 永铭帝始终得负责赵端瑞,上一世她闹成了那样不也是没死么? 加上如今再有个有权有势的永安国公府一家三口,那更不可能有事了。 心中这般想,但阮时樱可不会蠢到说出口。 她略有抱歉的看向三人,唇瓣轻启,柔声道:“今日让爹娘受了惊吓,本就是儿媳的不该,爹娘又如此为了儿媳谋得出路,更是儿媳之幸。” 话落,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那一瞬间,财神爷的光辉在她的头顶熠熠生辉! 马车内的三人见此,一个个的那眼神锃光瓦亮! 他们甚至恨不得冲上前去抢! 阮时樱未曾想到他们会如此激动,拿着银票的手,都抖了抖…… 他们的这眼神,甚至给阮时樱一种他们想要横扑上来生抢的错觉! 她顿了顿,然后把一沓银票往外一送。 “劳爹娘受惊,还请爹娘笑纳。” 这孩子忒会说话了! 国公夫人当下便笑得眯起了双眼,随即忙不失把银票给接了过来! “你这孩子啊,娘打从第一眼瞧见你就知道是个乖巧懂事儿的!这还客气上了,诶呀,诶呀。” 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这也足以见得国公夫人的激动。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这手里的银票却是攥得死紧! 国公爷瞧着那叫一个眼馋。 “是啊你这孩子……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你说你讲这么多虚礼做什么?”话落便急忙催促国公夫人道:“快查查多少!咱们一人一半!” 好嘛。 这话说得好听,但完全就没走心。 国公夫人到底还是有些理智在的,当下恶狠狠瞪了一眼国公爷。 不害臊的老东西! 当着儿媳妇的面儿还能查有多少银子? 真是没有点当长辈的规矩! 怎么对待他们的财神爷呢! 阮时樱见此,倒也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母亲,无妨的。” “有妨,有妨的!” 国公夫人这满脑子都是银票,已经完全口不对心了,就这么机械性的回答着。 阮时樱见此倒也不好再说其他。 而她的身侧,却总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谁,但却没敢转头去看一眼。 第12章 接曼瑜回府,送走大长公主陪嫁团。 等马车到了永安国公府后,那两位长辈捧着银票笑嘻嘻的离开后,车厢内异常安静。 阮时樱扣了一下手指。 这是她下意识紧张的动作。 那迫人的视线还在。 可怎么可能? 这位不是个二世祖么? “世子,可还有其他事情?”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有点意思。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吊儿郎当四个字。 但却唯独那一双眼,却让人便是察觉,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惊感。 “世子夫人对爹娘倒是大方。” 阮时樱扯着嘴角笑了笑。 要怎么回答? 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那怎么就没有想过,本世子也是劳心劳肺的帮忙了呢?” 话落,肩头的发丝被人捻起,放在指尖轻勾。 阮时樱微蹙眉。 这等浪荡行径,这位可真是信手拈来啊! 但心中纵然烦躁不喜,这是她目前为止最大的靠山,阮时樱自然不会得罪。 她定了定神。 “不知世子想要什么?” 听了这话,李子旭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你说呢?” 阮时樱说什么? 她怎么知道? 见她这般,男人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在爹娘的面前如此通透,怎生到了本世子这儿就木讷么?” “莫不是世子夫人认为,本世子好糊弄?” 阮时樱一愣。 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她若是还听不懂的话,那岂不就是傻了? 一瞬间这阮时樱看向男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懵逼。 “啊?” 但男人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说有什么错的。 “怎么?世子妃这还是不想?还是不愿?” 阮时樱原本的担忧在这时竟显得好像有点可笑。 她甚至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世子爷放心,银钱这方面,我从不会吝啬。” 果然啊,这一番话落下,这位世子爷顿时满意的笑了。 他起身下马车,甚至还放肆的抻了个懒腰。 “人都道洞房花烛日,金榜题名时,乃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他感慨了一番。 “虽然本世子这两样都差了点儿意思,但也还不错。” 阮时樱随即下了马车,闻言抽了抽嘴角。 是还不错,你得了银钱呢。 这边刚站定,便听闻一声激动的呼唤,随后脚边便跪了一人! “小姐!小姐!” 曼瑜的脸上还有着巴掌印,泪水糊了一脸的,激动又愧疚的看向她。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未曾察觉到竟会有人胆大包天……” “嘘。” 阮时樱伸出手食指放在唇中。 谨言慎行。 曼瑜也立马反应了过来,用力的点头。 随后阮时樱亲自把人给扶了起来。 她嘴角挂着笑的看向曼瑜,泪水也一点点堆砌到了那漂亮的眸中。 真好啊,曼瑜还活着。 看了一眼曼瑜脸上的巴掌印。 “大长公主打的?” “小姐怎会知?” 曼瑜也诧异了一下。 “咳咳。” 见这主仆大有一副在府外就要唠上了的趋势,李子旭轻咳一声吸引了阮时樱注意。 “回府说。” 阮时樱也是再次见到曼瑜时有些激动,这会儿反应过来后急忙点头。 “多谢世子提醒。” 随后便带着曼瑜一同进了这国公府。 不过在临近福泽院时,她倒是不由得脚步一顿,看向身侧的男人。 “世子,只曼瑜一人回来了么?” 李子旭啧了一声。 “背主的玩意儿你也要?” 得了这话,她并不稀奇。 这位世子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纨绔不羁,但她打从跟他相处后便能察觉出这人的不同来。 二十来年都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不被世人察觉,但却唯独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了不凡,阮时樱一时间竟不知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但如今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 闻言她也不过是轻笑。 “世子言重了,再背主,那也得妾身这个主子来收拾才妥当,您说呢?” 李子旭听了这话,挑眉看了眼阮时樱。 倒是个有脑子有手段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且等着吧,待会儿就送回来了。” 不说他们要把人带回来,便是赵端瑞那等人,也不会留着别人的仆从,而且…… 似是想到了什么,李子旭嘴角勾起了期待的笑意,随后也不进福泽院,转身就走了。 曼瑜打从进了这国公府后便小心翼翼。 这会儿见人离开,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 “小姐,这位……” “新姑爷。” 得了这个回答,曼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夜之间便换了两个姑爷,这甚至都可以称之为天方夜谭了! 不过想到那薄情寡义的负心郎,曼瑜反倒是认为这位新姑爷更好! 权势高,身份贵重,天生的压那负心汉一头! “果然自古薄情出读书人!小姐!奴婢认为此事绝不会那么简单!” 阮时樱当然知晓。 她嗯了一声。 “他们一手主导的,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见曼瑜再问,她轻轻摇头。 等二人进了福泽院后,发现福嬷嬷等大长公主的陪嫁随从们均已不见。 阮时樱顿了顿,倒是没忍住笑了。 “小姐,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嘛?” 曼瑜小心翼翼的问。 昨日到今日,仅仅只是几个时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曼瑜一时间也摸不准自家小姐是否伤心。 阮时樱却摇了摇头。 “未曾,不过是感觉……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混不吝,但心思却比旁人都要细腻得多。” 比如被接回来的曼瑜。 又比如被送走的大长公主陪嫁团。 那位世子爷未曾多言过,但是却把事情都给做的及其细微。 曼瑜不懂,但瞧见了自家小姐这般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主仆二人坐在福泽院的外厅聊了起来。 阮时樱也知晓了曼瑜今早所受的委屈。 她看向曼瑜,安抚道:“放心,这个气,我不会让你白白受的。” 赵端瑞今日打了她身边人一个巴掌,那来日阮时樱必然会千百倍奉还! 当然。 眼下不行。 人家到底是皇家公主,她这白得来的郡主自然是不够看的。 第13章 惩治刁奴,曼晴耍心机。 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福泽院外传来了步履匆匆的声音,夹杂着影影绰绰的哭泣声。 曼瑜一愣,随即便急忙道:“小姐!应该是曼晴她们回来了!” 这丫头说完,还很激动。 阮时樱却始终都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并不见欢喜。 若是曼瑜再大头,却也能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 曼瑜也没有再开心,反而是有些紧张的看向自家大小姐。 “小姐……” 阮时樱看向曼瑜。 曼瑜是忠心的,上一世甚至为了保护自己而撞墙自戕。 可这并不代表,留在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也是忠心的。 “曼瑜,人心不古,莫要相信所有人。” 曼瑜不敢置信的脸色都跟着白了,但下一瞬却用力点头! “小姐放心!” 几乎是在曼瑜的话刚说完后,便有奴仆呼啦啦的冲了进来,噗通噗通跟下饺子似的,竟然是一个个都冲了出来,给阮时樱跪了下去! “小姐!呜呜呜……小姐是奴婢没有保护好您啊!” “小姐!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的错啊!” 其余人也被带动着,全部都跪下来呜呜哭泣。 曼瑜见此情形不由得蹙眉。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愤怒的厉喝一声!“你们还当这是阮府不成!可知你们这么吵吵闹闹,可是会给大小姐丢脸的!” 曼瑜气急! 声音也气到发颤! 可以曼晴为首的奴才们却不管不顾仍旧是在痛哭出声。 好似只有这般,才能表明了她们是如何的真心一样。 但阮时樱却未曾苛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哭。 好半晌后,以曼晴为首的几人实在是嚎不动了,哭声也渐渐的弱了下去。 曼晴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人,却不成想下一秒钟,就被阮时樱给直接抓住了。 她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曼晴。 吓得曼晴脸色一白,急忙垂下去头。 紧张慌乱的攥紧了双拳。 荣翠姑姑是最后进来的。 在瞧见了自家小姐正安然无恙的坐在主位上时,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外厅内哭声稀疏,荣翠姑姑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放肆!在内宅中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胆敢如此放肆!” 下人们惊慌。 曼晴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急忙开口辩解道:“回荣翠姑姑的话,咱们……咱们是见到了大小姐太开心了而已……” “哦?” 始终未曾出声的阮时樱,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挑眉一笑。 “所以哭给我看?” 她起身,脚下藕粉色绣花鞋一步一步走到了曼晴面前。 随后,她一脚踹在了曼晴的肩头上。 不重。 甚至未曾让曼晴倒下,而那藕粉绣花鞋,却仍旧是在她肩头上搁置着。 曼晴脸色变了又变,却不敢言语半分。 阮时樱见此,微微挑了挑精致的眉。 “曼晴,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曼晴心中慌乱,不懂为什么平日里和善又好糊弄的小姐为何此时给人的感觉如此恐怖! “是……是永安国公府。” 阮时樱点头。 “还知道是永安国公府,那你可知晓,大户人家的规矩是什么?” “你是否又有想过,这般哭哭啼啼,又会给本夫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与偏见?” 曼晴闻言急忙哭着摇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只不过是太担忧小姐了才会忘记了规矩!求小姐责罚!” 肩头不敢动一下。 生怕会因此让大小姐不满再发落了自己。 但曼晴虽然喊的如此悲切,可她心中却是知晓阮时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么多年,她跟在大小姐身边,可都未曾被发落过。 说好听的是体恤下人,但说难听了就是没有半点主子的架子。 阮时樱居高临下的瞧着曼瑜那副求罚的模样,她微蹙眉思索了一番后,点头。 “既然你诚心求罚,那便去院子外面跪着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小姐?” 曼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她。 阮时樱脚下用力。 砰! 曼晴被踹倒在了地上。 “怎么?你口口声声的要求罚,本夫人如了你愿,你倒是不愿意了?” 曼晴急忙收回不敢置信的目光,眸底深处是怨恨,但面上却不敢有半点反驳,急忙再次跪正后磕头。 “是。” 话落,她便一脸凄楚的爬起来,去院子外跪着。 朝阳正浓,烈日烘烤下,没一会儿曼晴的脸上便一层又一层的汗珠堆叠,瞧着十分狼狈。 其余的跪着的下人们在这时也均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阮时樱扫了一眼这群陪嫁。 忠心? 叛主? 这群人的定义其实很模糊,她们多数都是被曼晴的三言两语挑拨得如此。 但错了便是错了。 曾经的她太过于温和没架子,反倒是让她们对自己这个主子并不是很怕。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受罚吧。 “滚出去,一起跪着。” 下人们面面相斥,但却不敢反驳,急忙都爬起来去外院跪着了。 乌拉拉的一群。 而且因为昨日是大婚,为了图喜庆,她们身上穿着的全部都是喜庆的粉红,规规矩矩的跪了一院子,瞧着倒是好看。 李子旭便是在这时来的。 当瞧见了跪了一院子的人时,他倒是不由得挑眉。 “这是大发主母威风了?” 他一副调侃的语调走了进来。 荣翠姑姑与曼瑜均是不由得一慌。 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 新姑爷这是……不喜了? 院中跪着的曼晴听了这话时,眸中恨意更浓,随即便更是露出了凄苦的模样。 李子旭扫了一眼。 他伸出手指着曼晴。 “你这陪嫁……” 曼晴顿时心中一喜,更是柔弱。 阮时樱闻言挑眉看向世子爷。 李子旭拧眉,斟酌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一脸苦相,不适合在主母身边伺候,扔后院去刷恭桶吧。” 噗嗤。 阮时樱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曼晴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这位世子爷! 她如此貌美,这世子爷是不是眼瞎! 竟然让自己去刷恭桶! 第14章 富可敌国的阮家,却如同风雨飘零中的孤舟。 曼晴气得咬牙,但又怎么敢在主子面前放肆? 她当下便泪眼朦胧,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姑爷,奴婢甘愿受罚。” 呦呵。 这逆来顺受的小模样,倒是挺让人心疼的。 曼瑜是个忠心又单纯的丫头,便是如此,在听闻了曼晴的那一番话之时,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随即急忙转身看向阮时樱。 “小姐……” 她心中着急,但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急的脸都红了。 曼晴是疯了么!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阮时樱却仍旧不动如山。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不是自诩风流么? 她倒是要瞧瞧世子爷会如何做。 而李子旭却好似是被恶心到了一般,不由得拧眉,甚至还嫌弃的往一旁挪了两步。 “怎么回事?这都还没去刷恭桶呢就闻到了味儿?” 话落也不顾曼晴那难堪的脸色,直接摆手道:“带走带走,真是晦气。” 随着世子爷的话落,便有人从院外快步走进,上手捂住了曼晴的口鼻,不等曼晴再装可怜求饶就被拖了下去! 全程利落的,让人想竖大拇指。 曼瑜就这么看着曼晴被拖拉走,跟死狗一般的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 她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了一声。 曼晴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谁呢? 整个福泽院跪着的陪嫁团们均是噤若寒蝉。 这位世子爷瞧着花里胡哨的,怎么如此的心狠手辣? 一个个都颤抖着,头都不敢抬。 李子旭无视奴仆,直接往里走。 阮时樱跟在他身后。 坐下后,他这才得意的挑了眉头。 “如何?本世子帮你惩治了刁奴,夫人可有什么奖励?” 阮时樱听了这话时,倒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这位世子爷倒是坦荡,甭说算盘珠子了,他这分明就是在自己面前明牌,端着算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拨弄呢! 不过这样正好,阮时樱很喜欢。 只要有目的,那就有谈合作的机会。 别提什么感情。 太虚。 太假。 思及此,阮时樱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淑女笑容。 “那不知,世子最近缺什么呢?” “呃……咳咳。” 这话问的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最近缺什么? 他可不是最近缺,他是活着的这二十年来,一直都缺那样东西! 话虽然没说,但是他的那副模样已然是把自己的需求给表达的很清楚了。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期待。 阮时樱:…… “荣翠姑姑,拿五百两过来。” 荣翠姑姑全程听了这对新婚夫妻的对话,这会儿只感觉头脑发涨。 这诺大的国公府……吃新妇嫁妆? 这说出去难道就不让人耻笑? 但自家小姐却并未有任何不满,荣翠姑姑不敢多言,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的银票,数出五张交到了阮时樱手中。 随后,在那世子爷灼热的目光中,荣翠姑姑艰难地把剩余银票揣进了怀中。 还用力的往里松了松。 这位世子爷的眼神……恨不得生抢! 阮时樱自然也瞧见了,她只感觉男人好笑,把五百两交在他的手中。 “世子爷,今日您为妾身奔波一日,妾身心中感激,却又身无长物,只能用这等阿堵之物来表示感激了。” 话术,要说的漂亮些。 果然,李子旭听了这话后,顿时这眉眼间都是浓浓笑意。 他丝毫不扭捏的把这五百两揣兜里,不仅如此,甚至还用力的拍了拍胸膛,好似是要与刚刚荣翠姑姑那般打擂台似的。 “阿堵之物好啊!阿堵之物可太好了!” 感叹完了一番后,李子旭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向阮时樱。 “你嫁妆也带回来了,清点一下?” 毕竟昨日放在那许府一夜了,鬼知道会不会丢点儿什么。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急忙上前行礼,低声道:“回世子的话,嫁妆都是奴婢在看守着,昨夜虽然有人想要接盘清点,但却被奴婢给堵回去了。” 昨夜她们这群当下人的,并不知这其中的变故,但那许柏羽也是靠着阮家才能有了那么好的资源,最终取得了秀才的宝冠,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去处理自家小姐的嫁妆。 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得以保住了嫁妆。 李子旭听闻此番话后,顿时啧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可真是不要脸啊,竟然胆敢做出私吞新妇嫁妆这种天理不容之事!” 阮时樱扫了一眼这位。 大同小异罢了,所以这位到底是凭什么如此口出狂言呢?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明白他们的确是有着不同,毕竟这位爱财爱得坦荡荡的。 李子旭也是在说完了之后,察觉到了这话对自己的歧视意味也很大,当下便咳嗽了一声,起身。 “本世子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夫人忙了一日,记得好好休息。” 话落,这位世子爷转身就走。 脚步快的,不知者还以为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她似的。 阮时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倒是开心了,可荣翠姑姑却愁死了。 荣翠姑姑思索了再三后,还是决定要劝诫一下小姐。 “大小姐,嫁妆乃是女子立于婆家之根本,您……”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她自是知道荣翠姑姑是为了自己好。 “姑姑,你说,阮家缺银子么?” 荣翠姑姑虽然不懂为何大小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却还是摇头。 “自是不缺的。” 阮家富可敌国!乃是这北昭的皇商! 阮时樱继续问。 “那阮家是什么身份?” “这……” 荣翠姑姑一愣,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说。 身为奴才,自然是不能妄议主家的。 阮时樱却一针见血。 “是商,士农工商,商是最末尾,是最没有地位的,即便阮家富可敌国。” “所以姑姑认为,这样大的一块儿肥肉,会有多少人盯着阮家?” “而阮家这些年来,又是为求自保,送出去了多少银钱?” 荣翠姑姑脸色略有些白。 身为家奴,她怎么可能不知富可敌国的阮家,又是如何的摇摇欲坠? 第15章 各有目的,相辅相成。 那一瞬间,荣翠姑姑的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她震惊的看向自家大小姐。 “这……大小姐您……” 阮时樱微微一笑。 “姑姑是想要问,我是如何知晓这些辛密的是么?” 说完后,她低低的笑了出声来。 声音中,有着辛酸,有着自嘲。 上一世,她何曾能看清这些? 她被爹娘娇养,被阮家乃至于外祖曾家所有人宠爱着,这等低人一等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娇娇女知晓? 可…… 便是不知,那也该认清事实啊。 士农工商。 本就是商人在最底层,上一世的她,到底是如何认为富可敌国的阮家,会屹立不倒呢? 又招惹了许柏羽那等饿狼环视,最终使得百年基业尽数倾倒,阮家与外祖曾家千百条人命啊!就这么为了自己的糊涂而买了帐! 想到这些,阮时樱的眸中崩裂着刻骨的恨! 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大小姐!” 荣翠姑姑见此,慌忙上前按住了阮时樱因为愤怒而颤抖着的双手! “大小姐您的身子要紧啊!” 虽不知大小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如今她们可不是在自家啊! 万事要小心为上! 阮时樱自然也听懂了荣翠姑姑话里的意思。 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两口气后这才把那蚀骨的恨给压了下去。 稍许之后,阮时樱再睁开双眼,眸中已经平静一片了。 “我阮家虽富可敌国,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靶子行为?若是我不攀高枝儿,如何护得住我阮家?” 说完,她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笑。 随后看向外间。 “这永安国公府不论外面的传言如何的难听,不论这位世子爷多么的纨绔风流,他喜欢银钱,恰好我阮家不缺,为何不买个平安?” 她的目的很朴实无华。 但荣翠姑姑听了后却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那双眼从震惊,最终变成了心疼。 “大……大小姐,奴婢知晓您的用意,奴婢就是……就是心疼您。” 为了保护阮家,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啊! 阮时樱却把这种事儿看的很轻。 上一世,她倒也是为了自己而活,也努力了,但狼心狗肺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回赠自己真情? 这一世,她不再求那些无用的东西。 只要她有钱有权,那么谁又能奈何得了自己? 把那位世子爷伺候好了,日后便是帝王对她阮家的家业动了心思,那也得想想能不能啃得下国公府的这块硬骨头! 而另一边,吊儿郎当的世子爷在书房内听完了暗卫的禀告后,到时候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砚德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微蹙眉头看向自家世子。 “爷,属下怎么瞧着……这夫人的心思也不小呢?” 李子旭嘴角勾着笑的看了一眼砚德。 “自然是不小的,若不然就昨日新婚夜那情况,换做是任何女子都得尖叫发疯。” 所以他新过门的小妻子,也不是个善类呢。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有意思的新婚妻子,有钱又有颜。 李子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爷这是赚了。” 砚德抽了抽嘴角。 一时间倒也不好评价。 李子旭倒也没有在这种事儿上纠结太久,他拿出了银票。 除了阮时樱给他的五百两,还有爹娘今日在阮时樱身上赚到的钱,都在这儿。 “送去怡红院。” 砚德半点不敢耽误,带着银票便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墨影这才出声。 “爷,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大张旗鼓了?夫人那边儿……” 这大婚第一日,夫君便送了银子给怡红院,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李子旭摇头。 想到了那小女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李子旭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别说送银票了,你信本世子就算是今日把怡红院的姑娘们都接进门,她也会笑脸相迎么?” 墨影一愣。 想到了那位始终笑容和善的世子夫人,他还真是不敢肯定。 可世家女子不都是会吃醋,不会允许自家夫君与旁的女子有瓜葛的么? 怎么感觉好像到了他们世子夫人这里,一切都变了模样呢? 奇奇怪怪的。 李子旭当然知道墨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敲了敲桌子。 “别想了,你是想不明白她为何这般的,但是本世子知道。” 墨影很好奇。 “因为她也有所图。” 就如同刚刚安慰禀告的那般。 她要权势,愿意散财,甚至愿意接纳一个如此纨绔风流,烂泥扶不上墙的夫君。 而恰好,他也需要一个女子打掩护。 他们,相辅相成。 墨影见自家主子心中清楚这一切,倒也不再多问了。 永安国公府内一片岁月静好,但许府内的气氛却是紧张又干燥。 易燃易爆。 说的便是赵端瑞! 当福嬷嬷把一切都哭诉着禀告完后,她再次狠狠磕头! “公主!老奴句句属实啊!这国公府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公主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说完后,更是扯着嗓子哭嚎! “闭嘴!” 赵端瑞厉喝一声! 福嬷嬷的哭嚎声,顿时被掐在了喉咙处,紧张的跪在那儿。 “李子旭!还有那个阮什么的贱人!他们都该死!” 今日在宫中,素来疼爱她的父皇对她厉声呵斥!甚至还告诫她,以后没事儿少回宫! 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 现在想想这心中都充满了怨恨! 而这一切都怪国公府! 许柏羽也在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甚至都想到了阮时樱若是真的知晓了这些后,那么会做出什么反应。 阮时樱的确是闹到了圣上跟前,但她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国公府众人给说动了,也同样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许柏羽心中疑点重重,但因为眼下大长公主正在气头上,作为一个合格的夫君,他首要任务便是把大长公主给哄好。 所以许柏羽便上前握住了赵端瑞的手。 “公主,莫要因为此事而恼火,看你生气,为夫心中疼。” 他惯会甜言蜜语,而赵端瑞这堂堂皇家公主却又最吃这个! 第16章 噗通一声,世子爷跪的利索啊! 赵端瑞在面对许柏羽的时候,顿时就露出了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 “羽郎,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是,我知晓他们欺人太甚,但公主,事情到底是变成了这般,那……咱们就得想破局之法,而不是让自己生气。” “况且,瞧着公主生气,为夫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公主排忧解难。” 说完后,许柏羽更是自责般叹息了一声。 赵端瑞本心中还有着怒意,但此时瞧见了许柏羽这般,自然是舍不得她的夫朗如此难受。 拉住了许柏羽的手,赵端瑞安抚道:“羽郎莫要自责多想,本公主知晓此事与你没有关系的,都是那永安国公府!还有那个阮家的小贱人!” 想起他们便怨恨得不得了! 得罪了自己的人,都该死! 赵端瑞眯了眯双眼,在心中要如何盘算着收拾他们! 许柏羽闻言也努力露出了一副豁达的模样,但等把人给拥在了怀中后,那双素来多情的双眸却眯了眯。 阮时樱…… 她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看样子,需要找时间去探一探了。 赵端瑞与许柏羽的本性如何阮时樱心中自是清楚。 三日回门这天,她与李子旭共乘一辆马车,从国公府出发,前往元禄街。 马车内,李子旭微微阖着双眸,瞧着一副累及了的模样。 阮时樱扫了他一眼。 想到他自打拿了自己的银票便离府,直到今早才回来的场景,阮时樱眉心平波无澜。 管他去做什么。 若是真把自己玩儿死了,那她就守寡,借着这国公府的名声还能护得住母族,何乐而不为。 所以男人对她来说,真没太大用处。 她现在需要担忧的是回去后,要如何与爹娘解释此事。 有点难办。 女子目光涣散的盯着某处发呆。 她身侧的男人在这时也睁开了双眸,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后便再次闭上了双眸。 一辆马车,二人心思各异。 很快便到了元禄街。 在出事儿那日阮时樱便给家中送了书信,今儿个归宁日,阮府内所有主仆均是出门,在马车到达时,便呼啦啦跪了一地。 “拜见世子爷,拜见世子夫人。” “拜见世子爷,拜见世子夫人。” 主子开口一句,后面奴仆们均是跟着跪地磕头。 李子旭率先下车。 见此倒是不由得挑眉。 倒是有礼的。 而阮时樱在被李子旭搀扶下马车后,都来不及感谢男人的体贴便快步到爹娘跟前,扑通一声跪在了爹娘面前! “父亲!母亲!” 她怎么能当得起爹娘的一跪! 李子旭见这对着跪,他想了想,倒也是走到了阮时樱的面前,在所有人都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了阮家二老面前! “使不得啊!” 吓得阮府阮文桦差点蹦起来! 便是那阮母姜瑜清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看向自家闺女。 闺女啊,你这夫君,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阮时樱也在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愣了一下。 可在想到了他平日里的做派时,倒也不稀奇了。 但却仍旧是转头,道:“世子,您吓到父亲母亲了。” 李子旭嘿嘿一笑。 “本世子瞧着你都给岳父岳母跪了,还以为是你阮家的传统,本世子若是不跪,岂不是不合群?” 有理。 逻辑也符合。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但男人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有什么不对。 既然不是阮家传统,他便自在起身,还招呼道:“岳父岳母请起,咱们这都是一家人,日后无需见外的。” 一家人啊。 再说了谁敢让财神爷跪! 阮文桦跟江玉清二人是一脸懵逼的,但阮时樱却知晓男人话中的意思。 她也急忙搀扶起爹娘,随后一家人便在这莫名让人哭笑不得的气氛中进了阮府。 等一家人都坐在了厅堂内后,二老的心仍旧是在狂跳着。 阮家有钱。 巨有钱。 但阮家无势。 所以在面对李子旭这等权势滔天之人时,阮文桦虽然竭力让自己有个老丈人的模样,可却始终有些紧张。 阮时樱自然是瞧得分明,她苦笑了一声。 上一世爹娘的不易,她到底是为什么会瞧不见呢? “父亲,世子是个很好的人,您莫要紧张。” 李子旭闻言也点头。 “是的岳父大人,小婿怎么说也都是您的晚辈,您把小婿当成是自家孩子便可。” …… 阮文桦诚惶诚恐的道着不敢。 世子爷啊! 这样的人物,若是曾经的自己,那可是拍马都搭不上边儿的人物! 如今反倒是成了自己的女婿,可便是如此,他也是不敢造次。 江玉清见此,知晓自家夫君更多的是担忧女儿在国公府会受委屈。 她们女眷自然是要为夫君腾出空间来说话。 所以江玉清便拉着阮时樱的手,去了后宅。 锦绣阁是阮时樱未曾出嫁时的闺房,母女二人手拉着手,江玉清就这么看着自家爱女,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娘的樱樱,受委屈了。” 一边落泪,一边恨自己妇人眼光,目光短浅,只以为那许柏羽是个读书人脾气温和,对待自家女儿也如珠似宝,却不成想读书多是薄情人,那许柏羽竟然是踩着他阮家登峰造极后,如此算计自己的女儿! 阮时樱见母亲落泪,叹息了一声后这才轻轻的靠在了江玉清的肩头。 她未曾去阻止母亲哭泣,因为她知晓,若是自己这时劝,不但不会让母亲心中舒坦,反而是会让母亲更加愧疚。 还不如哭一哭,把郁气哭出来便好了。 “母亲,女儿其实还要感谢这一场有目的性的换婚,若不然……女儿怕是一辈子都得困在那后院牢笼之中,被人啃食得个干净!” 毕竟上一世,她便是如此。 不是么? 江玉清闻言心中一惊,都忘记了哭般的急忙握住阮时樱的小手。 “可……可是有什么内情?” 她是知晓这一场换婚是许柏羽那薄情郎算计的,可这难道不是他们小辈们的算计么? 怎么还…… 阮时樱却摇头。 “母亲,阮家这么大的家业在那儿,富可敌国,女儿身为您与爹爹最疼爱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不会是你们的软肋?” 第17章 世子爷好一手祸水东引。 果然,这一番话说完,江玉清脸色骤然惨白一片。 “樱樱,你的意思是说……是说……” 阮时樱知晓母亲是明白了自己的话。 她点头。 “若是没有权有势的人在背后指使,只凭他许柏羽一个无依无靠的文弱书生,他怎么敢的?” 虽然这件事情,最开始的确是许柏羽一人之谋。 但没关系,阮时樱会给他泼脏水的。 况且…… 经过大婚翌日的皇宫之事,就许柏羽那样的人,不可能不会对永铭帝进言。 永铭帝在位这些年,北昭也只能说是和平而已,国库空虚这个问题,多少年了都没有解决过? 所以许柏羽若是真说了什么,永铭帝不可能不心动。 她如今与母亲说这些,也不过就是为了提醒一番罢了。 江玉清也很显然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紧紧的攥着阮时樱的小手,眸中有着惊惧,也有着坚决。 而外间,翁婿二人却尴尬的坐着。 阮文桦乃一介布衣,虽然生意做的广,银钱赚得也盆满钵满,可说到底未曾与这等有身份之人有过接触,一时间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世子……” “岳父大人,您不必这么紧张,从今往后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了,岳父又何必如此诚惶诚恐?” 李子旭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在阮文桦看来,是那么的不靠谱。 他好好的闺女,怎么就嫁给了这样一个声名狼藉之人? 造孽啊! 李子旭自然是瞧见了老丈人内心深处的嫌弃,他嘶了一声。 “诶呀,岳父大人,你说咱们这也算是有缘了不是?若不是那状元郎狼心狗肺的来了那么一出偷梁换柱,咱们也不能成为翁婿,是不是?” 说完后,还咧嘴一笑。 憨的让人忍不住蹙眉。 阮文桦虽然的确是对李子旭有些不太满意,但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阮文桦的脸色也更是阴沉。 是了。 从头到尾,罪魁祸首可都是那许柏羽啊! 他们阮家未曾有半点对不起他的! 甚至供他读书考取功名,各方面打点也都不在少数,只求他中举后能善待自家女儿。 但却不成想此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刚刚高中就想把阮家给瞥了! 若是真如此,阮家胳膊拧不过大腿,商贾斗不过权臣,那阮家自认倒霉也就罢了! 可那等竖子竟然恶毒到了要毁掉他嫡女的一辈子! 李子旭凭借三言两语就让老丈人把恨意给转移,这等本事也是没谁了。 阮文桦有了恨的对象,对李子旭自然是没有那么抵触了,甚至还两相比较了一番,矮个子里面拔高的,竟然是感觉李子旭这人还不错! 然后对这纨绔的女婿,便真诚了许多。 “世子说的是,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了,小女顽劣,还请世子日后多多担待。” 虽然对这位的印象不怎么好,但女儿已经嫁到了人家中,阮文桦也不是个蠢的,自然不会去说出一些难听的话致使人家小两口有什么隔阂。 所以这对翁婿相处下来倒也是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子旭本身也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跟财神爷,自然是要保持好关系的。 第18章 你莫不是邀请了我爹去怡红院? 再加上李子旭那三寸不烂之舌,便是个纨绔却也能把老丈人给哄得开心。 等阮时樱母女从内堂出来时,发现这翁婿二人已然相谈甚欢了。 阮时樱:…… 她到底是低估了这位世子爷的能耐,竟然都能把父亲给哄得如此开心。 阮文桦也是见到他们母女出来后,笑着对阮时樱道:“樱樱,日后与贤婿必然要守望相处,好好相处,可懂?” “这夫妻之间啊,也都是缘分使然,日后若是有什么磕磕绊绊,记得一定要好好商讨,莫要意气用事,明白么?” 便是将于请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便不由得满目疑惑。 她们母女不在的这时间段儿,世子爷是给自家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不成? 而李子旭却全程都扬着欠扁又阳光的笑容。 甚至在阮时樱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这位还对着阮时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来。 实在是没眼看。 但眼下父亲的盯住,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不应? 她点头称是,让阮文桦心中满意自己。 随后老两口便给他们小夫妻创造机会,让阮时樱带着新姑爷四处逛逛。 阮时樱笑着应承了下来。 带人离开了堂屋后,她便落了笑脸,蹙眉抿唇看向这位世子爷。 “世子,您……与我父亲说了什么?” 自家父亲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三两句话就哄住了的人。 况且皇商这等身份,若是没有个灵活的脑子,又怎么可能会周旋在那么多的权贵身边? 所以爹爹不可能是被蒙骗了。 但…… 不是她瞧不上自己的新婚丈夫,但就眼下的这些情况来看,这位世子爷着实是不靠谱的! 骤然,阮时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向李子旭。 “你不会是答应带我爹去怡红院吧!” 话落,她的脸色便极为难看!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甚至还把李子旭给想成了是个恶霸一般! 李子旭原本倒是也不想要多言,毕竟公道自在人心。 但这女人有点太离谱了。 而且这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他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阮时樱,本世子是纨绔,不是恶霸,这一点请你记住了。” 阮时樱被这一番话说的,竟然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跟她刚刚说的,有什么关联么? 在李子旭看来,那当然是有了! 邀请老丈人去青楼? 这都不是纨绔做的事儿了,那是蠢货做的事儿! 他疯了不成? 可看眼前女子这幅模样,李子旭便是有一百张嘴都懒得解释了。 “若是想知晓,去问岳丈便好。” 生气了。 他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世子爷傲娇的哼了一声后,大步往前走去。 阮时樱傻愣愣的站在那儿。 脑子有些不甚清醒。 “还不跟上!” 前方传来催促。 阮时樱抿唇,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而堂内,江玉清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男人。 “说吧,你怎么对那位世子爷改观如此之大?” 最开始得知消息的时候,老爷可没少骂人! 那位便是侯爷,却也是没少被自家老爷给咒骂。 想来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一个纨绔,凭什么能娶进门他们如珠似宝的女儿? 别提什么身份尊贵,阮家不差钱,没有攀权的心,却有享福的命! 而正因为江玉清知晓自家老爷对那位纨绔世子的不喜,眼下却对人如沐春风,她十分不理解。 阮文桦闻言也不过是眯了眯双眼,随后看向了自家夫人,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胡须。 “咱们家的这位女婿啊,不是一般人。” “呵……” 江玉清差点儿被气笑了。 就这? 这不是在放屁么! 一般人谁能成为盛京城第一纨绔啊! 阮文桦瞧见老妻这幅模样便知道她是想差了。 斟酌了一番后,阮文桦这才轻声道:“女儿嫁进国公府第一日便接了掌家权,而且人家一家三口进宫,甚至给咱闺女讨了个郡主的身份。” “什么!” 江玉清惊呼了一声。 随后便急忙捂住嘴巴,满目震惊! 之前随后书信交代原委,但这么大的事儿到底没在书信中言明,江玉清还真是不知晓! 眼下乍然得知此事,又怎么可能不惊愕? 阮文桦瞧见老妻这幅诧异的模样也不过是嘿嘿一笑。 他就知道老妻也定如自己一般被吓到了。 但这还不算什么。 阮文桦自然也不是能够被这些恩惠给迷惑了的人。 他是透过这些事情,看透本质。 他眯了眯双眼,端起茶杯,不喝却摆弄着茶盖,发出轻微的刮声。 “且夫人真当认为,若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会有这等脑子?” 纨绔会做什么事儿? 纨绔会得过且过,会混日子,会招猫逗狗。 他们阮家的这位新姑爷虽然也的确是会做这些,但同样有一点却是大家都未曾察觉的。 那便是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国公府这些年虽然被笑话,但为何却没有被帝王给针对? 帝王甚至都不管永安国公府,只把他们当成小丑一般的对待。 可这又何尝不是在帝王面前的一种保命手段? 可是莫要小看了这些所谓的不喜,保护了国公府的同时,现如今他们阮家不也跟着受益? 他的目光素来长远,而且今日与这位吊儿郎当的世子爷在交谈时,便已然察觉到了这位世子爷的不一般。 想来,他是有意为之的。 若不然,单凭自己又怎么会察觉得到? 江玉清一时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这会儿眼神也略显迷茫。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女儿交代自己的那些话,她急忙低声与阮文桦交代了一番。 “当真?” 阮文桦不由得拧眉。 江玉清点头。 “我还道那许柏羽若是真不喜咱们家樱樱,大可光明正大直说便是,你我夫妻素来不是什么苛待之人,但……若是他们真的抱了别的目的,这一切是否就说得通了?” 不爱却要霸占。 那么究其因果又是为了什么? 他阮家诺大的家业,到底是成了某些人觊觎的肥肉了! 第19章 婆母分享八卦,归宁日大长公主没能进宫! 等阮时樱与李子旭二人逛了花园回来后,阮时樱敏感的察觉到了老爹的情绪不太对劲儿。 看向母亲。 江玉清对她摇头。 但聪明如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晓爹爹这般是为何? 眼下有世子在,阮时樱也不好说其他。 夫妻二人在阮家用了午膳后,赶在太阳落山前,便回了国公府。 马车内,阮时樱留恋的看着阮府,看向爹娘始终伫立在那里的身影。 李子旭也跟着看了一眼。 也没花儿啊。 “不然留你在娘家住两天?” 阮时樱一愣,放下车帘看向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说话可真是……不过脑子啊。 新妇回娘家住,他是想要让盛京城人人都笑话她么? 但瞧见这位世子爷那副认真的模样时,阮时樱知晓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要让自己能够开心,所以阮时樱最终也不过是摇了摇头。 “不必。” “妾身不想给爹娘招惹来什么麻烦。” 说完之后,又对着李子旭笑了笑。 “但却还是多谢世子爷的怜悯。” 李子旭闻言也不过是耸了耸肩。 他反正是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关心的也都关心了,那她不回娘家小住,自己也没办法。 随后车厢内便异常安静,直到回到了永安国公府。 刚进了门后,还不等阮时樱反应过来,主院那边儿伺候在婆母身边的贴身嬷嬷便笑着迎了上前来。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呢。” 阮时樱一愣。 “现在?” 她这才刚从娘家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换洗一番。 “是,夫人请吧。” 生喜嬷嬷笑得都眯起了双眼,一个劲儿的请着她过去。 阮时樱也想了一圈,但却始终不明缘由,思索了片刻后还是点头,跟着生喜嬷嬷而去。 李子旭本来是打算回来点个卯就走的,但这会儿却是眼珠子一转也跟了上去。 阮时樱更是无语。 “世子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么?” “回来自当是要见一见母亲的,走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难道还能阻止不成? 二人一同到了青禾堂的时候,就见那国公夫人眼神骤然亮起,随后急忙对着阮时樱招手! “来来来!儿媳妇你过来!我这里可是有着天大的乐子啊!” 乐子? 阮时樱一脸懵逼。 又看向了李子旭。 而李子旭却对此好似是一副早有所料般的模样,都不等国公夫人出声便直接坐在了她的下手一侧。 直到国公夫人把阮时樱的小手给牵住了后,这才开口追问道:“母亲快说说,什么乐子事儿?” 崔淑芸扫了一眼李子旭。 “你这小子怎么过来了?整日在后宅中混什么?去去去!出去忙你的去!” 这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啊! 这若是换了个人的话,怕是早就尴尬的离开了。 但这位世子爷却是个脸皮厚的,压根儿就不把崔淑芸的话给当回事儿。 “儿子外面也没什么事儿,母亲您快点说,您儿媳妇等着呢。” 崔淑芸要骂他。 但听闻此话又去看向阮时樱。 财神爷要听? 阮时樱:……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自己想听八卦听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把她给拉出来做挡箭牌! 太烦人了! 但被这样灼热的眼神盯着,阮时樱也只能是扯开了一抹笑。 “母亲,不知是什么乐子事儿?” 吐槽归吐槽。 其实她也挺好奇的。 崔淑芸这会儿也懒得搭理赖着不走的李子旭了,哈哈笑了一声,道:“那自然是那位大长公主了啊!听闻她今日归宁,但却没能进得了宫!” 一边说着,这崔淑芸一边拍手。 “诶呦!好儿媳你都没瞧见呢,陛下不准她进宫,那赵端瑞在宫门口闹了一阵后,被那个劳什子许的给拉走了!” “今日好多官员们下朝都瞧见了!” “丢死脸了!” 赵端瑞丢脸了,但是他们爽呢啊! 崔淑芸早早的就派人去宫门口盯着了,你瞧,这果然不就有热闹了么? 本来她都想亲自去了,奈何她这身份若是去了被瞧见到底不好,所以只能忍着。 而随着崔淑芸的这一番话落下后,阮时樱与李子旭却对视了一眼。 阮时樱不由得蹙眉。 怎么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 崔淑芸见她这般,倒是也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 但怎么瞧着他们小两口并不像是开心的模样呢? 儿媳也就算了,她不甚了解,但自家这嫡子…… 阮时樱轻轻的摇了摇头。 复而抿唇,开口问道:“世子,你认为这件事情正常么?” 李子旭挑眉看了一眼阮时樱。 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赵端瑞做了那种事儿把陛下都给恶心了,不见不是正常?” 阮时樱抿唇。 李子旭这话说的的确是没毛病,但阮时樱却总感觉情况不该是这样的。 永铭帝虽然的确是恨赵端瑞让他丢脸,但许柏羽却不能允许自己在帝王的面前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就他那样的人,为了往上爬必然会不择手段! 既然如此,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做准备? 但今日的归宁日却不让大长公主进宫,甚至还纵容赵端瑞在宫门口那般大闹…… 难道帝王就不怕此事会被有心人察觉暴露么? “陛下可是为了能掩盖此事,都舍了出来个郡主的名头,又怎么会允许大长公主那般闹?” “而且,大长公主若是闹了,岂不是就会被人给察觉出来异样?” 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忙活了那么久,岂不是都白费了? 阮时樱一介商贾之女都能想到的问题,她不信帝王想不到,也不信李子旭想不到! 别说什么纨绔不纨绔的。 这人的纨绔可不那么简单。 思及此,阮时樱看向李子旭的眼神更是直白。 “世子,你认为这还算是正常的?” 李子旭挑眉,没说话。 反倒是国公夫人崔淑芸,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才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诶呦!那依照儿媳妇你的意思,这其中是有人在算计?” 第20章 叛主的东西,何须在意? 阮时樱笑着没说话。 这种事儿,端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算了。 崔淑芸又是各种的诶呀诶呀惊呼,但语气助词给了不少,却唯独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阮时樱敛下去眉眼间的深思,又陪了一会儿婆母后,这才离去。 待离开青禾堂后,阮时樱直接回了福泽院。 只留下李子旭一人傻愣愣的站在长廊处,看着阮时樱离去的背影愣神。 砚德走上前。 “世子,夫人是不是生气了?” 李子旭也在疑惑。 但想了又想后摇头。 “不见得。” 那这又是为啥?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本来应该是回到了国公府后他就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便是刚刚赶巧儿听了个热闹,那么这会儿也应该先去怡红院一趟。 但阮时樱的这一下,还真是让这位世子爷有些不明就里,最终他还是决定跟去福泽院。 曼瑜刚伺候着阮时樱坐下,后脚世子爷就跟了上来。 她急忙俯身行礼,却被世子爷挥手赶去了外面站着。 阮时樱淡淡瞧了一眼李子旭。 “世子没有其他事情忙?” 这话问的,倒是有意思了。 毕竟他这等纨绔,又何来的事情忙? 李子旭大大咧咧坐下,随后装若是漫不经心般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 “你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 “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愣住了,随即拧眉看向李子旭。 “瞧世子这话说的,妾身就坐在这儿,又能有哪儿不对劲儿?” 她笑着,笑得没有半点破绽。 但李子旭却仍旧是从她的这笑容中感觉到了一丝渗人的意味。 商贾之女么? 不。 对于此女,真的不能用那种固有的思想去揣摩她,甚至不能用世人的眼光去观察她。 往前翻开二十年,这李子旭还真极少能这般看不透一个人。 反倒是升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今日赵端瑞之事,本世子瞧着你说得头头是道,你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啊。” 三个字,回答的极其干脆利索。 甚至在说完了之后,阮时樱还能对着他温柔一笑。 但这笑容,在李子旭看来,怎么就有些熟悉? 随即便骤然反应过来! 这个笑容不就是他之前在青禾堂那敷衍的笑么! 这女人! 李子旭几乎是被气笑了。 半晌后这才伸出手来,点了点阮时樱。 “你倒是个记仇的。” 这小娘子,倒是有脾气啊! 阮时樱被戳破了却也未曾有什么惶恐的。 她仍旧是笑着看向李子旭。 “世子这话说的,妾身能有什么记仇的?不过是以为世子爷不愿意谈论旁人家的事儿而已。”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也不多问,这样不是更好?” 说完后,又是对着李子旭微笑。 这笑容如今在这位世子爷看来,跟阎王爷索命似的。 你说说,这得罪谁不好,还把财神爷给得罪了,多大的罪过啊! 他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话倒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本世子是个纨绔对吧?对于这些看不懂也是正常。” 阮时樱笑眯眯的点头。 “世子说的对。” 不反驳。 不追问。 你说什么我都应着。 这还真是把李子旭给弄的不会了。 他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你真这么认为的?” “难道世子不是这么认为的?” 李子旭被噎到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女子可不是个好惹的。 他本想蒙混过关,但很显然这百试百灵的招式在阮时樱面前不奏效了。 他摸了摸鼻子,起身道:“本世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先走了。” 话落,人已经到了十米开外。 见此,阮时樱也不过是轻呵了一声。 曼瑜走进屋内,还怪异的瞧了一眼一阵风般离去的世子爷。 “小姐,这世子怎么瞧着……有点落荒而逃呢?” 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噗嗤一声笑了,随即摆手。 “无需管他。” 随即想到了被收拾的曼晴,道:“让你派人盯着曼晴,她这两日可有什么动作?” 提及此事,曼瑜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 “小姐!您果然是料事如神,这曼晴还真是……还真是有着别样的心思,今日您归宁出府,她竟也是仗着陪嫁丫鬟的身份,也出了府!” 按理说这倒是没什么,但曼晴这般小人做派,又怎么可能正常? 阮时樱闻言倒也未曾有半点儿的诧异。 “可是知晓她去了哪儿?” “奴婢悄悄跟在她的后头,瞧见了她去……她去了许府。” 若不是出现了那等被算计的意外,自家小姐该是许府的当家主母。 可现在那许府已经是她们的禁地了,曼晴却在这风口去了哪儿,心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这也是为何曼瑜会如此生气的缘由! 小姐对她那么好,结果这贱婢竟然有叛主的心思! 怎么不让人心寒! 瞧见曼瑜这幅好似是被气成了河豚般的模样,阮时樱也不过是哦噗嗤一声笑了,随后伸出手来,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何至于为了个白眼狼如此恼火?” 曼瑜却仍旧是恼火,但瞧见自家小姐这幅模样,倒是好奇。 “小姐难道不气?” 阮时樱摇头。 两世为人,她早就知道了曼晴是个叛主的东西,又何必生气? 况且…… “她以为自己现在是跟了明主,妄想要飞黄腾达,却殊不知那就是个巨大的火坑! “你以为,她背叛了我,赵端瑞便会用她?皇家人更是忌讳叛主的东西,之所以现在还哄着她,也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有用罢了。” 一旦察觉到了曼晴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她的结果远比想象的凄惨。 所以,对于一个注定了不得好死的叛徒,她何必自寻烦恼般的恼火? 曼瑜闻言也狠狠哼了一声。 “那也是她活该!” 叛主,这辈子都休想得到好报! 阮时樱也煞有其事的点头。 不过眼下曼晴的事儿不值当她去多想,反倒是那位纨绔的世子爷却值得人深思。 这位,打着纨绔风流的名头,到底要做什么? 第21章 世子爷又去逛花楼咯! 纨绔风流的世子爷能做什么呢? 他不过就是再次光临了怡红院这脂粉飘香的宝地罢了~ “诶呦~世子爷~奴家还以为您成了婚,便不要奴家了呢~” 刚进门,李子旭便被甜腻的脂粉袭击,下一刻怀中就突然多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美人儿眉目哀怨,带着伤心与痴恋。 说出口的话,更是听了便让人心疼。 周围人闻言顿时也都笑着调侃。 “诶呦瞧瞧吧,看把咱们香玉给疼的,世子爷您可是得好好的补偿一番咱们香玉才是啊!” “就是,打从世子爷您成婚到如今,这才区区三日,咱们香玉这三日可真是米水未打牙,只顾着心头疼了呢~” 虽说有着打趣的意味,但却也足足道明了这位香玉姑娘这几日的不好。 把女人家的不好给说出来,这样才能让男人疼惜不是? 在这一点上,怡红院的姑娘们那都是信手拈来。 香玉也是害羞的直往世子爷的怀里钻。 “世子爷,您瞧她们~笑话奴家~” 这幅害羞娇嗔的小模样,谁看了不迷糊吧。 李子旭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少年的鲜衣怒马在此时呈现得淋漓尽致。 他无视周围人戏谑羡慕的目光,伸出手指勾着香玉的下巴,轻佻的逗弄了一下。 “你可是我的心肝肝儿,本世子怎么会把心肝肝儿给忘了?” 说完,眼神不经意扫了一圈,道:“走,好好陪陪爷。” 话落,拥着香玉便直接上楼前往香玉闺房。 下方众人顿时露出了了然于心的笑容。 香玉便这么害羞的捂着脸,跟着世子爷上了楼。 到了香玉的闺房,房门一关,香玉便跪了下去。 “爷。” 吊儿郎当的纨绔世子这会儿坐在绣墩之上,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淡淡嗯了一声让人起来后,这才喝下。 “南边的情况有什么进展。” 此时的相遇不再是怡红院头牌的娇媚模样,那眉眼间虽然仍旧美艳绝伦,但却带着一丝英气。 “最近来怡红院的达官显贵中,属下甄别出了几个与南方水患相关之人。” 话落,香玉便从房内的梳妆台下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份名单。 簪花小楷公正又秀美,足以见得写字之人在书法上是被重点培养过的。 李子旭扫了一眼,见到上面几人的名字时,也不过是轻呵了一声。 “与猜测的不相一二。” 香玉自是知晓自家主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蹙眉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又开口道:“爷,咱们这怡红院最近又多了几个新面孔,但属下总感觉她们的目的不纯。” 怡红院这种广开门做皮肉生意的,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的女子,又有几个会来这等地方? 又有谁愿意做那被万人尝的玩物? 但最近却接连来了几个姑娘,自愿卖身到怡红院,并且热情十足,姑娘们的老顾客都被抢走了不少。 香玉感觉十分奇怪。 李子旭听了这话,倒是不由得挑眉。 把名单交给香玉让她收起来后,这才起身往外走。 “带过来,怡红院上新,小爷怎么能不尝尝鲜?” 这纨绔世子的风采,可真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啊! 香玉是这怡红院头牌,也是这怡红院的主子老鸨,当她让几个新来的姑娘去伺候世子爷的命令下来时,又是被周遭姑娘们艳羡。 几个姑娘也都一副开心至极的模样,均是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了世子爷专属的房间内时,这一个个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便是一个行礼问安,都快要被她们给玩儿出花儿来了。 香玉安静的看着,嘴角始终勾着笑意。 而李子旭也是眼神一一扫过了几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他挑眉。 指着那身着藕粉色轻纱的女子。 “你,上前来。” 随着他的这一番话落下,其余几个姑娘的身姿略有些僵硬,虽然在竭力的克制着,但却仍旧是能察觉得出来她们的紧张。 李子旭嘴角的笑容,缓缓加深。 有点意思。 那女子上前两步,走到了李子旭的跟前。 “世子爷。” 她行礼,动作略显僵硬,声音也有些刻板。 李子旭眯着眸,下一刻一把抓住人的手,一个用力便让那女子坐在了自己的怀中! 能清晰的察觉到了怀中的身子僵硬异常,但却还是对着自己露出了讨好又僵硬的笑。 看起来,还真是让人不由得发笑。 李子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怕?” “奴……奴家不怕……” 那女子声音有些颤抖。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发僵发硬的身子骨却骗不得人。 李子旭顿觉索然无味。 松开手让人起来。 随后没了兴趣般的摆手。 “本世子从来不会强取豪夺,主打一个你情我愿,既然不愿便出去吧。” 那女子有些慌,似乎还要说什么,但香玉却快人一步,直接把人往外推。 “行了!世子爷瞧不上你们这等货色,赶紧出去!扰了世子爷好兴致,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娇蛮的声音夹杂着厉喝,倒是有着别样的韵味。 女子们纵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离去。 房门再一次被关上后,香玉这才看向自家世子爷。 李子旭轻微点头。 手下却顺着楼下传来的琵琶声在轻微的点着,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 而永安侯府世子爷在新婚三日后便又开始逛窑子之事,再一次被人给提及,一瞬间人人都在嘲笑那个刚刚嫁进门的新妇。 真是可怜啊,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这日后怕是就更艰难咯! 据说那世子爷动不动就要往府上抬人,这么一想那新妇更是可怜~ 而当赵端瑞得知此事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笑了出声音来! “就他那种满脑子都是女人的窝囊废,憋了三日才出门去寻欢,还真是让本公主意外呢!” 福嬷嬷之前被大长公主教育了一番后,如今笑的更是慈祥,万事儿都会顺着大长公主的话而去说。 “要不怎么说还是咱们长公主有福气呢?” “就永安国公府那等破落门庭,又凭什么迎娶咱们大长公主进门?” 第22章 儿媳妇你等着,母亲一定为你出气! 赵端瑞听闻此话,得意的仰头。 “本公主这叫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对对对!咱们大长公主呀,那可是太有福气了!” 福嬷嬷更是卖力的捧着。 赵端瑞自然是更为得意。 恰好这会儿许柏羽回来,赵端瑞便急忙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许柏羽。 “羽郎你瞧,那永安国公府啊,果然是个火坑呢!” 许柏羽听闻此话倒是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眯了眯双眼,再一次问道:“那李世子果真去了那等地方?” 赵端瑞点头。 “他素来便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能忍三天怕都是他的极限了。” 说完后更是呵的一声冷笑,眸中的瞧不上是那般明显。 许柏羽却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心中更是活跃了起来。 若大长公主此言是真的,那么阮时樱想来心中一定难过吧…… 他眯了眯看双眼,暂且把此事压在心中,继续哄着赵端瑞。 至于今日赵端瑞在宫门口大闹之事,许柏羽也清楚得很,说得更直白一点,此事那还是许柏羽纵容的了赵端瑞这般做得。 目的便是要让百官们瞧见帝王的态度。 虽然给了国公府补偿,也封了阮时樱为郡主,但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藏始终是藏不住的。 给的好处是安抚,也是收买人心,同样让赵端瑞在宫门口闹事也是一样的目的。 她再闹也是最尊贵的大长公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但却可以让百官们认为永铭帝是一位明君,既舒服了君,又让臣子满意。 他的这一则计谋,甚至都得到了永铭帝的嘉奖。 想到这里,许柏羽深情的拉住了赵端瑞的小手,眼神中无限的爱恋与亏欠。 “让公主受委屈了。” 赵端瑞今日的确是遭受到了一些委屈。 但此时听了许柏羽这般说,竟是感觉这心口处暖呼呼的,对许柏羽的爱只增不减。 她把头轻靠在许柏羽的胸膛处,微微摇头。 “羽郎,为你做任何事,本公主都不觉得委屈。” 她这般深情的模样,让许柏羽更是说了诸多情意绵绵的话,可旁人瞧不见的地方,许柏羽的那双眼却冷静得可怕。 * 永安国公府。 当阮时樱得知世子爷去了怡红院时,她顿了顿。 “小姐!这世子爷太不把您放在眼中了!” 曼瑜气得跺脚! 这才将将成婚三日啊! 便是那世子爷是个爱玩儿的,难不成就不能再忍上几日么! 自家小姐的颜面都被丢在了地上,任人踩踏了! 阮时樱却好奇的瞧了一眼曼瑜。 “小姐,您难道不气?” 看到自家小姐这幅冷漠的模样,曼瑜一时间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你瞧,这小姐得是遭受了多少的苦楚才会如此平静呀! 荣翠姑姑也是蹙眉,心里对世子爷的做法也感觉到了不喜。 但他们毕竟是奴才,虽然心中不喜倒也未曾多说什么,反而是担忧的看向阮时樱。 “小姐,您若是心里不舒服,说出来便是,奴婢等都陪着您呢。” 阮时樱又看了一眼荣翠姑姑。 可是…… 她为什么要不舒服? 那位世子爷是个什么玩意儿,她难道还不清楚? 所以呀,既然清楚的话,又何必要为难自己? 在她们担忧的目光中,阮时樱思索了良久后,还是很诚恳的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这……” 曼瑜一顿,看向她的目光更担忧了。 反倒是荣翠姑姑,在瞧见了自家小姐那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样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当下略显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小姐?” 阮时樱瞧了一眼荣翠姑姑。 轻轻一笑。 “姑姑,咱们嫁进侯府本身便不是奔着情爱,所以何必要在意那么多?” 颜面? 颜面值多少钱? 她都重活一世的人了,会在乎那区区颜面? 曼瑜看看自家小姐,再看看荣翠姑姑,脑子仍旧是一团浆糊。 所以小姐跟姑姑到底在说什么? 荣翠姑姑叹息了一声,最终只能点头。 “奴婢明白了。” 话落便点了点还傻愣愣看着自己的曼瑜。 这丫头! 笨得勒! 曼瑜被点了头,更是撅起小嘴。 “小姐跟姑姑有秘密,奴婢都不知道!” 这幅小模样,倒是让阮时樱跟荣翠姑姑均是不由得笑了出声来。 这丫头,简直是个活宝。 “诶呦,这是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远远就听见了笑声。” 外面有声音响起。 阮时樱急忙起身,脚步匆匆给来人行礼。 “儿媳见过母亲。” 崔淑芸也急忙把财神爷给扶起来。 让财神爷给自己行礼,折寿了折寿了! “好孩子,都一家人无需这些虚礼。” 说着拍了拍她的小手,拉着人进了屋内。 等阮时樱全程微笑,等坐下后便等着婆婆开口说话。 崔淑芸略显得尴尬。 今儿过来,本就是为了帮那逆子解释一番的。 但当瞧见好儿媳这幅不受影响的模样,崔淑芸也在斟酌着是否要提及此事。 但这不说话又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这个……” 急死她这个当婆婆的了! 阮时樱见崔淑芸这般,顿了顿后这才试探性开口问道:“母亲可是为了世子爷的事情而来?” 这个话头终于被提及了起来,崔淑芸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樱樱啊,母亲知道你是个好的,你等那臭小子回来的!母亲一定为你做主,好好揍他一顿!”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说这都成家了,怎么还能去那等地方!” “简直混账!” 越说越生气! 本来崔淑芸是为了来安抚阮时樱,生怕财神爷媳妇儿会生闷气什么的对身体不好。 结果骂上头了,给她自己气够呛! 以至于到了后来,这崔淑芸都开始哼哧哼哧的喘气了! “你放心!等那臭小子回来,我一定好好!好好教训他!” 阮时樱:…… 这就很难评了。 尤其是在瞧见了母女被气成了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时樱甚至连告诉她自己并未生气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23章 神特么的初心未改! 不然,就假装生气一下下? 可她内心,毫无波澜啊。 平静得好似是一泉清水般。 “母亲莫恼,气坏了身体,儿媳心疼。” 这一番话,更是让崔淑芸心中倍感温暖,对儿媳妇就更加亏欠了! 等李子旭回府时,便被始终守在府门口的生喜嬷嬷给拦住了去路。 “世子,老夫人请您去福泽院。” 说完,看向自家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丝的怜悯。 怕是待会儿,世子爷就要遭受好一番折磨了。 李子旭原本还真没当回事,但在瞧见了生喜嬷嬷这幅眼神怜悯的模样时,世子爷倒是难得的止住了脚步。 “……母亲很生气?” 生喜嬷嬷点头。 “……夫人也很生气?” 生喜嬷嬷顿了顿。 “奴婢也不知。” 她还没去到福泽院呢,所以夫人是否生气,这生喜嬷嬷还真是不好评判。 “但想来,夫人该是生气的。” 毕竟自家夫君这才成婚三日就去那等腌脏之地,摆明了就是没把这新过门的妻子放在眼中啊。 反正若是代入一下,是生喜嬷嬷的话,生喜嬷嬷就恨不得把夫君撕了! 生撕! 李子旭嘶了一声。 事情有些难办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但下一刻却被生喜嬷嬷斗胆一把拽住了裤腿! “世子!您可不能走啊!您若是走了,那老奴就要受罚了!” “世子爷,您就看在老奴年岁大了的份儿上,不跑成么?” 那可真是声声泣血啊! 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这位年轻的世子爷有什么特殊癖好,把这位老嬷嬷给怎么样了呢! 便是府中其余下人,在这时也不由得侧目看了过来。 李子旭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生喜嬷嬷,你先起来再说!” “那世子爷可否还要跑?” 生喜嬷嬷年岁摆在那儿呢,怎么可能会被这三言两语给哄骗? 这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把目的给达成了! 甭管其他的。 李子旭看向生喜嬷嬷的眼神带着无可奈何。 叹息了一声后,知道自己今日这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了。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生喜嬷嬷跪在自己跟前啊。 若是此事被母亲知道了,那责罚必然是双倍的。 “行,起来吧,不跑了,本世子跟你走。” 话音落下,年老色衰的生喜嬷嬷一个蹿跳爬了起来,恭敬的弯腰伸手。 “世子爷,请。” “呵……” 李子旭冷笑一声。 他再也无法对年纪大的人,抱有任何同情心了。 一路行至福泽院,李子旭刚进了堂屋便听见一声厉喝! “你给我跪下!” 阮时樱被吓了一跳! 李子旭抽了抽嘴角,跪了下去。 母命难违。 而在李子旭跪下去的那一瞬间,与崔淑芸坐在一处的阮时樱立马弹射而起! 使不得! 这个使不得! 自己什么身份啊! 怎么能当得起世子爷的这一跪! 误跪也不行! 崔淑芸也被阮时樱这动作给吓了一跳。 “儿媳妇,咋了这是?” “这臭小子吓到你了?” 身为婆母的贴心问候。 阮时樱急忙摇头。 可不能这么说啊! “没……母亲莫要多想,儿媳就是……儿媳就是坐着累了,想站一会儿。” 李子旭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倒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随后向上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不然你陪我跪一会儿?” 反正累了也得站着,跪着其实更舒服。 而随着这位爷的话音落下,阮时樱跟崔淑芸都不由得把目光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人办事儿? 阮时樱甚至都不好评价这位世子爷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这位世子爷是真的欠揍啊。 他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崔淑芸也狠狠瞪了一眼李子旭。 “你给我闭嘴!”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这么好的财神爷儿媳妇,她都想要把人给供起来了,跪自己那不是折寿? 这臭小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李子旭被骂了,自然也就只能是老实的闭嘴跪着。 阮时樱见婆母都给自己出气了,她自然也只能笑笑不说话。 而崔淑芸却开始了身为母亲的严厉教育! 什么这才新婚几日就去怡红院那等地方!这分明就是不给新妇脸面! 什么她儿媳妇儿多好的人啊,他怎么就能如此欺人太甚! 到了最后,崔淑芸狠狠一拍桌子! “给你媳妇儿赔礼道歉!” 阮时樱听了这些话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这会儿被拍桌子的声音惊醒,又瞧见世子爷这幅小可怜的模样时,也不由得急忙摆手道:“母亲,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真要是让世子爷给自己赔礼道歉,阮时樱怕是得夭寿了!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崔淑芸却仍旧是有些气愤,但阮时樱几句话便把人给哄好了,阮时樱又借口二人培养一下感情,崔淑芸便乐颠颠的给他们空间,转身就走了。 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又利索。 直到人彻底没了踪影,阮时樱这才松了一口气般的看向仍旧是跪在那儿的世子爷。 略显尴尬。 “那个……世子爷请起吧。” 国公夫人都走了,您再跪下去也没意义了不是? 李子旭瞧着她这幅半点不伤心失望的模样,倒是啧啧称奇。 起身后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没什么想问的?” 阮时樱闻言眨了眨双眼。 她需要问什么么? “嗯……世子爷指的是哪一方面?” “怡红院。” 李子旭开门见山。 他虽然早就猜出来这小女人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但是在亲眼见到的时候难免也是有些诧异的。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 “世子想听真话?” “自然。” 阮时樱了然的点了点头。 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这才开口道:“嗯……其实并未有什么想问的,毕竟……世子爷始终初心未改,不是么?” 李子旭听了这话,一时间竟然瞠目结舌! 素来巧舌如簧的世子爷,在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竟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神特么的初心未改! 这女人是个会说话的,把他纨绔又滥情给美化成了初心未改! 好! 好样的啊! 第24章 你可真是大胆,当面蛐蛐儿小爷! 他这素来心气儿摆烂又平和的人,倒也是难得被阮时樱给气到怒目圆睁! 曼瑜与荣翠姑姑均是被吓的急忙上前护在了阮时樱的面前。 “世……世子爷莫要恼火,小姐……小姐也是有口无心的!” 曼瑜都快要吓死了,但却还是得硬着头皮的给自家小姐解释。 荣翠姑姑猛点头。 阮时樱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竟然是把人给吓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阮时樱也不过是顿了顿,随后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该是仁慈的吧?” 呵…… 李子旭听了这话,差点儿都要被气笑了! 刚刚说自己初心未改,现在又说自己仁慈。 好家伙,在阮时樱的心里,自己是滥情又善良的菩萨? 可笑! 他怎么可能会听阮时樱的那些鬼话! 可心中虽然狠狠这般想,但瞧见福泽院内主仆三人的这幅模样,李子旭最终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世子可不就是仁慈么?本世子可太仁慈了!” 说完后,还瞪了一眼阮时樱! 话都让她说了,自己说什么都得显得不够男子气概,十分小肚鸡肠。 活生生被气死! 曼瑜与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这心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至于阮时樱,却也不过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因为她猜到了这个结果。 世子殿下,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计较? 世子殿下不会在意的。 李子旭瞧见阮时樱这嘴角带笑的模样心中就来气。 他这刚过门的小妻子可是有着能耐的,在探查人心这方面,却也是一等一的有手段。 想到这儿,李子旭眸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随即吊儿郎当的身形倒是难得正式了几分。 “一人在府中挺无聊的吧?”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顿,随即挑眉看向他。 这眼神,这语气,绝不会是随意询问那么简单。 所以阮时樱一时间倒是也没有开口。 这人,一看也不像是好人。 李子旭见阮时樱没回答,又是微微挑眉。 “怎么?很难回答?” 阮时樱拧眉思索了一番后,倒是摇头。 “不是难回答,是很好奇世子爷此言是什么意思。” 他这人,指不定会挖什么坑等着你跳,所以阮时樱得小心一些才是。 李子旭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呵的一声轻笑,随后这才声音幽幽道:“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儿? 阮时樱的眸中倒是难得的有了一丝诧异。 他会这么好心? 倒不是阮时樱看谁都是坏人,而是这位世子爷,可不像是个会烂好心的。 “去哪儿?” 再一次问的谨慎。 然后,便瞧见了这位世子爷呲着大牙嘿嘿一笑。 “怡红院!” “世子爷!!” 尖叫出声的,是荣翠姑姑! 她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完全忘记了主子说话是没有她这个当奴才插嘴的份儿! 可世子爷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如此羞辱夫人啊! “世子爷!您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您不该这般折辱小姐啊!” 荣翠姑姑声嘶力竭,声声泣血! 她的小姐那么好的人! 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啊?” 李子旭一瞬间傻掉了。 她傻愣愣的看向阮时樱。 “我……我怎么你了?” 他干啥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么? 他是真心实意的邀请阮时樱一同出门游玩,而且怡红院那等地方也很好啊! 阮时樱是没去过,若是她去了,她定会喜欢的! 可现在在旁人的眼中,他怎么就好像是成了个……欺负人的负心汉了? 阮时樱也被荣翠姑姑的哭喊声给吓了一跳。 直到看到世子爷这幅懵逼的模样时,阮时樱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啼笑皆非的误会! 但此时来不及去跟世子爷解释,她走到荣翠姑姑跟前,想要把人扶起来,但荣翠姑姑哭的已经动情了,说什么都不肯起来,甚至还求着世子爷别糟践自家小姐等…… 阮时樱略显尴尬。 “那个……姑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那不是糟践……而是异于常人的思维?” “什么?” “哈?” 荣翠姑姑跟李子旭俩人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尤其是李子旭。 他气笑了。 伸出手,虚空点了点阮时樱。 “阮氏,你别以为你是财神爷,就可以如此蛐蛐小爷。” 而且还是当面的蛐蛐。 过分了。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那世子爷,您说,我所言可是事实?” 她倒是不怕李子旭。 毕竟,从最开始这位爷便未曾对自己有过任何的磋磨,而且更多的,是在护着自己。 这也是为何阮时樱会每一次掏钱都那么痛快。 合作愉快的根本,便是他们彼此都清楚底线在哪里。 李子旭被她的这一番话给成功钓成翘嘴。 眸中也闪过满意。 “你倒是了解小爷。” “是世子爷人英俊心也善。” 她也是个会说话的。 荣翠姑姑的眼泪这会儿还挂在脸上,却骤然瞧见了这两位感情正好的模样,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如何。 不然,她先别哭了? 瞧见了自家姑姑这幅模样,阮时樱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所以姑姑,世子爷并没有那等想要折辱我的心思。” 李子旭听了这话很满意,跟着点头。 就是! 他好好的折辱这刚过门的妻子做什么? 而且不提他们是夫妻,那她阮时樱可是国公府的财神爷啊! 对待财神爷可是要心诚的,他对银钱一向都是很郑重的。 荣翠姑姑这会儿人还能说什么? 她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 “可……可那等地方——” “挺好的!正好本夫人也想要去见识一番!” 荣翠姑姑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阮时樱打断。 她看向荣翠姑姑的眼神也带着严肃。 荣翠姑姑心中一慌,立马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急忙垂头。 她妄言了! 身为奴才,主子家的事儿,她是不要命了才敢插嘴啊! 李子旭的嘴角始终挂着笑,瞧着好像是没听见,又好似是不在乎的模样。 但却是对阮时樱的表现露出了赞赏。 第25章 儿媳妇你快过来,见见你爹爹的姨娘们! 到底是聪明的,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一点,加分。 阮时樱自然没有错过身后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半晌后也不见世子爷发怒,阮时樱便明白此事揭过了。 随即便转身,笑着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那不知您何时带着妾身去转一转?” 眼前的世子爷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阮时樱却不会认为他真是个酒囊饭袋。 李子旭起身,看了一眼阮时樱后这才道:“今儿个累了,明日再说。” 话落,转身就离开了福泽院。 人离开后,阮时樱这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而荣翠姑姑也急忙跪了下去。 “小姐,奴婢……奴婢该死!” 今日之事,幸好自家小姐聪颖打断了她那些妄言,也幸好世子爷不计较,若不然……她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看到荣翠姑姑这般,阮时樱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自是知道姑姑为了自己好,姑姑甚至可以把命给自己! 但…… “姑姑,永安国公府不是突然被封的,承袭了几代的国公府,你认为真的会养出来个酒囊饭袋么?” “若真是,那么你家小姐我又怎么可能会在帝王面前全身而退不说,还得了个郡主的封号?” 那位的确是个插科打诨的好手。 但这并不代表那位是个蠢的。 不是么? 荣翠姑姑听得这话,当下脸色不由得变了又变。 “小姐,您是说……” “嘘。” 阮时樱竖起食指在唇前,轻微摇头。 这里是永安国公府,而不是她们阮家。 暗处必然是有人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或说得再明白点,那便是这时她们主仆的言论,或许下一息便送到了世子爷的耳中。 她敢说,是在赌。 姑姑可不成。 荣翠姑姑用力的点头,不敢再有任何的冒失。 阮时樱猜测的没错。 下一刻,福泽院内的对话便送到了李子旭的跟前。 砚德挥手让暗卫下去,随后担忧的看向自家世子爷。 “世子,夫人似乎……很聪明。” 世子爷在躺椅上吊儿郎当的晃着,手中拿着的是京中时下流行的话本子。 看的也是滋滋有味。 闻言也不过是一副不在意般的扫了一眼砚德。 “聪明点不好?”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事儿。 砚德自然也是喜欢聪明人,但……却总感觉好似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想了又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但见世子并不在意,砚德也就不多说了。 摇椅上的人在把话本子快速翻阅了一遍后,这才起身,走到书桌前,蘸笔写字。 砚德与墨影均是他的近侍,外人面前是纨绔世子身边的狗腿子,但事实上他们却各司其职,做着自己应尽之事。 等一张纸洋洋洒洒写完后,大小不一的字更是乱七八糟! 狂草,隶书,簪花小楷,甚至还有几个直接画了个蛋! 若旁人得到了这东西,怕是得笑死,认为这国公府可真是后继无人了,唯一的世子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李子旭却满意的欣赏完后,让砚德去看。 “写的如何?” 砚德看完后,眉头微蹙,下一刻便夸赞道:“世子的字果然是最好的!千金难求!” 这话让世子爷听了很开心,随后把纸张揉了又揉,扔到了一旁。 “本世子也这么认为!” 话落,那双素来嬉笑的双眸扫了一眼砚德。 砚德微不可闻的点头。 晚间的时候,由国公夫人崔淑芸牵头,让整个府里的主子们都聚在一处吃个饭。 阮时樱是知道有些事情很离谱,但是在瞧见了会客厅满满当当,三十人起步的诺大家庭宴会时,也是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在想什么?” 身侧的男人询问。 声音似是带着一丝蛊惑。 阮时樱嘴巴比脑子快。 “在想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人得多少银钱。” 荣翠姑姑跟曼瑜俩人都被吓得瞪大了双眼! 而阮时樱也是在说完后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下便急忙捂住了嘴巴。 随后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模样的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妾身有口无心。” 李子旭也是在听了阮时樱的这一副那话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还以为这女人会有点儿什么排斥啊,厌恶啊等反应。 毕竟这永安国公府在外人眼里的评价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臭名昭着! 阮时樱与自己成婚是大势所趋,也是逼不得已,她想攀高枝,自己想要银钱,二人算是一拍即合。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喜欢府上的的情况。 可这是…… 世子爷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她的一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阮时樱仍旧是无辜的眨眼。 “世子爷?” 李子旭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摇头。 “无碍。” 阮时樱闻言露出了笑颜。 无碍便好,毕竟她刚刚的那一番话着实有些冒犯之意。 崔淑芸瞧见阮时樱时,顿时扬着大大笑脸对她招手。 “诶呦!儿媳妇快点过来!母亲为你介绍一下你父亲的姨娘们!” 周遭的三十来个姨娘们顿时露出标准笑容。 阮时樱:??? 她震惊的转头去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 李子旭对母亲的这个做法也表示略显无语,但作为儿子的,总是不能亲手拆了母亲的台。 他笑着看向阮时樱。 “家中人口众多,莫怕,熟悉便好了。” 阮时樱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李子旭。 这是熟悉了就好的事儿? 国公府内妻妾的感情这么和谐的么? 公爹…… 可真是好福气啊! 而且窥一眼而见全貌,她甚至都能想到多年后她是不是也得这么招呼自己的儿媳妇。 【儿媳你快快过来,见见你爹爹的姨娘们!】 那场景便是想想都够让人怕的了! “儿媳你快快过来!快来见见你父亲的姨娘们!” 很好,幻想照进了现实。 她听见了崔淑芸催促自己去认人。 没办法,阮时樱只能扬着尴尬又僵硬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进了这温柔脂粉堆儿中。 李子旭挑眉看着僵硬走进人群的新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26章 这家宴可真是热闹啊! 阮时樱刚走进去,便被崔淑芸拉着到了跟前来,随后手中锦帕甩了一下。 “这便是我的好儿媳,你们可是要瞪大了双眼,仔细看清楚了!咱们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日后不可冒犯,知道了没!” 她这前主母架势一拿出来,瞬间让莺莺燕燕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众人急忙恭敬行礼。 “是。” 崔淑芸满意的点头,随后再看向阮时樱的时候,又是笑颜如花。 “樱樱啊,你放心,母亲都给你敲打得明明白白的,你就只管放心大胆的接管便是!” 瞧着崔淑芸这般豪情壮志的话,阮时樱又看向对自己笑的众人,一时间也是分不清这到底这所谓的敲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了。 其中一位穿着粉嫩的姨娘似乎是瞧见了阮时樱那无所适从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手里的粉色帕子更是盖着自己的半张脸,笑嘻嘻道:“夫人姐姐,瞧您把咱世子夫人给吓的。” 说完后,还对着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那副俏皮的模样,反倒是让人看起来格外的娇俏可人。 但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愣了一下后便浅浅一笑,在崔淑芸的眼神看过来时,也对着崔淑芸露出了个安抚的笑意,声音轻柔道:“母亲莫要担心,儿媳适应挺好的。” 说完,又看向了众人。 “各位姨娘放心,既然我已接管了府中俗事,那么日后也希望与各位相处融洽。” 她的双眸在看向崔淑芸的时候是敬重,但在面对这群姨娘的时候,那双眼虽然也是在笑着,但更多的却是淡漠。 主次还是要分明的,主母是主母,姨娘是姨娘。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倒是再无人轻视这位商贾出身的主母了。 崔淑芸的眸中也闪过了赞叹。 至于李子旭,始终都嘴角勾着笑,一副好似是没心没肺,又丝毫瞧不见这些纷争一般。 但事实上这位却是把控全场的。 李曙过来的时候,众姨娘们发挥了各自的特色,莺莺燕燕的开始到国公爷身边儿去献殷勤,阮时樱这边儿反倒是清净了许多。 她也松了一口气。 但瞧见公爹身边这般多的红颜知己,一时间却又是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永安国公府实在是不对劲儿。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却又是说不上来。 身边走近了一人,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道:“吓到了?” 阮时樱看向世子爷。 她微微蹙眉,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到了最终却也不过摇头。 这国公府内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阮时樱却总是感觉国公府内的情况十分不对劲儿。 李子旭见阮时樱不说什么,倒也没有再追问。 国公府内的情况一目了然,若是阮时樱想,那么她自然是会察觉出不一样。 至于更深处的东西。 那就要看她的聪明才智了。 今日家宴本就是把阮时樱这个当家主母认认人。 但女人多的地方总是会有斗争,一顿饭的时间,阮时樱看了五场热闹。 不是这个跟那个抢一筷子的肉,便是那位绿茶般的把茶水‘不小心’洒到了另一位的身上,恰好那位的衣服是新裁的,才穿了这么一次。 再细细去听,哦,原来这一身衣服曾被国公爷夸奖过娇嫩好看。 阮时樱全程都当自己是个局外人般的看热闹。 另一个看热闹的是崔淑芸。 尤其是在姨娘要求到她们婆媳跟前的时候,崔淑芸更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公爹便急忙屁颠屁颠冲过来把人给掳走! 一个财神爷,一个爱妻,谁都不能惹! 来惹他! 他好欺负!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啧啧的摇头。 讲道理,她是真的感觉公爹这般实在是太可怜了,瞧着便有些窒息。 果然被莺莺燕燕如此包围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啊。 再去看向那边儿一个人逍遥自在的世子爷,阮时樱也在猜测着,要多久只有他身边也得有这样粉色包围圈? 就凭借这位世子爷如今的风言风语,阮时樱感觉也不远了。 一番笑闹般的家宴结束后,阮时樱吃饱喝足也看够了热闹,搭着曼瑜的手回了福泽院。 李子旭自然是未曾跟着。 他们虽然是新婚夫妻,但彼此之间却并无那种想法。 她宿在福泽院,那位却一直都在另一处。 她不曾想过这些,但曼瑜却始终担忧着。 “小姐,您与世子成婚都这么久了,他却从来都未曾宿在您这儿过……” 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对自家小姐的名声到底不好啊。 可是却没有人为自家小姐做主。 国公爷与国公夫人瞧着对自家小姐很是维护,可在这种事儿上却从不为自家小姐着想,曼瑜每每想到这些都为自家小姐不值。 阮时樱闻言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怎么没宿过?新婚夜就宿在福泽院的啊。” 曼瑜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小姐不会觉得委屈么?” 阮时樱抬起手,点了点曼瑜的额头。 “傻丫头,你要记住咱们的目的是什么,别搞混了。” 目的? 曼瑜一时间不明所以。 而这会儿荣翠姑姑也迎了上前来,听到了自家小姐的话后,看向曼瑜。 “国公府要钱,咱们小姐要权,怎可求得太多?” 这话虽然是敲打曼瑜,但荣翠姑姑却也认为自家小姐是委屈的。 可身为贴身奴才,她总不能时时刻刻给自家小姐灌输那些不好的想法。 梳洗完毕后,阮时樱这边儿刚要就寝,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便是曼瑜轻轻叩门,声音微喘。 “小姐,小姐您睡下了么?” “小姐,世子爷来了。” 阮时樱眨了眨双眸。 一时间倒是没反应过来这位活祖宗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又披了一件衣服后,这才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仍旧是一眼让人疼的花红柳绿,见到阮时樱时还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那笑容一时间竟是让阮时樱略有些眼睛疼。 “夫人,为夫这是回来睡觉了!” 第27章 为为夫宽衣,就寝。 回来。 干什么? 阮时樱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李子旭本来还想要用这样的笑容来糊弄过关,但在瞧见了阮时樱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时,这位世子爷便也知晓若是这样蒙混过关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可,他还是想要稍微争取一下。 “夫人,你这是什么表情?”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大家合作关系,那秉承着合作愉快的心思,也不能这么戏耍自己吧? 阮时樱思索了一番后,这才斟酌了一番后,略显试探性的问道:“世子爷,您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该是……宿在明心斋的?” 那才是你安稳的家。 李子旭本倒也不是非要来此,但到底是要给这当家主母一份体面。 可此时听了阮时樱这明显不喜的拒绝,这位爷的反骨立马就上来了。 不仅如此,李子旭甚至还呵的一声笑,随后竟然是越过阮时樱进了内室。 阮时樱:?????不是?你?我?哎?? 这个男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没办法只能跟着进去,瞧见李子旭就这么大刺刺的坐在那儿喝茶的模样时,阮时樱无奈叹息了一声,随后摆手,曼瑜急忙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把房门给关上了。 阮时樱:…… 我谢谢你了。 李子旭也是在这时笑出了声音来! “哈哈!” 阮时樱目光看了过去。 “世子爷很开心?” 世子爷的笑声就好似是被人给掐住了脖颈一般,一瞬间竟然是安静了下来。 李子旭也是在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确定她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只单纯感觉无语后,这才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继续道:“瞧夫人这话说的,美娇妻在怀,本世子怎可会不高兴?” 说完后,还继续对阮时樱露齿一笑。 不得不说,能够被称为纨绔之人,那么模样也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便是知晓他在外的名声如何,可阮时樱却仍旧是被这笑容给晃了眼。 她察觉出自己的心思异动后,眼神急忙躲开不去看男人。 “世子爷莫要说这种玩笑话。” 李子旭嘴角勾着的笑容,被阮时樱这三番四次的拒绝给说得落了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阮时樱。 房中气息静谧无声,却又有着压迫感节节攀升。 “阮时樱。” 李子旭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嬉笑,而这样正经的他,不知为何却给了阮时樱一种莫大的压力。 “不想报仇了?” 阮时樱骤然看向他! “你……” 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而李子旭却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淡然的笑意,好似是把一切都给掌握在了手中的模样。 “回答本世子。” 阮时樱心中狂跳! 这个男人此番模样,实在是让人震惊! 但有一点李子旭说的没错,她要报仇! 赵端瑞与许柏羽二人对自己算计至此!阮时樱若是能压得下一切,就这么待在后宅中安居一禺,那她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阮家的结局不会改变,阮家与外祖家均是会再次走向上一辈子的死路! 这一点阮时樱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 她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他到底是为何会知晓? 李子旭见阮时樱此番模样,原本消失的笑容也在这时再次浮现。 “既然想要报仇,那么做戏便做的真切一些,国公府内,并不安稳。” 说完后,他那带着笑意的双眸始终直视着阮时樱,随即起身,张开双臂。 “为为夫宽衣,就寝。” 他的双眸始终看着阮时樱。 阮时樱福灵心至。 她脚步轻移走上前,葱白的指尖搭在他那花红柳绿的衣襟之上,一点点褪去。 等衣衫褪去后,当瞧见了男人内里的中衣时,阮时樱抿唇思索了一番后,这才缓缓开口。 “世子爷,妾身罪不至死,请以后……穿点正常的可好?” 她愿意配合这位做戏,甚至假戏真做阮时樱也可,但她的眼睛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衣品,每一次看了都有一种想要自毁双目的冲动! 男人抽了抽嘴角。 无语的看了一眼阮时樱后哦了一声。 “再说。” 他就喜欢! 你管得着么! 随后轻哼了一声,转身上了床。 阮时樱站在那儿顿了顿,一时间竟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如何。 而男人瞧见了她此番模样时,却好似扳回了一局般,当下便微微仰着下巴。 “杵在那儿做什么?不歇息了?” 这幅孩童般的模样,让人看了便不住的好笑。 阮时樱更是瞧不得他这幅得意的模样,眯了眯眼,顶着男人那副挑衅的目光开始褪去衣衫。 然后便见男人那副小人得志的目光在瞧见了她这般大胆的举动时露出了不敢置信! 随着阮时樱外衫褪下,只听啊的一声尖叫,那大红的被子跟成精了一般,竟然无风自动,唰的一下子展开,那一抹绿就这么被盖得严严实实! 这动作也着实把阮时樱给弄懵逼了。 当下阮时樱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您不是怡红院的常客么? 您不是红颜知己无数么? 所以我请问呢,我不过是褪了个衣衫你就如此,您的风流名号到底是谁给您封的? 原本阮时樱的心中还憋着一口气,但这会儿却散了个干净。 她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世子爷,真纯情。” 火红锦被下的小山僵硬无比。 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吹灭了蜡烛上床。 虽然并不喜欢身边有陌生人,但有一点李子旭说的没错。 国公府也并不是安稳之地,大婚翌日他们那么一闹,永明对对国公府也必然是会不喜的,虽然国公府几人也的确是得到了自己的好处,但他们被皇家给记恨上也属实。 她要报仇! 她要避免上一世的惨剧上演,所以必须要做到尽善尽美,要做到……以假乱真。 思及此,阮时樱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而隔壁就跟死了似的没有一点声响,阮时樱侧目看了看。 她竟莫名的有些担忧。 “世子爷,您还活着么?” 别好好的憋死了,那她在盛京城的笑话就更大了! 第28章 抓痕,世子爷不喜欢么? 床上的男人闭口不言,只一个劲儿安静躺尸。 这色厉内茬的…… 阮时樱这一瞬间,竟然是把之前所有的怒火都浇灭了。 算了,计较什么了? 睡觉吧。 她很快睡去。 而等阮时樱的呼吸平稳后,那僵持着的锦被便轻轻动了动,随后世子爷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的眸子平静,不见半点儿慌乱与羞涩。 尤其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没心没肺睡着了的模样时,男人也是没忍住轻呵了一声。 她倒是能睡得着,也是能睡得安稳啊! 翌日一早,阮时樱迷迷糊糊间,捏了捏手下的东西。 硬邦邦的。 床上长木头了? 这个脑海在脑袋里形成的一瞬间,阮时樱顿时睁开了双眼! 然后便与眼前男人眸中的生无可恋来了个对对碰! “啊!” 阮时樱被吓的尖叫一声! 急忙从床上坐起! 而因为太过于慌乱,手下更是用力一扣! “啊!” 男人疼痛的尖叫声也骤然响起! 下一刻男人也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模样! 他捂着自己绿色中衣大敞的胸,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好似是要喷火一般! “阮时樱!你是要谋杀亲夫么!” 男人的胸前竟然是有着清晰的五指抓痕! 阮时樱也傻眼了。 阮时樱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男人的胸膛。 “我……你……啊?” 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竟然是没有任何的感觉了,人都要傻掉了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发生了什么? 谁能来告诉她? 尤其是自己的这只手! 她素来睡觉安稳,怎么可能会…… 造孽啊! 李子旭揉着自己的胸! 本来白白的皮肤被他这样搓,竟是有些红,而这可是胸膛啊! 那一点的红在白嫩的肌肤上,竟然是给人一种异样的风情! 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于香艳了! 阮时樱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甚至暗自唾弃了自己几分! 疯了不成! 世子爷似乎也是察觉到了阮时樱的眼神并不单纯后,当下一拢衣袍,瞪了一眼阮时樱后,急忙下床穿衣! 他的这幅模样搞得阮时樱就好似是那色中饿鬼似的。 阮时樱也是抽了抽嘴角,起床穿衣。 两个人寂寞无声穿好衣服后便叫人端水洗漱。 曼瑜自打进门后,这眼神便是一直都在俩人的身上转悠着,悄咪咪的还以为没人发现。 那眼神里更是万分的激动! 阮时樱瞧见了她这幅模样似是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思索了一番后,到底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算了,给点幻想吧。 早膳是在福泽院用的。 李子旭始终都板着脸,瞧着那副模样就好似是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 用完早膳要离开时,却被阮时樱给叫住。 “世子。” “干嘛!” 语气还是有些冲,但更多的却是委屈。 毕竟他可是尊贵的世子爷,大清早被人捏胸他都忍了! 可是那人却抓他胸!甚至还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他怎可能不气! 可一转头,便是瞧见了荣翠姑姑笑容满面的捧着一沓银票站在自己面前。 李子旭的目光呆滞了一分,随后拧眉看向阮时樱。 “什么意思?” “阮时樱,你把本世子当成了什么?” 话落,男人一把抓过那一沓银票! 眼睛不可控的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值。 好家伙每一张都是五百两面额! 抓着银票的手,似隐隐颤抖着。 但却还是咬牙问道:“阮时樱,你这是在羞辱本世子么!” 荣翠姑姑慌张的看向自家小姐! 而阮时樱闻言却也不过是顿了顿,随即挑眉一笑。 “世子爷不喜?” 第29章 咱们国公府是整个盛京城的笑话 第二十五章 不喜? 不! 他可太喜欢了! 纵使李子旭脸色崩得紧紧的,但那心尖儿都在起舞,又怎么可能不喜? 但要是说自己喜欢,那岂不是又有些不太值钱了? 世子爷就陷入了这两难的境地,就这么板着脸,拿着银票,不说话。 阮时樱却对此并无半点儿的慌乱。 没有人不喜欢银钱。 若是真有,那也只能说给少了。 她勾唇一笑,善解人意道:“世子不是还要去忙?妾身就不扰世子忙碌了。” 言下之意,得了钱也卖了乖,此时不走,你更待何时? 李子旭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不得不说,这女人做出来的事儿,每一件看似离谱,但却又精准的拿捏到了他的命脉! 若不是那换亲之举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他还得以为这会是一场针对于自己下的棋。 但别的不说,他作为受益者,李子旭自然不会蹬鼻子上脸。 留下一句:“今夜本世子还回来睡。”后,人便已然没了踪影。 荣翠姑姑与曼瑜二人都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感觉眼下发生的这一切,她们明明都是亲眼所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亲身经历的,但为何却又是有一种不得其解的迷茫感? 尤其是曼瑜。 这傻丫头便就这么傻乎乎的看向阮时樱。 “小姐?” 瞧见了曼瑜此番傻乎乎的模样,阮时樱噗嗤一声笑了,随后摆手。 “都过去了,无需在意。” 这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暴风雨平安度过,多想也不过是为难自己罢了。 曼瑜哦了一声。 可仍旧是脑瓜子迷迷糊糊的。 总感觉情况好像不该是如此。 但到底是要如何,却一时间又有些不得而知了。 反倒是荣翠姑姑,看了一眼外面那位世子爷离去的背影,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您受委屈了。” 阮时樱闻言一顿。 半晌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有舍必有得,各取所需罢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完全无需理会。 早膳过后,阮时樱去给崔淑芸请安。 而此时的青禾堂内,却是莺莺燕燕一堆。 哦,各个院子里的姨娘们也都来给请安了。 阮时樱到的时候,立马被崔淑芸给锁定。 “樱樱快点来!” 崔淑芸老远的便招手,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欢。 姨娘们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均是起身给这位新晋当家主母行礼。 “见过世子夫人。” “夫人安康。” “夫人吉祥。” 别管他们的心中如何想,但最起码一个个的表面上看起来都显得很是恭敬。 阮时樱微微颔首,未曾在她们的身前浪费时间,走到了崔淑芸跟前时,便被崔淑芸给拉住了小手坐在她的身边。 “昨夜是不是累到了?” “诶呀我该给你送个信儿过去,让你好好养着不用过来请安的。” 说完后,崔淑芸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便富含深意。 阮时樱一顿。 明白了崔淑芸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后,顿时脸颊便爆红了起来! “母亲……” 您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些,真的合适么? 他在这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都要炸了! 就尴尬到了不行! 崔淑芸见此更是笑得开心。 她轻轻的拍了拍阮时樱的小手,道:“诶呀,这有什么害羞的,咱们女子不都是得经历这一遭么?” 得了。 阮时樱脸更红了。 坐在崔淑芸下首的一位身着水蓝色锦缎的姨娘闻言也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夫人您再说下去,世子夫人怕是就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就是就是!” “这新妇面皮薄,夫人可莫要再取笑世子夫人了。”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和谐又欢乐。 崔淑芸闻言也是笑眯眯的点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眼神带着笑意的扫过了一众姨娘们后,她的心也安了不少。 阮时樱乖乖的当一个害羞的新嫁娘,等莺莺燕燕们离去后,她这才看向崔淑芸。 “母亲,儿媳今日过来,是想要问问母亲,这群姨娘们……是按照国公府以往的方式对待?” 崔淑芸愣了一下。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樱樱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这般还能……” 她还想要说什么,但却在触及到了阮时樱眸中带笑的模样时,崔淑芸眯了眯双眼,笑着摇了摇头。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丫头是个如此机灵的。” 虽然也知晓这新过门的儿媳妇是有脑子的,但却未曾她的眼神竟然是一等一的好。 府中的这点儿暗潮涌动,竟是被她给看的清楚。 就是不知那傻小子是否知道。 想来该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是个极其聪颖的孩子。 阮时樱刚刚的那一番话也不过是询问,或者说是稍稍试探。 但却不成想,得到的结果竟然还真是让自己出乎意料。 阮时樱笑了笑。 “母亲把人聚在一次都两次了,若是儿媳还看不出来什么,那儿媳可就真称得上是一句愚笨了。” 昨日与今早,前几日一直都窝在自己院中的姨娘们跟出笼似的冒出来,而且人员又是这么的整齐,阮时樱若是还猜不透,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但同样的,阮时樱却又是好奇,问道:“可儿媳不懂。”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时樱的眉眼间也是闪过了一丝的疑惑。 “难道姨娘们不都是父亲喜欢的?也都是母亲您点了头才进门的?” 若真是按照此流程的话,那么母亲又是让自己一一辨认这群姨娘们,又是为何? 阮时樱实在不理解。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眸中的满意更甚。 但她却不过是摇了摇头。 “梅园与涟漪坊的那两位面上能过去便好,至于其余的姨娘……你看眼缘便是。” 说完,崔淑芸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带着点点深意。 “咱们这国公府啊,在盛京城跟个笑话似的,以后可是要委屈樱樱你出门在外被人指指点点了。” 这话…… 阮时樱眸中有着点点诧异。 半晌后这才摇头。 “没关系,儿媳不在乎这些。” 第30章 南阳王府的桃花请柬 听闻此话,崔淑芸笑着点头。 她这儿媳妇聪明着呢,她不过就是稍微的提点了一番,乖乖儿媳完全不知这其中情况,但却仍旧是能了解其中之意。 仅是这一点,崔淑芸就对阮时樱更是喜欢。 婆媳之间既然已经交接完毕,阮时樱便离开了青禾堂。 曼瑜跟荣翠姑姑二人跟在自家夫人身后,这会儿二人均是一脸茫然。 “小姐……老夫人的那一番话……奴婢怎么没听懂?” 荣翠姑姑真的思索了良久,可始终未曾明白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好似是哪里不对劲儿,但却又说不上来。 阮时樱转头,看了眼荣翠姑姑。 那眼神虽然平静,但却又有着莫名的警告之意。 荣翠姑姑当下心中一慌,急忙垂眸。 “奴婢知错。” 阮时樱收回目光,脚步仍旧是闲庭般懒散走着。 曼瑜虽不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敢多问。 等回到了福泽院后,阮时樱刚坐下,荣翠姑姑便跪在了脚边。 “请小姐责罚!” 阮时樱见此,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姑姑,我很早之前便告知了你,眼下我们是在国公府之中,而非阮家,隔墙有耳这种事情,在这种门第中,时有发生。” “所以,我们的一言一行均是要注意,懂么?” 就好比之前荣翠姑姑明晃晃的那一番话,也不过是那么将将一句,被她的眼神制止后便不再多言。 可若是荣翠姑姑当时真的嘴快漏了什么话,那她们在这国公府内,又是要如何自处? 荣翠姑姑听闻此话,心中更是后悔不迭,再次给阮时樱磕头。 “小姐,奴婢谨记,还请小姐责罚!” “罚三个月月例,小惩大诫。” “是。” 荣翠姑姑一脸感激。 三月月例对她来说并不是算什么,这些年在阮家攒的家底儿堪比普通人家一辈子。 曼瑜是个乖巧的,她虽然不懂今日老夫人与自家小姐的谈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也仍旧是感觉有些疑惑,但她没那么多的脑子,自然也不会多问太多。 这会儿见荣翠姑姑被罚,小丫头也是后怕的吐了吐舌头。 有时候笨点儿,其实挺好的。 将近晌午的时候,外院管家亲自前来求见。 阮时樱见了管家后才得知,竟然是有请柬送了过来。 “南阳王府?” 瞧了一眼那桃花请柬,阮时樱一时间不由得拧眉。 她看向管家。 “南阳王府与咱们国公府有来往?” 管家李广闻言笑得和善。 “回禀世子夫人的话,咱们国公府与南阳王府并未有太多的往来,但这种时下的聚会,世家大族倒也不会在礼节上落下。” 各府的底蕴那可都是从祖辈上叠起来的,对于礼仪之事,自然是格外珍重。 阮时樱自然明白。 不过她细嫩的指尖点了点那桃花请柬,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南阳王府或许是出于礼节,但南阳王府家的嫡女赵知秋可并不只只为了所谓的面子情。 她眯了眯双眼,随后道:“请柬收了,不过……还要劳烦管家去探听一下这一次南阳王府的赏花宴,都有哪家受邀了。” 李广闻言不由得一愣。 “世子夫人这是……” “尽管去便是。” 李广不敢再询问,急忙点头后,这才躬身退下。 等李广离开后,阮时樱又拨弄了一番那请柬,随即看向不明所以的荣翠姑姑与曼瑜二人。 “南阳王是当今陛下的胞弟,正经儿的皇亲国戚,你们说……你家小姐我一个商贾之女一朝跃上枝头做了这凤凰,便是有规矩礼仪在,南阳王府会惧怕这些?” 那南阳王府,根本就无需去在意这些! 荣翠姑姑这次没多嘴询问,但却几乎是一瞬间便立马就明白了这一番话其中的意思。 当下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难不成这赏花宴有诈?” 阮时樱微微一笑。 “必有的。” 阮时樱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赵知秋与赵端瑞是堂姐妹,俩人好到了穿一条裤子,上辈子赵端瑞要端着主母与长公主的架子不能对自己太过,可赵知秋却不一样! 她多少的苦难,都是赵知秋带来的! 荣翠姑姑跟曼瑜俩人闻言均是紧张的看向阮时樱,那担忧的模样就差点儿开口求她不要去参加了。 阮时樱自然是瞧见了她们未曾说出口的担心,但阮时樱却摇头。 “世家大族的规矩在,我不能不去。” 尤其她如今是新妇,若是拒绝邀请,那么不论是什么理由,都会被认为是拿乔,到时候这盛京城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将会更多。 阮时樱不想去与那些口舌计较,所以必然是要去的。 下午时分李子旭回来后也得知了此事后,当下这一张俊脸便垮了下去。 “南阳王府有病吧?赏个劳什子的花?他南阳王府的后花园还没这国公府茅房大!也好意思发请柬!不去!”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世子爷,慎言。” “慎言什么慎言?本世子说错了?就那巴掌大点儿的后花园还想要赏花?宴请的客人们都得摞一块赏那么一朵花!” 世子爷的脾气很是不好,那张嘴也是损的让人一时间竟然接不上来话。 阮时樱张了张嘴,努力的想要说点儿什么,但在世子爷那明显愤怒了的模样时,一倒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然这位容易当场就炸! 而世子爷在把愤怒给发泄完毕后,见阮时樱不说话时还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阮时樱抿唇,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问道:“世子爷,您是打算让我说些什么呢?” 该说的,不该说的,这位活祖宗似乎都已经说完了,所以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李子旭闻言眨了眨双眼。 “额……你想去?” “请柬已经送来府上了。” 所以,这并不是阮时樱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必须去。 这是规矩,也是高门礼仪。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却拧眉,很显然并不想要让阮时樱去掺和这些。 第31章 甜言蜜语,惹人心动 他是在想另一种可能。 “所以,必须得去?“ 阮时樱微笑。 可不是就得去么? 而且不论其他,阮时樱还是很想要瞧瞧那赵知秋又是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李子旭见她这幅模样,也从阮时樱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她的决定。 沉默了一瞬,李子旭点头。 “那便去吧,本世子陪着你。” 阮时樱愣了一下。 “世子?” 世子爷当下便扬起了高傲的脖子。 “是不是很激动?感觉本世子特别体贴?” 对于他这幅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阮时樱一时间也不由得微微沉默。 要说点什么,才不至于这么尴尬呢? 李子旭见阮时樱这般,当下也是不由得脸色一黑。 “阮时樱,你给了我一种,本世子在自作多情的错觉。” 这个女人刚刚那副模样,真的给了他一种,他不仅是在自说自话,还自己往脸上疯狂贴金的错觉! 阮时樱当下便急忙摇头。 怎么可能承认! 即便心里的确是这么认为的,那也必须要摇头否认啊! “世子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妾身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李子旭不信般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认为阮时樱就是那样的人。 阮时樱内心有些着急,但面上却不显,仍旧是笑着道:“世子爷,妾身可是从来都对您充满了感激之情的,所以世子爷便是如何,那也不能怀疑妾身呀。” 说完后,便露出了一副略显伤心的模样。 “世子爷这般,实在是太让妾身伤心了。” 李子旭拧眉。 不对。 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重新缕缕? 不该是他在质疑阮时樱的么? 所以这女人到底是凭什么又来质问自己的? 思及此,李子旭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疑惑与不解。 阮时樱自然是乘胜追击。 “世子,您能在百忙之中陪着妾身去参加赏花宴,妾身心中无比温暖与开心,心中更是对世子爷感激万分。” 在阮时樱吴侬软语温柔攻势下,李子旭的脸色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见此,阮时樱嘴角勾着笑意。 瞧吧,就说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温柔贡献。 曼瑜跟荣翠姑姑俩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内心中均是无尽的震惊! 自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般的能说会道了? 但瞧见世子爷那副被钓成了翘嘴儿的模样,她们默默的垂下去头,权当自己是个瞎子,瞧不见便好。 世子爷会瞧不出阮时樱的小算计? 但有些事儿,大面上能过得去,其他的自然就不需要多说。 所以世子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跟阮时樱约定好了三日后会陪同她去参加赏花宴后,这才施施然离去。 背影那副强凹出来的高深模样,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让人略显得好笑。 阮时樱也是在人离开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位世子爷瞧着好像是一个脑子缺根弦儿的模样,但阮时樱可从来都不会去怀疑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嫡公子,真的会是一个没脑子的。 她坐下后,微微闭上了双眼。 在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赵端瑞堂姐妹又是会做出来什么算计之事。 第32章 一计又一计,计计应接不暇。 另一边,被钓成了翘嘴儿的世子爷在离开福泽院后,便把勾起的嘴角放了下去。 “砚德。” “世子爷。” 砚德急忙上前,恭敬的看向自家世子爷。 李子旭眯了眯双眼,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道:“去打探一下,看看南阳王府那边到底是要做什么。” 反正都不是好东西,而且南阳王跟永铭帝沆瀣一气,自然赵端瑞跟南阳王府的郡主赵知秋也是一路货色。 阮时樱此人,虽说有点脑子,但在李子旭看来,单单是论起了阴谋诡计等,阮时樱怕不是她们的对手。 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子旭才会决定陪同阮时樱一同去。 别的不说,到底是自家媳妇儿,在外人面前总是要给门面的。 不过那女人的小心思倒也是一目了然,尤其是刚刚,瞧那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他倒是感觉日后可以借此来继续多听听。 毕竟好听话,都喜欢听。 而此时的元禄街许府中,赵端瑞眯着双眸,享受的被婢女按着太阳穴。 下首坐着一圆脸少女,少女眉眼中更是带着一丝狠厉。 “堂姐,你说我这计划如何?” 说完后,还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赵端瑞睁开眼,看向少女。 “不愧是本公主的好妹妹,就是聪明!” 得了这夸奖,赵知秋眼神中的光芒更甚! 不仅如此,她还嘻嘻的笑着道:“那是当然了呀,堂姐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您被欺负了,那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要为你打抱不平的!” 就好似是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 赵端瑞挥手让婢女退下,坐直了身子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确定永安国公府收了请柬,三日后会赴?” 赵知秋连忙点头。 “此事错不了,妹妹我呀,早就告知了奴仆,得了信儿之后才回来复命的。” 说完后,更是撇了撇嘴,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 “哼,要我说呀,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逮了往上爬的机会,可不是就得抓紧?” 在她们的眼中,阮时樱这种人,甚至都不配让她们多看一眼! 赵端瑞自然也是瞧不上阮时樱的,但赵端瑞身为尊贵的大长公主,便是不喜却也不能明晃晃的说出来惹人笑柄,但有赵知秋在,她心中所想,赵知秋可是都会毫无保留的说出去,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这还不算。 她要让阮时樱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敢闹到了父皇的面前,甚至还得了个郡主的封赏,又一跃高门嫁进了永安国公府! 天底下的好日子,凭什么会都要给这个贱人? 赵端瑞不服! 尤其是一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跟羽郎曾经有着婚约感情,她就膈应的要死! 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豆蔻美甲,赵端瑞眸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贱人!若是她安安稳稳的,本公主也不欲计较那么多,奈何她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可是都与你平起平坐了呢。” “她也配!” 果然,随着赵端瑞的一番话落下,那边儿赵知秋当下就炸了! 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尾,也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可如今那阮时樱却一介商贾之女竟然成功逆袭成了国公府世子夫人不说,竟然又是被封了郡主! 这就好比是在她们最在意的点上疯狂踩踏! 赵知秋本一分的怒火,在被赵端瑞给渲染了一番后,竟然就变成了十分! 越想便越发的恼火! 恨不得现在就让时间流转的快一些,马上就到三日后的赏花宴,她届时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番那个低贱之人! 赵端瑞见此,也不过是微微挑眉,嘴角勾着笑,未曾再多说其他。 怒火勾起来便好,接下来她只需要安静的看热闹便是。 许柏羽晚间回来后,等二人耳鬓厮磨后,赵端瑞对他倒是未曾有任何的隐瞒,反而是把此事告知了许柏羽。 “那群算计了本公主之人,本公主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 说完之后,更是哼了一声。 许柏羽闻言倒是眸中闪过一丝暗光,随后把人更用力的搂在怀中。 “公主的心中只能想着为夫,不该有任何人。” 赵端瑞对这种话最是没有抵抗力,甚至闻言还噗嗤一声笑了。 脸颊羞红的瞪了一眼许柏羽。 “你的醋性怎生这般大?女子都不成?” “不成。” 许柏羽哼了一声,再次把人压了下去。 那边儿红翻被浪,这边儿的永安国公府内,俩人大眼瞪小眼。 “世子爷今日……也宿在福泽院?” 阮时樱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番。 心中却是在无限吐槽这人是不是有病? 怎么跟疯了似的又来福泽院了? 能不能让她一个人舒服的待会儿了? 世子爷瞧见阮时樱此番模样,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甚至还露出了一副很稀松平常的模样。 “这福泽院……你买下来了?” 一句话,彻底让阮时樱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她沉默。 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这位活祖宗。 “那……世子爷晚上可是有用晚膳?” 李子旭扫了眼阮时樱。 会关心人了? 但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这女人口中的关心却不见得是真。 眯了眯双眼,世子爷也很是干脆道:“没,府上没留饭给本世子。” 说的可真可怜啊!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随后给了荣翠姑姑一个眼神。 荣翠姑姑不敢耽误,急忙转身去备餐。 福泽院是有小厨房的。 不提自家小姐如今是当家主母,便是在银钱方面也从不吝啬,所以福泽院要拥有小厨房,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眼见着荣翠姑姑去摆弄膳食了,阮时樱亲自给世子爷斟了茶,笑眯眯的问道:“世子爷这两日瞧着闲赋不少,可是银钱不租了?若真是如此,那世子爷可莫要为难,尽管与妾身说便是。” 说完后,还露出了笑容,瞧着整个人都异常的真诚。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一愣。 随后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带着十分的诧异。 第33章 世子爷又委屈上了 这女人。 真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便是那曼瑜,闻言也都不由得诧异的看向了自家小姐。 这得是对世子爷多嫌弃啊? 宁可掏钱办事儿,都不想把人留下来。 阮时樱却并不认为自己这般有什么错。 她与李子旭本就是银货两讫的关系,若是掺杂了一些别的,那才是不对劲儿呢。 不过这种话她自然是不能明说,只看世子爷是否意会了。 世子爷意会了。 但世子爷只感觉离谱。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李子旭呲牙一笑。 “夫人可真是贴心,时时刻刻为为夫着想,但……为夫近日来不缺银两。” 说完,更是点了点桌子。 “本世子就只想要好好休息。”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有些扬不动了。 世子爷既然把话都给说的那么清楚了,她若是再找理由就实在是不好。 思及此,阮时樱便也只能干巴巴的点头。 “世子说得对。” 见这小女人吃瘪,李子旭的心情更好了。 果然啊,别人不舒服的时候,自己才是最舒服的。 晚膳很快就准备好,阮时樱陪同的吃了两口后,便安静的看着世子爷用膳。 果然啊,纨绔子弟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首先便是得相貌英俊,其次虽然纨绔,但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少年郎又怎么可能真的会什么都不懂? 眼前这位便是如此。 仪表堂堂,礼仪更是满分。 如果他不张嘴说话,阮时樱还是愿意欣赏一二啊。 奈何,挺好的一个人,偏生张了张嘴。 “被本世子迷倒了?” 阮时樱淡然收回目光,看都不想要看这人一眼。 李子旭挑眉,倒也未曾计较,摆手让下人撤了餐食后,这才起身,垂眸看向那个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之人。 “走吧,陪本世子走走,消消食儿。” 阮时樱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福泽院不小,加上如今已然入夜,在院子中散步是最好的。 二人一前一后,未曾有半句交谈,可气氛却还算融洽。 逛了一圈后,世子爷这才转身,挑眉看向阮时樱。 “夫人近日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为夫帮忙的?” “什么?” 一句话倒是把阮时樱给弄的愣住了,似乎是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子旭仍旧是眉眼含笑,一副纨绔的模样。 但那眼神,却不经意的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儿。 这般明显的眼神传递,阮时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懂? 那一瞬间,阮时樱福至心灵般的啊了一声! “的……的确是有些琐事需要世子帮忙。” 李子旭嘴角勾着笑。 “说说看。” 这小女人倒是个上道儿的。 阮时樱一时间脑子都有些不好用了,大脑在疯狂的转动着,半晌后这才开口道:“是……是这样的,妾身手里有些小生意,眼下被卡住了,不知世子能否帮妾身行个方便?” 阮时樱说完了之后,反倒是有些紧张了。 她的确是抱着攀附权贵的心思跟这位世子爷打交道,但世子爷把话给说的那么直白,一时间还真是让人大脑都跟着没办法运转。 她能一夕之间想到这儿,已经佩服自己脑子转得快了。 现在,便是要看世子爷是如何回答的了。 而在阮时樱话落下的一瞬间,李子旭顿时便扬起了脖颈,一副不把所有人给看在眼里的张狂至极! “好说!这么点小事,为夫自然是能够帮你彻底摆平的!” 他这话可谓是张狂至极! 便是阮时樱都略显不适,但她心中却也同样清楚,这位世子爷就是故意的。 她垂眸思量了一番后,便急忙堆上笑脸。 “世子真的太好了!妾身心中好感动!”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真恶心啊。 世子爷似乎也略微有些被恶心到了,急忙移开视线,但面上却还得露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情来。 “好说好说!记得好好伺候本世子比什么都强!” 说完后俩人都略有些沉默。 尤其是阮时樱。 想吐。 她强撑着道:“那世子,咱们回去歇息吧。” “走!” 夫妻俩在外面飙了一番演技,回到房内的时候,彼此都有些被恶心到了,看不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是聊斋里的货色? 不过在临睡下前,李子旭倒是也难得的提醒道:“今日你谈及的那些,明日记得发给砚德。” 阮时樱一愣,随即明白了世子爷的意思。 便是做戏,那也得做全套。 外面必然是有人听着的,所以他们也需要做到位。 “好。” 黑夜里,阮时樱低低应了一声。 翌日吃过早饭后,世子爷坐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她。 阮时樱愣了愣。 “世子爷还有事儿?” 李子旭当下一副震惊的模样。 “你?” “嗯?” 阮时樱仍旧是那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世子爷顿时憋屈,甚至感觉自己被骗了! 但他又说不得什么,只能憋着一口气,起身就走了! 那背影,怒气冲冲。 阮时樱挑眉,仍旧是不解。 转身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叹息了一声。 “小姐,世子爷是以为今日如同昨日那般,等着您……给银票呢。” 反正荣翠姑姑是看出来了。 而阮时樱闻言却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昨日那是第一次,难不成他还想要日日要?” 这怎么能一样! 荣翠姑姑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她只能说世子爷不在,若不然听了自家小姐的这一番话,指不定得多寒心呢。 但阮时樱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 昨日那也算是新婚,她给银子也是希望世子爷能不要再来打扰自己。 可昨日世子爷又来了,虽然做戏要做全套,但银钱方面,总不能一直都供应着不是? 她再是家大业大,那也没这么挥霍的。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她招手让荣翠姑姑到跟前来,低声吩咐了一番。 荣翠姑姑连连点头,随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国公府。 第34章 水做的阮家老爷,幸亏阮家夫人是个有主意的 而昨夜发生之事,今日便明晃晃的被用永铭帝所知晓。 永铭帝眯了眯双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总管太监。 “可是属实?” 总管太监赵喜禄闻言急忙点头。 “回禀陛下,暗卫来报,的确是如此,不知陛下……” 就不知这皇帝,是如何打算的了。 永铭帝也是眯了眯双眼,在脑海中想了一番自己的计策后,便对赵喜禄道:“此事就当不知,若是他真的大开方便之门,就跟下面的官员打招呼,让他们配合。” 赵喜禄听了这话,一时间略有些诧异。 “陛下,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就顺了他们的心意?” 可事实上,陛下不是要打压永安国公府的? 永铭帝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想要马儿跑,那不得先给马儿喂饱?” 虽说与他要收拾永安国公府比起来略有些背道而驰,但最终却也算是殊途同归。 永安国公府早已是他的眼中钉,能容忍这二十年,对永铭帝来说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了。 至于那纨绔世子,永铭帝眯了眯眼。 他始终有一种怀疑。 不过慢慢来,他终究会一点一点把他们所有的羽翼全部打碎! 赵喜禄明白了陛下的心思后,当下便俯身退了出去打招呼。 而此时的荣翠姑姑也已经回了阮家。 她见了老爷阮文桦,也把阮时樱的话全部都复述给了老爷听。 阮文桦当下便面色一凝。 “樱樱……可是有……受委屈?” 当爹的,即便是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给砸中,但第一时间想的,却仍旧是好闺女是否有受委屈。 毕竟……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他阮文桦又不是什么十世善人,怎么可能会砸到自己的头顶上? 既然不是,那么阮文桦又怎么可能不懂会是女儿争取来的? 荣翠姑姑闻言顿了顿。 这要让她怎么说? 难不成说自家小姐瞧着怡然自得,并没有受委屈? 况且小姐也不止一次与她们说过,她与世子爷之间,完全是各取所需,不存在任何的委屈之言。 但瞧着老爷这幅马上就要因为心疼小姐而哭出来的模样,荣翠姑姑感觉若是不让老爷掉一掉这眼泪,始终是不太好。 思及此,荣翠姑姑决定实话实说。 “老爷,小姐在永安国公府内一切安好,国公爷与国公夫人也拿小姐为重,世子爷更是对小姐言听计从。” “所以老爷您不必为小姐忧心。” 荣翠姑姑发誓,自己说的绝对是真心话。 但却不成想,这一番话说完后,那老爷却一副更是悲痛的模样! “爹的樱樱啊!永远都是这么懂事儿!永远都是这么报喜不报忧!” 荣翠姑姑:??? 尤其是在瞧见了老爷这幅痛哭流涕的模样之时,荣翠姑姑更加懵逼了。 不是……她说呢? 咋回事儿啊? 很无语好么? “老爷,奴婢句句属实啊!” 荣翠姑姑被吓的都跪了下去。 江玉清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滑稽的一幕。 她心中咯噔一声响! “可是樱樱出了什么事?” 荣翠姑姑见到夫人脸上这幅慌乱的模样,心更是焦急! 真是说不清了! “夫人!小姐真的没事!奴婢发誓啊!” 她真想要给这两口子磕一个了! 江玉清到底是冷静一些,而且她也知晓荣翠姑姑是自家女儿身边的人,必然不会撒谎。 随即又看向还在涕泗横流的夫君,唯一的感觉便是无语。 “别哭了。” “别哭了!” 又是高声呵斥了一句,这阮文桦才止住了眼泪,但是嘴巴不停,一直在说自家闺女实在是太委屈了什么什么的。 江玉清听的脑子疼,理都不理阮文桦,让荣翠姑姑起来后,这才又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儿。 荣翠姑姑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再次复述了一遍。 江玉清眯了眯双眼,随即点头。 “回去告诉樱樱,此事我们已然知晓,让樱樱莫要惦念,我们会处理好的。” 终于有个能主事儿的了。 荣翠姑姑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急忙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阮府。 老爷跟水做的一样,实在是让人害怕。 瞧着荣翠姑姑转身离去那背影跟逃难似的,江玉清转身狠狠瞪了一眼自家这不成器的夫君! 在外人面前市侩又精明,一张嘴骗人骗鬼骗全天下的模样,但是回到了家里,真真是一点的脑子不动! 简直气死她! “行了!你别整日哭啼啼的!” 阮文桦忍不住啊! 那可是自己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宝贝闺女啊! 却是为了阮家都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罪! 现在连哭都不让自己哭,简直没天理! 想到了这些,阮文桦更委屈了,看向自家夫人的眼神也委屈巴拉,似乎只要江玉清多说一句,他就再次水漫金山一般! 夫妻多年,江玉清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瞧着那副模样就知道这人又要发癫了,当下便无奈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你要是再哭,我收拾东西就回江南。” 一句话,绝杀! 阮文桦当下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 “夫人,你说那位世子爷此番到底是何意?” 开始谈正事儿了。 江玉清白了一眼阮文桦。 但事关阮家与女儿,江玉清自然也会慎重以待。 联想到女儿之前与自己说过的话,江玉清更多的却是认为此事不见得太过复杂。 况且那是国公府,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揣摩的,省的平白给女儿增加负担。 “此事你且去做,手上不是还有些事情被卡着?用姑爷的名声去做,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 “那这对樱樱……” 江玉清摇头。 “若是樱樱认为不妥的话,那自然也就早该告诉咱们了,她既然让我们去做,便已然是想好了的。” 又见夫君那副担忧的模样,江玉清无奈叹了一口气。 “老爷,樱樱已经长大了。” 是大姑娘了,不是那个需要他们一直保护着的小女娃了。 她已经有了能为父母分忧解难的能力了。 江玉清虽然很爱自己的女儿,但却绝不溺爱。 第35章 拥有黑金玉佩的世子爷,无敌! 她跟阮文桦的教育理念还不一样,自家夫君那是真真的宠爱,生怕含在嘴里化了,捧在手心摔了。 江玉清则认为,不论是男女,总是要出去闯一闯,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若不然,一辈子怕是都不会长大。 她很开心自己的女儿已然长大,能独当一面了。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的确是发生了许多令人辛酸的事情,但……结果是好的便好。 阮文桦沉默了良久后,叹息了一声。 他点了点头。 “为夫知晓了。”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 这人咋咋呼呼的,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让人一瞬间竟然有些迷糊。 “去处理这些事情,樱樱都为咱们争取了,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不能辜负了闺女的一番良苦用心!” 话落,阮文桦便再次离去。 江玉清一时间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自家夫君想明白了,那就比什么都好。 另一边,当荣翠姑姑回来后把阮家之事给叙述了一番后,主仆均未曾说话。 荣翠姑姑思索良久后,这才开口道:“小姐,老爷这也是心疼您……” 阮时樱看了一眼荣翠姑姑,闻言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知晓的。” 父母对自己的拳拳爱意,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放心吧,有娘亲在,她自会劝住爹爹的。” 荣翠姑姑见此,也急忙点头。 世子爷早晨离去后没有拿到银子很委屈。 是的,委屈。 世子爷认为自己这都出卖色相了,可是阮时樱那女人竟然如此半点不理解自己的苦心,着实让人气恼! 恰好他在街上招摇过市的时候,与镇远大将军家的嫡子周明昌碰到了。 一瞬间,大街上甚至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对于盛京城的这两位纨绔,百姓们可是再清楚过了,当下便急忙的让开了道路! 便是有那刚来盛京不久的,也被热情之人给一把抓住拖到了一边。 还得骂一句:“找死是不是!那俩人凑一起了还不赶紧躲起来?等着殃及鱼池呢?” 李子旭眼神懒散的扫了一眼周明昌。 “滚。” 就这一句,直接让对面的周明成脸色大变! “李子旭!你是不是找死!你竟然敢跟小爷这么说话!” 大家都是独子,也都是天之娇宠般的人物,更是家中溺爱的二世祖,谁又怕谁? 况且也不知为何,这二人八成是天生八字相克,每一次见面都必然会打起来! 今日跟在自家世子爷身边的人是墨影,听了这话后当下打头阵站了出来。 “周公子,我们世子爷身份尊贵不愿与你计较,但也希望周公子别给脸不要脸!” 恶奴这个角色扮演,还真得墨影来。 李子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对此表示很满意。 甚至在周明昌怒极时,还淡淡道:“武夫就是武夫,连点脑子都没有。” “小爷弄死你!” 周明昌再也忍不住,当下便举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敢动我家世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墨影见此嗷嗷冲了上去! 他自然不敢对将军府少爷动手,所以逮着周明昌带着的人一顿揍! 而周明昌也直奔李子旭而来! 至于世子爷…… 世子爷文不成武不就的,怎么打得过蛮夫一般的周明昌? 所以在周明昌冲上来的一瞬间,李子旭当下从怀中掏出了黑金玉佩! “你动本世子一下试试?” 黑金玉佩一出现,呼啦啦跪了一地! 周明昌怨恨至极! 一双眼睛几乎要充血了般的狠狠瞪着李子旭! “李子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你跟小爷正大光明的干一架!” “你每次都拿黑金玉佩!你算什么能耐!” 抓狂! 他看向李子旭的眼神,那真真是带着憋屈的怒火!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 每一次都是在即将要火拼的时候,这该死的废物就拿出先皇御赐给国公府的黑金玉佩! 别人家若是有这等贵重之物那都是得单开祠堂供奉着,他倒好!时时刻刻带着! 打不过就掏出来震慑! 可眼下又是盛京城大街,百姓们都看着,他若是胆敢有半点不敬,那御史台明日的谏言奏折都得摞成一米高! 世子爷闻言却淡淡扫了一眼周明昌。 把黑金玉佩再次往周明昌跟前送了送。 “你想被你爹揍?” “还是想等明日早朝你们爷俩儿一起被御史台弹劾?”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明昌,目光戏谑的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跪。” 周明昌想鱼死网破! 他想杀了眼前这个废物! 可是在李子旭那一副有恃无恐的目光下,周明昌只能是屈辱的再次跪下! 跪在了这个他最为瞧不上的废物面前! 世子爷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杀人诛心也就这样了,但世子爷却从来都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甚至还嘴角勾着笑容,笑眯眯的垂眸看着周明昌。 被阮时樱给摆了一道而有些烦躁的心,在瞧见了周明昌这幅憋了巴屈的模样,竟然是被神奇的给治愈了。 果然啊,倒霉这玩意儿,还得是看别人倒霉比较爽。 世子爷如今心情很是美丽,瞧着周明昌都顺眼了不少。 微微扬了扬下巴,世子爷道:“本世子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既然你都跪下认错了,本世子当然不会得理不饶人。” “起来吧,记住了,以后再见到了小爷,规矩点。” 说完后还晃了晃手里的黑金玉佩。 意思很明显,别惹我,我有御赐之物! 周明昌气到浑身哆嗦! 被近侍给搀扶起来的时候,脸都气白了! “李子旭!你还要不要脸!” 人!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怎么能这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整日就知道拿个黑金玉佩在那里狗仗人势! 世子爷听了这话不开心了! 他摩擦了一下手里的黑金玉佩。 “嗯?” 再次把黑金玉佩拿到了周明昌跟前晃了晃。 “你当着它的面儿再说一遍?说本世子怎么滴?” 周明昌顿时被憋的脸红脖子粗! 第36章 谁家都有不成器的儿子,能咋办? 这个不要脸的! 周明昌心里愤恨,恨不得把他给生撕了! 可有黑金玉佩在,周明昌再是愤怒却也不敢! 心里别提是多阴郁,多难受了。 世子爷见此却很开心,嘴角勾着得意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周明昌。 就真的好喜欢这种你恨我,但却又干不死我的爽感! 不仅如此,世子爷还大度的摆了摆手。 “算了,本世子大度不跟你计较,你滚吧。” 周明昌恨他恨得要死! 但却又不敢再说任何话,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子旭后,甩袖离开! 怨气极大! 李子旭啧了一声。 “瞧瞧,这就是武夫,没脑子,跟本世子对着干,你说他能有什么好处?” 半点好处都讨不到,却偏生的还要跟自己犟嘴,这不是找死么? 墨影充分发挥狗腿子潜质,当下便是连连点头。 “世子说的对!他什么货色不说!跟世子您对着干,那不是纯找虐么!” 主仆二人得均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人看了便不由得呲牙。 张狂到了这个份儿上,也真真是让人看了就脑子疼! 主仆二人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均是得意的仰着下巴转身离去。 镇远大将军府。 周浩眼神冰冷的看向纱剪而归的嫡子,那眼神里的怒火快要凝成实质的嫌弃了! “你每日都要出去闹!你到底闹什么!” 周明昌原本就一肚子火,被李子旭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了面子,他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没成想这回来后,刚见面就被老爹给如此的指责! “我闹什么了!我什么时候闹了!” 周明昌眼神愤恨,充满了怒火! “我被人欺负了你也不说给我撑腰!回来后你就指责我!你还是不是我爹了!” 越想越是委屈! 到底也不过是少年郎,而且还平日在府中都被人给宠着惯着,如今遭遇了这些后又被指责,少年郎怎么能忍受得了? 他一双眼睛猩红,眸中有着深深的愤怒! 周浩脸色阴沉的看向周明昌。 他不过就是一句,结果这个臭小子竟然是有十句话在等着自己! “你放肆!” “你就是这么跟老子说话的?老子没花钱请夫子来教你规矩么!” 这位大将军在战场上征战四方,但却唯独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是真的被气到了头疼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周明昌却哼了一声,倔强的转过头,不去看他老子一眼! 别人家的老子那都是会为了自家儿子撑腰,不管这当儿子的做错了什么事儿,都会为其兜底! 他老子呢! 他老子骂人那叫一个欢畅! 甚至压着自己赔礼认错时也是那么的利索! 可为什么就不能护着自己呢! 每想到了这些,少年郎的脸色更是阴沉可怖! 那是自己的儿子,周浩还能不了解? 尤其是瞧见了他这幅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的时候,周大将军实在是无力。 “算了,你回自己院子,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来啊了。” “凭什么!” 周明昌听了这话,当下脸色更是不好看! “南阳王府的赏花宴我还要去呢!” 周浩闻言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傻儿子。 “南阳王府给你请柬了?” “没有!” 周明昌理直气壮! 梗着脖子,道:“虽然没有给我,但我娘收到了!” 周浩一瞬间只感觉到了脑子疼。 给夫人的,她去做什么! 但如今的周浩看到这傻儿子就脑子疼,直接摆手。 “滚滚滚!” 周明昌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离开! 周浩看到傻儿子离去的背影,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眯眼思索了一番,招手让副将上前来。 耳语了一番,看着副将离开后这才转身去后院见夫人。 南阳王府的赏花宴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他得跟夫人好好商议一番,别到时候再让那臭小子闹出来什么麻烦事儿。 真头疼。 养儿子做什么? 还不如养条狗! 世子爷这边儿心情极好。 所有的郁气都被抒发了,他眉眼间都带着轻松与惬意。 回府后就直接回了福泽院。 阮时樱瞧见世子爷这幅安逸舒服的模样,微微挑眉。 这位世子爷……在外面干了啥? “世子,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么?” 她试探性的询问了一番。 男人微微挑眉。 “看出来了?”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是啊,看出来了,这位爷那副恨不得要上天的得意模样如果再瞧不出来,那就是她的眼睛有问题了。 所以阮时樱微微点头。 不过她还真挺好奇的,这位世子爷又是把谁给欺负了呢? 而李子旭则是得意一笑。 “本世子行侠仗义,把一个纨绔给收拾了!” “啊?” 阮时樱愣了一下,眨了眨双眼,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疑惑。 纨绔? 收拾纨绔? 这位世子爷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不过阮时樱是个聪明的,到底是不会多嘴,只点头。 “哦,原来这样呀。” “那世子爷真棒。” 阮时樱不走心的夸奖了一句。 世子爷能看不出来她的敷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后,这才呵的一声笑了。 “夫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在违心说话时,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别扭?” 阮时樱无辜的眨着双眼,随即微笑。 你爱说什么便说什么,我不动如山。 李瞧见这小女人此番模样,李子旭也不过是啧了一声。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不过无所谓了,世子爷今日心情好,自然懒得计较那些。 身子懒散的坐着,随后问道:“通知岳丈家了?” 阮时樱自然知道李子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便郑重了一些,点头。 “是,姑姑刚回来不久,便是处理怕也得明日才能有一个正经的结果。” 即便是爹爹今日走流程,那也得明日才能开始。 李子旭自然也晓得,嗯了一声后,道:“放心,本世子会安排妥当的。” 阮时樱点头,再次俯身行礼。 “妾身谢世子爷怜悯。” 世子爷不过是挑眉扫了她一眼,倒也未曾再说其他。 这小女人聪明得很,所以闲杂废话不需要多说。 第37章 夫妻过招,国公府气氛诡异~ 将近晚膳时,主院来人了。 崔淑芸身边的生喜嬷嬷亲自来请。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应了生喜嬷嬷的话。 “嬷嬷回去告诉母亲,我们待会儿就到。” 生喜嬷嬷笑眯眯地点头,随后这才行礼离开。 阮时樱却对此不由得眯了眯双眼,总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随即便蹙眉看了一眼李子旭。 “世子?” 李子旭淡淡嗯了一声。 “咋了?” 这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竟是让阮时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还能如何呢? 这位世子爷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没事。” 她礼貌的微笑。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把她的眼神看在眼中,当下便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眉眼中的散漫未曾散去半分。 “担心本世子会被苛责?” 阮时樱看了一眼这位怡然自得的世子爷,随后摇了摇头。 “倒不是。” “哦?” 世子爷来了兴趣。 这小女人素来是个有脑子的,而且在思考事情这一方面,也与旁人不一样。 他倒是好奇,阮时樱又会说出来什么不一样的话。 当即世子爷便微微扬了扬下巴。 “继续。” 瞧着世子爷这幅模样,阮时樱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她挺羡慕世子爷的,不会因为任何的事情而退怯为难,迎难而上,挑战旁人底线似乎才是这位世子爷的本色。 上到那位帝王,下到贩夫走卒,只要是真的沾惹到了世子爷,那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看向李子旭的眼神带着深意。 “难道世子爷就不怕么?” “怕?” 世子爷听了这个字时,一声冷笑蔓延。 “本世子有什么怕的?本世子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本世子做的这一切,不是替天行道?” 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欺男霸女的事情,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别人挑衅自己的基础上! 所以世子爷有什么错呢? 世子爷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公正而已! 阮时樱沉默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伸出手来,对着世子爷竖起了大拇指。 您厉害。 谁也说不过您! 她本意是想要稍微打探一下世子爷的心思,但如今却发现,这一切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位世子爷虽然总做蠢事儿,但他并不是一个蠢人! 所以在这个时候跟世子爷谈论这些,基本上就是自找没趣。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闭嘴吧。 “世子爷开心便好。” 阮时樱再一次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啧。” 世子爷又不满意了。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不赞同。 实在是无趣。 这副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但却偏生止步不前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抓狂。 世子爷不太开心,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后,摸了摸下巴。 “阮时樱,不然你再问问本世子?兴许本世子心情好,就跟你多说点儿呢?” 就这么一句话,整的不上不下的,怎么就这么让人闹心呢? 阮时樱却仍旧是礼貌的微笑。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懂得这些,问了也是平添笑料,妾身不问了。” 一句话,把世子爷的全部热情都打散了。 无语的看了一眼阮时樱,起身就往外走。 算了,还是去主院吧。 瞧见世子爷被自己气走了,阮时樱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荣翠姑姑这会儿走上前,略显疑惑的问道:“小姐,您这是……故意的?” 怎么瞧,自家小姐这都绝不可能是无意的。 阮时樱点头。 看着早已不见了踪影的方向,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就算是问他,他也不会说。” “况且……咱们的世子爷可是在试探你家小姐我呢。” 话落,阮时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越是相处,阮时樱越是能察觉到,这位世子爷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外界对他的评价,着实太过片面了。 荣翠姑姑并不懂得这些,但瞧着自家小姐这幅模样便足以见得小姐能应对,荣翠姑姑自然痋再多言。 她换了一身衣服,也前往了主院。 到的时候世子爷早就来了,这会儿正被国公爷拎着耳朵教训! “你最近少出门!” 国公爷一锤定音! “不行!” 世子爷反驳! 爷俩儿在那一瞬间气场全开,眼瞅着就要炸庙了! 阮时樱愣住了。 崔淑芸上前,热情的拉住了阮时樱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抚道:“嘤嘤别怕啊,甭管他们,打死了咱们就欢喜的做婆媳寡妇!” 额…… 阮时樱之前在世子爷那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但这会儿是真的被婆婆这一番话给震惊到了! 急忙再去看那对峙着的父子。 很好,人家俩人仍旧是在专心的对峙,根本就没有在意这边的声音。 阮时樱略显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母……母亲,儿媳饿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毕竟这话她怎么接都不合适,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接。 换个话题吧。 哪怕把她当成是饿死鬼托生。 索性崔淑芸也并未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这会儿也不过是噗嗤一声笑,伸出手来亲昵的点了点阮时樱的额头。 “你这丫头!” 说完拉着阮时樱的手坐了下来。 圆桌旁,还有几位得宠的妾身。 阮时樱扫了一眼后发现,涟漪坊的那位雪姨娘到了,至于梅园的那位昭姨娘却未曾来。 她眉梢微挑,全当瞧不出来,与婆婆手挽手落座。 那边儿的父子俩还在争执着,一句高过一句。 阮时樱扫视了一圈儿,发现不仅是婆母,便是姨娘们在这时都不由得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对这场景司空见惯了一般。 阮时樱看向自家婆婆。 崔淑芸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抚,随即转头看向那还在争吵的二人。 “出去吵。” 很平静,很没有气势的三个字。 甚至声音都不大。 但就是这样的效果,那原本还吵的不可开交的父子俩竟然是在一瞬间老实了下来,甚至都彼此看对方不服的快速落座! 阮时樱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永安侯府日日有惊喜,今日惊喜尤其大! 第38章 晚膳风波,各位姨娘们为国公府做了什么贡献? 所有人都得见怪不怪。 唯独阮时樱。 她为了表现得稍微合群一些,也急忙收敛了脸上的震惊。 李子旭眼神恹恹的扫了一眼阮时樱。 “看本世子笑话?” “你给我老实点!” 崔淑芸霸气护儿媳,警告的瞪了一眼李子旭。 阮时樱再次把端庄假笑挂在脸上。 “妾身怎敢?” 李子旭哼了一声。 有老夫人盯着,他自然不会再次触霉头,但却不信阮时樱的话。 这小女人蔫儿坏的,指不定心底里想着啥呢。 国公爷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当下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有的人就是欠收拾! 不过他也没敢说话,毕竟自家夫人的脾气,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晚膳看似平静,但内力却波涛汹涌。 便是阮时樱这刚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人都能察觉得到。 他们小夫妻俩倒是跟个透明人似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姨娘们使尽了浑身解数的去讨好……崔淑芸。 虽然见到过,但阮时樱在这时却仍旧是感觉有些诧异。 不是……这对么? 国公爷那么大一个人就坐在那儿,没人搭理国公爷? 为何都去巴结讨好国公夫人?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没错过小女人眸中深深的疑惑。 “好奇?” 阮时樱看向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别看表面上装得人模人样的,但事实上这人报复心强着呢,阮时樱又不是不知道,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便警惕的看向他。 “世子爷想要说什么?” 李子旭挑眉。 她对自己的防备倒是不小啊。 自己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世子爷努力的回想了一番,确定自己的确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无所谓,便是做了他也不会承认的。 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阮时樱看向主位上的热闹。 “讨好父亲没用,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母亲手里握着。” 说完又看了一眼阮时樱。 “哦,现在在你手里。”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所以这群人日后还会到自己跟前来献殷勤? 阮时樱想了想,感觉应该不会。 世子爷见这位明白了,也不再多说。 她心思那么通透的人,自然会了解这其中的情况。 小夫妻就这么看着主母被人给恭维着,国公爷都成了边缘化人物。 直到一位妾室委婉的表示想要购置两套新衣时,场面冷了下来。 那妾室是个比较受宠的,在国公府也一直都很是受宠。 这会儿见气氛冷了下来,一时间便有些慌,眼巴巴的看向了国公爷。 “国公爷……” 国公爷李曙眼神闪躲,谁都不敢看。 妾室更慌了,又急忙去看向雪姨娘。 阮时樱瞧见了这动作,当下便挑眉。 求着老夫人购置新衣,却在没注意的时候去看向雪姨娘。 这位姨娘是蠢,还是蠢? 再去看向那位雪姨娘,人家倒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甚至对于那求助的眼神更是全然当做没瞧见一般。 倒是个人物。 阮时樱再去看向崔淑芸,她的婆婆却一副不动如山,甚至好似完全没瞧出这其中的龌龊一般。 她是佩服的。 那姨娘更是见没人搭理自己,心慌的要命,竟是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崔淑芸的面前! “夫人!婢妾知错了!” 崔淑芸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扫了一眼那姨娘。 “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还跪下了?这若是不知的,还得以为本夫人是容不得妾室呢。” 姨娘更慌。 崔淑芸随即便一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况且也不是不给你们添置新衣,府上如今主母也不是我,你找我又有什么用?”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阮时樱的身上。 新任当家主母勾着端庄的笑。 看向那姨娘。 “想要买新衣?” 姨娘略有些慌,但眼下她无枝可依,只能点头。 “……是。” “可是为国公府……做过什么贡献?” 姨娘脸色瞬间白了。 垂眸,不敢说话。 阮时樱又扫向了其他人。 “各位也想要购置新衣罗裙等?” “那你们又是为国公府做过什么贡献?” 一个个在阮时樱的话中,竟是都不敢抬头。 贡献? 她们这群女子,均是依附着国公府而活,依附着男人而活,贡献这东西她们怎么可能有? 连个一儿半女都不曾有过,又能有什么作用? 阮时樱看到了众人眸中的惶恐之色,微微一笑。 有些人啊,你若是不把话给说的直白一些,她们也只会当你好欺负,尤其她是一个新妇,若是手段不强硬一些,日后岂不是会被一群妾室给压着欺负? 那可真不好意思,她既然重活了一世,可不会允许自己再吃任何的委屈。 况且…… 她的身后有婆母做后盾,自然是更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伸出细白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既然如此,那么各位凭什么认为,本夫人会给各位置办脸面?” 雪姨娘原本未曾说话,但这会儿听了阮时樱的话之后,却是不由得蹙眉。 “世子夫人认为,我等的存在,是蛀虫?” 阮时樱看向那雪姨娘。 再去看其他的姨娘们。 果然有人的脸色不好看了。 倒是个祸水东引的好手。 “是与不是,雪姨娘心中不清楚?需要本夫人明说?” 阮时樱不闪不避,直接硬刚! 不过是个姨娘罢了! 虽然是公爹的姨娘,但总归是逃不了一个奴,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便已然是犯了规矩,阮时樱凭什么会给她面子? “雪姨娘不服气?既然如此,那么雪姨娘就关禁闭好好反思一番吧。” “你敢!” 雪姨娘闻言顿时大怒!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啊!“ 啪的一嘴巴子,直接把雪姨娘的叫嚣给打断。 崔淑芸甩了甩略有些疼的手,眼神冷冷的看向雪姨娘。 “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我国公府当家主母的颜面,是你一个妾室能踩在脚下的?” 说完,她挥手。 “带下去,好好教教她这国公府的规矩!” 生喜嬷嬷当下便给了身后两个婆婆眼色,下一瞬那雪姨娘便被捂着嘴巴给带了下去! 第39章 这貌美又聪慧的儿媳,太让人惊喜了! 场面一瞬间的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被收拾的是她们。 阮时樱全程都在微笑着,便是被那雪姨娘给挑衅,咒骂是商贾之女也未曾有一丝变脸。 崔淑芸一一扫过了在场众人。 今日来主院用膳的姨娘不过寥寥几人,本这么点儿人,也不该闹出来什么事儿,但心思不正的人,到什么时候都安分不起来。 索性她今日便是凑一起收拾。 随后又扫了一眼隐形人国公爷。 “老爷可是心疼了?” 国公爷嘴角一抽。 拿她们发难了,可就不能对自己再发难了啊! 当下便急忙陪着笑脸,道:“瞧夫人这话说的,怎么可能会心疼?她们不敬你这嫡妻,本就是她们不对,打杀也是使得的,可夫人却莫要气恼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说完后,更是舔着个脸笑。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世子爷也是瞧见了自家老爹那副不值钱的模样时拧眉,随后平静的转移了目光。 姨娘们被敲打了,一个个都老实的不敢再说话,随着崔淑芸摆手,急匆匆的离开了主院。 等人都离开后,崔淑芸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有些愧疚。 “樱樱啊,你会怪母亲么?” 阮时樱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母亲万不可这般说,肃清国公府也是儿媳的责任不是?” 随着她的这一番话落下,当下气氛便寂静了下来。 三人皆是诧异的看向她。 世子爷还好,诧异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欣赏。 倒是国公爷,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你……” 崔淑芸瞪了一眼国公爷,再次看向阮时樱的目光也带着满满的欣赏! “不愧是我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母亲没有看错人!”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娇羞般的笑了笑。 打从踏入了主院,瞧见了眼前配置的时候,阮时樱便知晓今日有仗要打,与婆母拉扯配合,虽然未曾通气却也异常的顺利。 她不认为自己这是被算计了,相反的阮时樱很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 那种任何事情都被自己给拿捏在手中的掌控感,实在是让人着迷! 崔淑芸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又看向李子旭。 “好好对你媳妇儿,若是让樱樱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李子旭摸了摸鼻子。 这女人鬼灵精着呢,他还欺负她? 不被欺负就已经不错了! 李曙这会儿也面色平缓了下来,虽然对这儿媳妇儿的聪颖仍旧是有些震惊,但不得不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大助力。 索性国公爷也开门见山。 “雪姨娘虽然被禁足了,但还有一个昭姨娘,夫人找机会也一并收拾了吧。” 崔淑芸闻言瞪了一眼李曙! “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扔!” 收拾这一个就够她恶心的了,另一个还要扔给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世子爷嘴角勾着笑看热闹。 对于爹娘拌嘴的情况似已经司空见惯。 阮时樱却仍旧是勾着端庄的笑,但心中却已然百转千回了。 这国公府,果然与自己所想的那般,并不平静。 但……瞧着公婆这般模样,阮时樱也知晓,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麻烦,他们是完全都可以处理妥当的。 晚膳撤下后,李曙与李子旭父子二人打着继续吵的名义去了书房。 反倒是崔淑芸,拉着阮时樱的小手,二人去了院子消食儿。 这国公府虽然是他们的地盘,但人活一世,若不是身处那最高位置,又怎么可能真的会随心所欲? 婆媳二人单纯的散步,未曾交流。 直到在外面转了一圈儿后,二人这才回了内室。 崔淑芸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阮时樱见此,当下便不由得挑眉,但却仍旧是未曾多言。 “樱樱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崔淑芸对阮时樱这幅处变不惊的模样很是满意。 但却多少仍旧是有些疑惑。 按理说不该如此的,毕竟这局崔淑芸根本就懒得做的那么详细,阮时樱这么聪明的人,怕是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 这是让她最为疑惑的。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母亲想说的是今日之事?” “是国公府内的所有事,难道樱樱就不好奇?” 崔淑芸这人呢,也不喜欢绕弯子,本身这事儿把阮时樱一个无辜之人牵连进来就很对不起人家姑娘了,如今是一家人,这丫头又是那么的通透,崔淑芸做不来藏着掖着的那一套。 阮时樱闻言也是不由得轻笑。 “儿媳谢过母亲的信任,但……儿媳却认为,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始终是在国公府内,母亲若是想要惩戒她们,那便是她们错了,无关任何缘由。” 她言语认真,看向崔淑芸的目光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借此来着恒明自己并未说任何的假话。 她就是这么想的。 而崔淑芸也是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 她果然是没看错这丫头。 拉着阮时樱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崔淑芸叹息了一声,笑着道:“你这丫头是一个聪明的。” 不仅聪明,甚至极有眼色。 阮家是会养孩子的。 不过对于此时,崔淑芸还是要跟阮时樱把话给说的清楚一些,也省的避免之后会有什么麻烦。 想了想后,崔淑芸这才道:“涟漪坊的那位最近不太安分,不仅在后宅洗脑其他的妾室,还把国公府内的事情给宣扬了出去。” 说到这里,崔淑芸再次看向阮时樱。 “按理说,这般做派该被打杀,但好笑的是她是陛下赐给国公爷的。” 那一眼极其富含深意。 而阮时樱也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明白了崔淑芸的这个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 半晌后这才微笑着说道:“咱们国公府后宅之事,总不好去叨唠陛下,儿媳倒是认为这个惩罚刚刚好。” 说到这里,又想到了那位住在梅园的昭姨娘。 “就是不知昭姨娘是不是个安分的了。” 第40章 昭姨娘另辟新径 砰! 梅园内,昭姨娘狠狠砸碎了手中的茶盏,眼神阴郁至极。 贴身婢女红玉跪在她的脚边,浑身颤抖。 旁人不知,但红玉却深知这位姨娘的脾气秉性,还有那阴狠手辣的性子。 怎么能不害怕? 半晌后,这昭姨娘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冷开口。 “那个蠢货,被夫人禁足后,可是有说过什么?” 红玉闻言急忙摇头。 “没有,雪姨娘当时只是跟夫人顶撞,然后被世子夫人给惩罚了。” 昭姨娘越是想起这些,心中越发的烦躁! 这个蠢货! 完全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昭姨娘甚至都未曾想过,自己的计划竟然会败在这样一个蠢货的手中,甚至一瞬间让昭姨娘都有些难以忍受! 她自然是知晓自己这是暴露了。 或者说,从被赐给永安公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注定了是被防备之人。 但那又如何! 最起码在这国公府内,没有人敢与她们对着干! 可那却是以前。 昭姨娘眯了眯双眼。 “世子夫人……她可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此言一出,倒是让红玉不由得一愣。 “姨娘指的是?” 昭姨娘冷冷扫了眼红玉。 那眼神带着十足的警告。 “可是有拿鸡毛当令箭之事发生?” 红玉听闻此话,一时间竟是不好作答。 “说!” 红玉浑身一颤。 “姨娘,那世子夫人,不是一直都在拿着鸡毛当令箭么?” 就比如说眼下之事。 就比如说,在明智自家姨娘有靠山,但却还是要收拾自家姨娘的种种表现,不都是看得出来,哪位就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者啊! 红玉甚至有些不懂,姨娘自己也明明知晓,可为何还要这般问。 昭姨娘?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果然是这样。 这国公府倒是柳暗花明,竟然是娶到了这么一把锋利的刀! 但那又有什么用? 她的身份,只要她不主动作死,那么便是世子夫人也无法对自己动手! 想到了这些,昭姨娘嘴角的弧度勾得更深。 “走,与本姨娘去会会那位世子夫人!” 红玉心中狂跳,急忙跟在夫人的身后。 另一边,阮时樱几乎是刚到福泽院,门外便有二等丫鬟进来通报。 “昭姨娘?” 阮时樱挑眉。 的确是有些好奇。 她看向跟自己回来的世子爷。 想看看这位世子爷是什么态度。 奈何世子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在听了这话后还悠然起身。 “有客?那本世子就不打扰夫人了。” 说完后,世子爷起身便走。 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哎?” 阮时樱被世子爷的这一番举动给弄得愣住了,人都傻了,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人离开。 “不是……他什么意思?”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哪儿能知道呢。 索性阮时樱对这位世子爷也没有抱有什么太大的心思,这位的脑瓜子里想得东西素来跟正常人不一样,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阮时樱也不过是诧异了一下下后,便再未曾想这人。 她吩咐人把昭姨娘带进来。 而这期间,阮时樱也是在思索着这位昭姨娘的目的。 按理说,雪姨娘那边儿都被禁足了,这位该是要老实一些的才是。 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位竟然上杆子来了! 阮时樱还真是挺好奇这昭姨娘来此,到底是所为何事。 她端坐于主位上,就这么瞧着昭姨娘娉婷袅袅的走了进来。 挑眉,眸中有着一丝了然。 “婢妾拜见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万福金安。” 昭姨娘规矩的行礼,全程也挑不出一点错来。 让人起来后,阮时樱请了人坐下。 “昭姨娘过来,是有事儿?” 她挑眉,眉眼间带着丝丝笑意。 但即便如此,笑意却未达眼底。 昭姨娘扫了一眼看得清楚,随即便急忙垂眸。 “婢妾实在是心中惶恐不安,才壮着胆子来见世子夫人,望世子夫人能给婢妾指条明路。” 这话说的,可真是够卑微的了。 但此人是国公爷的妾室,虽然这昭姨娘不够格,但也的确算是个长辈。 这么卑躬屈膝的对自己进行请教,倒是让人不由得好奇,她所求之事,到底是什么。 当下,阮时樱便微微抬了抬下巴。 “说说看。” 昭姨娘藏在衣袖中的手,在这一刻骤然收紧! 贱人! 给她点儿尊重,竟然还真把自己给当成了个人物! 不过小小商贾之女,走了大运才飞得了这等高贵的枝头,但骨子里不依旧是下贱货? 在她面前摆谱儿? 她算个什么东西! 奈何,人家再低贱也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是这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而她不过就是个妾室罢了。 心中虽愤恨不平,但却只能忍着。 阮时樱见昭姨娘久久不言,微挑眉梢。 瞧着是一副求人办事儿的模样,但这扭捏的,难不成是等着她开口追问关心? 可笑。 当下这阮时樱便也不理会沉思的昭姨娘,反倒是吩咐起了荣翠姑姑,备好洗澡水,她要沐浴就寝了。 昭姨娘听得了这话,当下脸色变了又变! 心中对这阮时樱是恨了又恨!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竟然还对自己使用下马威! 可这明摆着的逐客令都隐晦的说出来了,若是她还要再耽误扭捏,怕就真是要被赶出去了。 “世子夫人!婢妾有一事不明!” 阮时樱扫了她一眼。 没接话。 刚刚就已经告知了她,有话便说,她却喜欢拿乔儿,既然如此,那么阮时樱便让她拿个够! 真当自己身份尊贵是什么需要被恭维的? 曼瑜始终站在自家小姐身后,她虽懂得不多,但这丫头胜在听话。 昭姨娘却被架在了高处下不来,脸色很是难看,但却又只能忍着。 “想来世子夫人也知晓那雪姨娘被禁足了,我们二人同时被赐给了国公爷,事情起因婢妾不知,却又惶恐因此而被牵连,所以才求到了世子夫人这儿,求世子夫人怜悯。” “妾身是无辜的。” 说完之后,更是拿起帕子开始抹眼泪。 那副模样,若是不知晓的,怕是还得以为她这新任的当家主母欺负了她! 第41章 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自然可以做任何事 阮时樱未曾说话,反倒是曼瑜,当下便不由得拧眉看向那昭姨娘。 “昭姨娘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了,咱们家夫人也未曾说过怪你,你却巴巴儿的跑来求饶,这有什么意思?” “亏得没什么人瞧见,不然的话,指不定还得以为是咱们家夫人欺负了你呢!” 曼瑜这丫头,虽然脑子有的时候转的不快,但她的嘴巴着实利落! 而且只要是有人胆敢欺负自家小姐,她便会拼了命般的冲上去! 甭管是谁! 都不好使! 阮时樱嘴角勾着笑,眉眼冷静的看向被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昭姨娘。 欣赏够了后,这才淡淡呵斥道:“曼瑜放肆!昭姨娘可是公爹的姨娘,岂容你来随意说教?” 曼瑜撇了撇嘴,没说话。 主仆俩人把面子做足,阮时樱又看向昭姨娘。 “昭姨娘莫怪,你也知晓,本夫人商贾出身没有什么太多的礼仪规矩,所有手下的人自然也都是没什么规矩之人。” 昭姨娘听了这话,简直快要被恨死了! 什么话都被她们主仆说了! 自己又能如何? 昭姨娘最终也只能是露出了那一抹强颜的欢笑。 “……是。” 阮时樱见此,更是不由得挑眉。 这人,有点意思。 不过人家既然都来自己这儿问了,那阮时樱也得说明白了不是? “对于你刚刚的疑惑,本夫人来给你解答一番,昭姨娘可是要听好了。” 昭姨娘神色顿了顿,点头。 “是。” 本来不过是想要算计这小贱人一番,但可惜她太过于聪明,既然如此的话,那昭姨娘倒是想要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阮时樱不是没瞧见这嫁妆温顺的昭姨娘眸中的不甘与愤怒。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谁让你是个妾。 阮时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昭姨娘,首先呢,你与雪姨娘的背景如何,你无需对本夫人强调,毕竟……事实上你们曾经便是公主,那现在也只不过是国公府内的一个妾室。” 这是事实。 但事实可真是血淋淋的伤人心。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仍旧是温柔的,端庄的。 “其次,雪姨娘以下犯上,被罚是应该的,至于你昭姨娘,既然没你的事儿,你也无需担忧。” “当然,如果你嫉妒雪姨娘被罚,本夫人也可以成全你。” 昭姨娘所有的伪善在这一瞬间崩塌,她震惊又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时樱。 “放肆!谁允许你一个妾室直视主子了!” 曼瑜见此,厉声呵斥! 昭姨娘急忙垂下眸子,但心中的恨意,已然被填满! 阮时樱懒得搭理她,淡淡道:“荣翠姑姑,叫水吧。” 说完,看也不看一眼昭姨娘,起身便离开了正厅。 昭姨娘攥紧了拳头,心中愤恨无法言喻。 可这还不算,她心情还未曾平复,曼瑜的声音便响起:“还不退下?难不成你一个妾室还想要宿在主母的院子里?” 个贱人! 昭姨娘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曼瑜,随后这才转身离去。 曼瑜被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去找自家小姐了。 “呜呜呜……小姐,那个昭姨娘威胁奴婢!那眼神就好像要杀了奴婢似的!” 阮时樱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关系,你家小姐我会保护你的。” 永远。 曼瑜顿时被这一番话给治愈了,当下嗯嗯用力的点头! “奴婢就知道小姐是最好的了!” 荣翠姑姑见此也不由得无奈的摇头。 但却还是上前,略显担忧的开口。 “小姐,那个昭姨娘瞧着就不像是个正常人,别……” 阮时樱知道昭姨娘担忧的是什么,但是阮时樱并不在乎。 “放心吧,在这后宅,她一个妾室翻不起什么花浪来。” 这是事实,阮时樱不会让昭姨娘有任何的可乘之机,而老夫人那边儿也同样不会。 青禾堂。 当崔淑芸得知了此事之后,倒是也不由得赞赏的点头。 “是个聪明的丫头。” 阮时樱最聪明的,便是懂得借势。 她如今是这国公府当家主母,所以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没有任何的资格去指手画脚。 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室,甭管是不是帝王恩赐,但只要到了这国公府,那便是国公府之人,搓扁揉捏,那全凭主子的心意。 思及此,崔淑芸看向生喜嬷嬷。 “这丫头最聪明的,便是知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她是高贵的主子,所以一个小小的妾室,怎么就不能任由她随意处置? 生喜嬷嬷也笑眯眯的点头。 “是呢,老夫人您有远见。” 崔淑芸闻言倒是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这哪里是她有远见? 这闺女嫁进来的时候,他们虽知新娘子被换,可的确不知此人脾气秉性,但不得不说……那臭小子到底是个有福的。 “去开库房,我那儿还有一套珍珠头面,适合她这个年龄段戴。” 生喜嬷嬷闻言不由得一愣。 “老夫人,那可是您陪嫁……” “去吧。” 生喜嬷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直到生喜嬷嬷离开,崔淑芸才好笑的摇头。 阮家乃是皇商,可谓是富可敌国,又怎么可能会瞧得上她的那陪嫁压箱底多年的头面呢? 不过是面子好看罢了。 再说…… 她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儿媳妇的。 而阮时樱本要歇息了,今夜那位世子爷没回来,阮时樱难得的舒坦,却被荣翠姑姑告知生喜嬷嬷来了。 她披了衣服出来,便见生喜嬷嬷看向自己的眉眼满目温柔。 “世子夫人。” 瞧着态度是柔和的,还带着尊敬。 阮时樱心中也有了计较,当下便询问道:“劳烦嬷嬷过来一趟了,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可是母亲那里……” 生喜嬷嬷笑着摇头。 随后把红绸匣子恭敬呈上。 “回禀世子夫人,咱们家老夫人体恤世子夫人入夜了都还要处理府中琐事,所以给世子夫人拿了套头面过来。” 话说的温柔亲切,但阮时樱却立马就能从这一番话中明白生喜嬷嬷想要表达的。 今夜婆母很开心,所以赏赐了她一套头面! 第42章 所以世子爷为什么会如此没负担? 思及此,阮时樱便笑着亲自上前接过。 “劳烦嬷嬷跑一趟了。” 话落看了一眼荣翠姑姑,荣翠姑姑立马会意,上前亲切的拉着生喜嬷嬷的手,亲切的喊着老姐姐,随着二人手拉到一起,一拉一扯间,一个红包就悄无声息落在了生喜嬷嬷的手中。 生喜嬷嬷的笑容一顿,随即更深了。 那重量……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世子夫人啊! 敞亮! 等把生喜嬷嬷给送走之后,荣翠姑姑在自家小姐打开匣子时看了一眼那头面。 眼底倒是有着一丝失望。 “这……” 在荣翠姑姑看来,这一套头面是真的不值钱。 老夫人怎么还给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反倒是阮时樱,却笑着摇了摇头。 “物超所值。” “什么?” 荣翠姑姑一时间不太能理解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也带着诧异。 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时樱见此,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姑姑,这国公府虽然瞧着门第高,但……却内里不足啊。” 就比如说国公府银钱这方面。 荣翠姑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在反应过来了之后,当下不由得眸中更是震惊。 再看向那头面的时候,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自家小姐看来这根本就无足轻重的一套头面,或许有可能是那老夫人压箱底的宝贝了。 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便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她只瞅见了眼下的利益,倒是未曾想得那么长远,这是自己的错。 阮时樱却摆了摆手。 “无事。” 这国公府的底蕴,若不是今日被提及,那么想来阮时樱怕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种事儿对于阮时樱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夫人之所以会这般做,便足以说明了老夫人愿意支持自己,相信自己,意义要远比一套头面还有价值。 “明日送去金玉阁,好好收拾一番,赏花宴上,我会戴。” 荣翠姑姑急忙点头,随后这才退下。 这一夜世子爷不知道去哪儿了,但不回来对阮时樱来说反倒是一件喜事。 而世子爷此时,人却在怡红院头牌香玉的闺房之中。 外人瞧着便是这位花心风流的世子爷固态萌发的开始了他的风流之旅。 但事实上,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眼神淡漠的扫视了一眼跪在下首的几位美人儿。 “可是调查清楚了?” 香玉闻言急忙叩首点头。 “回禀主子,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不过此事牵连甚广,属下认为眼下不适合咱们插手。“ 随着香玉的话落下,其余人也均是点头表示同意。 “主子,眼下宫里那位也早就已经开始注意您了,若是咱们这边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最重要的,是眼下的情况在他们看来,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儿。 李子旭自然也清楚。 他并未打算要动手,不过是在所有的证据都充足的情况下,梳理一遍情节罢了。 所以他也不过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几日,那新来的几个可是有什么不同寻常?” 香玉摇头。 “未曾,瞧着倒是安静,也都正常接客。” 李子旭挑眉。 正常接客? 倒是下了血本。 “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随后世子爷便摆手让大家各自散去。 当然,离开这间屋子是不行的,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而随着世子爷又一次宿在了怡红院,这盛京城的风言风语又开始了。 避免不了的开始口头上怜悯那位世子夫人。 而对此阮时樱却神色淡淡。 之前的时候荣翠姑姑跟曼瑜等人也是很心疼自家小姐的,但是自打上一次小姐与她们详细讲述了一番后,她们也都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再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荣翠姑姑得了阮时樱的命令,带着头面去金玉阁保养了。 李子旭回来的时候,阮时樱正在查看账本。 不得不说,这国公府的长辈,真的给人一种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无力感。 李子旭刚踏进门,便瞧见了阮时樱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呦,这是怎么了?” 瞧着一副好似是被吸干了精气神儿的模样,难不成是这院子里有其他勾人的男妖精? 阮时樱扫了一眼世子爷,起身敷衍行礼。 “世子。” 李子旭摆手。 这礼也不走心,看了更难受。 等他坐下后,这才微微扬了扬下巴,又问道:“说说看,怎么了?” 怎么了? 这位还好意思问? 阮时樱是真的有一种薅世子爷衣襟,好好问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一个诺大的国公府竟然是如此入不敷出的! 甚至若不是她嫁了过来,那国公府下人们的下个月月例都发不出来! 对! 没错! 就已经是到了这个程度! 阮时樱就这么瞪着死鱼眼,没有任何的表情的看着世子爷。 这眼神给世子爷看的,略显得尴尬。 “咳……你这是什么眼神?” 瞧着就好像是自己欠了阮时樱十万八万似的。 但事实上他可没有! 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您跟妾身说实话,就国公府眼下的这个情况,您到底是怎么心安理得,一次又一次的在怡红院一掷千金的?” 阮时樱是真的忍不住了。 脑子里到现在都是懵逼的。 这位世子爷做出来的事儿,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不! 整个永安国公府做出来的事儿,都让人无法理解! 她不顾世子爷那明显不太好的脸色,抬起手点了点账本。 “世子爷可知晓,府中下个月的例银还没着落呢。” 说完,直接伸出手。 “世子爷把下个月的月例给妾身,妾身是要准备发的。” “啊?” 提什么都行。 但唯独钱不行! 所以在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落下后,世子爷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这……” 世子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神情之中也略显有些尴尬。 “那个……此事稍后再议?” 稍后? 阮时樱一双死鱼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世子爷。 第43章 世子爷落荒而逃,世子夫人开始布局 眼下这国公府都快过不下去了,这位祖宗还要稍后再议? 多后? 思及此,阮时樱便呵的一声冷笑。 “世子爷是没钱吧?” 曼瑜头都要炸了! 多吓人啊! 小姐是疯了么! 怎么敢跟世子爷这么说话的! 再去瞧世子爷。 哦,世子爷面色平静。 那没事了。 她白担心了。 而李子旭也的确是被阮时樱的这一番话给说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但思索了一番后,却还是拧眉道:“夫人,本世子想,还是得提醒你一下,说话注意点。” 世子爷也不是好惹的好吧。 阮时樱现在真真是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 这位世子爷的脑子就跟有病似的,你看看她说的这些话,有哪一句是正常人能说得出口的? 但身为世子爷的骄傲,却不容许有人污蔑。 所以阮时樱的心里虽然感觉这位世子爷有病,但也只能是哼了一声闭嘴。 但是好气,想杀人! 李子旭眼神淡淡扫了一眼那账本,随后心虚一般的转移了视线。 哦,不怪人家阮时樱会爆炸,便是李子旭看了,在那一瞬间也好似是被人给打了一拳似的! 府内的情况他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怎么可能不尴尬。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世子爷这幅模样的时候,虽然是生气,但最终却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 这国公府的状况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因为这个而破防完全是没必要的。 但阮时樱却也是见不得世子爷太好过,所以她哼了哼,道:“世子爷,您也别说妾身没规矩,就咱们国公府如今的状况,若是不根治,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所以要如何做,世子爷可以不参与,但却不能装聋作哑吧? 反正在阮时樱看来,她身为国公府主母,那是必须要把这些话题都跟世子爷说清楚的。 李子旭拧眉,看向阮时樱。 “那你处理便是。” “哈?” 这幅理直气壮的话,你敢相信会是个世子说出来的? 这位现在想吃软饭的心思,已经完全不需要遮掩了是么? 阮时樱气的都没脾气了,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而李子旭摸了摸鼻子。 “那个……夫人,国公府的情况你应该也是清楚,所以……” 所以眼下这困境,便是阮时樱再不喜,那也没有办法。 李子旭无能为力。 阮时樱眼前再次一黑。 行吧。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世子爷的心里其实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阮时樱还能再说什么?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阮时樱点头。 把账本给扔在了一边。 就国公府的这账本,看了都眼睛疼,倒不如不看。 “世子爷这会儿回来是有什么事儿?” 昨夜据说宿在了怡红院,这会儿回来了,不可能是想她了。 阮时樱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于直白,略微让世子爷有些尴尬。 好好一人,怎么就偏生长了一张嘴? 咳嗽了一声后,李子旭这才道:“这不是想要问问你,明日赏花宴,你可是有什么缺的?” “缺了世子爷能给妾身补上?” 世子爷拧眉。 这女人不太对劲儿。 火气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想到了国公府的账本,世子爷咳嗽了一声,点头。 “自然。”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这位说的话,听听就好了。 自己兜儿里都不见得有多少钱,不问她要都不错了,还能补给她东西? 但人家到底是关心了,阮时樱也就只能是微笑。 “不用了,妾身如今什么都不缺,多谢世子爷关心。” 世子爷松了一口气。 岌岌可危的荷包保住了。 阮时樱本来已经不气了,但这会儿瞧见了世子爷这幅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位世子爷有的时候,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其他,阮时樱摆手。 “世子爷若没事,那就先去休息吧,妾身还要继续整理账本。” 李子旭倒是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这个世子爷啥都帮不上忙,那自然是不好再搞事儿,当下也就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走的脚步那叫一个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急迫。 荣翠姑姑刚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那红绸木匣,还不等行礼呢,世子爷就跑了。 荣翠姑姑一脸懵逼,转身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 阮时樱捏了捏眉心。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摆了摆手,示意荣翠姑姑不要多问。 等荣翠姑姑抱着红绸木匣到了堂屋后,阮时樱打开看了一眼,当下眉眼间便展露了喜欢。 原本已然有些黯淡的白玉珍珠在师傅精心打磨过后已经向世人展现了它所有的华美与亮点,加之头面又被金玉阁的师傅们稍微加工了一下,更是在熠熠生辉间有着温婉大气的质感。 阮时樱点了点头。 “师傅们有心了,可是赏了?” 荣翠姑姑急忙点头。 “回小姐的话,奴婢已然赏过了。” 阮时樱点头。 她的做事儿标准便是有赏有罚,做好了就赏,做错了就罚。 可不能走上一世的老路,上一世不就是因为太过于对下人随和,便滋生了曼晴那种叛主的东西么? 不过说到曼晴,阮时樱眸中倒是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锐利。 “曼晴可是知错了?” 曼瑜跟荣翠姑姑俩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是不知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斟酌了一番后,这荣翠姑姑才开口道:“小姐,那曼晴早早就哭着喊着知错了,但奴婢认为……” 阮时樱笑着看向荣翠姑姑。 “姑姑怕什么?难道还真以为我会被她蛊惑?” 曼晴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阮时樱早就已经知晓,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相信曼晴的话? 荣翠姑姑闻言倒是也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 “小姐说的是,那……” “放出来吧,接下来的事儿若是没了她搅局,那也进展不下去不是?” 说完之后,甚至还微微挑眉。 第44章 放鱼饵出来,世子爷奇葩装束。 就这样,曼晴被放了出来。 她一身脏乱臭,本想第一时间去叩谢阮时樱,但却被曼瑜给拦住了。 “曼晴,收拾一番再去见小姐吧。” 说完后,曼瑜深深的看了眼曼晴后,转身离开。 她该提点的也都提点了,接下来要如何去做,那么就只能是看曼晴自己了。 希望她不要一错再错了。 而曼晴原本的开心与激动,在听了曼瑜的一番话后顿时就沉了沉,直到曼瑜的背影离去后,她的眼神里才有着控制不住的愤怒与暴躁! “贱人!” “这是想要看我笑话?” “哼!” 话虽这么说,但是如今自己这一身也的确是没有办法见人,好不容易从那等地方逃了出来,这曼晴自然不可能再失了心。 思及此,曼晴便急忙回房洗漱一番,直到妥当了后,这才去见了阮时樱。 “小姐!” 见到阮时樱的第一时间,曼晴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声泪俱下的开始诉说着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想念小姐等! “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日后奴婢再也不敢大呼小叫了!求小姐看在奴婢服侍了您多年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吧!” 荣翠姑姑与曼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虽然也都知晓了这曼晴是个什么人,但是在瞧见了她这幅声泪俱下,就好似真是个忠仆一般的模样时,也着实有些被恶心到了。 但为了自家小姐的计划,她们虽然心中厌恶,但却也只能是抿唇忍耐着。 阮时樱却神色淡然,甚至在面对曼晴这拙劣又让人生理性不适的表演时,也未曾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她抬手让曼晴起身。 “记住了,你的主子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日后少去做那些让人生厌的事情。” 说完后,在曼晴明显有些慌乱的眼神下,继续道:“这是本夫人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 曼晴哪里还敢再胡说八道? 当下便连连点头。 随后阮时樱便大手一挥,让曼晴下去了。 给了曼瑜一个眼神,曼瑜也跟着下去安慰好姐妹了。 荣翠姑姑看着这一幕,当下便是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这曼晴明明是已经叛主了,但如今却还是把人留在您的身边,这……” 阮时樱知晓荣翠姑姑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后,阮时樱这才开口道:“没关系,我们不可能永远都防备着那些坏人,既然知晓曼晴是什么人,那么稍加引导,这对咱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说完后,更是挑眉,笑着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也不是傻子,从这一番话中便是立马就明白了阮时樱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也带着笑意。 “小姐聪明!”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若是可以,没有人喜欢这所谓的聪明。 这难道不是被逼的? 叹息了一声后,阮时樱这才继续开口道:“姑姑盯着她点儿,这刚回到我的身边,她必然是要把重要的消息传递出去,明日我赴宴穿的衣服……” 荣翠姑姑不等阮时樱说完便已然明白了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当下表示了解。 不出所料的,接下来的这一整日,曼晴都在尽可能的在阮时樱面前表现。 而阮时樱也一副根本就不知道曼晴心思的模样,仍旧是把她给当成是忠仆一般。 直到夜色渐深,直到福泽院落了锁后,曼晴这才有了动作。 隔日阮时樱醒来后,在吃早膳时荣翠姑姑贴身小声告知了这一切。 阮时樱半点没有意外,甚至还扫了一眼在外面贵忙活得不可开交的曼晴。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叛主的东西,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都让人厌恶。 临近出门时,世子爷晃晃悠悠回来了。 当阮时樱瞧见了世子爷那一身粉的时候,一瞬间人都木了。 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疑惑。 “世子爷?” 李子旭挑眉,甚至还得意的往前走了两步,大方的在阮时樱面前转了一个圈儿,笑眯眯又神采奕奕道:“怎么样?是不是被本世子的英俊帅气给迷倒了?” 阮时樱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世子爷真就是能够无时无刻的挑战旁人的审美底线! 甚至阮时樱都不敢去想想,这位到底是有什么不敢穿的! 她捏了捏眉心,叹息了一声后,真心实意的建议道:“世子爷,这样并不好看。” 阮时樱说的是实话。 平日里这位世子爷做什么,那阮时樱也是管不着的,但今日是去赴宴啊! 两口子第一次合体赴宴,尤其是阮时樱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次一定是有着诸多的算计在等着自己,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并不想要瞧见有任何的意外! 可是眼下这位世子爷,却是给了自己最大的一个意外! 毫不夸张的说,阮时樱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拳似的! 那感觉,实在是让人脑子疼! 但世子爷从来不是个听劝的。 甚至还在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世子爷当下便是拧眉。 “不好看?” 说完自己又是低头打量了一番,甚至还再一次的转了个圈儿。 “本世子出门,有谁敢说本世子么?” 阮时樱一顿。 竟然……没有半点的毛病! 而且世子爷都这么说了,那阮时樱也基本上就明白了,接下来自己不管是说什么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因为世子爷根本就不会听。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开心就好。” 反正也说不听,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这内心里有一种绝望在翻腾着,可阮时樱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而李子旭的这一身装扮,在被曼晴看到的时候,曼晴的眼神里也闪过了震惊,但随即便是鄙夷。 世子爷扫了一眼,又看向阮时樱。 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阮时樱摇头。 这鱼饵她还有用。 世子爷不愿意了。 阮时樱捏了捏鼻梁。 第45章 世子爷,您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闻言急忙上前。 阮时樱都不说话,直接挥了挥手。 荣翠姑姑立马往怀里掏。 世子爷那一瞬间眼神明亮! 等荣翠姑姑拿了二百两递给世子爷的时候,世子爷当下便乐颠颠收下。 随后又看了一眼那曼晴。 但这丫头这会儿已经垂眸不看自己了。 世子爷表示很是可惜。 若是这丫头再多鄙夷的看自己两眼,世子爷认为自己都能发家致富! 实在不行,让这丫头骂自己一顿也行! 那样或许赚的就能更多了! 阮时樱还能看不出来这位世子爷的心思? 他真是快要把算盘珠子崩自己脸上了! “走吧。” 阮时樱木着脸往前走。 世子爷急忙把银票揣起来跟上。 这一路上,世子爷这骚包的粉更是被人侧目。 阮时樱倒没认为这是丢脸,可对世子爷这幅另类出风头的模样也的确是有些荒谬。 直到二人上了马车后,阮时樱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国公府内,当崔淑芸得知了世子爷今日的另类穿着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额……倒是难为樱樱丫头了。” 除此之外,这崔淑芸竟然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实在是…… 实在是这等创伤,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来抚慰。 生喜嬷嬷却是一脸的心疼。 “世子爷也是不容易。” 听了这话后,崔淑芸也是顿了顿,半晌后这才摇了摇头。 “再不容易,那也要坚持。” 这是他们所有人一起选的路,所以再困难也得坚持住! 国公府的马车规格本就高,一路行驶时也均是被百姓们辨别,畅通无阻的奔着南阳王府而去。 马车内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世子爷却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反倒是阮时樱,在没了外人的情况下,她身姿倒也不那么笔挺了。 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当下便是不由得轻笑。 这也是个能装的。 这眼神被阮时樱给抓到了,她更是清楚的看到了世子爷在看向自己时那眉眼间的笑意,顿了顿后这才不甘示弱的开口。 “世子爷也是个会装的。” 李子旭一愣。 这女人可真是胆儿肥了啊! 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那不正好,咱们夫妻都会装。” 世子爷没恼怒,也没有辩解。 他只表达了自己的认同。 阮时樱被世子爷这话给挤兑的竟然哑口无言。 毫无规矩的白了一眼世子爷。 烦人! 而世子爷却半点没压力。 不过是被白了一眼二姨,这对世子爷来说,还真是造不成任何伤害。 如果因为被翻白眼而能得到银钱,那世子爷就坐在阮时樱面前,就这么被她一直给翻白眼! 无所谓的! 世子爷都可以! 只要有钱赚! 阮时樱对于这位世子爷的心思也都看得清楚,眼下却也知晓,跟这位世子爷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既然如此那就还是闭嘴吧。 省的把自己给气死。 等终于到了南阳王府的时候,阮时樱又端上了自己国公府主母的架子。 这幅模样,若是换成其他人,那世子爷怕是会鄙夷又不想多看一眼。 但因为这个能装的人是阮时樱,世子爷反倒是感觉挺好玩儿的,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阮时樱。 阮时樱挺直的脊背在这一瞬间不由得一僵。 随后看向了李子旭。 “世子爷?” 您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阮时樱真是有一种恨不得要把李子旭给抓瞎的冲动! 李子旭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小女人话语里的不喜? 噗嗤一声笑了后,李子旭收回了目光。 “挺好,保持住。” 说完后,嘴角勾着笑,率先下了马车! 阮时樱那挺直的脊梁骨,差点儿因为这位世子爷的话给击溃! “烦人!” 但最终世子夫人也就只能是气恼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在奴仆打开了车帘时,下了马车。 世子爷倒是难得绅士,站在马车旁,甚至在阮时樱要下来时伸出了手。 阮时樱真有一种想要把这人的手爪子给打掉的冲动! 但是忍了又忍,最终却还是只能微笑着把手搭在那比自己还要略显白的手上。 他们夫妻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国公府的这位世子爷一直都是众人谈论的焦点,加上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换妻事件,更是给这位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也蒙上了一层面纱。 而今日俩人出现,一个身着淡青长裙,另一个却是粉嫩长袍,这组合完全就是颠倒了所有人的认知审美! 所以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个都不敢置信般瞪大了双眼去看。 这奇特的装扮,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好似是眼睛被打了一拳似的! 阮时樱看得分明,当下不由得顿了顿。 随后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你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不是好事儿?” 世子爷听了这话,当下便扬起了脖颈,一副骄傲的模样。“这说明本世子天生就是受人瞩目的焦点!” 阮时樱对于他的这幅自信完全无法苟同。 她甚至不能理解世子爷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 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阮时樱唯一能保持的便是微笑。 笑吧,笑总是不会出错的。 李子旭也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这小女人时不时的就想要刺激自己一下,奈何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世子爷可谓是百毒不侵,所以任何难听的话对世子爷来说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阮时樱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所以在知晓了这位世子爷到底有多么的恶劣之后,阮时樱已经不打算再刺激了。 反正也分不出胜负来,加上如今是在外面,他们夫妻还是要同心协力的。 “呦!这是世子爷来了啊!让本郡主瞧瞧,这又是谁呀?” 就在这时,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 声音中带着奚落与不怀好意。 阮时樱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后目光压制到平静,看向了来人。 第46章 世子爷帅炸了! 来人自然是南阳王府郡主赵知秋。 她一身张扬热烈的红衣,把人衬托的更是明媚娇艳又动人! 甚至在目光落在阮时樱身上的时候,那眸中的不屑也是那般明显。 阮时樱面色不显,心中却是不由得冷笑。 这赵知秋是真的蠢。 她自认为与赵端瑞关系匪浅,如同亲生姐妹一般,但却不知赵端瑞此人最讨厌旁人学她! 尤其是这一身张扬热烈的红,那可是赵端瑞的专属! 如今却被赵知秋给穿在了身上,阮时樱甚至都能想到待会儿俩人碰面撞衫了之后,那位尊贵的大长公主殿下会如何的恼火! 不过这与自己没有关系,阮时樱自然是乐见其成的看热闹。 李子旭也是在瞧见了赵知秋的这一身红的时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当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有热闹,谁不爱看? “瞧完了?瞧完了就让开。” 世子爷丝毫不客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也丝毫不给赵知秋半点面子。 赵知秋原本还打算要奚落一番阮时樱呢,但骤然被世子爷给挤兑了一番后,赵知秋也是不由得一愣。 “什么?” 她傻愣愣的看向李子旭,那懵逼的眼神里充满了无知。 世子爷不耐烦了。 纨绔子弟擅长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翻脸不认人了啊! 眼下这世子爷便把这一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当下世子爷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怎么?本世子来赴宴还得在南阳王府门口接受你的检查?赵知秋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那赵知秋的脸色如何,拧眉看向阮时樱,道:“既然这南阳王府不欢迎咱们,走就是了!” 随后便转身要离去! 手还紧紧的拽着阮时樱,想要把阮时樱给一同拖走! “等一下!” 赵知秋人都傻了! 她这还没有发难呢,结果就被人给反将了一军! 那一瞬间脑瓜子都是懵逼的! 但是在瞧见了人要走的时候也急忙喊住! 怎么能走! 若是他们走了,那这府内的重重算计岂不是就没了对象? 思及此,赵知秋也只能是压着心中的怒火,笑着道:“李世子这脾气可真大啊,本郡主这不是在欢迎你们么?难道世子听不出来?” 到底是皇家出身,虽然一瞬间被算计得蒙蔽了,但却也不服输,在笑着服软的同时也得给人一刀。 但她却拿捏错了对象。 若是旁人的话,或许也就真的不会再说什么,顺着赵知秋的话就落了下风。 但是世子爷这人却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世子爷不过是脸色淡淡的扫了一眼赵知秋。 “你是在说本世子听不懂人话?” 说完后,世子爷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再一次抓着阮时樱的手道:“我们走!” 赵知秋差点儿被气死! 这李子旭是不是只有这点能耐了! 心里虽然愤恨但却还是只能忍着,不仅要忍着,甚至还得继续笑着打圆场。 “世子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本郡主可没那个意思,请吧。” 说完,急忙错开了身。 她现在不想跟李子旭有任何的交涉,因为知道一定得不到好处,所以为了避免自己被他给气死,还是抓紧让他们进去吧!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哼了一声。 随后这才看向阮时樱。 “要进去么?他们这一个个的看着也不像是啥好人,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进去了。” 赵知秋听了这话差点儿气到脑溢血! 合适么合适么! 这人说的话合适么! 阮时樱自然也是瞧见了那差点儿要被气死的赵知秋。 对于这位世子爷气人的本领也更是有所领教。 随即便笑着点头。 “世子,妾身想去见见世面。” 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落下,那赵知秋的眼神里更是有着鄙夷。 而李子旭也一副状若为难的模样,最终就好似是实在舍不得自家媳妇儿失望,然后理都不理赵知秋,带着人直接进了南阳王府! 这从头到尾,可真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赵知秋! 赵知秋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气得狠狠攥紧了拳头! 明明是一身张扬热烈的红,但是这会儿给人的感觉却好似是暴躁的火团! 其余人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当下也不敢去触怒这位郡主的眉头,均是笑着与她打招呼,然后在嬷嬷的指引下进了南阳王府。 赵知秋出来,一是为了奚落阮时樱,二是为了迎接她的堂姐赵端瑞。 第一项失败了,她总不能第二项也失败。 所以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进了南阳王府,而她还在外面等着。 而已然进了南阳王府的阮时樱也在这时扫了一眼世子爷。 “世子是故意的?” 世子爷听了这话顿时就不干了! “说什么呢?本世子那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 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阮时樱顿了顿,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论起不要脸,您是第一人。 不过说到底这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阮时樱也不过是微笑了一下。 对于南阳王府她不陌生。 上一世她在许府被磋磨,那赵知秋闲来无事也会把她给召到南阳王府内磋磨。 所以对于南阳王府她自然是了若指掌。 世子爷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打量。 很快就到了垂花门前。 再往里便是女眷们的内院,世子爷说破了天去也不能踏入。 所以二人站在了垂花门前。 世子爷松开了阮时樱的小手。 阮时樱揉了揉手腕。 露出来的一角有些红。 世子爷瞧见了,当下便不由得蹙眉。 “你可真是个面泥儿捏的。” 阮时樱闻言一愣,随即在得知了这位世子爷说的是什么之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扯了扯衣袖,把那一抹红给盖住。 “世子爷怎么就不反省一下自己太过粗鲁?” 世子爷白了一眼阮时樱。 在此事上也不多说,瞧了一眼垂花门内,又看向阮时樱。 “一个人能应付?” “别到时候被欺负得呜呜哭来找本世子做主。” 第47章 暗藏的锋芒,捧高踩低者该死! 听了这话,阮时樱想翻白眼的。 但却忍了下来。 随后笑眯眯的看向尊贵的世子殿下。 “哦。” 哦? 李子旭愣了一下。 这女人用一个哦就把自己打发了? “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本世子的话?那本世子再说——” “哦。” 阮时樱丝毫不惯着他,又来了一句。 世子爷也不是傻子。 从阮时樱的这话里便足以听得出来,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气的世子爷抬起手指了指她。 “你最好别哭!” 手腕,负气般的离开,那粉嫩的衣袍在空中划了一个傲娇的弧度,随后渐渐远去。 曼瑜与曼晴跟在她的身边,曼晴见此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反倒是曼瑜,满目的担忧。 “小姐,世子说的也对,那位南阳王郡主瞧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别到时候……” 阮时樱自然知道曼瑜是为了自己着想,但阮时樱对这种事情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 不仅如此,阮时樱甚至还微微挑眉。 “你家小姐我现在还是那个商贾之女么?” 一句话给两个丫头说的一愣。 曼瑜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当下这眉眼间便闪过了丝丝笑意。 “小姐说的对!” 曾经的小姐是商贾之女,士农工商,商乃是最下层,所以自家小姐若是以前的身份,那必然会被欺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小姐可是尊贵的永安国公府世子夫人!是永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谁又敢说自家小姐半点不是? 想通了这一点后,曼瑜只感觉自己的腰板儿都直了! 至于曼晴…… 曼晴也装作是一副欣喜的模样,但心中却对此表示了鄙夷。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有了点儿身份后就这般张狂照耀,哪里像是尊贵的大长公主那般,优雅贵气都是天生的! 阮时樱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曼晴,又看了一眼曼瑜。 曼瑜立马会意,看向曼晴的眼神也带着警惕。 “走吧。” 阮时樱出声,率先踏入了垂花门内。 曼晴还有用,所以先让这等恶心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等时候到了,自然会好好的收拾她。 垂花门内的景色更是别致,毕竟是供后院女子们赏花游玩的,便是颜色也变得异常明媚。 阮时樱到了内院厅的时候,厅内已经聚集了少许贵妇贵女们,对于阮时樱她们自然是陌生的,眉眼间均是打量。 阮时樱也不是那等喜欢出风头的,况且这等事儿日后有的是机会,阮时樱不急于一时。 她找了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丝毫不惹人眼。 贵妇贵女们也是在打量了一番后,见阮时樱不说话,一个个倒是也没有再多注意。 曼瑜松了一口气。 眼下情况不明,自家小姐的身份虽然高贵,但也难保有人会用小姐商贾之女的身份来针对,所以安安静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儿。 阮时樱的心中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会儿虽然是安静的,但这并不代表今日她就会安然无恙。 尤其是等待会儿赵知秋把赵端瑞给迎进门之后,那么自己怕是就要遭殃了。 不过没关系,阮时樱并不惧怕。 而就在这安静的时候,有人却压不住好奇的走上了前来,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随后问道:“那个……你是谁家的?” 阮时樱一愣,随后抬眸看向来人。 是一位少女,一身装扮瞧着贵气又不失灵性,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顾盼生辉间带着纯真。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顿。 姜茹欣。 这位她上一世的挚友。 这是一个不顾她身份,坚持要跟她做好朋友。 那是一个在自己最黑暗的时候照进来的一束光啊! 可是…… 阮时樱眸中的冷意一闪而过,随后便笑着道:“我是永安国公府新妇。” 说完之后,阮时樱似恍惚了一下。 “我是……我是状元郎妾室阮氏。” 这是她上一世的回答。 上一世的自卑不自信,甚至在说出了那一番话之后,眉眼间的自卑,好似是透过了时空,映照到了现在。 让阮时樱在这一瞬间不由得感觉到了唏嘘。 姜茹欣愣了一下。 瞧着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诧异。 但却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着笑容,对阮时樱道:“哇……那你是世子夫人?”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足以让厅内的人都听得了个清楚。 阮时樱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番,随后点头。 “是。” 周围的贵夫人们,在听见了这一番话之后,原本对阮时樱的打量与忌惮,在这一瞬间竟然是变成了鄙夷。 国公府世子夫人? 国公府在这盛京城都被人给诟病,那么这世子夫人对她们来说,更是没有半点的面子可言! 原本大家瞧着阮时樱那副模样都认为此女是一个礼仪规矩都很是合格之人。 但却是在得知了她的身份后,竟然是二话不说就把她给定义成了目中无人,骄傲自满! 进来都不跟她们打招呼,那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啊,国公府这一脉可真是烂到了根子里! 阮时樱怎么可能没看见? 这么大的恶意,阮时樱又不是小傻子,自然是看得分明。 但……那又是如何呢? 阮时樱的嘴角始终都勾着笑,然后又看向了那姜茹欣。 姜茹欣似乎也是在这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当下这眉眼间便闪过了一丝的自责。 “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我没有想到……” 姜茹欣一脸的慌张又自责,看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好像是阮时樱若是不说一句没关系,那么就会多么的过分一般。 这便是姜茹欣的特别之处。 她能够轻易的挑起一切,甚至还可以在挑起了这一切后,只用一双水灵灵又愧疚的双眸就能来表达自己的无辜。 这样的人,多么的可恶啊。 她上一世就是被姜茹欣这般无心的一番话算计得身败名裂! 之后更是被赵端瑞等人有心的散播,让她的身份彻底的身败名裂! 堂堂皇商家的嫡女,竟然是最终甘愿为旁人的妾,阮家的脊梁骨打从那会儿开始,便已经碎了一地! 第48章 跪下! 上一世的一切骤然再次发生。 这一次不是不为妻为妾,但商贾之女嫁入国公府那等高耀门楣,更是惹得人羡慕又嫉妒。 所以周围人看向她的眼神也极其的有深意。 阮时樱却毫不在意,甚至在这会儿还微微挑眉,扫了一眼那姜茹欣。 姜茹欣仍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似她真的知道错了,若是阮时樱在这时不说点儿什么原谅的话,就是小肚鸡肠。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本夫人乃世子夫人,有什么好诧异的?” 她眸中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看起来显得极其淡漠。 不仅如此,阮时樱身子略微前倾。 她本是坐在红木椅上,这样压着身子往前倾,更是给了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姜茹欣本来心中就略有些慌,这会儿被阮时樱这样的眼神给注视着,心更是沉了沉。 “本夫人身份尊贵,你既已知道本夫人的身份,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人美心善不计较? 不好意思,阮时樱上一世便被这七个字压得成了个最窝囊的妾!所以这辈子,谁也都别想再站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阮时樱这等身份,虽然是世子夫人,但出身不好,本应该要老实一些的,可此人却如此张狂嚣张,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 而有那些自持身份高贵的,尤其是瞧不上国公府做派的,当下便冷冷一笑,开口嘲讽道:“还真是没想到,这竟然有人胆敢如此的嚣张,世子夫人是什么很厉害的身份么?还要让人跪下?简直可笑!” “谁说不是呢,不过就是个飞上枝头的麻雀儿罢了,竟然如此猖狂!” “看样子,这明日国公爷又该要被弹劾了呢。” 众人鄙夷又不屑的打量着阮时樱,而说出口的那一番话更是刻薄无比。 甚至都把国公爷给牵扯出来了,这是摆明了不想要让阮时樱在国公府好过! 毕竟,倘若真是明日国公爷遭到弹劾,那么阮时樱这世子夫人犯的错,那就得成倍的被人拿出来诟病!她日后便是想要在国公府站稳脚跟都不能! 不得不说,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是没错。 她们说完后,本是想等着看阮时樱后悔又害怕的狼狈模样。 可让她们失望的却是,那阮时樱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众人,随后眼神中有着一丝的淡漠。 她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 “在座谁的身份比本夫人更高贵?” “本夫人不仅仅是永安国公府世子夫人,本夫人还是陛下亲封的郡主!” 话落,她骤然起身,眸中的气势呈压倒性碾压所有人! 在瞧见了人人眸中的忌惮时,阮时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本夫人的面前叫嚣?” 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结果会是这般,一瞬间都不由得楞在了原地,看向阮时樱的眼神都带着不敢置信你! 她竟然还是个郡主! 陛下亲封的! 陛下是疯了不成! 但大家也都敢自在心中震惊大吼,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 阮时樱冰冷的眸落在了刚刚那几个出言讽刺的女眷身上。 “所以现在,能给本夫人跪了么?”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是冰冷。 尤其是那几个女眷,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当下脸色变了又变,但让她们给阮时樱跪地磕头请安,那岂不是就把自家的颜面都踩在地上了? 所以她们心中虽然惊骇,但却忍着都没动。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也不过是嘲讽一笑。 事实上,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人是不会顺从自己的。 而且这群人谁还没有个歹毒的心思呢? 想要让她们跪拜自己,还不如直接把她们给杀了简单! 但! 折辱旁人不就是这群贵夫人们喜欢做的事儿么? 既然如此的话,那阮时樱自然也是要好好的尝试一番才好!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继续道:“不想?那明日各位夫人的夫君们到了金銮殿上,怕是就要被弹劾了!” 她们曾说了什么,现在阮时樱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们! 贵妇们当下脸色大变! 还有人在这时也不由得急忙出声! “不要!” 不要? 阮时樱挑眉,看向那人。 户部尚书家的夫人。 上一世,这人可没少落井下石! 甚至在阮家被抄家斩首是她男人带人去抄家的! 这位得了诸多的好处,甚至还去了许府,当着她的面前,把阮家当初的惨状给复述了一遍! 而另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夫人。 这也不是个好东西,上一世她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的勾了起来。 上一世辱她,伤她之人,这一世,都别想好过! 而几位出言讽刺之人,在这时也是彻底的慌了,尤其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她们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现在选择权到了她们的手中,而左右为难下不来台的,也成了她们! 想到了这些,几位夫人的脸色极其难看!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实在是太让人辛酸了! 阮时樱不着急,重新坐下后,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们! 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作恶了。 果然是一件让人开心的好事儿呀! 姜茹欣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就是有了点儿小心思,想着让阮时樱在被人给刁难时自己挺身而出,那样的话,阮时樱便是把自己当成是神明一般的救赎!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这阮时樱根本就不按照自己所设想的而来! 眼下这一切却又是因为自己而闹成了这样,姜茹欣甚至都不敢去看那几位夫人! 生怕她们那吃人的目光会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越想这心中越是恐慌! 这等骂名她绝对不可以承担的! 想到了这些,那姜茹欣便骤然跪在了阮时樱的面前! “世子夫人恕罪!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大呼小叫惹了世子夫人不快!还请世子夫人饶了其余人吧!” 第49章 阮家女跪着! 阮时樱垂眸看向姜茹欣。 姜茹欣这会儿一副屈辱的模样,好似是阮时樱做的这一切,是多么的让人难以忍受,又是多么的霸道一般! 这小伎俩阮时樱见过不止一次。 果然上不得门面的人,这辈子都上不得台面。 其余的夫人们原本还是有些埋怨姜茹欣的,但是在这会儿瞧见了姜茹欣为他们扛下了所有时,一个个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时,却充满了厌恶! 什么屁的世子夫人! 这样一个张狂的世子夫人,若是这一次让她得逞了,那么以后她们岂不是彻底的没了脸面? 所以她们一定要坚守! 而阮时樱却懒得搭理其余人,在这时阮时樱不过是神色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姜茹欣。 “这位小姐可真是好心肠啊。” 众人闻言一时间竟然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总感觉好像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但眼下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也就没有退回的余地了,所以这一个个的眼神也都格外坚定! 一个个都想要让阮时樱不好过! 倒是难得的统一了战线。 而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啧啧的摇头。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夫人的面前这么张狂的?” “什么?” 姜茹欣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这…… 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难道她不想要脸面了? 连国公府的脸面都不想要了? 思及此,这姜茹欣的眼神里竟然是有了一丝的决定! 若是这阮时樱真如此的话,那么最终没脸的人一定会是她! 姜茹欣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希望阮时樱能够更嚣张跋扈一点了! 其余的夫人们也是在这时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眯着眼睛看向阮时樱,尤其是对阮时樱眼前这幅作死的场景更是喜闻乐见! 只要这个小贱人不好过! 那么她们就是好过的! 有进门的贵妇小姐们也是在瞧见了这幅剑拔弩张的模样时,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竟然是都不敢说话,彼此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 毕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这会儿心中震惊又防备自然也没错。 姜茹欣攥紧了拳头,脸色很是不好看,心中也是在期盼着郡主快点回来! 这种场面,就得是需要一个主家,若不然的话那她真的就是彻底没脸了! 老天爷好似也听到了姜茹欣的欢呼,就在她万念俱灰,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话术来表明自己立场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响起,随即便听到了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各位为何都站着?” 赵知秋侧身迎着身侧的人,但是当瞧见了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一副诧异的模样。 而她身侧,让赵知秋都如此恭敬的人,那自然是北昭最尊敬的长公主殿下,赵端瑞了! 阮时樱微微侧目,第一一眼便与赵茹安瑞那双凌厉又不可一世的双眼对上! 阮时樱起身,恭敬的给赵端瑞行礼。 “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其余人也好似是在这时回过了神来,当下急忙扑通跪了一地! 赵端瑞是很喜欢这样的场景的! 就这种把所有人都凌驾于在自己的眼下,这种掌控一切,高于一切的感觉,是赵端瑞最为喜欢的! 可是,这里有她最厌恶之人! 赵端瑞眼神冷冷的跪在那儿的阮时樱。 这便是羽郎喜欢过的女人。 她到底是凭什么! 不过就是家中有两个臭钱,趁着羽郎最为落魄的时候趁虚而入! 若不是羽郎与自己交付了真心,那么她都不可能知道羽郎曾经过的有多苦! 而也同样是因为如此,所以赵端瑞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更为厌恶! 加上他们那日竟然是闹到了父皇的面前,让简直堂堂一个大长公主失去了所有的颜面! 这赵端瑞就更恨了! 她冷哼了一声,半点没搭理阮时樱,直接抬步越过她,坐在了主位之上。 直到再次俯视了一番后,才声音冷淡的开口。 “起来吧。” “谢大长公主!” 众人心中一松,急忙起身。 阮时樱也在要起身的一瞬间,那道冰冷又厌恶的声音响起。 “阮家女跪着!” 阮家女。 尊贵的大长公主殿下,甚至都没有说她是李家妇! 阮家女是什么? 阮家女是商贾,是最为卑贱的下等人! 这位大长公主是想要以此来磋磨她。 众人都不是傻子,仅仅是凭借了大长公主的这一句话,便是骤然明白了这位大长公主十分不喜阮时樱。 一瞬间众人的眼神也都不由得各异了起来。 尤其是户部尚书与兵部侍郎夫人几人,在这个时候也都眼神里闪过了激动! 看向那重新跪下去的阮时樱时,眼神里翻滚着恶毒! 这个小贱人刚刚竟然敢那么对她们,那现在就应该让她知道得罪了她们的结果是什么! 思及此,那兵部侍郎夫人便再次跪了下去。 “大长公主!您可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我们真的快要被人给欺负死了!呜呜呜……” 户部尚书夫人在这时也不由得心领神会,立马明白了兵部侍郎夫人的意思,当下也是急忙跪了下去,开始哭诉。 “大长公主殿下!臣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尊贵,但……但夫君为了北昭兢兢业业!恪守尽责!现如今臣妇却是要被人给如此的羞辱!臣妇……臣妇真的没有活着的希望了啊!” 字字泣血啊! 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挑眉。 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那么怕是还真得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做的事情把人给逼成了这样呢。 果然这群人的一张嘴便是可以毁掉了一个人的一切。 赵端瑞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她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阮时樱,似乎是等待着阮时樱会痛哭流涕的辩解!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好好的收拾一番这个贱人岂不是美哉? 但却不成想,从头到尾这贱人竟然都安静的跪在那儿,似乎对于这一切根本不在意一般! 第50章 大长公主?她怕一点都对不起这条命! 这个结果,赵端瑞怎么能接受? 赵端瑞是要看到阮时樱痛哭流涕的! 赵端瑞是要看到阮时樱后悔不迭的! 思及此,赵端瑞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难看。 “阮家女,此事你如何辩驳。” 身为尊贵的大长公主,赵端瑞虽然瞧不上阮时樱,但却也不能让旁人给抓了把柄,她是需要走一遍流程的。 但在赵端瑞看来,这流程不论是怎么走,这贱人都不会有什么翻天的可能!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均是你看我我看你的彼此对视,然后等着看热闹。 姜茹欣也是在这时完美隐身。 虽然这位大长公主身份尊贵,但是姜茹欣也不知道为何,竟然是对阮时樱有些害怕! 她那冰冷的眼神,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气势都让姜茹欣害怕。 为了自保,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老老实实的隐身。 而阮时樱听了赵端瑞的这一番话,又怎么可能不懂赵端瑞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说实话,这一切对阮时樱来说,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大长公主果然是目中无人啊,就连算计别人也都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甚至都没把她阮时樱给当回事儿。 既然如此的话……那阮时樱便不得不给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上一课了! 思及此,阮时樱便抬起头,直视着赵端瑞的目光。 “臣妇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赵端瑞闻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刚要惩罚,但阮时樱的下一番话,却是让赵端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冰冷! “因为臣妇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所以又有什么好辩驳的?” 阮时樱眸中清冷,却又熠熠生辉! 与赵端瑞那副愤怒又燃着嫉恨的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端瑞万万没想到这阮时樱竟然胆敢如此张狂! “你放肆!” 赵端瑞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在阮时樱这幅平静的模样下,竟然是压制不住了所有的怨恨,哪里还有半点儿的所谓皇家公主威严? “这里这么多人指责你,难道还能是她们联合起来欺负你么!若不是因为你有错,何至于被人如此多的人针对!”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原来大长公主还知道,臣妇这是被人给针对了呀。” 仅是这么一句话,一瞬间竟然是让赵端瑞一愣,竟然是说不出来话了。 阮时樱仍旧是在跪着。 但她的后背挺得笔直,便是跪,也没有丢失任何的风骨。 “大长公主身为北昭最尊贵之人,本该是明朝秋毫的,但今日臣妇这般被人冤枉针对,尊贵的大长公主竟然是半点都不询问,甚至还要让臣妇认罪,臣妇不服!臣妇会禀明家公,让家公明日上朝时,询问一下陛下,此事要如何来处理!” 用身份压人? 没关系的,阮时樱也会一点。 你是尊贵的大长公主,那我公婆的身份也很是高贵好吧? 实在不行,那就把这篓子捅到皇帝那儿! 赵端瑞如今在陛下面前不得宠,捅到皇帝那儿,她倒是要看看皇帝会如何做! 一番话,阮时樱说得掷地有声! 赵端瑞的脸色也骤然变了色! 旁人不知,但她身为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父皇对她现在到底有多么的失望? 若是今日之事被国公府给传到了父皇的耳边,那不管谁对谁错,都将会是她的错! 思及此,赵端瑞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更是冰冷! 她真是恨不得杀了这个小贱人! 但阮时樱却半点不畏惧! 虽然不知永铭帝为何对国公府如此放纵,但只要国公爷出面,那永铭帝对国公府内的事情必然会轻拿轻放! 可帝王的脾气自然是要发泄的,赵端瑞身为挑起事情之人,就一定要承担这个怒火! 阮时樱把一切都看得透透儿的,所以半点不在怕的! 赵知秋原本还等着看热闹呢。 可此时却只能听见身侧粗重又愤怒的喘息声时,心中震惊不已! 堂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堂姐身份尊贵,可是从来都未曾这般丢脸的啊! 她眯了眯眼看向那跪在地上的阮时樱,眸中的震惊更深! 一直都未曾与阮时樱对上,便是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自己也是被那位世子爷给下了脸。 现在一看,这两口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家女你竟然胆敢与大长公主这般说话你简直放肆!” 既然堂姐不好出面,那她便来! 这样甚至可以让堂姐看到自己的好! 思及此,赵知秋眸中怒火更甚! “本郡主看你还真是张狂至极!来人!给本郡主好好教训她!” 这里是南阳王府,是赵知秋的地盘! 几乎是在赵知秋的话音落下,门外便有婆子走了进来,眼神凶恶不善的到了阮时樱的面前! 婆子是一早就准备好的,目的便是为了能收拾阮时樱! 本来赵知秋还想着待会儿找个理由把阮时樱给激怒,让她坏了规矩好借此教训,但却不成想这贱人竟然是上杆子找死!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赵端瑞心中虽然是忌惮阮时樱的一番话,但眼下这可不是自己出手的,赵端瑞乐的看热闹,当下也不过是微微挑眉没出声。 阮时樱自然是知晓这赵端瑞的心中如何想,便是那粗使婆子到了自己跟前,阮时樱的眉眼也不见半点害怕。 “郡主若是不怕麻烦,那么便可继续。” 麻烦? 赵知秋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一个贱人罢了!本郡主有什么可怕的!” “掌嘴!” 阮时樱闻言,嘴角勾着笑,把目光落在了赵端瑞的身上。 赵端瑞原本是在看热闹,但这会儿触及到了阮时樱那双平波无澜的双眸时,不知为何这心中一阵战栗! “住手!” 赵知秋一愣,诧异的看向她。 “堂姐?” 赵端瑞看着阮时樱嘴角缓缓勾起的笑容时,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她不敢赌! 恰逢赵知秋一个劲儿的在自己旁边说话,赵端瑞烦的厉害! “闭嘴!好好办你的赏花宴!” 第51章 亲口让我跪,亲口让我起! 赵知秋这一瞬间,只感觉到了委屈!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她赵端瑞! 可是却不成想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而且赵端瑞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此呵斥自己,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越是想到了这些,赵知秋越是委屈! 婆子们还等着指令,赵知秋自然是知道赵端瑞不打算发作了,当下便狠狠挥手! 婆子们不明所以,但却还是退了下去。 而这一幕,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尤其是兵部侍郎夫人与户部尚书夫人,二人本就是挑起这一切的主要人物,本以为这阮时樱必然会被苛责,到时候她们的面上也将会更有光! 可是却不成想大脸来的这么快! 一时间二人心中如同打鼓一般! 阮时樱这会儿也是嘴角勾着笑,看向赵端瑞。 “大长公主,不知臣妇可否起来?” 跪了很久,膝盖隐隐作痛了。 赵端瑞恨不得把阮时樱给生吞活剥了! 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赵端瑞知道这一局她已经败了! 若是还要刁难不让人起来,怕是日后更不好处理。 当下便拧眉摆手。 “起来吧!” 声音很是僵硬生冷。 还夹杂着无限的怒火。 但阮时樱却半点不在乎。 落实有人胆敢这般挑衅自己,阮时樱也是会生气的好吧? 当她起身的那一刻,阮时樱眉眼间的柔和骤然一变! 取而代之的,却是锋芒与锐利! 下一刻,她那目光便直直的落在了人群中的姜茹欣身上! “你,过来给本夫人跪下!”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 便是赵端瑞也是在这一瞬间不由得愣住了。 她震惊的看向阮时樱。 这女人是找死么! “阮时樱!本公免了你的罚,你凭什么还要耀武扬威!” 这个贱人! 这分明是没有把她给当回事儿! 阮时樱闻言却也不过是淡淡挑眉。 “大长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妇自然是感谢大长公主的维护之情,但……对于那等对臣妇不敬之人,臣妇自然也不会放过,难道不是么?” 有理有据! 这也足以见得,接下来阮时樱便是发难某些人,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也都没有办法阻拦! 赵端瑞也自然是察觉了这一切,这会儿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那是一种被人给戏耍了的愤怒! 赵端瑞万万没想到,明明几日前那个跪在御书房里如同狗一般的人,现在竟然是胆敢在自己的面前耍心眼子了! 这个落差又怎么可能让尊贵的大长公主不愤怒! 可阮时樱妙就妙在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合理化! 她要收拾那些对她不敬的人,这理由合情合理甚至合法! 便是闹到了父皇的跟前,那也是阮时樱有理! 赵端瑞是真的快要被阮时樱给气到心律失常,可这心中却也知晓根本就无法阻止! 她攥紧了手,连那指甲嵌进了肉里都不曾察觉到痛苦,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阮时樱后,这才骤然转过头,索性眼不见为净! 赵知秋也看得分明,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感到了荒谬! 高高在上的堂姐,竟然也有被人给收拾到了说不出口的时候! 这……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再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便带上了丝丝的警惕! 这女人……不好对付啊! 阮时樱才懒得去管她们是如何想的。 她现在只想要出气! 若是今日之事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那么日后阮时樱在这盛京城内都别想有半点的尊严! 所以今日的场子,她是必须要找回来的! 目光再一次锁定到了姜茹欣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无情,甚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姜茹欣是真的没想到情况竟然会变成这样,这一瞬间整个人都好似是掉入了深渊之中,甚至根本就没有能跳脱出去的路! 心中酸涩无比,但却也知晓这种事儿自己无法改变! 越是想到了这些,姜茹欣便越是绝望,最终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视死如归般的跪在了阮时樱的面前! “世子夫人……安康。” 阮时樱垂眸看向姜茹欣。 这一次,她成功把恶魔踩在了脚下! 可上一世,她却错把恶魔当好友,对恶魔掏心掏肺,以至于到了最后她成了整个盛京城的笑柄! 而她的好挚友,却是打着好朋友的幌子,到处对她的事情做出负面评价,让所有人都看轻了自己! 现在。 她如同死狗一般的跪在自己面前,可阮时樱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本以为会畅快,会得意,会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可事实上,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随后,阮时樱又把目光落在了其余几人身上。 那都是刚刚出言攻击自己的。 “你们呢?” “跪下。” 夫人们脸色大变! 可连大长公主都降不住她,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这些,几位夫人们的心中更是绝望! 最终也不敢跟阮时樱对着干,只能是咬牙愤恨的跪了下去! “世子夫人吉祥!” “世子夫人万福金安!” 一个个请安的模样如丧考妣,完全是一副死了家人的模样! 阮时樱可不管她们心中是如何想的,反正自己如今舒服了就比什么都强。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本夫人也不是个事儿多的,起来吧,记住了,日后少在本夫人面前摆谱儿。” “毕竟,本夫人的身份比你们高贵。” 一番话说的,更是让人怨恨不易! 但却没有人再敢说什么! 一个个也都只能是点头应是。 闹剧告一段落,阮时樱重新坐下,不再理会任何人! 曼瑜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反观曼晴,却是有些魂不守舍,有些害怕,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她清楚的知道那位大长公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会儿尊贵的大长公主受到了这等委屈,那么到时候她必然遭殃! 思及此,这曼晴心中更是嫉恨阮时樱! 不过就是一时走运飞上了枝头,她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猖狂的! 现在连带着也让她有了危险,真该死啊! 第52章 尊贵的大长公主,您说臣妾什么身份? 贵妇贵女们陆陆续续赶到,等人都到齐了之后,赵知秋便请了众人去赏花。 在触及到了阮时樱那平淡又淡漠的眼光时,赵知秋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今日不仅仅是只有堂姐遭受到了羞辱,甚至连她这个东道主也是会被人给诟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想到了这些,赵知秋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更是冰冷! 走着瞧! 她设下的天罗地网,可不是这个贱人能轻易逃脱的! 随即赵知秋便看向了赵端瑞,用眼神告知她自己有办法收拾这个贱人! 赵端瑞默不作声,瞧着也好好似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但事实上这心中也期待着阮时樱遭殃! 这俩人的眼神丝毫不避讳,让阮时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才好。 做坏事儿都不知道避着点人? 不过想了想,没有脑子的人做事儿素来是这样,倒也无需多言其他。 一行人前往花园。 路上众人说说笑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却唯独只有阮时樱带着两个丫鬟形单影只的,被孤立的异常明显。 曼瑜哼了一声。 “小姐,她们简直太坏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孤立,实在是让人愤怒。 反观阮时樱,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根本就没有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家小姐我少了一些糟心的人在身侧,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这难道不是好事儿?” 曼瑜闻言一愣。 随后想了想感觉自家小姐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当下便是用力的点头! “嗯嗯!小姐说的对!” 就这么被哄好了,倒也是让阮时樱哭笑不得。 随后又看向了曼晴。 “曼晴,做什么无精打采的。” “啊!”曼晴被骤然点名吓了一跳,随后急忙摆手道:“没……没有,奴婢也是在担心小姐。” 说完之后,似乎连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便不太去敢看阮时樱的眼神。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没关系,你家小姐我不会被欺负的。” 这话的含义就深了许多。 曼晴打从被惩罚后便未曾侍奉在阮时樱的身边,更是不知晓阮时樱身边的事情,眼下听了这话,曼晴的眼神不由得亮了一下。 “小姐……小姐此话何意?” 这幅明晃晃试探又打量的模样,让曼瑜的脸色变了又变。 但曼瑜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跟在自家小姐的身侧。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曼晴的追问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小鱼儿上钩了。 她笑了笑,便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继续道:“那当然是因为你家小姐我有依仗了啊,世子爷可是陪着我一同来的,又怎么可能会看到我吃亏?” 说完后,还一副得意的模样。 曼晴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顿了顿。 眼下瞧着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但是事情真的就会这么简单么? 她怎么就感觉未必呢? 但这也是一条有用的信息,曼晴连连点头后也不敢再多说其他,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阮时樱整好以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隐晦的笑。 不是想要当别人的狗么? 可以,她亲自打开狗笼子,让她去追随自己的主子。 到了后花园后,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眼前这场景的时候不由得挑眉。 啊这…… 世子爷那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世子爷是真的不撒谎啊。 这南阳王府内的花园,还真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在听见了周遭人那副震惊又追捧的话语时,阮时樱更是一脸懵逼。 不是…… 大家是都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么? 若不然为何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花园,就会被她们给如此赞叹? 曼瑜虽然平日里在其他的事情上反应慢,可是此时在瞧见了自家小姐一副深深怀疑的模样时便能立马的明白小姐心中所想。 “小姐!这花园,照之咱们阮家不能比,但在整个盛京城怕是也算好的了!” 所以小姐您可千万别再用那一副旁人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了,要不然怕是又要有争端了!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却也知晓阮时樱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淡淡的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不怪旁人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主要是她从始至终就吃的很好,所以这种事儿还真是怪不到她们的身上。 贫穷差异太大,既然如此的话,阮时樱倒是也不好再说其他。 而曼晴对此倒是跟自家小姐想的一样,但身为奴才她自然是不敢随便胡说八道,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眼观鼻鼻观心。 阮时樱本也没有想其他,之前的时候的确是因为诧异,但在被曼瑜提醒了之后,倒是也就不那么在意了,但是却没成想,这事儿不顺的时候,你一个眼神都不能错。 这不,麻烦就找上门了。 “阮家女!你那是什么眼神!佴是瞧不上我南阳王府的花园么!” 随着这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赵知秋一副愤怒的冲了过来! 那眼神带着杀意! 就好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阮时樱给千刀万剐了似的! 阮时樱脚步一顿,尤其是在瞧见了这位那恨不得要跟自己立马干一架的模样之时,一时间只感觉无奈又可笑。 她眸色淡淡的看向赵知秋。 “郡主,本夫人说了什么么?” “你与本郡主说话!竟然敢用我?你就是个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自称我的!” 赵知秋厉声呵斥! 阮时樱原本就没有打算搭理这神经病,这会儿听了这话之后,当下眼神也不由得冰冷了起来。 随后再次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可笑。 “有点意思。” 赵端瑞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阮时樱也是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赵端瑞的身上。 “尊贵的大长公主殿下,不知您可否屈尊降贵的去给这位郡主解释一下,为何本夫人可以不用所谓的奴婢来称呼自己?” 阮时樱直接把这个烦人的事情打包扔给了赵端瑞! 第53章 世子爷怎么可能管旁人死活? 她惹出来的事儿,难道不该她来解决? 赵端瑞脸色一变,随后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其余人。 果然,随着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落下,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赵端瑞。 她们也是很好奇的。 大家都是后宅女主,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不甚详细,加上永铭帝本就认为此事恶心又让人不喜,所以即便是给了阮时樱郡主封号,但是却未曾昭告天下,知道的人也不过是寥寥几个。 眼下却是又被赵知秋这个蠢货给大刺刺的说了出来,赵端瑞的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赵知秋对于此事也不甚清楚,她只不过是知道这个贱人妄图想要跟堂姐争男人!又逼得皇伯父给了个郡主的头衔! 可这样尊贵的封号又岂是这样一个贱民能拥有的? 而眼下这贱人竟然还敢挑衅! 当下赵知秋的眼神里便更是冰冷! “你闭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指使一国公主做事儿!” 在维护赵端瑞这件事情上,赵知秋一直都是先驱者。 但却同样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正中阮时樱下怀。 阮时樱半点不见怒色,反而是挑眉看着赵端瑞。 这位大长公主是个聪明人,她的心里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之事要如何处理。 阮时樱不信,赵端瑞会坐得住! 果然,赵端瑞在看到阮时樱那眼神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了阴狠! 半晌后,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呵斥了一声赵知秋! “知秋!她与你同为郡主,不得无礼!” 而随着赵端瑞的这一番话落下,当下整个场面都被震惊到了! 所有人均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时樱! 尤其是赵知秋,在这个时候甚至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她瞪大了双眼看向赵端瑞,妄图想要从堂姐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玩笑的成分。 但尊贵的大长公主却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在赵知秋的眼神看过来时,还狠狠瞪了一眼赵知秋,借此来警告她老实一点! 在这一瞬间,赵知秋只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都被打碎了! 阮时樱嘴角勾着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神里也有着无限的讥讽。 多么的可笑? 赵知秋这个出头鸟,闹到了现在竟然是最大的玩笑,便是赵知秋自己,怕是也无法忍受吧? 但是那又怪得了谁呢? 她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矜贵又得意的模样。 “既然郡主知晓了,那么以后,还请不要再说那些话了,毕竟实在是有损皇家威严。” 赵知秋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 这贱人还在自己的面前说上教了! 可有赵端瑞的那一番话,赵知秋也知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但是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阮时樱后,讽刺道:“我南阳王府的花园,乃是整个上京城都数一数二的!这有的人不识货,甚至是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果然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阮时樱最为能被人给诟病的,便是她的身份。 她商贾之女的身份。 赵知秋现在对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借此来讽刺阮时樱。 曼瑜被气的浑身打哆嗦,但阮时樱却一副全程都很淡然的模样。 她也就这点儿能耐了,让她过过嘴瘾又是如何? 赵端瑞对此事却也是一副纵容又视而不见的模样,甚至还笑着与其他贵夫人贵女们聊天,这幅孤立的做派完全都不加以掩饰。 阮时樱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休息,嘴角仍旧是勾着笑的看着那位郡主在各种嘲讽。 左右嘴巴说累了的人不是自己,阮时樱对于这些自然是不当回事儿的。 而赵知秋也是在一顿输出后,却骤然发现除了自己口干舌燥后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结果后,瞪向阮时樱的眼神更是阴狠! 但阮时樱却从头到尾都是微笑着的样子,竟然是让人挑不出来半点的毛病! 赵知秋这种人,蠢的让人完全没必要与她对峙。 曼瑜却始终警惕着,严防死守有人来欺负自家小姐。 曼晴安静的跟在一侧,瞧着倒是一副安静的模样。 阮时樱扫了一眼曼晴,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她更在意的,却是那位世子爷如今在前院如何呢。 南阳王府的这一次赏花宴,并不单单只是邀请了女子,赏花宴这种听起来便带着粉红色泡泡的聚会,自然是少不得那些文人墨客,世家公子。 再者那赵知秋已经及笄,南阳王自然是需要运作一番的。 所以前院儿,则是各色公子哥们在互相聊天,每个人的嘴角都勾着虚伪的笑,身姿笔挺,端看着就是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 但在这么多的公子少爷们身侧,却唯独有一个异类。 永安国公府世子爷! 世子爷这一身的粉,堪比花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世子爷的身上,神色各异,但更多的却是鄙夷不屑。 这位世子爷在盛京城是个什么名声大家都清楚得很,自然对他也没有多少的好感。 再有就是那等心思阴暗的,嫉妒世子爷身份尊贵又独得永安公的宠爱,一个个看向李子旭的时候,那都是带着极度的不喜! 但世子爷在乎么? 不。 世子爷完全不在乎。 不仅不在乎,世子爷甚至都没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尤其是在明知道各色人的目光中带着嫉恨的时候,世子爷笑得更甜! “砚德,你瞧他们像什么?” 砚德闻言看了一圈儿,思索了片刻后,这才笑嘻嘻道:“像那后宅妒妇。” 得不到又嫉恨旁人拥有,毁不掉就只能是眼巴巴的嫉妒。 说白了,统统绕不开一个嫉。 世子爷满意的点头。 砚德是他的人,不论是他切换成了哪方面,砚德都能配合完美。 眼下他是纨绔世子,那砚德便是小人得志的小厮。 主仆二人的谈话未曾避讳任何人,倒是让附近的公子们都听了个清楚! 当下这一个个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甚至有的人眼神中也都揉满了阴郁。 看向世子爷的目光极为不善。 第54章 作人的世子,能装的驸马 甚至有一种恨不得要立马把世子爷给生撕了的冲动! 但他们的眼神攻击,对世子爷无效。 世子爷甚至根本就没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不仅如此,世子爷甚至还与砚德开始了大肆点评! 周遭的公子们一个没落下,全部都被点评了个遍! 最终还是南阳王见事态实在不可控,亲自出面才得以让这群赴会 两百多米距离,对把速度提升起来的骑士来说,完全就是眨眼时间就能越过,被海水浸湿的草地在碗口大的马蹄下被踏平。 纳铁四处看了下,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顶虽然不算显眼,但却也不够隐秘,所以纳铁还要找一个隐秘的位置,这样才能够安然的待下去,否则被人发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听到庞博一连串的问题,萧畅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手托着异火,在这漆黑的青铜巨棺,查看了起来。 “天天吃玉米,我敢说迈克是想让我们都瘦身。”她半开玩笑的说道。 杨墨穿戴了基本的防护装备,可是却没有佩戴氧气装备,长达十分钟的憋气时间让他在某些地方有其独特的优势。 演员们的时间在休息、拍戏、看剧本中度过,除了拍戏,还要考虑一下明天的百想艺术大赏,这么重要的奖项由不得演员们不重视,虽然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上面有什么收获。 在三人出去后,许云软软的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到看着自己下命令,但却一言不发的白晓生身上,现在行政厅中的玩家,只有他和白晓生两人了。 “感觉呀,虽然他的外貌变了,可是他的身高,体型,衣服都没有任何的改变,所以我才会那么讲!”凤奕翔娓娓道来。 地藏的实力通天,虽然只是一道本尊的一丝神念,但是法随言行,一言一行之中,无不是涌动着庞大的元气波动。 这样激烈经常的比赛,再沾上这么多的赌·资,但凡男人,还有谁能不彻底入迷,为之疯狂的? 而在榷场上,这种东西更是严令禁止,那可是放在大辽境内都得掉脑袋的大事。 兰珂暗暗咬了咬牙,打开位面交易器寻找起来。她要多买些食物和饮用水存着,好应对接下来的食物危机。 趁着白薇养伤的功夫,黄家大爷还特地请来装修队收拾了一下二仙姑的房子,留给我和白薇暂住,后来我和白薇搬过去时,正好是二仙姑头七那天的傍晚。 张三丰点点头,而后道:“青龙秘境是真武界五大秘境中试炼最难的秘境,凡是修为和实力达不到一定高度的,想要通过秘境的试炼,根本是难于登天。 “你当初要把夏家姑娘安置在别院,好生伺候着,现在不就没事了?”曹向明想想还是埋怨卢清影下手太急,都不和他商量。 火道人又是一惊,大魔王的名气已传遍整个98城,他自然听说过。 艾琳娜目光灼灼地看着叶飞,道:“王,就算你不说,到时候一旦开战,奥斯顿和巴尔他们毕竟来遗失之岛上集合,所以,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 红色跑车,几分钟后抵达李思源之前住的别墅。那里已经有很多人等候,包括本地产业的负责人,政府高层,佣人等等。下了车,李乐乐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直接走入别墅。 她不满地瞪着姜玉晗,想要随便糊弄过去,可是看着姜玉晗眼中的紧张和不安,她突然想到姜玉晗的那些遭遇,有些心软了。 第55章 跟世子爷硬刚? 这两样宝贝杜峰可能真的带不出去,估计在过空间裂缝的时候会自动离体。可至少目前放在自己体内,对他的修为大有帮助。费这么大劲弄到的东西,白白的送人那是不可能的。 “这张秘境图,是我们太孝家族的东西,你识相的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五人之中的首领,太孝家族的二少主太孝悸东面露厉色对着秦天说道。 鬼雨淡淡的笑着,语气轻蔑无比,就差没把鄙视二字写在脸上了。 这匪夷所思的情景,已经远远超出众人的认知水平,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 此时看到阴亿冰被斩断的手脚,众弟子心中骇然,原来这个苏远早就这么可怕,只有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她就算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之前留下的惊恐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看到李荣佑的时候,是最本能的反应,她害怕他。 洛水心从学校匆匆赶回家,一进屋就见到母亲泪流满面,吓得她心里一哆嗦,还以为爸爸又出事了呢。 严峻、单克以及孔轩,已经逃亡了三天了,这三天他们也都把自己的状态全部恢复了巅峰。 陆丹眉头微皱地看着汪萌萌,见她只是睁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不知道内心又转着什么念头,便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叫叫叫!你占据的是苍龙身躯,倒是把它当狗的身子,你是狗么?”苏越哈哈大笑,讥讽苍龙体内的存在,让它更为狂躁,浑身鳞片随着雷霆起伏,更是炸裂出鲜血,连它自身都感受到疼痛。 眼前的汪萌萌与阳光灿烂的她判若两人,二哈迟疑片刻,毅然扔掉手机,走了过来。 杌子灰头土脸吞吞吐吐,一边方白露紧盯着自己,一边梁奶奶直冲他瞪眼。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越脸色巨变,尽管是极力想要躲避,但也还是被白林宗的爪子给抓伤了脖颈处的血脉,顿时鲜血喷涌。 有随手抓拍的背影,有她弯腰撸猫的照片,还有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琐碎的时候拍的,照片多到不用循环播放就能放上好久。 “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或许有一天老天就把我得到的一切都收回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洛裳心头苦涩得厉害,握着咖啡杯的手也不断收紧。 因此,倘若是真的打起来,他是可以放心地与他们厮杀,无需任何顾忌。 现如今同理,盛予桦和盛予姝算计盛予墨,这事情在老爷子眼里算不得什么。 他穿着斜襟睡衣,额头遍布细汗,过于精瘦的双腿坚定迈开步子,但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来喘息好一会,才能继续第二步。 这颗蓝宝石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散发出一阵阵冰冷的寒气,似乎可以冻结一切,陈渊的身体也被冻僵了,不过他却没有死亡。 崔铭决抖了抖,怕被扒光,更怕被赶走,他只能绷紧脸拿出不舍得吃的牛肉干。 用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家伙这辈子和学术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了。 所以她们需要的不是一位淳淳善诱的良师,而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恶徒,共同的敌人才是让人类团结一致的最好办法。 “你先是污蔑我,然后又射了我几枪;我打了你一顿,再还你几枪,算我们扯平。”姜尚白拔出工作人员的手枪道。 “破荷包还你!”‘池柠’将荷包丢回给周概,把连塞牙缝都不够的银子收下。 这年轻人对自己也太狠了吧!不是脑残,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托乎提今天晚饭后就有点不舒服,所以早早睡了,没成想到了半夜就开始发烧呕吐并伴随有腹痛,家里人实在没办法,所以求到了秦西风这里。 紫电,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黄轩一直在寻找刘波,紫电貂的鼻子一直在哼哼着,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来到屠宰场,根据宋叔的口供找见藏匿动物尸首的冰柜,打开后,在场的屠夫都愣住了,有些人直接呕吐起来。 泰婕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陆天翔有点诧异,难道是因为改造人的关系,再一次被怀疑身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应为改造人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正道,被怀疑也是合理的。 阿尔伯特说完,又再一次来到克劳迪娅跟前,用双手轻轻地将她的下巴托举起来,四目相对之下,才能更好地发现真情。 叶风脸上似笑非笑,双手交叉环抱,那表情,如同是看上了猎物的猎人一般,已经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应了诺,王平自领上千余铁骑,飞也似的直往那早就探听好的完颜氏家族而去。 经此一役后,吴破天大怒,他没有想到白极和古少君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于是他再一次下命令,谁能将白极或者古少君亲自抓获到他面前的人,就赏赐十万个魂魄,而且古少君和白极以前的地盘都由他一人管理。 诚然,胜利者就该有属于自己的胜利品,而三大公会在装备上也将因为今天的战斗而提高一个层次。 “如何做到管你屁事,你到底是谁,你说两个月不见,那我们一定见过面喽。”龙少闻言,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这你放心,鲍罗特和德瑟特人接战之时就是我撤离罗姆城之日。”菲利普洋洋得意道。 就在此时,一道喝声响起,传入龙天逸等人耳中,闻声来源,应该在离他们三十米范围内,不过因为白雾的缘故,周围的视线根本看不见情况。 第56章 世子爷人还怪好哩,亲自培养对手 便是许柏羽在这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震惊的抬头仰视着李子旭。 人。 怎么就能猖狂成了这样? “世子殿下,您……莫要欺人太甚!” 许柏羽艰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啧。” 世子爷神情不耐。 “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似的,有话就说话,有事儿就说事儿,你这么扭扭捏捏 看她这几天的反应就知道,每天黑着一张脸,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一个达到霸气巅峰的老人,黑玫瑰的实力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出手的话,自己就像是捏蚂蚁一样给捏死。 不过,这个樊宇还真是个头脑精明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保持着头脑清醒,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方慕瑾则是受不了她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直接转身走了,他就不信这世上除了唐家就没人能救母亲。 刚才与鬼谷三子交手的时候,他们也感觉到其实对方并没有出尽全力。 所谓的地煞圆满,内修者,是指内力充盈至极限,不可再增一分。 “这就是铁香木?铁一样的硬度我是信了,香呢?香狗屎吧!”王仙流想到狗屎,越来越觉得那味道极其相像,又忍不住干呕多了几次。 无血剑又来回窜刺,在极短时间里,打穿了净土圣母的双臂、双腿,无血剑每次攻击中净土圣母时,净土圣母身体都会随之抖动,当无血剑停止攻击时,净土圣母的身体便无力的向后倒去。 “这是哪来的光?”九天抬起头,他刚刚在外面看得时候,发现神殿并没有窗户之类让光源照进来的口子。 玄阳祭出兵器,在其头顶上方,悬着一口紫金神铃,轰隆隆而鸣,每一次震动都有涟漪发出,要将秦川打碎。 傅庭渊挂了电话,把人从怀里揪出来,洛南初打理好的长发此刻在刚才的折腾下全乱了,披头散发气喘吁吁的模样简直是个疯子。 时臣还好,毕竟有些知识能带出来,而正忙着刷各个据点“安全度”和“舒适度”的金闪闪大概要气疯。 也许,这就是九儿的命吧!但愿那梦不是真的,也但愿这狐狸是个真母狐狸,而不是公的。 卢晨看呆了,另一边的其他五个孩子也看呆了,旁边的成年人也是看呆了。 “回鞘。”长剑随着他的一声呵斥剑指摆动,咻的一声便回到了他背负的剑鞘之中。 梅洛佛解释完了之后,大家就都没有说话了,不论是薇薇安,还是莉雅,她们都没有想到这些孩子的生活会如此的艰苦,心中不由产生了对贫民的孩子们的同情和怜悯。 席亦铭看着眼前的苏青脖颈上的红迹,闭了闭眼,他已经清晰的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 她回去的时候吐得一塌糊涂,严楚溪抱着她去医院,并没有问什么。 然而事实上,她看着那七分熟的牛排,底部稍微沾染了一点点的血迹,她莫名的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声音很大,而且突然尖利,像是一时失控,把两个宝宝吵醒了。 若是为了老夫人的身体大可留下药膳的方子,不用大费周章赐个宫人。 无论是手术时的干练,还是和他谈开创回春医馆时的沉稳,即便在上京驿馆中各国知名太医俱对她的病无可奈何时,她依然是微笑的。 那索性多买上几只猪仔儿让你过瘾,喂养啥的都归你管,最后分红跟柱子一样结算。行不行? 第57章 你有身价,你走在最前 内外院是有着下人时时刻刻盯着的,而外院刚刚那一幕,自然是被禀告到了内院中。 啪! 赵端瑞狠狠摔碎了手里的杯子,眼神阴冷的看向了阮时樱! 阮时樱一愣。 随后便了然。 她家那位不省心的世子爷,怕是闹出啥事儿来了。 而且再瞧赵端瑞那副恨不得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剐了的样子,阮 刚一接-触,光芒就彻底掩盖了一切!以光的速度绽放出了恐怖的力量波动,一时之间,所有长老的眼睛都出现了一瞬的失明。 喜欢男人可是会断子绝孙的!老萧家的香火怎么办?!看儿子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担心一样,五年誓约怎么想都不划算。感情这种东西只会越来越深,儿子的思想本就成熟,五年下来还不非云柒不娶? 紧接着,火光越来越多,这种火有些阴冷,并不温暖。哪里是火会是银色的呢? 这种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能说得清的,只是靠近这个陷落地,靠近那个巨大的空洞后自然产生的反应。他们从心底泛上的恐惧还不仅仅于此,更多的是因为空洞对面那个空间层级上的威压。 人们总是想要自己得不到的那样东西,褒姒承认自己也不过是寻常人。可当她几乎搭上性命也无法得到的时候,她便只好放弃了,这种放弃让她连虚与委蛇,曲意逢迎都已经做不到了。 当年,他嘲笑黎墨凡找了一个替身放在身边当宠物,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竟然是在走黎墨凡曾经走过的旧路。 绫罗这边也是受了荣妃嘱托,要安抚曹佳氏,也只说荣妃最近心情不好,实则也担心三福晋等等。 碧蓝天宇之上,云幕迷幻,朝阳斜倾,如诗云景之间,青山流水,林宇花香,此时的天地,竟好似一幅如梦似幻、风景如诗的人间仙境。 陈飞反复提醒千万不要去闹事,不要砸人家的场子,忍字当头,要聪明的获取各种信息,陆平让陈飞放心,并且表示现在黑衣帮各项事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我探头进去,微微的呼吸刚刚沾到了筒子口,便化成一缕缕的白气,这夏末初秋的天气,还算是炎热,而这水竟然寒冷至此,能让我呵出来的气瞬间凝成白色。 李阳邪邪的一笑,一把抽出腰后的片刀,胖老板娘触电似的赶忙身材抓着李阳袖子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市有关领导定下调子,市政维修工人入场,匆匆将人民广场上几块破损的地砖换了。把没有灯泡的路灯重新安好,撤掉围栏广告墙,重新开放人民广场,就算把这事揭过去了。 “累死了,没想到这么远”建宁一脸恼怒的从轿子之中走了出来,轻哼着说道。 听了周斌义这话,韩长恩和韩金镛父子,脸上抑制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王亮起身,这个时候佟心蕊头有些晕,最近她心力交瘁,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事等着她处理,以前她是学习过这些东西的,但当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难。 随着魔法元素冲击波之后的是风,红楼迎面的风越来越强,风中逐渐带着一些沙粒打在红楼的脸上,让红楼经不住不断的向后退。 在坚难的生活环境中,神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是神何时会拯救他们谁也说不清。 这世上曾有一只性格高傲的鸟。它浑身火红,仿佛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火焰做成。 第58章 愚蠢的奴才,谁又在意? 你不是想要威风么? 给你,走在最前面,你就是最威风的崽儿了。 曼晴先是一怔,随后急忙跪地。 “小姐!奴婢绝无此意!” 她一脸惶恐,眸中更是充满了慌乱。 平日里她跟曼瑜斗嘴已成习惯,况且她掐尖儿好强,事事儿都想要压着曼瑜一头都是屡见不鲜之事。 小姐从来都未曾管过这些 它宛如一座金山铸造,身上鎏金璀璨,双目凶猛,气机死死锁定住段染。 所以很多离家远的人比起空中玻璃管道和城市街道,更愿选择沿着子来河畔的环河大道开车回家。 这是他曾经最讨厌的话语之一。然而没想到在异界重生多年之后,他既然也会将这种话挂在嘴边。 虽然我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但想到大川的安全,我就郑重点头,并肯定了这个疑惑。 “好。”孙昊迟点点头,体内血气外涌震动虚空,人慢慢腾空飞起停留在了别院上空几米处。 “哼!受死吧。”这段时间,海神可是一直压制着怒火,现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当然要狠狠的虐虐对方了。 我很惊讶林柔的回答,尤其是这判断,更让我跟着把苏晚媚的消息告诉她。 “堂主,你果真要废我修为,逐出宗门?“韩千雨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问了一句。 段染更加心不在焉,吊儿郎当的转身出门,准备带着武媚儿去青楼,让武媚儿看看他的奢靡生活,最好是将武媚儿气到悔婚。 雷通的手居然是覆上了冰霜,森寒的气息依旧在笼罩着韩千雨的拳头。仅是瞬息,韩千雨好像感觉自己的拳头要被冰封住了一般。 “敌人也是步兵,这场仗更好打了!”陈思和看着敌人朝口袋里钻了过来,对着通讯器轻轻地嘘了一下。 “呃,他去策划部了,瑾大哥,你怎么了?”从没见过慕容瑾这样生气的表情,米攸带着担心问。 大惊之下,莫里尼当即就想避开这种气势。但是,在众人的注释之下,莫里尼有拉不下脸面来,只能硬抗。 “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他不是不知道她曾经探险时的遭遇,这些东西她不是应该见怪不怪吗? 但是他身边坐着考尔,所以司机还是朝考尔看了眼。考尔微微点点头,车子终于启动了。 在毁灭源中心,双方爆发出四彩与血色能量相互冲击随之湮灭,僵持之下,没有丝毫减缓势头,唯有从相交处一波又一波震荡出毁灭余波,让得整个龙泽峡谷陷入毁灭风暴内。 “忧儿,我本来打算去医院找你的,但是听说你出院了,我打你的电话又没有人接!“雪儿说道。 有时候她真的是羡慕这个姐姐,虽然妈妈和哥哥抛弃了她二十年,但是如今呢? 见状,古冥神色一凛,双手猛然结印,厉喝一声。顿时从四柄石剑形成一股压迫力,将绿莲复仙炎反向逼迫缓缓进入镇妖坛中央的黑洞窟中。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喜怒来,让玮柔荑心里咯噔一跳,惨了,被发现了。 “帆,你疯了!”上前拉住不停自残的他,沈嘉华的心里也不好受,那个一直冷静自持清冷孤傲的帆到哪里去了?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自责懊恼,不顾一切的男人。 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它曾经待过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它,曾经,它就离她那么近,和她骨肉相连,是她的亲人,唯一的亲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不心痛,怎么会不难过? 第59章 这阮时樱着实胆大包天啊! 岂有此理,她还在纪家人面前上演着恩爱的戏码呢,他眼睛往哪看? 她以为自己就要跟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一条有力的手臂,及时的将她失去控制的身子,揽了过去。 身后的几名暗卫面面相觑,只是这一回终究吸取了教训,再不敢做这种惹人注目的事情了。 “走?”凌玥没有想到无影来了之后,提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下意识地便侧身闪躲了过去,避开了无影伸来的手。 凤巢中众妖都被姑侄的大声争论惊动了,纷纷聚拢来察看,听到这番对话,都不由赞同凤燎山的说话,觉得那位凤丹琼确实可疑。 况且赵般实这个家伙又是个异类,在“尸魔宗”里面不受主宗里面的一些人的待见,所以他才会在修为达到了这种程度的情况下依然是还在这个地方。 “老板,我会彻查到底!”何明郑重的说道,何明很清楚,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说来也奇怪,没有接触“毒龙”那种精神兴奋剂之前,赵烈身为一个运动员,别说酒,就连一般饮料都不会喝,更与烟酒绝缘。 “现在还只是气氛紧张,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李煜点了点头。 林湾湾的疑惑在看到客厅里的唐沉和沈知忆时顿时不见,被陆湛北放在单人沙发。 笑笑眨了眨眼睛,表现出茫然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这两童子说的君主。 想着梅丽不禁暗道,难怪邝世杰在大门口那么开心,自己就是觉得岳隆天不太寻常,原来是邝疯子的师弟,这就难怪了。 龙霏雨顿时被岳隆天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愣愣地看着岳隆天,半晌没说一个字。 现在说什么,对钟良来说都是一种打击,不若给他一点时间来平复缓和一下,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他的心魔。 叶羽在钟声的帮助下,破出了杀阵,想起了不愿想起的人,不由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七星子,眼神冰冷无比,看着远处的钟显,杀气呼啸而出。 在胡埭的上方,风刃乱舞,琴瑟轰鸣,可却丝毫伤不到仅仅毫厘之隔的胡埭。看来这药水确实是木易子精心配制出来的,刚好足够通过这琴瑟峡谷。 鬼算子看着人们喜悦的表情,想着叶羽的遭遇,浴血挣扎的命运,不知为何隐隐伤感起来,发出一阵叹息。 也许是积威所至,也许是他凶悍的眼神,被他踢打过的新兵连滚带爬地的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上。而被他眼神扫到的新兵,赶紧从城墙后面跑出来,再也不敢躲藏了。 “你是魔教之人?还是准备帮助魔教之人?”现场谁也不傻,弥彦的话语依旧很明了,要为刘正风与曲洋二人出头。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也走下了电梯,远远地跟在宋雨佳的后面,好像在依照门上的号码寻找自己要去的房间。当宋雨佳进入公司后,此人并没有停留,只是瞟了一眼公司的匾额“安华市外贸进出口公司江州办事处”。 月影本以为坨坨又该沉睡了,没想到它摇摇头,跃到床榻的另一边蹲下,嘴里发出猫咪似的“咕噜咕噜”声。 孙策连忙回头,却是看见一个少年,手中那种镔铁霸王枪,胯下一匹赤炭火龙驹,威风凛凛,孙策惊讶之间却是罗士信手起一枪,直接洞穿了北宫纯的胸口。 “陈寄凡?”修玉铭稍一思索便知道她是谁,更没好气的说道,转过身不再理她。 趁着林紫芸还没发话传她,名香借着买菜为名跑了出来,正在街上彷徨徘徊,走,没有去处,回,也是死路一条。 梧桐是被云氏兄弟弄来下三界的,他原本在上三界就已经是天尊九级的超级高手,若不是他无论怎么修行都领悟不出攻击法术哪里会沦落到此地,更不会困在云氏兄弟手里无可奈何了。 峰下,梧桐大声吆喝着,把四个渡劫的全部全部集中到自已身边。 许褚哈哈大笑,说道:“你虎子大爷在此,还不下马投降。”这韩擒虎也是一代名将,看着这许褚如此嚣张,心中也是勃然大怒提着刀就是和许褚杀在一起。 江铭川的心里越发的无语起来,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觉得他喜欢的是慕叶呢? 就连一众师兄弟里实力最强的大师兄江山,也只是刚刚摸到门槛而已,亚历克斯见过的唯一能收放自如的,只有师父李落枫。 正说着,梅琳达后退了几步,摆出一个助跑的姿势,看样子是要借力把门踢开。 那一瞬间,一道穿着九龙黄袍,头戴九龙金冠,手持九龙神剑的虚影出现在了白袍少年的背后。 整片矿区都乱了起来,所有的监工都去镇压矿工了,以易枫的魂力感应,很容易就避过了他们。 这点路对一般人来说是有点累的,可是对柴桦与管和平来说那就是毛毛雨啦。 李天逸一边闭着眼睛号着脉一边沉思着,这个病人的病症有没有在各个中医典籍里出现过? 但是他的传奇却已经出现,他的名声和势力已经庞大,虽然不是那些一流势力,但是也差不多了。 黄鹂咬着牙,脑中再次出现那个可恶混蛋的样貌,只差一点点,就能崽了那个登徒子了。 通天邪主见她不识货,哈哈大笑道:“来姑娘,这本武林秘笈当世稀有,莫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苦心。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他翻身上了马,朝北方的莫州疾驰而去。 可是大家期待的地球撞火星的场面没有再出现,因为这耿殿晨竟然伸出手来要与柴桦握手了。 第60章 驸马爷!大长公主要杀了世子夫人啊! 这一幕,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毕竟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个世子夫人,竟然胆敢如此跟大长公主对着干! 甚至还敢当众泼大长公主一身的茶水! 自然,这所谓的‘一身’是带着夸张手法的。 有婆子等人快速赶到,瞧着这一幕便要上前去拿下阮时樱! “我敢谁敢!” 阮时樱一声厉喝 两人浓情蜜意时,麦子在得知自己蛊毒发作、命不久矣后,他是会黯然离去,还是会如实相告? 就在勾陈说这话的时候,自唐婉莹脚下掀起的冲天血柱也开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曹维芹忙说:“好好,好呀,到时就靠伍大哥你了,谢谢你哈。”此时的曹维芹真的就变成了迷妹一个。 孙平是这么想的,但事情并不容易,几十、上百万的经费,可不是好申请的。 凛暗暗松了口气。确定不是找自己麻烦的就行,自从上次的事后,这两天都有点忐忑。拎起两袋垃圾,他有点心虚地先闪了。 麦子发现叶梓凡后,猛地顿住了移动的脚步,讷讷地看着他。好似在思考什么,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紧接着就被愤怒取代。 心中接踵而来的发虚一齐向着他的脑海中席卷而来,好像在叫嚣着,吞咽着,想要淹没他。 听到王月天这略有些讥讽的话语,众人刚刚好转的面色又是微微一红。 突然有人从背后说话,凛心头一跳,差点没吓着。扭头一看,却是韩炳睁着眼睛盯着暂停了的视频画面,满脸的惊讶。 “雷电?”火焰尸人疑惑着。下一刻,尸人它提起了警惕心,它在阿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有点意思,大帝级别的禁制,看来是当年圣帝证道后留下的手段!”凌天嘴角微微一翘,就是开口道。 “咦,不对?老大,他没受伤!”黑衣人迅速把消息报了过去,好人的举动让他们都吓到了。 金豪强忍疼痛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巨虫头顶之上竟还有一人负手而立,幽暗天地之间,其人消瘦身形有如飘渺孤鸿,但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极度桀骜的气质,仿佛君临于此,俯瞰苍生。 “吼!”终于有一头正常的独角仙丧尸做出的回应,它开始和楚少华座下的这头独角仙丧尸角力。 苏晨并没有急着走过去,先是感受了一番后,接着坐在地上开始调息起来,在他的前方,庞统四人则开始了继续前进。 “找吧,吃这碗饭,就要做好这种准备。”刚抽了一口,手上感觉到轻微的颤动,紧接着手里的香烟就灭了。 “劳厅长,我敦请你说话之前先过一下脑子,我平生最不喜被人恐吓威逼!惹老子不高兴,我管你是谁!滚开!老子没空搭理你!”叶修手臂一挥,格开了挡路的劳厅长,迈步离开。 范青冥与他见礼之时,范宽看到孙子的脸色不好看,于是就关切的询问缘由。 秦明毫不迟疑,立即走了电梯当中,来到了猎鹰飞船的驾驶室当中。 只不过,凌天对于神兵诀的掌握,远远弱于这个神秘人,因此熟练度也是远远没有达到神秘人的程度,于是一开始就是落入了下风。 李大夫端着药走过来的时候,听到狗剩的话,不太忍心打击他,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以便几人做好心理准备。 后来的百年间,与西蜀孟氏南北夹击,一点一点吃掉了秦国,最后迁都长安。齐国与宋国灭楚,却被从金陵发际的梁国得了渔翁之利,以至于整合天下之前,三国纷争不断。 第61章 那一抹粉,却是最霸气的颜色! 周时棠缓慢把木桶放下去,看到木桶接触到水面了,一屁股坐在一旁等待。 然后陈绚就看到了发射场观众区的高度肉眼可见的矮了下来,除了游客和记者,大多数阿伯人都匍匐在地,恭敬地倾听真主的指示。 “怎么了?有没有这人?”警察看出了保安的犹豫,瞪大了眼睛问着。 她喝得酩酊大醉,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依稀分辨出男人俊美的轮廓。 一旁的范柘甫只管皱着眉头,却是没有开口说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所以选择相信儿子的决定。 大屏幕上给了苏秋白一个特写,那是愤怒吗?好像是头一回看见苏秋白愤怒的样子。 旭雯同学稳稳坐在礼物榜第一的这一刻,不仅让众多网友瞩目,也让其他公会的主播、管理员等核心成员看在眼里。 方才她已经暗中吩咐过这些人,抓到顾非宁就把迷药给她灌下去,等她醒来的时候,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无力回天。 听他这么说,不灭神树便也不再犹豫,树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黑色晶体,然后就仿佛是一个树人一般,径直“走”到了楚阳身旁。 多倍天赋的叠加,让斗气楚阳的修炼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程度,他们的实力每天都在迅速提升。 王总点点头,起身握了握黑老的手,这个时候他自己的右手却只是空荡荡的一直袖子。 夏靖薇的手轻轻搭在萧若安的肩膀上,那种肩膀有些微微加重的感觉让萧若安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最后的那句话,韩亚如是看着夏昱澄的眼睛说的,里面带着自己能够拿出来的所有狠厉。 “若安,我记得你说过的,想要给我一个机会试着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突然就是这样的态度了呢!”林彦浩有些着急的说道。 在冥界,刘宁转轮王老师、王座之下第一掌权者的地位也无可撼动,那一缕妖界法则的力量与地位足以让刘宁的名声传遍整个冥界,至少高层们都是知道刘宁这样的存在的。 其实韩菲儿之前也没有打算刷的这么狠,就算她有人帮着撑着,但是就像是说的,网友们都不是傻瓜,物极必反,太过了就有点刻意了。 弄厚的二氧化碳气体盖了整颗星球,白日里土地烤的通红,夜间又飘起由二氧化碳组成的冰雪,覆盖阴暗的一面。 听到这个声音,拓跋焘如梦初醒,马上来精神了,拉住萧然就带着她朝后宫的方向过去。 好歹也和韩亚如相处过一段时间了,她明明就是一个勤奋懂事的的好孩子,整天笑眯眯的,又怎么会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呢。 那三个男的都说是她,她一伸手又正好是那只手镯,而董虹身边的人根本没有人有那个手镯。 花姑子眯着眼睛,盯着陈楠的眼睛看了一会,似乎在判断他的话语真假。 安子樱火急火燎地奔向了洗手间,心里想着要赶紧再回来吃,一定要争风多秒。 后面,并没有杜家的其他人追上来,包括杜仁义和林氏的儿子,也没有追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无数道视线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有好奇的、有暧昧的,但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 但是只要沈墨尘跟着他妈妈走了,桃子就必然要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直到哭累了,睡着了,才终于罢休。 于是鬼使神差地对凤随说了“养玉岛”三个字,说完立刻就后了悔,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依旧能够闻到灵气的气息,说明那边战况激烈。 这人,是蠢货么,那么危险的时刻,不应该躲得远远的么,他是脑子有坑呢,直往她身上扑。 平原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的水坑,就知道那两个雾隐村的炮灰就要出现了。 芳茗被顾嬷嬷教训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转了半天,也还是一团乱麻。 夜幕下,指着石家庄主干道上面的清洁能源路灯杆,技术员拿着手里的测试设备指给季东来观看。 “三代爷爷,我们这次任务是保护大名还是保护诸侯?”终于能出村子做一些高端大气的任务,鸣人很是兴奋。 纵观历次等级挑战,还从没出现过二十多名黄级弟子争先恐后挑战同一名玄级弟子的情形。 这化身外边看起来挺恶心,没想到内部还整洁的,一开始许翊说要带她“上去”,她是拒绝的。 “所幸,我给你放了六个暗卫。”阎佩瑜想睁眼看看她,但正在手术中疼痛侵扰他的神经,实在是太虚弱了,只能是合着眼睛与她说话。 何晓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去拍电影,还真用不上冯刚,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马未嘟。 “好了,这事儿先不急,你先想想怎么换一个身体吧,你也不能整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呆着吧。”平原又道。 可找了一天,所有三皇子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一点踪迹都没有。 李长老击打蛇老君的时候,刺杀在蜘老太身体中的寒冰长剑。聚集了强大的寒冰真气。在冥六长老击中他后被地时候,寒冰长剑如同汇聚了月亮地光芒,“轰”的一声刺透了冥六长老地胸部。 枇杷十藏知道自己来不及躲,他将斩首大刀横档在自己前面,同时一掌拍在地上。 古超看了看,这个外门弟子似乎并不认识:“你是?”古超有些迟疑。 第62章 这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人! 世子爷的这张嘴是真的没白长! 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都能说成是彩的! 而随着世子爷的这一番话落下!整个后花园鸦雀无声! 唯有大长公主那被气到极致的呼哧呼哧喘气声! “公主!” 许柏羽紧赶慢赶终于赶到! 眼前的场景一看便知不妙! 许柏羽匆匆上前急忙把赵端瑞拥在怀 徐太易微笑着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面前这个弟子,他还是相当的满意。 靠山王的职责,是辅佐教皇,有监督教皇之责,甚至如果教皇无法持政,靠山王可以代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圣教甚至连教太后和教后都要敬上三分。 温陈氏被温絮一番话语气的面色青白,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训斥温絮。 可是也确实,温颜的身边儿,不仅仅是她自己。她还有阿姊,并非是孤家寡人。如今,让温颜替温芸去轻易的做出一个“涉险”的决定,温颜自认做不出来。 三人昨天在应天府玩了一天,还拍了好多照片,话题很多,聊的挺热闹。 她宝儿都吃饱了,那三个还在不停的吃,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柳枉看着沉浸在液氮中的炼金装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见过的那面青铜八卦。炼金装备是活的。这一点柳枉已经知道了。 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连睡都不想睡高园园,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高园园家里的情况,一旦睡了,怕是甩都甩不掉。 另外两个儿子也不傻,他们要是直接说愿意,不就是把哥们给得罪了吗? 面对威力那么巨大的阵法,敌方的玩家,很显然有点害怕不敢上前,可就是在他们犹豫的那一刻,这边却是直接来到那栋建筑面前,轻轻的一撞一招手,就把旗帜拿在了手中。 大蟑螂的技能,将全部重置,变成更加强大的技能,变得那么强,有打赏么。 话音一落,那些看门人便目瞪口呆了,仿佛失了魂一般,就这么定在那儿,也不让路。 看着这座铜墙铁壁的残墙,看着春雨中缓缓升腾的白雾,看着白烟缭绕的乌巢郡。 被抱在温软的怀里的郑鸣,明显感觉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娇躯轻颤了一下,神舞犹犹豫豫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方才对于南宫羽步步紧逼,但慕容依依没有使出全部实力,换言之,她有所保留,她认为她使出的实力可以打败南宫羽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炎霓枪会是变数。 只见他轻轻地举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找准了火忍落下的时机狠狠地一弹。流转着漆黑烈焰的刀刃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在他手指的巨力下弹向一边。郑鸣的姿势也在手中刀刃的牵扯下严重变形。 “好吧,上次是我的过失。我没想到你的对手这么强。”于振东歉意道。 凌轩望了一眼高通,一步踏前,高通望着凌轩的背影,依旧没有说话。 而且他还知道,这饕餮十分喜爱吃,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跟他差不多,属于一个真真正正的吃货。不过饕餮的食量可比他要大多了,若是口渴了,一口便能将大海给喝没了,饿了一口吞下一整座山林,是极其恐怖的一个存在。 “遵从您的意愿。”美nv的裙摆dàng漾,她靠近汤森,羞怯的伸出两手,温柔的怀抱汤森的腰,白皙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嫣红,还有股清幽的香气从她发丝中飘来。 第63章 你没小爷能惹事儿,小爷护着你! 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一顿。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你这眼药上的,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 可小女人却仍旧是在看向自己时那眼神充满了惶恐,就好似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她的依靠一般。 明明知道这小女人是装的,但世子爷这心啊,就是疼! 心疼! 所以 毕竟都是身外之物,只要灵气充足,安静可以修炼,能够防备一些野兽,也就足够了。 他大惊失色,这一剑几乎迎着自己的头劈来,如果劈中,就算头盔能防住,那伤害也十分可观。 “科尔先生,科尔医师,你也在发呆吗?”维尔托克很同情地看着科尔,还摇摇手,试图唤醒他。 梁烟换了贺霆川给她准备的衣服鞋子,她没什么擅长的体育项目,贺霆川跟陈东有来有往地打了会网球,他们休息的时候她就去捡球,心甘情愿、任劳任怨,捡完后又乖乖地回到两人身边。 “药王谷带走了我娘,平天宗骗走了我爹,我还留在浮云镇干什么?”张秦十分无语。 教授中的门生们亢奋的欢叫了声,纷纭动身分开这蒸笼般的课堂,到过道上透透气。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烧起来了?”钟离卿质问着江睿,看起来头疼极了。 “你不要赶我走,你写你的,我这样看着你就好。”焇煴贴着锦栎的手臂,衣物上的淡香让他更加放不开手。 “你要看,现在就可以看下方的大明宫,这里属于我的王国,你可以随意走动随意看。”商渊说道。 此刻的水颜几乎瘫软,她颤抖着伸出手,扶着刘志下了滑竿,一阵的眩晕袭来她身子晃了晃。 “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他可能是藏在了某处,你四处找寻一番。”月神虚弱的声音传出,这声音细如蚊呐,极其微弱。 而在这些事情之后,学校理事长影丸挑起[三幻魔]战斗。十代一行人为守护七星匙而战。[三幻魔]虽然在后期复活,但十代凭借着大德寺老师所给予的卡片最终打倒了[三幻魔]。因此[三幻魔]事件暂告一段落。 听到秦俊熙的话之后,麻同就拿出来了手机,向着自己在这里的手下打了一个电话。 杨辰潼的玄气极为浑厚,有了这股磅礴玄气的加入,云晓才稍微减轻了压力。 然而,到了这块地方之后,那些妖魔似乎知道后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守护,竟然陡然发狂起来,不惜纷纷以自爆阻挡人类联军的速度。 可是别忘了逆天河是先天凝气高手,逆天河释放出身体中的气机,便能感应到身周百丈之内的危险。 本来以为要坐在地上的,可是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从屁股哪里传过来之后,秦俊熙马上就向下看了过去。 王娟气极。连晚餐也吃不下了,直接把盘子往旁边一放,回房间休息去了。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后,在一旁对视了一眼,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们知道林枫平日里的酒量,并且根本没有见他喝醉过,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两人心中也是有些感到茫然,甚至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就那么牛逼?”我眉头一皱问,心里面不由产生了一丝疑问。这张春林是个博士生,现在看上去怎么像个流氓,而且还是那种混的特别大的流氓。 第64章 世子爷膝盖下蔓延的血色 世子爷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既然说了去宫里告状,那都不带过夜的,从南阳王府出来后直奔皇宫而去! 马车内,阮时樱微微敛眉,脑子中也在思索着眼下的这些情况,最重要的当属进了宫后,要如何来说此事。 永铭帝对他们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他们便是寻到了帝王面前喊冤,那永铭帝怕是也得偏心。 再说了,赵 其中最靠近的苍白兽人卡沃斯最惨,他不仅遭受到了一发灵魂冲击波,威廉的精神爆破同样钻入他的脑海。 林秀其实还是有些疑虑的,不过当着刘浪的面,自然不好直接说出自己怀疑刘浪的实力,只好在后面加上一句听候吩咐的话了。 林灼华闻言,浑身顿时一僵,但未免被旁人看出端倪,她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地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老太太的厨艺还不错?”阿洁看着手脚麻利的老太太有些惊讶,要知道老太太在她的印象中就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形象。 画面慢慢变的明亮,呈现在镜头里的是林倦的睡颜,他侧躺着睡的正香,然而就在这时,一条白皙的手臂从他背后伸出来,一把搭在了他的脸上。 他们要的并不是输赢,要的是这件事传播开来,如果能转变一些人的观念那自然是更好。 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就算是同样待在院子里不出门,心情也不同了。 一顿饭李孑差不多吃了桌上饭菜的一半,吃完又被拉起楼上休息。 而且所有的空地导弹都能根据作战需要来更换战斗部,这样就能让这些空地导弹的攻击变得更加的多样化。 当初给予萧乾赤剑就是希望他携带自己的武器然后相当于自己间接参与了他所经历的故事,几十年过去了是时候收回来了。 罗雪莹再次一愣,笑了笑,眼中露出失望的表情,再次迈开自己的脚步。 阿斯卡好像有无穷的精力,上上下下环顾检查着每个细节,势必要让这里迎来建成以来最干净的一天,以此欢迎自己的公主。 其实,早在国门之前,他就看上了无限分身的能力,想把他化作皮衣。 这一抱化解了多时不见的尴尬,纷纷一瞬间心中存在的芥蒂和隔阂彻底扫空,虽说回不到当年,但那份兄弟情义却依旧存在。 蛇形魔兽身体伏地在树木间急速穿梭,黑芒只用了几个呼吸就追到了它的身后。蛇形魔兽能感觉到身后的异样,蛇脸突然向后一转蛇口大张,一道银光从口内射出在月光下闪过,直逼黑芒而去。 一直在说宋征是个极品,但没想在危难当头的时刻,他又极品了一次,这奇异的想法又冒了出来,让人汗颜,让人无奈。 陈锋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在哪?这里荒无人烟,自己又没带一点点食物,当务之急是走出这里,想办法先回到城市。 那一股气机在李乾体内不断穿行,有目的性的游走,而李乾那种能打爆地球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是不是很累?不过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耐戈玛微微扬起了嘴角,夸奖道。 但该村落却有着如城镇化般的围墙,高达十来米,基本与外界隔绝。 田疑仍然没有说话,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生与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他继续装傻,什么都不说,还是像刚才一样打量着四周。 第65章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世子夫人 对于此事,永铭帝心中清楚,事情必然不可能简单! 但那又如何! 他怎么可能去查? 若是查了,真是皇家之错又是要怎么办? 永铭帝怎么敢去承担这个风险! 可眼下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那这李家小子,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问题! 思及此,永铭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压制 就在这个时候,旱魃伸手向着地宫的方向一伸手,随后一道黑光从石棺中飞了出来,被旱魃一把握在了手中。 “呃……”雪蒂想起自己这是人类的身体来着,还是害怕毒素之类的东西的,也就只能作罢。 “去死吧!”背后,王春浩的厉喝声传来,孟霸天怒吼一声,回身猛地一挥破天巨剑,骨头破碎的声音传来,王春浩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隐隐可以看见王春浩断裂的肋骨。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憎恨生活,或者说,不明白曾经的自己为何如此无视这个世界的种种,仅仅在思维铸成的高墙之中对抗那自编自导的狂风暴雨。 天阶,这三人都是天阶,三大教果然底蕴丰厚,连天阶的强者都有,也难怪能屹立不倒,其他宗门势力被压得不敢抬头。 更重要的是,天门的新任掌门,已经约束门人,不再去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助人为乐、一心向善,这样一来,诺大的天门,就再也没有暴戾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坊间的一致好评。 路青一直在看他们聊天,并没有参与进去,不过对于那个同学说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推动的话,他觉得很有可能。 后来,慢慢就熟悉了,经常在山里一起吃点野味,弄点饭食烧烤之类的。我们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内心,那种纯真和童心会由内向外散发。所以,很自然的,那人就成了阿妈的闺蜜。 太古十大王族,那并不比神魔二族差多少,之所以没有像神魔二族统治天地,只是欠缺了一些气运罢了。 就算皮皮忽然发现了大白鲨,逃到海里去了,但棱皮龟的速度跟鲨鱼是完全没法比的,按道理还是无法逃脱才是。 在不熟悉的人眼中,沈浪这种行为非常蠢,这波直接将前面的建立的血量优势葬送出去。 渐渐的,许琛折了根树枝,在阳台栽种的一株葡萄树下,掘开泥土,把信纸埋了进去。 光杀人也就只能拿300块,杀完人之后的动作才是真正能够拉开差距的关键。 KarSa不知道自己被视野看到,自然不清楚这个时候妖姬正在冲着他来。 许琛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这几天商演,他手头积攒了一些闲钱。 布下屏障,防止下人打扰后,唐三葬拦腰抱起武媚娘,进入温泉。 备注1:使用条件:目标人物濒临死亡时或者经过本系统鉴定,以当前世界的医疗条件,目标人物无法活过一个月时,方可让目标人物服下此药丸。 组织长都没有回头去查看,一听到喊声,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之前在现场直播中听到蔡徐的喊声。 它们也逐渐被逼入绝境。随着伤势越来越重,四只游神奔跑逃亡的速度也渐渐迟缓起来。 另一个却又羞又气,好你个花和尚,居然还真敢打姑奶奶我的主意? 可人就是这样,孙艳红自己都明白,只要心里有了疑惑,就像扎了根一样,怎么都甩不掉,而且越晃让自己去想,偏偏就越往那边想。 第66章 帝王妥协,被抬出宫的世子爷 世子爷疼的浑身颤抖! 但却还得死死的忍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世子爷现在就想弄死阮时樱! 他死死的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阮时樱! 可阮时樱全程却仍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 “世子,疼不疼?” “世子您的膝盖还能好么?日后不会变成瘸子吧?” “呜呜呜……世子 陆兴朝楼上看了看。沈凤鸣也朝楼上看了看,咬牙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走。 前方,冥彩蝶意识已经模糊了下去,同为神尊的一星帝给她所造成的伤害,委实巨大。轻轻抚着朱暇的脸,仿佛一切事都不在意,在最后一刻,能看着心爱的人的样子慢慢死去,也觉得很幸福。 “来向兄,请!”朱暇撕了一块牛肉在口中猛嚼,然后提起一坛酒干了过去。 不过,现在是在打仗!没有时间给莫雷蒂去抱怨,他和他的车组必须在半天,最多也就是天黑之前将这堆钢铁变成一头嗜血的猛兽。不然的话,前面那些燃烧的意大利战车就是他们的榜样。 但是尽管石壁被砸的石屑纷飞,它想要脱困而出,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的事。在这期间内,它就成了瓮中之鳖,任凭杨天和秦时明月宰割。 次日,我一早起床,而与我同行的周兆坤起的更早,他问我是否要和他一起回西塘,我想起今天米彩会安排陈景明与简薇见面,便暂时放弃了回西塘的打算。 “是警方送来的病人?”冷霜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俏脸上如同笼罩着万年不化的冰霜。 “那行吧,我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么漂亮。”男生说着终于从我手中接过了信件。 忽然,我在街的对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眺望着今夜不眠的卓美,依旧是那副落寞的神情。 此时那三兽面露凶恶,一脸怒火看着白芒防护之中的夜冥,脸上的表情恨不得直接将夜冥生吞活剥一般,与此同时,正中央的本源之火,魂力波动也正疯狂涌动,火苗不断跳动,看似就要暴走一般。 不过,杨帅他爹虽算有身份有地位,但与租客所说的,却大有出入。杨帅他爹大名叫杨纬,是枫林镇的首富,而不是大官。 这是因为,街头打架毕竟不是军队开战,没有组织,也没有策略可言,场面混乱不说,还打得真真假假。 从公司到家的距离并不远,这两年他换了房子,离h&s集团很近。 进门的时候,看到霍家生正拿着喷壶,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呢,她立即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华安看着崔翟,脑海里思索着清河崔氏的种种信息,奈何除了氏族志里的只言片语外,其他一概没想起来。 修炼万剑归元神诀,盈满则亏,无心剑帝成为天元的公敌,也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霍晟轩这才眯了下眸子,重新进了陆瑾瑜的病房,拿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直找遍了整条街上的花灯,都没找到一盏落款为流水落花的花灯。 欧阳炼鬓角的汗水不禁缓缓低落,这时的他真的是不知道究竟再该言语些什么才好,对于所交易的最终筹码,欧阳炼显然是略下一筹,能够说出话语的人,具有一定分量的人,往往都是那些最具筹码量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戚晓艾的语气极其不友善,当然了,面对霍莹莹她也不需要多么友善。 第67章 大长公主的天都要塌了! 就连世子爷自己都是迷糊的。 转身去看向砚德跟墨影。 俩人均是跪地表明忠心! “世子!必然不可能是属下!” “也不是属下!” 阮时樱扫了一眼这二人,挑眉没说话。 李子旭也看了一眼阮时樱,见她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时,世子爷便摆手。 “知道不是你们。” 解出来的翡翠,估价只值三十多万,和上一块差了十倍,又是一波血亏。 听到叶风这话,顾远山与南宫倩这两师徒也是一面的诧异与意外,因为他们都没想到叶风会不带犹豫地说出这种话。 嘉莉用火把探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铁栏门后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反而在铁栏门后面通道的深处有一些蓝白色的光,就像是他们头顶上那片晶石发出的光。 就在众人已经被震撼的有些呆滞的表情中,一个如同晴空炸雷的声音从天空上响起。 不过,这件事情,也让楚河更加迫切的需要突破金钟罩二重境界。 尽管修士间的建设不会像凡人那般搞得灰尘滚滚,乌烟瘴气,但是也不可能拥有仙境那般美仑美奂的效果,有不少的地方只有那简陋到让人觉得难看的基础而已。 杀戮成性,劫掠成风,一直掳掠过往旅人,打劫商队,抢劫附近村落。 他说挣钱,并不是胡弄父母,不管如何,他来到这个世界,总不能浑浑噩噩的在这山村窝一辈子,要走出去,就需要钱银,或者还需要武力。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一些资质出色的,有名师教导的,大多能在二十岁晋升壮骨境或者养魄境。 在大汉这个时代,谶纬鬼神之说大行其道,都成为庙堂上的政治正确。 真正强大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被所有人轻视却又想讨好的农家出身的玉华郡主。 傅砚辞现在心里得意极了,故意把袖子撸起,时刻都看着老婆包扎的伤口。 先前秦峥和刘卿媚两人去办公室,丁当看到了,十分好奇,班主任找秦峥有什么事情。 百姓们都是一愣,就连哭泣声都为之一止,在他们的认知里,不应当是刘府君领着他们对薄公堂么?怎么拔剑就上了? 他竟然能成功避开那么多保镖,如入无人之境进入马大炮的房间。 孙谨岚挑了挑秀眉,“要是你不愿意去试的话,那么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破军立刻就感受到了身体能够重新支配,想要赶紧止住自己的身形,可是为时已晚。 武萃鸿这个老巫婆,居然当着七班这么多同学的面,让他滚出去,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二人互相道了个别,约好等叶枫和热巴回来一起吃饭,便挂断了电话。 贝多利教授还在修改防护服图纸,从布里特斯也传来许多工作,离开首都已经打乱他原本计划。 俩人忍不住笑了,又有点无奈,难道他们除了敲墙,还得把12个柱子挨个敲一遍吗? 唐婳也是个精通话术之人,一番话说得唐僧哑口无言,只能低头称是。 沐星一边扶着沐昱往病房走,一边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了,那是我跟咱爸合作开发出来的,效果挺好的。 “不说了,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咱们下来再联系。”左非白挂了电话,全速驶向西京医院。 他刚刚压上去的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呀!他今天回去可怎么跟母亲交代了?还有他养的几个外室,就在刚刚一瞬间也都不是他的了。 第68章 各方算计,谁又能成功? 赵端瑞慌到不行,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后所面临之事,一颗心就再也没办法安宁下来。 许柏羽轻轻握住了赵端瑞的小手。 “公主莫慌,陛下如今也知晓您身体不适,所以此事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他敛去眉眼之中的各种想法,仍旧是温柔的看着赵端瑞。 赵端瑞本心中还有些烦躁,这会儿听了这话后,心头稍 借着指导桃子工作的便利,芳芳便板着脸,走到桃子的工位上质问道。 和之前的装有血色雾气的透明瓶子不同,这个透明瓶子中只是一个泛着鲜亮血色光色的圆球。 左永苏摸着后脑,脸上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他才刚刚脱离窥虚海不到两天,现在却又想着去窥虚海。 围观众人只见到一条星河仿佛从九天落下,将楚河与无比神秘深邃的星空联通起来。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三十一号宿舍的两人,都是来自于凡人国度的外派巫师学徒,而不是总部派来的协同精英,所以有着二级巫师学徒实力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林维和班赛尼看在眼中。 在紫林神尼施展出七变之时,吴凡仙府剑刺入蛇怪状宫殿,也就是阿修罗神宫之中,吴凡本尊一样进入其中,当即施展出天武神刀三十六路刀法前十二路刀法。 在演艺圈,潜规则这个词代表的就是麻烦,演员沾上了就很难洗刷掉,甚至等于是自毁前程,因为没有人敢用这种自带麻烦的人,他会被整个圈子所摒弃。 对于这个情况,王泽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的,他想要找人去阻止,已经晚了,那个广告牌树立起来,影响和效果便立刻散发了出去。 可惜照片拍了不少,新闻也上了,名单签了一堆,却始终没有拿到资助的资金。 张子墨水平不低,之前没注意,现在手下指出来,他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珍贵程度。至于那铸铜陶范的碎片,他倒是不在意,那东西出土不少,并不新鲜,珍贵程度还比不上那些青铜鼎。 陆玄暗暗欣喜,有学会了一句地窟语,反正甭管是啥意思,先记下来再说,到时候假装地窟武者也像一点。 寒洛宸近日眼皮一直再跳,他去了趟法国,发现庄园的情况简直太糟糕,比之他前阵子拜访的时候,显得极为低沉。 半路上老史给了我一个地址,按导航过去一瞧,竟然是个精神病疗养院。 宫疏觉得,她不大可能熬得过去。只是这话,怎么也不能说出来。他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宫三爷神色漠然,指尖泛白。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公主们都在偷窥顾瑾臻,同时也在看她的笑话。 终于,这一招奏效了,虫怪被他追得无处可逃,最后只能从三层爬上四层,而老赵也一路跟了上来。 露西想要的是那种和路飞他们一样的船员,自然不会选择用威逼的办法。 夏青素不赞同地看着平安,她这是过分谦虚了。明明就是自身实力过硬,才不是什么运气呢。 一块果肉里的果粒在嘴里咬开的那一霎那,果汁就没有阻拦地在口腔里爆炸。瞬间香甜的味道就在口中占据,后味的一点点微酸又让人胃口大开,有一种吃了还想吃的感觉。 “当然,不然我花两百万买下来做什么?”凌楚汐胸有成竹说道。 “仅此而已?”秦萧眉头微皱了一下,虽然他确实感觉到扶苏前辈并没有在说谎的样子,可是这件事情依然还是让秦萧很慎重,打起了警惕起来。 第69章 好大儿,你嫁得可真好啊!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微微挑眉。 但神情看起来却似乎并不意外。 阮时樱见此,倒是不由得愣住了,眯了眯双眼,斟酌道:“母亲知道?” “皇家没有秘密。” 崔淑芸只说了这么一句。 阮时樱便懂得了此番话的意思。 她勾起唇角,温柔恬静的笑着。 “母亲说的是。” 崔淑 “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用我的电话,现在就往唐家打一个,问一问我与唐家的关系,或者在问一问,我到底是何人?”此时此刻,我也没有任何想要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了。 “你可以找你的玛丽去。”作为曾经和贾斯汀同过窗又一起创过业的易褚柠,显然也是知道“玛丽”的内涵意义。 应该不是吧,就算是练功武功的人,也不会有吧。难道是轻功?扯淡不成。 一个敌人趁着混乱的时候将城门从里面打开,城墙外头的敌人全部涌了进来。 只要他们不再约束我的自由,让我可以安心地照顾弟弟,多看看妈妈帮帮忙,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满足他们。 好吧,听她这样一说,潘国东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他都不知道,柳妹是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的?一生气就要吃东西,唉,真是脾气越来越坏了。 自从超魔手机到手,他的生活,完全不再受自己操控,向着无比美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个可怜人!”魔尊的眼神我,微微柔和,“一个很可怜很可怜的神!”伸手微微触碰那浮动的光点。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要报复潘国东,刘鹏,我不管你现在同不同意,我都必须跟你做。”柳叶说完,也不管刘鹏反对,直接就开工了。 对于接下来要修炼的法术,苏情心中早已想好,逍遥十二变有十二般化形,如今他只修得两变,他打算接下来修习十二变中的天蝶变。 秦执的双眸变得浓郁,都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不知道他做什么事都是通知而不是征求意见吗。 “璟然哥哥,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在车上,蓝千若轻轻擦试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她又忍不住,趴在时璟然身上哭了起来。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铁床上,冷冰冰的触感,刺得她背脊发凉。 “哼~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让你轻松过关”百里谦狠狠的瞪了一眼远处的凌熠寒。 南宫羽沫关注的是:饭点了,有点饿,好了没?丝毫没有注意那个被她问话就面红耳赤的少年。 “什么?那恐怕是要好好考量了,九洲大陆上只有神级驯兽师,而且除了我们唐家有神级驯兽师,那就只有驯兽师公会了”唐勇展此刻心情,可以说是波涛汹涌。 时璟然十分不悦,他的脸色非常深沉。“司景城,那份合同肯定是有问题的。”他的声音十分坚定。 许妘笙冷着脸打开短信,发现是一张相片,相片的背景是在离江边不远的夜市入口,看来,应该是刚刚才拍的。 “没有吃完饭,现在已经躺在沙发里睡着了,看样子今天很累!”说着,春姐还不忘踮起脚尖的朝客厅里看了看,生怕自己的声音把已经睡着的人给吵醒。 神惊霄立刻说了句,拱了拱手,方恒也是一笑,同样一拱手,之后就对着丹灵使了个眼色,跟着丹灵离开了。 第70章 皇帝都不敢硬碰硬! 等阮时樱把银钱交给了崔淑芸后,崔淑芸便急匆匆离开了。 世子爷怪异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不心疼?”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顿。 随后怪异的看了一眼李子旭。 “就一千两而已,在世子爷看来,这有值得心疼的必要?” 世子爷顿住。 世子爷的心,好似是被猛猛捅了一刀! 一秒钟之后,一反向扭动的沛然大力从军刺上传来,这股力量就好像是大功率的车床在转动,根本无法阻挡,要是紧握不放,两人连同手臂都要一起被扭断。因此两人聪明的放松了手掌。 而今日,温音绕公主并不曾过来,她是算准了时间的,酉时,天色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夏天的惊雷说来就来了,彤云密布,不很久,雷阵雨已经来了,淅淅沥沥的语声中,丫头已经到了鬼族的地狱之门。 一月匆匆的脚步声之后只听见低低的细语声,随后又是两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直至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消息,悉数被杨流遇身边的暮衣秘密的送去了靳国,自然,七月也知道了唐暮此时的境况,知道了唐暮彻底的陷入了内乱之中。 他不敢抬头看她,怕从她眼里看到和众一样的鄙视与厌恶。他甚至想立即逃离这里,他怕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讽刺的语言来。那会比杀了他更难受。 “‘睆字’不错,这孩子比他兄长有福气,刚刚出生就得了皇上赐名。”迎春看着老二说道。 一进包厢,看着桌面上没有人点东西,他马上点了啤酒,唯独点了一杯果汁,不用说,这杯果汁肯定是为佳瑜准备的。 听得云轻轻满眼敬佩,他生在武林世家,对于武功高强的人,总会多一份敬意。 梦雨尘见她在思考,也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两眼焦急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想到一个好的办法来帮帮妻主。 这次伤亡最关键是因为对于目标不了解,战士们并没这种特殊情况的作战经验。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只有电影里面有,在现实情况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 这就让叶帝完全没有跟夏侯元彤再次切磋的机会,不过阿努比斯感觉到,夏侯元彤打翻叶帝不会超过十秒钟。 看来他真的是爱无理取闹,这几个字只是恶作剧,至于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趁机看她就不得而知了。 这名字仿佛有那么点吊,听上去仙气飘飘的,居然是眼前这个扭曲不定的肉质怪物?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秋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是师尊连累你了。”墨延玺看着沐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而沐秋听他如此一说,忙摇摇头。 拉贵尔没想到秦晓媛竟然这么拼,她临死前用尽所有的力气扣动扳机,拉贵尔的头直接被打爆。 根据蓝方下山虎特战连接到命令的时间,再配合他们从出发点到目标区域的距离,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那支蓝方的特战连,现在还在赶来的路上呢。所以,韩振江丝毫没有慌张。 当把今天的事情一合计,整理出个大致剧情以后,众人表情都有些诡异,齐刷刷打量着叶征。 “不!”那名霸主大叫,一道雷光自天而降,瞬间将这名霸主泯灭,哪怕霸主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第71章 笑,笑得好看点 永铭帝听了这话后,眼珠子一转,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你的意思是说……” “陛下您糊涂了,老奴的意思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永安公的意思是什么。” 陶励飞眯着眼微笑,又道:“眼下可是这永安公跟世家打擂台,他如何做,陛下您也不需要管,世家日后若是再求上门,那陛下也不好处置了永安公不是?所以 苏璟的造纸工坊内,种种的制度,从生产保障到安全保障,再到福利保障。 说是实验,但实际上木哲只需动动那念头就已经完成了,毕竟一切是由木哲意念操控蓝银王的权柄让蓝银草的意识接受并做出相应变化就行了。 晏无锦看着握住自己手的纤细葱指,嘴角溢出不甚明显的弧度,也没有再拒绝。 林若妍赶紧联系了乔逸致教授,说是让他看能不能找专家评估一下家具的事情。然后她才好联络原房主,将东西给人家邮寄到国外去。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危险发言的江焱,此时正看着直播间里疯狂涌入的观众和满屏幕络绎不绝的声讨,心里乐开了花。 他日,倘若她的孩子教育得足够优秀,一定会得到霍家和霍霆岽的认可。 或许是家族遗传基因,她妈妈生的是双胞胎,她也有生双胞胎的基因。 在公司里,她和所有人一样,叫霍霆岽一声“霍总”,有些不习惯。 可是肖禾和肖卿的爸爸妈妈,好像真的分开了,不是和她爸爸妈妈一样。 他扯开衣服看过去,只见他原本光洁的胸口竟然多出了半个玉佩的纹身。 见禹浩如此说,林影还是有些歉意,可此刻,却也不是该犹豫的时候,林影环视一圈。 林影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块儿莹蓝的宝玉,借着微弱的光芒,在这地图之上指点。 王曦的平静让曹方更加愧疚,每每看到李娟发脾气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和舒夕月对比,而现在又不能说什么,不满的情绪在慢慢发酵。 他没想到的是,在欣赏这种具有神奇魔力的琴音时,所有宾客都会陷入某种痴迷的状态,就连他如此谨慎和心智坚定之人,也深深地陷入了哀伤,不能自拔。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男人身形涣散,接近透明,悬浮的点点金光缓缓没入体内,修复着那些将要消散的部位。 因为saber并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隐身的能力,所以在普通人很多的外界,saber就不能再像被召唤出来时那样身披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锦儿,你怎么这么清楚?莫不是也有心上人?!”沉思后,王曦戏虐的看着锦儿。 又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报名的地方突然来了一个林影很熟悉的身影,径直走入了报名的那个房间之中。 酒德麻衣刚欲跟上克里丝的脚步,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四肢健全的圣徒在这里。 见林影信誓旦旦的保证,诸方首领原本多少有些动摇的心定了下来,他们知道,林影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自己等人接连开两次玩笑。 村民打量着乐如意和江逸辰的同时,乐如意也睁大眸子的打量着这和平村。这里的房屋装饰和外面的几乎差不多,可不一样的是,每家每户都没有院子,就是一个屋子,也不是四合院。 他们用树枝藤条扎起来的简易担架,轮\/流的抬着十几个受伤不能走路的兄弟。 第72章 他的世子夫人,聪明又拎得清 李子旭也轻笑了一声。 自家父亲素来便是个捧场的。 不过想到眼下的情况,再加上永铭帝竟然也掺和了进来,李子旭倒是眯了眯双眼。 “那位怕是想借由此事来让您钳制世家。” “反正不论是什么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儿,至于其中的过程他更是不需要参与,坐收渔翁之利啊……” 想的倒是挺美 四爷觉得爱莲话中有话,仔细打量她,爱莲倒也不忌讳,含笑回望他。 目光不停的在四周移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仿佛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关卡一般,仿佛这里非常的平静一般。 想起历来种种,又思及今后种种,心底像波涛不平的海面浪潮,翻滚着扑向岸堤,又急速的退回海中,一波不平,一波又起,我紧闭着双眼,在夜色里煎熬。 那位揉面工人的样貌同宋声声出狱后形销骨立的照片在他脑海里渐渐重叠起来。 王崇阳还特地从超市买了一个紫砂锅回来,炖了一只老母鸡,放下了各色材料,勤等着好。 对于预备军士兵,王洪军原本对他们的安排就是扫荡黑暗森林深处而已,可现在还没开始出去扫荡,炎城内部便已经动乱。 听见他夸赞,我心里像是裹了蜜糖,娇声道:“既然好吃,那你要多吃点,我可炖了一整天呢。”十四顿了顿,又笑道:“你也吃嘛。”怕他不够,我又添了一只大鸡翅给他。 梦境里的时间一般都比现实中的时间要短,所以如今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在梦里也就是自己摸黑那一会时间而已。 关羽跟张飞,虽然都有着不俗的武艺,但是两人的战斗方式,却是截然相反的,张飞讲究刚猛,只求进攻,不求防守。 刘烨现在虽然,表现上,看上去很是平静,然而,他却一直,都在忍着剧痛,强撑着自己而已。 “你……还是能够听到,心声?”被赵欣儿这样一提醒,李一凡突然意识到赵欣儿一直是直接在回答自己心里想的问题,不是说没有能力了嘛?难道是故意隐瞒沈嘉怡? “什么老一辈年轻一辈的,你们顶多不过是活得比我们久一些罢了,对于我们这些已经接近永生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看似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隐隐散发的恐怖威能一点也不逊色任何人。 王浩见此只是苦涩的笑了笑,其实他对于三天妖精给出的理由也没感到哪里有问题,相反在某些方面也算是认可了对方,但终究并不能真正的接受,因为双方所坚持的理念都有所不同。 “难道易晓晓也通过网络在学习心理学,这不没必要嘛,她不是有白苒嘛。”提到白苒和易晓晓,李一凡心情一下有些失落。 这一幕,看的在场众人惊骇万分,要知道这里是洪荒世界,空间凝固无比。瞬移类法术都很难用出,撕裂空间进行空间转换,除了阵法,就只有准圣以上的强者才能做到。 ”我不想打游戏了,我想跟你学着管理公司!“龙城城说道,其实经过这次事件之后,龙城城忽然明白,自己想在游戏上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什么,我马上来!”岳檀溪挂了电话连电梯都没做,直接跑着上楼。 沈贤感觉元婴不再继续增长,并且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不敢再继续修炼下去。便将元婴收回体内,这时,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却更加浓重了。 第73章 给世子夫人吓跑了 堂厅内,荣翠姑姑瞧见自家小姐这幅泰然自若,认真查账本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 “小姐……您难道不好奇国公爷与国公夫人找世子是有什么要事么?”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挑眉,看向荣翠姑姑。 “姑姑想说什么?” 荣翠姑姑思索片刻后,这才开口道:“小姐,他们一家三口商谈事情却把您给排在外……这似乎有些不妥。” “不论怎么说,您也是这国公府主母啊。” 而且自家小姐又是掏钱,又是管事儿的,结果他们一家三口却凑到一起商谈事情,甭管大事儿小事儿,这样始终是有些不太好吧? 而阮时樱听了荣翠姑姑的这一番话后,又扫了一眼伺候在一侧的曼瑜跟曼晴。 曼瑜没啥表情,她凡事儿都是以自家小姐为主,小姐做什么她从来都不会过问,忠心程度第一名! 但那曼晴却是眼珠子乱转,很显然曼晴已经是从荣翠姑姑的这一番话中联想到了什么其他,怕是正打算往外送消息来博得一个好前程呢。 当下阮时樱便好笑的摇了摇头。 “姑姑,有些事情知晓的代价太大,所以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荣翠姑姑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阮时樱很显然已经不想再提及此事。 她知道荣翠姑姑是忠心的,但同样站在荣翠姑姑的角度,她所想与自己所想却也有着很大的差别。 所以阮时樱不会苛责,但却也不苟同。 至于为何不明说…… 那当然是想要瞧瞧这曼晴还能作死到什么程度。 她继续低头整理账本,一直忙到了晚间的时候,这才揉着疲惫的双眼把最后一本账本放下。 “拿去给账房先生,告诉他,下个月查账若还是这么潦草杂乱,就让他滚!国公府不养闲人!” 出来躲事儿是其一,但整理账本也是必要之事。 眼下她好不容易整理完毕了,若是下个月再这么杂乱无章,她真的会炸! 曼瑜点头,与二等丫鬟抱着账本送去了账房。 阮时樱捏了捏略有些酸疼的山根,起身往后宅走去。 荣翠姑姑跟在了阮时樱身后,本还有些担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忍了又忍,到底是没有开口。 阮时樱察觉到了,但身后还跟着曼晴,她便未曾多言。 回了福泽院后,她进了内室。 世子爷还在尽心竭力的当残废,瞧见阮时樱回来还挑眉一笑。 “忙完了?” 阮时樱嗯了一声。 世子爷这笑容,惨杂了太多,一时间竟是让阮时樱不好去甄辩。 所以她看起来显得很是警惕。 世子爷察觉出来后,倒是对她的警惕性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而且在瞧见了她这幅警惕的模样之时,世子爷不知为何,竟然生了一种想要逗弄的心思。 当下,这世子爷的眼神便严肃了下去。 阮时樱:??? 你别搞! 你要干嘛!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一丝防备。 “世子?” 但李子旭装上瘾了。 他仍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不仅如此,甚至还眯着双眼道:“府中的情况你也清楚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关于我的事情。” 噌! 几乎是在世子爷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便瞧见阮时樱骤然站了起来! “世子爷,妾身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先去忙了!” 话落,在李子旭还来不及说第二个字的时候,阮时樱已经火速跑了! “哎?” 这速度让世子爷不由得愣住了,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阮时樱逃离的背影,人都是懵的。 “就这么走了?” 那一瞬间,世子爷是真的感觉简直逆天! 但人都走了啊! 而砚德始终在一侧伺候着,见此情况一时间倒也不由得哭笑不得。 “世子,夫人很显然并不想要去管这些事儿。” 在夫人的眼里,这些情况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吸引性。 所以在能躲开的时候,夫人那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世子爷自然是知晓,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子爷才会感觉这一切很是疑惑。 “你说,她这般费心费力的去帮府中,但却不沾惹半分半毫,到底是为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李子旭是真的无法理解,甚至很难想象阮时樱的目的。 但砚德却是局外人,他倒是看得明白一些。 “夫人很聪明,并不想要牵扯进这些是非之中。” 是非。 世子爷细细咀嚼这二字,半晌后倒也难得的点头。 “的确是如此。” 国公府的情况,自家人知道自家情况,阮时樱虽然如今也是国公府之人,但却不会牵扯太多。 她想要国公府的庇佑,所以愿意掏银钱,多少都可以,毕竟在银钱方面她不缺。 可再多的,阮时樱就不会再沾惹了。 这女人聪明又通透,的确是让人佩服。 况且人家都已经表明了自己不想沾惹,世子爷便是再没脑子也不能拉着人上贼船吧? 思及此,世子爷呵的一声轻笑,未曾再说其他。 而另一边,阮时樱在火速离开后,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被带进沟里了。” 轻摇了摇头后,阮时樱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位世子爷…… 倒也是逆天。 阮时樱又何尝看不出来那位是故意的? 但她可不想要沾染一点儿,所以甭管世子爷是不是故意的,能跑就火速跑。 荣翠姑姑与曼晴快步赶上,荣翠姑姑一脸的担忧。 “小姐,可是……” 曼晴也装若关心,实则打探般的紧紧盯着她。 阮时樱摆手。 “无事。” 她不想多谈,荣翠姑姑倒是也不敢再多问。 曼晴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夫人最近对自己很是不喜,这曼晴也就只能是抿唇压制住了。 阮时樱扫了一眼曼晴,懒得搭理她。 这会儿出来了也不能再回去,思索一番后,她打算去后花园转转。 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可比那南阳王府宣扬的盛京第一花园好太多,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她没想到,这自家后花园,竟然也能有算计等着自己。 第74章 后花园巧遇 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姹紫嫣红,如今正是繁花盛开的季节,府中的姬妾们没事儿也都喜欢聚在这里,三两聚在一起,倒也是难得放松的时候。 当阮时樱踏入后花园的那一刻,后花园内的众人立马在听到了风声,当下一个个竟然都起身来迎接了。 所以阮时樱这刚走没几步,便瞧见了众人都笑着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时候,阮时樱一时间倒是也没绷住。 “噗……各位姨娘这是做什么?” 眼神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阮时樱挑眉,笑着看向众人。 姬妾们对视了一眼,对这位世子夫人并不熟,所以内心中下意识的有些警惕。 其中尤其以雪姨娘最甚。 而雪姨娘身边那位站着的…… “本夫人怎么记得,昭姨娘似乎是被禁足了?怎么?咱们国公府的时间是比旁的地方流速得更快?还是说……国公府的规矩,并不被某些人放在眼中?” 这一番不轻不重的话,却好似是敲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上。 众人的脸色当下不由得一慌。 尤其是那昭姨娘,当下脸色变了又变! 似乎不服,但却被雪姨娘一个眼神给制止住,眸中满是不忿! “不服?” 阮时樱自然是看在眼中。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看向那昭姨娘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怎么?本夫人还是不是这国公府的主子了?难不成就连你一个小小姨娘的训诫都说不得了?”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滞。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雪姨娘微蹙眉。 她是知晓这位世子夫人可不是个简单货色,或者说这国公府内的所有人都不是简单之人。 她与昭姨娘被送进这国公府内的年头已经不长了,但却没有人知道,她们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国公爷甚至根本就不若外界传言的那般是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可最让她们绝望的,是她们根本就无法送消息出去! 这国公府瞧着好似是被人给渗透得好似筛子一般,可谁又能想到,这筛子的外表下,却根本就没有人能获得半点消息,更无法送出去半分! 但凡能送出去的消息,那都是国公府想让人送出去的。 每每想到这些,雪姨娘只感觉心中满是无奈。 想了又想后,这雪姨娘才笑着上前一步,给阮时樱行礼。 “世子夫人,昭姨娘虽然被禁足,但……不过是后花园而已,倒也无妨的,是么?” 说完后,那眼神更是真挚了许多。 但阮时樱却根本不接这茬。 听了雪姨娘的话后,阮时樱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无规矩不成方圆,说了禁足,便是在她的梅园,还是说……这后花园什么时候成了昭姨娘的梅园了?” 一句话,让人哑口无言! 雪姨娘见此也不由得拧眉。 很明显,这位世子夫人就是软硬不吃!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昭姨娘。 没办法了,若是这个时候自己还保着她,那么她也得搭进去。 思及此,雪姨娘叹息了一声。 “是,世子夫人说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既如此的话……那一切均听世子夫人的命令。” “姐姐!” 昭姨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万万没想到这雪姨娘竟然会放弃自己! 还要再说什么,但却被雪姨娘冰冷的眼神注视,当下这昭姨娘的脸色煞白。 她知道,自己完了。 心中越想越是愤恨,可却也无可奈何! 阮时樱把他们的眼神均看在眼里。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点意思。 不是好姐妹么? 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塑料姐妹啊。 “就像是雪姨娘所说的那般,无规矩不成方圆,昭姨娘在禁足期间还擅自离开梅园,那这便是错,再禁足一个月吧,小惩大诫。” 说完之后,阮时樱摆了摆手。 荣翠姑姑立马会意,当下便起身,走到了那昭姨娘的跟前。 “昭姨娘,请。” 昭姨娘恶狠狠剜了一眼荣翠姑姑,咬着牙愤恨离开。 本以为昭姨娘都走了,这雪姨娘也不会留下,但却不成想,这雪姨娘竟然留了下来,甚至还跟在自己身边,美曰其名陪着世子夫人逛园子。 阮时樱深深看了一眼雪姨娘。 嘴角勾着笑,倒是再未曾说什么其他。 曼晴跟在了阮时樱身后,垂着头不吱声。 但这丫头指不定心里算计着什么呢。 其余的姬妾们,告辞的告辞,跟着的跟着。 毕竟她现在可是这永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与她打好关系,并没有坏处。 雪姨娘热情的给阮时樱讲解这后花园的名贵花朵,瞧着那如数家珍的模样,好似她是个客人一般。 “雪姨娘。” 阮时樱不太喜欢耳边总有人叽叽喳喳说话,这样会很烦。 “这些花儿,本夫人自己认识。” 雪姨娘神色一顿。 随即抿了抿唇,倒是不好再说其他。 “倒是妾身卖弄了。” “的确是有点儿。” 重生归来的阮时樱,不再委屈自己分毫。 她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出口的话却是半点不留情。 雪姨娘更是被这一番话给挤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其他的妾室们闻言,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雪姨娘仗着是陛下赐予的,在这府中更多张狂,根本不把她们这群妾室给放在眼中。 可这会儿却遭遇了敌手,该说不说,还真是让人舒坦呀! 雪姨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阴鸷的扫了一眼其余人,又看向了阮时樱。 她本以为自己退让一番,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 却不成想这所谓的世子夫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想到此,雪姨娘也不委曲求全了。 “世子夫人,不知您可是听过一句话,那便是适可而止?” “妾身也未曾做过什么,但却连番被世子夫人给针对,难不成……世子夫人认为,妾身是个随便可欺之人?” 阮时樱听了这话,顿时感觉有意思了。 她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雪姨娘。 “你有背景?” “是什么身份与本夫人说说,看看本夫人这国公府世子夫人,又是当朝郡主,是不是值得顾及着一些,再给你磕头下跪道歉。” 第75章 昭姨娘死了 一番话说完后,静静瞧着雪姨娘变幻莫测的脸。 我什么身份。 你什么身份? 跟我比身份背景,你不过是被皇帝赐给永安国公府的一个小小姬妾,又凭什么在永安国公府耀武扬威? 简直可笑。 “怎么不说了?” 阮时樱却半点不给雪姨娘面子。 这种事情,岂是你说不就不的? 雪姨娘骑虎难下,一瞬间竟不知要如何才好。 思索了再三后,这才微微俯身,行礼。 “是婢妾之错,还请夫人恕罪。” 知道错了? 阮时樱倒是感觉十分没意思。 本以为这雪姨娘还能有点战斗力,但现在一看……也是个废物啊。 她垂眸,眼神冷冷的看着雪姨娘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 “错了就完事儿了?” 雪姨娘身形差点儿没忍住歪了一下,随后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阮时樱。 “那……那依照夫人之意,是……” 是要让她死么! 雪姨娘内心有着诸多不甘,但此时却只能忍着,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其余的姬妾看在眼中,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倒也不由得均是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她们明显能看得出来,世子夫人这摆明了就是要收拾人的。 她们也难免在心中沉思了一番。 甚至在思索着,自己是否也做过什么错事儿,惹得了这位的不舒服? 阮时樱把众人的心思都看在眼中,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既然雪姨娘都知道错了,那最起码也是要拿出点儿诚意来,口头上的道歉,永远都不是什么正经的道歉,可懂?” 雪姨娘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但却又说不出来其他,只能俯身,等待着抉择。 “一切但凭夫人惩戒。” 阮时樱满意点头。 “既如此的话,那么就滚回你的涟漪坊,三个月之内都别想再出来了。” 雪姨娘咬牙! 可却只能点头应是,甚至还得感谢人家。 “谢夫人宽恕。” 随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不甘心的离开了后花园。 阮时樱没再把这些给当回事儿,但却不成想她不过是又逛了一会儿园子的时间,便有奴仆匆匆而来,扑通一声便跪在了阮时樱跟前! “世子夫人不好了!昭姨娘死了!” 满园寂静!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垂眸看向那奴仆。 “怎么死的。” 现如今惊慌,没有半点作用。 她更多的则是好奇,这昭姨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奴仆再一次磕头。 “回禀世子夫人,据梅园下人来报,说……说昭姨娘是被捂死的。” 姬妾们均是一个个慌张得脸色惨白,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哭出了声音来。 阮时樱拧眉,知晓这会儿若是还让人聚在这儿,指不定又会闹出来什么乱子,当下便给了荣翠姑姑一个眼神。 荣翠姑姑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安排各位姬妾们撤离。 阮时樱身边只有一个曼晴。 虽然不信任曼晴,但眼下却没有时间让曼瑜过来,所以只能带着曼晴前往梅园。 曼晴看起来也挺害怕的,小心翼翼道:“小姐……不然咱们去找国公夫人吧!此事还是得国公夫人出面才好呀!” 曼晴是真的害怕,尤其是想到一会儿去见死人就更怕了。 反观阮时樱,却淡淡扫了一眼曼晴。 “若是怕就滚回福泽院。” 曼晴哪里还敢再说话,只能不甘心的抿紧了唇跟在阮时樱身后。 心里却不住的翻白眼,心里骂死她了。 阮时樱懒得理会曼晴的那点儿小心思,继续往梅园而去。 本不过是想要先去勘察一番,但却不成想这刚到了梅园,便瞧见了那涟漪坊的雪姨娘竟然也在,甚至还趴在了那昭姨娘的尸体上痛哭! “妹妹!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你我姐妹二人一同来到这国公府,好日子没有过上几日却被人毒害至此!妹妹你真的好可怜啊!” “妹妹啊!你若是在天有灵便告知我,到底是谁害了你!我也好去寻得陛下,给你求一个公道啊!” 字字句句皆是泣血一般,但字字句句却都是在说着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雪姨娘听见了笑声后骤然回头,当下愤怒大喊! “世子夫人!如今昭姨娘都已经死了!您却还能笑的出声来!您到底长没长心啊!” “你怎么就那么冷血无情!” 雪姨娘愤怒大喊! 而阮时樱的面容也逐渐变得冰冷。 “曼晴。” 曼晴站在一侧愣了愣。 “打。” 曼晴心中一慌,可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 “夫人,这……” “打!” 阮时樱又是一声厉喝! 那曼晴不敢再犟嘴,只能上前,一脸抱歉的看向那雪姨娘,随后巴掌便啪嗒一声,好似那绵软无力的小废物一般,就这么扇了下去。 阮时樱看在眼里,当下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没吃饭?” 曼晴心中一紧,巴掌再一次落下时,带了力道! 那雪姨娘被打了两巴掌,满目震惊,一脸不敢置信! “你这个贱婢!” “你可知本姨娘可是陛下的人!你到底凭什么敢动我的!” 雪姨娘的脸色极其难看! 曼晴被吓的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上前一步,对着雪姨娘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还不算,她甚至还一翻手,直接对着曼晴的脸又抽了过去! “本夫人打你,你有什么敢说的?” 随后又转身看向曼晴。 “你是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却一点撑不起来台面,废物一个!” 曼晴被扇了一巴掌,当下便急忙跪在了地上。 “小姐,奴婢知错了……” 话虽这么说,但心中却仍旧是不服气。 她让自己打自己就打?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真以为自己现在成了个世子夫人就上天了? 半点不如大长公主! 直到现在,这曼晴却仍旧是在心中各种鄙夷阮时樱。 阮时樱眼神冷冷扫着曼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第76章 她从不带怕的 发布于 2025-02-04 20:16 | VIp章节 “本世子倒是觉得,这位番邦公主与宣王殿下,倒是般配得很啊。” 就这么一句话,竟然是让场面寂静了下来。 尤其是那李荣浩,甚至在看向傅予白的时候,眸中充满诧异。 “你有病吧?” 番邦公主原本也的确是认为这一番话是有病之发言,可在听见李荣浩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时,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我番邦虽然是弹丸小国,但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觊觎的!” 傅予白嘴角勾着笑。 赵睿见此,便是脑子不那么好使,却也是升起了看戏的心思。 诶呦,可太好玩了! 这俩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凑一起让他们去闹到是也有意思得紧! 果然,随着番邦公主的一句话落下,那李荣浩自觉落了面子,当下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去! “你找死!” 番邦公主闻言不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那你有本事就弄死本公主。” 完全不怕的模样! 李荣浩果然是口嗨型选手,这会儿被硬刚后,竟然还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是气得脸色铁青! 之所以差点儿把自己给气死却又不敢真的动手,那自然是因为这位毕竟是公主,弹丸小国那也不能就这么不当回事! 可是这贱人说话,着实难听得紧! 思及此,李荣浩便把怒火对准了傅予白! “本王倒是认为,番邦公主这般的美貌,配傅世子反倒是更完美!” 挖坑而已,当谁不会呢? 李荣浩也会! 他甚至可以挖得更好! 就是要看他们是否能忍受得住了! 赵睿略有些着急。 而傅予白却全程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还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过是笑着摇头。 “不可,本世子有喜欢的人,她性子差,不会同意本世子纳妾。” 纳妾! 番邦公主几乎是要恨的想提起剑来,一剑一个!捅死他们! 给他们能耐坏了! 竟然有狗胆子瞧不上自己! 该死啊! 而李荣浩也是没想到傅予白竟然是能直白的说出来这么一番话,这可真是他没想到过的,一时间竟然也是不由得顿了顿,似乎是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却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手段与力气。 人家都这么自黑了,甚至都不怕得罪人的连个妾室都不给人家……他着实比不过。 就连赵睿在这时也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特么的……还是你厉害! 傅予白微笑。 一般厉害而已。 小意思。 不过针对于眼下的这些情况,大家都清楚的明白这其中到底是包含了什么,尤其是傅予白。 他看向李荣浩。 “宣王,陛下这还没出来呢,所以有些事儿……宣王是不是太心急了?” 李荣浩闻言神色一顿。 “你什么意思?” 这话……怎么感觉好像是带着某种深意? 李彦暨都已经被他给囚禁在深宫之中了,怎么可能出来见客?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可在面对傅予白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自信也均是大打折扣,这一瞬间是真的略有些迷茫。 赵睿却是在看到了李荣浩这幅模样的时候,却是不由得无奈的摇头叹气。 没脑子却偏生的喜欢如此搞事儿,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感觉挺可笑的。 再说了,李荣浩乃是堂堂王爷,反倒是疑惑这些,到底是为啥? 很让人无语。 而李荣浩也是在这个时候更是疑惑,看向赵睿等人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的锐利。 傅予白却仍旧是嘴角勾着笑的模样。 “难道不是么?陛下还没有出来呢,宣王现在这般的喊打喊杀又有什么用?” 李荣浩脸色阴沉的看向傅予白。 他算是发现了,这傅予白从头到尾都未曾变过。 这人从始至终与自己都不会成为朋友,更不会成为盟友。 想到了这些,李荣浩的嘴角边就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点意思。” “但傅予白,你是不是忘记了,陛下现在是戴罪之身,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荣浩在说起这些的时候,眸中还闪过得意! 当然了,这得意自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不论是什么事情,皆是一步一步的顺着李荣浩的心思而走。 有的时候甚至让李荣浩感觉,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给予自己的补偿,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那么就没有得不到! 每每想到了这些,李荣浩的心中又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所以,在眼下的这个时候,李荣浩便是仰着脖颈,看向傅予白等人的眼神也是带着一丝怜悯。 你们穷极一生想要得到的,不过是本王随便一个计谋便能得逞的。 你们,又拿什么跟本王斗呢? 想到了这些,甚至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赵睿看了一眼傅予白。 这个情况,他们自然是知晓的,或者说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如今被李荣浩再一次给说出来,怎么就感觉这一切好像是怪怪的? 想到了这些,赵睿便不由得看向傅予白。 傅予白也不过是淡淡一笑,随后看向李荣浩的眼神跟好似是看一个小丑一般。 “宣王殿下,你认为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 李荣浩当下也是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意。 他是一个自信的,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最起码李荣浩最起码是可以保证不论闹出来什么,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他都是可以成功的! 所以旁人再说什么,基本上对李荣浩没有半点儿的影响。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傅予白也不过是笑得很是和熙。 “哦,这样啊……” 说完后,他便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赵睿也看了过去,李荣浩却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当下这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你们什么意思?” 李荣浩本来还得意的心,在这个时候则是彻底的沉了下去。 不为别的,而是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 赵睿这个没脑子的就不说了,但是傅予白却需要他警惕! 第77章 没有半点线索,才是最大的线索 雪姨娘纵然是有着再多的不忿,却在崔淑芸这冰冷的眼神下,再也不敢有任何埋怨,只能艰难爬起身,盯着半边脸的肿胀,还有手指的疼痛,引路。 阮时樱也是把这一切给看在眼中,一时间倒是感觉这雪姨娘还挺可笑的。 是的,单纯可笑。 其他的暂且不论,就单单是眼下这事儿,昭姨娘是如何死的暂且不得而知,但这雪姨娘却是百分之百想要借此生事。 可惜了,她这念头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被无情暗灭了。 而且还是阮时樱按了一半儿,另一半儿是这国公府老夫人亲自按灭的。 所以啊,这雪姨娘的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但又能怪得了谁呢? 只能说是这雪姨娘出师不利,也是雪姨娘太过于自信,妄图想要在国公府内搞事儿。 雪姨娘在前头领路,崔淑芸带着阮时樱跟着,后面追着国公爷李曙。 崔淑芸对着她眨了眨双眼,那安抚的意味十分明显。 不论如何,这崔淑芸也是不可能让自家儿媳妇吃亏的。 那可不仅是儿媳妇,那还是财神爷啊! 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了这丫头! 阮时樱自然是心中明白这些,但便是如此,心中却仍旧是温暖异常。 “母亲,儿媳感觉此事蹊跷得厉害。” 那昭姨娘的确是被她给收拾了不假,但这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没一会儿就死了? 而且还是被人给生生捂死的,这便更是蹊跷了。 崔淑芸嗯了一声,对此并无半点意外。 谁家的后宅不隐私? 这都是必然会有的问题。 不过是往前的那几年,国公府相安无事,这群姬妾们也蹦跶不起来。 如今自己把掌家之权交了出去,而这群人便也就想要搞事儿了。 妄图以为新妇好欺负,一个个铆足了劲儿的想要搞事。 但她们却未曾想到,这位刚刚嫁入他们永安国公府的新妇,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 所以这府中会出事儿,那也是必然会发生的。 阮时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立马明白了婆母为何会如此镇定了,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感觉好笑。 诸多人的算计,最终也不过就是掌权人简单的三两句话而已。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倒感觉这一切让人可笑得紧。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最起码也可以让某些心思不纯的人能被敲打一番。 但如同昭姨娘这般的,那就真不好意思了,那是他们自己活该。 很快一群人便到了昭姨娘死去的案发现场。 阮时樱拧眉,眼神锐利的扫了一圈后,转身看向崔淑芸。 “母亲,房屋中有打斗挣扎的痕迹。” 崔淑芸嗯了一声。 李曙拧眉看了一圈后,招手小厮,道:“把整个梅园都看管起来。” 听见了公爹的话后,阮时樱也是不由得一顿,随后看了过去。 打从自己嫁过来开始,公爹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个不靠谱的,但此时公爹沉着脸吩咐小厮的这气势,倒是怪唬人的。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没敢多说什么。 崔淑芸却转身与李曙商议道:“这会儿封锁梅园怕是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了,毕竟都这么久了,线索早就被处理干净了。” 李曙何尝不知是这个道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思及此,李曙便淡声道:“终究是没有天衣无缝之事,我倒是要瞧瞧,是什么人胆敢如此胆大妄为!查!” 小厮不敢耽误,急忙退下。 而阮时樱也在这时,眼神不由得落在了那雪姨娘的身上。 果然是瞧见了那雪姨娘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得意? 她得意什么? 按理说,出了这种事儿,那雪姨娘应该是伤心难过的啊。 最不济也是愤恨的吧? 毕竟她的好姐妹死了,而她现在又是被当成背景板一般的对待,所以不论是怎么算,不论是怎么说,那也都不该是得意的。 除非…… 此事与她有关! 思及此,阮时樱的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她可以接受后宅中女子斗,跟自己斗也好,她们自相残杀也无所谓,但打着好姐妹的名义却偏生下手那么不留情,那才是最让人不齿的。 阮时樱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但正如阮时樱所想的那般,事情果然查不到半点线索,昭姨娘死的太过于蹊跷,其中凶手更是半点没有露出来马脚。 但能够安排昭姨娘他杀而不是自杀,那么便足以说明背后之人的目的便是想要算计国公府。 在想明白了这些后,阮时樱也不由得在思索,既然如此的话,那背后之人又会是谁呢? 雪姨娘? 她的目的是什么? 看不懂,再看看。 崔淑芸跟似乎是对此事早就料想到了结果一般,这会儿也并不奇怪,反而还安抚李曙,道:“老爷,既然查不到有用的消息,那么就表明是这梅园之外,把国公府封了慢慢查便是。” 她说得轻巧。 但若真是动用了整个国公府,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国公爷听了这话后,似乎也是有些筹措。 阮时樱却好似是能明白婆母的话是什么意思,闻言也当下出声道:“父亲,儿媳也认为此事必然是国公府内人所为,就像是刚刚父亲您说的那般,任何人做事儿都不可能天衣无缝,咱们把国公府给锁了,慢慢查,总是能查到结果的。” 说完后,阮时樱又扫了一眼雪姨娘。 果然,雪姨娘的脸色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立马变了变。 但动作细微,倒是让人不太容易发现。 若不是阮时樱始终盯着她,怕是还真容易被她给躲过去。 而眼下也已然是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李曙虽然心中很是烦躁,但却也只能点头。 “看样子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便吩咐小厮,马上把国公府给封锁了。 而且不仅仅是封锁了整个国公府,甚至连各个院落都给封锁住了。 那雪姨娘的涟漪坊,甚至早早就被把控住了。 阮时樱瞧见雪姨娘那震惊又慌乱的模样,装作是一副不解的问道:“瞧着雪姨娘似乎是很慌,你慌什么?” 第78章 雪姨娘作茧自缚,怪得了谁? “雪姨娘其实也大可不必担忧,因为这府中都已经被掌控了,你可以说得上是安全的,莫要慌。” 雪姨娘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慌乱到不行。 但面上却还是要表现得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样,可是这心中却真的都快要呕死了! 她设想过千万种场景,但却唯独没想过会如此! 她们竟然就这么快刀斩乱麻般的把所有人都给控制住了! 而她那涟漪坊内,丫鬟婆子却也是刚刚被她给打发回去,她虽然知晓她们忠心耿耿,但……但若是万一呢?若是万一她们受不住惩罚,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呢? 想到了这些,雪姨娘这心便更是无法安宁。 阮时樱看了一眼婆母。 崔淑芸的眼神冷冷扫了一眼雪姨娘,压根儿就没把人给放在眼里。 反而是亲切的拉着阮时樱的小手,正准备离开时,却骤然被雪姨娘的倒打一耙给止住了脚步! “夫人!夫人!婢妾要揭发世子夫人!她滥杀无辜!她心狠手辣!” 这一番话落下,阮时樱跟崔淑芸都不由得愣住了。 尤其是阮时樱。 是真的一脸懵逼。 阮时樱歪着头,无辜的看了一眼崔淑芸,随后这才又看向雪姨娘。 “你是在说本夫人?” 雪姨娘的眸中,有着孤注一掷般的疯狂与决绝! 她攥紧的双拳疼痛难忍! 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 而这一切都是拜阮时樱所赐! 一个商贾之女!她凭什么胆敢如此张狂! “是!” 雪姨娘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阮时樱。 “今日昭姨娘不过也是想要出来呼吸一番空气罢了,结果被世子夫人瞧见了后,便呵斥了一番,甚至还言语昭姨娘没规矩,把她赶回了院子!” “婢妾承认,昭姨娘的确是有些没规矩了,但这也不是世子夫人能杀害她的理由啊!” 一字一句,每一句话说的都是那么回事儿。 但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十分莫名其妙。 阮时樱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拧眉。 她看向雪姨娘的眼神,更好似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一般。 “雪姨娘,说了那么多,你总得说出来一句有用的啊,你口口声声说本夫人杀害了昭姨娘,动机呢?目的呢?人证物证呢?” “你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就胡乱的攀咬本夫人吧?” 说完后,阮时樱更是啧啧摇头。 “雪姨娘,本夫人好心提醒你一番,本夫人身份可不是曾经了,本夫人身份尊贵得很,若是你不给本夫人一个完美的理由,那……你这般胡乱攀咬当家主母,其罪当诛哦。” 一个小小的妾室都能闹到她的跟前来,那便是弄死了,旁人也说不得什么,不是么? 雪姨娘听了这话后,明显是有些怕了。 但却仍旧是咬牙,眼神阴郁道:“动机便是昭姨娘对你不尊敬,目的是你想泄愤!至于人证物证……”说到这里,雪姨娘眼神扫过在场众人,那一瞬间竟然是凄惨一笑。“这国公府都是你们的人,便是有人证物证,怕是也都被你们给清理了!”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是真的让人咂舌! 阮时樱是真没想到雪姨娘竟然是能把这些毫无作用的一番话给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而且你若是细细的去品,竟然还会发觉,她这话说的竟然还有些道理。 这个人,还真是啥也不干就能把人性给琢磨得透彻。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更是呵的一声轻笑。 “说的的确是有理。” 崔淑芸也拧眉看了一眼阮时樱。 “别胡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儿媳妇有关系? 这一点他们比谁的心里都清楚。 但阮时樱却笑眯眯的摇头。 “母亲,儿媳虽然是无辜的,但同样的,儿媳也的确是认为雪姨娘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有道理。” 有些事儿看的又不是表面,而且情况既然发生了,再加上这雪姨娘如此攀咬自己,这若说其中没有什么问题,谁信呢? 反正阮时樱不信。 所以阮时樱甘愿入局! 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雪姨娘,道:“不得不说,雪姨娘你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看你分析的那些,简直就是完美,便是本夫人也得竖起大拇指来。“ 说完之后,阮时樱却又是微微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继续道:“可……就算是你分析成了这样,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阮时樱真诚发问。 而那雪姨娘从原本的激动到震惊,一瞬间竟然都不知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你什么意思?” 阮时樱耸肩。 “意思很明显,倘若是我做的,你没有任何的办法,倘若不是我做的……那你便是诬陷。” 已经退回来了的阮时樱,再一次走到了雪姨娘的跟前。 她是有能活着的希望。 但雪姨娘太自负了,甚至还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给拖下水! 可是……她怎么就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现在把事情闹成了这样,阮时樱也同样是有了正当的理由要收拾她了。 上杆子送过来的把柄,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所以呀……雪姨娘,你诬陷也好,指证也罢,但你的结果,都已经是注定了的,不是么?” 此番话,国公爷跟国公夫人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半点反应没有。 或者说,在他们看来,雪姨娘的死活,从头到尾跟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雪姨娘似乎也反应了过来,那一瞬间心如死灰! 她满目的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不敢置信为什么自己拼尽了全力,甚至把命都拼上去了,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如此! 她不服啊!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雪姨娘临终反扑! 恶狠狠的喊着,叫嚷着。 阮时樱看向崔淑芸。 崔淑芸点头。 随后阮时樱便一脸可惜的看向雪姨娘。 “来人雪姨娘因昭姨娘之死,悲痛拒绝下失了心智,择日期,关在涟漪坊内,不再允许踏出一步。” 第79章 谁更技高一筹呢? 雪姨娘被押了下去。 她还要再叫嚷,但却被婆子捂住了嘴巴拖下去。 再多的愤恨不甘,却也只能随风而逝。 国公爷李曙见此,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对崔淑芸道:“既然处理妥当了,那我先走了。” 这后宅,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待。 崔淑芸白了他一眼。 “事情还没处理妥当,你现在便走?” “还要处理什么?” 李曙拧眉。 便是这府中死了一两个妾室对他来说也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况且这雪姨娘又是哪位送过来的眼线。 杀也杀不得,现在能困住,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儿了。 死了一个,囚禁了一个,这对李曙来说跟过年似的,他这会儿离开都恨不得去放鞭炮! 崔淑芸拧眉。 阮时樱见事儿不好,低低笑了一声,随后这才轻柔开口,道:“父亲,眼下雪姨娘不过是因为好姐妹骤然离世而患了失心疯,但……昭姨娘之事还未曾调查清楚呢。” 公爹也真是个奇葩。 事实上阮时樱并不想要吐槽公爹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公爹明明是一个异常聪明之人,但却偏生喜欢韬光养晦,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年头长了,自己竟然融入这憨憨的心态之中,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 可以装,但别真傻了。 不过她也知晓,自己的这般担心属实多余。 毕竟公爹的身后还有那个心眼子堪比马蜂窝的世子爷。 父子俩都是外表憨憨,瞧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事实上可是比谁都聪颖。 阮时樱点到即止,再多的就不该是她一个儿媳妇应该说的话了。 李曙拧眉。 “你处理。” 他吩咐崔淑芸,随后便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快的,让人不禁怀疑有落荒而逃的心思。 崔淑芸顿了顿。 眸中只有无奈。 似乎对国公爷的这种状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对着阮时樱笑笑,道:“走吧,后宅之事还得咱们娘俩儿来处理。” “是儿媳的荣幸。” 阮时樱当即俯身行礼,随后便与崔淑芸一同离开了梅园。 各院子主子都被禁足,她们婆子如同赶场子一般的一个接一个露了个脸后,最终婆子的脚步停在了涟漪坊前。 崔淑芸神色淡然,让人瞧不出喜怒。 阮时樱竟也面色平静。 崔淑芸看在眼中,嘴角的笑容更加满意。 她的好儿媳,不市侩不愚笨,甚至还很有钱! 诶呦,再一次感叹儿子嫁得好! 主仆也不兜弯子,直接到了雪姨娘跟前。 瞧着满地的狼藉,阮时樱扶着婆母坐下。 那雪姨娘一身狼狈,此时眼神阴郁,狠狠的瞪着她们婆媳二人! “你们是故意的!” “崔淑芸!你可知我背后是谁!你敢囚禁我!难道你就不怕那位找你们国公府算账么!” 雪姨娘彻底褪下脸上那虚伪的面具,怨恨又愤怒的瞪着她们。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婆媳怕是不知死多少次了。 崔淑芸扬眉,眼神淡淡扫了一眼雪姨娘。 仅仅是这不屑一顾的一眼,却也证明了雪姨娘在她眼中的一文不值。 姬妾。 与当家主母凭什么相提并论? 甚至崔淑芸连话都懒得与雪姨娘对峙。 阮时樱瞧着,心中对婆母竖起大拇指。 顶级的拉扯与打压从来都不是出言嘲讽,而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发疯,并且眼神轻蔑,未曾把你放在心中半分。 果然,暴怒的雪姨娘就在崔淑芸这样的眼神攻势下,败了。 她苦笑了一声,跌坐在了满地的瓷片之中,即便是被刺破了身子,血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裙,却也仍旧是毫不在意一般。 “永安国公府……永安国公府……哈哈哈!” “世人都说永安国公府难登大雅之堂,都说国公爷溺爱那外室子,拼了命抱养回来封世子,宠溺非常,怕是那永安国公府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并不是这样啊!” 雪姨娘整个人一副癫狂的模样!就好似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眼神更是恶狠狠的瞪着崔淑芸! “可惜……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那位对你国公府的压制……竟然是成了你国公府绝地逢生的另一种出路!” 阮时樱拧眉。 雪姨娘又喊又叫,说了这么多,她怎么就没有听懂? 反倒是那崔淑芸,全程都一副极其淡然的模样,甚至眼神之中还有着清冷笑意。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话落,崔淑芸便微微扬了扬下巴。 “不然我把你放出去,你现在就离开永安国公府,然后去跟那位通风报信?” 话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往前倾。 “且看看,你是否能活着离开国公府的视线范围内。” 雪姨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崔淑芸最讨厌的,便是蠢货。 偏生这雪姨娘自认为自己是当今陛下赐予的,一直在这永安国公府内搞事儿。 可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玩物,一个棋子。 在她的面前还张狂? 若不是为了那臭小子,崔淑芸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等卑贱之人骑到自己的头上? 阮时樱全程默不作声,安静的听着。 她好似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与婆母总不能与世子爷那般,不想听就跑路。 对李子旭敢,对婆母,她还真不敢。 内心无奈叹息了一声。 大概。 要完。 崔淑芸虽然在面无表情的盯着雪姨娘,可事实上却也仍旧是把眼神分给了阮时樱一些。 见她垂眸不说话,崔淑芸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小丫头聪明。 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 虽然上了永安国公府这条船上非她所愿,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缘分这东西便就是这般奇妙。 既然已经嫁了进来,那总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思及此,崔淑芸的眉眼,霎时间变得锐利。 “当今圣上派你等前来,目的不就是为了监视永安国公府么?” “但,在永安国公府五年,我且问你,你又得到了什么消息?你又传出去了什么消息?” 第80章 当年辛密,阮时樱想回娘家了…… 这一番话,让雪姨娘浑身僵硬。 可还不等她消化完这一番话,崔淑芸的下一句话便又落了下来。 “在这永安国公府五年,你自是知晓自己不曾送出去半点消息,但……你又怎么能确定当今圣上就没有得到过消息?” 此言落下,无异于绝杀! 便是阮时樱在这时,也不由得攥紧了双手。 她猜想道。 但等这些东西彻底摊开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阮时樱却仍旧是有些恍惚。 这……真的么? 她上了贼船啊! 还能下去么? 悄咪咪看了一眼婆母。 却发现婆母正眼神含笑的看着自己。 阮时樱都差点儿要哭了。 啊这…… 阮时樱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母亲。” 崔淑芸也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般模样时,差点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丫头……” 明明排斥又害怕,但却在自己的目光看过来时却又要强装镇定。 诶呦喂,这幅小模样看着还真是让人稀罕得不得了呢。 “不怕。” 她安抚了一番阮时樱后,这才又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雪姨娘的身上。 此时的雪姨娘,已经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 从崔淑芸的那一番话里,她不难听出这其中意思。 她自认为这么多年都一事无成,消息送不出去,只能困死在这后宅中,但……但事实上一切都是由着国公府把控! 或许,在当今陛下的眼中,这五年来她已经送出去了诸多消息! 而那些消息……是否又是对自己有利? 不。 怎么可能有利? 国公府内宅中,她与昭姨娘仗着是陛下赏赐,张狂多年啊! 曾经不把崔淑芸这个当家主母给放在眼中,而现在…… 阮时樱清楚的瞧见了雪姨娘那眸中的绝望,那原本夹杂着愤怒与有恃无恐一点点湮灭,最终变成了绝望。 不愧是这永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杀人于无形。 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就是吐露了实情罢了,但最终……但最终却让雪姨娘彻底绝了生机! “昭姨娘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阮时樱开口了。 崔淑芸没阻止也未曾呵斥。 既然是自家人,并且她已经把秘密说了,那日后便是要尽全力培养阮时樱,所以崔淑芸当然不会多言。 突然的一句话,让雪姨娘一愣。 “什么?” 阮时樱嘴角仍旧是勾着温柔笑意。 “雪姨娘,明人不说暗话,那也无需把昭姨娘的死攀扯到本夫人身上,昭姨娘……被你杀的吧?” 雪姨娘瞳孔震了震。 她张嘴要辩解什么。 但阮时樱却伸出手,制止了她的辩解。 “这里是永安国公府。”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彻底绝了雪姨娘的所有心思。 雪姨娘苦笑了一声点头,随后交代了她为何要杀死昭姨娘。 蠢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昭姨娘最近行事实在是让人不喜,在雪姨娘的眼中,这种蠢货再留下来必然会殃及了自己,所以雪姨娘才会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弄死后妄图想要家伙给阮时樱。 本以为这种商贾之女收拾起来会很方便,但却不成想…… 雪姨娘苦笑了一声。 “我未曾想到……” 未曾想到商贾家培养出来的女子,竟然如此聪颖。 她败了。 阮时樱与崔淑芸对视了一眼。 婆媳二人,均是未曾有半点诧异。 似乎,早就已经猜想过了。 既然真凶已然落网,那接下来的一切便也都简单明了许多。 婆媳离开后,雪姨娘疯疯癫癫大笑,想要寻死,却被婆子发现给制止了。 她如今,连死也不能。 回青禾堂的路上,婆媳二人均是未曾交谈。 而回到了青禾堂,崔淑芸挥退了下人,只留下身边最为忠心的婆子后,这才眸中含笑的看向阮时樱。 “今日可是被吓到了?” 崔淑芸笑得温柔又和善。 但在见识到了婆母的手段后,阮时樱自然再也无法认同自己之前的观念。 但幸好,婆母的手段,未曾对准自己。 所以阮时樱也老实的摇头。 “让母亲忧心了,儿媳还好。” 崔淑芸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过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接受良好的模样时,到底也是有些感叹。 多好的姑娘啊。 上了她永安国公府家的贼船。 可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呀。 不过同样的,阮时樱的这一番表现,也让崔淑芸极为满意。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彼此心中都清楚。 阮时樱对这些,并不好奇。 本来是想着不好奇不沾惹,但眼下……她的心中也清楚,不沾惹怕是已经做不到了。 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母亲,咱们国公府与陛下之间……有什么仇怨?” 若是没有,那雪姨娘的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当今陛下派人监控永安国公府? 这是一个君王该做的? 可若是有,那为何又允许永安国公府如此张狂存于世? 要知道,这对父子俩,真真是差点儿把皇帝当倭寇来耍了! 崔淑芸眸中的笑意更甚。 好! 不愧是她的好儿媳! 问的问题也直指重点! 这丫头倒是个不露怯的。 但这个回答…… 崔淑芸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回应。 “当今陛下疑心病很重,而且……他是如何登上那个位置的,也是众人心知肚明之事。” 阮时樱一愣。 随后呼吸一滞! 她不想听了! 有点害怕! 但崔淑芸就好似是没察觉到阮时樱的震惊与恐惧一般,继续说道:“国公爷与先太子交好,曾是先太子的伴读。” 似是想到了什么,崔淑芸的嘴角缓缓勾起了微笑。 “先太子妃也是一个极好的人,他们二人夫妻琴瑟和鸣,奈何……天妒英才啊。” 崔淑芸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一番话说的好似是没头没尾,但阮时樱听了后,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些辛密,在世家大族中并不是秘密。 但奈何曾经的阮时樱只顾请安不喜这些,所以虽然偶然间听过一些却始终未曾当回事。 眼下…… 她微微垂下去了双眸。 她想,她是时候需要回娘家溜达一趟了。 第1章 新婚夜,新郎从状元郎变纨绔世子爷! “诶呀!快快扶着新娘子上花轿!” “莫要错过了良辰吉时!” “走走走!手脚麻利些!” 随着花轿的晃动与周遭的嘈杂声同时响起,花轿内的新娘子骤然睁开双眼! 眸中一片猩红,让她以为自己还身处火海中! 疼! 蚀骨的疼! 火舌舔死着她的周身,焦糊味儿恶臭难闻! “救……救命……” 她低低的呢喃着……求救着…… 花轿外似乎听见了声响,担忧的左右看了一番,低声安抚道:“新娘子莫慌,刚刚起了一点乱,如今已平息了。” 阮时樱痛苦又迷茫的双眸不由一愣。 新娘子? 她骤然伸出手,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 入目便是喜庆的红,身体随着花轿在轻轻摇晃。 她的身子在颤抖着,有激动的喜悦,也有那刻进灵魂的焚烧疼痛! “大婚……混乱……错嫁……哈哈哈……” 她低低的笑着,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染得绣工精美的喜服红的更深。 等情绪稳定后,她双手颤抖着把红盖头重新披在头顶,闭上了双眸。 “许柏羽……赵端瑞……你们……好啊。” 炮竹声噼里啪啦的作响,孩童见到铜钱的开心,一声叠过一声的吉祥话。 阮时樱在这样的气氛下听见轿门被踢了一脚,随后喜娘高高兴兴的说着吉祥话,轿帘被掀开,一抹刺眼的红绸送了进来。 她身子不可抑制的抖动了下,却随即抓住,在声声祝贺中下了花轿。 跨火盆,过台阶,各种新婚习俗她均是半点不落,也未曾出现半点差错。 红盖头下,那一抹红色云锦靴底始终在侧,与她做着一般无二的动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喜娘嘹亮的声音响起,那丝丝松了口气的声音更是清晰许多。 阮时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这声音如此清晰,她上辈子为何却没听见? 真是愚蠢得紧。 洞房内,她安静的坐在床中,新房内只她一人,龙凤双烛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清晰。 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不甚清晰。 酒过三巡后,房门被推开。 阮时樱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处,从头到尾竟是未曾有过半分挪动。 那双红色云纹锦靴停在她的面前,久久未动。 她能感觉一道侵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浑身紧绷却仍旧坚持。 下一刻,红盖头骤然被挑起! 阮时樱一愣,骤然抬起头! 眼前男子一身红色新郎服,面若冠玉立在那儿,脸颊两侧更是有着些许坨红,瞧着倒显得略微有些痴。 二人目光相对时,彼此眸中均是惊愕! 阮时樱顿了顿。 新婚夜新郎官换了人,她要如何? “啊——” 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填满整个婚房! 新郎官嘴角极轻微抽搐了一下,下一刻也跟着张大了嘴。 “啊——” 二重奏! 阮时樱大概未曾想到此人也尖叫出声,愣了一下后,继续叫! “啊!” 李子旭见此,换口气跟着:“啊!” 随后二人好似是对上了般,你啊一句,我啊一句,门外有小厮敲门询问都被赶走,然后继续叫。 最后,阮时樱的声音都哑了。 她抿了抿唇,闭了嘴。 挺没意思的。 李子旭见女子不叫,也歇了气儿,一屁股坐在绣墩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累死小爷了。” 咕咚咕咚,喝下去。 阮时樱诧异的打量了他一番,对于这位国公府世子爷,她也略有耳闻,知晓此人与国公爷一脉相传的风流,年纪轻轻未曾成家却早已给了盛京城众多女子一个家。 这样的人,嫁进来无疑是火坑。 可对于旁人是火坑,对她阮时樱来说却是良药! 折腾得到了半夜,加上她骤然重生归来,前世今生均压在心头,她疲惫不堪。 看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那儿的世子爷,阮时樱默不作声卸了珠钗放在床的一侧。 随后看都不看自己的新婚丈夫,合衣躺下,盖上被子侧过身,睡了。 李子旭:??? 就这么把他晾在这儿了? 都没说闹那么一下? 李子旭抽了抽嘴角,再瞧那床榻外侧的珠钗环伺。 他若躺下去怕是得被扎个好歹。 李子旭呵的一声笑了,竟是没与这陌生的新妻计较,拽了一床被子打了地铺。 没一会儿轻微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阮时樱睁开双眼,小心翼翼的坐起身,看向那躺在地上的男子。 上一世她在被如意秤掀开盖头,瞧见那新郎官竟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时便开始尖叫,随后打砸了新房内的所有东西。 动静闹得太大让这国公府一夜未曾安宁。 而躺在地上打鼾的世子爷上一世被她闹得拂袖离去,杂乱的婚房内只有她一人哭泣到天明。 思及此,阮时樱轻笑了一声,躺下继续睡。 鼾声持续响起,不扰人甚至格外安心。 但那打鼾之人却骤然间睁开双眸,眸中冰冷的扫了一眼喜床上的女子后,闭眼继续鼾声四起。 一夜无话。 阮时樱是在丫鬟的叫门声中醒来的。 入目的红让她浑身不由得一颤。 怕! 这般喜庆的颜色,却是她最惧怕的。 有鼾声再次响起,她这才及时从恐惧中抽离。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门外的叫门声还在继续,阮时樱垂眸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新婚丈夫,一时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幸好是夏日,若不然这般躺一夜地上,怕是得冻个好歹。 抿唇思索了一番后,她这才下床。 蹲在男人身侧,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扯了扯男人身下的锦被。 “起了。” 声音太柔太小,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阮时樱拧眉,抬眸看了一眼桌上已冷掉的茶水,她起身走过去,端起了杯子。 正转身准备泼的时候,却见男人一个翻身,额头重重磕在了绣墩儿上! “啊!” 惨叫声响起,男人噌的一下原地弹射,蹦了起来! “啊啊啊!疼死小爷了!香玉你快给小爷揉揉!小爷需要你柔软无骨小手的安慰!” 第2章 火速掌家!好儿媳是财神爷。 最怕。 空气突然安静。 阮时樱就这么端着茶杯,看着那上蹿下跳的男人。 “香玉是谁?” “香玉当然是怡红院的头牌啊!” 这话说完后,李子旭骤然转头,当瞧见问话之人是他新过门-被换掉-陌生妻子时,李子旭闭嘴了。 倒是阮时樱不甚在意的点头。 “哦,这样啊。”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随后端庄的笑。 “外面叫门了,收拾一下吧。” 话落,她便主动让开了位置。 李子旭略显怪异的扫了一眼阮时樱。 这女人……不一般啊。 若是旁人听了这种话,便不生气也不会如此平静,她倒好,看起来似乎根本没受影响。 揉了揉肿起来的额头,李子旭吭哧吭哧把被子卷起来扔上了床,末了还拍了拍手。 “好了!” 阮时樱看了一眼床铺,拧眉。 她多少还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但…… 算了。 人在屋檐下,得学会低头。 “烦请世子爷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 李子旭点头,转身就走了。 走的那叫一个利索。 等丫鬟婆子们进来时,又是一轮疯狂的尖叫。 端瑞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尖叫着大喊新娘子错了人!陪嫁丫鬟们也个个儿哭嚎,为她们那未知却必死无疑的命运。 阮时樱便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换了一身衣物,但新衣是照着赵端瑞的身量裁剪的,她穿上略有些肥。 无所谓了。 阮时樱扯了扯嘴角。 她转身要往外走,却被那嬷嬷拦住! “你站住!你到底是何人!我们大长公主呢!你把大长公主如何了!” 那嬷嬷厉喝! 阮时樱闻言挑眉。 此人是赵端瑞身边的心腹嬷嬷,又怎么可能不知昨日那荒唐的一切? “大长公主在哪儿,难道福嬷嬷不知?” 福嬷嬷闻言震惊的看向阮时樱。 “你!” “别挡了本夫人去给长辈敬茶的路。” 气势太强,一瞬间竟然让福嬷嬷有些慌,竟然就这么让开了路。 阮时樱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目不斜视的走出了新房。 正巧见男人已然换了一身风骚的绿走了过来。 到她跟前时还往新房内瞧了一眼。 “嚎丧呢?” 新婚第一日他说这话也不嫌秽气。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阮时樱嗯了一声。 “毕竟活生生的大长公主不见了,这一群的陪嫁又是能有几个活的?” 李子旭挑眉,嘿的一声笑了。 “啧啧,真可怜。” 说着可怜,但他的眉眼间却均是幸灾乐祸。 阮时樱看不懂这人。 新婚妻子被掉包了,这换做是任何人怕都得闹一番,就正如前世的她一般。 可这人却似乎没有半点的感觉。 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谁都行,没有也可以的一种态度。 加上他对大长公主陪嫁团的这番态度,他似乎对大长公主格外不喜。 很奇怪。 等二人到了正堂给公婆敬茶时,瞧见了公婆在瞧见新娘子竟然换了人时那副格外惊喜的模样时,阮时樱更奇怪了。 然后确定了一件事。 这永安国公府。 没一个正常人。 但流程还得走。 阮时樱跪在蒲团上给公婆敬茶。 “好!好啊!”永安公李曙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一度让阮时樱以为他喝的不是茶水,而是糖水。 喝了茶后,李曙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封放于托盘上。 “谢父亲。” 随后她便再次端起另一杯茶,递到了国公夫人的跟前。 “母亲,请喝茶。” 国公夫人并非世子爷亲母,阮时樱略有些担忧这位是否会为难自己。 索性国公夫人接了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同样给了红封,并未为难她。 “谢母亲。” 起身后,她乖巧落座。 把新嫁妇的规矩本分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曙看了一眼好大儿,又看了一眼老妻,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问道:“那个……儿媳妇是哪家人?” 国公夫人当即越过方桌对着他的老腰狠狠拧了一下! “!!!” 李曙疼的青筋暴起却忍住没叫! 不能在儿媳妇面前失了公爹颜面! 李子旭从头到尾顶着这一身的绿,安静的当个背景板。 这会儿听了自家父亲的话后,倒是也好奇的看向阮时樱。 “你是哪家的?” 国公夫人一个眼神横过去! 这父子俩凑不出一个脑子! 阮时樱却把这一切均看在眼中,她垂眸恭敬回答:“回父亲母亲的话,儿媳是元禄街阮家女,家中行三,上头两位哥哥。” 元禄街! 李曙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满眼激动! 世子爷李子旭也一副震惊的模样。 “哇,那你家一定好有钱啊!” 这边儿还不等感叹完,只见国公夫人骤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串钥匙与对牌,快走两步上前,一股脑全怼阮时樱的怀中! 措不及防之下,阮时樱被怼了个满怀,略显无措的抱着钥匙与对牌,诧异的看向国公夫人。 “母亲?” 国公夫人却端庄的笑。 “如今旭哥儿成婚,那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也终于能歇歇了。” “你如今已嫁入国公府,那这管家你也该尽早的上手,放心,有我在,旁人欺辱不得你。” 阮时樱一脸懵。 是这么个事儿? 刚嫁过来第一日就交了权? 而且这儿媳妇儿还是不认识的。 她急忙去看向李子旭。 却见这位新晋夫君也是笑得眉眼弯弯。 “母亲说得对!你身为国公府世子夫人,这国公府自然是你说了算的!” 其余人均是用力点头! 不仅如此,这国公夫人甚至还手脚麻利的让账房把账本都搬了过来! 啪嗒一声放在了阮时樱身侧的桌上。 “呃……你叫什么?” 阮时樱沉默半晌。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入了狼窝之中。 这情形,容不得人不这般思考。 “儿媳阮家时樱。” “樱樱啊!这是咱们国公府的账本,你放心好了,母亲我既然说了放权就不会拦着你一下!你就尽管放手去做!” 国公夫人说完后,还亲昵的拍了拍阮时樱的小手。 诶呦。 这可是有钱人家的闺女啊,多摸摸,多摸摸她也能沾点儿财气。 第3章 倒打一耙!商贾之女不要脸! 事情发展的太快,饶是阮时樱多活了一辈子,却也仍旧是有些无所适从。 本想要找李子旭求救,但想到这人刚刚的那一番话,他怕是也帮不上任何的忙。 至于管家…… 阮时樱敛去眸中所有神色,最终起身恭敬的给国公夫人行礼。 “那儿媳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母亲信任。” 她的答应,顿时让这一家三口均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国公夫人不住的拍着她的手,念叨着她是好孩子! 国公爷李曙在这时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咳嗽了一声后,这才期期艾艾的问道:“既然儿媳接了管家权,那……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把蕊娘接进门了?” 阮时樱疑惑的看向公爹。 “不行!” 她还没说话,李子旭便直接打断。 “要先抬进门,那也得是把香玉抬进门!” “蕊娘!” “香玉!” “蕊娘!” “香玉!” 这父子俩人,竟是争执上了! 阮时樱不知蕊娘是谁,但却知香玉是谁。 怡红院的头牌嘛,一双手柔弱无骨,能给人揉额头的。 耳边婆母的声音也在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也不知前几日翠婳坊的那红宝石头面还在不……这下子终于可以拿到手了!” 激动溢于言表! 阮时樱若还不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她呵的一声笑了。 这一家子把算盘珠子都崩自己眼皮子上了啊。 她缓缓坐下,细白的手指摩擦着那墨绿色对牌,眸中有着不知名的情绪。 争执声渐渐弱了下去。 阮时樱挑眉,看向那父子二人。 “你们继续。” 还怎么继续?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后,李子旭这才咳嗽了一声,坐了下去。 他那面若冠玉的脸凑到阮时樱面前,笑嘻嘻道:“那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话是不?本世子也早已答应了香玉,成了亲后便会把人抬进门,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对不对?” 这期期艾艾的语气,大有一种她不答应,那这位世子爷忘恩负义的结果便是她造就的一般。 这么大的锅,阮时樱可背不起。 她抬眸看向李子旭,那双杏眼中更多的是疑惑。 “世子,若没有昨日那一场差错的话,若今日李家妇是大长公主的话,您还会要抬香玉进门么?” 她很好奇。 对于这位,乃至于国公爷的风流事迹她不是没有听闻。 据说这父子俩跟比赛似的,你国公爷抬进来个美妾,那世子爷便在外面多了个红颜知己,这诺大的国公府甚至因为美妾太多已经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了。 可即便如此,却仍旧挡不住风流成性的父子二人。 阮时樱很好奇,若嫁进来的是那位大长公主,他们又是要如何? 提起赵端瑞,李子旭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她?哼!” 不说了? 阮时樱从他的语气中便也明白了这位的意思。 若是大长公主,他们父子怕是不敢了,毕竟那是皇家女,这对父子再是被精虫上脑,那也不敢与皇家作对不是? 所以……以为自己好欺负呗?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世子爷,莫要认为我好欺负,好么?”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表情讪讪。 又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那爹呢?香玉不能进门,蕊娘也不能!” “李子旭!” 国公爷顿时暴怒!当下举起大掌便要家法伺候! 世子爷一个灵巧躲避,随后跳起来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就这么说定了!香玉不进门!那劳什子蕊娘也不可以!”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你给老子站住!” 爷俩儿就这么闹哄哄的跑了! 国公夫人似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这对父子的吵闹也没有半点儿意外。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怕殃及到自己般,急忙对阮时樱道:“好樱樱啊,不用管他们臭男人,但……但母亲那头面……” 阮时樱深深看了一眼婆母,随后点头。 “自是会满足母亲的。” “好好!好孩子!母亲打眼儿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这敬茶礼热闹的落幕了。 因为是上错了花轿,她这边儿的陪嫁一个不认识,所以国公夫人好心的把她身边的嬷嬷拨了一个过来给阮时樱先用着。 回去的路上,那嬷嬷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阮时樱一路上都在思索着国公府的情况。 表面上瞧着国公府一团乱麻,甚至这火坑直径都达到了惊人的目不可及! 但阮时樱却从这其中窥探出了不一样。 不论是国公府还是李子旭。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国公府这模式虽然令人诧异,但她愿意陪他们玩儿。 只要给她足够的权利,让她能保住娘家人,阮时樱不介意配合他们继续演这出戏! 等回到福泽院时,她看了一眼福泽院的门匾。 可真是……接地气。 院内齐刷刷的聚满了所有陪嫁,均是大长公主出嫁的随行人员。 那福嬷嬷在最前。 当瞧见了阮时樱进来后,眸光闪烁了一下。 随即便上前一步,趾高气扬道:“你冒名顶替了大长公主名讳嫁进国公府!难道不知这是欺君之罪么!” “国公府这等门楣,你一个小小商贾之女便是磕破了头去都嫁不进来!” “还不跪下!立马到大长公主面前去磕头认错!” 一字一句,皆是有着不屑与鄙夷。 阮时樱挑眉。 还不等她说话,下一刻身后便冲出来一抹深蓝,随后便是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啪! 那福嬷嬷竟是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哪儿来的狗在这里乱吠!” “这可是永安国公府!你这老货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国公府世子夫人恶语相向,你不要命了么!” 阮时樱嘴角勾起笑。 这嬷嬷的做法,实在是大快人心呀! 她又垂眸看向那被打倒在地,如今正一脸懵逼的福嬷嬷。 莲步轻移到福嬷嬷的面前。 垂眸看着这蔓延愤恨不甘的老货。 她微微歪着头,一副天真不解的模样。 “好奇怪,口口声声说我顶替大长公主嫁进国公府,显得根本不识我,但却又能准确骂出我乃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 话到这里顿了顿。 “莫不是福嬷嬷能掐会算?” 第4章 为了二百两,拼了! 福嬷嬷震惊的瞪大双眼! “你!” “还是说,福嬷嬷本就是打着其他的心思,想要借此来让我本夫人难堪?” “可目的是什么呢?” “造势?” “推卸责任?” 一字一句,皆是如同惊雷般劈在了福嬷嬷的身上! 福嬷嬷被打倒在地,手覆着自己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阮时樱。 “我的主子可是端瑞大长公主!你可是要掂量好了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明晃晃的威胁。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却始终都未曾落下。 不仅如此,甚至在听完了福嬷嬷的话后,还啧了一声。 “你……当我怕?” 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怕什么? 她恨不得生啃了那对狗男女! 福嬷嬷也似乎是被阮时樱那眼神给吓到了。 可她的身后可是端瑞大长公主!是皇家长女!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珠! 她从地上爬起来,便是站在阮时樱的面前也丝毫不低一头! “你不怕,那难道你阮家不怕么!” 啪! 话落! 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下去! 刚站起来的福嬷嬷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 福嬷嬷怒火中烧! 小小的商贾之女!竟然敢对她动手! 阮时樱此时,眼角眉梢已经没了笑意,看向那福嬷嬷的眼神更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狗奴才,本夫人打不得么!” 没有人知道,娘家是她永远的痛! 上辈子她没能护得住娘家,让整个阮家满门惨死,这辈子得以老天爷垂怜,她又怎么可能会走那弯路? 她上前一步,粉嫩的绣花鞋便踩在了那福嬷嬷的胸前! 这屈辱的姿势让福嬷嬷想要挣扎! 却不成想这贱妇竟然脚下力量稳得很! 阮时樱本来还想着,新婚第一日先安静着,收拾他们有很多的机会。 但是既然有人胆敢跳到自己的脸上,甚至还敢如此张狂,那阮时樱也就不需要去给他们留脸面了! “你的好主子怕是早就嘱咐过你,若是我新婚夜不闹,那就让你们白日找我麻烦,势必要让我声名狼藉,永远被困于后宅才算罢休是吧?” “呵……” 上一世她的确是在新婚夜闹了,可她一个商贾之女怎么能斗得过皇家? 皇家直接镇压了一切,让她一个堂堂嫡妻成了妾! 硬生生被赵端瑞那蛇蝎女人给磋磨致死! 思及此,那火舌舔舐的痛苦似乎还在一般,阮时樱眸中的疯狂更甚! “不是想要闹么?可以,这一次,咱们就闹个大的!” 话落,阮时樱收回脚,转身便往外走! 福嬷嬷被阮时樱那阴狠的眼神给吓到了。 事情脱离了掌控,如今这福嬷嬷竟然是不知要如何是好。 “快……快去通知公主!” 可这永安国公府,她们甚至连个消息都递不出去! 而此时的前院假山中,常晗把福泽院那边儿的消息悉数告知了自家世子爷后,不由得问道:“世子,那女子……” “啧。” 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世子爷不喜的打断。 “什么那女子?那是本世子八抬大轿迎娶回来的世子夫人!” 常晗闻言安静的等着。 因为他知道自家世子还有话没说完。 “还是个财神爷呢,你日后尊重点。” 常晗闻言急忙点头。 “是,那不知此事要如何处理?” 世子夫人如今正满国公府找世子呢。 李子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的确不能让本世子的夫人久等。” 话落,他人便直接从没规矩的斜靠直起身子,走出了假山。 常晗见自家世子爷那副眼神之中闪烁着要搞事儿的光芒时,抽了抽嘴角。 自家世子爷亲眼瞧着俩新娘子被换的,如今却又是纵着这位…… 怕是这盛京要翻天了! 盛京会不会翻天李子旭不在乎,但眼前女子给开出的条件却让他极其心动! “确定?” 看着面前的男人,阮时樱呵的一声轻笑。 “世子爷,你且说赚不赚这钱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就不信这位能忍得住! “赚!” 耳边传来一道激动的回答,阮时樱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世子爷便请与我一同……” “按人头算钱?” “什么?” 阮时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位给打断了,她愣了一下。 “既然一个人头二百两,那我去把爹娘也叫来一起!” 说完后人便要走,但想到这种事儿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又止住脚步,退了回来侧身瞧阮时樱。 “爹娘老当益壮,他们的战斗力绝对有保证!” 有钱大家一起赚! 他可真是个好儿砸! 阮时樱想到了这奇葩的一家,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语。 但她却还是摆了摆手。 世子爷很开心,世子爷跑的飞快! 没一会儿的时间,国公爷跟国公夫人急忙到场! “儿媳妇儿,你院子里那老货欺负你了?弄死她!” “吊府门口抽!” 公婆同仇敌忾! 敢欺负他们的财神爷,那就是找死! 阮时樱一时间倒分不清这是国公府还是土匪窝了。 “父亲,母亲,一个奴仆罢了,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李子旭也点头。 “对,收拾她都是给那老货脸了,咱们的目标是闹的更大!” 说完后,他兴致勃勃的看向阮时樱。 “去许府?” 那是阮时樱掏钱买的新婚宅子,挂着状元郎许柏羽的名字,住着他许柏羽用计谋博来的美人儿。 想到这些她心中便怨恨异常! “不,进宫。” 国公府一家三口不说话了。 都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而她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世子爷不敢?” 永远不要质疑一个男人! 在任何时刻! “敢!有什么不敢啊!” 李子旭当下便应下! 随后看向傻了的爹娘。 “您二老不会不敢吧?一个人头二百两,你们当好赚的?” 这话就如同伤疤一般,揭的国公爷里子面子都没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李子旭。 这国公府都要揭不开锅了,上个月仆人们的月钱那都是他去户部尚书家借的,如今有能赚钱的渠道了,他咋可能退缩? 而且…… “有什么不敢啊!咱们占理咱怕啥!走!” 第5章 挨个排队的进去嚎! 看着前面风风火火走出去的三人,阮时樱再次感叹钱的好。 “儿媳妇儿快走!今日我们必然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这话里的真假到底是有几分阮时樱也不计较,毕竟互相利用。 “来了!” 一行四人,坐了两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他们小夫妻坐在后方,前面是国公爷开路! 马车内,李子旭得意的哼着那不知名的小曲儿。 阮时樱看了他一眼。 再默默挪回目光。 “啧。”男人臭屁的扬起了下巴。“是不是被本世子这帅气的脸庞给迷住了?” 说完后,还得意的用手摩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油得阮时樱生理性不适。 她搞不懂,这人的这些油腻腻毛病到底是哪儿学来的? 还迷住? 她疯了不成? 好好个帅气少年郎偏生穿的奇葩至极! 而他却自认为风度翩翩! 多看一眼阮时樱都嫌眼睛疼。 李子旭正迷醉在自己俊朗的容颜中,见人迟迟不回答,略有不满的看过去,便见这新过门的妻子正闭着眼睛,嘴巴默念着什么。 “阿……弥……陀……佛?” 照着阮时樱的口型读出了她默念的话之后,李子旭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 “二百两。” 世子爷要发火! 但世子夫人却能精准的抓住他的软肋。 这三个字说出口,就好似是定身咒一般,世子爷再多的怒气也只能被炙烤干巴的小白杨一般,垂下去高贵的头颅。 甚至还为了不失面子,哼了一声道:“本世子不跟女子一般计较!” 阮时樱可不管她说什么。 只要能让自己安静一切,管他如何呢。 很快马车便到了宫门口,一行人下了马车后,在宫门验过了国公府腰牌后便往里走。 李曙一边走一边看向新晋儿媳妇儿,问道:“旭哥儿媳妇,你进宫要干啥?” 感情这位人都进宫了,还不知道她的目的呢。 阮时樱看向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知晓,但他却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阮时樱心中好笑。 还是个小心眼儿的。 她恭敬回答道:“回禀父亲,儿媳今日敬茶礼后回福泽院,却被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羞辱,甚至还说儿媳不过一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 “她放屁!” 李曙顿时气得咒骂! 一个奴仆懂个屁! 商贾之女怎么了! 商贾之女有钱啊! 商贾之女可太让他们满意了! 国公夫人拧了一下国公爷的腰,随后也轻轻拍着阮时樱的小手,安抚道:“你父亲说的没错,那狗奴才在放屁,樱樱可千万别听她们胡说八道。” 李子旭扫了一眼这仨人,他眯了眯双眼,凉凉道:“那是大长公主身边的福嬷嬷吧?据说还是大长公主的奶嬷嬷呢,啧……这是瞧着咱们家娶了个好的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国公爷闻言一愣,随后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想撬走咱们的财神爷!” “好歹毒的狗奴才!不行!今日我必要到陛下面前求一个公道!” 李曙越想越是气愤,脚步都快了几分! 阮时樱看了一眼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却仍旧是一身大绿,张扬的跟个地主家白痴似的。 阮时樱沉默的收回了目光,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家人就这么怒气值蹭蹭往上涨的奔着御书房而去! 等门口的小太监通传时,永铭帝不由愣了一下。 “国公府?大长公主回门不是三日后?” 大太监陶励飞顿了顿,上前小心翼翼道:“陛下,那新妇瞧着……不是大长公主。” 永铭帝骤然看向陶励飞,眸中冰冷! 陶励飞噗通一声跪下。 永铭帝眯了眯双眼,却摆手让人进来。 陶励飞爬起来出去,还不等叮嘱两句,便见那国公爷嗷的一嗓子便哭嚎出声,直挺挺就冲了进去! 陶励飞:!!! “陛下!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跟着进来的国公夫人也一瞬间变了脸,手中捂着帕子便也快步跟了进去! “陛下!有人胆敢如此藐视皇威!陛下可是要为臣妇做主啊!” 阮时樱是亲眼瞧见了这二人瞬间变脸的技术,都没能回过来神。 再去看身侧的男人,眸中略带疑惑。 你不变脸? 李子旭见她这幅模样,轻轻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翠绿色衣袍,下一瞬间便骤然变色,嚎着一张大嘴也冲了进去! “陛下!陛下您可是要为我做主啊!我的公主媳妇儿不见了!” 阮时樱:…… 一家子的戏精。 但她总不能也跟着嚎进去,便只能拿起帕子捂着唇,脚步踉跄着踏进了御书房。 噗通一声跪在了当今帝王面前! “求陛下……为民女做主啊!” 这可真是热闹! 便是宫宴都没眼前这一家子凑出来的热闹多! 永铭帝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自己满脑子全都是哭声!哭得他都无法思考了! “闭嘴!” 最终永铭帝实在受不住这魔音穿耳,厉喝一声! 国公府一家子三口人立马止住哭嚎,训练得极其有默契。 整个御书房只余下阮时樱低低的啜泣声。 永铭帝眼神冷冷扫过国公府一家三口后,这才落在了眼前这陌生女子的身上。 此女是谁他不知,但却知道这其中必有端瑞的手笔! 永铭帝的沉默,更是让御书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但国公府这些年混惯了,盛京城关于他们李家的笑话也是数不胜数,这一家人早就养成了滚刀肉的特性。 李子旭侧目,给了他爹一个眼神。 老爹向前飞!出事自己背! 李曙恨不得把这逆子给劈了! 但眼前有二百两吊着,他便无惧! “陛下!您可是要为老臣做主啊!” “这是陛下您圣旨赐婚,老臣这国公府掏空了家底置办席面,可谁能想到等我儿掀开那新娘子盖头时人却不是大长公主!” 说到这里,便是连李曙也有些紧张。 但想到了二百两,他又是咬牙继续道:“莫……莫不是陛下舍不得大长公主,随……随便拉了个女子来凑数的?” 第6章 一夜过去,新房的主子变了人! “放肆!” 永铭帝厉喝一声! 李曙颤抖得更甚,但却仍旧是不屈不挠。 “陛下!这并不是老臣非要忤逆陛下!而是眼下的情况,明眼人一看便是如此!” “若不然我国公府好好个公主媳妇儿又哪儿去了啊!呜呜呜……” 怕是绝对怕的。 但可以怕,却不能怂。 毕竟银子比忠诚要实在多了。 李子旭也开始求陛下做主,国公夫人也要陛下做主。 至于阮时樱。 她是真的被眼前这几人弄的,没笑出来已经算她对皇家的尊重了,便是这会儿那也在用帕子捂着眼睛,呜呜的干打雷不下雨。 来时准备不太充分,早知她在帕上抹些辣子好了。 永铭帝脸色阴沉可怖,国公府的这一番话,一字一句皆是要把皇家脸面给撕下来往地上踩! 他垂眸,眸中闪烁着杀意。 但最终却还是忍住了,毕竟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陶励飞,派人去查公主……” “我知道!陛下我知道!” 李子旭急忙举手! 永铭帝冷冷看向他。 李子旭缩了缩脖子。 “陛下!昨日盛京有一队人马与我同一日成婚,呐!此女便是那另一队的新娘!” 说了等于没说。 永铭帝眯了眯双眼,随即看向跪在那儿哭泣的阮时樱。 “你是哪家的?” 声音冰冷,含着浓浓肃杀之意。 阮时樱闻言心中一紧。 若是告知了母家,怕是都等不到五年就得被这帝王给记恨上,所以阮时樱急忙拿下覆在眼上的帕子,再次叩首后这才开口道:“回禀陛下,民女所嫁夫家姓许,乃是当今状元郎。” 陶励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眸中满是诧异与惊慌! 但因为所有人都在跪着,倒是没人瞧见。 而永铭帝也是在听闻这一番话后,脸色更是阴沉,随即厉喝道:“陶励飞!查!” “是。” 陶励飞不敢耽误,急忙退身离开御书房。 李曙眼珠子一转,哭声继续! “陛下!这必然是有歹人想要谋害老臣啊!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李子旭也不甘示弱! “陛下!整个国公府都还等着公主的嫁妆开火呢!这到底是哪个歹人如此心狠手辣啊!” “此人分明就是想要让我国公府饿死!” 阮时樱沉默了一瞬。 这位爷,到底是怎么能如此光明正大说出这一番话的? 实在是让人无语至极。 永铭帝垂眸看着他。 从原本的审视,变成了鄙夷。 “行了,此事朕必会给你一个交代,起来吧。” 国公府一家三口均是谢主隆恩后立马起身。 而阮时樱还在跪着。 天家威严不可侵犯,人不让起来,阮时樱也不计较仍是跪着。 李曙见此似要开口,却被李子旭一个眼神制止。 今日闹到了这御书房本就是大罪,永铭帝怕是也猜到了此事与大长公主有关才会未曾责罪于国公府,留着这点儿委屈,待会儿还有用。 至于这位财神爷…… 先跪一会儿吧。 而盛京元禄街许府内,大长公主与许柏羽二人到如今仍旧未曾起床,二人依偎在一起,情意正浓。 “羽郎,你后悔么?” 端瑞大长公主薄被盖在身上,白嫩细润的肩头露出,上面点点痕迹足能窥见昨日战况的激烈。 便是她本人,眸中也是盈满了满足。 许柏羽拉着她的小手,亲吻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娶公主便是为夫最大的心愿,为夫不悔。” 赵端瑞闻言得意一笑。 不过一个平民女,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那……” “小姐!姑爷!不好了!不好了!” 恰逢此时,门口出现慌乱的声响。 赵端瑞眸中闪过冰冷,想着果然是平民跳脚出来的狗奴才,一点规矩不懂! “滚!” 她厉喝出声! 许柏羽却是眯了眯双眼。 他轻拍赵端瑞肩头安抚。 “公主,怕是那阮家女闹上来了,此事咱们得快速处理了,若不然闹大了对公主的名声有损,为夫会心疼的。” 那含情脉脉的双眼注视着她,让赵端瑞顿时脸颊红红,娇羞的嗯了一声。 “好。” 昨日为了逼真,下人甚至都未曾有任何的改变,所以这个许府内的下人均是阮时樱的陪嫁,大长公主心中膈应,便娇羞的被许柏羽伺候着穿好衣衫。 许柏羽满目柔情,穿好衣服后,甚至还轻啄了一下赵端瑞的唇。 更是让赵端瑞眉目含情,爱得更甚。 许柏羽温润一下,随后这才开口让人进来。 房门被快速推开,快步进来的婢女刚要开口说话,但却是在瞧见那端坐在房内的女子并非自家小姐时,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啊!你是谁!我家小姐呢!” 曼瑜惊得大叫! 这出现在新房内之人,可不是她家小姐啊! 她的小姐到底哪儿去了! “闭嘴!” 赵端瑞厉喝一声! 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贯向曼瑜! 砰! 茶盏狠狠砸在了曼瑜的额头上,一瞬间便让曼瑜跌倒在地,额头上流下浓稠鲜血。 曼瑜被打得眼冒金星,可她却始终记挂着自家主子。 爬起来急忙抓住另一侧始终不动如山的新姑爷衣袍下摆。 “姑爷!姑爷救命啊!小姐去哪儿了?小姐——” “曼瑜。” 许柏羽垂眸,冷冷的看向曼瑜。 他没忘记,当初自己贫困潦倒时被阮时樱救济,而身为个奴才的曼瑜却对自己百般不屑! 如今他为主子,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曼瑜不傻。 当瞧见了新姑爷这幅模样时便不由得松开了抓着衣摆的手,她跪坐在地上,蔓延震惊。 “你……你杀了我家小姐?” “呵——” 赵端瑞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贱民,何须本公主出手?” “说!你刚刚大呼小叫的到底做什么!” 扰了她的清净,就该即刻处死! 曼瑜浑浑噩噩,哪里还能回答得出来? 赵端瑞拧眉,眸中有着杀意一闪而过。 但下一刻却被许柏羽握住了小手。 “公主,这等贱婢随时随地可收拾,咱们先处理正事。” 正是情浓时,赵端瑞倒是也收起了满身的嚣张,娇嗔的瞪了一眼许柏羽后点头。 “好。” 第7章 哦吼,好一张会说话的嘴! 看着面前如此暧昧的两人,曼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狠狠攥成拳。 “我家小姐呢!我家小姐在哪里!” 啪! 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曼瑜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嘴角的血更是鲜艳。 赵端瑞哼了一声,把自己细白的手指搁在眼前欣赏了一番后,撒娇般的转头对许柏羽道:“夫君,本公主不喜欢她,杀了吧。” 许柏羽心尖儿一跳。 他拉住了赵端瑞的手,安抚道:“先办正事。” 随后垂眸,眼神冰冷。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曼瑜不说! 曼瑜恨死这对狗男女了! 许柏羽眯着双眼,眸中有着不耐! 若不是这曼瑜还有用,他早就弄死她了! “曼瑜,若是因为你而致使你家小姐出事,那责任可就全都怪你。” 曼瑜愤恨的瞪着许柏羽。 但却也知晓她说的是真话。 “宫里来人了。” 说完后,曼瑜更是愤恨得咬牙! 而听得此话的二人,却骤然间对视了一眼,眸中均是闪过了震惊! 尤其是赵端瑞。 “宫里?” 她拧眉沉思片刻,随后看向许柏羽,道:“夫君,看样子是出事了。” 许柏羽也猜到了,他心中很是慌乱。 “公主,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阮时樱? 赵端瑞却并不这么认为。 一个商贾之女哪里来的这种勇气? 莫不是国公府? 想到李子旭那风流成性的纨绔做派,还有他屡次看自己那不屑的眼神,赵端瑞便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不能让宫里人久等。” 随即又厌恶的看向曼瑜。 “滚出去。” 曼瑜垂眸,压下心中所有怨恨,踉跄起身离开。 她家小姐如今生死不明,人甚至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得回府去见老爷! 老爷夫人是绝对不会不管小姐的! 而这边的二人火速换好衣服后,便到了前厅。 厅内是个小太监,见到端瑞大长公主时,急忙跪地磕头。 “奴才叩见大长公主!” 赵端瑞眯了眯双眼,淡淡嗯了一声坐在主位上。 许柏羽坐在另一侧。 “说吧,宫里出事了?” 小太监不敢耽误,当下便一五一十把宫里的情况告知了这位大长公主。 这本就是他师父的意思。 砰! 赵端瑞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给脸不要脸!竟然敢闹到宫里去!” 许柏羽也未曾想到这阮时樱竟然会如此大胆,这根本就不像是阮时樱的性格啊! 他看向赵端瑞。 而赵端瑞却也是眯着双眼,思索了一番后这才摆手让小太监退下。 “本公主会马上进宫。” 小太监离去后,赵端瑞的脸色更是难看! 许柏羽起身,轻轻把人拥在怀中。 “公主,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为夫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为夫会扛下所有!不让公主受半点委屈。” 这一番话,对赵端瑞来说乃是绝杀。 她认为这是夫君爱自己的证明。 但…… 此事却不至于如此。 正因为这般,所以赵端瑞半点未曾在意这些,然后便与许柏羽相携进宫。 不论是永安国公府还是那个商贾之女,谁都别想拆散她与羽郎! 御书房内。 陶励飞脚步匆匆到永铭帝耳边轻语。 永铭帝的脸色更是阴沉。 他眯着双眼看向众人,半晌后道:“让她进来!” 阮时樱笔直的跪在那儿,听闻永铭帝的话时,眸中恨意一闪而过。 至于国公府一家三口则是彼此对视了一眼。 李子旭:要有意思了。 叮铃环佩声与匆匆步履交相呼应,随后那道在阮时樱听来如同恶魔般的娇嗔声音响起。 “父皇!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阮时樱攥紧手中的帕子。 赵端瑞! 赵端瑞一身大红衣裙,泪眼婆娑的噗通一声跪在了永铭帝面前!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有人算计儿臣,致使儿臣上错了花轿!” “儿臣就这般丢失了清白!父皇!” 那许柏羽也是跪在了赵端瑞的身侧,深深叩首,眸中满是自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愧对陛下!” “哇!” 苦情戏演得正浓,却突然有人惊呼出声,打破这一出戏码。 “这都快日上三竿了你们才来,真被有心人算计,咱们平头老百姓没办法,大长公主你还不能?” 李子旭一副十分不懂的模样。 继续道:“况且我怎么瞧着大长公主你这面色红润的,完全不像是委屈的模样啊?” 赵端瑞万万没想到这还有人拆台! 她恶狠狠瞪向李子旭! 这个废物! 他整日除了女人还会想什么! “你——” “李世子!此事你我四人皆为受害者!李世子何必又要在大长公主的伤口上撒盐?” 赵端瑞的愤怒,被许柏羽及时打断! 而他这般道貌岸然,义正言辞的话,在他们听来更是可笑。 阮时樱微微抬眸,看向跪在自己前方的两道身影。 便是这二人,阴狠毒辣的算计致使自己成为了个笑话! 又害的她阮家满门皆无一人生还! 她恨得身子在发抖,眸中的恨意更是难以遮掩! 但下一刻,一道翠绿便堵在了自己的面前。 “呦,这便是新晋状元郎吧?果然是好口才啊,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本世子给定罪了?” 李子旭出现在阮时樱的面前,阻挡了她所有的恨意,避免旁人发现。 阮时樱眸中闪过诧异,随即急忙垂眸,掩饰住自己眸中的所有恶意。 他…… 他为何要帮自己? 真的是为了银钱? 不惜与皇权相斗? 阮时樱看不懂,更无法去推算。 而李子旭这会儿很显然已经杀疯了! 他的一番话,实在是太过于刁钻,甚至让许柏羽无法回答。 他刚刚的那一番话,不过是为了让大长公主莫要落了旁人口舌罢了。 但这位世子爷却直接把此事闹大,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世子误会了,而你我皆为受害者,微臣认为李世子应适当对大长公主宽容。” 此番话说得,头头是道! 这若是换做一个人,怕也真就是被他给带进了沟里! 但他忘记了,他面前的人,是盛京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 第8章 我才不要!谁要烂货! 这位爷会听许柏羽说那些屁话? 大长公主不好过? 李子旭这一身绿往那儿一站,叉着腰,几乎是在用鼻孔看许柏羽。 “这不愧是状元郎,口才就是了得,巴结人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 “李子旭你放肆!” 赵端瑞见爱郎被讽刺,当下厉喝! 李子旭却慢悠悠把目光挪到了赵端瑞跟前。 这位是皇家人,他就算是再混也不能对大长公主不敬。 但混也有混的好处,最起码说了什么难听话,只用一句混账便能和稀泥。 所以李子旭开始发力了! “大长公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就放肆了?” “状元郎愿意带绿帽子那我不管,我怎么说也都是个世子爷,我可不能戴绿帽子吧?” 永铭帝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但这位还不住嘴。 “圣旨赐婚谁敢忤逆?但这偏生就是出了差错,我好好娶媳妇儿,结果送进洞房的却是个陌生人,你们能受得了,我可不能!” 抛砖引玉。 阮时樱始终跪在那儿。 好似是个透明人。 但正因如此,她却是把眼前这场景看得最为透彻。 她对李子旭这位混不吝的世子爷更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混? 混的确是混了点儿。 但这位却半点不傻。 小问题一点点往上垒,怕便是帝王也无法承受得住吧? 既然这位世子爷出面能处理好,那她就安静的跪着便好。 赵端瑞身为大长公主,素来都是旁人捧着自己,如今却被李子旭给如此指责,她哪里能压得住怒火? 当下赵端瑞便把矛头对准了乖乖跪在那里的阮时樱! “那便是她!是她利用诡计——” “大长公主,这话说了,可是要负责啊。” 李子旭声音悠悠传来。 “公主出嫁规格是如何庞大精细,礼部那边儿可都还记录在册呢,不然咱们把礼部的人给叫上来,核对一番?” 赵端瑞闻言眼中一慌。 永铭帝的脸色也阴气沉沉。 “够了!” 他怒喝! 整个御书房都安静了下来。 永铭帝冰冷的眼神落在李子旭的身上,半晌后这才道:“既然错了,那拨乱反正即是。” “父皇不要!” 赵端瑞急忙大喊! “我才不要!谁要烂货!” 紧跟着赵端瑞的话音落下,便是这位纨绔世子爷的声音响起。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 便是那安静当透明人的阮时樱在这时,也不由得震惊的看向她的新晋夫君。 不是…… 疯了吧? 骂皇家人是烂货? “你放肆!” 果然! 永铭帝再听不下去了,狠狠拍了一下御案! 噗通! 噗通!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永安国公府两口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赵端瑞何曾被人给这般骂过? 她跪在永铭帝面前,哭喊着不活了! “父皇!父皇儿臣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啊!儿臣竟然被人如此议论!儿臣哪里还有清白啊!” 爱女痛哭,永铭帝虽然知晓这其中有着赵端瑞的手笔,但皇家威严不可侵犯,自然是不能够让她受委屈! 所以永铭帝看向李子旭的目光冰冷得好似要杀人一般! “永安公,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是么?” 帝王震怒,压迫感十足。 李曙在心底里把这混小子给骂了一千八百遍! 但却还得不住的磕头求饶! “陛下息怒!这臭小子打小就没脑子!陛下您别跟他计较!” 磕完了皇帝后,又开始对着赵端瑞磕。 “大长公主息怒!息怒啊!” 可即便如此,这位世子爷却仍旧是毫不退缩。 “陛下!您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就要让我受委屈吧?” “什么拨乱反正?这大长公主都跟这状元郎洞房了!怎么拨乱反正?” “你闭嘴!” 李曙咒骂! 但李子旭这人就属于越骂越来劲儿的性格! 他不顾帝王那冰冷到恨不得把他给剐了的眼神,持续输出。 “还有一点啊,我就不是很懂,大长公主是脸盲么?自己要嫁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还是说这状元郎也是个脸盲的?俩人都看不清楚彼此就洞房了?” “也别把谁都当傻子!今日我永安国公府吃了亏!除非陛下现在就把我永安国公府给剐了!不然我出了这宫门!我立马就大肆宣扬!”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这一抹翠绿更是站的笔直! 帝王? 帝王也别想让他吃哑巴亏! 阮时樱额头贴着地面,嘴角却缓缓勾起。 这把刀,趁手得很。 这一幕便是赵端瑞也完全未曾想到,她死死的瞪着李子旭! 她到底是小瞧了这一坨烂泥! 本以为他便是知晓了那也会咽下去不敢出声,却不成想这人竟然直接不要命般的大闹! 而父皇真的会为了自己把永安国公府杀了么? 不可能! 想到这些,赵端瑞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许柏羽更是浑身颤抖着,额头上一层一层的汗水覆盖着。 眼下要如何? 要怎么办? 他根本就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 整个御书房内,落叶可闻。 永铭帝冷冷的盯着李子旭。 他在脑中想了一万种弄死他的计谋!但最终却全部都被帝王一一否决了。 昨日成婚,今日国公府就要死人? 百官们又是会如何讨论? 百姓们又是会如何议论? 但此事也必然要想出个章程来。 他遏制住要杀人的冲动,冷冰冰开口。 “那你,又是要如何?” 帝王松口了。 李子旭这会儿却嘿嘿的笑了。 “陛下,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那再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您说对吧?” 拿得起放得下,面子当鞋垫子摩擦。 这世上怕也就只有这一人了。 阮时樱是佩服的。 这位世子爷小嘴巴巴儿的还在继续。 “陛下,这事儿呢,咱们也甭说谁对谁错,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谁对谁错,彼此心中没数?” 这话,在点赵端瑞,也在点帝王。 能够舞到帝王面前的人,怕是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永铭帝现在瞧见他就烦得很! “别废话!说!” 赵端瑞也恶狠狠的瞪着李子旭。 李子旭却压根儿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劳什子拨乱反正我是不同意,我要彻查!” 第9章 倒是想娶皇亲国戚,可惜人家不愿意啊…… 彻查! 这二字落下,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永铭帝眼神冰冷刺骨般射向他。 闹到皇帝面前,还要求彻查? 他这可真是把皇家威严给踩踏在了脚下,完全不管不顾的那种! 赵端瑞被气到浑身打摆子。 “李子旭!你放肆!皇家之事岂容你来插手!” 浑都浑了。 他还能半路放弃? 尤其是赵端瑞拿皇家来压着自己,出身好了不起么? 李子旭撇嘴。 “皇家之事自然轮不到我一个小人物来插手,头都不够砍的。” “但是!今日之事也事关我在外的名声,我自然不允许那绿帽子落在我的头上!” 他说的理直气壮。 那一身翠绿身板儿更是跪得笔直! 赵端瑞恶狠狠的瞪着他! 名声? 他一个纨绔又风流之人有什么名声! 谁嫁入了他们家那都是跳进了火坑之中! 他怎么有脸提起名声的! 赵端瑞转头,急忙看向永铭帝。 “父皇!永安侯世子议论皇家,居心叵测,忤逆圣意!儿臣认为该杀之!” “你闭嘴!” 却不成想,赵端瑞这话刚说完,便引得永铭帝对她厉声呵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若不是她,他堂堂帝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臣子给架在高台上下不来! 杀? 哪儿那么容易!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赵端瑞被呵斥后,垂眸跪在那儿不敢出声,但心中却对他们起了极深的怨毒。 阮时樱把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得冷笑。 她乃大长公主,从出生起便含着金汤匙,甚至说的再过分一些,此人从不把人命给当回事。 今日之事,怕是此生最大的跟头了吧? 不过没关系,日后她的跟头只会更多不少! 可笑的是她也是受害者,但奈何一介平民之女,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幸好还有这位能够借着插科打诨之际而为自己谋得公道之人,若不然…… 呵。 阮时樱全程都隐形,而她也早就料到会如此,所以安静看戏。 永铭帝见赵端瑞老实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子旭。 常年身处帝位之人,周身的气势自然极其迫人,他半阖着双眸,掩下丝丝杀意。 “李家小子,朕知晓此事你受了委屈,但皇家之事若是闹得太大,总归会伤了体面。” 他能这般压着脾气说,也是为了给永安公一个面子。 只希望永安公家这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李子旭闻言顿时嘿嘿一笑。 态度转变得快速,让人竟是一瞬间应接不暇。 “陛下说的是!” 他笑得讨巧,随即便又道:“小子也知此事关乎皇家体面不宜声张。” 瞧这模样,倒完全是一副懂事儿的小辈。 永铭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 “既如此,那便按照朕所言,拨乱反正即可。” “父皇!” 赵端瑞不敢置信瞪大了双眼,满眸震惊! “闭嘴!” 永铭帝冷冷扫过她。 随后又看向李子旭。 这小子被永安公宠得无法无天,今日若是不给他答对满意了,怕是日后这皇家再无安宁! 赵端瑞不服,可却不敢忤逆永铭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李子旭。 许柏羽的心中也是高高悬起。 一位是最尊贵的大长公主,一位是世子爷,他们二人均是身份尊贵。 可他不是! 他充其量不过是个新晋状元! 说着好听,但皇家若是想收拾自己,他这状元又有什么分量? 为此事付出代价的,岂不是只有自己? 哦,还有一个阮时樱! 许柏羽心中焦急为自己谋得出路,只能把宝押在赵端瑞的身上。 他看向赵端瑞,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眸中有着不舍与绝望。 直把赵端瑞看的心脏剧痛! 这苦命鸳鸯啊! 阮时樱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时间只想发笑。 为何上辈子自己却始终看不穿这许柏羽的虚伪? 到底是他太能装了,还是自己太蠢? 帝王还在等着结果。 李子旭也是拧眉,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摇头。 “陛下,不是小子非要跟您作对,而是此事其中的蹊跷,想来陛下您心中也当清楚。” 李子旭说完,便扫了一眼那对儿‘苦命鸳鸯’。 “小子虽然浑了些,但却也知不能棒打鸳鸯,不然也不说小子是否嫌弃厌恶,便是娶进门那也是怨偶,陛下您说是吧?” 口口声声说着不敢与皇家作对,字字句句皆是在嫌弃皇家之女丢了清白。 永铭帝虽然恼怒,却也只能压着怒火。 “那依你之见呢。” 他那半阖着的双眸越发冰冷。 而李子旭不是没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威压。 但没关系,他并不在乎。 身板儿跪得笔直,状若思考了一瞬后,又扫了一眼那始终呈隐形状态的阮时樱。 “若是非要个结果,那小子还不如要个清白的。” 赵端瑞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 口口声声把她的清白挂在嘴边,他该死啊! 永铭帝也拧眉,眼神冰冷的扫向了阮时樱的方向。 帝王威压在这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便是阮时樱早做准备,这会儿心中也是狂跳不止。 “你想娶她?” “一个民女?” 永铭帝拧眉。 李子旭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小子倒是想要娶个皇亲国戚,但……人家不同意呀!” 一番话,竟又是把皇帝给挤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复而这心中对赵端瑞更是不喜! 若不是因为这逆女,他堂堂帝王又怎么会如此没有面子! 可永铭帝总感觉此事有哪里不对劲,此事瞧着好似是皆大欢喜,但却又莫名诡异得很。 最终,永铭帝便把主意打到了阮时樱的身上。 “你,可是愿意嫁与永安公世子?” 阮时樱骤然瑟缩了一下,浑身颤抖着叩首,说不出来一个字。 “陛下您别吓唬她啊!” 这可是他永安国公府的财神爷!吓坏了谁给他们掏银子? 李子旭立马护着,他撇嘴哼了哼,道:“陛下,她不过是一介平民,此生能得以有幸见陛下天颜已实属万幸,哪里还有胆子回答陛下的话,对不?” 此话说得倒是讨巧,但维护质疑却也溢于言表。 第10章 我媳妇儿成郡主咯! 永铭帝冷冷的看着李子旭。 而李子旭却笑得极其淳善。 永铭帝也看得清楚,李家这混小子,是要保这平民女了。 “你倒是个心善的。” 永铭帝的一番话说的意味不明。 让人竟难以分辨他的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对于李子旭来说,更是不需要多想。 他似嫌弃般的看了一眼阮时樱,但最终却还是笑着道:“毕竟娶进门的媳妇儿,咋样不都得护着点儿,陛下说呢?” 话落,他的眼神,又落在了端瑞长公主身上。 这御书房内的众人,又是有哪个不是人精? 永铭帝的心里虽然不喜,但到底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此事是他皇家有错在先。 为了体现皇家大度,永铭帝便决定要用银子来堵住永安国公府一家的嘴。 但这帝王着实太抠门,赵端瑞闹出来了这么大的篓子,结果永铭帝竟然只想要用几匹布,一点御赐之物就要画上句号。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 那少年郎一身翠绿的站在她的面前,阮时樱趁众人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时,壮着胆子轻扯了下男子的衣袍下摆。 李子旭察觉,不由得挑眉。 他状若思考般的往后靠了靠。 永铭帝这会儿没把他放在眼里,正等着永安公的回答呢。 但真不好意思,永安公也等着他儿砸开口。 “不值。” 阮时樱唇瓣轻启,只吐出这两个字。 那点儿东西根本不够看,况且多数是御赐之物,真没钱吃饭那天又不能变卖出去,更是没用的废物! 他都把自己娶进门了,难道还怕会没银子用?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才会吐出那二字。 李子旭嘴角尽快的勾起了一抹笑,但却又很快隐去。 随即便再次深深叩首。 “谢陛下,但……大可不必。” 李曙听儿子终于开口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当下便也急忙高呼:“老臣谢陛下抬爱!但老臣受之有愧啊!” 永铭帝闻言,微微拧眉,脸色略有些不喜。 “那你们当要如何?” 给物件儿看起来,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了。 李子旭看向李曙,思索了片刻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赵端瑞与那许柏羽的身上。 “陛下,大长公主这般,不知陛下如何处理?” 永铭帝拧眉。 赵端瑞闻言这心中也是一惊,随即便厉喝道:“与你有什么关系!皇家之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还是学不乖。 眼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不清楚? 阮时樱也是在这时不由得在心中摇头。 这位大长公主真是舒心的日子过惯了,竟然是连这点儿思考都没有。 许柏羽倒是想要制止赵端瑞,但在这御书房内,他哪里有开口的勇气? 李子旭也是在听了赵端瑞的话后,切了一声。 “大长公主,您不会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吧?大可不必,我对你可真没有什么心思,毕竟谁会把一个残花败……”说到这儿顿了顿,随即咳嗽了一声后,也不管赵端瑞那阴沉的脸色,继续道:“我对有夫之妇,从来不想念。” 这话说的,差点儿让赵端瑞被气死! 但赵端瑞却还是只能死死的忍着,双手狠狠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中。 永铭帝也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更是明白李子旭这分明是对眼下情况不满意。 “你当要如何?” 永铭帝心现在只想要快点把事情给处理了,他不想再瞧见永安国公府任何一人! 李子旭听闻此话,顿时这眼神亮了亮。 这可是陛下让自己开口的哦! 思及此,这李子旭便咳嗽了一声。 “陛下,小子怎么说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国公府无福与皇家结亲,但好好的公主媳妇儿没了……旁人又是得怎么看国公府?” 说完后又咳嗽了一声,继续道:“诶呀,其实咱们国公府倒是也无所谓这些了,但……外人怎么评价……这小子可保证不了啊。” 一番话说的极为讨巧卖乖,但那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异常气人! 永铭帝自然也是听得出来,当下这永铭帝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李家小子,你莫不是还想要为这平民女讨要个身份不成?” 李子旭则是嘿嘿一笑。 “小子的这点儿算计,逃不脱陛下的双眼。” 他承担的极其坦然。 甚至在说完后,还又扫了一眼赵端瑞那边儿。 “这状元郎都能阴差阳错的娶到了个公主,小子……小子差啥啊?” 许柏羽听闻此话,差点儿被气死! 差啥? 差命!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哪里有自己有学问?他又不是状元郎! 可这些嘶吼,许柏羽也只敢在心中愤恨吼出来,面上自然是不敢有半点。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心中才会越发的愤怒! 赵端瑞要说什么,但却被永铭帝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住了。 气得要死,只能死死忍着。 永铭帝何尝不想这么讽刺李子旭? 但到底是皇家的错,他身为帝王自然是要把安抚臣子给排在首位。 思及此,永铭帝看了一眼那老老实实跪着的阮时樱。 “那就封个县主吧。” “啊?” 李子旭听了这话,不敢置信的看向永铭帝。 “陛下,这也不是小子非要跟您抬杠,而是我堂堂国公府娶个县主?国公府过不下去了?” 李子旭越说越是感觉好笑。 “陛下,我们国公府可以吃这个哑巴亏,但百姓们要说什么,国公府可是管不着啊。” 说完后,对着永铭帝呲牙笑。 永铭帝闻言脸色再次沉了个度。 但却也知晓李子旭说的的确很对。 差距太大,总是会引起旁人多疑。 “那便郡主!” “这……” 李子旭还要反驳。 但永铭帝那冰冷的眼神却压着李子旭。 “李家小子,别太过分了。” 他又看向跪在那儿的阮时樱。 “再大的身份,你确定她能承受得住这福气?” 此话有敲打之嫌。 更有威胁之意! 李子旭自然也听了出来。 他心中冷笑,但面上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小子代郡主媳妇儿叩谢陛下!祝陛下千秋万福!” 第11章 状元郎谋算,阮时樱赠礼。 永安国公府一家得了想要得到的,火速离去。 阮时樱甚至因为走得慢了,差点儿被李子旭给扛着离开皇宫! 而御书房内,永铭帝眼神阴鸷的看向跪在脚边的端瑞大长公主。 赵端瑞心中慌乱,事情的这个走向,对赵端瑞来说完全是未曾预料到的,甚至她到了如今也是有些傻傻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本不被自己所重视的二人,那在她心中也绝无可能会有人任何反抗的二人,如今却是当众打她的脸! 赵端瑞抬起头看向永铭帝。 “父皇!父皇您为何要护着他们!” “他们胆敢如此妄议皇家,他们就该死!” “父皇您为何不砍了他们的头——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便狠狠掌掴了过来! 打在了她的脸上! “公主!” 许柏羽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担忧的看向赵端瑞。 但顾及有皇帝在,许柏羽心中虽然焦急万分,但却只能眼巴巴,心疼的看着赵端瑞。 赵端瑞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凡事儿也都只顾着自己,眼下却是被掌掴了,虽然那人是自己的父皇,赵端瑞心中却仍旧是气愤难忍! “父皇!您为了个贱民打儿臣?” 赵端瑞不敢置信的看向永铭帝,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委屈。 永铭帝却是听了这一番话后,只感觉这个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真的是养废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此事,是你主导的。” 不是疑问,也不是试探,而是肯定。 赵端瑞心中一慌,刚刚不甘的眼神立马转变成了心虚,连去看永铭帝的勇气都没有。 而许柏羽也是在这时心中一慌。 莫不是要清算自己? 他是想要借此来一步登天,而不是要被皇家算计啊!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心中更是有些慌乱。 但他却也是在看到了永铭帝那愤恨的眼神之时,许柏羽打算富贵险中求! 思及此,许柏羽咬了咬牙,上前把公主护在了身后!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微臣之错!请陛下责罚微臣,莫要伤了公主,使陛下与大公主的父女之情有所破坏,糟了有心人的道儿啊!” 此话说得甚是巧妙。 便是永铭帝听了这话时,却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他瞧着这自己钦此的状元郎,本以为是个老实本分有学问的,却不成想这内里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竟然胆敢做出采撷皇家公主的荒唐事来! “你莫不是以为,朕不敢杀你?” “父皇不可以!” 赵端瑞急忙扑到了许柏羽身前,把人护在身后! “父皇!您若是要杀他,那便也杀了儿臣吧!” 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永铭帝看到赵端瑞这般,心中更是恼火。 真是个蠢货! 许柏羽却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甚至在那金銮殿的百官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 而若是想要往上爬,只单单依靠大长公主是不够的! 思及此,许柏羽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陛下!微臣有要事与陛下相商!” “算是微臣娶了大长公主的……一点小小敬意。” * 国公府四人组火速逃离皇宫。 直到再一次上了马车后,这永安公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天啊……吓死我了!” 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没命回来了! 多吓人啊咱说! 而其余三人的面色却平静得很。 这让李曙略有些尴尬。 “你们……不怕?” 国公夫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而李子旭也是在这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爹,咱们有理你怕什么?” 他们站着理呢,便是皇帝真恨不得要把永安国公府一网打尽,那么也得掂量一番,在真的收拾了国公府后,会有什么后果。 阮时樱却安静的未曾说话。 在经历了前世的那一遭后,阮时樱实在是做不到害怕。 永铭帝始终得负责赵端瑞,上一世她闹成了那样不也是没死么? 加上如今再有个有权有势的永安国公府一家三口,那更不可能有事了。 心中这般想,但阮时樱可不会蠢到说出口。 她略有抱歉的看向三人,唇瓣轻启,柔声道:“今日让爹娘受了惊吓,本就是儿媳的不该,爹娘又如此为了儿媳谋得出路,更是儿媳之幸。” 话落,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那一瞬间,财神爷的光辉在她的头顶熠熠生辉! 马车内的三人见此,一个个的那眼神锃光瓦亮! 他们甚至恨不得冲上前去抢! 阮时樱未曾想到他们会如此激动,拿着银票的手,都抖了抖…… 他们的这眼神,甚至给阮时樱一种他们想要横扑上来生抢的错觉! 她顿了顿,然后把一沓银票往外一送。 “劳爹娘受惊,还请爹娘笑纳。” 这孩子忒会说话了! 国公夫人当下便笑得眯起了双眼,随即忙不失把银票给接了过来! “你这孩子啊,娘打从第一眼瞧见你就知道是个乖巧懂事儿的!这还客气上了,诶呀,诶呀。” 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这也足以见得国公夫人的激动。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这手里的银票却是攥得死紧! 国公爷瞧着那叫一个眼馋。 “是啊你这孩子……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你说你讲这么多虚礼做什么?”话落便急忙催促国公夫人道:“快查查多少!咱们一人一半!” 好嘛。 这话说得好听,但完全就没走心。 国公夫人到底还是有些理智在的,当下恶狠狠瞪了一眼国公爷。 不害臊的老东西! 当着儿媳妇的面儿还能查有多少银子? 真是没有点当长辈的规矩! 怎么对待他们的财神爷呢! 阮时樱见此,倒也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母亲,无妨的。” “有妨,有妨的!” 国公夫人这满脑子都是银票,已经完全口不对心了,就这么机械性的回答着。 阮时樱见此倒也不好再说其他。 而她的身侧,却总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谁,但却没敢转头去看一眼。 第12章 接曼瑜回府,送走大长公主陪嫁团。 等马车到了永安国公府后,那两位长辈捧着银票笑嘻嘻的离开后,车厢内异常安静。 阮时樱扣了一下手指。 这是她下意识紧张的动作。 那迫人的视线还在。 可怎么可能? 这位不是个二世祖么? “世子,可还有其他事情?”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有点意思。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吊儿郎当四个字。 但却唯独那一双眼,却让人便是察觉,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惊感。 “世子夫人对爹娘倒是大方。” 阮时樱扯着嘴角笑了笑。 要怎么回答? 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那怎么就没有想过,本世子也是劳心劳肺的帮忙了呢?” 话落,肩头的发丝被人捻起,放在指尖轻勾。 阮时樱微蹙眉。 这等浪荡行径,这位可真是信手拈来啊! 但心中纵然烦躁不喜,这是她目前为止最大的靠山,阮时樱自然不会得罪。 她定了定神。 “不知世子想要什么?” 听了这话,李子旭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你说呢?” 阮时樱说什么? 她怎么知道? 见她这般,男人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在爹娘的面前如此通透,怎生到了本世子这儿就木讷么?” “莫不是世子夫人认为,本世子好糊弄?” 阮时樱一愣。 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她若是还听不懂的话,那岂不就是傻了? 一瞬间这阮时樱看向男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懵逼。 “啊?” 但男人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说有什么错的。 “怎么?世子妃这还是不想?还是不愿?” 阮时樱原本的担忧在这时竟显得好像有点可笑。 她甚至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世子爷放心,银钱这方面,我从不会吝啬。” 果然啊,这一番话落下,这位世子爷顿时满意的笑了。 他起身下马车,甚至还放肆的抻了个懒腰。 “人都道洞房花烛日,金榜题名时,乃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他感慨了一番。 “虽然本世子这两样都差了点儿意思,但也还不错。” 阮时樱随即下了马车,闻言抽了抽嘴角。 是还不错,你得了银钱呢。 这边刚站定,便听闻一声激动的呼唤,随后脚边便跪了一人! “小姐!小姐!” 曼瑜的脸上还有着巴掌印,泪水糊了一脸的,激动又愧疚的看向她。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未曾察觉到竟会有人胆大包天……” “嘘。” 阮时樱伸出手食指放在唇中。 谨言慎行。 曼瑜也立马反应了过来,用力的点头。 随后阮时樱亲自把人给扶了起来。 她嘴角挂着笑的看向曼瑜,泪水也一点点堆砌到了那漂亮的眸中。 真好啊,曼瑜还活着。 看了一眼曼瑜脸上的巴掌印。 “大长公主打的?” “小姐怎会知?” 曼瑜也诧异了一下。 “咳咳。” 见这主仆大有一副在府外就要唠上了的趋势,李子旭轻咳一声吸引了阮时樱注意。 “回府说。” 阮时樱也是再次见到曼瑜时有些激动,这会儿反应过来后急忙点头。 “多谢世子提醒。” 随后便带着曼瑜一同进了这国公府。 不过在临近福泽院时,她倒是不由得脚步一顿,看向身侧的男人。 “世子,只曼瑜一人回来了么?” 李子旭啧了一声。 “背主的玩意儿你也要?” 得了这话,她并不稀奇。 这位世子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纨绔不羁,但她打从跟他相处后便能察觉出这人的不同来。 二十来年都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不被世人察觉,但却唯独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了不凡,阮时樱一时间竟不知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但如今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 闻言她也不过是轻笑。 “世子言重了,再背主,那也得妾身这个主子来收拾才妥当,您说呢?” 李子旭听了这话,挑眉看了眼阮时樱。 倒是个有脑子有手段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且等着吧,待会儿就送回来了。” 不说他们要把人带回来,便是赵端瑞那等人,也不会留着别人的仆从,而且…… 似是想到了什么,李子旭嘴角勾起了期待的笑意,随后也不进福泽院,转身就走了。 曼瑜打从进了这国公府后便小心翼翼。 这会儿见人离开,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 “小姐,这位……” “新姑爷。” 得了这个回答,曼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夜之间便换了两个姑爷,这甚至都可以称之为天方夜谭了! 不过想到那薄情寡义的负心郎,曼瑜反倒是认为这位新姑爷更好! 权势高,身份贵重,天生的压那负心汉一头! “果然自古薄情出读书人!小姐!奴婢认为此事绝不会那么简单!” 阮时樱当然知晓。 她嗯了一声。 “他们一手主导的,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见曼瑜再问,她轻轻摇头。 等二人进了福泽院后,发现福嬷嬷等大长公主的陪嫁随从们均已不见。 阮时樱顿了顿,倒是没忍住笑了。 “小姐,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嘛?” 曼瑜小心翼翼的问。 昨日到今日,仅仅只是几个时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曼瑜一时间也摸不准自家小姐是否伤心。 阮时樱却摇了摇头。 “未曾,不过是感觉……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混不吝,但心思却比旁人都要细腻得多。” 比如被接回来的曼瑜。 又比如被送走的大长公主陪嫁团。 那位世子爷未曾多言过,但是却把事情都给做的及其细微。 曼瑜不懂,但瞧见了自家小姐这般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主仆二人坐在福泽院的外厅聊了起来。 阮时樱也知晓了曼瑜今早所受的委屈。 她看向曼瑜,安抚道:“放心,这个气,我不会让你白白受的。” 赵端瑞今日打了她身边人一个巴掌,那来日阮时樱必然会千百倍奉还! 当然。 眼下不行。 人家到底是皇家公主,她这白得来的郡主自然是不够看的。 第13章 惩治刁奴,曼晴耍心机。 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福泽院外传来了步履匆匆的声音,夹杂着影影绰绰的哭泣声。 曼瑜一愣,随即便急忙道:“小姐!应该是曼晴她们回来了!” 这丫头说完,还很激动。 阮时樱却始终都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并不见欢喜。 若是曼瑜再大头,却也能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 曼瑜也没有再开心,反而是有些紧张的看向自家大小姐。 “小姐……” 阮时樱看向曼瑜。 曼瑜是忠心的,上一世甚至为了保护自己而撞墙自戕。 可这并不代表,留在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也是忠心的。 “曼瑜,人心不古,莫要相信所有人。” 曼瑜不敢置信的脸色都跟着白了,但下一瞬却用力点头! “小姐放心!” 几乎是在曼瑜的话刚说完后,便有奴仆呼啦啦的冲了进来,噗通噗通跟下饺子似的,竟然是一个个都冲了出来,给阮时樱跪了下去! “小姐!呜呜呜……小姐是奴婢没有保护好您啊!” “小姐!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的错啊!” 其余人也被带动着,全部都跪下来呜呜哭泣。 曼瑜见此情形不由得蹙眉。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愤怒的厉喝一声!“你们还当这是阮府不成!可知你们这么吵吵闹闹,可是会给大小姐丢脸的!” 曼瑜气急! 声音也气到发颤! 可以曼晴为首的奴才们却不管不顾仍旧是在痛哭出声。 好似只有这般,才能表明了她们是如何的真心一样。 但阮时樱却未曾苛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哭。 好半晌后,以曼晴为首的几人实在是嚎不动了,哭声也渐渐的弱了下去。 曼晴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人,却不成想下一秒钟,就被阮时樱给直接抓住了。 她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曼晴。 吓得曼晴脸色一白,急忙垂下去头。 紧张慌乱的攥紧了双拳。 荣翠姑姑是最后进来的。 在瞧见了自家小姐正安然无恙的坐在主位上时,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外厅内哭声稀疏,荣翠姑姑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放肆!在内宅中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胆敢如此放肆!” 下人们惊慌。 曼晴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急忙开口辩解道:“回荣翠姑姑的话,咱们……咱们是见到了大小姐太开心了而已……” “哦?” 始终未曾出声的阮时樱,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挑眉一笑。 “所以哭给我看?” 她起身,脚下藕粉色绣花鞋一步一步走到了曼晴面前。 随后,她一脚踹在了曼晴的肩头上。 不重。 甚至未曾让曼晴倒下,而那藕粉绣花鞋,却仍旧是在她肩头上搁置着。 曼晴脸色变了又变,却不敢言语半分。 阮时樱见此,微微挑了挑精致的眉。 “曼晴,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曼晴心中慌乱,不懂为什么平日里和善又好糊弄的小姐为何此时给人的感觉如此恐怖! “是……是永安国公府。” 阮时樱点头。 “还知道是永安国公府,那你可知晓,大户人家的规矩是什么?” “你是否又有想过,这般哭哭啼啼,又会给本夫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与偏见?” 曼晴闻言急忙哭着摇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只不过是太担忧小姐了才会忘记了规矩!求小姐责罚!” 肩头不敢动一下。 生怕会因此让大小姐不满再发落了自己。 但曼晴虽然喊的如此悲切,可她心中却是知晓阮时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么多年,她跟在大小姐身边,可都未曾被发落过。 说好听的是体恤下人,但说难听了就是没有半点主子的架子。 阮时樱居高临下的瞧着曼瑜那副求罚的模样,她微蹙眉思索了一番后,点头。 “既然你诚心求罚,那便去院子外面跪着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小姐?” 曼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她。 阮时樱脚下用力。 砰! 曼晴被踹倒在了地上。 “怎么?你口口声声的要求罚,本夫人如了你愿,你倒是不愿意了?” 曼晴急忙收回不敢置信的目光,眸底深处是怨恨,但面上却不敢有半点反驳,急忙再次跪正后磕头。 “是。” 话落,她便一脸凄楚的爬起来,去院子外跪着。 朝阳正浓,烈日烘烤下,没一会儿曼晴的脸上便一层又一层的汗珠堆叠,瞧着十分狼狈。 其余的跪着的下人们在这时也均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阮时樱扫了一眼这群陪嫁。 忠心? 叛主? 这群人的定义其实很模糊,她们多数都是被曼晴的三言两语挑拨得如此。 但错了便是错了。 曾经的她太过于温和没架子,反倒是让她们对自己这个主子并不是很怕。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受罚吧。 “滚出去,一起跪着。” 下人们面面相斥,但却不敢反驳,急忙都爬起来去外院跪着了。 乌拉拉的一群。 而且因为昨日是大婚,为了图喜庆,她们身上穿着的全部都是喜庆的粉红,规规矩矩的跪了一院子,瞧着倒是好看。 李子旭便是在这时来的。 当瞧见了跪了一院子的人时,他倒是不由得挑眉。 “这是大发主母威风了?” 他一副调侃的语调走了进来。 荣翠姑姑与曼瑜均是不由得一慌。 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 新姑爷这是……不喜了? 院中跪着的曼晴听了这话时,眸中恨意更浓,随即便更是露出了凄苦的模样。 李子旭扫了一眼。 他伸出手指着曼晴。 “你这陪嫁……” 曼晴顿时心中一喜,更是柔弱。 阮时樱闻言挑眉看向世子爷。 李子旭拧眉,斟酌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一脸苦相,不适合在主母身边伺候,扔后院去刷恭桶吧。” 噗嗤。 阮时樱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曼晴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这位世子爷! 她如此貌美,这世子爷是不是眼瞎! 竟然让自己去刷恭桶! 第14章 富可敌国的阮家,却如同风雨飘零中的孤舟。 曼晴气得咬牙,但又怎么敢在主子面前放肆? 她当下便泪眼朦胧,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姑爷,奴婢甘愿受罚。” 呦呵。 这逆来顺受的小模样,倒是挺让人心疼的。 曼瑜是个忠心又单纯的丫头,便是如此,在听闻了曼晴的那一番话之时,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随即急忙转身看向阮时樱。 “小姐……” 她心中着急,但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急的脸都红了。 曼晴是疯了么!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阮时樱却仍旧不动如山。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不是自诩风流么? 她倒是要瞧瞧世子爷会如何做。 而李子旭却好似是被恶心到了一般,不由得拧眉,甚至还嫌弃的往一旁挪了两步。 “怎么回事?这都还没去刷恭桶呢就闻到了味儿?” 话落也不顾曼晴那难堪的脸色,直接摆手道:“带走带走,真是晦气。” 随着世子爷的话落,便有人从院外快步走进,上手捂住了曼晴的口鼻,不等曼晴再装可怜求饶就被拖了下去! 全程利落的,让人想竖大拇指。 曼瑜就这么看着曼晴被拖拉走,跟死狗一般的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 她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了一声。 曼晴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谁呢? 整个福泽院跪着的陪嫁团们均是噤若寒蝉。 这位世子爷瞧着花里胡哨的,怎么如此的心狠手辣? 一个个都颤抖着,头都不敢抬。 李子旭无视奴仆,直接往里走。 阮时樱跟在他身后。 坐下后,他这才得意的挑了眉头。 “如何?本世子帮你惩治了刁奴,夫人可有什么奖励?” 阮时樱听了这话时,倒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这位世子爷倒是坦荡,甭说算盘珠子了,他这分明就是在自己面前明牌,端着算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拨弄呢! 不过这样正好,阮时樱很喜欢。 只要有目的,那就有谈合作的机会。 别提什么感情。 太虚。 太假。 思及此,阮时樱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淑女笑容。 “那不知,世子最近缺什么呢?” “呃……咳咳。” 这话问的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最近缺什么? 他可不是最近缺,他是活着的这二十年来,一直都缺那样东西! 话虽然没说,但是他的那副模样已然是把自己的需求给表达的很清楚了。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期待。 阮时樱:…… “荣翠姑姑,拿五百两过来。” 荣翠姑姑全程听了这对新婚夫妻的对话,这会儿只感觉头脑发涨。 这诺大的国公府……吃新妇嫁妆? 这说出去难道就不让人耻笑? 但自家小姐却并未有任何不满,荣翠姑姑不敢多言,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的银票,数出五张交到了阮时樱手中。 随后,在那世子爷灼热的目光中,荣翠姑姑艰难地把剩余银票揣进了怀中。 还用力的往里松了松。 这位世子爷的眼神……恨不得生抢! 阮时樱自然也瞧见了,她只感觉男人好笑,把五百两交在他的手中。 “世子爷,今日您为妾身奔波一日,妾身心中感激,却又身无长物,只能用这等阿堵之物来表示感激了。” 话术,要说的漂亮些。 果然,李子旭听了这话后,顿时这眉眼间都是浓浓笑意。 他丝毫不扭捏的把这五百两揣兜里,不仅如此,甚至还用力的拍了拍胸膛,好似是要与刚刚荣翠姑姑那般打擂台似的。 “阿堵之物好啊!阿堵之物可太好了!” 感叹完了一番后,李子旭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向阮时樱。 “你嫁妆也带回来了,清点一下?” 毕竟昨日放在那许府一夜了,鬼知道会不会丢点儿什么。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急忙上前行礼,低声道:“回世子的话,嫁妆都是奴婢在看守着,昨夜虽然有人想要接盘清点,但却被奴婢给堵回去了。” 昨夜她们这群当下人的,并不知这其中的变故,但那许柏羽也是靠着阮家才能有了那么好的资源,最终取得了秀才的宝冠,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去处理自家小姐的嫁妆。 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得以保住了嫁妆。 李子旭听闻此番话后,顿时啧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可真是不要脸啊,竟然胆敢做出私吞新妇嫁妆这种天理不容之事!” 阮时樱扫了一眼这位。 大同小异罢了,所以这位到底是凭什么如此口出狂言呢?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明白他们的确是有着不同,毕竟这位爱财爱得坦荡荡的。 李子旭也是在说完了之后,察觉到了这话对自己的歧视意味也很大,当下便咳嗽了一声,起身。 “本世子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夫人忙了一日,记得好好休息。” 话落,这位世子爷转身就走。 脚步快的,不知者还以为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她似的。 阮时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倒是开心了,可荣翠姑姑却愁死了。 荣翠姑姑思索了再三后,还是决定要劝诫一下小姐。 “大小姐,嫁妆乃是女子立于婆家之根本,您……”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她自是知道荣翠姑姑是为了自己好。 “姑姑,你说,阮家缺银子么?” 荣翠姑姑虽然不懂为何大小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却还是摇头。 “自是不缺的。” 阮家富可敌国!乃是这北昭的皇商! 阮时樱继续问。 “那阮家是什么身份?” “这……” 荣翠姑姑一愣,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说。 身为奴才,自然是不能妄议主家的。 阮时樱却一针见血。 “是商,士农工商,商是最末尾,是最没有地位的,即便阮家富可敌国。” “所以姑姑认为,这样大的一块儿肥肉,会有多少人盯着阮家?” “而阮家这些年来,又是为求自保,送出去了多少银钱?” 荣翠姑姑脸色略有些白。 身为家奴,她怎么可能不知富可敌国的阮家,又是如何的摇摇欲坠? 第15章 各有目的,相辅相成。 那一瞬间,荣翠姑姑的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她震惊的看向自家大小姐。 “这……大小姐您……” 阮时樱微微一笑。 “姑姑是想要问,我是如何知晓这些辛密的是么?” 说完后,她低低的笑了出声来。 声音中,有着辛酸,有着自嘲。 上一世,她何曾能看清这些? 她被爹娘娇养,被阮家乃至于外祖曾家所有人宠爱着,这等低人一等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娇娇女知晓? 可…… 便是不知,那也该认清事实啊。 士农工商。 本就是商人在最底层,上一世的她,到底是如何认为富可敌国的阮家,会屹立不倒呢? 又招惹了许柏羽那等饿狼环视,最终使得百年基业尽数倾倒,阮家与外祖曾家千百条人命啊!就这么为了自己的糊涂而买了帐! 想到这些,阮时樱的眸中崩裂着刻骨的恨! 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大小姐!” 荣翠姑姑见此,慌忙上前按住了阮时樱因为愤怒而颤抖着的双手! “大小姐您的身子要紧啊!” 虽不知大小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如今她们可不是在自家啊! 万事要小心为上! 阮时樱自然也听懂了荣翠姑姑话里的意思。 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两口气后这才把那蚀骨的恨给压了下去。 稍许之后,阮时樱再睁开双眼,眸中已经平静一片了。 “我阮家虽富可敌国,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靶子行为?若是我不攀高枝儿,如何护得住我阮家?” 说完,她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笑。 随后看向外间。 “这永安国公府不论外面的传言如何的难听,不论这位世子爷多么的纨绔风流,他喜欢银钱,恰好我阮家不缺,为何不买个平安?” 她的目的很朴实无华。 但荣翠姑姑听了后却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那双眼从震惊,最终变成了心疼。 “大……大小姐,奴婢知晓您的用意,奴婢就是……就是心疼您。” 为了保护阮家,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啊! 阮时樱却把这种事儿看的很轻。 上一世,她倒也是为了自己而活,也努力了,但狼心狗肺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回赠自己真情? 这一世,她不再求那些无用的东西。 只要她有钱有权,那么谁又能奈何得了自己? 把那位世子爷伺候好了,日后便是帝王对她阮家的家业动了心思,那也得想想能不能啃得下国公府的这块硬骨头! 而另一边,吊儿郎当的世子爷在书房内听完了暗卫的禀告后,到时候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砚德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微蹙眉头看向自家世子。 “爷,属下怎么瞧着……这夫人的心思也不小呢?” 李子旭嘴角勾着笑的看了一眼砚德。 “自然是不小的,若不然就昨日新婚夜那情况,换做是任何女子都得尖叫发疯。” 所以他新过门的小妻子,也不是个善类呢。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有意思的新婚妻子,有钱又有颜。 李子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爷这是赚了。” 砚德抽了抽嘴角。 一时间倒也不好评价。 李子旭倒也没有在这种事儿上纠结太久,他拿出了银票。 除了阮时樱给他的五百两,还有爹娘今日在阮时樱身上赚到的钱,都在这儿。 “送去怡红院。” 砚德半点不敢耽误,带着银票便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墨影这才出声。 “爷,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大张旗鼓了?夫人那边儿……” 这大婚第一日,夫君便送了银子给怡红院,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李子旭摇头。 想到了那小女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李子旭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别说送银票了,你信本世子就算是今日把怡红院的姑娘们都接进门,她也会笑脸相迎么?” 墨影一愣。 想到了那位始终笑容和善的世子夫人,他还真是不敢肯定。 可世家女子不都是会吃醋,不会允许自家夫君与旁的女子有瓜葛的么? 怎么感觉好像到了他们世子夫人这里,一切都变了模样呢? 奇奇怪怪的。 李子旭当然知道墨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敲了敲桌子。 “别想了,你是想不明白她为何这般的,但是本世子知道。” 墨影很好奇。 “因为她也有所图。” 就如同刚刚安慰禀告的那般。 她要权势,愿意散财,甚至愿意接纳一个如此纨绔风流,烂泥扶不上墙的夫君。 而恰好,他也需要一个女子打掩护。 他们,相辅相成。 墨影见自家主子心中清楚这一切,倒也不再多问了。 永安国公府内一片岁月静好,但许府内的气氛却是紧张又干燥。 易燃易爆。 说的便是赵端瑞! 当福嬷嬷把一切都哭诉着禀告完后,她再次狠狠磕头! “公主!老奴句句属实啊!这国公府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公主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说完后,更是扯着嗓子哭嚎! “闭嘴!” 赵端瑞厉喝一声! 福嬷嬷的哭嚎声,顿时被掐在了喉咙处,紧张的跪在那儿。 “李子旭!还有那个阮什么的贱人!他们都该死!” 今日在宫中,素来疼爱她的父皇对她厉声呵斥!甚至还告诫她,以后没事儿少回宫! 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 现在想想这心中都充满了怨恨! 而这一切都怪国公府! 许柏羽也在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甚至都想到了阮时樱若是真的知晓了这些后,那么会做出什么反应。 阮时樱的确是闹到了圣上跟前,但她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国公府众人给说动了,也同样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许柏羽心中疑点重重,但因为眼下大长公主正在气头上,作为一个合格的夫君,他首要任务便是把大长公主给哄好。 所以许柏羽便上前握住了赵端瑞的手。 “公主,莫要因为此事而恼火,看你生气,为夫心中疼。” 他惯会甜言蜜语,而赵端瑞这堂堂皇家公主却又最吃这个! 第16章 噗通一声,世子爷跪的利索啊! 赵端瑞在面对许柏羽的时候,顿时就露出了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 “羽郎,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是,我知晓他们欺人太甚,但公主,事情到底是变成了这般,那……咱们就得想破局之法,而不是让自己生气。” “况且,瞧着公主生气,为夫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公主排忧解难。” 说完后,许柏羽更是自责般叹息了一声。 赵端瑞本心中还有着怒意,但此时瞧见了许柏羽这般,自然是舍不得她的夫朗如此难受。 拉住了许柏羽的手,赵端瑞安抚道:“羽郎莫要自责多想,本公主知晓此事与你没有关系的,都是那永安国公府!还有那个阮家的小贱人!” 想起他们便怨恨得不得了! 得罪了自己的人,都该死! 赵端瑞眯了眯双眼,在心中要如何盘算着收拾他们! 许柏羽闻言也努力露出了一副豁达的模样,但等把人给拥在了怀中后,那双素来多情的双眸却眯了眯。 阮时樱…… 她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看样子,需要找时间去探一探了。 赵端瑞与许柏羽的本性如何阮时樱心中自是清楚。 三日回门这天,她与李子旭共乘一辆马车,从国公府出发,前往元禄街。 马车内,李子旭微微阖着双眸,瞧着一副累及了的模样。 阮时樱扫了他一眼。 想到他自打拿了自己的银票便离府,直到今早才回来的场景,阮时樱眉心平波无澜。 管他去做什么。 若是真把自己玩儿死了,那她就守寡,借着这国公府的名声还能护得住母族,何乐而不为。 所以男人对她来说,真没太大用处。 她现在需要担忧的是回去后,要如何与爹娘解释此事。 有点难办。 女子目光涣散的盯着某处发呆。 她身侧的男人在这时也睁开了双眸,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后便再次闭上了双眸。 一辆马车,二人心思各异。 很快便到了元禄街。 在出事儿那日阮时樱便给家中送了书信,今儿个归宁日,阮府内所有主仆均是出门,在马车到达时,便呼啦啦跪了一地。 “拜见世子爷,拜见世子夫人。” “拜见世子爷,拜见世子夫人。” 主子开口一句,后面奴仆们均是跟着跪地磕头。 李子旭率先下车。 见此倒是不由得挑眉。 倒是有礼的。 而阮时樱在被李子旭搀扶下马车后,都来不及感谢男人的体贴便快步到爹娘跟前,扑通一声跪在了爹娘面前! “父亲!母亲!” 她怎么能当得起爹娘的一跪! 李子旭见这对着跪,他想了想,倒也是走到了阮时樱的面前,在所有人都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了阮家二老面前! “使不得啊!” 吓得阮府阮文桦差点蹦起来! 便是那阮母姜瑜清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看向自家闺女。 闺女啊,你这夫君,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阮时樱也在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愣了一下。 可在想到了他平日里的做派时,倒也不稀奇了。 但却仍旧是转头,道:“世子,您吓到父亲母亲了。” 李子旭嘿嘿一笑。 “本世子瞧着你都给岳父岳母跪了,还以为是你阮家的传统,本世子若是不跪,岂不是不合群?” 有理。 逻辑也符合。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但男人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有什么不对。 既然不是阮家传统,他便自在起身,还招呼道:“岳父岳母请起,咱们这都是一家人,日后无需见外的。” 一家人啊。 再说了谁敢让财神爷跪! 阮文桦跟江玉清二人是一脸懵逼的,但阮时樱却知晓男人话中的意思。 她也急忙搀扶起爹娘,随后一家人便在这莫名让人哭笑不得的气氛中进了阮府。 等一家人都坐在了厅堂内后,二老的心仍旧是在狂跳着。 阮家有钱。 巨有钱。 但阮家无势。 所以在面对李子旭这等权势滔天之人时,阮文桦虽然竭力让自己有个老丈人的模样,可却始终有些紧张。 阮时樱自然是瞧得分明,她苦笑了一声。 上一世爹娘的不易,她到底是为什么会瞧不见呢? “父亲,世子是个很好的人,您莫要紧张。” 李子旭闻言也点头。 “是的岳父大人,小婿怎么说也都是您的晚辈,您把小婿当成是自家孩子便可。” …… 阮文桦诚惶诚恐的道着不敢。 世子爷啊! 这样的人物,若是曾经的自己,那可是拍马都搭不上边儿的人物! 如今反倒是成了自己的女婿,可便是如此,他也是不敢造次。 江玉清见此,知晓自家夫君更多的是担忧女儿在国公府会受委屈。 她们女眷自然是要为夫君腾出空间来说话。 所以江玉清便拉着阮时樱的手,去了后宅。 锦绣阁是阮时樱未曾出嫁时的闺房,母女二人手拉着手,江玉清就这么看着自家爱女,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娘的樱樱,受委屈了。” 一边落泪,一边恨自己妇人眼光,目光短浅,只以为那许柏羽是个读书人脾气温和,对待自家女儿也如珠似宝,却不成想读书多是薄情人,那许柏羽竟然是踩着他阮家登峰造极后,如此算计自己的女儿! 阮时樱见母亲落泪,叹息了一声后这才轻轻的靠在了江玉清的肩头。 她未曾去阻止母亲哭泣,因为她知晓,若是自己这时劝,不但不会让母亲心中舒坦,反而是会让母亲更加愧疚。 还不如哭一哭,把郁气哭出来便好了。 “母亲,女儿其实还要感谢这一场有目的性的换婚,若不然……女儿怕是一辈子都得困在那后院牢笼之中,被人啃食得个干净!” 毕竟上一世,她便是如此。 不是么? 江玉清闻言心中一惊,都忘记了哭般的急忙握住阮时樱的小手。 “可……可是有什么内情?” 她是知晓这一场换婚是许柏羽那薄情郎算计的,可这难道不是他们小辈们的算计么? 怎么还…… 阮时樱却摇头。 “母亲,阮家这么大的家业在那儿,富可敌国,女儿身为您与爹爹最疼爱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不会是你们的软肋?” 第17章 世子爷好一手祸水东引。 果然,这一番话说完,江玉清脸色骤然惨白一片。 “樱樱,你的意思是说……是说……” 阮时樱知晓母亲是明白了自己的话。 她点头。 “若是没有权有势的人在背后指使,只凭他许柏羽一个无依无靠的文弱书生,他怎么敢的?” 虽然这件事情,最开始的确是许柏羽一人之谋。 但没关系,阮时樱会给他泼脏水的。 况且…… 经过大婚翌日的皇宫之事,就许柏羽那样的人,不可能不会对永铭帝进言。 永铭帝在位这些年,北昭也只能说是和平而已,国库空虚这个问题,多少年了都没有解决过? 所以许柏羽若是真说了什么,永铭帝不可能不心动。 她如今与母亲说这些,也不过就是为了提醒一番罢了。 江玉清也很显然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紧紧的攥着阮时樱的小手,眸中有着惊惧,也有着坚决。 而外间,翁婿二人却尴尬的坐着。 阮文桦乃一介布衣,虽然生意做的广,银钱赚得也盆满钵满,可说到底未曾与这等有身份之人有过接触,一时间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世子……” “岳父大人,您不必这么紧张,从今往后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了,岳父又何必如此诚惶诚恐?” 李子旭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在阮文桦看来,是那么的不靠谱。 他好好的闺女,怎么就嫁给了这样一个声名狼藉之人? 造孽啊! 李子旭自然是瞧见了老丈人内心深处的嫌弃,他嘶了一声。 “诶呀,岳父大人,你说咱们这也算是有缘了不是?若不是那状元郎狼心狗肺的来了那么一出偷梁换柱,咱们也不能成为翁婿,是不是?” 说完后,还咧嘴一笑。 憨的让人忍不住蹙眉。 阮文桦虽然的确是对李子旭有些不太满意,但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阮文桦的脸色也更是阴沉。 是了。 从头到尾,罪魁祸首可都是那许柏羽啊! 他们阮家未曾有半点对不起他的! 甚至供他读书考取功名,各方面打点也都不在少数,只求他中举后能善待自家女儿。 但却不成想此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刚刚高中就想把阮家给瞥了! 若是真如此,阮家胳膊拧不过大腿,商贾斗不过权臣,那阮家自认倒霉也就罢了! 可那等竖子竟然恶毒到了要毁掉他嫡女的一辈子! 李子旭凭借三言两语就让老丈人把恨意给转移,这等本事也是没谁了。 阮文桦有了恨的对象,对李子旭自然是没有那么抵触了,甚至还两相比较了一番,矮个子里面拔高的,竟然是感觉李子旭这人还不错! 然后对这纨绔的女婿,便真诚了许多。 “世子说的是,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了,小女顽劣,还请世子日后多多担待。” 虽然对这位的印象不怎么好,但女儿已经嫁到了人家中,阮文桦也不是个蠢的,自然不会去说出一些难听的话致使人家小两口有什么隔阂。 所以这对翁婿相处下来倒也是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子旭本身也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跟财神爷,自然是要保持好关系的。 第18章 你莫不是邀请了我爹去怡红院? 再加上李子旭那三寸不烂之舌,便是个纨绔却也能把老丈人给哄得开心。 等阮时樱母女从内堂出来时,发现这翁婿二人已然相谈甚欢了。 阮时樱:…… 她到底是低估了这位世子爷的能耐,竟然都能把父亲给哄得如此开心。 阮文桦也是见到他们母女出来后,笑着对阮时樱道:“樱樱,日后与贤婿必然要守望相处,好好相处,可懂?” “这夫妻之间啊,也都是缘分使然,日后若是有什么磕磕绊绊,记得一定要好好商讨,莫要意气用事,明白么?” 便是将于请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便不由得满目疑惑。 她们母女不在的这时间段儿,世子爷是给自家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不成? 而李子旭却全程都扬着欠扁又阳光的笑容。 甚至在阮时樱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这位还对着阮时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来。 实在是没眼看。 但眼下父亲的盯住,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不应? 她点头称是,让阮文桦心中满意自己。 随后老两口便给他们小夫妻创造机会,让阮时樱带着新姑爷四处逛逛。 阮时樱笑着应承了下来。 带人离开了堂屋后,她便落了笑脸,蹙眉抿唇看向这位世子爷。 “世子,您……与我父亲说了什么?” 自家父亲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三两句话就哄住了的人。 况且皇商这等身份,若是没有个灵活的脑子,又怎么可能会周旋在那么多的权贵身边? 所以爹爹不可能是被蒙骗了。 但…… 不是她瞧不上自己的新婚丈夫,但就眼下的这些情况来看,这位世子爷着实是不靠谱的! 骤然,阮时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向李子旭。 “你不会是答应带我爹去怡红院吧!” 话落,她的脸色便极为难看!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甚至还把李子旭给想成了是个恶霸一般! 李子旭原本倒是也不想要多言,毕竟公道自在人心。 但这女人有点太离谱了。 而且这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他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阮时樱,本世子是纨绔,不是恶霸,这一点请你记住了。” 阮时樱被这一番话说的,竟然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跟她刚刚说的,有什么关联么? 在李子旭看来,那当然是有了! 邀请老丈人去青楼? 这都不是纨绔做的事儿了,那是蠢货做的事儿! 他疯了不成? 可看眼前女子这幅模样,李子旭便是有一百张嘴都懒得解释了。 “若是想知晓,去问岳丈便好。” 生气了。 他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世子爷傲娇的哼了一声后,大步往前走去。 阮时樱傻愣愣的站在那儿。 脑子有些不甚清醒。 “还不跟上!” 前方传来催促。 阮时樱抿唇,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而堂内,江玉清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男人。 “说吧,你怎么对那位世子爷改观如此之大?” 最开始得知消息的时候,老爷可没少骂人! 那位便是侯爷,却也是没少被自家老爷给咒骂。 想来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一个纨绔,凭什么能娶进门他们如珠似宝的女儿? 别提什么身份尊贵,阮家不差钱,没有攀权的心,却有享福的命! 而正因为江玉清知晓自家老爷对那位纨绔世子的不喜,眼下却对人如沐春风,她十分不理解。 阮文桦闻言也不过是眯了眯双眼,随后看向了自家夫人,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胡须。 “咱们家的这位女婿啊,不是一般人。” “呵……” 江玉清差点儿被气笑了。 就这? 这不是在放屁么! 一般人谁能成为盛京城第一纨绔啊! 阮文桦瞧见老妻这幅模样便知道她是想差了。 斟酌了一番后,阮文桦这才轻声道:“女儿嫁进国公府第一日便接了掌家权,而且人家一家三口进宫,甚至给咱闺女讨了个郡主的身份。” “什么!” 江玉清惊呼了一声。 随后便急忙捂住嘴巴,满目震惊! 之前随后书信交代原委,但这么大的事儿到底没在书信中言明,江玉清还真是不知晓! 眼下乍然得知此事,又怎么可能不惊愕? 阮文桦瞧见老妻这幅诧异的模样也不过是嘿嘿一笑。 他就知道老妻也定如自己一般被吓到了。 但这还不算什么。 阮文桦自然也不是能够被这些恩惠给迷惑了的人。 他是透过这些事情,看透本质。 他眯了眯双眼,端起茶杯,不喝却摆弄着茶盖,发出轻微的刮声。 “且夫人真当认为,若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会有这等脑子?” 纨绔会做什么事儿? 纨绔会得过且过,会混日子,会招猫逗狗。 他们阮家的这位新姑爷虽然也的确是会做这些,但同样有一点却是大家都未曾察觉的。 那便是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国公府这些年虽然被笑话,但为何却没有被帝王给针对? 帝王甚至都不管永安国公府,只把他们当成小丑一般的对待。 可这又何尝不是在帝王面前的一种保命手段? 可是莫要小看了这些所谓的不喜,保护了国公府的同时,现如今他们阮家不也跟着受益? 他的目光素来长远,而且今日与这位吊儿郎当的世子爷在交谈时,便已然察觉到了这位世子爷的不一般。 想来,他是有意为之的。 若不然,单凭自己又怎么会察觉得到? 江玉清一时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这会儿眼神也略显迷茫。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女儿交代自己的那些话,她急忙低声与阮文桦交代了一番。 “当真?” 阮文桦不由得拧眉。 江玉清点头。 “我还道那许柏羽若是真不喜咱们家樱樱,大可光明正大直说便是,你我夫妻素来不是什么苛待之人,但……若是他们真的抱了别的目的,这一切是否就说得通了?” 不爱却要霸占。 那么究其因果又是为了什么? 他阮家诺大的家业,到底是成了某些人觊觎的肥肉了! 第19章 婆母分享八卦,归宁日大长公主没能进宫! 等阮时樱与李子旭二人逛了花园回来后,阮时樱敏感的察觉到了老爹的情绪不太对劲儿。 看向母亲。 江玉清对她摇头。 但聪明如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晓爹爹这般是为何? 眼下有世子在,阮时樱也不好说其他。 夫妻二人在阮家用了午膳后,赶在太阳落山前,便回了国公府。 马车内,阮时樱留恋的看着阮府,看向爹娘始终伫立在那里的身影。 李子旭也跟着看了一眼。 也没花儿啊。 “不然留你在娘家住两天?” 阮时樱一愣,放下车帘看向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说话可真是……不过脑子啊。 新妇回娘家住,他是想要让盛京城人人都笑话她么? 但瞧见这位世子爷那副认真的模样时,阮时樱知晓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要让自己能够开心,所以阮时樱最终也不过是摇了摇头。 “不必。” “妾身不想给爹娘招惹来什么麻烦。” 说完之后,又对着李子旭笑了笑。 “但却还是多谢世子爷的怜悯。” 李子旭闻言也不过是耸了耸肩。 他反正是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关心的也都关心了,那她不回娘家小住,自己也没办法。 随后车厢内便异常安静,直到回到了永安国公府。 刚进了门后,还不等阮时樱反应过来,主院那边儿伺候在婆母身边的贴身嬷嬷便笑着迎了上前来。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呢。” 阮时樱一愣。 “现在?” 她这才刚从娘家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换洗一番。 “是,夫人请吧。” 生喜嬷嬷笑得都眯起了双眼,一个劲儿的请着她过去。 阮时樱也想了一圈,但却始终不明缘由,思索了片刻后还是点头,跟着生喜嬷嬷而去。 李子旭本来是打算回来点个卯就走的,但这会儿却是眼珠子一转也跟了上去。 阮时樱更是无语。 “世子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么?” “回来自当是要见一见母亲的,走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难道还能阻止不成? 二人一同到了青禾堂的时候,就见那国公夫人眼神骤然亮起,随后急忙对着阮时樱招手! “来来来!儿媳妇你过来!我这里可是有着天大的乐子啊!” 乐子? 阮时樱一脸懵逼。 又看向了李子旭。 而李子旭却对此好似是一副早有所料般的模样,都不等国公夫人出声便直接坐在了她的下手一侧。 直到国公夫人把阮时樱的小手给牵住了后,这才开口追问道:“母亲快说说,什么乐子事儿?” 崔淑芸扫了一眼李子旭。 “你这小子怎么过来了?整日在后宅中混什么?去去去!出去忙你的去!” 这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啊! 这若是换了个人的话,怕是早就尴尬的离开了。 但这位世子爷却是个脸皮厚的,压根儿就不把崔淑芸的话给当回事儿。 “儿子外面也没什么事儿,母亲您快点说,您儿媳妇等着呢。” 崔淑芸要骂他。 但听闻此话又去看向阮时樱。 财神爷要听? 阮时樱:……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自己想听八卦听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把她给拉出来做挡箭牌! 太烦人了! 但被这样灼热的眼神盯着,阮时樱也只能是扯开了一抹笑。 “母亲,不知是什么乐子事儿?” 吐槽归吐槽。 其实她也挺好奇的。 崔淑芸这会儿也懒得搭理赖着不走的李子旭了,哈哈笑了一声,道:“那自然是那位大长公主了啊!听闻她今日归宁,但却没能进得了宫!” 一边说着,这崔淑芸一边拍手。 “诶呦!好儿媳你都没瞧见呢,陛下不准她进宫,那赵端瑞在宫门口闹了一阵后,被那个劳什子许的给拉走了!” “今日好多官员们下朝都瞧见了!” “丢死脸了!” 赵端瑞丢脸了,但是他们爽呢啊! 崔淑芸早早的就派人去宫门口盯着了,你瞧,这果然不就有热闹了么? 本来她都想亲自去了,奈何她这身份若是去了被瞧见到底不好,所以只能忍着。 而随着崔淑芸的这一番话落下后,阮时樱与李子旭却对视了一眼。 阮时樱不由得蹙眉。 怎么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 崔淑芸见她这般,倒是也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 但怎么瞧着他们小两口并不像是开心的模样呢? 儿媳也就算了,她不甚了解,但自家这嫡子…… 阮时樱轻轻的摇了摇头。 复而抿唇,开口问道:“世子,你认为这件事情正常么?” 李子旭挑眉看了一眼阮时樱。 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赵端瑞做了那种事儿把陛下都给恶心了,不见不是正常?” 阮时樱抿唇。 李子旭这话说的的确是没毛病,但阮时樱却总感觉情况不该是这样的。 永铭帝虽然的确是恨赵端瑞让他丢脸,但许柏羽却不能允许自己在帝王的面前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就他那样的人,为了往上爬必然会不择手段! 既然如此,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做准备? 但今日的归宁日却不让大长公主进宫,甚至还纵容赵端瑞在宫门口那般大闹…… 难道帝王就不怕此事会被有心人察觉暴露么? “陛下可是为了能掩盖此事,都舍了出来个郡主的名头,又怎么会允许大长公主那般闹?” “而且,大长公主若是闹了,岂不是就会被人给察觉出来异样?” 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忙活了那么久,岂不是都白费了? 阮时樱一介商贾之女都能想到的问题,她不信帝王想不到,也不信李子旭想不到! 别说什么纨绔不纨绔的。 这人的纨绔可不那么简单。 思及此,阮时樱看向李子旭的眼神更是直白。 “世子,你认为这还算是正常的?” 李子旭挑眉,没说话。 反倒是国公夫人崔淑芸,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才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诶呦!那依照儿媳妇你的意思,这其中是有人在算计?” 第20章 叛主的东西,何须在意? 阮时樱笑着没说话。 这种事儿,端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算了。 崔淑芸又是各种的诶呀诶呀惊呼,但语气助词给了不少,却唯独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阮时樱敛下去眉眼间的深思,又陪了一会儿婆母后,这才离去。 待离开青禾堂后,阮时樱直接回了福泽院。 只留下李子旭一人傻愣愣的站在长廊处,看着阮时樱离去的背影愣神。 砚德走上前。 “世子,夫人是不是生气了?” 李子旭也在疑惑。 但想了又想后摇头。 “不见得。” 那这又是为啥?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本来应该是回到了国公府后他就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便是刚刚赶巧儿听了个热闹,那么这会儿也应该先去怡红院一趟。 但阮时樱的这一下,还真是让这位世子爷有些不明就里,最终他还是决定跟去福泽院。 曼瑜刚伺候着阮时樱坐下,后脚世子爷就跟了上来。 她急忙俯身行礼,却被世子爷挥手赶去了外面站着。 阮时樱淡淡瞧了一眼李子旭。 “世子没有其他事情忙?” 这话问的,倒是有意思了。 毕竟他这等纨绔,又何来的事情忙? 李子旭大大咧咧坐下,随后装若是漫不经心般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 “你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 “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愣住了,随即拧眉看向李子旭。 “瞧世子这话说的,妾身就坐在这儿,又能有哪儿不对劲儿?” 她笑着,笑得没有半点破绽。 但李子旭却仍旧是从她的这笑容中感觉到了一丝渗人的意味。 商贾之女么? 不。 对于此女,真的不能用那种固有的思想去揣摩她,甚至不能用世人的眼光去观察她。 往前翻开二十年,这李子旭还真极少能这般看不透一个人。 反倒是升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今日赵端瑞之事,本世子瞧着你说得头头是道,你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啊。” 三个字,回答的极其干脆利索。 甚至在说完了之后,阮时樱还能对着他温柔一笑。 但这笑容,在李子旭看来,怎么就有些熟悉? 随即便骤然反应过来! 这个笑容不就是他之前在青禾堂那敷衍的笑么! 这女人! 李子旭几乎是被气笑了。 半晌后这才伸出手来,点了点阮时樱。 “你倒是个记仇的。” 这小娘子,倒是有脾气啊! 阮时樱被戳破了却也未曾有什么惶恐的。 她仍旧是笑着看向李子旭。 “世子这话说的,妾身能有什么记仇的?不过是以为世子爷不愿意谈论旁人家的事儿而已。”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也不多问,这样不是更好?” 说完后,又是对着李子旭微笑。 这笑容如今在这位世子爷看来,跟阎王爷索命似的。 你说说,这得罪谁不好,还把财神爷给得罪了,多大的罪过啊! 他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话倒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本世子是个纨绔对吧?对于这些看不懂也是正常。” 阮时樱笑眯眯的点头。 “世子说的对。” 不反驳。 不追问。 你说什么我都应着。 这还真是把李子旭给弄的不会了。 他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你真这么认为的?” “难道世子不是这么认为的?” 李子旭被噎到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女子可不是个好惹的。 他本想蒙混过关,但很显然这百试百灵的招式在阮时樱面前不奏效了。 他摸了摸鼻子,起身道:“本世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先走了。” 话落,人已经到了十米开外。 见此,阮时樱也不过是轻呵了一声。 曼瑜走进屋内,还怪异的瞧了一眼一阵风般离去的世子爷。 “小姐,这世子怎么瞧着……有点落荒而逃呢?” 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噗嗤一声笑了,随即摆手。 “无需管他。” 随即想到了被收拾的曼晴,道:“让你派人盯着曼晴,她这两日可有什么动作?” 提及此事,曼瑜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 “小姐!您果然是料事如神,这曼晴还真是……还真是有着别样的心思,今日您归宁出府,她竟也是仗着陪嫁丫鬟的身份,也出了府!” 按理说这倒是没什么,但曼晴这般小人做派,又怎么可能正常? 阮时樱闻言倒也未曾有半点儿的诧异。 “可是知晓她去了哪儿?” “奴婢悄悄跟在她的后头,瞧见了她去……她去了许府。” 若不是出现了那等被算计的意外,自家小姐该是许府的当家主母。 可现在那许府已经是她们的禁地了,曼晴却在这风口去了哪儿,心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这也是为何曼瑜会如此生气的缘由! 小姐对她那么好,结果这贱婢竟然有叛主的心思! 怎么不让人心寒! 瞧见曼瑜这幅好似是被气成了河豚般的模样,阮时樱也不过是哦噗嗤一声笑了,随后伸出手来,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何至于为了个白眼狼如此恼火?” 曼瑜却仍旧是恼火,但瞧见自家小姐这幅模样,倒是好奇。 “小姐难道不气?” 阮时樱摇头。 两世为人,她早就知道了曼晴是个叛主的东西,又何必生气? 况且…… “她以为自己现在是跟了明主,妄想要飞黄腾达,却殊不知那就是个巨大的火坑! “你以为,她背叛了我,赵端瑞便会用她?皇家人更是忌讳叛主的东西,之所以现在还哄着她,也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有用罢了。” 一旦察觉到了曼晴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她的结果远比想象的凄惨。 所以,对于一个注定了不得好死的叛徒,她何必自寻烦恼般的恼火? 曼瑜闻言也狠狠哼了一声。 “那也是她活该!” 叛主,这辈子都休想得到好报! 阮时樱也煞有其事的点头。 不过眼下曼晴的事儿不值当她去多想,反倒是那位纨绔的世子爷却值得人深思。 这位,打着纨绔风流的名头,到底要做什么? 第21章 世子爷又去逛花楼咯! 纨绔风流的世子爷能做什么呢? 他不过就是再次光临了怡红院这脂粉飘香的宝地罢了~ “诶呦~世子爷~奴家还以为您成了婚,便不要奴家了呢~” 刚进门,李子旭便被甜腻的脂粉袭击,下一刻怀中就突然多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美人儿眉目哀怨,带着伤心与痴恋。 说出口的话,更是听了便让人心疼。 周围人闻言顿时也都笑着调侃。 “诶呦瞧瞧吧,看把咱们香玉给疼的,世子爷您可是得好好的补偿一番咱们香玉才是啊!” “就是,打从世子爷您成婚到如今,这才区区三日,咱们香玉这三日可真是米水未打牙,只顾着心头疼了呢~” 虽说有着打趣的意味,但却也足足道明了这位香玉姑娘这几日的不好。 把女人家的不好给说出来,这样才能让男人疼惜不是? 在这一点上,怡红院的姑娘们那都是信手拈来。 香玉也是害羞的直往世子爷的怀里钻。 “世子爷,您瞧她们~笑话奴家~” 这幅害羞娇嗔的小模样,谁看了不迷糊吧。 李子旭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少年的鲜衣怒马在此时呈现得淋漓尽致。 他无视周围人戏谑羡慕的目光,伸出手指勾着香玉的下巴,轻佻的逗弄了一下。 “你可是我的心肝肝儿,本世子怎么会把心肝肝儿给忘了?” 说完,眼神不经意扫了一圈,道:“走,好好陪陪爷。” 话落,拥着香玉便直接上楼前往香玉闺房。 下方众人顿时露出了了然于心的笑容。 香玉便这么害羞的捂着脸,跟着世子爷上了楼。 到了香玉的闺房,房门一关,香玉便跪了下去。 “爷。” 吊儿郎当的纨绔世子这会儿坐在绣墩之上,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淡淡嗯了一声让人起来后,这才喝下。 “南边的情况有什么进展。” 此时的相遇不再是怡红院头牌的娇媚模样,那眉眼间虽然仍旧美艳绝伦,但却带着一丝英气。 “最近来怡红院的达官显贵中,属下甄别出了几个与南方水患相关之人。” 话落,香玉便从房内的梳妆台下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份名单。 簪花小楷公正又秀美,足以见得写字之人在书法上是被重点培养过的。 李子旭扫了一眼,见到上面几人的名字时,也不过是轻呵了一声。 “与猜测的不相一二。” 香玉自是知晓自家主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蹙眉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又开口道:“爷,咱们这怡红院最近又多了几个新面孔,但属下总感觉她们的目的不纯。” 怡红院这种广开门做皮肉生意的,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的女子,又有几个会来这等地方? 又有谁愿意做那被万人尝的玩物? 但最近却接连来了几个姑娘,自愿卖身到怡红院,并且热情十足,姑娘们的老顾客都被抢走了不少。 香玉感觉十分奇怪。 李子旭听了这话,倒是不由得挑眉。 把名单交给香玉让她收起来后,这才起身往外走。 “带过来,怡红院上新,小爷怎么能不尝尝鲜?” 这纨绔世子的风采,可真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啊! 香玉是这怡红院头牌,也是这怡红院的主子老鸨,当她让几个新来的姑娘去伺候世子爷的命令下来时,又是被周遭姑娘们艳羡。 几个姑娘也都一副开心至极的模样,均是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了世子爷专属的房间内时,这一个个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便是一个行礼问安,都快要被她们给玩儿出花儿来了。 香玉安静的看着,嘴角始终勾着笑意。 而李子旭也是眼神一一扫过了几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他挑眉。 指着那身着藕粉色轻纱的女子。 “你,上前来。” 随着他的这一番话落下,其余几个姑娘的身姿略有些僵硬,虽然在竭力的克制着,但却仍旧是能察觉得出来她们的紧张。 李子旭嘴角的笑容,缓缓加深。 有点意思。 那女子上前两步,走到了李子旭的跟前。 “世子爷。” 她行礼,动作略显僵硬,声音也有些刻板。 李子旭眯着眸,下一刻一把抓住人的手,一个用力便让那女子坐在了自己的怀中! 能清晰的察觉到了怀中的身子僵硬异常,但却还是对着自己露出了讨好又僵硬的笑。 看起来,还真是让人不由得发笑。 李子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怕?” “奴……奴家不怕……” 那女子声音有些颤抖。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发僵发硬的身子骨却骗不得人。 李子旭顿觉索然无味。 松开手让人起来。 随后没了兴趣般的摆手。 “本世子从来不会强取豪夺,主打一个你情我愿,既然不愿便出去吧。” 那女子有些慌,似乎还要说什么,但香玉却快人一步,直接把人往外推。 “行了!世子爷瞧不上你们这等货色,赶紧出去!扰了世子爷好兴致,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娇蛮的声音夹杂着厉喝,倒是有着别样的韵味。 女子们纵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离去。 房门再一次被关上后,香玉这才看向自家世子爷。 李子旭轻微点头。 手下却顺着楼下传来的琵琶声在轻微的点着,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 而永安侯府世子爷在新婚三日后便又开始逛窑子之事,再一次被人给提及,一瞬间人人都在嘲笑那个刚刚嫁进门的新妇。 真是可怜啊,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这日后怕是就更艰难咯! 据说那世子爷动不动就要往府上抬人,这么一想那新妇更是可怜~ 而当赵端瑞得知此事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笑了出声音来! “就他那种满脑子都是女人的窝囊废,憋了三日才出门去寻欢,还真是让本公主意外呢!” 福嬷嬷之前被大长公主教育了一番后,如今笑的更是慈祥,万事儿都会顺着大长公主的话而去说。 “要不怎么说还是咱们长公主有福气呢?” “就永安国公府那等破落门庭,又凭什么迎娶咱们大长公主进门?” 第22章 儿媳妇你等着,母亲一定为你出气! 赵端瑞听闻此话,得意的仰头。 “本公主这叫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对对对!咱们大长公主呀,那可是太有福气了!” 福嬷嬷更是卖力的捧着。 赵端瑞自然是更为得意。 恰好这会儿许柏羽回来,赵端瑞便急忙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许柏羽。 “羽郎你瞧,那永安国公府啊,果然是个火坑呢!” 许柏羽听闻此话倒是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眯了眯双眼,再一次问道:“那李世子果真去了那等地方?” 赵端瑞点头。 “他素来便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能忍三天怕都是他的极限了。” 说完后更是呵的一声冷笑,眸中的瞧不上是那般明显。 许柏羽却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心中更是活跃了起来。 若大长公主此言是真的,那么阮时樱想来心中一定难过吧…… 他眯了眯看双眼,暂且把此事压在心中,继续哄着赵端瑞。 至于今日赵端瑞在宫门口大闹之事,许柏羽也清楚得很,说得更直白一点,此事那还是许柏羽纵容的了赵端瑞这般做得。 目的便是要让百官们瞧见帝王的态度。 虽然给了国公府补偿,也封了阮时樱为郡主,但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藏始终是藏不住的。 给的好处是安抚,也是收买人心,同样让赵端瑞在宫门口闹事也是一样的目的。 她再闹也是最尊贵的大长公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但却可以让百官们认为永铭帝是一位明君,既舒服了君,又让臣子满意。 他的这一则计谋,甚至都得到了永铭帝的嘉奖。 想到这里,许柏羽深情的拉住了赵端瑞的小手,眼神中无限的爱恋与亏欠。 “让公主受委屈了。” 赵端瑞今日的确是遭受到了一些委屈。 但此时听了许柏羽这般说,竟是感觉这心口处暖呼呼的,对许柏羽的爱只增不减。 她把头轻靠在许柏羽的胸膛处,微微摇头。 “羽郎,为你做任何事,本公主都不觉得委屈。” 她这般深情的模样,让许柏羽更是说了诸多情意绵绵的话,可旁人瞧不见的地方,许柏羽的那双眼却冷静得可怕。 * 永安国公府。 当阮时樱得知世子爷去了怡红院时,她顿了顿。 “小姐!这世子爷太不把您放在眼中了!” 曼瑜气得跺脚! 这才将将成婚三日啊! 便是那世子爷是个爱玩儿的,难不成就不能再忍上几日么! 自家小姐的颜面都被丢在了地上,任人踩踏了! 阮时樱却好奇的瞧了一眼曼瑜。 “小姐,您难道不气?” 看到自家小姐这幅冷漠的模样,曼瑜一时间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你瞧,这小姐得是遭受了多少的苦楚才会如此平静呀! 荣翠姑姑也是蹙眉,心里对世子爷的做法也感觉到了不喜。 但他们毕竟是奴才,虽然心中不喜倒也未曾多说什么,反而是担忧的看向阮时樱。 “小姐,您若是心里不舒服,说出来便是,奴婢等都陪着您呢。” 阮时樱又看了一眼荣翠姑姑。 可是…… 她为什么要不舒服? 那位世子爷是个什么玩意儿,她难道还不清楚? 所以呀,既然清楚的话,又何必要为难自己? 在她们担忧的目光中,阮时樱思索了良久后,还是很诚恳的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这……” 曼瑜一顿,看向她的目光更担忧了。 反倒是荣翠姑姑,在瞧见了自家小姐那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样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当下略显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小姐?” 阮时樱瞧了一眼荣翠姑姑。 轻轻一笑。 “姑姑,咱们嫁进侯府本身便不是奔着情爱,所以何必要在意那么多?” 颜面? 颜面值多少钱? 她都重活一世的人了,会在乎那区区颜面? 曼瑜看看自家小姐,再看看荣翠姑姑,脑子仍旧是一团浆糊。 所以小姐跟姑姑到底在说什么? 荣翠姑姑叹息了一声,最终只能点头。 “奴婢明白了。” 话落便点了点还傻愣愣看着自己的曼瑜。 这丫头! 笨得勒! 曼瑜被点了头,更是撅起小嘴。 “小姐跟姑姑有秘密,奴婢都不知道!” 这幅小模样,倒是让阮时樱跟荣翠姑姑均是不由得笑了出声来。 这丫头,简直是个活宝。 “诶呦,这是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远远就听见了笑声。” 外面有声音响起。 阮时樱急忙起身,脚步匆匆给来人行礼。 “儿媳见过母亲。” 崔淑芸也急忙把财神爷给扶起来。 让财神爷给自己行礼,折寿了折寿了! “好孩子,都一家人无需这些虚礼。” 说着拍了拍她的小手,拉着人进了屋内。 等阮时樱全程微笑,等坐下后便等着婆婆开口说话。 崔淑芸略显得尴尬。 今儿过来,本就是为了帮那逆子解释一番的。 但当瞧见好儿媳这幅不受影响的模样,崔淑芸也在斟酌着是否要提及此事。 但这不说话又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这个……” 急死她这个当婆婆的了! 阮时樱见崔淑芸这般,顿了顿后这才试探性开口问道:“母亲可是为了世子爷的事情而来?” 这个话头终于被提及了起来,崔淑芸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樱樱啊,母亲知道你是个好的,你等那臭小子回来的!母亲一定为你做主,好好揍他一顿!”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说这都成家了,怎么还能去那等地方!” “简直混账!” 越说越生气! 本来崔淑芸是为了来安抚阮时樱,生怕财神爷媳妇儿会生闷气什么的对身体不好。 结果骂上头了,给她自己气够呛! 以至于到了后来,这崔淑芸都开始哼哧哼哧的喘气了! “你放心!等那臭小子回来,我一定好好!好好教训他!” 阮时樱:…… 这就很难评了。 尤其是在瞧见了母女被气成了这幅模样的时候,阮时樱甚至连告诉她自己并未生气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23章 神特么的初心未改! 不然,就假装生气一下下? 可她内心,毫无波澜啊。 平静得好似是一泉清水般。 “母亲莫恼,气坏了身体,儿媳心疼。” 这一番话,更是让崔淑芸心中倍感温暖,对儿媳妇就更加亏欠了! 等李子旭回府时,便被始终守在府门口的生喜嬷嬷给拦住了去路。 “世子,老夫人请您去福泽院。” 说完,看向自家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丝的怜悯。 怕是待会儿,世子爷就要遭受好一番折磨了。 李子旭原本还真没当回事,但在瞧见了生喜嬷嬷这幅眼神怜悯的模样时,世子爷倒是难得的止住了脚步。 “……母亲很生气?” 生喜嬷嬷点头。 “……夫人也很生气?” 生喜嬷嬷顿了顿。 “奴婢也不知。” 她还没去到福泽院呢,所以夫人是否生气,这生喜嬷嬷还真是不好评判。 “但想来,夫人该是生气的。” 毕竟自家夫君这才成婚三日就去那等腌脏之地,摆明了就是没把这新过门的妻子放在眼中啊。 反正若是代入一下,是生喜嬷嬷的话,生喜嬷嬷就恨不得把夫君撕了! 生撕! 李子旭嘶了一声。 事情有些难办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但下一刻却被生喜嬷嬷斗胆一把拽住了裤腿! “世子!您可不能走啊!您若是走了,那老奴就要受罚了!” “世子爷,您就看在老奴年岁大了的份儿上,不跑成么?” 那可真是声声泣血啊! 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这位年轻的世子爷有什么特殊癖好,把这位老嬷嬷给怎么样了呢! 便是府中其余下人,在这时也不由得侧目看了过来。 李子旭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生喜嬷嬷,你先起来再说!” “那世子爷可否还要跑?” 生喜嬷嬷年岁摆在那儿呢,怎么可能会被这三言两语给哄骗? 这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把目的给达成了! 甭管其他的。 李子旭看向生喜嬷嬷的眼神带着无可奈何。 叹息了一声后,知道自己今日这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了。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生喜嬷嬷跪在自己跟前啊。 若是此事被母亲知道了,那责罚必然是双倍的。 “行,起来吧,不跑了,本世子跟你走。” 话音落下,年老色衰的生喜嬷嬷一个蹿跳爬了起来,恭敬的弯腰伸手。 “世子爷,请。” “呵……” 李子旭冷笑一声。 他再也无法对年纪大的人,抱有任何同情心了。 一路行至福泽院,李子旭刚进了堂屋便听见一声厉喝! “你给我跪下!” 阮时樱被吓了一跳! 李子旭抽了抽嘴角,跪了下去。 母命难违。 而在李子旭跪下去的那一瞬间,与崔淑芸坐在一处的阮时樱立马弹射而起! 使不得! 这个使不得! 自己什么身份啊! 怎么能当得起世子爷的这一跪! 误跪也不行! 崔淑芸也被阮时樱这动作给吓了一跳。 “儿媳妇,咋了这是?” “这臭小子吓到你了?” 身为婆母的贴心问候。 阮时樱急忙摇头。 可不能这么说啊! “没……母亲莫要多想,儿媳就是……儿媳就是坐着累了,想站一会儿。” 李子旭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倒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随后向上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不然你陪我跪一会儿?” 反正累了也得站着,跪着其实更舒服。 而随着这位爷的话音落下,阮时樱跟崔淑芸都不由得把目光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人办事儿? 阮时樱甚至都不好评价这位世子爷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这位世子爷是真的欠揍啊。 他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崔淑芸也狠狠瞪了一眼李子旭。 “你给我闭嘴!”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这么好的财神爷儿媳妇,她都想要把人给供起来了,跪自己那不是折寿? 这臭小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李子旭被骂了,自然也就只能是老实的闭嘴跪着。 阮时樱见婆母都给自己出气了,她自然也只能笑笑不说话。 而崔淑芸却开始了身为母亲的严厉教育! 什么这才新婚几日就去怡红院那等地方!这分明就是不给新妇脸面! 什么她儿媳妇儿多好的人啊,他怎么就能如此欺人太甚! 到了最后,崔淑芸狠狠一拍桌子! “给你媳妇儿赔礼道歉!” 阮时樱听了这些话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这会儿被拍桌子的声音惊醒,又瞧见世子爷这幅小可怜的模样时,也不由得急忙摆手道:“母亲,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真要是让世子爷给自己赔礼道歉,阮时樱怕是得夭寿了!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崔淑芸却仍旧是有些气愤,但阮时樱几句话便把人给哄好了,阮时樱又借口二人培养一下感情,崔淑芸便乐颠颠的给他们空间,转身就走了。 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又利索。 直到人彻底没了踪影,阮时樱这才松了一口气般的看向仍旧是跪在那儿的世子爷。 略显尴尬。 “那个……世子爷请起吧。” 国公夫人都走了,您再跪下去也没意义了不是? 李子旭瞧着她这幅半点不伤心失望的模样,倒是啧啧称奇。 起身后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没什么想问的?” 阮时樱闻言眨了眨双眼。 她需要问什么么? “嗯……世子爷指的是哪一方面?” “怡红院。” 李子旭开门见山。 他虽然早就猜出来这小女人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但是在亲眼见到的时候难免也是有些诧异的。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 “世子想听真话?” “自然。” 阮时樱了然的点了点头。 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这才开口道:“嗯……其实并未有什么想问的,毕竟……世子爷始终初心未改,不是么?” 李子旭听了这话,一时间竟然瞠目结舌! 素来巧舌如簧的世子爷,在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竟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神特么的初心未改! 这女人是个会说话的,把他纨绔又滥情给美化成了初心未改! 好! 好样的啊! 第24章 你可真是大胆,当面蛐蛐儿小爷! 他这素来心气儿摆烂又平和的人,倒也是难得被阮时樱给气到怒目圆睁! 曼瑜与荣翠姑姑均是被吓的急忙上前护在了阮时樱的面前。 “世……世子爷莫要恼火,小姐……小姐也是有口无心的!” 曼瑜都快要吓死了,但却还是得硬着头皮的给自家小姐解释。 荣翠姑姑猛点头。 阮时樱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竟然是把人给吓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阮时樱也不过是顿了顿,随后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该是仁慈的吧?” 呵…… 李子旭听了这话,差点儿都要被气笑了! 刚刚说自己初心未改,现在又说自己仁慈。 好家伙,在阮时樱的心里,自己是滥情又善良的菩萨? 可笑! 他怎么可能会听阮时樱的那些鬼话! 可心中虽然狠狠这般想,但瞧见福泽院内主仆三人的这幅模样,李子旭最终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世子可不就是仁慈么?本世子可太仁慈了!” 说完后,还瞪了一眼阮时樱! 话都让她说了,自己说什么都得显得不够男子气概,十分小肚鸡肠。 活生生被气死! 曼瑜与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这心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至于阮时樱,却也不过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因为她猜到了这个结果。 世子殿下,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计较? 世子殿下不会在意的。 李子旭瞧见阮时樱这嘴角带笑的模样心中就来气。 他这刚过门的小妻子可是有着能耐的,在探查人心这方面,却也是一等一的有手段。 想到这儿,李子旭眸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随即吊儿郎当的身形倒是难得正式了几分。 “一人在府中挺无聊的吧?”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顿,随即挑眉看向他。 这眼神,这语气,绝不会是随意询问那么简单。 所以阮时樱一时间倒是也没有开口。 这人,一看也不像是好人。 李子旭见阮时樱没回答,又是微微挑眉。 “怎么?很难回答?” 阮时樱拧眉思索了一番后,倒是摇头。 “不是难回答,是很好奇世子爷此言是什么意思。” 他这人,指不定会挖什么坑等着你跳,所以阮时樱得小心一些才是。 李子旭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呵的一声轻笑,随后这才声音幽幽道:“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儿? 阮时樱的眸中倒是难得的有了一丝诧异。 他会这么好心? 倒不是阮时樱看谁都是坏人,而是这位世子爷,可不像是个会烂好心的。 “去哪儿?” 再一次问的谨慎。 然后,便瞧见了这位世子爷呲着大牙嘿嘿一笑。 “怡红院!” “世子爷!!” 尖叫出声的,是荣翠姑姑! 她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完全忘记了主子说话是没有她这个当奴才插嘴的份儿! 可世子爷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如此羞辱夫人啊! “世子爷!您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您不该这般折辱小姐啊!” 荣翠姑姑声嘶力竭,声声泣血! 她的小姐那么好的人! 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啊?” 李子旭一瞬间傻掉了。 她傻愣愣的看向阮时樱。 “我……我怎么你了?” 他干啥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么? 他是真心实意的邀请阮时樱一同出门游玩,而且怡红院那等地方也很好啊! 阮时樱是没去过,若是她去了,她定会喜欢的! 可现在在旁人的眼中,他怎么就好像是成了个……欺负人的负心汉了? 阮时樱也被荣翠姑姑的哭喊声给吓了一跳。 直到看到世子爷这幅懵逼的模样时,阮时樱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啼笑皆非的误会! 但此时来不及去跟世子爷解释,她走到荣翠姑姑跟前,想要把人扶起来,但荣翠姑姑哭的已经动情了,说什么都不肯起来,甚至还求着世子爷别糟践自家小姐等…… 阮时樱略显尴尬。 “那个……姑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那不是糟践……而是异于常人的思维?” “什么?” “哈?” 荣翠姑姑跟李子旭俩人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尤其是李子旭。 他气笑了。 伸出手,虚空点了点阮时樱。 “阮氏,你别以为你是财神爷,就可以如此蛐蛐小爷。” 而且还是当面的蛐蛐。 过分了。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那世子爷,您说,我所言可是事实?” 她倒是不怕李子旭。 毕竟,从最开始这位爷便未曾对自己有过任何的磋磨,而且更多的,是在护着自己。 这也是为何阮时樱会每一次掏钱都那么痛快。 合作愉快的根本,便是他们彼此都清楚底线在哪里。 李子旭被她的这一番话给成功钓成翘嘴。 眸中也闪过满意。 “你倒是了解小爷。” “是世子爷人英俊心也善。” 她也是个会说话的。 荣翠姑姑的眼泪这会儿还挂在脸上,却骤然瞧见了这两位感情正好的模样,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如何。 不然,她先别哭了? 瞧见了自家姑姑这幅模样,阮时樱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所以姑姑,世子爷并没有那等想要折辱我的心思。” 李子旭听了这话很满意,跟着点头。 就是! 他好好的折辱这刚过门的妻子做什么? 而且不提他们是夫妻,那她阮时樱可是国公府的财神爷啊! 对待财神爷可是要心诚的,他对银钱一向都是很郑重的。 荣翠姑姑这会儿人还能说什么? 她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 “可……可那等地方——” “挺好的!正好本夫人也想要去见识一番!” 荣翠姑姑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阮时樱打断。 她看向荣翠姑姑的眼神也带着严肃。 荣翠姑姑心中一慌,立马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急忙垂头。 她妄言了! 身为奴才,主子家的事儿,她是不要命了才敢插嘴啊! 李子旭的嘴角始终挂着笑,瞧着好像是没听见,又好似是不在乎的模样。 但却是对阮时樱的表现露出了赞赏。 第25章 儿媳妇你快过来,见见你爹爹的姨娘们! 到底是聪明的,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一点,加分。 阮时樱自然没有错过身后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半晌后也不见世子爷发怒,阮时樱便明白此事揭过了。 随即便转身,笑着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那不知您何时带着妾身去转一转?” 眼前的世子爷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阮时樱却不会认为他真是个酒囊饭袋。 李子旭起身,看了一眼阮时樱后这才道:“今儿个累了,明日再说。” 话落,转身就离开了福泽院。 人离开后,阮时樱这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而荣翠姑姑也急忙跪了下去。 “小姐,奴婢……奴婢该死!” 今日之事,幸好自家小姐聪颖打断了她那些妄言,也幸好世子爷不计较,若不然……她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看到荣翠姑姑这般,阮时樱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自是知道姑姑为了自己好,姑姑甚至可以把命给自己! 但…… “姑姑,永安国公府不是突然被封的,承袭了几代的国公府,你认为真的会养出来个酒囊饭袋么?” “若真是,那么你家小姐我又怎么可能会在帝王面前全身而退不说,还得了个郡主的封号?” 那位的确是个插科打诨的好手。 但这并不代表那位是个蠢的。 不是么? 荣翠姑姑听得这话,当下脸色不由得变了又变。 “小姐,您是说……” “嘘。” 阮时樱竖起食指在唇前,轻微摇头。 这里是永安国公府,而不是她们阮家。 暗处必然是有人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或说得再明白点,那便是这时她们主仆的言论,或许下一息便送到了世子爷的耳中。 她敢说,是在赌。 姑姑可不成。 荣翠姑姑用力的点头,不敢再有任何的冒失。 阮时樱猜测的没错。 下一刻,福泽院内的对话便送到了李子旭的跟前。 砚德挥手让暗卫下去,随后担忧的看向自家世子爷。 “世子,夫人似乎……很聪明。” 世子爷在躺椅上吊儿郎当的晃着,手中拿着的是京中时下流行的话本子。 看的也是滋滋有味。 闻言也不过是一副不在意般的扫了一眼砚德。 “聪明点不好?”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事儿。 砚德自然也是喜欢聪明人,但……却总感觉好似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想了又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但见世子并不在意,砚德也就不多说了。 摇椅上的人在把话本子快速翻阅了一遍后,这才起身,走到书桌前,蘸笔写字。 砚德与墨影均是他的近侍,外人面前是纨绔世子身边的狗腿子,但事实上他们却各司其职,做着自己应尽之事。 等一张纸洋洋洒洒写完后,大小不一的字更是乱七八糟! 狂草,隶书,簪花小楷,甚至还有几个直接画了个蛋! 若旁人得到了这东西,怕是得笑死,认为这国公府可真是后继无人了,唯一的世子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李子旭却满意的欣赏完后,让砚德去看。 “写的如何?” 砚德看完后,眉头微蹙,下一刻便夸赞道:“世子的字果然是最好的!千金难求!” 这话让世子爷听了很开心,随后把纸张揉了又揉,扔到了一旁。 “本世子也这么认为!” 话落,那双素来嬉笑的双眸扫了一眼砚德。 砚德微不可闻的点头。 晚间的时候,由国公夫人崔淑芸牵头,让整个府里的主子们都聚在一处吃个饭。 阮时樱是知道有些事情很离谱,但是在瞧见了会客厅满满当当,三十人起步的诺大家庭宴会时,也是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在想什么?” 身侧的男人询问。 声音似是带着一丝蛊惑。 阮时樱嘴巴比脑子快。 “在想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人得多少银钱。” 荣翠姑姑跟曼瑜俩人都被吓得瞪大了双眼! 而阮时樱也是在说完后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下便急忙捂住了嘴巴。 随后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模样的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妾身有口无心。” 李子旭也是在听了阮时樱的这一副那话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还以为这女人会有点儿什么排斥啊,厌恶啊等反应。 毕竟这永安国公府在外人眼里的评价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臭名昭着! 阮时樱与自己成婚是大势所趋,也是逼不得已,她想攀高枝,自己想要银钱,二人算是一拍即合。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喜欢府上的的情况。 可这是…… 世子爷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她的一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阮时樱仍旧是无辜的眨眼。 “世子爷?” 李子旭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摇头。 “无碍。” 阮时樱闻言露出了笑颜。 无碍便好,毕竟她刚刚的那一番话着实有些冒犯之意。 崔淑芸瞧见阮时樱时,顿时扬着大大笑脸对她招手。 “诶呦!儿媳妇快点过来!母亲为你介绍一下你父亲的姨娘们!” 周遭的三十来个姨娘们顿时露出标准笑容。 阮时樱:??? 她震惊的转头去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 李子旭对母亲的这个做法也表示略显无语,但作为儿子的,总是不能亲手拆了母亲的台。 他笑着看向阮时樱。 “家中人口众多,莫怕,熟悉便好了。” 阮时樱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李子旭。 这是熟悉了就好的事儿? 国公府内妻妾的感情这么和谐的么? 公爹…… 可真是好福气啊! 而且窥一眼而见全貌,她甚至都能想到多年后她是不是也得这么招呼自己的儿媳妇。 【儿媳你快快过来,见见你爹爹的姨娘们!】 那场景便是想想都够让人怕的了! “儿媳你快快过来!快来见见你父亲的姨娘们!” 很好,幻想照进了现实。 她听见了崔淑芸催促自己去认人。 没办法,阮时樱只能扬着尴尬又僵硬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进了这温柔脂粉堆儿中。 李子旭挑眉看着僵硬走进人群的新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26章 这家宴可真是热闹啊! 阮时樱刚走进去,便被崔淑芸拉着到了跟前来,随后手中锦帕甩了一下。 “这便是我的好儿媳,你们可是要瞪大了双眼,仔细看清楚了!咱们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日后不可冒犯,知道了没!” 她这前主母架势一拿出来,瞬间让莺莺燕燕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众人急忙恭敬行礼。 “是。” 崔淑芸满意的点头,随后再看向阮时樱的时候,又是笑颜如花。 “樱樱啊,你放心,母亲都给你敲打得明明白白的,你就只管放心大胆的接管便是!” 瞧着崔淑芸这般豪情壮志的话,阮时樱又看向对自己笑的众人,一时间也是分不清这到底这所谓的敲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了。 其中一位穿着粉嫩的姨娘似乎是瞧见了阮时樱那无所适从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手里的粉色帕子更是盖着自己的半张脸,笑嘻嘻道:“夫人姐姐,瞧您把咱世子夫人给吓的。” 说完后,还对着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那副俏皮的模样,反倒是让人看起来格外的娇俏可人。 但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愣了一下后便浅浅一笑,在崔淑芸的眼神看过来时,也对着崔淑芸露出了个安抚的笑意,声音轻柔道:“母亲莫要担心,儿媳适应挺好的。” 说完,又看向了众人。 “各位姨娘放心,既然我已接管了府中俗事,那么日后也希望与各位相处融洽。” 她的双眸在看向崔淑芸的时候是敬重,但在面对这群姨娘的时候,那双眼虽然也是在笑着,但更多的却是淡漠。 主次还是要分明的,主母是主母,姨娘是姨娘。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倒是再无人轻视这位商贾出身的主母了。 崔淑芸的眸中也闪过了赞叹。 至于李子旭,始终都嘴角勾着笑,一副好似是没心没肺,又丝毫瞧不见这些纷争一般。 但事实上这位却是把控全场的。 李曙过来的时候,众姨娘们发挥了各自的特色,莺莺燕燕的开始到国公爷身边儿去献殷勤,阮时樱这边儿反倒是清净了许多。 她也松了一口气。 但瞧见公爹身边这般多的红颜知己,一时间却又是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永安国公府实在是不对劲儿。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却又是说不上来。 身边走近了一人,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道:“吓到了?” 阮时樱看向世子爷。 她微微蹙眉,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到了最终却也不过摇头。 这国公府内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阮时樱却总是感觉国公府内的情况十分不对劲儿。 李子旭见阮时樱不说什么,倒也没有再追问。 国公府内的情况一目了然,若是阮时樱想,那么她自然是会察觉出不一样。 至于更深处的东西。 那就要看她的聪明才智了。 今日家宴本就是把阮时樱这个当家主母认认人。 但女人多的地方总是会有斗争,一顿饭的时间,阮时樱看了五场热闹。 不是这个跟那个抢一筷子的肉,便是那位绿茶般的把茶水‘不小心’洒到了另一位的身上,恰好那位的衣服是新裁的,才穿了这么一次。 再细细去听,哦,原来这一身衣服曾被国公爷夸奖过娇嫩好看。 阮时樱全程都当自己是个局外人般的看热闹。 另一个看热闹的是崔淑芸。 尤其是在姨娘要求到她们婆媳跟前的时候,崔淑芸更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公爹便急忙屁颠屁颠冲过来把人给掳走! 一个财神爷,一个爱妻,谁都不能惹! 来惹他! 他好欺负!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啧啧的摇头。 讲道理,她是真的感觉公爹这般实在是太可怜了,瞧着便有些窒息。 果然被莺莺燕燕如此包围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啊。 再去看向那边儿一个人逍遥自在的世子爷,阮时樱也在猜测着,要多久只有他身边也得有这样粉色包围圈? 就凭借这位世子爷如今的风言风语,阮时樱感觉也不远了。 一番笑闹般的家宴结束后,阮时樱吃饱喝足也看够了热闹,搭着曼瑜的手回了福泽院。 李子旭自然是未曾跟着。 他们虽然是新婚夫妻,但彼此之间却并无那种想法。 她宿在福泽院,那位却一直都在另一处。 她不曾想过这些,但曼瑜却始终担忧着。 “小姐,您与世子成婚都这么久了,他却从来都未曾宿在您这儿过……” 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对自家小姐的名声到底不好啊。 可是却没有人为自家小姐做主。 国公爷与国公夫人瞧着对自家小姐很是维护,可在这种事儿上却从不为自家小姐着想,曼瑜每每想到这些都为自家小姐不值。 阮时樱闻言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怎么没宿过?新婚夜就宿在福泽院的啊。” 曼瑜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小姐不会觉得委屈么?” 阮时樱抬起手,点了点曼瑜的额头。 “傻丫头,你要记住咱们的目的是什么,别搞混了。” 目的? 曼瑜一时间不明所以。 而这会儿荣翠姑姑也迎了上前来,听到了自家小姐的话后,看向曼瑜。 “国公府要钱,咱们小姐要权,怎可求得太多?” 这话虽然是敲打曼瑜,但荣翠姑姑却也认为自家小姐是委屈的。 可身为贴身奴才,她总不能时时刻刻给自家小姐灌输那些不好的想法。 梳洗完毕后,阮时樱这边儿刚要就寝,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便是曼瑜轻轻叩门,声音微喘。 “小姐,小姐您睡下了么?” “小姐,世子爷来了。” 阮时樱眨了眨双眸。 一时间倒是没反应过来这位活祖宗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又披了一件衣服后,这才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仍旧是一眼让人疼的花红柳绿,见到阮时樱时还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那笑容一时间竟是让阮时樱略有些眼睛疼。 “夫人,为夫这是回来睡觉了!” 第27章 为为夫宽衣,就寝。 回来。 干什么? 阮时樱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李子旭本来还想要用这样的笑容来糊弄过关,但在瞧见了阮时樱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时,这位世子爷便也知晓若是这样蒙混过关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可,他还是想要稍微争取一下。 “夫人,你这是什么表情?”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大家合作关系,那秉承着合作愉快的心思,也不能这么戏耍自己吧? 阮时樱思索了一番后,这才斟酌了一番后,略显试探性的问道:“世子爷,您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该是……宿在明心斋的?” 那才是你安稳的家。 李子旭本倒也不是非要来此,但到底是要给这当家主母一份体面。 可此时听了阮时樱这明显不喜的拒绝,这位爷的反骨立马就上来了。 不仅如此,李子旭甚至还呵的一声笑,随后竟然是越过阮时樱进了内室。 阮时樱:?????不是?你?我?哎?? 这个男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没办法只能跟着进去,瞧见李子旭就这么大刺刺的坐在那儿喝茶的模样时,阮时樱无奈叹息了一声,随后摆手,曼瑜急忙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把房门给关上了。 阮时樱:…… 我谢谢你了。 李子旭也是在这时笑出了声音来! “哈哈!” 阮时樱目光看了过去。 “世子爷很开心?” 世子爷的笑声就好似是被人给掐住了脖颈一般,一瞬间竟然是安静了下来。 李子旭也是在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确定她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只单纯感觉无语后,这才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继续道:“瞧夫人这话说的,美娇妻在怀,本世子怎可会不高兴?” 说完后,还继续对阮时樱露齿一笑。 不得不说,能够被称为纨绔之人,那么模样也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便是知晓他在外的名声如何,可阮时樱却仍旧是被这笑容给晃了眼。 她察觉出自己的心思异动后,眼神急忙躲开不去看男人。 “世子爷莫要说这种玩笑话。” 李子旭嘴角勾着的笑容,被阮时樱这三番四次的拒绝给说得落了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阮时樱。 房中气息静谧无声,却又有着压迫感节节攀升。 “阮时樱。” 李子旭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嬉笑,而这样正经的他,不知为何却给了阮时樱一种莫大的压力。 “不想报仇了?” 阮时樱骤然看向他! “你……” 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而李子旭却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淡然的笑意,好似是把一切都给掌握在了手中的模样。 “回答本世子。” 阮时樱心中狂跳! 这个男人此番模样,实在是让人震惊! 但有一点李子旭说的没错,她要报仇! 赵端瑞与许柏羽二人对自己算计至此!阮时樱若是能压得下一切,就这么待在后宅中安居一禺,那她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阮家的结局不会改变,阮家与外祖家均是会再次走向上一辈子的死路! 这一点阮时樱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 她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他到底是为何会知晓? 李子旭见阮时樱此番模样,原本消失的笑容也在这时再次浮现。 “既然想要报仇,那么做戏便做的真切一些,国公府内,并不安稳。” 说完后,他那带着笑意的双眸始终直视着阮时樱,随即起身,张开双臂。 “为为夫宽衣,就寝。” 他的双眸始终看着阮时樱。 阮时樱福灵心至。 她脚步轻移走上前,葱白的指尖搭在他那花红柳绿的衣襟之上,一点点褪去。 等衣衫褪去后,当瞧见了男人内里的中衣时,阮时樱抿唇思索了一番后,这才缓缓开口。 “世子爷,妾身罪不至死,请以后……穿点正常的可好?” 她愿意配合这位做戏,甚至假戏真做阮时樱也可,但她的眼睛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衣品,每一次看了都有一种想要自毁双目的冲动! 男人抽了抽嘴角。 无语的看了一眼阮时樱后哦了一声。 “再说。” 他就喜欢! 你管得着么! 随后轻哼了一声,转身上了床。 阮时樱站在那儿顿了顿,一时间竟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如何。 而男人瞧见了她此番模样时,却好似扳回了一局般,当下便微微仰着下巴。 “杵在那儿做什么?不歇息了?” 这幅孩童般的模样,让人看了便不住的好笑。 阮时樱更是瞧不得他这幅得意的模样,眯了眯眼,顶着男人那副挑衅的目光开始褪去衣衫。 然后便见男人那副小人得志的目光在瞧见了她这般大胆的举动时露出了不敢置信! 随着阮时樱外衫褪下,只听啊的一声尖叫,那大红的被子跟成精了一般,竟然无风自动,唰的一下子展开,那一抹绿就这么被盖得严严实实! 这动作也着实把阮时樱给弄懵逼了。 当下阮时樱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您不是怡红院的常客么? 您不是红颜知己无数么? 所以我请问呢,我不过是褪了个衣衫你就如此,您的风流名号到底是谁给您封的? 原本阮时樱的心中还憋着一口气,但这会儿却散了个干净。 她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世子爷,真纯情。” 火红锦被下的小山僵硬无比。 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吹灭了蜡烛上床。 虽然并不喜欢身边有陌生人,但有一点李子旭说的没错。 国公府也并不是安稳之地,大婚翌日他们那么一闹,永明对对国公府也必然是会不喜的,虽然国公府几人也的确是得到了自己的好处,但他们被皇家给记恨上也属实。 她要报仇! 她要避免上一世的惨剧上演,所以必须要做到尽善尽美,要做到……以假乱真。 思及此,阮时樱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而隔壁就跟死了似的没有一点声响,阮时樱侧目看了看。 她竟莫名的有些担忧。 “世子爷,您还活着么?” 别好好的憋死了,那她在盛京城的笑话就更大了! 第28章 抓痕,世子爷不喜欢么? 床上的男人闭口不言,只一个劲儿安静躺尸。 这色厉内茬的…… 阮时樱这一瞬间,竟然是把之前所有的怒火都浇灭了。 算了,计较什么了? 睡觉吧。 她很快睡去。 而等阮时樱的呼吸平稳后,那僵持着的锦被便轻轻动了动,随后世子爷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的眸子平静,不见半点儿慌乱与羞涩。 尤其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没心没肺睡着了的模样时,男人也是没忍住轻呵了一声。 她倒是能睡得着,也是能睡得安稳啊! 翌日一早,阮时樱迷迷糊糊间,捏了捏手下的东西。 硬邦邦的。 床上长木头了? 这个脑海在脑袋里形成的一瞬间,阮时樱顿时睁开了双眼! 然后便与眼前男人眸中的生无可恋来了个对对碰! “啊!” 阮时樱被吓的尖叫一声! 急忙从床上坐起! 而因为太过于慌乱,手下更是用力一扣! “啊!” 男人疼痛的尖叫声也骤然响起! 下一刻男人也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模样! 他捂着自己绿色中衣大敞的胸,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好似是要喷火一般! “阮时樱!你是要谋杀亲夫么!” 男人的胸前竟然是有着清晰的五指抓痕! 阮时樱也傻眼了。 阮时樱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男人的胸膛。 “我……你……啊?” 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竟然是没有任何的感觉了,人都要傻掉了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发生了什么? 谁能来告诉她? 尤其是自己的这只手! 她素来睡觉安稳,怎么可能会…… 造孽啊! 李子旭揉着自己的胸! 本来白白的皮肤被他这样搓,竟是有些红,而这可是胸膛啊! 那一点的红在白嫩的肌肤上,竟然是给人一种异样的风情! 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于香艳了! 阮时樱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甚至暗自唾弃了自己几分! 疯了不成! 世子爷似乎也是察觉到了阮时樱的眼神并不单纯后,当下一拢衣袍,瞪了一眼阮时樱后,急忙下床穿衣! 他的这幅模样搞得阮时樱就好似是那色中饿鬼似的。 阮时樱也是抽了抽嘴角,起床穿衣。 两个人寂寞无声穿好衣服后便叫人端水洗漱。 曼瑜自打进门后,这眼神便是一直都在俩人的身上转悠着,悄咪咪的还以为没人发现。 那眼神里更是万分的激动! 阮时樱瞧见了她这幅模样似是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思索了一番后,到底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算了,给点幻想吧。 早膳是在福泽院用的。 李子旭始终都板着脸,瞧着那副模样就好似是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 用完早膳要离开时,却被阮时樱给叫住。 “世子。” “干嘛!” 语气还是有些冲,但更多的却是委屈。 毕竟他可是尊贵的世子爷,大清早被人捏胸他都忍了! 可是那人却抓他胸!甚至还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他怎可能不气! 可一转头,便是瞧见了荣翠姑姑笑容满面的捧着一沓银票站在自己面前。 李子旭的目光呆滞了一分,随后拧眉看向阮时樱。 “什么意思?” “阮时樱,你把本世子当成了什么?” 话落,男人一把抓过那一沓银票! 眼睛不可控的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值。 好家伙每一张都是五百两面额! 抓着银票的手,似隐隐颤抖着。 但却还是咬牙问道:“阮时樱,你这是在羞辱本世子么!” 荣翠姑姑慌张的看向自家小姐! 而阮时樱闻言却也不过是顿了顿,随即挑眉一笑。 “世子爷不喜?” 第29章 咱们国公府是整个盛京城的笑话 第二十五章 不喜? 不! 他可太喜欢了! 纵使李子旭脸色崩得紧紧的,但那心尖儿都在起舞,又怎么可能不喜? 但要是说自己喜欢,那岂不是又有些不太值钱了? 世子爷就陷入了这两难的境地,就这么板着脸,拿着银票,不说话。 阮时樱却对此并无半点儿的慌乱。 没有人不喜欢银钱。 若是真有,那也只能说给少了。 她勾唇一笑,善解人意道:“世子不是还要去忙?妾身就不扰世子忙碌了。” 言下之意,得了钱也卖了乖,此时不走,你更待何时? 李子旭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不得不说,这女人做出来的事儿,每一件看似离谱,但却又精准的拿捏到了他的命脉! 若不是那换亲之举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他还得以为这会是一场针对于自己下的棋。 但别的不说,他作为受益者,李子旭自然不会蹬鼻子上脸。 留下一句:“今夜本世子还回来睡。”后,人便已然没了踪影。 荣翠姑姑与曼瑜二人都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感觉眼下发生的这一切,她们明明都是亲眼所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亲身经历的,但为何却又是有一种不得其解的迷茫感? 尤其是曼瑜。 这傻丫头便就这么傻乎乎的看向阮时樱。 “小姐?” 瞧见了曼瑜此番傻乎乎的模样,阮时樱噗嗤一声笑了,随后摆手。 “都过去了,无需在意。” 这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暴风雨平安度过,多想也不过是为难自己罢了。 曼瑜哦了一声。 可仍旧是脑瓜子迷迷糊糊的。 总感觉情况好像不该是如此。 但到底是要如何,却一时间又有些不得而知了。 反倒是荣翠姑姑,看了一眼外面那位世子爷离去的背影,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您受委屈了。” 阮时樱闻言一顿。 半晌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有舍必有得,各取所需罢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完全无需理会。 早膳过后,阮时樱去给崔淑芸请安。 而此时的青禾堂内,却是莺莺燕燕一堆。 哦,各个院子里的姨娘们也都来给请安了。 阮时樱到的时候,立马被崔淑芸给锁定。 “樱樱快点来!” 崔淑芸老远的便招手,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欢。 姨娘们也是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均是起身给这位新晋当家主母行礼。 “见过世子夫人。” “夫人安康。” “夫人吉祥。” 别管他们的心中如何想,但最起码一个个的表面上看起来都显得很是恭敬。 阮时樱微微颔首,未曾在她们的身前浪费时间,走到了崔淑芸跟前时,便被崔淑芸给拉住了小手坐在她的身边。 “昨夜是不是累到了?” “诶呀我该给你送个信儿过去,让你好好养着不用过来请安的。” 说完后,崔淑芸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便富含深意。 阮时樱一顿。 明白了崔淑芸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后,顿时脸颊便爆红了起来! “母亲……” 您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些,真的合适么? 他在这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都要炸了! 就尴尬到了不行! 崔淑芸见此更是笑得开心。 她轻轻的拍了拍阮时樱的小手,道:“诶呀,这有什么害羞的,咱们女子不都是得经历这一遭么?” 得了。 阮时樱脸更红了。 坐在崔淑芸下首的一位身着水蓝色锦缎的姨娘闻言也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夫人您再说下去,世子夫人怕是就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就是就是!” “这新妇面皮薄,夫人可莫要再取笑世子夫人了。”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和谐又欢乐。 崔淑芸闻言也是笑眯眯的点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眼神带着笑意的扫过了一众姨娘们后,她的心也安了不少。 阮时樱乖乖的当一个害羞的新嫁娘,等莺莺燕燕们离去后,她这才看向崔淑芸。 “母亲,儿媳今日过来,是想要问问母亲,这群姨娘们……是按照国公府以往的方式对待?” 崔淑芸愣了一下。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樱樱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这般还能……” 她还想要说什么,但却在触及到了阮时樱眸中带笑的模样时,崔淑芸眯了眯双眼,笑着摇了摇头。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丫头是个如此机灵的。” 虽然也知晓这新过门的儿媳妇是有脑子的,但却未曾她的眼神竟然是一等一的好。 府中的这点儿暗潮涌动,竟是被她给看的清楚。 就是不知那傻小子是否知道。 想来该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是个极其聪颖的孩子。 阮时樱刚刚的那一番话也不过是询问,或者说是稍稍试探。 但却不成想,得到的结果竟然还真是让自己出乎意料。 阮时樱笑了笑。 “母亲把人聚在一次都两次了,若是儿媳还看不出来什么,那儿媳可就真称得上是一句愚笨了。” 昨日与今早,前几日一直都窝在自己院中的姨娘们跟出笼似的冒出来,而且人员又是这么的整齐,阮时樱若是还猜不透,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但同样的,阮时樱却又是好奇,问道:“可儿媳不懂。”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时樱的眉眼间也是闪过了一丝的疑惑。 “难道姨娘们不都是父亲喜欢的?也都是母亲您点了头才进门的?” 若真是按照此流程的话,那么母亲又是让自己一一辨认这群姨娘们,又是为何? 阮时樱实在不理解。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眸中的满意更甚。 但她却不过是摇了摇头。 “梅园与涟漪坊的那两位面上能过去便好,至于其余的姨娘……你看眼缘便是。” 说完,崔淑芸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带着点点深意。 “咱们这国公府啊,在盛京城跟个笑话似的,以后可是要委屈樱樱你出门在外被人指指点点了。” 这话…… 阮时樱眸中有着点点诧异。 半晌后这才摇头。 “没关系,儿媳不在乎这些。” 第30章 南阳王府的桃花请柬 听闻此话,崔淑芸笑着点头。 她这儿媳妇聪明着呢,她不过就是稍微的提点了一番,乖乖儿媳完全不知这其中情况,但却仍旧是能了解其中之意。 仅是这一点,崔淑芸就对阮时樱更是喜欢。 婆媳之间既然已经交接完毕,阮时樱便离开了青禾堂。 曼瑜跟荣翠姑姑二人跟在自家夫人身后,这会儿二人均是一脸茫然。 “小姐……老夫人的那一番话……奴婢怎么没听懂?” 荣翠姑姑真的思索了良久,可始终未曾明白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好似是哪里不对劲儿,但却又说不上来。 阮时樱转头,看了眼荣翠姑姑。 那眼神虽然平静,但却又有着莫名的警告之意。 荣翠姑姑当下心中一慌,急忙垂眸。 “奴婢知错。” 阮时樱收回目光,脚步仍旧是闲庭般懒散走着。 曼瑜虽不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敢多问。 等回到了福泽院后,阮时樱刚坐下,荣翠姑姑便跪在了脚边。 “请小姐责罚!” 阮时樱见此,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姑姑,我很早之前便告知了你,眼下我们是在国公府之中,而非阮家,隔墙有耳这种事情,在这种门第中,时有发生。” “所以,我们的一言一行均是要注意,懂么?” 就好比之前荣翠姑姑明晃晃的那一番话,也不过是那么将将一句,被她的眼神制止后便不再多言。 可若是荣翠姑姑当时真的嘴快漏了什么话,那她们在这国公府内,又是要如何自处? 荣翠姑姑听闻此话,心中更是后悔不迭,再次给阮时樱磕头。 “小姐,奴婢谨记,还请小姐责罚!” “罚三个月月例,小惩大诫。” “是。” 荣翠姑姑一脸感激。 三月月例对她来说并不是算什么,这些年在阮家攒的家底儿堪比普通人家一辈子。 曼瑜是个乖巧的,她虽然不懂今日老夫人与自家小姐的谈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也仍旧是感觉有些疑惑,但她没那么多的脑子,自然也不会多问太多。 这会儿见荣翠姑姑被罚,小丫头也是后怕的吐了吐舌头。 有时候笨点儿,其实挺好的。 将近晌午的时候,外院管家亲自前来求见。 阮时樱见了管家后才得知,竟然是有请柬送了过来。 “南阳王府?” 瞧了一眼那桃花请柬,阮时樱一时间不由得拧眉。 她看向管家。 “南阳王府与咱们国公府有来往?” 管家李广闻言笑得和善。 “回禀世子夫人的话,咱们国公府与南阳王府并未有太多的往来,但这种时下的聚会,世家大族倒也不会在礼节上落下。” 各府的底蕴那可都是从祖辈上叠起来的,对于礼仪之事,自然是格外珍重。 阮时樱自然明白。 不过她细嫩的指尖点了点那桃花请柬,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南阳王府或许是出于礼节,但南阳王府家的嫡女赵知秋可并不只只为了所谓的面子情。 她眯了眯双眼,随后道:“请柬收了,不过……还要劳烦管家去探听一下这一次南阳王府的赏花宴,都有哪家受邀了。” 李广闻言不由得一愣。 “世子夫人这是……” “尽管去便是。” 李广不敢再询问,急忙点头后,这才躬身退下。 等李广离开后,阮时樱又拨弄了一番那请柬,随即看向不明所以的荣翠姑姑与曼瑜二人。 “南阳王是当今陛下的胞弟,正经儿的皇亲国戚,你们说……你家小姐我一个商贾之女一朝跃上枝头做了这凤凰,便是有规矩礼仪在,南阳王府会惧怕这些?” 那南阳王府,根本就无需去在意这些! 荣翠姑姑这次没多嘴询问,但却几乎是一瞬间便立马就明白了这一番话其中的意思。 当下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难不成这赏花宴有诈?” 阮时樱微微一笑。 “必有的。” 阮时樱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赵知秋与赵端瑞是堂姐妹,俩人好到了穿一条裤子,上辈子赵端瑞要端着主母与长公主的架子不能对自己太过,可赵知秋却不一样! 她多少的苦难,都是赵知秋带来的! 荣翠姑姑跟曼瑜俩人闻言均是紧张的看向阮时樱,那担忧的模样就差点儿开口求她不要去参加了。 阮时樱自然是瞧见了她们未曾说出口的担心,但阮时樱却摇头。 “世家大族的规矩在,我不能不去。” 尤其她如今是新妇,若是拒绝邀请,那么不论是什么理由,都会被认为是拿乔,到时候这盛京城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将会更多。 阮时樱不想去与那些口舌计较,所以必然是要去的。 下午时分李子旭回来后也得知了此事后,当下这一张俊脸便垮了下去。 “南阳王府有病吧?赏个劳什子的花?他南阳王府的后花园还没这国公府茅房大!也好意思发请柬!不去!”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世子爷,慎言。” “慎言什么慎言?本世子说错了?就那巴掌大点儿的后花园还想要赏花?宴请的客人们都得摞一块赏那么一朵花!” 世子爷的脾气很是不好,那张嘴也是损的让人一时间竟然接不上来话。 阮时樱张了张嘴,努力的想要说点儿什么,但在世子爷那明显愤怒了的模样时,一倒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然这位容易当场就炸! 而世子爷在把愤怒给发泄完毕后,见阮时樱不说话时还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阮时樱抿唇,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问道:“世子爷,您是打算让我说些什么呢?” 该说的,不该说的,这位活祖宗似乎都已经说完了,所以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李子旭闻言眨了眨双眼。 “额……你想去?” “请柬已经送来府上了。” 所以,这并不是阮时樱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必须去。 这是规矩,也是高门礼仪。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却拧眉,很显然并不想要让阮时樱去掺和这些。 第31章 甜言蜜语,惹人心动 他是在想另一种可能。 “所以,必须得去?“ 阮时樱微笑。 可不是就得去么? 而且不论其他,阮时樱还是很想要瞧瞧那赵知秋又是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李子旭见她这幅模样,也从阮时樱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她的决定。 沉默了一瞬,李子旭点头。 “那便去吧,本世子陪着你。” 阮时樱愣了一下。 “世子?” 世子爷当下便扬起了高傲的脖子。 “是不是很激动?感觉本世子特别体贴?” 对于他这幅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阮时樱一时间也不由得微微沉默。 要说点什么,才不至于这么尴尬呢? 李子旭见阮时樱这般,当下也是不由得脸色一黑。 “阮时樱,你给了我一种,本世子在自作多情的错觉。” 这个女人刚刚那副模样,真的给了他一种,他不仅是在自说自话,还自己往脸上疯狂贴金的错觉! 阮时樱当下便急忙摇头。 怎么可能承认! 即便心里的确是这么认为的,那也必须要摇头否认啊! “世子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妾身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李子旭不信般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认为阮时樱就是那样的人。 阮时樱内心有些着急,但面上却不显,仍旧是笑着道:“世子爷,妾身可是从来都对您充满了感激之情的,所以世子爷便是如何,那也不能怀疑妾身呀。” 说完后,便露出了一副略显伤心的模样。 “世子爷这般,实在是太让妾身伤心了。” 李子旭拧眉。 不对。 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重新缕缕? 不该是他在质疑阮时樱的么? 所以这女人到底是凭什么又来质问自己的? 思及此,李子旭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疑惑与不解。 阮时樱自然是乘胜追击。 “世子,您能在百忙之中陪着妾身去参加赏花宴,妾身心中无比温暖与开心,心中更是对世子爷感激万分。” 在阮时樱吴侬软语温柔攻势下,李子旭的脸色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见此,阮时樱嘴角勾着笑意。 瞧吧,就说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温柔贡献。 曼瑜跟荣翠姑姑俩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内心中均是无尽的震惊! 自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般的能说会道了? 但瞧见世子爷那副被钓成了翘嘴儿的模样,她们默默的垂下去头,权当自己是个瞎子,瞧不见便好。 世子爷会瞧不出阮时樱的小算计? 但有些事儿,大面上能过得去,其他的自然就不需要多说。 所以世子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跟阮时樱约定好了三日后会陪同她去参加赏花宴后,这才施施然离去。 背影那副强凹出来的高深模样,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让人略显得好笑。 阮时樱也是在人离开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位世子爷瞧着好像是一个脑子缺根弦儿的模样,但阮时樱可从来都不会去怀疑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嫡公子,真的会是一个没脑子的。 她坐下后,微微闭上了双眼。 在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赵端瑞堂姐妹又是会做出来什么算计之事。 第32章 一计又一计,计计应接不暇。 另一边,被钓成了翘嘴儿的世子爷在离开福泽院后,便把勾起的嘴角放了下去。 “砚德。” “世子爷。” 砚德急忙上前,恭敬的看向自家世子爷。 李子旭眯了眯双眼,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道:“去打探一下,看看南阳王府那边到底是要做什么。” 反正都不是好东西,而且南阳王跟永铭帝沆瀣一气,自然赵端瑞跟南阳王府的郡主赵知秋也是一路货色。 阮时樱此人,虽说有点脑子,但在李子旭看来,单单是论起了阴谋诡计等,阮时樱怕不是她们的对手。 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子旭才会决定陪同阮时樱一同去。 别的不说,到底是自家媳妇儿,在外人面前总是要给门面的。 不过那女人的小心思倒也是一目了然,尤其是刚刚,瞧那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他倒是感觉日后可以借此来继续多听听。 毕竟好听话,都喜欢听。 而此时的元禄街许府中,赵端瑞眯着双眸,享受的被婢女按着太阳穴。 下首坐着一圆脸少女,少女眉眼中更是带着一丝狠厉。 “堂姐,你说我这计划如何?” 说完后,还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赵端瑞睁开眼,看向少女。 “不愧是本公主的好妹妹,就是聪明!” 得了这夸奖,赵知秋眼神中的光芒更甚! 不仅如此,她还嘻嘻的笑着道:“那是当然了呀,堂姐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您被欺负了,那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要为你打抱不平的!” 就好似是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 赵端瑞挥手让婢女退下,坐直了身子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确定永安国公府收了请柬,三日后会赴?” 赵知秋连忙点头。 “此事错不了,妹妹我呀,早就告知了奴仆,得了信儿之后才回来复命的。” 说完后,更是撇了撇嘴,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 “哼,要我说呀,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逮了往上爬的机会,可不是就得抓紧?” 在她们的眼中,阮时樱这种人,甚至都不配让她们多看一眼! 赵端瑞自然也是瞧不上阮时樱的,但赵端瑞身为尊贵的大长公主,便是不喜却也不能明晃晃的说出来惹人笑柄,但有赵知秋在,她心中所想,赵知秋可是都会毫无保留的说出去,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这还不算。 她要让阮时樱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敢闹到了父皇的面前,甚至还得了个郡主的封赏,又一跃高门嫁进了永安国公府! 天底下的好日子,凭什么会都要给这个贱人? 赵端瑞不服! 尤其是一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跟羽郎曾经有着婚约感情,她就膈应的要死! 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豆蔻美甲,赵端瑞眸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贱人!若是她安安稳稳的,本公主也不欲计较那么多,奈何她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可是都与你平起平坐了呢。” “她也配!” 果然,随着赵端瑞的一番话落下,那边儿赵知秋当下就炸了! 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尾,也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可如今那阮时樱却一介商贾之女竟然成功逆袭成了国公府世子夫人不说,竟然又是被封了郡主! 这就好比是在她们最在意的点上疯狂踩踏! 赵知秋本一分的怒火,在被赵端瑞给渲染了一番后,竟然就变成了十分! 越想便越发的恼火! 恨不得现在就让时间流转的快一些,马上就到三日后的赏花宴,她届时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番那个低贱之人! 赵端瑞见此,也不过是微微挑眉,嘴角勾着笑,未曾再多说其他。 怒火勾起来便好,接下来她只需要安静的看热闹便是。 许柏羽晚间回来后,等二人耳鬓厮磨后,赵端瑞对他倒是未曾有任何的隐瞒,反而是把此事告知了许柏羽。 “那群算计了本公主之人,本公主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 说完之后,更是哼了一声。 许柏羽闻言倒是眸中闪过一丝暗光,随后把人更用力的搂在怀中。 “公主的心中只能想着为夫,不该有任何人。” 赵端瑞对这种话最是没有抵抗力,甚至闻言还噗嗤一声笑了。 脸颊羞红的瞪了一眼许柏羽。 “你的醋性怎生这般大?女子都不成?” “不成。” 许柏羽哼了一声,再次把人压了下去。 那边儿红翻被浪,这边儿的永安国公府内,俩人大眼瞪小眼。 “世子爷今日……也宿在福泽院?” 阮时樱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番。 心中却是在无限吐槽这人是不是有病? 怎么跟疯了似的又来福泽院了? 能不能让她一个人舒服的待会儿了? 世子爷瞧见阮时樱此番模样,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甚至还露出了一副很稀松平常的模样。 “这福泽院……你买下来了?” 一句话,彻底让阮时樱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她沉默。 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这位活祖宗。 “那……世子爷晚上可是有用晚膳?” 李子旭扫了眼阮时樱。 会关心人了? 但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这女人口中的关心却不见得是真。 眯了眯双眼,世子爷也很是干脆道:“没,府上没留饭给本世子。” 说的可真可怜啊!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随后给了荣翠姑姑一个眼神。 荣翠姑姑不敢耽误,急忙转身去备餐。 福泽院是有小厨房的。 不提自家小姐如今是当家主母,便是在银钱方面也从不吝啬,所以福泽院要拥有小厨房,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眼见着荣翠姑姑去摆弄膳食了,阮时樱亲自给世子爷斟了茶,笑眯眯的问道:“世子爷这两日瞧着闲赋不少,可是银钱不租了?若真是如此,那世子爷可莫要为难,尽管与妾身说便是。” 说完后,还露出了笑容,瞧着整个人都异常的真诚。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一愣。 随后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带着十分的诧异。 第33章 世子爷又委屈上了 这女人。 真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便是那曼瑜,闻言也都不由得诧异的看向了自家小姐。 这得是对世子爷多嫌弃啊? 宁可掏钱办事儿,都不想把人留下来。 阮时樱却并不认为自己这般有什么错。 她与李子旭本就是银货两讫的关系,若是掺杂了一些别的,那才是不对劲儿呢。 不过这种话她自然是不能明说,只看世子爷是否意会了。 世子爷意会了。 但世子爷只感觉离谱。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李子旭呲牙一笑。 “夫人可真是贴心,时时刻刻为为夫着想,但……为夫近日来不缺银两。” 说完,更是点了点桌子。 “本世子就只想要好好休息。”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有些扬不动了。 世子爷既然把话都给说的那么清楚了,她若是再找理由就实在是不好。 思及此,阮时樱便也只能干巴巴的点头。 “世子说得对。” 见这小女人吃瘪,李子旭的心情更好了。 果然啊,别人不舒服的时候,自己才是最舒服的。 晚膳很快就准备好,阮时樱陪同的吃了两口后,便安静的看着世子爷用膳。 果然啊,纨绔子弟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首先便是得相貌英俊,其次虽然纨绔,但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少年郎又怎么可能真的会什么都不懂? 眼前这位便是如此。 仪表堂堂,礼仪更是满分。 如果他不张嘴说话,阮时樱还是愿意欣赏一二啊。 奈何,挺好的一个人,偏生张了张嘴。 “被本世子迷倒了?” 阮时樱淡然收回目光,看都不想要看这人一眼。 李子旭挑眉,倒也未曾计较,摆手让下人撤了餐食后,这才起身,垂眸看向那个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之人。 “走吧,陪本世子走走,消消食儿。” 阮时樱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福泽院不小,加上如今已然入夜,在院子中散步是最好的。 二人一前一后,未曾有半句交谈,可气氛却还算融洽。 逛了一圈后,世子爷这才转身,挑眉看向阮时樱。 “夫人近日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为夫帮忙的?” “什么?” 一句话倒是把阮时樱给弄的愣住了,似乎是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子旭仍旧是眉眼含笑,一副纨绔的模样。 但那眼神,却不经意的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儿。 这般明显的眼神传递,阮时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懂? 那一瞬间,阮时樱福至心灵般的啊了一声! “的……的确是有些琐事需要世子帮忙。” 李子旭嘴角勾着笑。 “说说看。” 这小女人倒是个上道儿的。 阮时樱一时间脑子都有些不好用了,大脑在疯狂的转动着,半晌后这才开口道:“是……是这样的,妾身手里有些小生意,眼下被卡住了,不知世子能否帮妾身行个方便?” 阮时樱说完了之后,反倒是有些紧张了。 她的确是抱着攀附权贵的心思跟这位世子爷打交道,但世子爷把话给说的那么直白,一时间还真是让人大脑都跟着没办法运转。 她能一夕之间想到这儿,已经佩服自己脑子转得快了。 现在,便是要看世子爷是如何回答的了。 而在阮时樱话落下的一瞬间,李子旭顿时便扬起了脖颈,一副不把所有人给看在眼里的张狂至极! “好说!这么点小事,为夫自然是能够帮你彻底摆平的!” 他这话可谓是张狂至极! 便是阮时樱都略显不适,但她心中却也同样清楚,这位世子爷就是故意的。 她垂眸思量了一番后,便急忙堆上笑脸。 “世子真的太好了!妾身心中好感动!”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真恶心啊。 世子爷似乎也略微有些被恶心到了,急忙移开视线,但面上却还得露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情来。 “好说好说!记得好好伺候本世子比什么都强!” 说完后俩人都略有些沉默。 尤其是阮时樱。 想吐。 她强撑着道:“那世子,咱们回去歇息吧。” “走!” 夫妻俩在外面飙了一番演技,回到房内的时候,彼此都有些被恶心到了,看不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是聊斋里的货色? 不过在临睡下前,李子旭倒是也难得的提醒道:“今日你谈及的那些,明日记得发给砚德。” 阮时樱一愣,随即明白了世子爷的意思。 便是做戏,那也得做全套。 外面必然是有人听着的,所以他们也需要做到位。 “好。” 黑夜里,阮时樱低低应了一声。 翌日吃过早饭后,世子爷坐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她。 阮时樱愣了愣。 “世子爷还有事儿?” 李子旭当下一副震惊的模样。 “你?” “嗯?” 阮时樱仍旧是那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世子爷顿时憋屈,甚至感觉自己被骗了! 但他又说不得什么,只能憋着一口气,起身就走了! 那背影,怒气冲冲。 阮时樱挑眉,仍旧是不解。 转身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叹息了一声。 “小姐,世子爷是以为今日如同昨日那般,等着您……给银票呢。” 反正荣翠姑姑是看出来了。 而阮时樱闻言却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昨日那是第一次,难不成他还想要日日要?” 这怎么能一样! 荣翠姑姑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她只能说世子爷不在,若不然听了自家小姐的这一番话,指不定得多寒心呢。 但阮时樱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 昨日那也算是新婚,她给银子也是希望世子爷能不要再来打扰自己。 可昨日世子爷又来了,虽然做戏要做全套,但银钱方面,总不能一直都供应着不是? 她再是家大业大,那也没这么挥霍的。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她招手让荣翠姑姑到跟前来,低声吩咐了一番。 荣翠姑姑连连点头,随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国公府。 第34章 水做的阮家老爷,幸亏阮家夫人是个有主意的 而昨夜发生之事,今日便明晃晃的被用永铭帝所知晓。 永铭帝眯了眯双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总管太监。 “可是属实?” 总管太监赵喜禄闻言急忙点头。 “回禀陛下,暗卫来报,的确是如此,不知陛下……” 就不知这皇帝,是如何打算的了。 永铭帝也是眯了眯双眼,在脑海中想了一番自己的计策后,便对赵喜禄道:“此事就当不知,若是他真的大开方便之门,就跟下面的官员打招呼,让他们配合。” 赵喜禄听了这话,一时间略有些诧异。 “陛下,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就顺了他们的心意?” 可事实上,陛下不是要打压永安国公府的? 永铭帝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想要马儿跑,那不得先给马儿喂饱?” 虽说与他要收拾永安国公府比起来略有些背道而驰,但最终却也算是殊途同归。 永安国公府早已是他的眼中钉,能容忍这二十年,对永铭帝来说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了。 至于那纨绔世子,永铭帝眯了眯眼。 他始终有一种怀疑。 不过慢慢来,他终究会一点一点把他们所有的羽翼全部打碎! 赵喜禄明白了陛下的心思后,当下便俯身退了出去打招呼。 而此时的荣翠姑姑也已经回了阮家。 她见了老爷阮文桦,也把阮时樱的话全部都复述给了老爷听。 阮文桦当下便面色一凝。 “樱樱……可是有……受委屈?” 当爹的,即便是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给砸中,但第一时间想的,却仍旧是好闺女是否有受委屈。 毕竟……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他阮文桦又不是什么十世善人,怎么可能会砸到自己的头顶上? 既然不是,那么阮文桦又怎么可能不懂会是女儿争取来的? 荣翠姑姑闻言顿了顿。 这要让她怎么说? 难不成说自家小姐瞧着怡然自得,并没有受委屈? 况且小姐也不止一次与她们说过,她与世子爷之间,完全是各取所需,不存在任何的委屈之言。 但瞧着老爷这幅马上就要因为心疼小姐而哭出来的模样,荣翠姑姑感觉若是不让老爷掉一掉这眼泪,始终是不太好。 思及此,荣翠姑姑决定实话实说。 “老爷,小姐在永安国公府内一切安好,国公爷与国公夫人也拿小姐为重,世子爷更是对小姐言听计从。” “所以老爷您不必为小姐忧心。” 荣翠姑姑发誓,自己说的绝对是真心话。 但却不成想,这一番话说完后,那老爷却一副更是悲痛的模样! “爹的樱樱啊!永远都是这么懂事儿!永远都是这么报喜不报忧!” 荣翠姑姑:??? 尤其是在瞧见了老爷这幅痛哭流涕的模样之时,荣翠姑姑更加懵逼了。 不是……她说呢? 咋回事儿啊? 很无语好么? “老爷,奴婢句句属实啊!” 荣翠姑姑被吓的都跪了下去。 江玉清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滑稽的一幕。 她心中咯噔一声响! “可是樱樱出了什么事?” 荣翠姑姑见到夫人脸上这幅慌乱的模样,心更是焦急! 真是说不清了! “夫人!小姐真的没事!奴婢发誓啊!” 她真想要给这两口子磕一个了! 江玉清到底是冷静一些,而且她也知晓荣翠姑姑是自家女儿身边的人,必然不会撒谎。 随即又看向还在涕泗横流的夫君,唯一的感觉便是无语。 “别哭了。” “别哭了!” 又是高声呵斥了一句,这阮文桦才止住了眼泪,但是嘴巴不停,一直在说自家闺女实在是太委屈了什么什么的。 江玉清听的脑子疼,理都不理阮文桦,让荣翠姑姑起来后,这才又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儿。 荣翠姑姑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再次复述了一遍。 江玉清眯了眯双眼,随即点头。 “回去告诉樱樱,此事我们已然知晓,让樱樱莫要惦念,我们会处理好的。” 终于有个能主事儿的了。 荣翠姑姑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急忙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阮府。 老爷跟水做的一样,实在是让人害怕。 瞧着荣翠姑姑转身离去那背影跟逃难似的,江玉清转身狠狠瞪了一眼自家这不成器的夫君! 在外人面前市侩又精明,一张嘴骗人骗鬼骗全天下的模样,但是回到了家里,真真是一点的脑子不动! 简直气死她! “行了!你别整日哭啼啼的!” 阮文桦忍不住啊! 那可是自己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宝贝闺女啊! 却是为了阮家都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罪! 现在连哭都不让自己哭,简直没天理! 想到了这些,阮文桦更委屈了,看向自家夫人的眼神也委屈巴拉,似乎只要江玉清多说一句,他就再次水漫金山一般! 夫妻多年,江玉清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瞧着那副模样就知道这人又要发癫了,当下便无奈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你要是再哭,我收拾东西就回江南。” 一句话,绝杀! 阮文桦当下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 “夫人,你说那位世子爷此番到底是何意?” 开始谈正事儿了。 江玉清白了一眼阮文桦。 但事关阮家与女儿,江玉清自然也会慎重以待。 联想到女儿之前与自己说过的话,江玉清更多的却是认为此事不见得太过复杂。 况且那是国公府,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揣摩的,省的平白给女儿增加负担。 “此事你且去做,手上不是还有些事情被卡着?用姑爷的名声去做,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 “那这对樱樱……” 江玉清摇头。 “若是樱樱认为不妥的话,那自然也就早该告诉咱们了,她既然让我们去做,便已然是想好了的。” 又见夫君那副担忧的模样,江玉清无奈叹了一口气。 “老爷,樱樱已经长大了。” 是大姑娘了,不是那个需要他们一直保护着的小女娃了。 她已经有了能为父母分忧解难的能力了。 江玉清虽然很爱自己的女儿,但却绝不溺爱。 第35章 拥有黑金玉佩的世子爷,无敌! 她跟阮文桦的教育理念还不一样,自家夫君那是真真的宠爱,生怕含在嘴里化了,捧在手心摔了。 江玉清则认为,不论是男女,总是要出去闯一闯,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若不然,一辈子怕是都不会长大。 她很开心自己的女儿已然长大,能独当一面了。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的确是发生了许多令人辛酸的事情,但……结果是好的便好。 阮文桦沉默了良久后,叹息了一声。 他点了点头。 “为夫知晓了。”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 这人咋咋呼呼的,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让人一瞬间竟然有些迷糊。 “去处理这些事情,樱樱都为咱们争取了,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不能辜负了闺女的一番良苦用心!” 话落,阮文桦便再次离去。 江玉清一时间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自家夫君想明白了,那就比什么都好。 另一边,当荣翠姑姑回来后把阮家之事给叙述了一番后,主仆均未曾说话。 荣翠姑姑思索良久后,这才开口道:“小姐,老爷这也是心疼您……” 阮时樱看了一眼荣翠姑姑,闻言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知晓的。” 父母对自己的拳拳爱意,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放心吧,有娘亲在,她自会劝住爹爹的。” 荣翠姑姑见此,也急忙点头。 世子爷早晨离去后没有拿到银子很委屈。 是的,委屈。 世子爷认为自己这都出卖色相了,可是阮时樱那女人竟然如此半点不理解自己的苦心,着实让人气恼! 恰好他在街上招摇过市的时候,与镇远大将军家的嫡子周明昌碰到了。 一瞬间,大街上甚至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对于盛京城的这两位纨绔,百姓们可是再清楚过了,当下便急忙的让开了道路! 便是有那刚来盛京不久的,也被热情之人给一把抓住拖到了一边。 还得骂一句:“找死是不是!那俩人凑一起了还不赶紧躲起来?等着殃及鱼池呢?” 李子旭眼神懒散的扫了一眼周明昌。 “滚。” 就这一句,直接让对面的周明成脸色大变! “李子旭!你是不是找死!你竟然敢跟小爷这么说话!” 大家都是独子,也都是天之娇宠般的人物,更是家中溺爱的二世祖,谁又怕谁? 况且也不知为何,这二人八成是天生八字相克,每一次见面都必然会打起来! 今日跟在自家世子爷身边的人是墨影,听了这话后当下打头阵站了出来。 “周公子,我们世子爷身份尊贵不愿与你计较,但也希望周公子别给脸不要脸!” 恶奴这个角色扮演,还真得墨影来。 李子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对此表示很满意。 甚至在周明昌怒极时,还淡淡道:“武夫就是武夫,连点脑子都没有。” “小爷弄死你!” 周明昌再也忍不住,当下便举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敢动我家世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墨影见此嗷嗷冲了上去! 他自然不敢对将军府少爷动手,所以逮着周明昌带着的人一顿揍! 而周明昌也直奔李子旭而来! 至于世子爷…… 世子爷文不成武不就的,怎么打得过蛮夫一般的周明昌? 所以在周明昌冲上来的一瞬间,李子旭当下从怀中掏出了黑金玉佩! “你动本世子一下试试?” 黑金玉佩一出现,呼啦啦跪了一地! 周明昌怨恨至极! 一双眼睛几乎要充血了般的狠狠瞪着李子旭! “李子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你跟小爷正大光明的干一架!” “你每次都拿黑金玉佩!你算什么能耐!” 抓狂! 他看向李子旭的眼神,那真真是带着憋屈的怒火!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 每一次都是在即将要火拼的时候,这该死的废物就拿出先皇御赐给国公府的黑金玉佩! 别人家若是有这等贵重之物那都是得单开祠堂供奉着,他倒好!时时刻刻带着! 打不过就掏出来震慑! 可眼下又是盛京城大街,百姓们都看着,他若是胆敢有半点不敬,那御史台明日的谏言奏折都得摞成一米高! 世子爷闻言却淡淡扫了一眼周明昌。 把黑金玉佩再次往周明昌跟前送了送。 “你想被你爹揍?” “还是想等明日早朝你们爷俩儿一起被御史台弹劾?”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明昌,目光戏谑的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跪。” 周明昌想鱼死网破! 他想杀了眼前这个废物! 可是在李子旭那一副有恃无恐的目光下,周明昌只能是屈辱的再次跪下! 跪在了这个他最为瞧不上的废物面前! 世子爷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杀人诛心也就这样了,但世子爷却从来都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甚至还嘴角勾着笑容,笑眯眯的垂眸看着周明昌。 被阮时樱给摆了一道而有些烦躁的心,在瞧见了周明昌这幅憋了巴屈的模样,竟然是被神奇的给治愈了。 果然啊,倒霉这玩意儿,还得是看别人倒霉比较爽。 世子爷如今心情很是美丽,瞧着周明昌都顺眼了不少。 微微扬了扬下巴,世子爷道:“本世子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既然你都跪下认错了,本世子当然不会得理不饶人。” “起来吧,记住了,以后再见到了小爷,规矩点。” 说完后还晃了晃手里的黑金玉佩。 意思很明显,别惹我,我有御赐之物! 周明昌气到浑身哆嗦! 被近侍给搀扶起来的时候,脸都气白了! “李子旭!你还要不要脸!” 人!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怎么能这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整日就知道拿个黑金玉佩在那里狗仗人势! 世子爷听了这话不开心了! 他摩擦了一下手里的黑金玉佩。 “嗯?” 再次把黑金玉佩拿到了周明昌跟前晃了晃。 “你当着它的面儿再说一遍?说本世子怎么滴?” 周明昌顿时被憋的脸红脖子粗! 第36章 谁家都有不成器的儿子,能咋办? 这个不要脸的! 周明昌心里愤恨,恨不得把他给生撕了! 可有黑金玉佩在,周明昌再是愤怒却也不敢! 心里别提是多阴郁,多难受了。 世子爷见此却很开心,嘴角勾着得意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周明昌。 就真的好喜欢这种你恨我,但却又干不死我的爽感! 不仅如此,世子爷还大度的摆了摆手。 “算了,本世子大度不跟你计较,你滚吧。” 周明昌恨他恨得要死! 但却又不敢再说任何话,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子旭后,甩袖离开! 怨气极大! 李子旭啧了一声。 “瞧瞧,这就是武夫,没脑子,跟本世子对着干,你说他能有什么好处?” 半点好处都讨不到,却偏生的还要跟自己犟嘴,这不是找死么? 墨影充分发挥狗腿子潜质,当下便是连连点头。 “世子说的对!他什么货色不说!跟世子您对着干,那不是纯找虐么!” 主仆二人得均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人看了便不由得呲牙。 张狂到了这个份儿上,也真真是让人看了就脑子疼! 主仆二人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均是得意的仰着下巴转身离去。 镇远大将军府。 周浩眼神冰冷的看向纱剪而归的嫡子,那眼神里的怒火快要凝成实质的嫌弃了! “你每日都要出去闹!你到底闹什么!” 周明昌原本就一肚子火,被李子旭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了面子,他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没成想这回来后,刚见面就被老爹给如此的指责! “我闹什么了!我什么时候闹了!” 周明昌眼神愤恨,充满了怒火! “我被人欺负了你也不说给我撑腰!回来后你就指责我!你还是不是我爹了!” 越想越是委屈! 到底也不过是少年郎,而且还平日在府中都被人给宠着惯着,如今遭遇了这些后又被指责,少年郎怎么能忍受得了? 他一双眼睛猩红,眸中有着深深的愤怒! 周浩脸色阴沉的看向周明昌。 他不过就是一句,结果这个臭小子竟然是有十句话在等着自己! “你放肆!” “你就是这么跟老子说话的?老子没花钱请夫子来教你规矩么!” 这位大将军在战场上征战四方,但却唯独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是真的被气到了头疼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周明昌却哼了一声,倔强的转过头,不去看他老子一眼! 别人家的老子那都是会为了自家儿子撑腰,不管这当儿子的做错了什么事儿,都会为其兜底! 他老子呢! 他老子骂人那叫一个欢畅! 甚至压着自己赔礼认错时也是那么的利索! 可为什么就不能护着自己呢! 每想到了这些,少年郎的脸色更是阴沉可怖! 那是自己的儿子,周浩还能不了解? 尤其是瞧见了他这幅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的时候,周大将军实在是无力。 “算了,你回自己院子,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来啊了。” “凭什么!” 周明昌听了这话,当下脸色更是不好看! “南阳王府的赏花宴我还要去呢!” 周浩闻言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傻儿子。 “南阳王府给你请柬了?” “没有!” 周明昌理直气壮! 梗着脖子,道:“虽然没有给我,但我娘收到了!” 周浩一瞬间只感觉到了脑子疼。 给夫人的,她去做什么! 但如今的周浩看到这傻儿子就脑子疼,直接摆手。 “滚滚滚!” 周明昌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离开! 周浩看到傻儿子离去的背影,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眯眼思索了一番,招手让副将上前来。 耳语了一番,看着副将离开后这才转身去后院见夫人。 南阳王府的赏花宴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他得跟夫人好好商议一番,别到时候再让那臭小子闹出来什么麻烦事儿。 真头疼。 养儿子做什么? 还不如养条狗! 世子爷这边儿心情极好。 所有的郁气都被抒发了,他眉眼间都带着轻松与惬意。 回府后就直接回了福泽院。 阮时樱瞧见世子爷这幅安逸舒服的模样,微微挑眉。 这位世子爷……在外面干了啥? “世子,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么?” 她试探性的询问了一番。 男人微微挑眉。 “看出来了?”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是啊,看出来了,这位爷那副恨不得要上天的得意模样如果再瞧不出来,那就是她的眼睛有问题了。 所以阮时樱微微点头。 不过她还真挺好奇的,这位世子爷又是把谁给欺负了呢? 而李子旭则是得意一笑。 “本世子行侠仗义,把一个纨绔给收拾了!” “啊?” 阮时樱愣了一下,眨了眨双眼,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疑惑。 纨绔? 收拾纨绔? 这位世子爷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不过阮时樱是个聪明的,到底是不会多嘴,只点头。 “哦,原来这样呀。” “那世子爷真棒。” 阮时樱不走心的夸奖了一句。 世子爷能看不出来她的敷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后,这才呵的一声笑了。 “夫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在违心说话时,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别扭?” 阮时樱无辜的眨着双眼,随即微笑。 你爱说什么便说什么,我不动如山。 李瞧见这小女人此番模样,李子旭也不过是啧了一声。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不过无所谓了,世子爷今日心情好,自然懒得计较那些。 身子懒散的坐着,随后问道:“通知岳丈家了?” 阮时樱自然知道李子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便郑重了一些,点头。 “是,姑姑刚回来不久,便是处理怕也得明日才能有一个正经的结果。” 即便是爹爹今日走流程,那也得明日才能开始。 李子旭自然也晓得,嗯了一声后,道:“放心,本世子会安排妥当的。” 阮时樱点头,再次俯身行礼。 “妾身谢世子爷怜悯。” 世子爷不过是挑眉扫了她一眼,倒也未曾再说其他。 这小女人聪明得很,所以闲杂废话不需要多说。 第37章 夫妻过招,国公府气氛诡异~ 将近晚膳时,主院来人了。 崔淑芸身边的生喜嬷嬷亲自来请。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应了生喜嬷嬷的话。 “嬷嬷回去告诉母亲,我们待会儿就到。” 生喜嬷嬷笑眯眯地点头,随后这才行礼离开。 阮时樱却对此不由得眯了眯双眼,总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随即便蹙眉看了一眼李子旭。 “世子?” 李子旭淡淡嗯了一声。 “咋了?” 这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竟是让阮时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还能如何呢? 这位世子爷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没事。” 她礼貌的微笑。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把她的眼神看在眼中,当下便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眉眼中的散漫未曾散去半分。 “担心本世子会被苛责?” 阮时樱看了一眼这位怡然自得的世子爷,随后摇了摇头。 “倒不是。” “哦?” 世子爷来了兴趣。 这小女人素来是个有脑子的,而且在思考事情这一方面,也与旁人不一样。 他倒是好奇,阮时樱又会说出来什么不一样的话。 当即世子爷便微微扬了扬下巴。 “继续。” 瞧着世子爷这幅模样,阮时樱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她挺羡慕世子爷的,不会因为任何的事情而退怯为难,迎难而上,挑战旁人底线似乎才是这位世子爷的本色。 上到那位帝王,下到贩夫走卒,只要是真的沾惹到了世子爷,那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看向李子旭的眼神带着深意。 “难道世子爷就不怕么?” “怕?” 世子爷听了这个字时,一声冷笑蔓延。 “本世子有什么怕的?本世子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本世子做的这一切,不是替天行道?” 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欺男霸女的事情,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别人挑衅自己的基础上! 所以世子爷有什么错呢? 世子爷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公正而已! 阮时樱沉默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伸出手来,对着世子爷竖起了大拇指。 您厉害。 谁也说不过您! 她本意是想要稍微打探一下世子爷的心思,但如今却发现,这一切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位世子爷虽然总做蠢事儿,但他并不是一个蠢人! 所以在这个时候跟世子爷谈论这些,基本上就是自找没趣。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闭嘴吧。 “世子爷开心便好。” 阮时樱再一次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啧。” 世子爷又不满意了。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不赞同。 实在是无趣。 这副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但却偏生止步不前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抓狂。 世子爷不太开心,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后,摸了摸下巴。 “阮时樱,不然你再问问本世子?兴许本世子心情好,就跟你多说点儿呢?” 就这么一句话,整的不上不下的,怎么就这么让人闹心呢? 阮时樱却仍旧是礼貌的微笑。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懂得这些,问了也是平添笑料,妾身不问了。” 一句话,把世子爷的全部热情都打散了。 无语的看了一眼阮时樱,起身就往外走。 算了,还是去主院吧。 瞧见世子爷被自己气走了,阮时樱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荣翠姑姑这会儿走上前,略显疑惑的问道:“小姐,您这是……故意的?” 怎么瞧,自家小姐这都绝不可能是无意的。 阮时樱点头。 看着早已不见了踪影的方向,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就算是问他,他也不会说。” “况且……咱们的世子爷可是在试探你家小姐我呢。” 话落,阮时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越是相处,阮时樱越是能察觉到,这位世子爷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外界对他的评价,着实太过片面了。 荣翠姑姑并不懂得这些,但瞧着自家小姐这幅模样便足以见得小姐能应对,荣翠姑姑自然痋再多言。 她换了一身衣服,也前往了主院。 到的时候世子爷早就来了,这会儿正被国公爷拎着耳朵教训! “你最近少出门!” 国公爷一锤定音! “不行!” 世子爷反驳! 爷俩儿在那一瞬间气场全开,眼瞅着就要炸庙了! 阮时樱愣住了。 崔淑芸上前,热情的拉住了阮时樱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抚道:“嘤嘤别怕啊,甭管他们,打死了咱们就欢喜的做婆媳寡妇!” 额…… 阮时樱之前在世子爷那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但这会儿是真的被婆婆这一番话给震惊到了! 急忙再去看那对峙着的父子。 很好,人家俩人仍旧是在专心的对峙,根本就没有在意这边的声音。 阮时樱略显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母……母亲,儿媳饿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毕竟这话她怎么接都不合适,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接。 换个话题吧。 哪怕把她当成是饿死鬼托生。 索性崔淑芸也并未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这会儿也不过是噗嗤一声笑,伸出手来亲昵的点了点阮时樱的额头。 “你这丫头!” 说完拉着阮时樱的手坐了下来。 圆桌旁,还有几位得宠的妾身。 阮时樱扫了一眼后发现,涟漪坊的那位雪姨娘到了,至于梅园的那位昭姨娘却未曾来。 她眉梢微挑,全当瞧不出来,与婆婆手挽手落座。 那边儿的父子俩还在争执着,一句高过一句。 阮时樱扫视了一圈儿,发现不仅是婆母,便是姨娘们在这时都不由得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对这场景司空见惯了一般。 阮时樱看向自家婆婆。 崔淑芸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抚,随即转头看向那还在争吵的二人。 “出去吵。” 很平静,很没有气势的三个字。 甚至声音都不大。 但就是这样的效果,那原本还吵的不可开交的父子俩竟然是在一瞬间老实了下来,甚至都彼此看对方不服的快速落座! 阮时樱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永安侯府日日有惊喜,今日惊喜尤其大! 第38章 晚膳风波,各位姨娘们为国公府做了什么贡献? 所有人都得见怪不怪。 唯独阮时樱。 她为了表现得稍微合群一些,也急忙收敛了脸上的震惊。 李子旭眼神恹恹的扫了一眼阮时樱。 “看本世子笑话?” “你给我老实点!” 崔淑芸霸气护儿媳,警告的瞪了一眼李子旭。 阮时樱再次把端庄假笑挂在脸上。 “妾身怎敢?” 李子旭哼了一声。 有老夫人盯着,他自然不会再次触霉头,但却不信阮时樱的话。 这小女人蔫儿坏的,指不定心底里想着啥呢。 国公爷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当下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有的人就是欠收拾! 不过他也没敢说话,毕竟自家夫人的脾气,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晚膳看似平静,但内力却波涛汹涌。 便是阮时樱这刚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人都能察觉得到。 他们小夫妻俩倒是跟个透明人似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姨娘们使尽了浑身解数的去讨好……崔淑芸。 虽然见到过,但阮时樱在这时却仍旧是感觉有些诧异。 不是……这对么? 国公爷那么大一个人就坐在那儿,没人搭理国公爷? 为何都去巴结讨好国公夫人?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没错过小女人眸中深深的疑惑。 “好奇?” 阮时樱看向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别看表面上装得人模人样的,但事实上这人报复心强着呢,阮时樱又不是不知道,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便警惕的看向他。 “世子爷想要说什么?” 李子旭挑眉。 她对自己的防备倒是不小啊。 自己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世子爷努力的回想了一番,确定自己的确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无所谓,便是做了他也不会承认的。 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阮时樱看向主位上的热闹。 “讨好父亲没用,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母亲手里握着。” 说完又看了一眼阮时樱。 “哦,现在在你手里。”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所以这群人日后还会到自己跟前来献殷勤? 阮时樱想了想,感觉应该不会。 世子爷见这位明白了,也不再多说。 她心思那么通透的人,自然会了解这其中的情况。 小夫妻就这么看着主母被人给恭维着,国公爷都成了边缘化人物。 直到一位妾室委婉的表示想要购置两套新衣时,场面冷了下来。 那妾室是个比较受宠的,在国公府也一直都很是受宠。 这会儿见气氛冷了下来,一时间便有些慌,眼巴巴的看向了国公爷。 “国公爷……” 国公爷李曙眼神闪躲,谁都不敢看。 妾室更慌了,又急忙去看向雪姨娘。 阮时樱瞧见了这动作,当下便挑眉。 求着老夫人购置新衣,却在没注意的时候去看向雪姨娘。 这位姨娘是蠢,还是蠢? 再去看向那位雪姨娘,人家倒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甚至对于那求助的眼神更是全然当做没瞧见一般。 倒是个人物。 阮时樱再去看向崔淑芸,她的婆婆却一副不动如山,甚至好似完全没瞧出这其中的龌龊一般。 她是佩服的。 那姨娘更是见没人搭理自己,心慌的要命,竟是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崔淑芸的面前! “夫人!婢妾知错了!” 崔淑芸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扫了一眼那姨娘。 “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还跪下了?这若是不知的,还得以为本夫人是容不得妾室呢。” 姨娘更慌。 崔淑芸随即便一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况且也不是不给你们添置新衣,府上如今主母也不是我,你找我又有什么用?”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阮时樱的身上。 新任当家主母勾着端庄的笑。 看向那姨娘。 “想要买新衣?” 姨娘略有些慌,但眼下她无枝可依,只能点头。 “……是。” “可是为国公府……做过什么贡献?” 姨娘脸色瞬间白了。 垂眸,不敢说话。 阮时樱又扫向了其他人。 “各位也想要购置新衣罗裙等?” “那你们又是为国公府做过什么贡献?” 一个个在阮时樱的话中,竟是都不敢抬头。 贡献? 她们这群女子,均是依附着国公府而活,依附着男人而活,贡献这东西她们怎么可能有? 连个一儿半女都不曾有过,又能有什么作用? 阮时樱看到了众人眸中的惶恐之色,微微一笑。 有些人啊,你若是不把话给说的直白一些,她们也只会当你好欺负,尤其她是一个新妇,若是手段不强硬一些,日后岂不是会被一群妾室给压着欺负? 那可真不好意思,她既然重活了一世,可不会允许自己再吃任何的委屈。 况且…… 她的身后有婆母做后盾,自然是更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伸出细白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既然如此,那么各位凭什么认为,本夫人会给各位置办脸面?” 雪姨娘原本未曾说话,但这会儿听了阮时樱的话之后,却是不由得蹙眉。 “世子夫人认为,我等的存在,是蛀虫?” 阮时樱看向那雪姨娘。 再去看其他的姨娘们。 果然有人的脸色不好看了。 倒是个祸水东引的好手。 “是与不是,雪姨娘心中不清楚?需要本夫人明说?” 阮时樱不闪不避,直接硬刚! 不过是个姨娘罢了! 虽然是公爹的姨娘,但总归是逃不了一个奴,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便已然是犯了规矩,阮时樱凭什么会给她面子? “雪姨娘不服气?既然如此,那么雪姨娘就关禁闭好好反思一番吧。” “你敢!” 雪姨娘闻言顿时大怒!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啊!“ 啪的一嘴巴子,直接把雪姨娘的叫嚣给打断。 崔淑芸甩了甩略有些疼的手,眼神冷冷的看向雪姨娘。 “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我国公府当家主母的颜面,是你一个妾室能踩在脚下的?” 说完,她挥手。 “带下去,好好教教她这国公府的规矩!” 生喜嬷嬷当下便给了身后两个婆婆眼色,下一瞬那雪姨娘便被捂着嘴巴给带了下去! 第39章 这貌美又聪慧的儿媳,太让人惊喜了! 场面一瞬间的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被收拾的是她们。 阮时樱全程都在微笑着,便是被那雪姨娘给挑衅,咒骂是商贾之女也未曾有一丝变脸。 崔淑芸一一扫过了在场众人。 今日来主院用膳的姨娘不过寥寥几人,本这么点儿人,也不该闹出来什么事儿,但心思不正的人,到什么时候都安分不起来。 索性她今日便是凑一起收拾。 随后又扫了一眼隐形人国公爷。 “老爷可是心疼了?” 国公爷嘴角一抽。 拿她们发难了,可就不能对自己再发难了啊! 当下便急忙陪着笑脸,道:“瞧夫人这话说的,怎么可能会心疼?她们不敬你这嫡妻,本就是她们不对,打杀也是使得的,可夫人却莫要气恼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说完后,更是舔着个脸笑。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世子爷也是瞧见了自家老爹那副不值钱的模样时拧眉,随后平静的转移了目光。 姨娘们被敲打了,一个个都老实的不敢再说话,随着崔淑芸摆手,急匆匆的离开了主院。 等人都离开后,崔淑芸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有些愧疚。 “樱樱啊,你会怪母亲么?” 阮时樱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母亲万不可这般说,肃清国公府也是儿媳的责任不是?” 随着她的这一番话落下,当下气氛便寂静了下来。 三人皆是诧异的看向她。 世子爷还好,诧异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欣赏。 倒是国公爷,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你……” 崔淑芸瞪了一眼国公爷,再次看向阮时樱的目光也带着满满的欣赏! “不愧是我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母亲没有看错人!”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娇羞般的笑了笑。 打从踏入了主院,瞧见了眼前配置的时候,阮时樱便知晓今日有仗要打,与婆母拉扯配合,虽然未曾通气却也异常的顺利。 她不认为自己这是被算计了,相反的阮时樱很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 那种任何事情都被自己给拿捏在手中的掌控感,实在是让人着迷! 崔淑芸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又看向李子旭。 “好好对你媳妇儿,若是让樱樱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李子旭摸了摸鼻子。 这女人鬼灵精着呢,他还欺负她? 不被欺负就已经不错了! 李曙这会儿也面色平缓了下来,虽然对这儿媳妇儿的聪颖仍旧是有些震惊,但不得不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大助力。 索性国公爷也开门见山。 “雪姨娘虽然被禁足了,但还有一个昭姨娘,夫人找机会也一并收拾了吧。” 崔淑芸闻言瞪了一眼李曙! “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扔!” 收拾这一个就够她恶心的了,另一个还要扔给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世子爷嘴角勾着笑看热闹。 对于爹娘拌嘴的情况似已经司空见惯。 阮时樱却仍旧是勾着端庄的笑,但心中却已然百转千回了。 这国公府,果然与自己所想的那般,并不平静。 但……瞧着公婆这般模样,阮时樱也知晓,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麻烦,他们是完全都可以处理妥当的。 晚膳撤下后,李曙与李子旭父子二人打着继续吵的名义去了书房。 反倒是崔淑芸,拉着阮时樱的小手,二人去了院子消食儿。 这国公府虽然是他们的地盘,但人活一世,若不是身处那最高位置,又怎么可能真的会随心所欲? 婆媳二人单纯的散步,未曾交流。 直到在外面转了一圈儿后,二人这才回了内室。 崔淑芸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阮时樱见此,当下便不由得挑眉,但却仍旧是未曾多言。 “樱樱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崔淑芸对阮时樱这幅处变不惊的模样很是满意。 但却多少仍旧是有些疑惑。 按理说不该如此的,毕竟这局崔淑芸根本就懒得做的那么详细,阮时樱这么聪明的人,怕是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 这是让她最为疑惑的。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母亲想说的是今日之事?” “是国公府内的所有事,难道樱樱就不好奇?” 崔淑芸这人呢,也不喜欢绕弯子,本身这事儿把阮时樱一个无辜之人牵连进来就很对不起人家姑娘了,如今是一家人,这丫头又是那么的通透,崔淑芸做不来藏着掖着的那一套。 阮时樱闻言也是不由得轻笑。 “儿媳谢过母亲的信任,但……儿媳却认为,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始终是在国公府内,母亲若是想要惩戒她们,那便是她们错了,无关任何缘由。” 她言语认真,看向崔淑芸的目光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借此来着恒明自己并未说任何的假话。 她就是这么想的。 而崔淑芸也是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 她果然是没看错这丫头。 拉着阮时樱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崔淑芸叹息了一声,笑着道:“你这丫头是一个聪明的。” 不仅聪明,甚至极有眼色。 阮家是会养孩子的。 不过对于此时,崔淑芸还是要跟阮时樱把话给说的清楚一些,也省的避免之后会有什么麻烦。 想了想后,崔淑芸这才道:“涟漪坊的那位最近不太安分,不仅在后宅洗脑其他的妾室,还把国公府内的事情给宣扬了出去。” 说到这里,崔淑芸再次看向阮时樱。 “按理说,这般做派该被打杀,但好笑的是她是陛下赐给国公爷的。” 那一眼极其富含深意。 而阮时樱也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明白了崔淑芸的这个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 半晌后这才微笑着说道:“咱们国公府后宅之事,总不好去叨唠陛下,儿媳倒是认为这个惩罚刚刚好。” 说到这里,又想到了那位住在梅园的昭姨娘。 “就是不知昭姨娘是不是个安分的了。” 第40章 昭姨娘另辟新径 砰! 梅园内,昭姨娘狠狠砸碎了手中的茶盏,眼神阴郁至极。 贴身婢女红玉跪在她的脚边,浑身颤抖。 旁人不知,但红玉却深知这位姨娘的脾气秉性,还有那阴狠手辣的性子。 怎么能不害怕? 半晌后,这昭姨娘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冷开口。 “那个蠢货,被夫人禁足后,可是有说过什么?” 红玉闻言急忙摇头。 “没有,雪姨娘当时只是跟夫人顶撞,然后被世子夫人给惩罚了。” 昭姨娘越是想起这些,心中越发的烦躁! 这个蠢货! 完全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昭姨娘甚至都未曾想过,自己的计划竟然会败在这样一个蠢货的手中,甚至一瞬间让昭姨娘都有些难以忍受! 她自然是知晓自己这是暴露了。 或者说,从被赐给永安公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注定了是被防备之人。 但那又如何! 最起码在这国公府内,没有人敢与她们对着干! 可那却是以前。 昭姨娘眯了眯双眼。 “世子夫人……她可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此言一出,倒是让红玉不由得一愣。 “姨娘指的是?” 昭姨娘冷冷扫了眼红玉。 那眼神带着十足的警告。 “可是有拿鸡毛当令箭之事发生?” 红玉听闻此话,一时间竟是不好作答。 “说!” 红玉浑身一颤。 “姨娘,那世子夫人,不是一直都在拿着鸡毛当令箭么?” 就比如说眼下之事。 就比如说,在明智自家姨娘有靠山,但却还是要收拾自家姨娘的种种表现,不都是看得出来,哪位就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者啊! 红玉甚至有些不懂,姨娘自己也明明知晓,可为何还要这般问。 昭姨娘?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果然是这样。 这国公府倒是柳暗花明,竟然是娶到了这么一把锋利的刀! 但那又有什么用? 她的身份,只要她不主动作死,那么便是世子夫人也无法对自己动手! 想到了这些,昭姨娘嘴角的弧度勾得更深。 “走,与本姨娘去会会那位世子夫人!” 红玉心中狂跳,急忙跟在夫人的身后。 另一边,阮时樱几乎是刚到福泽院,门外便有二等丫鬟进来通报。 “昭姨娘?” 阮时樱挑眉。 的确是有些好奇。 她看向跟自己回来的世子爷。 想看看这位世子爷是什么态度。 奈何世子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在听了这话后还悠然起身。 “有客?那本世子就不打扰夫人了。” 说完后,世子爷起身便走。 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哎?” 阮时樱被世子爷的这一番举动给弄得愣住了,人都傻了,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人离开。 “不是……他什么意思?”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哪儿能知道呢。 索性阮时樱对这位世子爷也没有抱有什么太大的心思,这位的脑瓜子里想得东西素来跟正常人不一样,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阮时樱也不过是诧异了一下下后,便再未曾想这人。 她吩咐人把昭姨娘带进来。 而这期间,阮时樱也是在思索着这位昭姨娘的目的。 按理说,雪姨娘那边儿都被禁足了,这位该是要老实一些的才是。 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位竟然上杆子来了! 阮时樱还真是挺好奇这昭姨娘来此,到底是所为何事。 她端坐于主位上,就这么瞧着昭姨娘娉婷袅袅的走了进来。 挑眉,眸中有着一丝了然。 “婢妾拜见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万福金安。” 昭姨娘规矩的行礼,全程也挑不出一点错来。 让人起来后,阮时樱请了人坐下。 “昭姨娘过来,是有事儿?” 她挑眉,眉眼间带着丝丝笑意。 但即便如此,笑意却未达眼底。 昭姨娘扫了一眼看得清楚,随即便急忙垂眸。 “婢妾实在是心中惶恐不安,才壮着胆子来见世子夫人,望世子夫人能给婢妾指条明路。” 这话说的,可真是够卑微的了。 但此人是国公爷的妾室,虽然这昭姨娘不够格,但也的确算是个长辈。 这么卑躬屈膝的对自己进行请教,倒是让人不由得好奇,她所求之事,到底是什么。 当下,阮时樱便微微抬了抬下巴。 “说说看。” 昭姨娘藏在衣袖中的手,在这一刻骤然收紧! 贱人! 给她点儿尊重,竟然还真把自己给当成了个人物! 不过小小商贾之女,走了大运才飞得了这等高贵的枝头,但骨子里不依旧是下贱货? 在她面前摆谱儿? 她算个什么东西! 奈何,人家再低贱也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是这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而她不过就是个妾室罢了。 心中虽愤恨不平,但却只能忍着。 阮时樱见昭姨娘久久不言,微挑眉梢。 瞧着是一副求人办事儿的模样,但这扭捏的,难不成是等着她开口追问关心? 可笑。 当下这阮时樱便也不理会沉思的昭姨娘,反倒是吩咐起了荣翠姑姑,备好洗澡水,她要沐浴就寝了。 昭姨娘听得了这话,当下脸色变了又变! 心中对这阮时樱是恨了又恨!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竟然还对自己使用下马威! 可这明摆着的逐客令都隐晦的说出来了,若是她还要再耽误扭捏,怕就真是要被赶出去了。 “世子夫人!婢妾有一事不明!” 阮时樱扫了她一眼。 没接话。 刚刚就已经告知了她,有话便说,她却喜欢拿乔儿,既然如此,那么阮时樱便让她拿个够! 真当自己身份尊贵是什么需要被恭维的? 曼瑜始终站在自家小姐身后,她虽懂得不多,但这丫头胜在听话。 昭姨娘却被架在了高处下不来,脸色很是难看,但却又只能忍着。 “想来世子夫人也知晓那雪姨娘被禁足了,我们二人同时被赐给了国公爷,事情起因婢妾不知,却又惶恐因此而被牵连,所以才求到了世子夫人这儿,求世子夫人怜悯。” “妾身是无辜的。” 说完之后,更是拿起帕子开始抹眼泪。 那副模样,若是不知晓的,怕是还得以为她这新任的当家主母欺负了她! 第41章 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自然可以做任何事 阮时樱未曾说话,反倒是曼瑜,当下便不由得拧眉看向那昭姨娘。 “昭姨娘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了,咱们家夫人也未曾说过怪你,你却巴巴儿的跑来求饶,这有什么意思?” “亏得没什么人瞧见,不然的话,指不定还得以为是咱们家夫人欺负了你呢!” 曼瑜这丫头,虽然脑子有的时候转的不快,但她的嘴巴着实利落! 而且只要是有人胆敢欺负自家小姐,她便会拼了命般的冲上去! 甭管是谁! 都不好使! 阮时樱嘴角勾着笑,眉眼冷静的看向被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昭姨娘。 欣赏够了后,这才淡淡呵斥道:“曼瑜放肆!昭姨娘可是公爹的姨娘,岂容你来随意说教?” 曼瑜撇了撇嘴,没说话。 主仆俩人把面子做足,阮时樱又看向昭姨娘。 “昭姨娘莫怪,你也知晓,本夫人商贾出身没有什么太多的礼仪规矩,所有手下的人自然也都是没什么规矩之人。” 昭姨娘听了这话,简直快要被恨死了! 什么话都被她们主仆说了! 自己又能如何? 昭姨娘最终也只能是露出了那一抹强颜的欢笑。 “……是。” 阮时樱见此,更是不由得挑眉。 这人,有点意思。 不过人家既然都来自己这儿问了,那阮时樱也得说明白了不是? “对于你刚刚的疑惑,本夫人来给你解答一番,昭姨娘可是要听好了。” 昭姨娘神色顿了顿,点头。 “是。” 本来不过是想要算计这小贱人一番,但可惜她太过于聪明,既然如此的话,那昭姨娘倒是想要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阮时樱不是没瞧见这嫁妆温顺的昭姨娘眸中的不甘与愤怒。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谁让你是个妾。 阮时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昭姨娘,首先呢,你与雪姨娘的背景如何,你无需对本夫人强调,毕竟……事实上你们曾经便是公主,那现在也只不过是国公府内的一个妾室。” 这是事实。 但事实可真是血淋淋的伤人心。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仍旧是温柔的,端庄的。 “其次,雪姨娘以下犯上,被罚是应该的,至于你昭姨娘,既然没你的事儿,你也无需担忧。” “当然,如果你嫉妒雪姨娘被罚,本夫人也可以成全你。” 昭姨娘所有的伪善在这一瞬间崩塌,她震惊又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时樱。 “放肆!谁允许你一个妾室直视主子了!” 曼瑜见此,厉声呵斥! 昭姨娘急忙垂下眸子,但心中的恨意,已然被填满! 阮时樱懒得搭理她,淡淡道:“荣翠姑姑,叫水吧。” 说完,看也不看一眼昭姨娘,起身便离开了正厅。 昭姨娘攥紧了拳头,心中愤恨无法言喻。 可这还不算,她心情还未曾平复,曼瑜的声音便响起:“还不退下?难不成你一个妾室还想要宿在主母的院子里?” 个贱人! 昭姨娘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曼瑜,随后这才转身离去。 曼瑜被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去找自家小姐了。 “呜呜呜……小姐,那个昭姨娘威胁奴婢!那眼神就好像要杀了奴婢似的!” 阮时樱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关系,你家小姐我会保护你的。” 永远。 曼瑜顿时被这一番话给治愈了,当下嗯嗯用力的点头! “奴婢就知道小姐是最好的了!” 荣翠姑姑见此也不由得无奈的摇头。 但却还是上前,略显担忧的开口。 “小姐,那个昭姨娘瞧着就不像是个正常人,别……” 阮时樱知道昭姨娘担忧的是什么,但是阮时樱并不在乎。 “放心吧,在这后宅,她一个妾室翻不起什么花浪来。” 这是事实,阮时樱不会让昭姨娘有任何的可乘之机,而老夫人那边儿也同样不会。 青禾堂。 当崔淑芸得知了此事之后,倒是也不由得赞赏的点头。 “是个聪明的丫头。” 阮时樱最聪明的,便是懂得借势。 她如今是这国公府当家主母,所以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没有任何的资格去指手画脚。 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室,甭管是不是帝王恩赐,但只要到了这国公府,那便是国公府之人,搓扁揉捏,那全凭主子的心意。 思及此,崔淑芸看向生喜嬷嬷。 “这丫头最聪明的,便是知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她是高贵的主子,所以一个小小的妾室,怎么就不能任由她随意处置? 生喜嬷嬷也笑眯眯的点头。 “是呢,老夫人您有远见。” 崔淑芸闻言倒是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这哪里是她有远见? 这闺女嫁进来的时候,他们虽知新娘子被换,可的确不知此人脾气秉性,但不得不说……那臭小子到底是个有福的。 “去开库房,我那儿还有一套珍珠头面,适合她这个年龄段戴。” 生喜嬷嬷闻言不由得一愣。 “老夫人,那可是您陪嫁……” “去吧。” 生喜嬷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直到生喜嬷嬷离开,崔淑芸才好笑的摇头。 阮家乃是皇商,可谓是富可敌国,又怎么可能会瞧得上她的那陪嫁压箱底多年的头面呢? 不过是面子好看罢了。 再说…… 她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儿媳妇的。 而阮时樱本要歇息了,今夜那位世子爷没回来,阮时樱难得的舒坦,却被荣翠姑姑告知生喜嬷嬷来了。 她披了衣服出来,便见生喜嬷嬷看向自己的眉眼满目温柔。 “世子夫人。” 瞧着态度是柔和的,还带着尊敬。 阮时樱心中也有了计较,当下便询问道:“劳烦嬷嬷过来一趟了,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可是母亲那里……” 生喜嬷嬷笑着摇头。 随后把红绸匣子恭敬呈上。 “回禀世子夫人,咱们家老夫人体恤世子夫人入夜了都还要处理府中琐事,所以给世子夫人拿了套头面过来。” 话说的温柔亲切,但阮时樱却立马就能从这一番话中明白生喜嬷嬷想要表达的。 今夜婆母很开心,所以赏赐了她一套头面! 第42章 所以世子爷为什么会如此没负担? 思及此,阮时樱便笑着亲自上前接过。 “劳烦嬷嬷跑一趟了。” 话落看了一眼荣翠姑姑,荣翠姑姑立马会意,上前亲切的拉着生喜嬷嬷的手,亲切的喊着老姐姐,随着二人手拉到一起,一拉一扯间,一个红包就悄无声息落在了生喜嬷嬷的手中。 生喜嬷嬷的笑容一顿,随即更深了。 那重量……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世子夫人啊! 敞亮! 等把生喜嬷嬷给送走之后,荣翠姑姑在自家小姐打开匣子时看了一眼那头面。 眼底倒是有着一丝失望。 “这……” 在荣翠姑姑看来,这一套头面是真的不值钱。 老夫人怎么还给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反倒是阮时樱,却笑着摇了摇头。 “物超所值。” “什么?” 荣翠姑姑一时间不太能理解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也带着诧异。 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时樱见此,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姑姑,这国公府虽然瞧着门第高,但……却内里不足啊。” 就比如说国公府银钱这方面。 荣翠姑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在反应过来了之后,当下不由得眸中更是震惊。 再看向那头面的时候,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自家小姐看来这根本就无足轻重的一套头面,或许有可能是那老夫人压箱底的宝贝了。 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便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她只瞅见了眼下的利益,倒是未曾想得那么长远,这是自己的错。 阮时樱却摆了摆手。 “无事。” 这国公府的底蕴,若不是今日被提及,那么想来阮时樱怕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种事儿对于阮时樱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夫人之所以会这般做,便足以说明了老夫人愿意支持自己,相信自己,意义要远比一套头面还有价值。 “明日送去金玉阁,好好收拾一番,赏花宴上,我会戴。” 荣翠姑姑急忙点头,随后这才退下。 这一夜世子爷不知道去哪儿了,但不回来对阮时樱来说反倒是一件喜事。 而世子爷此时,人却在怡红院头牌香玉的闺房之中。 外人瞧着便是这位花心风流的世子爷固态萌发的开始了他的风流之旅。 但事实上,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眼神淡漠的扫视了一眼跪在下首的几位美人儿。 “可是调查清楚了?” 香玉闻言急忙叩首点头。 “回禀主子,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不过此事牵连甚广,属下认为眼下不适合咱们插手。“ 随着香玉的话落下,其余人也均是点头表示同意。 “主子,眼下宫里那位也早就已经开始注意您了,若是咱们这边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最重要的,是眼下的情况在他们看来,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儿。 李子旭自然也清楚。 他并未打算要动手,不过是在所有的证据都充足的情况下,梳理一遍情节罢了。 所以他也不过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几日,那新来的几个可是有什么不同寻常?” 香玉摇头。 “未曾,瞧着倒是安静,也都正常接客。” 李子旭挑眉。 正常接客? 倒是下了血本。 “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随后世子爷便摆手让大家各自散去。 当然,离开这间屋子是不行的,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而随着世子爷又一次宿在了怡红院,这盛京城的风言风语又开始了。 避免不了的开始口头上怜悯那位世子夫人。 而对此阮时樱却神色淡淡。 之前的时候荣翠姑姑跟曼瑜等人也是很心疼自家小姐的,但是自打上一次小姐与她们详细讲述了一番后,她们也都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再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荣翠姑姑得了阮时樱的命令,带着头面去金玉阁保养了。 李子旭回来的时候,阮时樱正在查看账本。 不得不说,这国公府的长辈,真的给人一种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无力感。 李子旭刚踏进门,便瞧见了阮时樱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呦,这是怎么了?” 瞧着一副好似是被吸干了精气神儿的模样,难不成是这院子里有其他勾人的男妖精? 阮时樱扫了一眼世子爷,起身敷衍行礼。 “世子。” 李子旭摆手。 这礼也不走心,看了更难受。 等他坐下后,这才微微扬了扬下巴,又问道:“说说看,怎么了?” 怎么了? 这位还好意思问? 阮时樱是真的有一种薅世子爷衣襟,好好问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一个诺大的国公府竟然是如此入不敷出的! 甚至若不是她嫁了过来,那国公府下人们的下个月月例都发不出来! 对! 没错! 就已经是到了这个程度! 阮时樱就这么瞪着死鱼眼,没有任何的表情的看着世子爷。 这眼神给世子爷看的,略显得尴尬。 “咳……你这是什么眼神?” 瞧着就好像是自己欠了阮时樱十万八万似的。 但事实上他可没有! 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您跟妾身说实话,就国公府眼下的这个情况,您到底是怎么心安理得,一次又一次的在怡红院一掷千金的?” 阮时樱是真的忍不住了。 脑子里到现在都是懵逼的。 这位世子爷做出来的事儿,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不! 整个永安国公府做出来的事儿,都让人无法理解! 她不顾世子爷那明显不太好的脸色,抬起手点了点账本。 “世子爷可知晓,府中下个月的例银还没着落呢。” 说完,直接伸出手。 “世子爷把下个月的月例给妾身,妾身是要准备发的。” “啊?” 提什么都行。 但唯独钱不行! 所以在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落下后,世子爷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这……” 世子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神情之中也略显有些尴尬。 “那个……此事稍后再议?” 稍后? 阮时樱一双死鱼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世子爷。 第43章 世子爷落荒而逃,世子夫人开始布局 眼下这国公府都快过不下去了,这位祖宗还要稍后再议? 多后? 思及此,阮时樱便呵的一声冷笑。 “世子爷是没钱吧?” 曼瑜头都要炸了! 多吓人啊! 小姐是疯了么! 怎么敢跟世子爷这么说话的! 再去瞧世子爷。 哦,世子爷面色平静。 那没事了。 她白担心了。 而李子旭也的确是被阮时樱的这一番话给说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但思索了一番后,却还是拧眉道:“夫人,本世子想,还是得提醒你一下,说话注意点。” 世子爷也不是好惹的好吧。 阮时樱现在真真是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 这位世子爷的脑子就跟有病似的,你看看她说的这些话,有哪一句是正常人能说得出口的? 但身为世子爷的骄傲,却不容许有人污蔑。 所以阮时樱的心里虽然感觉这位世子爷有病,但也只能是哼了一声闭嘴。 但是好气,想杀人! 李子旭眼神淡淡扫了一眼那账本,随后心虚一般的转移了视线。 哦,不怪人家阮时樱会爆炸,便是李子旭看了,在那一瞬间也好似是被人给打了一拳似的! 府内的情况他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怎么可能不尴尬。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世子爷这幅模样的时候,虽然是生气,但最终却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 这国公府的状况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因为这个而破防完全是没必要的。 但阮时樱却也是见不得世子爷太好过,所以她哼了哼,道:“世子爷,您也别说妾身没规矩,就咱们国公府如今的状况,若是不根治,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所以要如何做,世子爷可以不参与,但却不能装聋作哑吧? 反正在阮时樱看来,她身为国公府主母,那是必须要把这些话题都跟世子爷说清楚的。 李子旭拧眉,看向阮时樱。 “那你处理便是。” “哈?” 这幅理直气壮的话,你敢相信会是个世子说出来的? 这位现在想吃软饭的心思,已经完全不需要遮掩了是么? 阮时樱气的都没脾气了,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而李子旭摸了摸鼻子。 “那个……夫人,国公府的情况你应该也是清楚,所以……” 所以眼下这困境,便是阮时樱再不喜,那也没有办法。 李子旭无能为力。 阮时樱眼前再次一黑。 行吧。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世子爷的心里其实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阮时樱还能再说什么?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阮时樱点头。 把账本给扔在了一边。 就国公府的这账本,看了都眼睛疼,倒不如不看。 “世子爷这会儿回来是有什么事儿?” 昨夜据说宿在了怡红院,这会儿回来了,不可能是想她了。 阮时樱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于直白,略微让世子爷有些尴尬。 好好一人,怎么就偏生长了一张嘴? 咳嗽了一声后,李子旭这才道:“这不是想要问问你,明日赏花宴,你可是有什么缺的?” “缺了世子爷能给妾身补上?” 世子爷拧眉。 这女人不太对劲儿。 火气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想到了国公府的账本,世子爷咳嗽了一声,点头。 “自然。”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这位说的话,听听就好了。 自己兜儿里都不见得有多少钱,不问她要都不错了,还能补给她东西? 但人家到底是关心了,阮时樱也就只能是微笑。 “不用了,妾身如今什么都不缺,多谢世子爷关心。” 世子爷松了一口气。 岌岌可危的荷包保住了。 阮时樱本来已经不气了,但这会儿瞧见了世子爷这幅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位世子爷有的时候,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其他,阮时樱摆手。 “世子爷若没事,那就先去休息吧,妾身还要继续整理账本。” 李子旭倒是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这个世子爷啥都帮不上忙,那自然是不好再搞事儿,当下也就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走的脚步那叫一个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急迫。 荣翠姑姑刚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那红绸木匣,还不等行礼呢,世子爷就跑了。 荣翠姑姑一脸懵逼,转身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 阮时樱捏了捏眉心。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摆了摆手,示意荣翠姑姑不要多问。 等荣翠姑姑抱着红绸木匣到了堂屋后,阮时樱打开看了一眼,当下眉眼间便展露了喜欢。 原本已然有些黯淡的白玉珍珠在师傅精心打磨过后已经向世人展现了它所有的华美与亮点,加之头面又被金玉阁的师傅们稍微加工了一下,更是在熠熠生辉间有着温婉大气的质感。 阮时樱点了点头。 “师傅们有心了,可是赏了?” 荣翠姑姑急忙点头。 “回小姐的话,奴婢已然赏过了。” 阮时樱点头。 她的做事儿标准便是有赏有罚,做好了就赏,做错了就罚。 可不能走上一世的老路,上一世不就是因为太过于对下人随和,便滋生了曼晴那种叛主的东西么? 不过说到曼晴,阮时樱眸中倒是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锐利。 “曼晴可是知错了?” 曼瑜跟荣翠姑姑俩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是不知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斟酌了一番后,这荣翠姑姑才开口道:“小姐,那曼晴早早就哭着喊着知错了,但奴婢认为……” 阮时樱笑着看向荣翠姑姑。 “姑姑怕什么?难道还真以为我会被她蛊惑?” 曼晴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阮时樱早就已经知晓,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相信曼晴的话? 荣翠姑姑闻言倒是也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 “小姐说的是,那……” “放出来吧,接下来的事儿若是没了她搅局,那也进展不下去不是?” 说完之后,甚至还微微挑眉。 第44章 放鱼饵出来,世子爷奇葩装束。 就这样,曼晴被放了出来。 她一身脏乱臭,本想第一时间去叩谢阮时樱,但却被曼瑜给拦住了。 “曼晴,收拾一番再去见小姐吧。” 说完后,曼瑜深深的看了眼曼晴后,转身离开。 她该提点的也都提点了,接下来要如何去做,那么就只能是看曼晴自己了。 希望她不要一错再错了。 而曼晴原本的开心与激动,在听了曼瑜的一番话后顿时就沉了沉,直到曼瑜的背影离去后,她的眼神里才有着控制不住的愤怒与暴躁! “贱人!” “这是想要看我笑话?” “哼!” 话虽这么说,但是如今自己这一身也的确是没有办法见人,好不容易从那等地方逃了出来,这曼晴自然不可能再失了心。 思及此,曼晴便急忙回房洗漱一番,直到妥当了后,这才去见了阮时樱。 “小姐!” 见到阮时樱的第一时间,曼晴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声泪俱下的开始诉说着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想念小姐等! “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日后奴婢再也不敢大呼小叫了!求小姐看在奴婢服侍了您多年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吧!” 荣翠姑姑与曼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虽然也都知晓了这曼晴是个什么人,但是在瞧见了她这幅声泪俱下,就好似真是个忠仆一般的模样时,也着实有些被恶心到了。 但为了自家小姐的计划,她们虽然心中厌恶,但却也只能是抿唇忍耐着。 阮时樱却神色淡然,甚至在面对曼晴这拙劣又让人生理性不适的表演时,也未曾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她抬手让曼晴起身。 “记住了,你的主子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日后少去做那些让人生厌的事情。” 说完后,在曼晴明显有些慌乱的眼神下,继续道:“这是本夫人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 曼晴哪里还敢再胡说八道? 当下便连连点头。 随后阮时樱便大手一挥,让曼晴下去了。 给了曼瑜一个眼神,曼瑜也跟着下去安慰好姐妹了。 荣翠姑姑看着这一幕,当下便是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这曼晴明明是已经叛主了,但如今却还是把人留在您的身边,这……” 阮时樱知晓荣翠姑姑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后,阮时樱这才开口道:“没关系,我们不可能永远都防备着那些坏人,既然知晓曼晴是什么人,那么稍加引导,这对咱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说完后,更是挑眉,笑着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也不是傻子,从这一番话中便是立马就明白了阮时樱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也带着笑意。 “小姐聪明!”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若是可以,没有人喜欢这所谓的聪明。 这难道不是被逼的? 叹息了一声后,阮时樱这才继续开口道:“姑姑盯着她点儿,这刚回到我的身边,她必然是要把重要的消息传递出去,明日我赴宴穿的衣服……” 荣翠姑姑不等阮时樱说完便已然明白了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当下表示了解。 不出所料的,接下来的这一整日,曼晴都在尽可能的在阮时樱面前表现。 而阮时樱也一副根本就不知道曼晴心思的模样,仍旧是把她给当成是忠仆一般。 直到夜色渐深,直到福泽院落了锁后,曼晴这才有了动作。 隔日阮时樱醒来后,在吃早膳时荣翠姑姑贴身小声告知了这一切。 阮时樱半点没有意外,甚至还扫了一眼在外面贵忙活得不可开交的曼晴。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叛主的东西,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都让人厌恶。 临近出门时,世子爷晃晃悠悠回来了。 当阮时樱瞧见了世子爷那一身粉的时候,一瞬间人都木了。 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疑惑。 “世子爷?” 李子旭挑眉,甚至还得意的往前走了两步,大方的在阮时樱面前转了一个圈儿,笑眯眯又神采奕奕道:“怎么样?是不是被本世子的英俊帅气给迷倒了?” 阮时樱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世子爷真就是能够无时无刻的挑战旁人的审美底线! 甚至阮时樱都不敢去想想,这位到底是有什么不敢穿的! 她捏了捏眉心,叹息了一声后,真心实意的建议道:“世子爷,这样并不好看。” 阮时樱说的是实话。 平日里这位世子爷做什么,那阮时樱也是管不着的,但今日是去赴宴啊! 两口子第一次合体赴宴,尤其是阮时樱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次一定是有着诸多的算计在等着自己,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并不想要瞧见有任何的意外! 可是眼下这位世子爷,却是给了自己最大的一个意外! 毫不夸张的说,阮时樱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拳似的! 那感觉,实在是让人脑子疼! 但世子爷从来不是个听劝的。 甚至还在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世子爷当下便是拧眉。 “不好看?” 说完自己又是低头打量了一番,甚至还再一次的转了个圈儿。 “本世子出门,有谁敢说本世子么?” 阮时樱一顿。 竟然……没有半点的毛病! 而且世子爷都这么说了,那阮时樱也基本上就明白了,接下来自己不管是说什么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因为世子爷根本就不会听。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开心就好。” 反正也说不听,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这内心里有一种绝望在翻腾着,可阮时樱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而李子旭的这一身装扮,在被曼晴看到的时候,曼晴的眼神里也闪过了震惊,但随即便是鄙夷。 世子爷扫了一眼,又看向阮时樱。 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阮时樱摇头。 这鱼饵她还有用。 世子爷不愿意了。 阮时樱捏了捏鼻梁。 第45章 世子爷,您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闻言急忙上前。 阮时樱都不说话,直接挥了挥手。 荣翠姑姑立马往怀里掏。 世子爷那一瞬间眼神明亮! 等荣翠姑姑拿了二百两递给世子爷的时候,世子爷当下便乐颠颠收下。 随后又看了一眼那曼晴。 但这丫头这会儿已经垂眸不看自己了。 世子爷表示很是可惜。 若是这丫头再多鄙夷的看自己两眼,世子爷认为自己都能发家致富! 实在不行,让这丫头骂自己一顿也行! 那样或许赚的就能更多了! 阮时樱还能看不出来这位世子爷的心思? 他真是快要把算盘珠子崩自己脸上了! “走吧。” 阮时樱木着脸往前走。 世子爷急忙把银票揣起来跟上。 这一路上,世子爷这骚包的粉更是被人侧目。 阮时樱倒没认为这是丢脸,可对世子爷这幅另类出风头的模样也的确是有些荒谬。 直到二人上了马车后,阮时樱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国公府内,当崔淑芸得知了世子爷今日的另类穿着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额……倒是难为樱樱丫头了。” 除此之外,这崔淑芸竟然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实在是…… 实在是这等创伤,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来抚慰。 生喜嬷嬷却是一脸的心疼。 “世子爷也是不容易。” 听了这话后,崔淑芸也是顿了顿,半晌后这才摇了摇头。 “再不容易,那也要坚持。” 这是他们所有人一起选的路,所以再困难也得坚持住! 国公府的马车规格本就高,一路行驶时也均是被百姓们辨别,畅通无阻的奔着南阳王府而去。 马车内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世子爷却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反倒是阮时樱,在没了外人的情况下,她身姿倒也不那么笔挺了。 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当下便是不由得轻笑。 这也是个能装的。 这眼神被阮时樱给抓到了,她更是清楚的看到了世子爷在看向自己时那眉眼间的笑意,顿了顿后这才不甘示弱的开口。 “世子爷也是个会装的。” 李子旭一愣。 这女人可真是胆儿肥了啊! 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那不正好,咱们夫妻都会装。” 世子爷没恼怒,也没有辩解。 他只表达了自己的认同。 阮时樱被世子爷这话给挤兑的竟然哑口无言。 毫无规矩的白了一眼世子爷。 烦人! 而世子爷却半点没压力。 不过是被白了一眼二姨,这对世子爷来说,还真是造不成任何伤害。 如果因为被翻白眼而能得到银钱,那世子爷就坐在阮时樱面前,就这么被她一直给翻白眼! 无所谓的! 世子爷都可以! 只要有钱赚! 阮时樱对于这位世子爷的心思也都看得清楚,眼下却也知晓,跟这位世子爷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既然如此那就还是闭嘴吧。 省的把自己给气死。 等终于到了南阳王府的时候,阮时樱又端上了自己国公府主母的架子。 这幅模样,若是换成其他人,那世子爷怕是会鄙夷又不想多看一眼。 但因为这个能装的人是阮时樱,世子爷反倒是感觉挺好玩儿的,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阮时樱。 阮时樱挺直的脊背在这一瞬间不由得一僵。 随后看向了李子旭。 “世子爷?” 您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阮时樱真是有一种恨不得要把李子旭给抓瞎的冲动! 李子旭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小女人话语里的不喜? 噗嗤一声笑了后,李子旭收回了目光。 “挺好,保持住。” 说完后,嘴角勾着笑,率先下了马车! 阮时樱那挺直的脊梁骨,差点儿因为这位世子爷的话给击溃! “烦人!” 但最终世子夫人也就只能是气恼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在奴仆打开了车帘时,下了马车。 世子爷倒是难得绅士,站在马车旁,甚至在阮时樱要下来时伸出了手。 阮时樱真有一种想要把这人的手爪子给打掉的冲动! 但是忍了又忍,最终却还是只能微笑着把手搭在那比自己还要略显白的手上。 他们夫妻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国公府的这位世子爷一直都是众人谈论的焦点,加上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换妻事件,更是给这位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也蒙上了一层面纱。 而今日俩人出现,一个身着淡青长裙,另一个却是粉嫩长袍,这组合完全就是颠倒了所有人的认知审美! 所以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个都不敢置信般瞪大了双眼去看。 这奇特的装扮,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好似是眼睛被打了一拳似的! 阮时樱看得分明,当下不由得顿了顿。 随后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你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不是好事儿?” 世子爷听了这话,当下便扬起了脖颈,一副骄傲的模样。“这说明本世子天生就是受人瞩目的焦点!” 阮时樱对于他的这幅自信完全无法苟同。 她甚至不能理解世子爷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 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阮时樱唯一能保持的便是微笑。 笑吧,笑总是不会出错的。 李子旭也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这小女人时不时的就想要刺激自己一下,奈何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世子爷可谓是百毒不侵,所以任何难听的话对世子爷来说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阮时樱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所以在知晓了这位世子爷到底有多么的恶劣之后,阮时樱已经不打算再刺激了。 反正也分不出胜负来,加上如今是在外面,他们夫妻还是要同心协力的。 “呦!这是世子爷来了啊!让本郡主瞧瞧,这又是谁呀?” 就在这时,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 声音中带着奚落与不怀好意。 阮时樱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后目光压制到平静,看向了来人。 第46章 世子爷帅炸了! 来人自然是南阳王府郡主赵知秋。 她一身张扬热烈的红衣,把人衬托的更是明媚娇艳又动人! 甚至在目光落在阮时樱身上的时候,那眸中的不屑也是那般明显。 阮时樱面色不显,心中却是不由得冷笑。 这赵知秋是真的蠢。 她自认为与赵端瑞关系匪浅,如同亲生姐妹一般,但却不知赵端瑞此人最讨厌旁人学她! 尤其是这一身张扬热烈的红,那可是赵端瑞的专属! 如今却被赵知秋给穿在了身上,阮时樱甚至都能想到待会儿俩人碰面撞衫了之后,那位尊贵的大长公主殿下会如何的恼火! 不过这与自己没有关系,阮时樱自然是乐见其成的看热闹。 李子旭也是在瞧见了赵知秋的这一身红的时候,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当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有热闹,谁不爱看? “瞧完了?瞧完了就让开。” 世子爷丝毫不客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也丝毫不给赵知秋半点面子。 赵知秋原本还打算要奚落一番阮时樱呢,但骤然被世子爷给挤兑了一番后,赵知秋也是不由得一愣。 “什么?” 她傻愣愣的看向李子旭,那懵逼的眼神里充满了无知。 世子爷不耐烦了。 纨绔子弟擅长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翻脸不认人了啊! 眼下这世子爷便把这一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当下世子爷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怎么?本世子来赴宴还得在南阳王府门口接受你的检查?赵知秋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那赵知秋的脸色如何,拧眉看向阮时樱,道:“既然这南阳王府不欢迎咱们,走就是了!” 随后便转身要离去! 手还紧紧的拽着阮时樱,想要把阮时樱给一同拖走! “等一下!” 赵知秋人都傻了! 她这还没有发难呢,结果就被人给反将了一军! 那一瞬间脑瓜子都是懵逼的! 但是在瞧见了人要走的时候也急忙喊住! 怎么能走! 若是他们走了,那这府内的重重算计岂不是就没了对象? 思及此,赵知秋也只能是压着心中的怒火,笑着道:“李世子这脾气可真大啊,本郡主这不是在欢迎你们么?难道世子听不出来?” 到底是皇家出身,虽然一瞬间被算计得蒙蔽了,但却也不服输,在笑着服软的同时也得给人一刀。 但她却拿捏错了对象。 若是旁人的话,或许也就真的不会再说什么,顺着赵知秋的话就落了下风。 但是世子爷这人却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世子爷不过是脸色淡淡的扫了一眼赵知秋。 “你是在说本世子听不懂人话?” 说完后,世子爷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再一次抓着阮时樱的手道:“我们走!” 赵知秋差点儿被气死! 这李子旭是不是只有这点能耐了! 心里虽然愤恨但却还是只能忍着,不仅要忍着,甚至还得继续笑着打圆场。 “世子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本郡主可没那个意思,请吧。” 说完,急忙错开了身。 她现在不想跟李子旭有任何的交涉,因为知道一定得不到好处,所以为了避免自己被他给气死,还是抓紧让他们进去吧!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哼了一声。 随后这才看向阮时樱。 “要进去么?他们这一个个的看着也不像是啥好人,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进去了。” 赵知秋听了这话差点儿气到脑溢血! 合适么合适么! 这人说的话合适么! 阮时樱自然也是瞧见了那差点儿要被气死的赵知秋。 对于这位世子爷气人的本领也更是有所领教。 随即便笑着点头。 “世子,妾身想去见见世面。” 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落下,那赵知秋的眼神里更是有着鄙夷。 而李子旭也一副状若为难的模样,最终就好似是实在舍不得自家媳妇儿失望,然后理都不理赵知秋,带着人直接进了南阳王府! 这从头到尾,可真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赵知秋! 赵知秋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气得狠狠攥紧了拳头! 明明是一身张扬热烈的红,但是这会儿给人的感觉却好似是暴躁的火团! 其余人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当下也不敢去触怒这位郡主的眉头,均是笑着与她打招呼,然后在嬷嬷的指引下进了南阳王府。 赵知秋出来,一是为了奚落阮时樱,二是为了迎接她的堂姐赵端瑞。 第一项失败了,她总不能第二项也失败。 所以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进了南阳王府,而她还在外面等着。 而已然进了南阳王府的阮时樱也在这时扫了一眼世子爷。 “世子是故意的?” 世子爷听了这话顿时就不干了! “说什么呢?本世子那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 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阮时樱顿了顿,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论起不要脸,您是第一人。 不过说到底这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阮时樱也不过是微笑了一下。 对于南阳王府她不陌生。 上一世她在许府被磋磨,那赵知秋闲来无事也会把她给召到南阳王府内磋磨。 所以对于南阳王府她自然是了若指掌。 世子爷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打量。 很快就到了垂花门前。 再往里便是女眷们的内院,世子爷说破了天去也不能踏入。 所以二人站在了垂花门前。 世子爷松开了阮时樱的小手。 阮时樱揉了揉手腕。 露出来的一角有些红。 世子爷瞧见了,当下便不由得蹙眉。 “你可真是个面泥儿捏的。” 阮时樱闻言一愣,随即在得知了这位世子爷说的是什么之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扯了扯衣袖,把那一抹红给盖住。 “世子爷怎么就不反省一下自己太过粗鲁?” 世子爷白了一眼阮时樱。 在此事上也不多说,瞧了一眼垂花门内,又看向阮时樱。 “一个人能应付?” “别到时候被欺负得呜呜哭来找本世子做主。” 第47章 暗藏的锋芒,捧高踩低者该死! 听了这话,阮时樱想翻白眼的。 但却忍了下来。 随后笑眯眯的看向尊贵的世子殿下。 “哦。” 哦? 李子旭愣了一下。 这女人用一个哦就把自己打发了? “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本世子的话?那本世子再说——” “哦。” 阮时樱丝毫不惯着他,又来了一句。 世子爷也不是傻子。 从阮时樱的这话里便足以听得出来,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气的世子爷抬起手指了指她。 “你最好别哭!” 手腕,负气般的离开,那粉嫩的衣袍在空中划了一个傲娇的弧度,随后渐渐远去。 曼瑜与曼晴跟在她的身边,曼晴见此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反倒是曼瑜,满目的担忧。 “小姐,世子说的也对,那位南阳王郡主瞧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别到时候……” 阮时樱自然知道曼瑜是为了自己着想,但阮时樱对这种事情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 不仅如此,阮时樱甚至还微微挑眉。 “你家小姐我现在还是那个商贾之女么?” 一句话给两个丫头说的一愣。 曼瑜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当下这眉眼间便闪过了丝丝笑意。 “小姐说的对!” 曾经的小姐是商贾之女,士农工商,商乃是最下层,所以自家小姐若是以前的身份,那必然会被欺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小姐可是尊贵的永安国公府世子夫人!是永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谁又敢说自家小姐半点不是? 想通了这一点后,曼瑜只感觉自己的腰板儿都直了! 至于曼晴…… 曼晴也装作是一副欣喜的模样,但心中却对此表示了鄙夷。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有了点儿身份后就这般张狂照耀,哪里像是尊贵的大长公主那般,优雅贵气都是天生的! 阮时樱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曼晴,又看了一眼曼瑜。 曼瑜立马会意,看向曼晴的眼神也带着警惕。 “走吧。” 阮时樱出声,率先踏入了垂花门内。 曼晴还有用,所以先让这等恶心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等时候到了,自然会好好的收拾她。 垂花门内的景色更是别致,毕竟是供后院女子们赏花游玩的,便是颜色也变得异常明媚。 阮时樱到了内院厅的时候,厅内已经聚集了少许贵妇贵女们,对于阮时樱她们自然是陌生的,眉眼间均是打量。 阮时樱也不是那等喜欢出风头的,况且这等事儿日后有的是机会,阮时樱不急于一时。 她找了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丝毫不惹人眼。 贵妇贵女们也是在打量了一番后,见阮时樱不说话,一个个倒是也没有再多注意。 曼瑜松了一口气。 眼下情况不明,自家小姐的身份虽然高贵,但也难保有人会用小姐商贾之女的身份来针对,所以安安静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儿。 阮时樱的心中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会儿虽然是安静的,但这并不代表今日她就会安然无恙。 尤其是等待会儿赵知秋把赵端瑞给迎进门之后,那么自己怕是就要遭殃了。 不过没关系,阮时樱并不惧怕。 而就在这安静的时候,有人却压不住好奇的走上了前来,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随后问道:“那个……你是谁家的?” 阮时樱一愣,随后抬眸看向来人。 是一位少女,一身装扮瞧着贵气又不失灵性,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顾盼生辉间带着纯真。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顿。 姜茹欣。 这位她上一世的挚友。 这是一个不顾她身份,坚持要跟她做好朋友。 那是一个在自己最黑暗的时候照进来的一束光啊! 可是…… 阮时樱眸中的冷意一闪而过,随后便笑着道:“我是永安国公府新妇。” 说完之后,阮时樱似恍惚了一下。 “我是……我是状元郎妾室阮氏。” 这是她上一世的回答。 上一世的自卑不自信,甚至在说出了那一番话之后,眉眼间的自卑,好似是透过了时空,映照到了现在。 让阮时樱在这一瞬间不由得感觉到了唏嘘。 姜茹欣愣了一下。 瞧着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诧异。 但却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着笑容,对阮时樱道:“哇……那你是世子夫人?”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足以让厅内的人都听得了个清楚。 阮时樱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番,随后点头。 “是。” 周围的贵夫人们,在听见了这一番话之后,原本对阮时樱的打量与忌惮,在这一瞬间竟然是变成了鄙夷。 国公府世子夫人? 国公府在这盛京城都被人给诟病,那么这世子夫人对她们来说,更是没有半点的面子可言! 原本大家瞧着阮时樱那副模样都认为此女是一个礼仪规矩都很是合格之人。 但却是在得知了她的身份后,竟然是二话不说就把她给定义成了目中无人,骄傲自满! 进来都不跟她们打招呼,那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啊,国公府这一脉可真是烂到了根子里! 阮时樱怎么可能没看见? 这么大的恶意,阮时樱又不是小傻子,自然是看得分明。 但……那又是如何呢? 阮时樱的嘴角始终都勾着笑,然后又看向了那姜茹欣。 姜茹欣似乎也是在这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当下这眉眼间便闪过了一丝的自责。 “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我没有想到……” 姜茹欣一脸的慌张又自责,看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好像是阮时樱若是不说一句没关系,那么就会多么的过分一般。 这便是姜茹欣的特别之处。 她能够轻易的挑起一切,甚至还可以在挑起了这一切后,只用一双水灵灵又愧疚的双眸就能来表达自己的无辜。 这样的人,多么的可恶啊。 她上一世就是被姜茹欣这般无心的一番话算计得身败名裂! 之后更是被赵端瑞等人有心的散播,让她的身份彻底的身败名裂! 堂堂皇商家的嫡女,竟然是最终甘愿为旁人的妾,阮家的脊梁骨打从那会儿开始,便已经碎了一地! 第48章 跪下! 上一世的一切骤然再次发生。 这一次不是不为妻为妾,但商贾之女嫁入国公府那等高耀门楣,更是惹得人羡慕又嫉妒。 所以周围人看向她的眼神也极其的有深意。 阮时樱却毫不在意,甚至在这会儿还微微挑眉,扫了一眼那姜茹欣。 姜茹欣仍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似她真的知道错了,若是阮时樱在这时不说点儿什么原谅的话,就是小肚鸡肠。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本夫人乃世子夫人,有什么好诧异的?” 她眸中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看起来显得极其淡漠。 不仅如此,阮时樱身子略微前倾。 她本是坐在红木椅上,这样压着身子往前倾,更是给了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姜茹欣本来心中就略有些慌,这会儿被阮时樱这样的眼神给注视着,心更是沉了沉。 “本夫人身份尊贵,你既已知道本夫人的身份,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人美心善不计较? 不好意思,阮时樱上一世便被这七个字压得成了个最窝囊的妾!所以这辈子,谁也都别想再站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阮时樱这等身份,虽然是世子夫人,但出身不好,本应该要老实一些的,可此人却如此张狂嚣张,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 而有那些自持身份高贵的,尤其是瞧不上国公府做派的,当下便冷冷一笑,开口嘲讽道:“还真是没想到,这竟然有人胆敢如此的嚣张,世子夫人是什么很厉害的身份么?还要让人跪下?简直可笑!” “谁说不是呢,不过就是个飞上枝头的麻雀儿罢了,竟然如此猖狂!” “看样子,这明日国公爷又该要被弹劾了呢。” 众人鄙夷又不屑的打量着阮时樱,而说出口的那一番话更是刻薄无比。 甚至都把国公爷给牵扯出来了,这是摆明了不想要让阮时樱在国公府好过! 毕竟,倘若真是明日国公爷遭到弹劾,那么阮时樱这世子夫人犯的错,那就得成倍的被人拿出来诟病!她日后便是想要在国公府站稳脚跟都不能! 不得不说,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是没错。 她们说完后,本是想等着看阮时樱后悔又害怕的狼狈模样。 可让她们失望的却是,那阮时樱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不过是淡淡扫了一眼众人,随后眼神中有着一丝的淡漠。 她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 “在座谁的身份比本夫人更高贵?” “本夫人不仅仅是永安国公府世子夫人,本夫人还是陛下亲封的郡主!” 话落,她骤然起身,眸中的气势呈压倒性碾压所有人! 在瞧见了人人眸中的忌惮时,阮时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本夫人的面前叫嚣?” 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结果会是这般,一瞬间都不由得楞在了原地,看向阮时樱的眼神都带着不敢置信你! 她竟然还是个郡主! 陛下亲封的! 陛下是疯了不成! 但大家也都敢自在心中震惊大吼,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 阮时樱冰冷的眸落在了刚刚那几个出言讽刺的女眷身上。 “所以现在,能给本夫人跪了么?”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是冰冷。 尤其是那几个女眷,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当下脸色变了又变,但让她们给阮时樱跪地磕头请安,那岂不是就把自家的颜面都踩在地上了? 所以她们心中虽然惊骇,但却忍着都没动。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也不过是嘲讽一笑。 事实上,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人是不会顺从自己的。 而且这群人谁还没有个歹毒的心思呢? 想要让她们跪拜自己,还不如直接把她们给杀了简单! 但! 折辱旁人不就是这群贵夫人们喜欢做的事儿么? 既然如此的话,那阮时樱自然也是要好好的尝试一番才好!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继续道:“不想?那明日各位夫人的夫君们到了金銮殿上,怕是就要被弹劾了!” 她们曾说了什么,现在阮时樱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们! 贵妇们当下脸色大变! 还有人在这时也不由得急忙出声! “不要!” 不要? 阮时樱挑眉,看向那人。 户部尚书家的夫人。 上一世,这人可没少落井下石! 甚至在阮家被抄家斩首是她男人带人去抄家的! 这位得了诸多的好处,甚至还去了许府,当着她的面前,把阮家当初的惨状给复述了一遍! 而另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夫人。 这也不是个好东西,上一世她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阮时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的勾了起来。 上一世辱她,伤她之人,这一世,都别想好过! 而几位出言讽刺之人,在这时也是彻底的慌了,尤其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她们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现在选择权到了她们的手中,而左右为难下不来台的,也成了她们! 想到了这些,几位夫人的脸色极其难看!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实在是太让人辛酸了! 阮时樱不着急,重新坐下后,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们! 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作恶了。 果然是一件让人开心的好事儿呀! 姜茹欣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就是有了点儿小心思,想着让阮时樱在被人给刁难时自己挺身而出,那样的话,阮时樱便是把自己当成是神明一般的救赎!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这阮时樱根本就不按照自己所设想的而来! 眼下这一切却又是因为自己而闹成了这样,姜茹欣甚至都不敢去看那几位夫人! 生怕她们那吃人的目光会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越想这心中越是恐慌! 这等骂名她绝对不可以承担的! 想到了这些,那姜茹欣便骤然跪在了阮时樱的面前! “世子夫人恕罪!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大呼小叫惹了世子夫人不快!还请世子夫人饶了其余人吧!” 第49章 阮家女跪着! 阮时樱垂眸看向姜茹欣。 姜茹欣这会儿一副屈辱的模样,好似是阮时樱做的这一切,是多么的让人难以忍受,又是多么的霸道一般! 这小伎俩阮时樱见过不止一次。 果然上不得门面的人,这辈子都上不得台面。 其余的夫人们原本还是有些埋怨姜茹欣的,但是在这会儿瞧见了姜茹欣为他们扛下了所有时,一个个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时,却充满了厌恶! 什么屁的世子夫人! 这样一个张狂的世子夫人,若是这一次让她得逞了,那么以后她们岂不是彻底的没了脸面? 所以她们一定要坚守! 而阮时樱却懒得搭理其余人,在这时阮时樱不过是神色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姜茹欣。 “这位小姐可真是好心肠啊。” 众人闻言一时间竟然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总感觉好像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但眼下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也就没有退回的余地了,所以这一个个的眼神也都格外坚定! 一个个都想要让阮时樱不好过! 倒是难得的统一了战线。 而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啧啧的摇头。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夫人的面前这么张狂的?” “什么?” 姜茹欣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这…… 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难道她不想要脸面了? 连国公府的脸面都不想要了? 思及此,这姜茹欣的眼神里竟然是有了一丝的决定! 若是这阮时樱真如此的话,那么最终没脸的人一定会是她! 姜茹欣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希望阮时樱能够更嚣张跋扈一点了! 其余的夫人们也是在这时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眯着眼睛看向阮时樱,尤其是对阮时樱眼前这幅作死的场景更是喜闻乐见! 只要这个小贱人不好过! 那么她们就是好过的! 有进门的贵妇小姐们也是在瞧见了这幅剑拔弩张的模样时,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竟然是都不敢说话,彼此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 毕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这会儿心中震惊又防备自然也没错。 姜茹欣攥紧了拳头,脸色很是不好看,心中也是在期盼着郡主快点回来! 这种场面,就得是需要一个主家,若不然的话那她真的就是彻底没脸了! 老天爷好似也听到了姜茹欣的欢呼,就在她万念俱灰,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话术来表明自己立场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响起,随即便听到了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各位为何都站着?” 赵知秋侧身迎着身侧的人,但是当瞧见了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一副诧异的模样。 而她身侧,让赵知秋都如此恭敬的人,那自然是北昭最尊敬的长公主殿下,赵端瑞了! 阮时樱微微侧目,第一一眼便与赵茹安瑞那双凌厉又不可一世的双眼对上! 阮时樱起身,恭敬的给赵端瑞行礼。 “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其余人也好似是在这时回过了神来,当下急忙扑通跪了一地! 赵端瑞是很喜欢这样的场景的! 就这种把所有人都凌驾于在自己的眼下,这种掌控一切,高于一切的感觉,是赵端瑞最为喜欢的! 可是,这里有她最厌恶之人! 赵端瑞眼神冷冷的跪在那儿的阮时樱。 这便是羽郎喜欢过的女人。 她到底是凭什么! 不过就是家中有两个臭钱,趁着羽郎最为落魄的时候趁虚而入! 若不是羽郎与自己交付了真心,那么她都不可能知道羽郎曾经过的有多苦! 而也同样是因为如此,所以赵端瑞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更为厌恶! 加上他们那日竟然是闹到了父皇的面前,让简直堂堂一个大长公主失去了所有的颜面! 这赵端瑞就更恨了! 她冷哼了一声,半点没搭理阮时樱,直接抬步越过她,坐在了主位之上。 直到再次俯视了一番后,才声音冷淡的开口。 “起来吧。” “谢大长公主!” 众人心中一松,急忙起身。 阮时樱也在要起身的一瞬间,那道冰冷又厌恶的声音响起。 “阮家女跪着!” 阮家女。 尊贵的大长公主殿下,甚至都没有说她是李家妇! 阮家女是什么? 阮家女是商贾,是最为卑贱的下等人! 这位大长公主是想要以此来磋磨她。 众人都不是傻子,仅仅是凭借了大长公主的这一句话,便是骤然明白了这位大长公主十分不喜阮时樱。 一瞬间众人的眼神也都不由得各异了起来。 尤其是户部尚书与兵部侍郎夫人几人,在这个时候也都眼神里闪过了激动! 看向那重新跪下去的阮时樱时,眼神里翻滚着恶毒! 这个小贱人刚刚竟然敢那么对她们,那现在就应该让她知道得罪了她们的结果是什么! 思及此,那兵部侍郎夫人便再次跪了下去。 “大长公主!您可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我们真的快要被人给欺负死了!呜呜呜……” 户部尚书夫人在这时也不由得心领神会,立马明白了兵部侍郎夫人的意思,当下也是急忙跪了下去,开始哭诉。 “大长公主殿下!臣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尊贵,但……但夫君为了北昭兢兢业业!恪守尽责!现如今臣妇却是要被人给如此的羞辱!臣妇……臣妇真的没有活着的希望了啊!” 字字泣血啊! 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挑眉。 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那么怕是还真得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做的事情把人给逼成了这样呢。 果然这群人的一张嘴便是可以毁掉了一个人的一切。 赵端瑞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她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阮时樱,似乎是等待着阮时樱会痛哭流涕的辩解!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好好的收拾一番这个贱人岂不是美哉? 但却不成想,从头到尾这贱人竟然都安静的跪在那儿,似乎对于这一切根本不在意一般! 第50章 大长公主?她怕一点都对不起这条命! 这个结果,赵端瑞怎么能接受? 赵端瑞是要看到阮时樱痛哭流涕的! 赵端瑞是要看到阮时樱后悔不迭的! 思及此,赵端瑞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难看。 “阮家女,此事你如何辩驳。” 身为尊贵的大长公主,赵端瑞虽然瞧不上阮时樱,但却也不能让旁人给抓了把柄,她是需要走一遍流程的。 但在赵端瑞看来,这流程不论是怎么走,这贱人都不会有什么翻天的可能!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均是你看我我看你的彼此对视,然后等着看热闹。 姜茹欣也是在这时完美隐身。 虽然这位大长公主身份尊贵,但是姜茹欣也不知道为何,竟然是对阮时樱有些害怕! 她那冰冷的眼神,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气势都让姜茹欣害怕。 为了自保,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老老实实的隐身。 而阮时樱听了赵端瑞的这一番话,又怎么可能不懂赵端瑞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说实话,这一切对阮时樱来说,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大长公主果然是目中无人啊,就连算计别人也都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甚至都没把她阮时樱给当回事儿。 既然如此的话……那阮时樱便不得不给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上一课了! 思及此,阮时樱便抬起头,直视着赵端瑞的目光。 “臣妇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赵端瑞闻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刚要惩罚,但阮时樱的下一番话,却是让赵端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冰冷! “因为臣妇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所以又有什么好辩驳的?” 阮时樱眸中清冷,却又熠熠生辉! 与赵端瑞那副愤怒又燃着嫉恨的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端瑞万万没想到这阮时樱竟然胆敢如此张狂! “你放肆!” 赵端瑞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在阮时樱这幅平静的模样下,竟然是压制不住了所有的怨恨,哪里还有半点儿的所谓皇家公主威严? “这里这么多人指责你,难道还能是她们联合起来欺负你么!若不是因为你有错,何至于被人如此多的人针对!”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原来大长公主还知道,臣妇这是被人给针对了呀。” 仅是这么一句话,一瞬间竟然是让赵端瑞一愣,竟然是说不出来话了。 阮时樱仍旧是在跪着。 但她的后背挺得笔直,便是跪,也没有丢失任何的风骨。 “大长公主身为北昭最尊贵之人,本该是明朝秋毫的,但今日臣妇这般被人冤枉针对,尊贵的大长公主竟然是半点都不询问,甚至还要让臣妇认罪,臣妇不服!臣妇会禀明家公,让家公明日上朝时,询问一下陛下,此事要如何来处理!” 用身份压人? 没关系的,阮时樱也会一点。 你是尊贵的大长公主,那我公婆的身份也很是高贵好吧? 实在不行,那就把这篓子捅到皇帝那儿! 赵端瑞如今在陛下面前不得宠,捅到皇帝那儿,她倒是要看看皇帝会如何做! 一番话,阮时樱说得掷地有声! 赵端瑞的脸色也骤然变了色! 旁人不知,但她身为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父皇对她现在到底有多么的失望? 若是今日之事被国公府给传到了父皇的耳边,那不管谁对谁错,都将会是她的错! 思及此,赵端瑞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更是冰冷! 她真是恨不得杀了这个小贱人! 但阮时樱却半点不畏惧! 虽然不知永铭帝为何对国公府如此放纵,但只要国公爷出面,那永铭帝对国公府内的事情必然会轻拿轻放! 可帝王的脾气自然是要发泄的,赵端瑞身为挑起事情之人,就一定要承担这个怒火! 阮时樱把一切都看得透透儿的,所以半点不在怕的! 赵知秋原本还等着看热闹呢。 可此时却只能听见身侧粗重又愤怒的喘息声时,心中震惊不已! 堂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堂姐身份尊贵,可是从来都未曾这般丢脸的啊! 她眯了眯眼看向那跪在地上的阮时樱,眸中的震惊更深! 一直都未曾与阮时樱对上,便是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自己也是被那位世子爷给下了脸。 现在一看,这两口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家女你竟然胆敢与大长公主这般说话你简直放肆!” 既然堂姐不好出面,那她便来! 这样甚至可以让堂姐看到自己的好! 思及此,赵知秋眸中怒火更甚! “本郡主看你还真是张狂至极!来人!给本郡主好好教训她!” 这里是南阳王府,是赵知秋的地盘! 几乎是在赵知秋的话音落下,门外便有婆子走了进来,眼神凶恶不善的到了阮时樱的面前! 婆子是一早就准备好的,目的便是为了能收拾阮时樱! 本来赵知秋还想着待会儿找个理由把阮时樱给激怒,让她坏了规矩好借此教训,但却不成想这贱人竟然是上杆子找死!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赵端瑞心中虽然是忌惮阮时樱的一番话,但眼下这可不是自己出手的,赵端瑞乐的看热闹,当下也不过是微微挑眉没出声。 阮时樱自然是知晓这赵端瑞的心中如何想,便是那粗使婆子到了自己跟前,阮时樱的眉眼也不见半点害怕。 “郡主若是不怕麻烦,那么便可继续。” 麻烦? 赵知秋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冷冷一笑。 “一个贱人罢了!本郡主有什么可怕的!” “掌嘴!” 阮时樱闻言,嘴角勾着笑,把目光落在了赵端瑞的身上。 赵端瑞原本是在看热闹,但这会儿触及到了阮时樱那双平波无澜的双眸时,不知为何这心中一阵战栗! “住手!” 赵知秋一愣,诧异的看向她。 “堂姐?” 赵端瑞看着阮时樱嘴角缓缓勾起的笑容时,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她不敢赌! 恰逢赵知秋一个劲儿的在自己旁边说话,赵端瑞烦的厉害! “闭嘴!好好办你的赏花宴!” 第51章 亲口让我跪,亲口让我起! 赵知秋这一瞬间,只感觉到了委屈!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她赵端瑞! 可是却不成想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而且赵端瑞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此呵斥自己,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越是想到了这些,赵知秋越是委屈! 婆子们还等着指令,赵知秋自然是知道赵端瑞不打算发作了,当下便狠狠挥手! 婆子们不明所以,但却还是退了下去。 而这一幕,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尤其是兵部侍郎夫人与户部尚书夫人,二人本就是挑起这一切的主要人物,本以为这阮时樱必然会被苛责,到时候她们的面上也将会更有光! 可是却不成想大脸来的这么快! 一时间二人心中如同打鼓一般! 阮时樱这会儿也是嘴角勾着笑,看向赵端瑞。 “大长公主,不知臣妇可否起来?” 跪了很久,膝盖隐隐作痛了。 赵端瑞恨不得把阮时樱给生吞活剥了! 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赵端瑞知道这一局她已经败了! 若是还要刁难不让人起来,怕是日后更不好处理。 当下便拧眉摆手。 “起来吧!” 声音很是僵硬生冷。 还夹杂着无限的怒火。 但阮时樱却半点不在乎。 落实有人胆敢这般挑衅自己,阮时樱也是会生气的好吧? 当她起身的那一刻,阮时樱眉眼间的柔和骤然一变! 取而代之的,却是锋芒与锐利! 下一刻,她那目光便直直的落在了人群中的姜茹欣身上! “你,过来给本夫人跪下!”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 便是赵端瑞也是在这一瞬间不由得愣住了。 她震惊的看向阮时樱。 这女人是找死么! “阮时樱!本公免了你的罚,你凭什么还要耀武扬威!” 这个贱人! 这分明是没有把她给当回事儿! 阮时樱闻言却也不过是淡淡挑眉。 “大长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妇自然是感谢大长公主的维护之情,但……对于那等对臣妇不敬之人,臣妇自然也不会放过,难道不是么?” 有理有据! 这也足以见得,接下来阮时樱便是发难某些人,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也都没有办法阻拦! 赵端瑞也自然是察觉了这一切,这会儿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那是一种被人给戏耍了的愤怒! 赵端瑞万万没想到,明明几日前那个跪在御书房里如同狗一般的人,现在竟然是胆敢在自己的面前耍心眼子了! 这个落差又怎么可能让尊贵的大长公主不愤怒! 可阮时樱妙就妙在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合理化! 她要收拾那些对她不敬的人,这理由合情合理甚至合法! 便是闹到了父皇的跟前,那也是阮时樱有理! 赵端瑞是真的快要被阮时樱给气到心律失常,可这心中却也知晓根本就无法阻止! 她攥紧了手,连那指甲嵌进了肉里都不曾察觉到痛苦,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阮时樱后,这才骤然转过头,索性眼不见为净! 赵知秋也看得分明,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感到了荒谬! 高高在上的堂姐,竟然也有被人给收拾到了说不出口的时候! 这……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再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便带上了丝丝的警惕! 这女人……不好对付啊! 阮时樱才懒得去管她们是如何想的。 她现在只想要出气! 若是今日之事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那么日后阮时樱在这盛京城内都别想有半点的尊严! 所以今日的场子,她是必须要找回来的! 目光再一次锁定到了姜茹欣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无情,甚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姜茹欣是真的没想到情况竟然会变成这样,这一瞬间整个人都好似是掉入了深渊之中,甚至根本就没有能跳脱出去的路! 心中酸涩无比,但却也知晓这种事儿自己无法改变! 越是想到了这些,姜茹欣便越是绝望,最终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视死如归般的跪在了阮时樱的面前! “世子夫人……安康。” 阮时樱垂眸看向姜茹欣。 这一次,她成功把恶魔踩在了脚下! 可上一世,她却错把恶魔当好友,对恶魔掏心掏肺,以至于到了最后她成了整个盛京城的笑柄! 而她的好挚友,却是打着好朋友的幌子,到处对她的事情做出负面评价,让所有人都看轻了自己! 现在。 她如同死狗一般的跪在自己面前,可阮时樱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本以为会畅快,会得意,会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可事实上,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随后,阮时樱又把目光落在了其余几人身上。 那都是刚刚出言攻击自己的。 “你们呢?” “跪下。” 夫人们脸色大变! 可连大长公主都降不住她,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这些,几位夫人们的心中更是绝望! 最终也不敢跟阮时樱对着干,只能是咬牙愤恨的跪了下去! “世子夫人吉祥!” “世子夫人万福金安!” 一个个请安的模样如丧考妣,完全是一副死了家人的模样! 阮时樱可不管她们心中是如何想的,反正自己如今舒服了就比什么都强。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本夫人也不是个事儿多的,起来吧,记住了,日后少在本夫人面前摆谱儿。” “毕竟,本夫人的身份比你们高贵。” 一番话说的,更是让人怨恨不易! 但却没有人再敢说什么! 一个个也都只能是点头应是。 闹剧告一段落,阮时樱重新坐下,不再理会任何人! 曼瑜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反观曼晴,却是有些魂不守舍,有些害怕,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她清楚的知道那位大长公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会儿尊贵的大长公主受到了这等委屈,那么到时候她必然遭殃! 思及此,这曼晴心中更是嫉恨阮时樱! 不过就是一时走运飞上了枝头,她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猖狂的! 现在连带着也让她有了危险,真该死啊! 第52章 尊贵的大长公主,您说臣妾什么身份? 贵妇贵女们陆陆续续赶到,等人都到齐了之后,赵知秋便请了众人去赏花。 在触及到了阮时樱那平淡又淡漠的眼光时,赵知秋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今日不仅仅是只有堂姐遭受到了羞辱,甚至连她这个东道主也是会被人给诟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想到了这些,赵知秋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更是冰冷! 走着瞧! 她设下的天罗地网,可不是这个贱人能轻易逃脱的! 随即赵知秋便看向了赵端瑞,用眼神告知她自己有办法收拾这个贱人! 赵端瑞默不作声,瞧着也好好似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但事实上这心中也期待着阮时樱遭殃! 这俩人的眼神丝毫不避讳,让阮时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才好。 做坏事儿都不知道避着点人? 不过想了想,没有脑子的人做事儿素来是这样,倒也无需多言其他。 一行人前往花园。 路上众人说说笑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却唯独只有阮时樱带着两个丫鬟形单影只的,被孤立的异常明显。 曼瑜哼了一声。 “小姐,她们简直太坏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孤立,实在是让人愤怒。 反观阮时樱,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根本就没有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家小姐我少了一些糟心的人在身侧,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这难道不是好事儿?” 曼瑜闻言一愣。 随后想了想感觉自家小姐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当下便是用力的点头! “嗯嗯!小姐说的对!” 就这么被哄好了,倒也是让阮时樱哭笑不得。 随后又看向了曼晴。 “曼晴,做什么无精打采的。” “啊!”曼晴被骤然点名吓了一跳,随后急忙摆手道:“没……没有,奴婢也是在担心小姐。” 说完之后,似乎连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便不太去敢看阮时樱的眼神。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没关系,你家小姐我不会被欺负的。” 这话的含义就深了许多。 曼晴打从被惩罚后便未曾侍奉在阮时樱的身边,更是不知晓阮时樱身边的事情,眼下听了这话,曼晴的眼神不由得亮了一下。 “小姐……小姐此话何意?” 这幅明晃晃试探又打量的模样,让曼瑜的脸色变了又变。 但曼瑜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跟在自家小姐的身侧。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曼晴的追问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小鱼儿上钩了。 她笑了笑,便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继续道:“那当然是因为你家小姐我有依仗了啊,世子爷可是陪着我一同来的,又怎么可能会看到我吃亏?” 说完后,还一副得意的模样。 曼晴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顿了顿。 眼下瞧着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但是事情真的就会这么简单么? 她怎么就感觉未必呢? 但这也是一条有用的信息,曼晴连连点头后也不敢再多说其他,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阮时樱整好以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隐晦的笑。 不是想要当别人的狗么? 可以,她亲自打开狗笼子,让她去追随自己的主子。 到了后花园后,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眼前这场景的时候不由得挑眉。 啊这…… 世子爷那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世子爷是真的不撒谎啊。 这南阳王府内的花园,还真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在听见了周遭人那副震惊又追捧的话语时,阮时樱更是一脸懵逼。 不是…… 大家是都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么? 若不然为何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花园,就会被她们给如此赞叹? 曼瑜虽然平日里在其他的事情上反应慢,可是此时在瞧见了自家小姐一副深深怀疑的模样时便能立马的明白小姐心中所想。 “小姐!这花园,照之咱们阮家不能比,但在整个盛京城怕是也算好的了!” 所以小姐您可千万别再用那一副旁人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了,要不然怕是又要有争端了!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却也知晓阮时樱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淡淡的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不怪旁人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主要是她从始至终就吃的很好,所以这种事儿还真是怪不到她们的身上。 贫穷差异太大,既然如此的话,阮时樱倒是也不好再说其他。 而曼晴对此倒是跟自家小姐想的一样,但身为奴才她自然是不敢随便胡说八道,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眼观鼻鼻观心。 阮时樱本也没有想其他,之前的时候的确是因为诧异,但在被曼瑜提醒了之后,倒是也就不那么在意了,但是却没成想,这事儿不顺的时候,你一个眼神都不能错。 这不,麻烦就找上门了。 “阮家女!你那是什么眼神!佴是瞧不上我南阳王府的花园么!” 随着这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赵知秋一副愤怒的冲了过来! 那眼神带着杀意! 就好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阮时樱给千刀万剐了似的! 阮时樱脚步一顿,尤其是在瞧见了这位那恨不得要跟自己立马干一架的模样之时,一时间只感觉无奈又可笑。 她眸色淡淡的看向赵知秋。 “郡主,本夫人说了什么么?” “你与本郡主说话!竟然敢用我?你就是个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自称我的!” 赵知秋厉声呵斥! 阮时樱原本就没有打算搭理这神经病,这会儿听了这话之后,当下眼神也不由得冰冷了起来。 随后再次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可笑。 “有点意思。” 赵端瑞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阮时樱也是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赵端瑞的身上。 “尊贵的大长公主殿下,不知您可否屈尊降贵的去给这位郡主解释一下,为何本夫人可以不用所谓的奴婢来称呼自己?” 阮时樱直接把这个烦人的事情打包扔给了赵端瑞! 第53章 世子爷怎么可能管旁人死活? 她惹出来的事儿,难道不该她来解决? 赵端瑞脸色一变,随后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其余人。 果然,随着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落下,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赵端瑞。 她们也是很好奇的。 大家都是后宅女主,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不甚详细,加上永铭帝本就认为此事恶心又让人不喜,所以即便是给了阮时樱郡主封号,但是却未曾昭告天下,知道的人也不过是寥寥几个。 眼下却是又被赵知秋这个蠢货给大刺刺的说了出来,赵端瑞的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赵知秋对于此事也不甚清楚,她只不过是知道这个贱人妄图想要跟堂姐争男人!又逼得皇伯父给了个郡主的头衔! 可这样尊贵的封号又岂是这样一个贱民能拥有的? 而眼下这贱人竟然还敢挑衅! 当下赵知秋的眼神里便更是冰冷! “你闭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指使一国公主做事儿!” 在维护赵端瑞这件事情上,赵知秋一直都是先驱者。 但却同样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正中阮时樱下怀。 阮时樱半点不见怒色,反而是挑眉看着赵端瑞。 这位大长公主是个聪明人,她的心里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之事要如何处理。 阮时樱不信,赵端瑞会坐得住! 果然,赵端瑞在看到阮时樱那眼神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了阴狠! 半晌后,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呵斥了一声赵知秋! “知秋!她与你同为郡主,不得无礼!” 而随着赵端瑞的这一番话落下,当下整个场面都被震惊到了! 所有人均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时樱! 尤其是赵知秋,在这个时候甚至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她瞪大了双眼看向赵端瑞,妄图想要从堂姐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玩笑的成分。 但尊贵的大长公主却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在赵知秋的眼神看过来时,还狠狠瞪了一眼赵知秋,借此来警告她老实一点! 在这一瞬间,赵知秋只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都被打碎了! 阮时樱嘴角勾着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神里也有着无限的讥讽。 多么的可笑? 赵知秋这个出头鸟,闹到了现在竟然是最大的玩笑,便是赵知秋自己,怕是也无法忍受吧? 但是那又怪得了谁呢? 她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矜贵又得意的模样。 “既然郡主知晓了,那么以后,还请不要再说那些话了,毕竟实在是有损皇家威严。” 赵知秋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 这贱人还在自己的面前说上教了! 可有赵端瑞的那一番话,赵知秋也知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但是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阮时樱后,讽刺道:“我南阳王府的花园,乃是整个上京城都数一数二的!这有的人不识货,甚至是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果然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阮时樱最为能被人给诟病的,便是她的身份。 她商贾之女的身份。 赵知秋现在对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借此来讽刺阮时樱。 曼瑜被气的浑身打哆嗦,但阮时樱却一副全程都很淡然的模样。 她也就这点儿能耐了,让她过过嘴瘾又是如何? 赵端瑞对此事却也是一副纵容又视而不见的模样,甚至还笑着与其他贵夫人贵女们聊天,这幅孤立的做派完全都不加以掩饰。 阮时樱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休息,嘴角仍旧是勾着笑的看着那位郡主在各种嘲讽。 左右嘴巴说累了的人不是自己,阮时樱对于这些自然是不当回事儿的。 而赵知秋也是在一顿输出后,却骤然发现除了自己口干舌燥后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结果后,瞪向阮时樱的眼神更是阴狠! 但阮时樱却从头到尾都是微笑着的样子,竟然是让人挑不出来半点的毛病! 赵知秋这种人,蠢的让人完全没必要与她对峙。 曼瑜却始终警惕着,严防死守有人来欺负自家小姐。 曼晴安静的跟在一侧,瞧着倒是一副安静的模样。 阮时樱扫了一眼曼晴,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她更在意的,却是那位世子爷如今在前院如何呢。 南阳王府的这一次赏花宴,并不单单只是邀请了女子,赏花宴这种听起来便带着粉红色泡泡的聚会,自然是少不得那些文人墨客,世家公子。 再者那赵知秋已经及笄,南阳王自然是需要运作一番的。 所以前院儿,则是各色公子哥们在互相聊天,每个人的嘴角都勾着虚伪的笑,身姿笔挺,端看着就是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 但在这么多的公子少爷们身侧,却唯独有一个异类。 永安国公府世子爷! 世子爷这一身的粉,堪比花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世子爷的身上,神色各异,但更多的却是鄙夷不屑。 这位世子爷在盛京城是个什么名声大家都清楚得很,自然对他也没有多少的好感。 再有就是那等心思阴暗的,嫉妒世子爷身份尊贵又独得永安公的宠爱,一个个看向李子旭的时候,那都是带着极度的不喜! 但世子爷在乎么? 不。 世子爷完全不在乎。 不仅不在乎,世子爷甚至都没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尤其是在明知道各色人的目光中带着嫉恨的时候,世子爷笑得更甜! “砚德,你瞧他们像什么?” 砚德闻言看了一圈儿,思索了片刻后,这才笑嘻嘻道:“像那后宅妒妇。” 得不到又嫉恨旁人拥有,毁不掉就只能是眼巴巴的嫉妒。 说白了,统统绕不开一个嫉。 世子爷满意的点头。 砚德是他的人,不论是他切换成了哪方面,砚德都能配合完美。 眼下他是纨绔世子,那砚德便是小人得志的小厮。 主仆二人的谈话未曾避讳任何人,倒是让附近的公子们都听了个清楚! 当下这一个个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甚至有的人眼神中也都揉满了阴郁。 看向世子爷的目光极为不善。 第54章 作人的世子,能装的驸马 甚至有一种恨不得要立马把世子爷给生撕了的冲动! 但他们的眼神攻击,对世子爷无效。 世子爷甚至根本就没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不仅如此,世子爷甚至还与砚德开始了大肆点评! 周遭的公子们一个没落下,全部都被点评了个遍! 最终还是南阳王见事态实在不可控,亲自出面才得以让这群赴会 两百多米距离,对把速度提升起来的骑士来说,完全就是眨眼时间就能越过,被海水浸湿的草地在碗口大的马蹄下被踏平。 纳铁四处看了下,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顶虽然不算显眼,但却也不够隐秘,所以纳铁还要找一个隐秘的位置,这样才能够安然的待下去,否则被人发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听到庞博一连串的问题,萧畅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手托着异火,在这漆黑的青铜巨棺,查看了起来。 “天天吃玉米,我敢说迈克是想让我们都瘦身。”她半开玩笑的说道。 杨墨穿戴了基本的防护装备,可是却没有佩戴氧气装备,长达十分钟的憋气时间让他在某些地方有其独特的优势。 演员们的时间在休息、拍戏、看剧本中度过,除了拍戏,还要考虑一下明天的百想艺术大赏,这么重要的奖项由不得演员们不重视,虽然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上面有什么收获。 在三人出去后,许云软软的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到看着自己下命令,但却一言不发的白晓生身上,现在行政厅中的玩家,只有他和白晓生两人了。 “感觉呀,虽然他的外貌变了,可是他的身高,体型,衣服都没有任何的改变,所以我才会那么讲!”凤奕翔娓娓道来。 地藏的实力通天,虽然只是一道本尊的一丝神念,但是法随言行,一言一行之中,无不是涌动着庞大的元气波动。 这样激烈经常的比赛,再沾上这么多的赌·资,但凡男人,还有谁能不彻底入迷,为之疯狂的? 而在榷场上,这种东西更是严令禁止,那可是放在大辽境内都得掉脑袋的大事。 兰珂暗暗咬了咬牙,打开位面交易器寻找起来。她要多买些食物和饮用水存着,好应对接下来的食物危机。 趁着白薇养伤的功夫,黄家大爷还特地请来装修队收拾了一下二仙姑的房子,留给我和白薇暂住,后来我和白薇搬过去时,正好是二仙姑头七那天的傍晚。 张三丰点点头,而后道:“青龙秘境是真武界五大秘境中试炼最难的秘境,凡是修为和实力达不到一定高度的,想要通过秘境的试炼,根本是难于登天。 “你当初要把夏家姑娘安置在别院,好生伺候着,现在不就没事了?”曹向明想想还是埋怨卢清影下手太急,都不和他商量。 火道人又是一惊,大魔王的名气已传遍整个98城,他自然听说过。 艾琳娜目光灼灼地看着叶飞,道:“王,就算你不说,到时候一旦开战,奥斯顿和巴尔他们毕竟来遗失之岛上集合,所以,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 红色跑车,几分钟后抵达李思源之前住的别墅。那里已经有很多人等候,包括本地产业的负责人,政府高层,佣人等等。下了车,李乐乐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直接走入别墅。 她不满地瞪着姜玉晗,想要随便糊弄过去,可是看着姜玉晗眼中的紧张和不安,她突然想到姜玉晗的那些遭遇,有些心软了。 第55章 跟世子爷硬刚? 这两样宝贝杜峰可能真的带不出去,估计在过空间裂缝的时候会自动离体。可至少目前放在自己体内,对他的修为大有帮助。费这么大劲弄到的东西,白白的送人那是不可能的。 “这张秘境图,是我们太孝家族的东西,你识相的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五人之中的首领,太孝家族的二少主太孝悸东面露厉色对着秦天说道。 鬼雨淡淡的笑着,语气轻蔑无比,就差没把鄙视二字写在脸上了。 这匪夷所思的情景,已经远远超出众人的认知水平,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 此时看到阴亿冰被斩断的手脚,众弟子心中骇然,原来这个苏远早就这么可怕,只有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她就算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之前留下的惊恐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看到李荣佑的时候,是最本能的反应,她害怕他。 洛水心从学校匆匆赶回家,一进屋就见到母亲泪流满面,吓得她心里一哆嗦,还以为爸爸又出事了呢。 严峻、单克以及孔轩,已经逃亡了三天了,这三天他们也都把自己的状态全部恢复了巅峰。 陆丹眉头微皱地看着汪萌萌,见她只是睁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不知道内心又转着什么念头,便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叫叫叫!你占据的是苍龙身躯,倒是把它当狗的身子,你是狗么?”苏越哈哈大笑,讥讽苍龙体内的存在,让它更为狂躁,浑身鳞片随着雷霆起伏,更是炸裂出鲜血,连它自身都感受到疼痛。 眼前的汪萌萌与阳光灿烂的她判若两人,二哈迟疑片刻,毅然扔掉手机,走了过来。 杌子灰头土脸吞吞吐吐,一边方白露紧盯着自己,一边梁奶奶直冲他瞪眼。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越脸色巨变,尽管是极力想要躲避,但也还是被白林宗的爪子给抓伤了脖颈处的血脉,顿时鲜血喷涌。 有随手抓拍的背影,有她弯腰撸猫的照片,还有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琐碎的时候拍的,照片多到不用循环播放就能放上好久。 “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或许有一天老天就把我得到的一切都收回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洛裳心头苦涩得厉害,握着咖啡杯的手也不断收紧。 因此,倘若是真的打起来,他是可以放心地与他们厮杀,无需任何顾忌。 现如今同理,盛予桦和盛予姝算计盛予墨,这事情在老爷子眼里算不得什么。 他穿着斜襟睡衣,额头遍布细汗,过于精瘦的双腿坚定迈开步子,但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来喘息好一会,才能继续第二步。 这颗蓝宝石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散发出一阵阵冰冷的寒气,似乎可以冻结一切,陈渊的身体也被冻僵了,不过他却没有死亡。 崔铭决抖了抖,怕被扒光,更怕被赶走,他只能绷紧脸拿出不舍得吃的牛肉干。 用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家伙这辈子和学术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了。 所以她们需要的不是一位淳淳善诱的良师,而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恶徒,共同的敌人才是让人类团结一致的最好办法。 “你先是污蔑我,然后又射了我几枪;我打了你一顿,再还你几枪,算我们扯平。”姜尚白拔出工作人员的手枪道。 “破荷包还你!”‘池柠’将荷包丢回给周概,把连塞牙缝都不够的银子收下。 这年轻人对自己也太狠了吧!不是脑残,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托乎提今天晚饭后就有点不舒服,所以早早睡了,没成想到了半夜就开始发烧呕吐并伴随有腹痛,家里人实在没办法,所以求到了秦西风这里。 紫电,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黄轩一直在寻找刘波,紫电貂的鼻子一直在哼哼着,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来到屠宰场,根据宋叔的口供找见藏匿动物尸首的冰柜,打开后,在场的屠夫都愣住了,有些人直接呕吐起来。 泰婕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陆天翔有点诧异,难道是因为改造人的关系,再一次被怀疑身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应为改造人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正道,被怀疑也是合理的。 阿尔伯特说完,又再一次来到克劳迪娅跟前,用双手轻轻地将她的下巴托举起来,四目相对之下,才能更好地发现真情。 叶风脸上似笑非笑,双手交叉环抱,那表情,如同是看上了猎物的猎人一般,已经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应了诺,王平自领上千余铁骑,飞也似的直往那早就探听好的完颜氏家族而去。 经此一役后,吴破天大怒,他没有想到白极和古少君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于是他再一次下命令,谁能将白极或者古少君亲自抓获到他面前的人,就赏赐十万个魂魄,而且古少君和白极以前的地盘都由他一人管理。 诚然,胜利者就该有属于自己的胜利品,而三大公会在装备上也将因为今天的战斗而提高一个层次。 “如何做到管你屁事,你到底是谁,你说两个月不见,那我们一定见过面喽。”龙少闻言,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这你放心,鲍罗特和德瑟特人接战之时就是我撤离罗姆城之日。”菲利普洋洋得意道。 就在此时,一道喝声响起,传入龙天逸等人耳中,闻声来源,应该在离他们三十米范围内,不过因为白雾的缘故,周围的视线根本看不见情况。 第56章 世子爷人还怪好哩,亲自培养对手 便是许柏羽在这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震惊的抬头仰视着李子旭。 人。 怎么就能猖狂成了这样? “世子殿下,您……莫要欺人太甚!” 许柏羽艰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啧。” 世子爷神情不耐。 “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似的,有话就说话,有事儿就说事儿,你这么扭扭捏捏 看她这几天的反应就知道,每天黑着一张脸,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一个达到霸气巅峰的老人,黑玫瑰的实力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出手的话,自己就像是捏蚂蚁一样给捏死。 不过,这个樊宇还真是个头脑精明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保持着头脑清醒,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方慕瑾则是受不了她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直接转身走了,他就不信这世上除了唐家就没人能救母亲。 刚才与鬼谷三子交手的时候,他们也感觉到其实对方并没有出尽全力。 所谓的地煞圆满,内修者,是指内力充盈至极限,不可再增一分。 “这就是铁香木?铁一样的硬度我是信了,香呢?香狗屎吧!”王仙流想到狗屎,越来越觉得那味道极其相像,又忍不住干呕多了几次。 无血剑又来回窜刺,在极短时间里,打穿了净土圣母的双臂、双腿,无血剑每次攻击中净土圣母时,净土圣母身体都会随之抖动,当无血剑停止攻击时,净土圣母的身体便无力的向后倒去。 “这是哪来的光?”九天抬起头,他刚刚在外面看得时候,发现神殿并没有窗户之类让光源照进来的口子。 玄阳祭出兵器,在其头顶上方,悬着一口紫金神铃,轰隆隆而鸣,每一次震动都有涟漪发出,要将秦川打碎。 傅庭渊挂了电话,把人从怀里揪出来,洛南初打理好的长发此刻在刚才的折腾下全乱了,披头散发气喘吁吁的模样简直是个疯子。 时臣还好,毕竟有些知识能带出来,而正忙着刷各个据点“安全度”和“舒适度”的金闪闪大概要气疯。 也许,这就是九儿的命吧!但愿那梦不是真的,也但愿这狐狸是个真母狐狸,而不是公的。 卢晨看呆了,另一边的其他五个孩子也看呆了,旁边的成年人也是看呆了。 “回鞘。”长剑随着他的一声呵斥剑指摆动,咻的一声便回到了他背负的剑鞘之中。 梅洛佛解释完了之后,大家就都没有说话了,不论是薇薇安,还是莉雅,她们都没有想到这些孩子的生活会如此的艰苦,心中不由产生了对贫民的孩子们的同情和怜悯。 席亦铭看着眼前的苏青脖颈上的红迹,闭了闭眼,他已经清晰的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 她回去的时候吐得一塌糊涂,严楚溪抱着她去医院,并没有问什么。 然而事实上,她看着那七分熟的牛排,底部稍微沾染了一点点的血迹,她莫名的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声音很大,而且突然尖利,像是一时失控,把两个宝宝吵醒了。 若是为了老夫人的身体大可留下药膳的方子,不用大费周章赐个宫人。 无论是手术时的干练,还是和他谈开创回春医馆时的沉稳,即便在上京驿馆中各国知名太医俱对她的病无可奈何时,她依然是微笑的。 那索性多买上几只猪仔儿让你过瘾,喂养啥的都归你管,最后分红跟柱子一样结算。行不行? 第57章 你有身价,你走在最前 内外院是有着下人时时刻刻盯着的,而外院刚刚那一幕,自然是被禀告到了内院中。 啪! 赵端瑞狠狠摔碎了手里的杯子,眼神阴冷的看向了阮时樱! 阮时樱一愣。 随后便了然。 她家那位不省心的世子爷,怕是闹出啥事儿来了。 而且再瞧赵端瑞那副恨不得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剐了的样子,阮 刚一接-触,光芒就彻底掩盖了一切!以光的速度绽放出了恐怖的力量波动,一时之间,所有长老的眼睛都出现了一瞬的失明。 喜欢男人可是会断子绝孙的!老萧家的香火怎么办?!看儿子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担心一样,五年誓约怎么想都不划算。感情这种东西只会越来越深,儿子的思想本就成熟,五年下来还不非云柒不娶? 紧接着,火光越来越多,这种火有些阴冷,并不温暖。哪里是火会是银色的呢? 这种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能说得清的,只是靠近这个陷落地,靠近那个巨大的空洞后自然产生的反应。他们从心底泛上的恐惧还不仅仅于此,更多的是因为空洞对面那个空间层级上的威压。 人们总是想要自己得不到的那样东西,褒姒承认自己也不过是寻常人。可当她几乎搭上性命也无法得到的时候,她便只好放弃了,这种放弃让她连虚与委蛇,曲意逢迎都已经做不到了。 当年,他嘲笑黎墨凡找了一个替身放在身边当宠物,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竟然是在走黎墨凡曾经走过的旧路。 绫罗这边也是受了荣妃嘱托,要安抚曹佳氏,也只说荣妃最近心情不好,实则也担心三福晋等等。 碧蓝天宇之上,云幕迷幻,朝阳斜倾,如诗云景之间,青山流水,林宇花香,此时的天地,竟好似一幅如梦似幻、风景如诗的人间仙境。 陈飞反复提醒千万不要去闹事,不要砸人家的场子,忍字当头,要聪明的获取各种信息,陆平让陈飞放心,并且表示现在黑衣帮各项事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我探头进去,微微的呼吸刚刚沾到了筒子口,便化成一缕缕的白气,这夏末初秋的天气,还算是炎热,而这水竟然寒冷至此,能让我呵出来的气瞬间凝成白色。 李阳邪邪的一笑,一把抽出腰后的片刀,胖老板娘触电似的赶忙身材抓着李阳袖子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市有关领导定下调子,市政维修工人入场,匆匆将人民广场上几块破损的地砖换了。把没有灯泡的路灯重新安好,撤掉围栏广告墙,重新开放人民广场,就算把这事揭过去了。 “累死了,没想到这么远”建宁一脸恼怒的从轿子之中走了出来,轻哼着说道。 听了周斌义这话,韩长恩和韩金镛父子,脸上抑制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王亮起身,这个时候佟心蕊头有些晕,最近她心力交瘁,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事等着她处理,以前她是学习过这些东西的,但当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难。 随着魔法元素冲击波之后的是风,红楼迎面的风越来越强,风中逐渐带着一些沙粒打在红楼的脸上,让红楼经不住不断的向后退。 在坚难的生活环境中,神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是神何时会拯救他们谁也说不清。 这世上曾有一只性格高傲的鸟。它浑身火红,仿佛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火焰做成。 第58章 愚蠢的奴才,谁又在意? 你不是想要威风么? 给你,走在最前面,你就是最威风的崽儿了。 曼晴先是一怔,随后急忙跪地。 “小姐!奴婢绝无此意!” 她一脸惶恐,眸中更是充满了慌乱。 平日里她跟曼瑜斗嘴已成习惯,况且她掐尖儿好强,事事儿都想要压着曼瑜一头都是屡见不鲜之事。 小姐从来都未曾管过这些 它宛如一座金山铸造,身上鎏金璀璨,双目凶猛,气机死死锁定住段染。 所以很多离家远的人比起空中玻璃管道和城市街道,更愿选择沿着子来河畔的环河大道开车回家。 这是他曾经最讨厌的话语之一。然而没想到在异界重生多年之后,他既然也会将这种话挂在嘴边。 虽然我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但想到大川的安全,我就郑重点头,并肯定了这个疑惑。 “好。”孙昊迟点点头,体内血气外涌震动虚空,人慢慢腾空飞起停留在了别院上空几米处。 “哼!受死吧。”这段时间,海神可是一直压制着怒火,现在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当然要狠狠的虐虐对方了。 我很惊讶林柔的回答,尤其是这判断,更让我跟着把苏晚媚的消息告诉她。 “堂主,你果真要废我修为,逐出宗门?“韩千雨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问了一句。 段染更加心不在焉,吊儿郎当的转身出门,准备带着武媚儿去青楼,让武媚儿看看他的奢靡生活,最好是将武媚儿气到悔婚。 雷通的手居然是覆上了冰霜,森寒的气息依旧在笼罩着韩千雨的拳头。仅是瞬息,韩千雨好像感觉自己的拳头要被冰封住了一般。 “敌人也是步兵,这场仗更好打了!”陈思和看着敌人朝口袋里钻了过来,对着通讯器轻轻地嘘了一下。 “呃,他去策划部了,瑾大哥,你怎么了?”从没见过慕容瑾这样生气的表情,米攸带着担心问。 大惊之下,莫里尼当即就想避开这种气势。但是,在众人的注释之下,莫里尼有拉不下脸面来,只能硬抗。 “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他不是不知道她曾经探险时的遭遇,这些东西她不是应该见怪不怪吗? 但是他身边坐着考尔,所以司机还是朝考尔看了眼。考尔微微点点头,车子终于启动了。 在毁灭源中心,双方爆发出四彩与血色能量相互冲击随之湮灭,僵持之下,没有丝毫减缓势头,唯有从相交处一波又一波震荡出毁灭余波,让得整个龙泽峡谷陷入毁灭风暴内。 “忧儿,我本来打算去医院找你的,但是听说你出院了,我打你的电话又没有人接!“雪儿说道。 有时候她真的是羡慕这个姐姐,虽然妈妈和哥哥抛弃了她二十年,但是如今呢? 见状,古冥神色一凛,双手猛然结印,厉喝一声。顿时从四柄石剑形成一股压迫力,将绿莲复仙炎反向逼迫缓缓进入镇妖坛中央的黑洞窟中。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喜怒来,让玮柔荑心里咯噔一跳,惨了,被发现了。 “帆,你疯了!”上前拉住不停自残的他,沈嘉华的心里也不好受,那个一直冷静自持清冷孤傲的帆到哪里去了?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自责懊恼,不顾一切的男人。 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它曾经待过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它,曾经,它就离她那么近,和她骨肉相连,是她的亲人,唯一的亲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不心痛,怎么会不难过? 第59章 这阮时樱着实胆大包天啊! 岂有此理,她还在纪家人面前上演着恩爱的戏码呢,他眼睛往哪看? 她以为自己就要跟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一条有力的手臂,及时的将她失去控制的身子,揽了过去。 身后的几名暗卫面面相觑,只是这一回终究吸取了教训,再不敢做这种惹人注目的事情了。 “走?”凌玥没有想到无影来了之后,提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下意识地便侧身闪躲了过去,避开了无影伸来的手。 凤巢中众妖都被姑侄的大声争论惊动了,纷纷聚拢来察看,听到这番对话,都不由赞同凤燎山的说话,觉得那位凤丹琼确实可疑。 况且赵般实这个家伙又是个异类,在“尸魔宗”里面不受主宗里面的一些人的待见,所以他才会在修为达到了这种程度的情况下依然是还在这个地方。 “老板,我会彻查到底!”何明郑重的说道,何明很清楚,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说来也奇怪,没有接触“毒龙”那种精神兴奋剂之前,赵烈身为一个运动员,别说酒,就连一般饮料都不会喝,更与烟酒绝缘。 “现在还只是气氛紧张,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李煜点了点头。 林湾湾的疑惑在看到客厅里的唐沉和沈知忆时顿时不见,被陆湛北放在单人沙发。 笑笑眨了眨眼睛,表现出茫然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这两童子说的君主。 想着梅丽不禁暗道,难怪邝世杰在大门口那么开心,自己就是觉得岳隆天不太寻常,原来是邝疯子的师弟,这就难怪了。 龙霏雨顿时被岳隆天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愣愣地看着岳隆天,半晌没说一个字。 现在说什么,对钟良来说都是一种打击,不若给他一点时间来平复缓和一下,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他的心魔。 叶羽在钟声的帮助下,破出了杀阵,想起了不愿想起的人,不由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七星子,眼神冰冷无比,看着远处的钟显,杀气呼啸而出。 在胡埭的上方,风刃乱舞,琴瑟轰鸣,可却丝毫伤不到仅仅毫厘之隔的胡埭。看来这药水确实是木易子精心配制出来的,刚好足够通过这琴瑟峡谷。 鬼算子看着人们喜悦的表情,想着叶羽的遭遇,浴血挣扎的命运,不知为何隐隐伤感起来,发出一阵叹息。 也许是积威所至,也许是他凶悍的眼神,被他踢打过的新兵连滚带爬地的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上。而被他眼神扫到的新兵,赶紧从城墙后面跑出来,再也不敢躲藏了。 “你是魔教之人?还是准备帮助魔教之人?”现场谁也不傻,弥彦的话语依旧很明了,要为刘正风与曲洋二人出头。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也走下了电梯,远远地跟在宋雨佳的后面,好像在依照门上的号码寻找自己要去的房间。当宋雨佳进入公司后,此人并没有停留,只是瞟了一眼公司的匾额“安华市外贸进出口公司江州办事处”。 月影本以为坨坨又该沉睡了,没想到它摇摇头,跃到床榻的另一边蹲下,嘴里发出猫咪似的“咕噜咕噜”声。 孙策连忙回头,却是看见一个少年,手中那种镔铁霸王枪,胯下一匹赤炭火龙驹,威风凛凛,孙策惊讶之间却是罗士信手起一枪,直接洞穿了北宫纯的胸口。 “陈寄凡?”修玉铭稍一思索便知道她是谁,更没好气的说道,转过身不再理她。 趁着林紫芸还没发话传她,名香借着买菜为名跑了出来,正在街上彷徨徘徊,走,没有去处,回,也是死路一条。 梧桐是被云氏兄弟弄来下三界的,他原本在上三界就已经是天尊九级的超级高手,若不是他无论怎么修行都领悟不出攻击法术哪里会沦落到此地,更不会困在云氏兄弟手里无可奈何了。 峰下,梧桐大声吆喝着,把四个渡劫的全部全部集中到自已身边。 许褚哈哈大笑,说道:“你虎子大爷在此,还不下马投降。”这韩擒虎也是一代名将,看着这许褚如此嚣张,心中也是勃然大怒提着刀就是和许褚杀在一起。 江铭川的心里越发的无语起来,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觉得他喜欢的是慕叶呢? 就连一众师兄弟里实力最强的大师兄江山,也只是刚刚摸到门槛而已,亚历克斯见过的唯一能收放自如的,只有师父李落枫。 正说着,梅琳达后退了几步,摆出一个助跑的姿势,看样子是要借力把门踢开。 那一瞬间,一道穿着九龙黄袍,头戴九龙金冠,手持九龙神剑的虚影出现在了白袍少年的背后。 整片矿区都乱了起来,所有的监工都去镇压矿工了,以易枫的魂力感应,很容易就避过了他们。 这点路对一般人来说是有点累的,可是对柴桦与管和平来说那就是毛毛雨啦。 李天逸一边闭着眼睛号着脉一边沉思着,这个病人的病症有没有在各个中医典籍里出现过? 但是他的传奇却已经出现,他的名声和势力已经庞大,虽然不是那些一流势力,但是也差不多了。 黄鹂咬着牙,脑中再次出现那个可恶混蛋的样貌,只差一点点,就能崽了那个登徒子了。 通天邪主见她不识货,哈哈大笑道:“来姑娘,这本武林秘笈当世稀有,莫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苦心。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他翻身上了马,朝北方的莫州疾驰而去。 可是大家期待的地球撞火星的场面没有再出现,因为这耿殿晨竟然伸出手来要与柴桦握手了。 第60章 驸马爷!大长公主要杀了世子夫人啊! 这一幕,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毕竟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个世子夫人,竟然胆敢如此跟大长公主对着干! 甚至还敢当众泼大长公主一身的茶水! 自然,这所谓的‘一身’是带着夸张手法的。 有婆子等人快速赶到,瞧着这一幕便要上前去拿下阮时樱! “我敢谁敢!” 阮时樱一声厉喝 两人浓情蜜意时,麦子在得知自己蛊毒发作、命不久矣后,他是会黯然离去,还是会如实相告? 就在勾陈说这话的时候,自唐婉莹脚下掀起的冲天血柱也开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曹维芹忙说:“好好,好呀,到时就靠伍大哥你了,谢谢你哈。”此时的曹维芹真的就变成了迷妹一个。 孙平是这么想的,但事情并不容易,几十、上百万的经费,可不是好申请的。 凛暗暗松了口气。确定不是找自己麻烦的就行,自从上次的事后,这两天都有点忐忑。拎起两袋垃圾,他有点心虚地先闪了。 麦子发现叶梓凡后,猛地顿住了移动的脚步,讷讷地看着他。好似在思考什么,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紧接着就被愤怒取代。 心中接踵而来的发虚一齐向着他的脑海中席卷而来,好像在叫嚣着,吞咽着,想要淹没他。 听到王月天这略有些讥讽的话语,众人刚刚好转的面色又是微微一红。 突然有人从背后说话,凛心头一跳,差点没吓着。扭头一看,却是韩炳睁着眼睛盯着暂停了的视频画面,满脸的惊讶。 “雷电?”火焰尸人疑惑着。下一刻,尸人它提起了警惕心,它在阿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有点意思,大帝级别的禁制,看来是当年圣帝证道后留下的手段!”凌天嘴角微微一翘,就是开口道。 “咦,不对?老大,他没受伤!”黑衣人迅速把消息报了过去,好人的举动让他们都吓到了。 金豪强忍疼痛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巨虫头顶之上竟还有一人负手而立,幽暗天地之间,其人消瘦身形有如飘渺孤鸿,但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极度桀骜的气质,仿佛君临于此,俯瞰苍生。 “吼!”终于有一头正常的独角仙丧尸做出的回应,它开始和楚少华座下的这头独角仙丧尸角力。 苏晨并没有急着走过去,先是感受了一番后,接着坐在地上开始调息起来,在他的前方,庞统四人则开始了继续前进。 “找吧,吃这碗饭,就要做好这种准备。”刚抽了一口,手上感觉到轻微的颤动,紧接着手里的香烟就灭了。 “劳厅长,我敦请你说话之前先过一下脑子,我平生最不喜被人恐吓威逼!惹老子不高兴,我管你是谁!滚开!老子没空搭理你!”叶修手臂一挥,格开了挡路的劳厅长,迈步离开。 范青冥与他见礼之时,范宽看到孙子的脸色不好看,于是就关切的询问缘由。 秦明毫不迟疑,立即走了电梯当中,来到了猎鹰飞船的驾驶室当中。 只不过,凌天对于神兵诀的掌握,远远弱于这个神秘人,因此熟练度也是远远没有达到神秘人的程度,于是一开始就是落入了下风。 李大夫端着药走过来的时候,听到狗剩的话,不太忍心打击他,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以便几人做好心理准备。 后来的百年间,与西蜀孟氏南北夹击,一点一点吃掉了秦国,最后迁都长安。齐国与宋国灭楚,却被从金陵发际的梁国得了渔翁之利,以至于整合天下之前,三国纷争不断。 第61章 那一抹粉,却是最霸气的颜色! 周时棠缓慢把木桶放下去,看到木桶接触到水面了,一屁股坐在一旁等待。 然后陈绚就看到了发射场观众区的高度肉眼可见的矮了下来,除了游客和记者,大多数阿伯人都匍匐在地,恭敬地倾听真主的指示。 “怎么了?有没有这人?”警察看出了保安的犹豫,瞪大了眼睛问着。 她喝得酩酊大醉,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依稀分辨出男人俊美的轮廓。 一旁的范柘甫只管皱着眉头,却是没有开口说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所以选择相信儿子的决定。 大屏幕上给了苏秋白一个特写,那是愤怒吗?好像是头一回看见苏秋白愤怒的样子。 旭雯同学稳稳坐在礼物榜第一的这一刻,不仅让众多网友瞩目,也让其他公会的主播、管理员等核心成员看在眼里。 方才她已经暗中吩咐过这些人,抓到顾非宁就把迷药给她灌下去,等她醒来的时候,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无力回天。 听他这么说,不灭神树便也不再犹豫,树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黑色晶体,然后就仿佛是一个树人一般,径直“走”到了楚阳身旁。 多倍天赋的叠加,让斗气楚阳的修炼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程度,他们的实力每天都在迅速提升。 王总点点头,起身握了握黑老的手,这个时候他自己的右手却只是空荡荡的一直袖子。 夏靖薇的手轻轻搭在萧若安的肩膀上,那种肩膀有些微微加重的感觉让萧若安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最后的那句话,韩亚如是看着夏昱澄的眼睛说的,里面带着自己能够拿出来的所有狠厉。 “若安,我记得你说过的,想要给我一个机会试着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突然就是这样的态度了呢!”林彦浩有些着急的说道。 在冥界,刘宁转轮王老师、王座之下第一掌权者的地位也无可撼动,那一缕妖界法则的力量与地位足以让刘宁的名声传遍整个冥界,至少高层们都是知道刘宁这样的存在的。 其实韩菲儿之前也没有打算刷的这么狠,就算她有人帮着撑着,但是就像是说的,网友们都不是傻瓜,物极必反,太过了就有点刻意了。 弄厚的二氧化碳气体盖了整颗星球,白日里土地烤的通红,夜间又飘起由二氧化碳组成的冰雪,覆盖阴暗的一面。 听到这个声音,拓跋焘如梦初醒,马上来精神了,拉住萧然就带着她朝后宫的方向过去。 好歹也和韩亚如相处过一段时间了,她明明就是一个勤奋懂事的的好孩子,整天笑眯眯的,又怎么会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呢。 那三个男的都说是她,她一伸手又正好是那只手镯,而董虹身边的人根本没有人有那个手镯。 花姑子眯着眼睛,盯着陈楠的眼睛看了一会,似乎在判断他的话语真假。 安子樱火急火燎地奔向了洗手间,心里想着要赶紧再回来吃,一定要争风多秒。 后面,并没有杜家的其他人追上来,包括杜仁义和林氏的儿子,也没有追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无数道视线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有好奇的、有暧昧的,但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 但是只要沈墨尘跟着他妈妈走了,桃子就必然要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直到哭累了,睡着了,才终于罢休。 于是鬼使神差地对凤随说了“养玉岛”三个字,说完立刻就后了悔,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依旧能够闻到灵气的气息,说明那边战况激烈。 这人,是蠢货么,那么危险的时刻,不应该躲得远远的么,他是脑子有坑呢,直往她身上扑。 平原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的水坑,就知道那两个雾隐村的炮灰就要出现了。 芳茗被顾嬷嬷教训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转了半天,也还是一团乱麻。 夜幕下,指着石家庄主干道上面的清洁能源路灯杆,技术员拿着手里的测试设备指给季东来观看。 “三代爷爷,我们这次任务是保护大名还是保护诸侯?”终于能出村子做一些高端大气的任务,鸣人很是兴奋。 纵观历次等级挑战,还从没出现过二十多名黄级弟子争先恐后挑战同一名玄级弟子的情形。 这化身外边看起来挺恶心,没想到内部还整洁的,一开始许翊说要带她“上去”,她是拒绝的。 “所幸,我给你放了六个暗卫。”阎佩瑜想睁眼看看她,但正在手术中疼痛侵扰他的神经,实在是太虚弱了,只能是合着眼睛与她说话。 何晓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去拍电影,还真用不上冯刚,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马未嘟。 “好了,这事儿先不急,你先想想怎么换一个身体吧,你也不能整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呆着吧。”平原又道。 可找了一天,所有三皇子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一点踪迹都没有。 李长老击打蛇老君的时候,刺杀在蜘老太身体中的寒冰长剑。聚集了强大的寒冰真气。在冥六长老击中他后被地时候,寒冰长剑如同汇聚了月亮地光芒,“轰”的一声刺透了冥六长老地胸部。 枇杷十藏知道自己来不及躲,他将斩首大刀横档在自己前面,同时一掌拍在地上。 古超看了看,这个外门弟子似乎并不认识:“你是?”古超有些迟疑。 第62章 这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人! 世子爷的这张嘴是真的没白长! 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都能说成是彩的! 而随着世子爷的这一番话落下!整个后花园鸦雀无声! 唯有大长公主那被气到极致的呼哧呼哧喘气声! “公主!” 许柏羽紧赶慢赶终于赶到! 眼前的场景一看便知不妙! 许柏羽匆匆上前急忙把赵端瑞拥在怀 徐太易微笑着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面前这个弟子,他还是相当的满意。 靠山王的职责,是辅佐教皇,有监督教皇之责,甚至如果教皇无法持政,靠山王可以代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圣教甚至连教太后和教后都要敬上三分。 温陈氏被温絮一番话语气的面色青白,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训斥温絮。 可是也确实,温颜的身边儿,不仅仅是她自己。她还有阿姊,并非是孤家寡人。如今,让温颜替温芸去轻易的做出一个“涉险”的决定,温颜自认做不出来。 三人昨天在应天府玩了一天,还拍了好多照片,话题很多,聊的挺热闹。 她宝儿都吃饱了,那三个还在不停的吃,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柳枉看着沉浸在液氮中的炼金装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见过的那面青铜八卦。炼金装备是活的。这一点柳枉已经知道了。 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连睡都不想睡高园园,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高园园家里的情况,一旦睡了,怕是甩都甩不掉。 另外两个儿子也不傻,他们要是直接说愿意,不就是把哥们给得罪了吗? 面对威力那么巨大的阵法,敌方的玩家,很显然有点害怕不敢上前,可就是在他们犹豫的那一刻,这边却是直接来到那栋建筑面前,轻轻的一撞一招手,就把旗帜拿在了手中。 大蟑螂的技能,将全部重置,变成更加强大的技能,变得那么强,有打赏么。 话音一落,那些看门人便目瞪口呆了,仿佛失了魂一般,就这么定在那儿,也不让路。 看着这座铜墙铁壁的残墙,看着春雨中缓缓升腾的白雾,看着白烟缭绕的乌巢郡。 被抱在温软的怀里的郑鸣,明显感觉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娇躯轻颤了一下,神舞犹犹豫豫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方才对于南宫羽步步紧逼,但慕容依依没有使出全部实力,换言之,她有所保留,她认为她使出的实力可以打败南宫羽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炎霓枪会是变数。 只见他轻轻地举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找准了火忍落下的时机狠狠地一弹。流转着漆黑烈焰的刀刃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在他手指的巨力下弹向一边。郑鸣的姿势也在手中刀刃的牵扯下严重变形。 “好吧,上次是我的过失。我没想到你的对手这么强。”于振东歉意道。 凌轩望了一眼高通,一步踏前,高通望着凌轩的背影,依旧没有说话。 而且他还知道,这饕餮十分喜爱吃,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跟他差不多,属于一个真真正正的吃货。不过饕餮的食量可比他要大多了,若是口渴了,一口便能将大海给喝没了,饿了一口吞下一整座山林,是极其恐怖的一个存在。 “遵从您的意愿。”美nv的裙摆dàng漾,她靠近汤森,羞怯的伸出两手,温柔的怀抱汤森的腰,白皙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嫣红,还有股清幽的香气从她发丝中飘来。 第63章 你没小爷能惹事儿,小爷护着你! 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一顿。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你这眼药上的,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 可小女人却仍旧是在看向自己时那眼神充满了惶恐,就好似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她的依靠一般。 明明知道这小女人是装的,但世子爷这心啊,就是疼! 心疼! 所以 毕竟都是身外之物,只要灵气充足,安静可以修炼,能够防备一些野兽,也就足够了。 他大惊失色,这一剑几乎迎着自己的头劈来,如果劈中,就算头盔能防住,那伤害也十分可观。 “科尔先生,科尔医师,你也在发呆吗?”维尔托克很同情地看着科尔,还摇摇手,试图唤醒他。 梁烟换了贺霆川给她准备的衣服鞋子,她没什么擅长的体育项目,贺霆川跟陈东有来有往地打了会网球,他们休息的时候她就去捡球,心甘情愿、任劳任怨,捡完后又乖乖地回到两人身边。 “药王谷带走了我娘,平天宗骗走了我爹,我还留在浮云镇干什么?”张秦十分无语。 教授中的门生们亢奋的欢叫了声,纷纭动身分开这蒸笼般的课堂,到过道上透透气。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烧起来了?”钟离卿质问着江睿,看起来头疼极了。 “你不要赶我走,你写你的,我这样看着你就好。”焇煴贴着锦栎的手臂,衣物上的淡香让他更加放不开手。 “你要看,现在就可以看下方的大明宫,这里属于我的王国,你可以随意走动随意看。”商渊说道。 此刻的水颜几乎瘫软,她颤抖着伸出手,扶着刘志下了滑竿,一阵的眩晕袭来她身子晃了晃。 “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他可能是藏在了某处,你四处找寻一番。”月神虚弱的声音传出,这声音细如蚊呐,极其微弱。 而在这些事情之后,学校理事长影丸挑起[三幻魔]战斗。十代一行人为守护七星匙而战。[三幻魔]虽然在后期复活,但十代凭借着大德寺老师所给予的卡片最终打倒了[三幻魔]。因此[三幻魔]事件暂告一段落。 听到秦俊熙的话之后,麻同就拿出来了手机,向着自己在这里的手下打了一个电话。 杨辰潼的玄气极为浑厚,有了这股磅礴玄气的加入,云晓才稍微减轻了压力。 然而,到了这块地方之后,那些妖魔似乎知道后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守护,竟然陡然发狂起来,不惜纷纷以自爆阻挡人类联军的速度。 可是别忘了逆天河是先天凝气高手,逆天河释放出身体中的气机,便能感应到身周百丈之内的危险。 本来以为要坐在地上的,可是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从屁股哪里传过来之后,秦俊熙马上就向下看了过去。 王娟气极。连晚餐也吃不下了,直接把盘子往旁边一放,回房间休息去了。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后,在一旁对视了一眼,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们知道林枫平日里的酒量,并且根本没有见他喝醉过,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两人心中也是有些感到茫然,甚至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就那么牛逼?”我眉头一皱问,心里面不由产生了一丝疑问。这张春林是个博士生,现在看上去怎么像个流氓,而且还是那种混的特别大的流氓。 第64章 世子爷膝盖下蔓延的血色 世子爷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既然说了去宫里告状,那都不带过夜的,从南阳王府出来后直奔皇宫而去! 马车内,阮时樱微微敛眉,脑子中也在思索着眼下的这些情况,最重要的当属进了宫后,要如何来说此事。 永铭帝对他们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他们便是寻到了帝王面前喊冤,那永铭帝怕是也得偏心。 再说了,赵 其中最靠近的苍白兽人卡沃斯最惨,他不仅遭受到了一发灵魂冲击波,威廉的精神爆破同样钻入他的脑海。 林秀其实还是有些疑虑的,不过当着刘浪的面,自然不好直接说出自己怀疑刘浪的实力,只好在后面加上一句听候吩咐的话了。 林灼华闻言,浑身顿时一僵,但未免被旁人看出端倪,她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地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老太太的厨艺还不错?”阿洁看着手脚麻利的老太太有些惊讶,要知道老太太在她的印象中就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形象。 画面慢慢变的明亮,呈现在镜头里的是林倦的睡颜,他侧躺着睡的正香,然而就在这时,一条白皙的手臂从他背后伸出来,一把搭在了他的脸上。 他们要的并不是输赢,要的是这件事传播开来,如果能转变一些人的观念那自然是更好。 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就算是同样待在院子里不出门,心情也不同了。 一顿饭李孑差不多吃了桌上饭菜的一半,吃完又被拉起楼上休息。 而且所有的空地导弹都能根据作战需要来更换战斗部,这样就能让这些空地导弹的攻击变得更加的多样化。 当初给予萧乾赤剑就是希望他携带自己的武器然后相当于自己间接参与了他所经历的故事,几十年过去了是时候收回来了。 罗雪莹再次一愣,笑了笑,眼中露出失望的表情,再次迈开自己的脚步。 阿斯卡好像有无穷的精力,上上下下环顾检查着每个细节,势必要让这里迎来建成以来最干净的一天,以此欢迎自己的公主。 其实,早在国门之前,他就看上了无限分身的能力,想把他化作皮衣。 这一抱化解了多时不见的尴尬,纷纷一瞬间心中存在的芥蒂和隔阂彻底扫空,虽说回不到当年,但那份兄弟情义却依旧存在。 蛇形魔兽身体伏地在树木间急速穿梭,黑芒只用了几个呼吸就追到了它的身后。蛇形魔兽能感觉到身后的异样,蛇脸突然向后一转蛇口大张,一道银光从口内射出在月光下闪过,直逼黑芒而去。 一直在说宋征是个极品,但没想在危难当头的时刻,他又极品了一次,这奇异的想法又冒了出来,让人汗颜,让人无奈。 陈锋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在哪?这里荒无人烟,自己又没带一点点食物,当务之急是走出这里,想办法先回到城市。 那一股气机在李乾体内不断穿行,有目的性的游走,而李乾那种能打爆地球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是不是很累?不过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耐戈玛微微扬起了嘴角,夸奖道。 但该村落却有着如城镇化般的围墙,高达十来米,基本与外界隔绝。 田疑仍然没有说话,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生与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他继续装傻,什么都不说,还是像刚才一样打量着四周。 第65章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世子夫人 对于此事,永铭帝心中清楚,事情必然不可能简单! 但那又如何! 他怎么可能去查? 若是查了,真是皇家之错又是要怎么办? 永铭帝怎么敢去承担这个风险! 可眼下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那这李家小子,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问题! 思及此,永铭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压制 就在这个时候,旱魃伸手向着地宫的方向一伸手,随后一道黑光从石棺中飞了出来,被旱魃一把握在了手中。 “呃……”雪蒂想起自己这是人类的身体来着,还是害怕毒素之类的东西的,也就只能作罢。 “去死吧!”背后,王春浩的厉喝声传来,孟霸天怒吼一声,回身猛地一挥破天巨剑,骨头破碎的声音传来,王春浩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隐隐可以看见王春浩断裂的肋骨。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憎恨生活,或者说,不明白曾经的自己为何如此无视这个世界的种种,仅仅在思维铸成的高墙之中对抗那自编自导的狂风暴雨。 天阶,这三人都是天阶,三大教果然底蕴丰厚,连天阶的强者都有,也难怪能屹立不倒,其他宗门势力被压得不敢抬头。 更重要的是,天门的新任掌门,已经约束门人,不再去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助人为乐、一心向善,这样一来,诺大的天门,就再也没有暴戾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坊间的一致好评。 路青一直在看他们聊天,并没有参与进去,不过对于那个同学说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推动的话,他觉得很有可能。 后来,慢慢就熟悉了,经常在山里一起吃点野味,弄点饭食烧烤之类的。我们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内心,那种纯真和童心会由内向外散发。所以,很自然的,那人就成了阿妈的闺蜜。 太古十大王族,那并不比神魔二族差多少,之所以没有像神魔二族统治天地,只是欠缺了一些气运罢了。 就算皮皮忽然发现了大白鲨,逃到海里去了,但棱皮龟的速度跟鲨鱼是完全没法比的,按道理还是无法逃脱才是。 在不熟悉的人眼中,沈浪这种行为非常蠢,这波直接将前面的建立的血量优势葬送出去。 渐渐的,许琛折了根树枝,在阳台栽种的一株葡萄树下,掘开泥土,把信纸埋了进去。 光杀人也就只能拿300块,杀完人之后的动作才是真正能够拉开差距的关键。 KarSa不知道自己被视野看到,自然不清楚这个时候妖姬正在冲着他来。 许琛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这几天商演,他手头积攒了一些闲钱。 布下屏障,防止下人打扰后,唐三葬拦腰抱起武媚娘,进入温泉。 备注1:使用条件:目标人物濒临死亡时或者经过本系统鉴定,以当前世界的医疗条件,目标人物无法活过一个月时,方可让目标人物服下此药丸。 组织长都没有回头去查看,一听到喊声,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之前在现场直播中听到蔡徐的喊声。 它们也逐渐被逼入绝境。随着伤势越来越重,四只游神奔跑逃亡的速度也渐渐迟缓起来。 另一个却又羞又气,好你个花和尚,居然还真敢打姑奶奶我的主意? 可人就是这样,孙艳红自己都明白,只要心里有了疑惑,就像扎了根一样,怎么都甩不掉,而且越晃让自己去想,偏偏就越往那边想。 第66章 帝王妥协,被抬出宫的世子爷 世子爷疼的浑身颤抖! 但却还得死死的忍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世子爷现在就想弄死阮时樱! 他死死的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阮时樱! 可阮时樱全程却仍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 “世子,疼不疼?” “世子您的膝盖还能好么?日后不会变成瘸子吧?” “呜呜呜……世子 陆兴朝楼上看了看。沈凤鸣也朝楼上看了看,咬牙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走。 前方,冥彩蝶意识已经模糊了下去,同为神尊的一星帝给她所造成的伤害,委实巨大。轻轻抚着朱暇的脸,仿佛一切事都不在意,在最后一刻,能看着心爱的人的样子慢慢死去,也觉得很幸福。 “来向兄,请!”朱暇撕了一块牛肉在口中猛嚼,然后提起一坛酒干了过去。 不过,现在是在打仗!没有时间给莫雷蒂去抱怨,他和他的车组必须在半天,最多也就是天黑之前将这堆钢铁变成一头嗜血的猛兽。不然的话,前面那些燃烧的意大利战车就是他们的榜样。 但是尽管石壁被砸的石屑纷飞,它想要脱困而出,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的事。在这期间内,它就成了瓮中之鳖,任凭杨天和秦时明月宰割。 次日,我一早起床,而与我同行的周兆坤起的更早,他问我是否要和他一起回西塘,我想起今天米彩会安排陈景明与简薇见面,便暂时放弃了回西塘的打算。 “是警方送来的病人?”冷霜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俏脸上如同笼罩着万年不化的冰霜。 “那行吧,我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么漂亮。”男生说着终于从我手中接过了信件。 忽然,我在街的对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眺望着今夜不眠的卓美,依旧是那副落寞的神情。 此时那三兽面露凶恶,一脸怒火看着白芒防护之中的夜冥,脸上的表情恨不得直接将夜冥生吞活剥一般,与此同时,正中央的本源之火,魂力波动也正疯狂涌动,火苗不断跳动,看似就要暴走一般。 不过,杨帅他爹虽算有身份有地位,但与租客所说的,却大有出入。杨帅他爹大名叫杨纬,是枫林镇的首富,而不是大官。 这是因为,街头打架毕竟不是军队开战,没有组织,也没有策略可言,场面混乱不说,还打得真真假假。 从公司到家的距离并不远,这两年他换了房子,离h&s集团很近。 进门的时候,看到霍家生正拿着喷壶,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呢,她立即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华安看着崔翟,脑海里思索着清河崔氏的种种信息,奈何除了氏族志里的只言片语外,其他一概没想起来。 修炼万剑归元神诀,盈满则亏,无心剑帝成为天元的公敌,也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霍晟轩这才眯了下眸子,重新进了陆瑾瑜的病房,拿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直找遍了整条街上的花灯,都没找到一盏落款为流水落花的花灯。 欧阳炼鬓角的汗水不禁缓缓低落,这时的他真的是不知道究竟再该言语些什么才好,对于所交易的最终筹码,欧阳炼显然是略下一筹,能够说出话语的人,具有一定分量的人,往往都是那些最具筹码量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戚晓艾的语气极其不友善,当然了,面对霍莹莹她也不需要多么友善。 第67章 大长公主的天都要塌了! 就连世子爷自己都是迷糊的。 转身去看向砚德跟墨影。 俩人均是跪地表明忠心! “世子!必然不可能是属下!” “也不是属下!” 阮时樱扫了一眼这二人,挑眉没说话。 李子旭也看了一眼阮时樱,见她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时,世子爷便摆手。 “知道不是你们。” 解出来的翡翠,估价只值三十多万,和上一块差了十倍,又是一波血亏。 听到叶风这话,顾远山与南宫倩这两师徒也是一面的诧异与意外,因为他们都没想到叶风会不带犹豫地说出这种话。 嘉莉用火把探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铁栏门后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反而在铁栏门后面通道的深处有一些蓝白色的光,就像是他们头顶上那片晶石发出的光。 就在众人已经被震撼的有些呆滞的表情中,一个如同晴空炸雷的声音从天空上响起。 不过,这件事情,也让楚河更加迫切的需要突破金钟罩二重境界。 尽管修士间的建设不会像凡人那般搞得灰尘滚滚,乌烟瘴气,但是也不可能拥有仙境那般美仑美奂的效果,有不少的地方只有那简陋到让人觉得难看的基础而已。 杀戮成性,劫掠成风,一直掳掠过往旅人,打劫商队,抢劫附近村落。 他说挣钱,并不是胡弄父母,不管如何,他来到这个世界,总不能浑浑噩噩的在这山村窝一辈子,要走出去,就需要钱银,或者还需要武力。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一些资质出色的,有名师教导的,大多能在二十岁晋升壮骨境或者养魄境。 在大汉这个时代,谶纬鬼神之说大行其道,都成为庙堂上的政治正确。 真正强大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被所有人轻视却又想讨好的农家出身的玉华郡主。 傅砚辞现在心里得意极了,故意把袖子撸起,时刻都看着老婆包扎的伤口。 先前秦峥和刘卿媚两人去办公室,丁当看到了,十分好奇,班主任找秦峥有什么事情。 百姓们都是一愣,就连哭泣声都为之一止,在他们的认知里,不应当是刘府君领着他们对薄公堂么?怎么拔剑就上了? 他竟然能成功避开那么多保镖,如入无人之境进入马大炮的房间。 孙谨岚挑了挑秀眉,“要是你不愿意去试的话,那么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破军立刻就感受到了身体能够重新支配,想要赶紧止住自己的身形,可是为时已晚。 武萃鸿这个老巫婆,居然当着七班这么多同学的面,让他滚出去,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二人互相道了个别,约好等叶枫和热巴回来一起吃饭,便挂断了电话。 贝多利教授还在修改防护服图纸,从布里特斯也传来许多工作,离开首都已经打乱他原本计划。 俩人忍不住笑了,又有点无奈,难道他们除了敲墙,还得把12个柱子挨个敲一遍吗? 唐婳也是个精通话术之人,一番话说得唐僧哑口无言,只能低头称是。 沐星一边扶着沐昱往病房走,一边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了,那是我跟咱爸合作开发出来的,效果挺好的。 “不说了,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咱们下来再联系。”左非白挂了电话,全速驶向西京医院。 他刚刚压上去的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呀!他今天回去可怎么跟母亲交代了?还有他养的几个外室,就在刚刚一瞬间也都不是他的了。 第68章 各方算计,谁又能成功? 赵端瑞慌到不行,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后所面临之事,一颗心就再也没办法安宁下来。 许柏羽轻轻握住了赵端瑞的小手。 “公主莫慌,陛下如今也知晓您身体不适,所以此事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他敛去眉眼之中的各种想法,仍旧是温柔的看着赵端瑞。 赵端瑞本心中还有些烦躁,这会儿听了这话后,心头稍 借着指导桃子工作的便利,芳芳便板着脸,走到桃子的工位上质问道。 和之前的装有血色雾气的透明瓶子不同,这个透明瓶子中只是一个泛着鲜亮血色光色的圆球。 左永苏摸着后脑,脸上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他才刚刚脱离窥虚海不到两天,现在却又想着去窥虚海。 围观众人只见到一条星河仿佛从九天落下,将楚河与无比神秘深邃的星空联通起来。 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三十一号宿舍的两人,都是来自于凡人国度的外派巫师学徒,而不是总部派来的协同精英,所以有着二级巫师学徒实力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林维和班赛尼看在眼中。 在紫林神尼施展出七变之时,吴凡仙府剑刺入蛇怪状宫殿,也就是阿修罗神宫之中,吴凡本尊一样进入其中,当即施展出天武神刀三十六路刀法前十二路刀法。 在演艺圈,潜规则这个词代表的就是麻烦,演员沾上了就很难洗刷掉,甚至等于是自毁前程,因为没有人敢用这种自带麻烦的人,他会被整个圈子所摒弃。 对于这个情况,王泽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的,他想要找人去阻止,已经晚了,那个广告牌树立起来,影响和效果便立刻散发了出去。 可惜照片拍了不少,新闻也上了,名单签了一堆,却始终没有拿到资助的资金。 张子墨水平不低,之前没注意,现在手下指出来,他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珍贵程度。至于那铸铜陶范的碎片,他倒是不在意,那东西出土不少,并不新鲜,珍贵程度还比不上那些青铜鼎。 陆玄暗暗欣喜,有学会了一句地窟语,反正甭管是啥意思,先记下来再说,到时候假装地窟武者也像一点。 寒洛宸近日眼皮一直再跳,他去了趟法国,发现庄园的情况简直太糟糕,比之他前阵子拜访的时候,显得极为低沉。 半路上老史给了我一个地址,按导航过去一瞧,竟然是个精神病疗养院。 宫疏觉得,她不大可能熬得过去。只是这话,怎么也不能说出来。他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宫三爷神色漠然,指尖泛白。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公主们都在偷窥顾瑾臻,同时也在看她的笑话。 终于,这一招奏效了,虫怪被他追得无处可逃,最后只能从三层爬上四层,而老赵也一路跟了上来。 露西想要的是那种和路飞他们一样的船员,自然不会选择用威逼的办法。 夏青素不赞同地看着平安,她这是过分谦虚了。明明就是自身实力过硬,才不是什么运气呢。 一块果肉里的果粒在嘴里咬开的那一霎那,果汁就没有阻拦地在口腔里爆炸。瞬间香甜的味道就在口中占据,后味的一点点微酸又让人胃口大开,有一种吃了还想吃的感觉。 “当然,不然我花两百万买下来做什么?”凌楚汐胸有成竹说道。 “仅此而已?”秦萧眉头微皱了一下,虽然他确实感觉到扶苏前辈并没有在说谎的样子,可是这件事情依然还是让秦萧很慎重,打起了警惕起来。 第69章 好大儿,你嫁得可真好啊!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微微挑眉。 但神情看起来却似乎并不意外。 阮时樱见此,倒是不由得愣住了,眯了眯双眼,斟酌道:“母亲知道?” “皇家没有秘密。” 崔淑芸只说了这么一句。 阮时樱便懂得了此番话的意思。 她勾起唇角,温柔恬静的笑着。 “母亲说的是。” 崔淑 “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用我的电话,现在就往唐家打一个,问一问我与唐家的关系,或者在问一问,我到底是何人?”此时此刻,我也没有任何想要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了。 “你可以找你的玛丽去。”作为曾经和贾斯汀同过窗又一起创过业的易褚柠,显然也是知道“玛丽”的内涵意义。 应该不是吧,就算是练功武功的人,也不会有吧。难道是轻功?扯淡不成。 一个敌人趁着混乱的时候将城门从里面打开,城墙外头的敌人全部涌了进来。 只要他们不再约束我的自由,让我可以安心地照顾弟弟,多看看妈妈帮帮忙,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满足他们。 好吧,听她这样一说,潘国东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他都不知道,柳妹是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的?一生气就要吃东西,唉,真是脾气越来越坏了。 自从超魔手机到手,他的生活,完全不再受自己操控,向着无比美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个可怜人!”魔尊的眼神我,微微柔和,“一个很可怜很可怜的神!”伸手微微触碰那浮动的光点。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要报复潘国东,刘鹏,我不管你现在同不同意,我都必须跟你做。”柳叶说完,也不管刘鹏反对,直接就开工了。 对于接下来要修炼的法术,苏情心中早已想好,逍遥十二变有十二般化形,如今他只修得两变,他打算接下来修习十二变中的天蝶变。 秦执的双眸变得浓郁,都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不知道他做什么事都是通知而不是征求意见吗。 “璟然哥哥,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在车上,蓝千若轻轻擦试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她又忍不住,趴在时璟然身上哭了起来。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铁床上,冷冰冰的触感,刺得她背脊发凉。 “哼~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让你轻松过关”百里谦狠狠的瞪了一眼远处的凌熠寒。 南宫羽沫关注的是:饭点了,有点饿,好了没?丝毫没有注意那个被她问话就面红耳赤的少年。 “什么?那恐怕是要好好考量了,九洲大陆上只有神级驯兽师,而且除了我们唐家有神级驯兽师,那就只有驯兽师公会了”唐勇展此刻心情,可以说是波涛汹涌。 时璟然十分不悦,他的脸色非常深沉。“司景城,那份合同肯定是有问题的。”他的声音十分坚定。 许妘笙冷着脸打开短信,发现是一张相片,相片的背景是在离江边不远的夜市入口,看来,应该是刚刚才拍的。 “没有吃完饭,现在已经躺在沙发里睡着了,看样子今天很累!”说着,春姐还不忘踮起脚尖的朝客厅里看了看,生怕自己的声音把已经睡着的人给吵醒。 神惊霄立刻说了句,拱了拱手,方恒也是一笑,同样一拱手,之后就对着丹灵使了个眼色,跟着丹灵离开了。 第70章 皇帝都不敢硬碰硬! 等阮时樱把银钱交给了崔淑芸后,崔淑芸便急匆匆离开了。 世子爷怪异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不心疼?”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顿。 随后怪异的看了一眼李子旭。 “就一千两而已,在世子爷看来,这有值得心疼的必要?” 世子爷顿住。 世子爷的心,好似是被猛猛捅了一刀! 一秒钟之后,一反向扭动的沛然大力从军刺上传来,这股力量就好像是大功率的车床在转动,根本无法阻挡,要是紧握不放,两人连同手臂都要一起被扭断。因此两人聪明的放松了手掌。 而今日,温音绕公主并不曾过来,她是算准了时间的,酉时,天色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夏天的惊雷说来就来了,彤云密布,不很久,雷阵雨已经来了,淅淅沥沥的语声中,丫头已经到了鬼族的地狱之门。 一月匆匆的脚步声之后只听见低低的细语声,随后又是两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直至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消息,悉数被杨流遇身边的暮衣秘密的送去了靳国,自然,七月也知道了唐暮此时的境况,知道了唐暮彻底的陷入了内乱之中。 他不敢抬头看她,怕从她眼里看到和众一样的鄙视与厌恶。他甚至想立即逃离这里,他怕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讽刺的语言来。那会比杀了他更难受。 “‘睆字’不错,这孩子比他兄长有福气,刚刚出生就得了皇上赐名。”迎春看着老二说道。 一进包厢,看着桌面上没有人点东西,他马上点了啤酒,唯独点了一杯果汁,不用说,这杯果汁肯定是为佳瑜准备的。 听得云轻轻满眼敬佩,他生在武林世家,对于武功高强的人,总会多一份敬意。 梦雨尘见她在思考,也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两眼焦急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想到一个好的办法来帮帮妻主。 这次伤亡最关键是因为对于目标不了解,战士们并没这种特殊情况的作战经验。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只有电影里面有,在现实情况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 这就让叶帝完全没有跟夏侯元彤再次切磋的机会,不过阿努比斯感觉到,夏侯元彤打翻叶帝不会超过十秒钟。 看来他真的是爱无理取闹,这几个字只是恶作剧,至于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趁机看她就不得而知了。 这名字仿佛有那么点吊,听上去仙气飘飘的,居然是眼前这个扭曲不定的肉质怪物?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秋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是师尊连累你了。”墨延玺看着沐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而沐秋听他如此一说,忙摇摇头。 拉贵尔没想到秦晓媛竟然这么拼,她临死前用尽所有的力气扣动扳机,拉贵尔的头直接被打爆。 根据蓝方下山虎特战连接到命令的时间,再配合他们从出发点到目标区域的距离,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那支蓝方的特战连,现在还在赶来的路上呢。所以,韩振江丝毫没有慌张。 当把今天的事情一合计,整理出个大致剧情以后,众人表情都有些诡异,齐刷刷打量着叶征。 “不!”那名霸主大叫,一道雷光自天而降,瞬间将这名霸主泯灭,哪怕霸主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第71章 笑,笑得好看点 永铭帝听了这话后,眼珠子一转,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你的意思是说……” “陛下您糊涂了,老奴的意思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永安公的意思是什么。” 陶励飞眯着眼微笑,又道:“眼下可是这永安公跟世家打擂台,他如何做,陛下您也不需要管,世家日后若是再求上门,那陛下也不好处置了永安公不是?所以 苏璟的造纸工坊内,种种的制度,从生产保障到安全保障,再到福利保障。 说是实验,但实际上木哲只需动动那念头就已经完成了,毕竟一切是由木哲意念操控蓝银王的权柄让蓝银草的意识接受并做出相应变化就行了。 晏无锦看着握住自己手的纤细葱指,嘴角溢出不甚明显的弧度,也没有再拒绝。 林若妍赶紧联系了乔逸致教授,说是让他看能不能找专家评估一下家具的事情。然后她才好联络原房主,将东西给人家邮寄到国外去。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危险发言的江焱,此时正看着直播间里疯狂涌入的观众和满屏幕络绎不绝的声讨,心里乐开了花。 他日,倘若她的孩子教育得足够优秀,一定会得到霍家和霍霆岽的认可。 或许是家族遗传基因,她妈妈生的是双胞胎,她也有生双胞胎的基因。 在公司里,她和所有人一样,叫霍霆岽一声“霍总”,有些不习惯。 可是肖禾和肖卿的爸爸妈妈,好像真的分开了,不是和她爸爸妈妈一样。 他扯开衣服看过去,只见他原本光洁的胸口竟然多出了半个玉佩的纹身。 见禹浩如此说,林影还是有些歉意,可此刻,却也不是该犹豫的时候,林影环视一圈。 林影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块儿莹蓝的宝玉,借着微弱的光芒,在这地图之上指点。 王曦的平静让曹方更加愧疚,每每看到李娟发脾气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和舒夕月对比,而现在又不能说什么,不满的情绪在慢慢发酵。 他没想到的是,在欣赏这种具有神奇魔力的琴音时,所有宾客都会陷入某种痴迷的状态,就连他如此谨慎和心智坚定之人,也深深地陷入了哀伤,不能自拔。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男人身形涣散,接近透明,悬浮的点点金光缓缓没入体内,修复着那些将要消散的部位。 因为saber并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隐身的能力,所以在普通人很多的外界,saber就不能再像被召唤出来时那样身披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锦儿,你怎么这么清楚?莫不是也有心上人?!”沉思后,王曦戏虐的看着锦儿。 又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报名的地方突然来了一个林影很熟悉的身影,径直走入了报名的那个房间之中。 酒德麻衣刚欲跟上克里丝的脚步,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四肢健全的圣徒在这里。 见林影信誓旦旦的保证,诸方首领原本多少有些动摇的心定了下来,他们知道,林影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自己等人接连开两次玩笑。 村民打量着乐如意和江逸辰的同时,乐如意也睁大眸子的打量着这和平村。这里的房屋装饰和外面的几乎差不多,可不一样的是,每家每户都没有院子,就是一个屋子,也不是四合院。 他们用树枝藤条扎起来的简易担架,轮\/流的抬着十几个受伤不能走路的兄弟。 第72章 他的世子夫人,聪明又拎得清 李子旭也轻笑了一声。 自家父亲素来便是个捧场的。 不过想到眼下的情况,再加上永铭帝竟然也掺和了进来,李子旭倒是眯了眯双眼。 “那位怕是想借由此事来让您钳制世家。” “反正不论是什么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儿,至于其中的过程他更是不需要参与,坐收渔翁之利啊……” 想的倒是挺美 四爷觉得爱莲话中有话,仔细打量她,爱莲倒也不忌讳,含笑回望他。 目光不停的在四周移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仿佛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关卡一般,仿佛这里非常的平静一般。 想起历来种种,又思及今后种种,心底像波涛不平的海面浪潮,翻滚着扑向岸堤,又急速的退回海中,一波不平,一波又起,我紧闭着双眼,在夜色里煎熬。 那位揉面工人的样貌同宋声声出狱后形销骨立的照片在他脑海里渐渐重叠起来。 王崇阳还特地从超市买了一个紫砂锅回来,炖了一只老母鸡,放下了各色材料,勤等着好。 对于预备军士兵,王洪军原本对他们的安排就是扫荡黑暗森林深处而已,可现在还没开始出去扫荡,炎城内部便已经动乱。 听见他夸赞,我心里像是裹了蜜糖,娇声道:“既然好吃,那你要多吃点,我可炖了一整天呢。”十四顿了顿,又笑道:“你也吃嘛。”怕他不够,我又添了一只大鸡翅给他。 梦境里的时间一般都比现实中的时间要短,所以如今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在梦里也就是自己摸黑那一会时间而已。 关羽跟张飞,虽然都有着不俗的武艺,但是两人的战斗方式,却是截然相反的,张飞讲究刚猛,只求进攻,不求防守。 刘烨现在虽然,表现上,看上去很是平静,然而,他却一直,都在忍着剧痛,强撑着自己而已。 “你……还是能够听到,心声?”被赵欣儿这样一提醒,李一凡突然意识到赵欣儿一直是直接在回答自己心里想的问题,不是说没有能力了嘛?难道是故意隐瞒沈嘉怡? “什么老一辈年轻一辈的,你们顶多不过是活得比我们久一些罢了,对于我们这些已经接近永生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看似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隐隐散发的恐怖威能一点也不逊色任何人。 王浩见此只是苦涩的笑了笑,其实他对于三天妖精给出的理由也没感到哪里有问题,相反在某些方面也算是认可了对方,但终究并不能真正的接受,因为双方所坚持的理念都有所不同。 “难道易晓晓也通过网络在学习心理学,这不没必要嘛,她不是有白苒嘛。”提到白苒和易晓晓,李一凡心情一下有些失落。 这一幕,看的在场众人惊骇万分,要知道这里是洪荒世界,空间凝固无比。瞬移类法术都很难用出,撕裂空间进行空间转换,除了阵法,就只有准圣以上的强者才能做到。 ”我不想打游戏了,我想跟你学着管理公司!“龙城城说道,其实经过这次事件之后,龙城城忽然明白,自己想在游戏上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什么,我马上来!”岳檀溪挂了电话连电梯都没做,直接跑着上楼。 沈贤感觉元婴不再继续增长,并且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不敢再继续修炼下去。便将元婴收回体内,这时,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却更加浓重了。 第73章 给世子夫人吓跑了 堂厅内,荣翠姑姑瞧见自家小姐这幅泰然自若,认真查账本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 “小姐……您难道不好奇国公爷与国公夫人找世子是有什么要事么?”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挑眉,看向荣翠姑姑。 “姑姑想说什么?” 荣翠姑姑思索片刻后,这才开口道:“小姐,他们一家三口商谈事情却把您给排在外……这似乎有些不妥。” “不论怎么说,您也是这国公府主母啊。” 而且自家小姐又是掏钱,又是管事儿的,结果他们一家三口却凑到一起商谈事情,甭管大事儿小事儿,这样始终是有些不太好吧? 而阮时樱听了荣翠姑姑的这一番话后,又扫了一眼伺候在一侧的曼瑜跟曼晴。 曼瑜没啥表情,她凡事儿都是以自家小姐为主,小姐做什么她从来都不会过问,忠心程度第一名! 但那曼晴却是眼珠子乱转,很显然曼晴已经是从荣翠姑姑的这一番话中联想到了什么其他,怕是正打算往外送消息来博得一个好前程呢。 当下阮时樱便好笑的摇了摇头。 “姑姑,有些事情知晓的代价太大,所以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荣翠姑姑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阮时樱很显然已经不想再提及此事。 她知道荣翠姑姑是忠心的,但同样站在荣翠姑姑的角度,她所想与自己所想却也有着很大的差别。 所以阮时樱不会苛责,但却也不苟同。 至于为何不明说…… 那当然是想要瞧瞧这曼晴还能作死到什么程度。 她继续低头整理账本,一直忙到了晚间的时候,这才揉着疲惫的双眼把最后一本账本放下。 “拿去给账房先生,告诉他,下个月查账若还是这么潦草杂乱,就让他滚!国公府不养闲人!” 出来躲事儿是其一,但整理账本也是必要之事。 眼下她好不容易整理完毕了,若是下个月再这么杂乱无章,她真的会炸! 曼瑜点头,与二等丫鬟抱着账本送去了账房。 阮时樱捏了捏略有些酸疼的山根,起身往后宅走去。 荣翠姑姑跟在了阮时樱身后,本还有些担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忍了又忍,到底是没有开口。 阮时樱察觉到了,但身后还跟着曼晴,她便未曾多言。 回了福泽院后,她进了内室。 世子爷还在尽心竭力的当残废,瞧见阮时樱回来还挑眉一笑。 “忙完了?” 阮时樱嗯了一声。 世子爷这笑容,惨杂了太多,一时间竟是让阮时樱不好去甄辩。 所以她看起来显得很是警惕。 世子爷察觉出来后,倒是对她的警惕性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而且在瞧见了她这幅警惕的模样之时,世子爷不知为何,竟然生了一种想要逗弄的心思。 当下,这世子爷的眼神便严肃了下去。 阮时樱:??? 你别搞! 你要干嘛!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一丝防备。 “世子?” 但李子旭装上瘾了。 他仍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不仅如此,甚至还眯着双眼道:“府中的情况你也清楚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关于我的事情。” 噌! 几乎是在世子爷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便瞧见阮时樱骤然站了起来! “世子爷,妾身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先去忙了!” 话落,在李子旭还来不及说第二个字的时候,阮时樱已经火速跑了! “哎?” 这速度让世子爷不由得愣住了,整个人傻愣愣的看着阮时樱逃离的背影,人都是懵的。 “就这么走了?” 那一瞬间,世子爷是真的感觉简直逆天! 但人都走了啊! 而砚德始终在一侧伺候着,见此情况一时间倒也不由得哭笑不得。 “世子,夫人很显然并不想要去管这些事儿。” 在夫人的眼里,这些情况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吸引性。 所以在能躲开的时候,夫人那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世子爷自然是知晓,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子爷才会感觉这一切很是疑惑。 “你说,她这般费心费力的去帮府中,但却不沾惹半分半毫,到底是为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李子旭是真的无法理解,甚至很难想象阮时樱的目的。 但砚德却是局外人,他倒是看得明白一些。 “夫人很聪明,并不想要牵扯进这些是非之中。” 是非。 世子爷细细咀嚼这二字,半晌后倒也难得的点头。 “的确是如此。” 国公府的情况,自家人知道自家情况,阮时樱虽然如今也是国公府之人,但却不会牵扯太多。 她想要国公府的庇佑,所以愿意掏银钱,多少都可以,毕竟在银钱方面她不缺。 可再多的,阮时樱就不会再沾惹了。 这女人聪明又通透,的确是让人佩服。 况且人家都已经表明了自己不想沾惹,世子爷便是再没脑子也不能拉着人上贼船吧? 思及此,世子爷呵的一声轻笑,未曾再说其他。 而另一边,阮时樱在火速离开后,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被带进沟里了。” 轻摇了摇头后,阮时樱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位世子爷…… 倒也是逆天。 阮时樱又何尝看不出来那位是故意的? 但她可不想要沾染一点儿,所以甭管世子爷是不是故意的,能跑就火速跑。 荣翠姑姑与曼晴快步赶上,荣翠姑姑一脸的担忧。 “小姐,可是……” 曼晴也装若关心,实则打探般的紧紧盯着她。 阮时樱摆手。 “无事。” 她不想多谈,荣翠姑姑倒是也不敢再多问。 曼晴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夫人最近对自己很是不喜,这曼晴也就只能是抿唇压制住了。 阮时樱扫了一眼曼晴,懒得搭理她。 这会儿出来了也不能再回去,思索一番后,她打算去后花园转转。 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可比那南阳王府宣扬的盛京第一花园好太多,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她没想到,这自家后花园,竟然也能有算计等着自己。 第74章 后花园巧遇 永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姹紫嫣红,如今正是繁花盛开的季节,府中的姬妾们没事儿也都喜欢聚在这里,三两聚在一起,倒也是难得放松的时候。 当阮时樱踏入后花园的那一刻,后花园内的众人立马在听到了风声,当下一个个竟然都起身来迎接了。 所以阮时樱这刚走没几步,便瞧见了众人都笑着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时候,阮时樱一时间倒是也没绷住。 “噗……各位姨娘这是做什么?” 眼神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阮时樱挑眉,笑着看向众人。 姬妾们对视了一眼,对这位世子夫人并不熟,所以内心中下意识的有些警惕。 其中尤其以雪姨娘最甚。 而雪姨娘身边那位站着的…… “本夫人怎么记得,昭姨娘似乎是被禁足了?怎么?咱们国公府的时间是比旁的地方流速得更快?还是说……国公府的规矩,并不被某些人放在眼中?” 这一番不轻不重的话,却好似是敲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上。 众人的脸色当下不由得一慌。 尤其是那昭姨娘,当下脸色变了又变! 似乎不服,但却被雪姨娘一个眼神给制止住,眸中满是不忿! “不服?” 阮时樱自然是看在眼中。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看向那昭姨娘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怎么?本夫人还是不是这国公府的主子了?难不成就连你一个小小姨娘的训诫都说不得了?”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滞。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雪姨娘微蹙眉。 她是知晓这位世子夫人可不是个简单货色,或者说这国公府内的所有人都不是简单之人。 她与昭姨娘被送进这国公府内的年头已经不长了,但却没有人知道,她们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国公爷甚至根本就不若外界传言的那般是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可最让她们绝望的,是她们根本就无法送消息出去! 这国公府瞧着好似是被人给渗透得好似筛子一般,可谁又能想到,这筛子的外表下,却根本就没有人能获得半点消息,更无法送出去半分! 但凡能送出去的消息,那都是国公府想让人送出去的。 每每想到这些,雪姨娘只感觉心中满是无奈。 想了又想后,这雪姨娘才笑着上前一步,给阮时樱行礼。 “世子夫人,昭姨娘虽然被禁足,但……不过是后花园而已,倒也无妨的,是么?” 说完后,那眼神更是真挚了许多。 但阮时樱却根本不接这茬。 听了雪姨娘的话后,阮时樱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无规矩不成方圆,说了禁足,便是在她的梅园,还是说……这后花园什么时候成了昭姨娘的梅园了?” 一句话,让人哑口无言! 雪姨娘见此也不由得拧眉。 很明显,这位世子夫人就是软硬不吃!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昭姨娘。 没办法了,若是这个时候自己还保着她,那么她也得搭进去。 思及此,雪姨娘叹息了一声。 “是,世子夫人说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既如此的话……那一切均听世子夫人的命令。” “姐姐!” 昭姨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万万没想到这雪姨娘竟然会放弃自己! 还要再说什么,但却被雪姨娘冰冷的眼神注视,当下这昭姨娘的脸色煞白。 她知道,自己完了。 心中越想越是愤恨,可却也无可奈何! 阮时樱把他们的眼神均看在眼里。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点意思。 不是好姐妹么? 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塑料姐妹啊。 “就像是雪姨娘所说的那般,无规矩不成方圆,昭姨娘在禁足期间还擅自离开梅园,那这便是错,再禁足一个月吧,小惩大诫。” 说完之后,阮时樱摆了摆手。 荣翠姑姑立马会意,当下便起身,走到了那昭姨娘的跟前。 “昭姨娘,请。” 昭姨娘恶狠狠剜了一眼荣翠姑姑,咬着牙愤恨离开。 本以为昭姨娘都走了,这雪姨娘也不会留下,但却不成想,这雪姨娘竟然留了下来,甚至还跟在自己身边,美曰其名陪着世子夫人逛园子。 阮时樱深深看了一眼雪姨娘。 嘴角勾着笑,倒是再未曾说什么其他。 曼晴跟在了阮时樱身后,垂着头不吱声。 但这丫头指不定心里算计着什么呢。 其余的姬妾们,告辞的告辞,跟着的跟着。 毕竟她现在可是这永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与她打好关系,并没有坏处。 雪姨娘热情的给阮时樱讲解这后花园的名贵花朵,瞧着那如数家珍的模样,好似她是个客人一般。 “雪姨娘。” 阮时樱不太喜欢耳边总有人叽叽喳喳说话,这样会很烦。 “这些花儿,本夫人自己认识。” 雪姨娘神色一顿。 随即抿了抿唇,倒是不好再说其他。 “倒是妾身卖弄了。” “的确是有点儿。” 重生归来的阮时樱,不再委屈自己分毫。 她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出口的话却是半点不留情。 雪姨娘更是被这一番话给挤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其他的妾室们闻言,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雪姨娘仗着是陛下赐予的,在这府中更多张狂,根本不把她们这群妾室给放在眼中。 可这会儿却遭遇了敌手,该说不说,还真是让人舒坦呀! 雪姨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阴鸷的扫了一眼其余人,又看向了阮时樱。 她本以为自己退让一番,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 却不成想这所谓的世子夫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想到此,雪姨娘也不委曲求全了。 “世子夫人,不知您可是听过一句话,那便是适可而止?” “妾身也未曾做过什么,但却连番被世子夫人给针对,难不成……世子夫人认为,妾身是个随便可欺之人?” 阮时樱听了这话,顿时感觉有意思了。 她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雪姨娘。 “你有背景?” “是什么身份与本夫人说说,看看本夫人这国公府世子夫人,又是当朝郡主,是不是值得顾及着一些,再给你磕头下跪道歉。” 第75章 昭姨娘死了 一番话说完后,静静瞧着雪姨娘变幻莫测的脸。 我什么身份。 你什么身份? 跟我比身份背景,你不过是被皇帝赐给永安国公府的一个小小姬妾,又凭什么在永安国公府耀武扬威? 简直可笑。 “怎么不说了?” 阮时樱却半点不给雪姨娘面子。 这种事情,岂是你说不就不的? 雪姨娘骑虎难下,一瞬间竟不知要如何才好。 思索了再三后,这才微微俯身,行礼。 “是婢妾之错,还请夫人恕罪。” 知道错了? 阮时樱倒是感觉十分没意思。 本以为这雪姨娘还能有点战斗力,但现在一看……也是个废物啊。 她垂眸,眼神冷冷的看着雪姨娘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 “错了就完事儿了?” 雪姨娘身形差点儿没忍住歪了一下,随后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阮时樱。 “那……那依照夫人之意,是……” 是要让她死么! 雪姨娘内心有着诸多不甘,但此时却只能忍着,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其余的姬妾看在眼中,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倒也不由得均是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她们明显能看得出来,世子夫人这摆明了就是要收拾人的。 她们也难免在心中沉思了一番。 甚至在思索着,自己是否也做过什么错事儿,惹得了这位的不舒服? 阮时樱把众人的心思都看在眼中,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既然雪姨娘都知道错了,那最起码也是要拿出点儿诚意来,口头上的道歉,永远都不是什么正经的道歉,可懂?” 雪姨娘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但却又说不出来其他,只能俯身,等待着抉择。 “一切但凭夫人惩戒。” 阮时樱满意点头。 “既如此的话,那么就滚回你的涟漪坊,三个月之内都别想再出来了。” 雪姨娘咬牙! 可却只能点头应是,甚至还得感谢人家。 “谢夫人宽恕。” 随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不甘心的离开了后花园。 阮时樱没再把这些给当回事儿,但却不成想她不过是又逛了一会儿园子的时间,便有奴仆匆匆而来,扑通一声便跪在了阮时樱跟前! “世子夫人不好了!昭姨娘死了!” 满园寂静!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垂眸看向那奴仆。 “怎么死的。” 现如今惊慌,没有半点作用。 她更多的则是好奇,这昭姨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奴仆再一次磕头。 “回禀世子夫人,据梅园下人来报,说……说昭姨娘是被捂死的。” 姬妾们均是一个个慌张得脸色惨白,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哭出了声音来。 阮时樱拧眉,知晓这会儿若是还让人聚在这儿,指不定又会闹出来什么乱子,当下便给了荣翠姑姑一个眼神。 荣翠姑姑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安排各位姬妾们撤离。 阮时樱身边只有一个曼晴。 虽然不信任曼晴,但眼下却没有时间让曼瑜过来,所以只能带着曼晴前往梅园。 曼晴看起来也挺害怕的,小心翼翼道:“小姐……不然咱们去找国公夫人吧!此事还是得国公夫人出面才好呀!” 曼晴是真的害怕,尤其是想到一会儿去见死人就更怕了。 反观阮时樱,却淡淡扫了一眼曼晴。 “若是怕就滚回福泽院。” 曼晴哪里还敢再说话,只能不甘心的抿紧了唇跟在阮时樱身后。 心里却不住的翻白眼,心里骂死她了。 阮时樱懒得理会曼晴的那点儿小心思,继续往梅园而去。 本不过是想要先去勘察一番,但却不成想这刚到了梅园,便瞧见了那涟漪坊的雪姨娘竟然也在,甚至还趴在了那昭姨娘的尸体上痛哭! “妹妹!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你我姐妹二人一同来到这国公府,好日子没有过上几日却被人毒害至此!妹妹你真的好可怜啊!” “妹妹啊!你若是在天有灵便告知我,到底是谁害了你!我也好去寻得陛下,给你求一个公道啊!” 字字句句皆是泣血一般,但字字句句却都是在说着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阮时樱呵的一声笑了。 雪姨娘听见了笑声后骤然回头,当下愤怒大喊! “世子夫人!如今昭姨娘都已经死了!您却还能笑的出声来!您到底长没长心啊!” “你怎么就那么冷血无情!” 雪姨娘愤怒大喊! 而阮时樱的面容也逐渐变得冰冷。 “曼晴。” 曼晴站在一侧愣了愣。 “打。” 曼晴心中一慌,可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 “夫人,这……” “打!” 阮时樱又是一声厉喝! 那曼晴不敢再犟嘴,只能上前,一脸抱歉的看向那雪姨娘,随后巴掌便啪嗒一声,好似那绵软无力的小废物一般,就这么扇了下去。 阮时樱看在眼里,当下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没吃饭?” 曼晴心中一紧,巴掌再一次落下时,带了力道! 那雪姨娘被打了两巴掌,满目震惊,一脸不敢置信! “你这个贱婢!” “你可知本姨娘可是陛下的人!你到底凭什么敢动我的!” 雪姨娘的脸色极其难看! 曼晴被吓的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看向阮时樱。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上前一步,对着雪姨娘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还不算,她甚至还一翻手,直接对着曼晴的脸又抽了过去! “本夫人打你,你有什么敢说的?” 随后又转身看向曼晴。 “你是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却一点撑不起来台面,废物一个!” 曼晴被扇了一巴掌,当下便急忙跪在了地上。 “小姐,奴婢知错了……” 话虽这么说,但心中却仍旧是不服气。 她让自己打自己就打?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真以为自己现在成了个世子夫人就上天了? 半点不如大长公主! 直到现在,这曼晴却仍旧是在心中各种鄙夷阮时樱。 阮时樱眼神冷冷扫着曼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第76章 她从不带怕的 发布于 2025-02-04 20:16 | VIp章节 “本世子倒是觉得,这位番邦公主与宣王殿下,倒是般配得很啊。” 就这么一句话,竟然是让场面寂静了下来。 尤其是那李荣浩,甚至在看向傅予白的时候,眸中充满诧异。 “你有病吧?” 番邦公主原本也的确是认为这一番话是有病之发言,可在听见李荣浩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时,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我番邦虽然是弹丸小国,但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觊觎的!” 傅予白嘴角勾着笑。 赵睿见此,便是脑子不那么好使,却也是升起了看戏的心思。 诶呦,可太好玩了! 这俩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凑一起让他们去闹到是也有意思得紧! 果然,随着番邦公主的一句话落下,那李荣浩自觉落了面子,当下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去! “你找死!” 番邦公主闻言不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那你有本事就弄死本公主。” 完全不怕的模样! 李荣浩果然是口嗨型选手,这会儿被硬刚后,竟然还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是气得脸色铁青! 之所以差点儿把自己给气死却又不敢真的动手,那自然是因为这位毕竟是公主,弹丸小国那也不能就这么不当回事! 可是这贱人说话,着实难听得紧! 思及此,李荣浩便把怒火对准了傅予白! “本王倒是认为,番邦公主这般的美貌,配傅世子反倒是更完美!” 挖坑而已,当谁不会呢? 李荣浩也会! 他甚至可以挖得更好! 就是要看他们是否能忍受得住了! 赵睿略有些着急。 而傅予白却全程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还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过是笑着摇头。 “不可,本世子有喜欢的人,她性子差,不会同意本世子纳妾。” 纳妾! 番邦公主几乎是要恨的想提起剑来,一剑一个!捅死他们! 给他们能耐坏了! 竟然有狗胆子瞧不上自己! 该死啊! 而李荣浩也是没想到傅予白竟然是能直白的说出来这么一番话,这可真是他没想到过的,一时间竟然也是不由得顿了顿,似乎是还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却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手段与力气。 人家都这么自黑了,甚至都不怕得罪人的连个妾室都不给人家……他着实比不过。 就连赵睿在这时也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特么的……还是你厉害! 傅予白微笑。 一般厉害而已。 小意思。 不过针对于眼下的这些情况,大家都清楚的明白这其中到底是包含了什么,尤其是傅予白。 他看向李荣浩。 “宣王,陛下这还没出来呢,所以有些事儿……宣王是不是太心急了?” 李荣浩闻言神色一顿。 “你什么意思?” 这话……怎么感觉好像是带着某种深意? 李彦暨都已经被他给囚禁在深宫之中了,怎么可能出来见客?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可在面对傅予白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自信也均是大打折扣,这一瞬间是真的略有些迷茫。 赵睿却是在看到了李荣浩这幅模样的时候,却是不由得无奈的摇头叹气。 没脑子却偏生的喜欢如此搞事儿,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感觉挺可笑的。 再说了,李荣浩乃是堂堂王爷,反倒是疑惑这些,到底是为啥? 很让人无语。 而李荣浩也是在这个时候更是疑惑,看向赵睿等人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的锐利。 傅予白却仍旧是嘴角勾着笑的模样。 “难道不是么?陛下还没有出来呢,宣王现在这般的喊打喊杀又有什么用?” 李荣浩脸色阴沉的看向傅予白。 他算是发现了,这傅予白从头到尾都未曾变过。 这人从始至终与自己都不会成为朋友,更不会成为盟友。 想到了这些,李荣浩的嘴角边就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点意思。” “但傅予白,你是不是忘记了,陛下现在是戴罪之身,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荣浩在说起这些的时候,眸中还闪过得意! 当然了,这得意自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不论是什么事情,皆是一步一步的顺着李荣浩的心思而走。 有的时候甚至让李荣浩感觉,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给予自己的补偿,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那么就没有得不到! 每每想到了这些,李荣浩的心中又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所以,在眼下的这个时候,李荣浩便是仰着脖颈,看向傅予白等人的眼神也是带着一丝怜悯。 你们穷极一生想要得到的,不过是本王随便一个计谋便能得逞的。 你们,又拿什么跟本王斗呢? 想到了这些,甚至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赵睿看了一眼傅予白。 这个情况,他们自然是知晓的,或者说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如今被李荣浩再一次给说出来,怎么就感觉这一切好像是怪怪的? 想到了这些,赵睿便不由得看向傅予白。 傅予白也不过是淡淡一笑,随后看向李荣浩的眼神跟好似是看一个小丑一般。 “宣王殿下,你认为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 李荣浩当下也是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意。 他是一个自信的,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最起码李荣浩最起码是可以保证不论闹出来什么,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他都是可以成功的! 所以旁人再说什么,基本上对李荣浩没有半点儿的影响。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傅予白也不过是笑得很是和熙。 “哦,这样啊……” 说完后,他便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赵睿也看了过去,李荣浩却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当下这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你们什么意思?” 李荣浩本来还得意的心,在这个时候则是彻底的沉了下去。 不为别的,而是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 赵睿这个没脑子的就不说了,但是傅予白却需要他警惕! 第77章 没有半点线索,才是最大的线索 雪姨娘纵然是有着再多的不忿,却在崔淑芸这冰冷的眼神下,再也不敢有任何埋怨,只能艰难爬起身,盯着半边脸的肿胀,还有手指的疼痛,引路。 阮时樱也是把这一切给看在眼中,一时间倒是感觉这雪姨娘还挺可笑的。 是的,单纯可笑。 其他的暂且不论,就单单是眼下这事儿,昭姨娘是如何死的暂且不得而知,但这雪姨娘却是百分之百想要借此生事。 可惜了,她这念头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被无情暗灭了。 而且还是阮时樱按了一半儿,另一半儿是这国公府老夫人亲自按灭的。 所以啊,这雪姨娘的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但又能怪得了谁呢? 只能说是这雪姨娘出师不利,也是雪姨娘太过于自信,妄图想要在国公府内搞事儿。 雪姨娘在前头领路,崔淑芸带着阮时樱跟着,后面追着国公爷李曙。 崔淑芸对着她眨了眨双眼,那安抚的意味十分明显。 不论如何,这崔淑芸也是不可能让自家儿媳妇吃亏的。 那可不仅是儿媳妇,那还是财神爷啊! 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了这丫头! 阮时樱自然是心中明白这些,但便是如此,心中却仍旧是温暖异常。 “母亲,儿媳感觉此事蹊跷得厉害。” 那昭姨娘的确是被她给收拾了不假,但这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没一会儿就死了? 而且还是被人给生生捂死的,这便更是蹊跷了。 崔淑芸嗯了一声,对此并无半点意外。 谁家的后宅不隐私? 这都是必然会有的问题。 不过是往前的那几年,国公府相安无事,这群姬妾们也蹦跶不起来。 如今自己把掌家之权交了出去,而这群人便也就想要搞事儿了。 妄图以为新妇好欺负,一个个铆足了劲儿的想要搞事。 但她们却未曾想到,这位刚刚嫁入他们永安国公府的新妇,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 所以这府中会出事儿,那也是必然会发生的。 阮时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立马明白了婆母为何会如此镇定了,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感觉好笑。 诸多人的算计,最终也不过就是掌权人简单的三两句话而已。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倒感觉这一切让人可笑得紧。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最起码也可以让某些心思不纯的人能被敲打一番。 但如同昭姨娘这般的,那就真不好意思了,那是他们自己活该。 很快一群人便到了昭姨娘死去的案发现场。 阮时樱拧眉,眼神锐利的扫了一圈后,转身看向崔淑芸。 “母亲,房屋中有打斗挣扎的痕迹。” 崔淑芸嗯了一声。 李曙拧眉看了一圈后,招手小厮,道:“把整个梅园都看管起来。” 听见了公爹的话后,阮时樱也是不由得一顿,随后看了过去。 打从自己嫁过来开始,公爹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个不靠谱的,但此时公爹沉着脸吩咐小厮的这气势,倒是怪唬人的。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没敢多说什么。 崔淑芸却转身与李曙商议道:“这会儿封锁梅园怕是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了,毕竟都这么久了,线索早就被处理干净了。” 李曙何尝不知是这个道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思及此,李曙便淡声道:“终究是没有天衣无缝之事,我倒是要瞧瞧,是什么人胆敢如此胆大妄为!查!” 小厮不敢耽误,急忙退下。 而阮时樱也在这时,眼神不由得落在了那雪姨娘的身上。 果然是瞧见了那雪姨娘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得意? 她得意什么? 按理说,出了这种事儿,那雪姨娘应该是伤心难过的啊。 最不济也是愤恨的吧? 毕竟她的好姐妹死了,而她现在又是被当成背景板一般的对待,所以不论是怎么算,不论是怎么说,那也都不该是得意的。 除非…… 此事与她有关! 思及此,阮时樱的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她可以接受后宅中女子斗,跟自己斗也好,她们自相残杀也无所谓,但打着好姐妹的名义却偏生下手那么不留情,那才是最让人不齿的。 阮时樱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但正如阮时樱所想的那般,事情果然查不到半点线索,昭姨娘死的太过于蹊跷,其中凶手更是半点没有露出来马脚。 但能够安排昭姨娘他杀而不是自杀,那么便足以说明背后之人的目的便是想要算计国公府。 在想明白了这些后,阮时樱也不由得在思索,既然如此的话,那背后之人又会是谁呢? 雪姨娘? 她的目的是什么? 看不懂,再看看。 崔淑芸跟似乎是对此事早就料想到了结果一般,这会儿也并不奇怪,反而还安抚李曙,道:“老爷,既然查不到有用的消息,那么就表明是这梅园之外,把国公府封了慢慢查便是。” 她说得轻巧。 但若真是动用了整个国公府,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国公爷听了这话后,似乎也是有些筹措。 阮时樱却好似是能明白婆母的话是什么意思,闻言也当下出声道:“父亲,儿媳也认为此事必然是国公府内人所为,就像是刚刚父亲您说的那般,任何人做事儿都不可能天衣无缝,咱们把国公府给锁了,慢慢查,总是能查到结果的。” 说完后,阮时樱又扫了一眼雪姨娘。 果然,雪姨娘的脸色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立马变了变。 但动作细微,倒是让人不太容易发现。 若不是阮时樱始终盯着她,怕是还真容易被她给躲过去。 而眼下也已然是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李曙虽然心中很是烦躁,但却也只能点头。 “看样子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便吩咐小厮,马上把国公府给封锁了。 而且不仅仅是封锁了整个国公府,甚至连各个院落都给封锁住了。 那雪姨娘的涟漪坊,甚至早早就被把控住了。 阮时樱瞧见雪姨娘那震惊又慌乱的模样,装作是一副不解的问道:“瞧着雪姨娘似乎是很慌,你慌什么?” 第78章 雪姨娘作茧自缚,怪得了谁? “雪姨娘其实也大可不必担忧,因为这府中都已经被掌控了,你可以说得上是安全的,莫要慌。” 雪姨娘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慌乱到不行。 但面上却还是要表现得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样,可是这心中却真的都快要呕死了! 她设想过千万种场景,但却唯独没想过会如此! 她们竟然就这么快刀斩乱麻般的把所有人都给控制住了! 而她那涟漪坊内,丫鬟婆子却也是刚刚被她给打发回去,她虽然知晓她们忠心耿耿,但……但若是万一呢?若是万一她们受不住惩罚,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呢? 想到了这些,雪姨娘这心便更是无法安宁。 阮时樱看了一眼婆母。 崔淑芸的眼神冷冷扫了一眼雪姨娘,压根儿就没把人给放在眼里。 反而是亲切的拉着阮时樱的小手,正准备离开时,却骤然被雪姨娘的倒打一耙给止住了脚步! “夫人!夫人!婢妾要揭发世子夫人!她滥杀无辜!她心狠手辣!” 这一番话落下,阮时樱跟崔淑芸都不由得愣住了。 尤其是阮时樱。 是真的一脸懵逼。 阮时樱歪着头,无辜的看了一眼崔淑芸,随后这才又看向雪姨娘。 “你是在说本夫人?” 雪姨娘的眸中,有着孤注一掷般的疯狂与决绝! 她攥紧的双拳疼痛难忍! 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 而这一切都是拜阮时樱所赐! 一个商贾之女!她凭什么胆敢如此张狂! “是!” 雪姨娘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阮时樱。 “今日昭姨娘不过也是想要出来呼吸一番空气罢了,结果被世子夫人瞧见了后,便呵斥了一番,甚至还言语昭姨娘没规矩,把她赶回了院子!” “婢妾承认,昭姨娘的确是有些没规矩了,但这也不是世子夫人能杀害她的理由啊!” 一字一句,每一句话说的都是那么回事儿。 但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十分莫名其妙。 阮时樱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拧眉。 她看向雪姨娘的眼神,更好似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一般。 “雪姨娘,说了那么多,你总得说出来一句有用的啊,你口口声声说本夫人杀害了昭姨娘,动机呢?目的呢?人证物证呢?” “你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就胡乱的攀咬本夫人吧?” 说完后,阮时樱更是啧啧摇头。 “雪姨娘,本夫人好心提醒你一番,本夫人身份可不是曾经了,本夫人身份尊贵得很,若是你不给本夫人一个完美的理由,那……你这般胡乱攀咬当家主母,其罪当诛哦。” 一个小小的妾室都能闹到她的跟前来,那便是弄死了,旁人也说不得什么,不是么? 雪姨娘听了这话后,明显是有些怕了。 但却仍旧是咬牙,眼神阴郁道:“动机便是昭姨娘对你不尊敬,目的是你想泄愤!至于人证物证……”说到这里,雪姨娘眼神扫过在场众人,那一瞬间竟然是凄惨一笑。“这国公府都是你们的人,便是有人证物证,怕是也都被你们给清理了!”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是真的让人咂舌! 阮时樱是真没想到雪姨娘竟然是能把这些毫无作用的一番话给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而且你若是细细的去品,竟然还会发觉,她这话说的竟然还有些道理。 这个人,还真是啥也不干就能把人性给琢磨得透彻。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更是呵的一声轻笑。 “说的的确是有理。” 崔淑芸也拧眉看了一眼阮时樱。 “别胡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儿媳妇有关系? 这一点他们比谁的心里都清楚。 但阮时樱却笑眯眯的摇头。 “母亲,儿媳虽然是无辜的,但同样的,儿媳也的确是认为雪姨娘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有道理。” 有些事儿看的又不是表面,而且情况既然发生了,再加上这雪姨娘如此攀咬自己,这若说其中没有什么问题,谁信呢? 反正阮时樱不信。 所以阮时樱甘愿入局! 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雪姨娘,道:“不得不说,雪姨娘你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看你分析的那些,简直就是完美,便是本夫人也得竖起大拇指来。“ 说完之后,阮时樱却又是微微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继续道:“可……就算是你分析成了这样,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阮时樱真诚发问。 而那雪姨娘从原本的激动到震惊,一瞬间竟然都不知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你什么意思?” 阮时樱耸肩。 “意思很明显,倘若是我做的,你没有任何的办法,倘若不是我做的……那你便是诬陷。” 已经退回来了的阮时樱,再一次走到了雪姨娘的跟前。 她是有能活着的希望。 但雪姨娘太自负了,甚至还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给拖下水! 可是……她怎么就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现在把事情闹成了这样,阮时樱也同样是有了正当的理由要收拾她了。 上杆子送过来的把柄,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所以呀……雪姨娘,你诬陷也好,指证也罢,但你的结果,都已经是注定了的,不是么?” 此番话,国公爷跟国公夫人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半点反应没有。 或者说,在他们看来,雪姨娘的死活,从头到尾跟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雪姨娘似乎也反应了过来,那一瞬间心如死灰! 她满目的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不敢置信为什么自己拼尽了全力,甚至把命都拼上去了,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如此! 她不服啊!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雪姨娘临终反扑! 恶狠狠的喊着,叫嚷着。 阮时樱看向崔淑芸。 崔淑芸点头。 随后阮时樱便一脸可惜的看向雪姨娘。 “来人雪姨娘因昭姨娘之死,悲痛拒绝下失了心智,择日期,关在涟漪坊内,不再允许踏出一步。” 第79章 谁更技高一筹呢? 雪姨娘被押了下去。 她还要再叫嚷,但却被婆子捂住了嘴巴拖下去。 再多的愤恨不甘,却也只能随风而逝。 国公爷李曙见此,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对崔淑芸道:“既然处理妥当了,那我先走了。” 这后宅,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待。 崔淑芸白了他一眼。 “事情还没处理妥当,你现在便走?” “还要处理什么?” 李曙拧眉。 便是这府中死了一两个妾室对他来说也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况且这雪姨娘又是哪位送过来的眼线。 杀也杀不得,现在能困住,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儿了。 死了一个,囚禁了一个,这对李曙来说跟过年似的,他这会儿离开都恨不得去放鞭炮! 崔淑芸拧眉。 阮时樱见事儿不好,低低笑了一声,随后这才轻柔开口,道:“父亲,眼下雪姨娘不过是因为好姐妹骤然离世而患了失心疯,但……昭姨娘之事还未曾调查清楚呢。” 公爹也真是个奇葩。 事实上阮时樱并不想要吐槽公爹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公爹明明是一个异常聪明之人,但却偏生喜欢韬光养晦,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年头长了,自己竟然融入这憨憨的心态之中,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 可以装,但别真傻了。 不过她也知晓,自己的这般担心属实多余。 毕竟公爹的身后还有那个心眼子堪比马蜂窝的世子爷。 父子俩都是外表憨憨,瞧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事实上可是比谁都聪颖。 阮时樱点到即止,再多的就不该是她一个儿媳妇应该说的话了。 李曙拧眉。 “你处理。” 他吩咐崔淑芸,随后便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快的,让人不禁怀疑有落荒而逃的心思。 崔淑芸顿了顿。 眸中只有无奈。 似乎对国公爷的这种状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对着阮时樱笑笑,道:“走吧,后宅之事还得咱们娘俩儿来处理。” “是儿媳的荣幸。” 阮时樱当即俯身行礼,随后便与崔淑芸一同离开了梅园。 各院子主子都被禁足,她们婆子如同赶场子一般的一个接一个露了个脸后,最终婆子的脚步停在了涟漪坊前。 崔淑芸神色淡然,让人瞧不出喜怒。 阮时樱竟也面色平静。 崔淑芸看在眼中,嘴角的笑容更加满意。 她的好儿媳,不市侩不愚笨,甚至还很有钱! 诶呦,再一次感叹儿子嫁得好! 主仆也不兜弯子,直接到了雪姨娘跟前。 瞧着满地的狼藉,阮时樱扶着婆母坐下。 那雪姨娘一身狼狈,此时眼神阴郁,狠狠的瞪着她们婆媳二人! “你们是故意的!” “崔淑芸!你可知我背后是谁!你敢囚禁我!难道你就不怕那位找你们国公府算账么!” 雪姨娘彻底褪下脸上那虚伪的面具,怨恨又愤怒的瞪着她们。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婆媳怕是不知死多少次了。 崔淑芸扬眉,眼神淡淡扫了一眼雪姨娘。 仅仅是这不屑一顾的一眼,却也证明了雪姨娘在她眼中的一文不值。 姬妾。 与当家主母凭什么相提并论? 甚至崔淑芸连话都懒得与雪姨娘对峙。 阮时樱瞧着,心中对婆母竖起大拇指。 顶级的拉扯与打压从来都不是出言嘲讽,而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发疯,并且眼神轻蔑,未曾把你放在心中半分。 果然,暴怒的雪姨娘就在崔淑芸这样的眼神攻势下,败了。 她苦笑了一声,跌坐在了满地的瓷片之中,即便是被刺破了身子,血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裙,却也仍旧是毫不在意一般。 “永安国公府……永安国公府……哈哈哈!” “世人都说永安国公府难登大雅之堂,都说国公爷溺爱那外室子,拼了命抱养回来封世子,宠溺非常,怕是那永安国公府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并不是这样啊!” 雪姨娘整个人一副癫狂的模样!就好似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眼神更是恶狠狠的瞪着崔淑芸! “可惜……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那位对你国公府的压制……竟然是成了你国公府绝地逢生的另一种出路!” 阮时樱拧眉。 雪姨娘又喊又叫,说了这么多,她怎么就没有听懂? 反倒是那崔淑芸,全程都一副极其淡然的模样,甚至眼神之中还有着清冷笑意。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话落,崔淑芸便微微扬了扬下巴。 “不然我把你放出去,你现在就离开永安国公府,然后去跟那位通风报信?” 话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往前倾。 “且看看,你是否能活着离开国公府的视线范围内。” 雪姨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崔淑芸最讨厌的,便是蠢货。 偏生这雪姨娘自认为自己是当今陛下赐予的,一直在这永安国公府内搞事儿。 可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玩物,一个棋子。 在她的面前还张狂? 若不是为了那臭小子,崔淑芸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等卑贱之人骑到自己的头上? 阮时樱全程默不作声,安静的听着。 她好似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与婆母总不能与世子爷那般,不想听就跑路。 对李子旭敢,对婆母,她还真不敢。 内心无奈叹息了一声。 大概。 要完。 崔淑芸虽然在面无表情的盯着雪姨娘,可事实上却也仍旧是把眼神分给了阮时樱一些。 见她垂眸不说话,崔淑芸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小丫头聪明。 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 虽然上了永安国公府这条船上非她所愿,但……你却也不得不承认,缘分这东西便就是这般奇妙。 既然已经嫁了进来,那总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思及此,崔淑芸的眉眼,霎时间变得锐利。 “当今圣上派你等前来,目的不就是为了监视永安国公府么?” “但,在永安国公府五年,我且问你,你又得到了什么消息?你又传出去了什么消息?” 第80章 当年辛密,阮时樱想回娘家了…… 这一番话,让雪姨娘浑身僵硬。 可还不等她消化完这一番话,崔淑芸的下一句话便又落了下来。 “在这永安国公府五年,你自是知晓自己不曾送出去半点消息,但……你又怎么能确定当今圣上就没有得到过消息?” 此言落下,无异于绝杀! 便是阮时樱在这时,也不由得攥紧了双手。 她猜想道。 但等这些东西彻底摊开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阮时樱却仍旧是有些恍惚。 这……真的么? 她上了贼船啊! 还能下去么? 悄咪咪看了一眼婆母。 却发现婆母正眼神含笑的看着自己。 阮时樱都差点儿要哭了。 啊这…… 阮时樱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母亲。” 崔淑芸也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般模样时,差点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丫头……” 明明排斥又害怕,但却在自己的目光看过来时却又要强装镇定。 诶呦喂,这幅小模样看着还真是让人稀罕得不得了呢。 “不怕。” 她安抚了一番阮时樱后,这才又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雪姨娘的身上。 此时的雪姨娘,已经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 从崔淑芸的那一番话里,她不难听出这其中意思。 她自认为这么多年都一事无成,消息送不出去,只能困死在这后宅中,但……但事实上一切都是由着国公府把控! 或许,在当今陛下的眼中,这五年来她已经送出去了诸多消息! 而那些消息……是否又是对自己有利? 不。 怎么可能有利? 国公府内宅中,她与昭姨娘仗着是陛下赏赐,张狂多年啊! 曾经不把崔淑芸这个当家主母给放在眼中,而现在…… 阮时樱清楚的瞧见了雪姨娘那眸中的绝望,那原本夹杂着愤怒与有恃无恐一点点湮灭,最终变成了绝望。 不愧是这永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杀人于无形。 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就是吐露了实情罢了,但最终……但最终却让雪姨娘彻底绝了生机! “昭姨娘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阮时樱开口了。 崔淑芸没阻止也未曾呵斥。 既然是自家人,并且她已经把秘密说了,那日后便是要尽全力培养阮时樱,所以崔淑芸当然不会多言。 突然的一句话,让雪姨娘一愣。 “什么?” 阮时樱嘴角仍旧是勾着温柔笑意。 “雪姨娘,明人不说暗话,那也无需把昭姨娘的死攀扯到本夫人身上,昭姨娘……被你杀的吧?” 雪姨娘瞳孔震了震。 她张嘴要辩解什么。 但阮时樱却伸出手,制止了她的辩解。 “这里是永安国公府。”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彻底绝了雪姨娘的所有心思。 雪姨娘苦笑了一声点头,随后交代了她为何要杀死昭姨娘。 蠢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昭姨娘最近行事实在是让人不喜,在雪姨娘的眼中,这种蠢货再留下来必然会殃及了自己,所以雪姨娘才会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弄死后妄图想要家伙给阮时樱。 本以为这种商贾之女收拾起来会很方便,但却不成想…… 雪姨娘苦笑了一声。 “我未曾想到……” 未曾想到商贾家培养出来的女子,竟然如此聪颖。 她败了。 阮时樱与崔淑芸对视了一眼。 婆媳二人,均是未曾有半点诧异。 似乎,早就已经猜想过了。 既然真凶已然落网,那接下来的一切便也都简单明了许多。 婆媳离开后,雪姨娘疯疯癫癫大笑,想要寻死,却被婆子发现给制止了。 她如今,连死也不能。 回青禾堂的路上,婆媳二人均是未曾交谈。 而回到了青禾堂,崔淑芸挥退了下人,只留下身边最为忠心的婆子后,这才眸中含笑的看向阮时樱。 “今日可是被吓到了?” 崔淑芸笑得温柔又和善。 但在见识到了婆母的手段后,阮时樱自然再也无法认同自己之前的观念。 但幸好,婆母的手段,未曾对准自己。 所以阮时樱也老实的摇头。 “让母亲忧心了,儿媳还好。” 崔淑芸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过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接受良好的模样时,到底也是有些感叹。 多好的姑娘啊。 上了她永安国公府家的贼船。 可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呀。 不过同样的,阮时樱的这一番表现,也让崔淑芸极为满意。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彼此心中都清楚。 阮时樱对这些,并不好奇。 本来是想着不好奇不沾惹,但眼下……她的心中也清楚,不沾惹怕是已经做不到了。 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母亲,咱们国公府与陛下之间……有什么仇怨?” 若是没有,那雪姨娘的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当今陛下派人监控永安国公府? 这是一个君王该做的? 可若是有,那为何又允许永安国公府如此张狂存于世? 要知道,这对父子俩,真真是差点儿把皇帝当倭寇来耍了! 崔淑芸眸中的笑意更甚。 好! 不愧是她的好儿媳! 问的问题也直指重点! 这丫头倒是个不露怯的。 但这个回答…… 崔淑芸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回应。 “当今陛下疑心病很重,而且……他是如何登上那个位置的,也是众人心知肚明之事。” 阮时樱一愣。 随后呼吸一滞! 她不想听了! 有点害怕! 但崔淑芸就好似是没察觉到阮时樱的震惊与恐惧一般,继续说道:“国公爷与先太子交好,曾是先太子的伴读。” 似是想到了什么,崔淑芸的嘴角缓缓勾起了微笑。 “先太子妃也是一个极好的人,他们二人夫妻琴瑟和鸣,奈何……天妒英才啊。” 崔淑芸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一番话说的好似是没头没尾,但阮时樱听了后,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些辛密,在世家大族中并不是秘密。 但奈何曾经的阮时樱只顾请安不喜这些,所以虽然偶然间听过一些却始终未曾当回事。 眼下…… 她微微垂下去了双眸。 她想,她是时候需要回娘家溜达一趟了。 第81章 为何是我? 感叹完的崔淑芸在瞧见自家儿媳那老老实实的模样时,倒也轻轻一笑。 “是不是被吓到了?” 阮时樱眨了眨软萌的双眼,轻轻点头。 的确是被吓到了。 毕竟这些辛密就凭借她阮家门楣,虽然会知晓一些,但却永远都不会被牵扯其中,更不会知道其中更多的细节。 但眼下…… 阮时樱顿了顿后,也不打算装糊涂。 “母亲……为何告知儿媳这些?” 虽然这在大家族中不是辛密,但这也不该是她一个刚过门新妇该知道的。 他们难道就真的这么信任自己? 阮时樱可不信。 就凭借今日所见的一切,阮时樱就基本上已经断定了这国公府内没有一个蠢人。 外面之人所描述的蠢,也不过是他们故意为之,想给旁人看的罢了。 这样谨慎的国公府,又怎么可能会告知自己这些? 阮时樱思及此,眸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却略有些不太相信。 而崔淑芸也是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问话后,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她不意外阮时樱会问出这一番话。 或者说,若是阮时樱真的不问,那崔淑芸才会失望。 人啊,果然都是自私又自利。 盼着这丫头聪明,又担心人家不聪明。 崔淑芸为自己这般两面三刀的想法而愧疚了一瞬,等笑容再次挂在面上时,她早就把那些愧疚给蚕食殆尽了。 “因为,樱樱是个好姑娘。” 阮时樱:…… 她抿唇,沉思了片刻后,顶着婆母会生气的压力,缓缓开口。 “母亲,儿媳并不能接受这个原因。” 若真是怜悯她是个好姑娘,那么就不该让她被牵扯其中。 阮时樱不是傻子,相反重活一世后,她活得比任何人都聪明通透。 知晓婆母的话不过是一句搪塞,但阮时樱并不想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接受这一切。 “儿媳可以与国公府站在一处,不论是风雨飘摇也好,烈火烹饪也罢,儿媳都认,但儿媳只希望母亲真心以待。” 真心换真心。 崔淑芸听了这一番话后,并没有阮时樱预期的那般恼怒,反而是笑了出声音来。 是的,笑出了声音! “哈哈!”崔淑芸爽朗的笑容是阮时樱从未曾听过的,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一时间竟是不知婆母这般爽朗的笑意,到底是为何。 “母亲?” 崔淑芸起身,走到了阮时樱跟前,拉住了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 这般好的闺女,若是可以,崔淑芸并不想要让她也牵连其中。 可,大局已然如此,在她的那双新婚鞋踏入永安国公府的那一刻便也已注定了这一切不是么? 叹息了一声,崔淑芸轻拍了一下她的小手。 “因为你聪明伶俐,你有大局观念,甚至……你有钱。” 阮时樱顿了顿。 她感觉,婆母之前的那些话都不过是铺垫,只为了给这最后一句引出来而已。 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而崔淑芸却也是在这时轻勾嘴角。 似是看穿了阮时樱的心思,笑得仍旧开怀。 “樱樱丫头,你要承认,有的时候,有钱就是要比没钱占据太多优势。” 随后松开她的手,再次坐了回去。 这一次的崔淑芸,眉眼间闪过了丝丝缕缕的严肃。 “且,大婚当日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因何而为,你身为当事人应该很清楚,母亲且问你,若是当初没有国公府出面介入,那么……事情又是会如何?” 阮时樱一愣。 这让她联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她,从未曾想过需要国公府,然后便正妻为妾,活生生被他们给打压得弯了脊背,甚至害的她母族与外祖家,全军覆没! 思及此,阮时樱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崔淑芸瞧见阮时樱这幅模样时也不由得一愣。 她本不过就是比喻了一番,但这丫头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急忙出声安抚道:“别怕,母亲不过就是个比喻罢了。”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她微微闭上眸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半晌后这才抚平了心中一切的酸涩,随后这才睁开了双眼,苦笑了一声摇头。 “不,母亲,儿媳知道,这并不是比喻。” “若是儿媳当日未曾求助世子,若是儿媳仍旧是冥顽不灵,怕是……儿媳乃至于儿媳身后的母族,都……不会得到好报。” 那是尊贵的大长公主啊! 她怎么可能允许有人与自己分享自己的夫君? 而阮家是皇商又是首富,不论是哪一点都踩在了当今的底线上。 身为帝王,难道就不想要泼天的富贵? 若是上一世的自己,那陆宁晚怕是还真不会相信,可她都已经重来一世了啊! 上一辈的教训,又怎么可能会还不记得? 当今圣上,可不就是瞧上了她阮家无边财富,最终联合她那爱的死去活来的夫君,送了她一家上路么?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嘴角的冷笑便越发大了一些。 崔淑芸虽然不懂为何儿媳一瞬间的前后反差这般大,但却还是轻拍她的小手哦,安抚着她。 好半晌后,阮时樱的情绪这才平静了下来。 她略显得尴尬的笑了笑。 “抱歉母亲,让您跟着担忧了。” 崔淑芸摇了摇头。 这丫头的心中也有着心思,崔淑芸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哎……都是苦命人。 婆媳倒也因为今日的一番谈话,关系更好了一些。 阮时樱也明白,这一切也都不过是大势所趋罢了。 这一世,或许便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的拨乱反正。 “母亲放心,儿媳……必然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崔淑芸倒是没有想到阮时樱竟然会如此干脆的接过了这重担。 一时间反倒是让她略有些不知如何才好。 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问道:“丫头,你……难道就不怨么?” 若是别人家的姑娘,被骤然扣上了这么多的压力,不说疯魔那也不会如此轻巧的就答应。 可她却接受得毫无怨言。 这让崔淑芸难得的有些愧疚。 还有丝丝缕缕的担忧。 (本章完) 第82章 世子爷,您斗得过上头那位么? 而阮时樱这般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婆母的顾虑? “母亲是不信任儿媳?” 崔淑芸摇头。 “你是个好的,母亲自是知晓,但……”但一切来的太快,这丫头也接受的太过坦然,反倒是让人有些不太能接受。 阮时樱弯着眉眼,清浅一笑。 “母亲也莫要多虑,儿媳这般,也不过是想给娘家人一个依靠罢了。” 而永安国公府,就是她最硬的后台! 崔淑芸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敢说敢做的。 这话说的实诚,但若是换个人听的话怕是得有诸多不喜。 但崔淑芸不在那群人之列。 她甚至很满意阮时樱的这种自信。 “好,好孩子。” 她反正认为阮时樱是个好的。 当然了,最终好与不好还需要让好大儿来把关,所以在这方面崔淑芸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她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便让阮时樱先行回去。 曼晴在外面候着,瞧见人出来后,小心打量了一番阮时樱的面容。 可却什么都瞧不出来。 心中不甘,便出声打探。 “小姐,老夫人是否……苛责您了?” 对于这话,阮时樱挑眉看了一眼曼晴。 “何出此言?” 曼晴见此还以为自己这是说中了阮时樱的心思,当下便头头是道的分析。 “小姐您看呀!这国公府的门楣多高呢!虽然奴婢认为小姐您是最尊贵的,但门第观念在这种世家眼里却是根深蒂固的,他们都瞧不上咱们商贾出身的!” “加上今日又死了人……” 后面的这句,曼晴也是真的有些怕。 所以说得比较隐晦。 可即便如此,该表达的意思,却也都表达清楚了不是? 听了曼晴这番头头是道的胡言乱语,阮时樱呵的一声轻笑,一瞬间只感觉这丫头简直就是在找死! “妄议主子,你可知在这高门大院内,又是什么罪?” 曼晴原本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得一怔。 “小姐?” “滚回去找荣翠姑姑领罚!” 话落,她再懒得去看曼晴,抬步往回走。 曼晴心中恼怒不已,但却只能是压着怒火跟在身后,心中别提是多么的愤恨了。 回到了福泽院后,曼晴还想要躲避责罚,却不成想阮时樱早就看透了这丫头的心思,吩咐了一番荣翠姑姑后,人便被荣翠姑姑给带走了。 而她则是直奔内室。 世子爷仍旧是在装瘫。 真是个敬业的世子爷。 见到阮时樱回来后,世子爷并不意外,不仅如此,他甚至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晓母亲与她吐露了些许秘密。 “夫人这是舍得回来关心为夫了?” 一开口便是没个正经的。 若是之前,那阮时樱怕也真就是会被世子爷这一番话给打趣得脸颊通红,然后再一次落荒而逃。 但此时的阮时樱却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李子旭的跟前。 她坐下后,与世子爷的视线持平。 脑海中有着纷纷扰扰的话要说,但是一时间却又是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最终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您还有什么秘密?” “什么?” 这话说的,倒是让李子旭不由得一愣。 这突然的一句话,虽然李子旭承认阮时樱是个聪明的姑娘,但她话题来的太快,还是让李子旭的大脑一瞬间懵了一下。 樱低低一笑。 她其实早有察觉,这府上的一切,明面上是国公爷当家,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世子爷开口定夺一切。 这位世子爷虽然有时候顶着那纨绔骂名,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废话。 而今日婆母的那一番话,更是证明了她的猜测。 既然阮时樱准备上了他们的船,那她便不能不清不楚。 “世子,母亲今日与我说的那些,不过是国公府内的十之一二,对么?” 世子爷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点消失殆尽。 他眯着双眼,打量着阮时樱。 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实在是聪明的过分! 但这,却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继续说。” 阮时樱下意识的攥了攥双拳。 掌心的黏腻让她拧眉,可阮时樱却也知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了想要求一个真相,那么便不能临阵脱逃。 她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格外认真。 “世子爷,既然妾身有幸上了您的这艘船,那……身为世子爷的妻,是否要有那么一点权利,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转吧? 人家在玩心眼子,而她却只能干瞪眼。 真正的敌人是谁都分不清,那才是最可悲的,不是么? 阮时樱接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而几乎是在她的话音落下一瞬间,低低的笑声便漾在了整个屋中。 阮时樱一愣,看向这位世子爷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诡异。 不是哥们儿你没病吧? 我在跟你谈正事儿,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 阮时樱拧眉。 而世子爷大概也瞧出来了这小女人此时面色不太友善。 加上人家是财神爷,咱们的世子爷就算是心眼儿多,那也得拜倒在财神爷的面前。 他眸中似是藏着整个星河,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好似是纨绔却又藏着认真。 “确定了?要上我过国公府的贼船了?” 呃……这比喻…… 阮时樱原本还是确定的,但是此时却在听了世子爷的这一番话后,却又并不是很确定了。 贼船啊。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说出来这种话的? 把自家比喻成了贼船……那他是什么呀? 贼头子? 而她了? 贼头子媳妇儿? 可笑……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加之婆母也早就与自己说了也一些,虽然不多,但却也直指重点,所以阮时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么? 况且,若她不抱紧永安国公府这条大腿,那么她的母族,怕仍旧是会如同上辈子一般,被皇家全锅端了。 毕竟,谁能斗得过皇家呢? 想到这些,阮时樱眉眼间闪过一丝锐利。 “世子爷,您斗得过上头的那位么?” 伸出手,指了指天。 世子爷眉眼间的纨绔不见,眼神锐利的盯着她。 (本章完) 第83章 诉说实情 但阮时樱不闪不避,就这么紧紧盯着世子爷的眼眸。 “怎么?世子爷是未曾想过,还是世子爷认为自己可以抵挡一切?” 阮时樱的话,犀利又不给人半点退缩的机会。 她清楚的知道这位世子爷是一个多么喜欢插科打诨,甚至若是某些问题这位活祖宗不愿意回答,那么他都可以悄无声息把话题转移。 而阮时樱现在,并不想要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也不会允许这位尊贵的世子爷转移话题! 她 她清楚的知道,国公府与上头那位到底是有什么恩怨。 她要明白,自己日后需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世子爷眸光中,不再有那种嬉笑与玩世不恭。 他本以为阮时樱即便是聪明,那也不过就是后宅中女子的那些手段,但却不成想,到底是小瞧了她。 但此事不是小事儿。 况且…… 世子爷身子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他眸中的认真渐渐散去,又变成了那副慵懒纨绔的模样。 见阮时樱紧张的似要说什么,世子爷伸出手,制止了她的话。 “你可是有想过,若真相知晓全貌,那你将背负的是什么。” 他仍旧是在笑着。 但那笑容深处,却已然染上丝丝严肃。 “阮时樱。” 他唤她名字。 这三字,并没有什么特别,阮时樱也不是没有听过其他人唤自己名字,但却未曾有这位世子爷所带来的压迫感强烈! 明明就只有三个字,明明这位世子爷轻唤,但阮时樱却仍旧是在那一瞬间,如芒在背! 压力瞬间便席卷全身,让她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瞧见她这般模样,世子爷也不过是轻声一笑。 无奈叹息了一声。 到底是后宅女子,便是再有才能,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这般大压力? 他不是瞧不上阮时樱,而是此事关系重大,她一旦牵连,便再无脱身的可能。 可…… 似乎现在也已经没了那种可能。 想到这些,世子爷轻呵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来的太过于突兀,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一愣,拧眉看向他。 “世子爷?” 好好的笑什么? 怪让人害怕的。 而且这人笑得也太不分时候了,刚刚不是还一副对自己很严肃的模样么?怎么这会儿却就又笑了出来? 李子旭收了笑意后,手指轻点着大红锦被。 “你可知,在你说出这些后,你便没了再反悔的资格?” 她太聪明,又知道的太多,已经无法从国公府这贼船上下来了。 阮时樱点头。 “妾身自然知晓。” 说完后,还意味深长却又略有些委屈的看向世子爷。 “妾身倒是不想上这贼船,但……妾身不是已经知晓了某些事情,还能下来么?” 婆婆崔淑芸虽然没有把话给明说,但却也说了一些,都已经如此了,她还有什么要拒绝的理由? 根本就没有,不是么? 当她想要牵扯进这些事情之中么? 不,阮时樱并不想的。 但她几乎可以说是被人推着一步一步走到了眼下这个地步的,又怎么回头? 她看向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浅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但却也足以说明了她的态度。 世子爷摸了摸鼻子。 嗯…… 若是这么算的话,此女还真是被赶鸭子上架才会如此的。 本她是不想要掺和的,但国公府内的事情却好似是逼着她一点点知晓事情真相,最终她知晓了某些秘密,这贼船被迫踏了上去。 世子爷不说话,只一味的尴尬。 阮时樱见此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这位世子爷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脑子有病似的。 笨的让人无法理解,但更多的时候这位世子爷却是个睿智聪明的人。 这样的两种情绪交叠到了一起,更是让人无法去看透这位世子爷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叹息了一声后,阮时樱垂眸,看着自己的绣鞋鞋尖儿。 “世子爷,妾身都已经注定无法再与国公府分割了,难道世子爷还不想要告知妾身么?” 总不能这么离谱的吧? 既然都是一路人了,那总得告诉自己,她将要面对的敌人是谁才好。 李子旭看到女人那执着的面容,顿了顿后,这才轻轻一笑。 “敌人到底是谁,难道夫人不是心里清楚?” 阮时樱一愣,随即不可抑制的吸了一口冷气! 她看向李子旭的眼神满目诧异! “这……是真的?” 她心中大概有那么一个猜测,但却未曾想到事情真会如此,可眼下却又被这位世子爷给亲口承认,阮时樱是真的有一种天都要塌了的错觉! 她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世子爷瞧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怕了?” 怕? 此话让阮时樱回眸,眼眸逐渐变得清冷又坚定。 皇权上一世,把她阮家一网打尽!让她阮家彻底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枚棋子! 怕? 凭什么怕? 为什么怕! 简直可笑! 所以阮时樱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看向世子爷的眼神坚定又无畏。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她凭什么还要对皇权而害怕?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岂不是对不起上辈子的自己,对不起上辈子的母族,对不起被祸连的外祖一家? “是他们……更好了。” 阮时樱的眸中,有着一种独属于她的疯狂。 世子爷看在眼中,倒是不由得微微挑眉。 本以为这小女人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必然会害怕,但现在一看,自己好似是错估了这小女人的心思。 她的眼中不见害怕,反而是格外的兴奋! 这其中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世子爷想了又想,可始终是想不明白。 但若是要问的话,世子爷敢百分之百确定她必然不会告知自己。 不过人活一世,谁能没个秘密呢? 世子爷尊重并理解,所以也不会过多询问。 “既然心中已然有数了,那为夫便不再多说,之后的每一步……都希望夫人莫要后悔今日做的决定。” 这是在给她示警? 阮时樱看向世子爷,呵的一声轻笑,半晌后轻嗯了一声。 “必然不会!” (本章完) 第84章 如今局势 皇宫。 御书房。 永铭帝沉着脸坐在龙椅之上,眸中翻滚着无尽杀意。 陶励飞躬身侯在一侧,半个字都不敢说。 “彻底断了联系?” 陶励飞躬身。 “回禀陛下,是。” 此番话刚落下,还不等那帝王怒火发泄出去!便听见门外有小太监快步走进。 “参见陛下,陛下,永安公求见。” 这一番话,就好似是平地骤然炸起的一声惊雷,让永铭帝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李曙?”他随后看向陶励飞。“他这个时间段来做什么?” 陶励飞侧目想了下后,恭敬的说道:“陛下,不论永安公的目的是什么,眼下咱们都需要先把人请进来再说。” 永铭帝当然也知晓,但心中却因为密报而不喜,脸色阴沉半晌后摆手。 “让人进来!” 陶励飞给了小太监一个眼神,小太监忙不失下去请人了。 而当李曙踏入御书房的一瞬间,嗷的一声便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您可是要为老臣做主啊!” 这突然嗷呜的一下子,竟是把永铭帝吓的一个激灵! 等反应过来后,再看向那李曙的眼神就恨不得把人给生撕了一般! “李曙!你可知殿前失仪是什么罪!” 这老匹夫简直该死! 突然来了那么一下,差点儿给永铭帝吓死! 而李曙被呵斥了却也不当回事儿,仍旧是哭丧着脸,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 “陛下!老臣委屈啊!陛下您可是要给老臣做主啊呜呜呜!” 越说越是激动! 越说越是委屈! 李曙竟然是不顾形象的在御书房中嚎啕大哭! 永铭帝此时完全就是一脸懵逼!丈二的脑袋摸不着头脑! “闭嘴!” 这李曙哭嚎的声音实在是太吵,永铭帝忍无可忍厉喝一声! “哭什么哭!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么!” 年近四十的人了,怎么就半点儿礼教规矩不长! 真是不知道先太子当初到底是怎么忍受他的! 李曙闹了会儿,知道过犹不及,也便在帝王的呵斥下委屈的抽噎了两声,毫无形象的拿着帕子擦了擦双眼后,跪得笔直开始告状!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老臣的妾室……死了!” 此番话落下,御书房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便是陶励飞,在这时也好似是看神经病一般的看向了李曙。 半晌后,这陶励飞才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永安公,您……是糊涂了不成?” “放屁!我清醒得很!” 瞧着这硬朗的身子,的确是健康的。 可是这位永安公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啊? “不是……那永安公,您……您既然清醒着,那这等后宅俗事闹到了陛下面前……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陶励飞在斟酌着语气用词。 没办法,这位永安公有的时候跟疯狗似的,真就是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被这位给反将一军,所以真是不得不防啊! 况且这永安公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种事儿还要费劲巴力的进宫来告状? 悄咪咪扫了一眼帝王。 呦呵! 果然见到陛下的脸色已经阴沉至极了! 永安公……您自求多福吧! 永铭帝也的确是被气到了! 这蠢东西! 他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到底是凭什么活在世界上! 先皇当初是不是疯了给这永安国公府无上殊荣? 若不是先皇的那一道圣旨不可违背,他早把永安国公府给抄了! 哪容得他们如此放肆!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半晌后,这永铭帝才强行的压制住了怒火,但看向李曙的眼神却仍旧是不善! “你姬妾死了,难不成你还要让朕给你办个灵堂不成?永安公!你别太离谱了!” “啊?” 李曙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后便急忙摇头!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灵堂就不需要了,一个妾室而已,老臣怎么也不能让妾室越矩到了夫人的头上啊!” 这点脑子他还是有的好吧? 这陛下也真是的,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得亏了是夫人没在听不见,若不然的话,那他们两口子岂不是就得干仗? 陛下也是坏得很! 想到了这些,李曙看向永铭帝的眼神也带着一丢丢的谴责! 永铭帝看得分明,这怒火更是差点儿没控制住! 真是见了鬼了! 他竟然还怪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是不是有病!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陶励飞见此急忙轻声安抚,随后这才看向李曙,询问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道永安公进宫来……又是为何?” 这哭着说自己妾室死了,还不是求着帝王给设灵堂,所以你到底是要干啥? 你可抓紧明说吧,不然陛下真是都要被你给气死了! 李曙闻言顿了顿,随后这才略显不好意思的眨了眨双眼,轻声道:“那个……陛下,死的是昭姨娘。” 永铭帝脸色更是阴沉! “什么赵姨娘李姨娘的!难不成你死了女人还得事事儿都要跟朕报备么!” “李曙!”永铭帝的怒火更是压制不住,眼神冰冷又带着警告的看向李曙。“你要是再敢说这些似是而非的废话,便是有先皇圣旨保着你,朕也不会轻饶了你!” 就这么目无王法的在他面前如此猖狂没规矩,他就该死! 李曙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听了这话后也是哦了一声。 “可是陛下……那昭姨娘是您当年赐给老臣的啊……人死了,老臣当然得跟陛下您说一声了……” 永安公挺委屈的。 这也就是男子,若是噘嘴委屈怕是会让人认为是变态。 若不然这李曙是真的高低得撅个嘴让帝王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委屈! 而随着李曙的这一番话落下,一瞬间这永铭帝的眼神就变了。 从最开始的不耐烦,到一脸的高深莫测。 不过就是转瞬即逝。 便是连陶励飞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曙的目光也带着震惊。 “永安公……您确定?” 李曙坚定的点头! “那是自然了啊!发生在我府上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陛下!那昭姨娘死的可惨了!是被人活生生捂死的!” (本章完) 第85章 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真的啥也不知道! 说完了之后,这李曙还不由得呲牙摇头。 瞧着那副模样,是真的感觉那场面惨烈呢。 永铭帝眼神深深的看着李曙。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刚刚得到了风声,永安国公府内宅的消息断了,结果这李曙就来告知他埋在永安国公府的探子死了,这是巧合? 永铭帝非但不认为这是巧合,甚至这会儿在看向李曙的时候,那眼神里也满满都是冰冷。 李曙这狗东西,是来炫耀的吧! 若不然,为何时间会如此巧合! 可李曙就好似是瞧不见帝王那愤怒的眼神一般,甚至这会儿还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 “陛下?您咋了?” 这李曙主打一个不内耗。 看不明白的时候,自然是需要问个明白的呀! 不仅如此,甚至李曙还一副虚心求教般的模样,咳嗽了一声后继续道:“那个……陛下您可是要给老臣做主啊!虽然陛下赐下的姬妾长的不咋地,性格不咋地,但老陈也是一直都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这突然死了……陛下!跟老陈没关系啊!老臣是清白的!” 反正别给他扣屎盆子! 死了就死了,李曙反而感觉干净! 但不论如何,那也不能把这种烂事儿往自己身上推! 李曙进宫的目的也只有这一个! 想到了这些,永安公李曙的眼神更是坚定了几分! 而永铭帝听了这话后,看向李曙的眼神更是带着打量。 这李曙从来都是个没有脑子的,更是个没有规矩的! 这些年他做出来的那些出阁事儿都能编一部野史了! 所以说实话,永铭帝还真不认为李曙会有这种脑子。 至于他府上的其余人…… 都没有什么脑子。 可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 这一点才是最让人疑惑的。 思及此,永铭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压制住了内心无边的愤怒后,这才再次轻声开口,问道:“那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话落,帝王的威严更是压了下来! “那姬妾是朕赏赐于你的,可如今却死在了你的府上,李曙,你可要想好了回答朕的话!” 这是把压力全部都甩到了他的身上呗? 李曙内心不屑。 还有些埋怨自家夫人,你说你这没事儿,为啥非要让他进宫呢?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成帝王愤怒的靶子么! 可来都来了…… 李曙再次叩首。 “陛下!老臣是冤枉的啊!” “那姬妾后宅争宠内斗……这老臣也没办法阻止啊……” 姬妾后宅内斗。 皇帝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一番话的意思。 随即便眯了眯双眼。 “谁杀了昭姨娘。” 李曙闻言眨了眨双眼,咳嗽了一声,略显尴尬的看向帝王,随即便小心翼翼道:“那个……回禀陛下,是……是雪姨娘。” 雪姨娘又是谁? 帝王的脑子有些懵。 而陶励飞却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急忙轻声提醒道:“陛下,那雪姨娘……是当年陛下您赐给永安公的另一位姬妾!” 说完后,果然瞧见了帝王脸色阴沉! 陶励飞也是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好家伙! 当年陛下一共就赐了两名姬妾! 这永安国公府是时隔五年后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啊! 陛下怎么可能不恼! 果然,永铭帝的眼神阴鸷得恨不得杀人! 永铭帝可真是没想到,这永安国公府竟然是如此的胆大妄为! 就死了两个他赏赐的姬妾,说是意外谁信! 亏得这李曙竟然还敢来自己跟前哭嚎着委屈! 他怎么不去死! 尤其是瞧见这李曙那副无辜的模样时,心中便更是愤怒! “李曙!你可知那两个姬妾,代表的可是朕!结果你却让人死在了你的后宅!你当真以为自己委屈不成!” 简直就是放肆! 他竟然还在自己的面前哭嚎着喊什么委屈!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李曙听了这话后,顿时就有些急了! “可是陛下!这与臣真的没关系啊!” 那姬妾相争着算计,与他又是能有什么关系? 他好吃好喝的供着,难不成还供养出错来了? 国公爷也不开心了。 不仅不开心,国公爷甚至很是不服! “陛下!老臣对陛下您可是忠心耿耿啊!陛下您这样说,那可真是太伤老臣的心了!” “况且老臣好好的弄死陛下您赏赐的姬妾做什么?老臣是嫌弃自己活得太久了么……” 可真是冤枉死了! 这种破事儿也能落在自己的身上,李曙怎么能不委屈? 永铭帝眯着双眼,那眼神如同刀子一般的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你此番入宫的目的是什么。” 永铭帝与李曙打交道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能看得清楚这李曙是个什么人。 虽然滥情又花心,瞧着蠢笨但满脑子都是小算计,滑不溜丢的更是让人抓不住半点的把柄。 既然他今日都能来到自己跟前告状,那么也就代表了此事怕是跟他真的没有关系。 若不然,这老小子不会眼巴巴到自己跟前来说这些! 李曙自然是能听得吹帝王话语中的松动,闻言当下这眼神便不由得亮了,嘿嘿一笑,道:“那个……陛下,此事老臣内心是真的惶恐啊!而且这一下子死了俩陛下赏赐的妾室……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不是?” “你也知道说不过去?” 永铭帝真是要被气笑了! 你听听! 听听他说的这些话! 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人家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且你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才是永铭帝最为恼怒的! 李曙又是憨厚一笑。 “话虽然这么说,但陛下,这事儿与老臣真的没关系啊!不然陛下您就派人去府上查!但凡查出来半点儿与老臣有关系,老臣提头来见!” 没错! 他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 毕竟这事儿的确跟他没关系! 鬼知道那俩姬妾到底是为啥就自相残杀了! 永铭帝更是被这话气到心梗! 这张狂无比的话,听了怎么就这么的让人膈应呢! “那雪姨娘呢,把她押进宫,朕亲自询问!” 第86章 老子姬妾死了,那就再赏儿子俩! 他就不信了,在永安国公府中待了五年,难不成还真是半点儿东西都未曾查出来? 李曙眨了眨双眼。 “疯……疯了。” 砰! 永铭帝这下子彻底压不住怒意,狠狠一拍桌子! “李曙!你耍朕!” 吓得李曙差点儿从地上蹦起来!随后便连忙磕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老奴不敢啊!可那雪姨娘的确是疯了啊!在夫人查出是雪姨娘杀了自己姐妹的时候,她就疯了啊!” 那谁能有啥办法? 人自己抗压能力弱,被抛出来的罪证刺激得疯了,他想拦也拦不住啊! 更何况他也不想拦! “滚!” 回应他的,便是帝王的怒喝! 李曙眼珠子一转,当下一副怕极了的模样,屁滚尿流的跑了。 御书房内,帝王怒意翻腾着。 陶励飞在这时,也是不由得赞叹这位国公爷真是勇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在惹怒了帝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一点你不服都不行。 不过接下来的安抚工作,就得他来了。 当下这陶励飞便轻轻甩了一下拂尘,小心翼翼的劝慰道:“陛下息怒,为了永安公那等蠢人而恼火实在是不值。” 永铭帝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点,他何尝不知? 可是只要想到了这些,那李曙便气得脑瓜子疼! 半晌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你认为此事非他所为?” 陶励飞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点头。 “陛下,那永安公虽然做事儿鲁莽,但这些年却也未曾真正的触及陛下的底线不是么?” 那是个大智若愚之人,虽然总是能瞧着他一顿蹦跶,可到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单单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就知道永安公李曙不是个真蠢的。 “那两名姬妾怎么说也是帝王亲赐,就凭借永安公那惜命的程度,老奴倒是不认为他真的会冒着风险把人弄死。” “况且陛下,若是弄死,在最开始那二人入了永安国公府的时候便死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那位的手中有着帝王的一道圣旨,所以若不是到了那永安国公府想不开要谋篡皇位,他怎么翻腾陛下也都不会真的把人给弄死。 李曙想来也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犯不上。 永铭帝拧眉,沉思了一番后,倒是也不由得缓缓点头。 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 刚刚真是差点儿被李曙给气死! 而陶励飞见帝王的气息平复了后,这才继续道:“陛下,其实……人死了也好,毕竟这五年来,她们可是未曾给陛下您提供什么好的消息,而人死了,陛下也有理由再赏赐不是?”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既然赐下的美人死了,那再补上不就好了? 永铭帝闻言眯了眯双眼。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陛下这一次赏的美人,就无需给永安公了,那位世子爷……不也是成婚了么?” 之前陛下也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却被永安公以自家嫡子年岁尚小给拒绝了。 但现在那世子爷都成婚了,若是再推辞,是不是就是不敬圣恩了? 永铭帝听得这话,顿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如此,你去安排。” “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怎么抗旨的!” 陶励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领命躬身而去。 所以,在国公府一死一疯两名妾室的当日下午,宫里圣旨便到了,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两名貌美的姬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小太监是太监总管陶励飞的徒弟,等宣读完了圣旨后,笑眯眯的瞧着跪了一地的国公府众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国公爷李曙的身上。 “国公爷,接旨吧。” 李曙咬牙,心中怒火翻腾,但面上却还得带着憨厚的笑意恭敬接过圣旨,再次叩首后,这才起身。 “劳烦小公公跑一趟了,管家。” 管家急忙上前,悄无声息的塞给了小太监一个钱袋子。 小太监暗地里颠了颠,对这重量满意得不得了,随后这才挺直了脊背的离开。 而等人离开后,李曙的脸色便有些维持不住了。 “国公爷,开心一点。” 崔淑芸站在他的身后,低声提醒。 李曙僵了僵,再次挂上假笑。 转身看向被抬出来接圣旨的儿子,还有他旁边的儿媳妇。 李曙真的感觉是自己罪孽深重啊! 你说人家小夫妻俩刚成婚还没到一个月,结果自己一个进宫就给儿子惹出来俩姬妾,这…… 对不起儿媳妇。 对不起财神爷。 反倒是阮时樱,面色平静,嘴角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未曾落下。 当瞧见了公爹看向自己眼神中的亏欠时,阮时樱更是笑着安抚道:“父亲,两位既然是陛下亲赐的,那到底也不好怠慢,儿媳先带着人去后宅安顿一番?” 李曙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这糟心的俩眼珠子,打不得骂不得更杀不得,实在是无奈。 他本意不过就是想要进宫恶心一下帝王,再把自己的嫌疑洗一洗。 谁能想到还招惹了麻烦回来? 这去了个孙悟空又来个猴儿,实在是有些恶心人了。 再去看向自家儿子。 更是后悔。 反倒是世子爷,在瞧见了父亲这般模样时,倒也不过是轻笑。 “父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句话,成功让国公爷愣住了。 拧眉看向他。 “你……” 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想到了这是在外院看,国公府外院的防御简直跟筛子似的,所以李曙便止住了话头。 “你这双腿还未曾养好,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抬手便招呼下人把人送回福泽院。 而他则是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与崔淑芸往青禾堂而去。 路上国公爷几次忍不住的想要询问自家夫人,哪怕是夫人给一个眼神那他也能安稳不少,但却不成想这媚眼儿都抛给了瞎子看,自家夫人耿直的往前走,眼神都不曾往自己这儿歪一下! 所以国公爷也就只能是委屈巴拉的跟在了崔淑芸身边,等终于回到了青禾堂后,他焦急的抓住了自家夫人! 第87章 御赐姬妾,给主母见礼 “夫人,此事到底是要如何才好啊!” 好不容易死了一个疯了一个,本以为能消停些时日,却不成想这竟然又是面临了这等艰难处境,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才好了。 崔淑芸瞧见他这般模样时也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沉不住气?” 李曙如今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诶呀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也瞧见了,这陛下是不打算让咱们好过了,你说这好好的竟然又送来了两个……” 关键是若给他的,那么他还可以借口自己年迈了而无法宠幸,但这给那臭小子…… 崔淑芸与李曙少年夫妻,这人转个眼珠子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会儿也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就你一天天想得多!” 见李曙还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没听见那小子说的话?这其中怕是有其他的情况。” 其他的情况? 李曙闻言不由得挑眉。 “啥意思?” 咋感觉哪儿好像不太对劲儿? 崔淑芸也不知道,但她却相信那小子。 “且等着看吧,你别总是那般急躁,多大的人了还沉不住气?” 李曙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便点头。 “好好,我日后注意,那我们是否要去看看?” 崔淑芸摇头。 有些路,还得是让他自己走,他们再帮,又能帮多少呢? 他的未来,本就艰险。 * 福泽院。 阮时樱与世子爷坐在主位上,她看着跪在面前的两名姬妾,又看了一眼慵懒的世子爷。 就这么干坐着? “世子?” 人是要如何来安排,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子旭嗯了一声,看向阮时樱。 “夫人不喜?那打杀了吧。” “哎?” 阮时樱愣了一下,随即瞧见那砚德上前要把人给带走,急忙摆手。 “世子说笑了,这乃是陛下亲赐,妾身怎么敢不喜?” 还打杀了? 你真是敢说啊! 阮时樱心中狂翻白眼。 虽然也能猜到是这位世子爷胡说八道的,但真怕这人一个怒火上涌,真干出来什么藐视皇权之事,那就不好玩了。 而且这男人也真是有意思,竟然是把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简直无语! 生气! 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阮时樱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两名美丽姬妾,却骤然发现这俩人竟然都跪得笔直,便是刚刚世子爷说要打杀了她们,对她们竟然也没有半点儿的影响。 有恃无恐? 阮时樱不由得蹙眉。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这一个个的,都看不懂。 算了,她不想插手了。 李子旭也是在瞧见了这小女人一副不想挣扎了的模样时,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意。 “见礼。” 他出声,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还不等阮时樱反应过来,那两位御赐姬妾便恭敬的对着阮时樱行跪拜大礼。 “奴婢拜见主母!” 阮时樱更是一脸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就算她是个傻子,那么也能看得出来情况不太对劲儿。 尤其是这男人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那副好似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松弛感,更是让人感觉十分不对劲儿。 阮时樱不得不承认这位在虚伪的纨绔外表下,那脑瓜子是一般人比不得的。 可眼前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她却仍旧是懵的。 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是她所喜欢的。 思及此,阮时樱身子往后轻轻一靠,人也显得有几分惬意。 在世子爷意外挑眉看向她时,阮时樱也勾唇轻笑。 “世子爷可真是……让妾身刮目相看啊。” 砚德小心扫了一眼上位的两位,垂眸不言语。 高手过招,从来都是简单几句话,你能接住那是你厉害,接不住那就是你蠢了。 身为下属,砚德表示这种高端局自己半点不想掺和。 跪在地上的两名姬妾也安静又沉默。 李子旭的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 半晌后这才不由得啧啧了一声。 “夫人的聪颖,也是让为夫震惊。” 这俩人在这会儿竟然还互夸上了。 堂内却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更无人敢反驳。 二人就这么眼神交锋着,对峙着。 好半晌后,阮时樱无奈叹息了一声。 “世子赢了。” 是她抵不过世子爷。 此人的气度与胸襟,尤其是那好似是把一切都给拿捏在手中的分寸感,都是让阮时樱无法比拟的。 多活一世,也无法比拟。 所以她败了。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轻笑。 “是夫人谦让了。” 李子旭笑得真诚,倒是少了诸多的表面纨绔。 知道阮时樱并不想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世子爷便把目光落在了那两名女子的身上。 “介绍一下自己,让主母认认人。” 阮时樱听了这话,看了一眼世子爷。 这位世子爷说的可真是……另类。 但也算是在办正事儿了,所以阮时樱便把目光落在了那二人的身上。 一人雪白,一人火红。 这极致的色彩差距,也更是会在第一时间便抓住了人的眼球。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 不愧是宫里培养出来的,单单是这一点,怕是便会让许多人的心中都有危机感吧。 幸好她没有。 不过是赞叹宫里的手段高明。 在世子爷的话音落下后,二人再次恭敬叩首。 “奴婢雪鸢。” “奴婢赤喜。” “叩见主母,主母万福金安。” 这名字倒也是符合各自的优点。 阮时樱倒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闻言点了点头。 “日后进了门,便与本夫人一同好好侍奉世子爷,多为……国公府开枝散叶?” 最后这一句,是看着世子爷说的。 还带着丝丝的不确定。 没办法,她大姑娘上轿头一次,这其中的流程到底是如何,自己也不懂。 所以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多少是有些没底气的,只能是借机瞅瞅世子爷,看看这话说的是否对。 而世子爷也真是没想到这阮时樱能说出来这么一句,一时间也不由得静默住了。 气氛,尴尬在了这一刻。 荣翠姑姑在这时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第88章 窥见真相一角,震惊又惶恐! 我的活祖宗啊! 您这话也真是敢说啊! 荣翠姑姑也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世子爷,瞧见世子爷那一脸被震惊到了模样时,这脑子里开始疯狂的转动着,想着要怎么为自家小姐把这话遮掩过去。 “世子爷,夫人的意思是……” 世子爷伸出手,制止了荣翠姑姑的画蛇添足。 随后指了指外面。 “出去。” 荣翠姑姑更慌了。 世子爷难不成是要责罚小姐? “世子爷——” 话还不等说完,这位素来纨绔的世子爷却眼神冰冷的射过来,一瞬间不由得让人心中一慌,荣翠姑姑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处。 “姑姑,你先出去。” 阮时樱出声。 她知道世子爷不是一个脾气暴戾的人,自然也不必担忧世子爷会责罚自己。 荣翠姑姑不敢不从,但是那眼神里却也满满都是担忧。 等荣翠姑姑出去后,世子爷那冰冷的眼神渐渐融化。 “夫人身边的人,倒是忠心。” 阮时樱吃不准这位到底是要做什么,所以也只能轻笑。 “世子谬赞了。” “但也有心怀鬼胎的。” 阮时樱:…… 夸早了。 她仍旧是保持着有礼的微笑。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李子旭自然也看出来了阮时樱这幅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女人别看表面上比谁都乖顺,但这心底里指不定是怎么想的呢。 不过他把荣翠姑姑给打发走,也是有着他的用意。 “起来吧。” 这一次出声,是让跪在地上的二人起身。 二女谢过了世子爷后,这才起身,随后恭敬的站在一侧。 那姿势,甚至比砚德都标准。 阮时樱扫了一眼后,这才又看向了李子旭。 “世子爷,您这是……” 她能看得出来情况不对劲儿,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就请原谅她的脑子没有那么聪明了。 既然不懂,那么就不用浪费脑子思索了,人在跟前,问便是了。 李子旭则是眯了眯双眼看向那二女。 他本来的打算,并不想要告知阮时樱,可世子爷却也明白,依照这个小女人的聪明,怕是早就看出来了情况有异。 与其等着日后人家自己发现再跟自己翻旧账,那还不如他如今便主动说。 反正已经上了他的贼船,阮时樱也别想下去了。 思及此,李子旭指了指二人。 “我的人。” “嗯?”阮时樱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脑子空白了一瞬后,立马反应过来,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什么!” 他的人! 阮时樱瞪大了双眼看向李子旭! 她的那双杏眼,瞪得大大的,竟然莫名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 世子爷看在眼中,倒是也不由得轻笑。 “很诧异?” 阮时樱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她这会儿心跳如雷! 再去看这位那无所谓的模样时,阮时樱更是感觉世界奇妙的简直好似是见了鬼一般! “不是……世子爷……她们可是宫里的人啊!”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这种话是乱说的么! 宫里的啊! 他的手再长,还能伸进宫里不成! 阮时樱不相信! 而此时那站得笔挺又端正的二人,在这时也是时候上前一步,再一次恭敬的给李子旭行跪拜大礼。 “奴,叩见主子。” 阮时樱不说话了。 木着脸,站在那儿。 她的确是不想相信的。 但是这两人已经叩见了主子,足以证明了这位活祖宗就是她们的主子,千真万确! 世子爷的嘴角也勾着笑,看向阮时樱。 “夫人现在可是相信了?” 阮时樱呵呵一笑。 真的好想问问,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 还得意! 她到底有什么得意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阮时樱就无法理解了,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病!竟然是把手伸到了宫里! 本来这条贼船阮时樱上的就不是太情愿,现在又是知晓了一些秘密后,阮时樱更是感觉这条路怕是更不好走啊! 她都想要哭了! 不是……谁能来告诉她,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他到底是凭什么会跟宫里有联系! “世子爷,妾身……妾身有些不太舒服,先……回了。” 说完,阮时樱也不等李子旭说话,抬步便离开! 脚步走的那叫一个急! 几乎是一眨眼人便已然离开了。 砚德见此不由得蹙眉。 “世子?” 李子旭的嘴角,仍旧是挂着笑,而眸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摆了摆手。 “没事。” 此女聪明,他相信他不会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举动。 怕是从此事上联想到了其他,这女人有些受不了了。 没关系,他给她适应的机会。 “带她们去见母亲,给安排住所。” 这女人离开得也是时候。 正好能够给外人瞧见新婚的当家主母吃醋,愤然离开的场景,而让砚德带着二女去见老夫人,也是表明了当家主母不喜的。 阮时樱不知,她不过因为无法接受而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竟然就被这位世子爷给扭曲了一番,让外人以为她善嫉。 当然了,便是这会儿阮时樱知晓,那也没有时间去管辖。 荣翠姑姑也是在瞧见了自家小姐那副脸色惨白的模样出来,顿时担忧的跟上前。 “小姐……” 阮时樱没出声,她回房间后把自己关起来冷静,但是心绪烦乱的却根本就无法去冷静! 砰! 最终阮时樱推开房门! 守在门口的荣翠姑姑与曼瑜曼晴均是上前。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曼瑜紧张又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 好似是从了那两个御赐的姬妾被送来后,小姐的情绪就很不好了,曼瑜实在是心疼自家小姐。 你说这才刚成婚几日啊! 不提世子爷外面的那些红颜知己,现在又是被送进来两个,打不得骂不得的,谁能不憋屈! 反倒是曼晴,虽然瞧着模样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但那眼神深处却夹杂着嘲讽。 她就说,不过是个商贾之女,便是得了那郡主的名头又如何? 皇家想要收拾她,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就好比是此时。 所以跟着这样的主子,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 曼晴再一次为自己早早叛主寻了新主子而庆幸。 第89章 回阮家寻求一个缘由 阮时樱此时心绪乱的很。 她叹息了一声,捏了捏眉心。 “姑姑,去准备一下,我要回阮家一趟。” 荣翠姑姑不知刚刚内室发生了什么,但瞧见了自家小姐这幅模样心中也是有些慌乱,闻言急忙点头。 “好。” 话落便转身去准备。 曼瑜仍旧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而曼晴也垂着头,让人分辨不出来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反倒是阮时樱,在心绪稍稍平静后扫了一眼曼晴,眯了眯双眼,心中有了决定。 阖府内在知晓阮时樱要回娘家的消息时,并未有人阻止。 这反倒是让陆宁晚一时间有些恍惚,好似有一种自己吓自己的错觉。 但她同样也知道,这是国公府给予自己的尊重,所以阮时樱也未曾再多说其他,上了马车后便阖着双眼休息。 她回来的突然,阮家这边儿也未曾得到消息,直到人到了门口才得到消息,急忙快步出来迎接。 “见过世子夫人!” 阮文桦携着江玉清急忙上前行礼。 阮时樱匆忙下了马车,扶起爹娘。 “爹爹,娘亲,您们这般可是要折煞女儿了呀!” 江玉清轻轻拍着阮时樱的小手。 “礼不可废。” 可不就是如此? 阮家白身,又是商贾世家,虽有钱却是最末等。 而自家闺女出息了,成了尊贵的国公府世子夫人,所以按理他们夫妻是需要给阮时樱行礼的。 但闺女贴心,他们夫妻也已经行完了礼,一家人便亲热的回了阮府。 曼晴进了府内后,便眼珠子一转,当下捂着肚子诶呦了起来。 “你干嘛?” 曼瑜拧眉看向曼晴。 “我……我肚子疼,我忍不住了!曼瑜你帮我打个掩护!” 话落,曼晴便急忙跑了。 “哎你——” 曼瑜愣了一下,要再喊却被荣翠姑姑给拦住了。 “行了,甭管她。” “可是姑姑,她……” 荣翠姑姑轻轻摇头。 “小姐吩咐的,莫要管。” 旁人如何,她们管不到,她们只需要忠心小姐便好,这也是小姐的意思。 曼瑜顿了顿,最终叹息了一声。 “算了,人各有命。” 而曼晴却并不知其中深浅,还为自己能脱身而得意洋洋。 她寻了府中婢子所居住的地方,与一个丫头碰面后二人嘀嘀咕咕了一番后,亲眼瞧着那丫头借着采买的借口出府后,这才嘴角勾着笑往回走。 而此时的正堂内,荣翠姑姑与曼瑜守在门外,屋内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江玉清与阮文桦彼此对视了一眼。 眸中尽显担忧。 “樱樱啊……你这是……被欺负了?” 阮文桦小心的问。 阮时樱正在思考着要如何与爹娘商谈国公府之事,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啊?” 随后在反应了过来后,不由得好笑。 她摇头。 安抚着阮家夫妻。 “父亲母亲,您们别担心,女儿在国公府一切安好,而且国公爷与夫人对女儿均是如同亲生般,女儿未曾受委屈。” 他们对自己是真的好。 毕竟他们是把自己给当成财神爷的嘛,怎么可能不好? 可夫妻二人却不太相信。 毕竟,若是真的好,那为啥这丫头回来后,却一直蹙眉不展? 阮文桦当爹的,到底有些事儿不好多问,所以就悄咪咪的拽了拽自家夫人的衣袖。 夫人,你上! 意思多明显啊。 江玉清听了这话,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白了一眼阮文桦后,看向阮时樱。 她这人素来性子爽利,也不会那等拐弯抹角之事,当下便开口问道:“樱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与爹娘说说,人多力量大,或许我们能帮你解决呢?” “对对对!” 阮文桦也急忙点头! 阮时樱沉默了。 她沉默,不是不知道该如何问,而是在思索着,是否应该问。 这种事情,太过敏感,但凡她问出口,依照爹娘的聪明便立马能明白这其中必然是有着不对。 而同样,这也会使得阮家被拖进这旋涡之中。 这并不是阮时樱想要看到的。 她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便是护好爹娘,护好阮家的每一寸土地! 可今日之事若是问了爹娘,那么怕是爹娘都将不会再有安宁的日子。 所以阮时樱退缩了。 “没……” “国公府内,发生了什么?” 在阮时樱要打退堂鼓的时候,江玉清开口了。 问的直白。 阮时樱一愣。 “娘……” 阮文桦也是在这时拧眉。 这对夫妻,一瞬间周身的气势就变了,变得异常严肃。 便是阮时樱瞧了,那一瞬间也是不由得一愣。 爹娘…… 江玉清叹息了一声。 “你这丫头,跟爹娘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我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希望你能够平安顺遂,若是连这一点的小心愿你都不能让我们瞧见,那我们得有多担心?” 言外之意,你这丫头现在这幅模样就已经让人很担心了,若是再不说明,他们岂不是得更加的担心? 身为父母,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女顺遂。 也做不到眼瞧着闺女眸中有着心事,他们做爹娘的却什么都不做。 阮时樱听了这一番话后,苦笑了一声。 猜到了的。 她早就猜到了爹娘的心中是这般想的。 或者说,她之前心情太乱,在那位世子爷那儿得到的消息太过于让人震惊后便下意识的就想回来找爹娘。 被他们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对,若是她还要闭口不谈的话,他们二老岂不是会更担心? 思及此,阮时樱叹息了一声。 “父亲,母亲,本此事不该让爹娘忧虑的,但……女儿实在是不解,所以才回来叨唠爹娘的。” “一家人,说什么叨唠不叨唠的。”阮文桦急忙安抚闺女。随后又问道:“那樱樱说说,是什么事儿把我闺女给为难成了这样?或许爹爹还能为你解惑呢。” 用着最为轻松的语气来提及,目的便是想要让阮时樱能够不要那么担忧。 江玉清也点了点头。 “你爹爹说的是,再如何说我们也在这盛京城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事儿能不知道?” 第90章 先太子一家,死得太快,让他们来不及报恩 阮时樱轻笑了一声。 那种紧张的气氛,就这么便被爹娘给悄无声息打断了。 想了想后,阮时樱这才开口问道:“爹娘可是知晓……如今的那位,是怎么坐上——唔!” 阮时樱的话还没说完便亲眼瞧见了她娘一个弹跳起步,下一刻窜到了阮时樱的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似乎这般做还不解恨一般,江玉清又是抬起另一只手来,照着阮时樱的脑袋就给了一下! “你这死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阮文桦也是在第一时间左右巡视,眼神警惕的盯着四周的空气! 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好似是她的这些胆大包天的话已经被人给听到了! 阮时樱:…… 想过爹娘会有反应,但说实话,是真的没想过爹娘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多少就有些尴尬了。 “唔唔!” 她的嘴巴还被捂着,阮时樱说不了话,也为自己辩解不了啊! 江玉清瞪了一眼阮时樱。 “娘放开你,你说话注意点知道了么?” “唔唔!嗯!” 阮时樱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然后江玉清一点点,一点点的放开了阮时樱。 得以呼吸的阮时樱也是不由得大口喘气! 她没被世子爷给吓死,差点儿被她娘给捂死! 一时间不由得露出了委屈的模样来。 “娘!您是要谋杀亲女嘛。” 江玉清瞪了一眼阮时樱。 “我可真是恨不得要毒哑了你的这张嘴!什么话都敢说!是不是疯了!” 这死孩子,真是吓死她了好么! 阮文桦见闺女委屈了,还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夫人消消气,樱樱你也真是的,都成婚的人了,怎么说话还如此不靠谱呢?你刚刚差点儿吓死你爹我啊!” 这丫头刚刚那一下,差点儿把他的一个老心脏都给吓得蹦出来! 阮时樱抿唇。 一时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好。 她刚刚不过是才开口问了那么一句,结果爹娘的反应也让阮时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那问还是不问了? 她闭口不言,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反倒是那江玉清。 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模样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儿女都是债啊! 虽然被吓得半死,但还能真不管闺女? “夫君,再检查一遍。” 阮文桦果然尽职尽责的又检查了一番后,这才对着江玉清点了点头。 江玉清坐下,沉默了片刻后,这才再次看向阮时樱。 “说吧。” “娘……” 在面对爹娘这容忍的态度时,阮时樱一时间竟有些羞愧。 是她不孝,为何要拉着爹娘下水呢? 不知便不知,有时候难得糊涂不也是挺好的么…… “行了,你当你又能独善其身几日?在你被换婚的那一日,我们便注定无法安宁下来,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儿,我与你爹早有准备的。” 能够坐稳皇商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能是简单人?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事的不简单,但念及女儿刚嫁入国公府内,也想要让这丫头多过几天安稳的日子。 可现在一看,有些事儿还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阮文桦点了点头。 他这个时候,不再是那个憨厚看起来没有主意,万事儿都要询问自家夫人的老实男人了。 这一瞬间,阮文桦的周身都好似是在冒着光一般。 他眯了眯双眼,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 “樱樱想要问的,是如今那位……”说着便微微拱手,继续道:“是否是奉天承运的?”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对于爹爹这严肃的模样,到底是有些不太习惯。 但在谈论起了正事儿上,阮时樱还是点头。 “是。” 阮文桦沉思了片刻后,这才眯了眯双眼,道:“不是。” 仅两个字,却斩钉截铁! 阮时樱愣了愣,抿唇。 她猜到了。 而且……婆母虽未曾说的那么直白,却也隐晦的提醒过了。 “那……先太子。”阮时樱抿唇,组织了一番语言后,这才再次开口:“先太子一家,为何会出事儿?” 那可是太子啊! 是这天下除了先皇与宫里的那位太后娘娘外,最尊贵的人啊! 又怎么可能会说出事儿就出事儿? 先帝不管? 那些拥护着太子殿下的朝臣们不管? 阮文桦与江玉清对视了一眼。 当年之事闹的那般大,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耳闻? 况且阮家的这份家业,当年也是多亏了先太子提拔啊! 至于为何先太子会一瞬间就倒台…… 阮文桦苦笑了一声。 “先太子带兵去边关,可那一场战事败了,随后便有证据指认先太子叛国,乃至于当初的……当初的先皇中毒也都证据指明了是先太子,所以还是皇子的那位便打着清君侧的幌子……” 派兵去边关捉拿先太子。 而盛京城的太子府中,却又是把先太子妃与当初的小世子囚禁。 所有人都以为会得到一个证据,最起码也是要等到先太子被押解回京后辩诉啊! 可惜。 可笑…… “边关来报,先太子带领叛军与朝廷兵马大战,先太子被斩于马下,而当夜……太子府走水,先太子妃抱着仅有两岁大的小世子……畏罪自杀了。” 阮时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畏罪自杀?” 便是连……便是连个殉情,都不被承认? 那一瞬间,阮时樱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此事必有蹊跷!” 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之事! 阮文桦嘲弄般的笑了笑。 “谁都知晓有蹊跷,但……先太子倒的太快,便是那些拥戴先太子的大臣们都不曾反应过来,而先太子妃带着小世子又是畏罪自杀,便是连个念想都没有给人留下,这一招斩草除根利索又果决,所以你说……旁人能怎么办?” 便是当年的他们,都不曾来得及报答先太子的帮扶之恩! 阮时樱咽了咽口水。 “这是……多少年前之事了?” 阮文桦想了想。 “哎……有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啊。 当初他们夫妻刚刚成婚生下第一个孩子,正在盛京城之中打拼。 第91章 我是你们的软肋,亦是你们的救赎 时间可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二十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却不由得蹙眉。 二十一年了。 当时的太子幼子两岁,二十一年过去后那也该是二十三岁才是。 可……可国公府的那位,二十岁。 年龄对不上。 便是有心人故意为之,那也不可能有相差三岁的差距……毕竟当今的那位也不是个蠢的,能登上皇位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可若李子旭与当年先太子之事无关,那为何他会说他们共通的敌人会是那位? 这也说不通啊。 在这一瞬间,阮时樱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阮文桦似乎也在这时才反应过来,问道:“不过闺女,你问这些……是干啥?” 打探皇帝他们能理解,毕竟也算是敌人,但是先太子之事……这乃是整个北昭的辛密,她打探这个有什么用? 先太子一家都没得彻底了,便是打探也没用啊。 阮时樱看了看爹娘。 张了张嘴。 最终摇头。 “没事……知己知彼嘛,女儿也是怕那位会不知何时算计到了咱们家,毕竟……财帛动人心。” 这也似乎说得通。 阮文桦听了后点头。 “未雨绸缪,确实该如此的。” 江玉清始终未曾出声。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却到底也没有多问。 自己生养的,这丫头是个什么脾气秉性她能不知? 若是真无事又怎么可能会询问得如此仔细? 况且即便是未雨绸缪,那也绸的太早了点。 阮家作为皇商,虽然是旁人眼中的肥肉,可他们又不是任由人宰割的肥羊,总是有保命的手段,当今那位便是真瞧着他们人?不顺眼,那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收拾了他们阮家不是? 所以对于这种事儿,阮家从来不怕。 毕竟阮家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倒也是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是啊,上一世的阮家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但为何到了最终却变成了那般呢? 那是因为她是阮家的软肋。 阮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许柏羽的狼子野心? 但阮家为了自己,却甘愿忍下了这一切。 不论是何缘由,阮家都忍下了,哪怕是最后的家破人亡,阮家求的也都不过是他们能善待自己,可又有谁能想到,最终……最终她却被那对恶毒夫妻给烧死在了她精心布置的宅子中…… 啪嗒。 一滴泪不期然的落下。 “樱樱!” 阮文桦与江玉清见此均是再站不住,当下不由得全都站了起来,担忧的看向她。 尤其是江玉清,甚至这会儿已经把阮时樱给揽入了怀中! “樱樱,发生了什么与母亲说!是不是国公府欺负你了?是不是!” 说完还气不过,转头狠狠的瞪向自家夫君! “和离!马上和离!” “啊?” 阮文桦愣住了。 闺女的事儿,殃及到了自己? 夫人要跟他和离? 而阮时樱也是被吓得眼泪都忘记掉了。 “母亲?您别冲动!” 可是江玉清这会儿已经俨然一副被气傻了的模样! “怎么能不冲动!你过的不好啊!我的女儿过的不好难道还不能和离了么!母亲支持你和离!便是出了天大的事儿!母亲给你顶着!” 江玉清咬牙低喝! 阮文桦与阮时樱父女二人听了这话后不由得一顿。 随后父女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竟然……竟然是这样…… 松了一口气。 不是自家后宅起火就好。 而阮时樱也是在这时哭笑不得。 “母亲,国公府对女儿很好。” “哼!” 可惜了,江玉清不信! 在江玉清看来,若是真过得好,那又怎么可能会如此伤心? 阮时樱轻轻扯着母亲的袖子晃着。 “母亲,真的,女儿在国公府真的未曾受到任何的委屈,而女儿刚刚落泪……不过是想到了一件未曾发生的可能而已……” 上一世之事,阮时樱不可能说的。 毕竟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即便是爹娘把自己护在心尖尖儿上,但阮时樱却仍旧是不想让爹娘在这种事儿上为难。 想到了这些时,阮时樱还略有些无奈的叹息。 “父亲,母亲,女儿是想到了,若……若那日国公府不帮助进宫闹了那么一下,是不是……是不是女儿会做出来什么离谱的事情?为了那所谓的爱情连脸都不要了?” “而最终……女儿是否又会成为您们的软肋呢?” 阮文桦与江玉清闻言对视了一眼。 这的确是他们两口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若是有朝一日樱樱真的成了旁人手里的把柄,那么阮家一定会拼尽了全力的要救回自家女儿! 不过这也都是未曾发生过的,倒是不需要去想那么多吧? 崔淑芸叹息了一声。 轻轻拍了拍阮时樱的后背安抚着。 “行了,别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便是软肋,那我们也有护好你的本事!而至于你……你只需要开心你的生活便好。” 做人父母的,自然是想要给予儿女最好的,所以崔淑芸并不希望阮时樱能够去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而有压力。 阮时樱看着父亲母亲那幅包容的模样,缓缓展露了笑颜。 “嗯!” 但这辈子,她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她会用尽了自己的性命,去护好阮家的每一寸土地! 谁都别想对阮家有任何的算计! 一家三口关上门谈话,这在下人的眼中也足以见得是有什么重大之事。 曼晴回来的时候瞧见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倒是也未曾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侯在那儿不说话。 荣翠姑姑与曼瑜俩人均是看了她一眼。 背叛者…… 该死! 但是眼下小姐未曾说什么,那她们也不会去打草惊蛇。 而至于曼晴与小丫头接触,再到那小丫鬟借着采买的名头出府后直接奔着南昌街许府而去的一些列举动,均是被人给看在了眼中。 被阮家派的人。 被世子爷暗中派遣之人。 不过两方人马均是未曾有任何的异动。 而且两方人马似乎也都发现了彼此,但却均未曾阻止彼此。 第92章 各自算计,驸马爷可真是异想天开! 永安国公府内。 当砚德把消息送回来的时候,世子爷闻言倒是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阮家倒是也有够谨慎的。” 瞧着自家世子爷并无半点不喜的模样,砚德斟酌了一番后,继续开口。 “爷,那阮家人到底是商议了什么不得而知,毕竟那阮家……防御还是很严的。” 对于阮家的情况,他们也派人探查过,但是却因为阮家那边儿实在是防守太过于严格,所以便是到了现在也未曾插入人手。 自然也是会对阮家的情况不得而知。 世子爷嗯了一声。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过了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能想到这一切,所以他也未曾想要渗入阮家。 “许府那边儿有什么动作?” “回禀爷,消息还未曾传回来。” 世子爷点了点头。 * 南昌街,许府。 那阮家采买的小丫鬟从侧门进了府门后便通过了特殊的手段,见了尊贵的驸马爷。 “奴婢拜见驸马爷。” 瞧着那小丫鬟对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许柏羽的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端坐在主位上,轻嗯了一声。 “有什么情况。” 不论是这许府,还是阮家,许柏羽也都靠着自身魅力,早就已经买通了许多的人来为自己卖命。 那小丫头听了驸马爷那温柔的声线,一瞬间这眸中便闪过了激动。 她当即便夹着嗓子,把曼晴转述自己的话,全部都再次转述告知了一番这位英俊异常的驸马爷。 “驸马爷,情况便是如此。” 而许柏羽听了这一番话后,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离心?”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眼神之中满是得意。 旁人不幸福,那自己才会更加的开心,更何况从始至终,在许柏羽看来那阮时樱都是自己的女人,他可以左右拥抱,但是却绝对不会允许阮时樱委身于别人! 眼下便是想到了这心中都愤恨不易! 幸好啊幸好! 幸好那阮时樱跟那位纨绔世子爷的感情并不好。 想来也是,毕竟有自己这么好的人出现过,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看上那等纨绔? “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小心别暴露了行踪。” 说完,许柏羽便给了小厮一个眼神。 小厮书宝闻言立马会意,从腰间掏出来一小块碎银子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那小丫鬟顿时开心不已的捡起来,高兴的一个劲儿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后,书宝这才看向自家驸马爷。 “少爷,若是阮小姐跟那位世子爷的关系不好,那么……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了她的心里还念着您的?” “那这日后对少爷您的计划岂不是更有利?” 许柏羽闻言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笑意。 “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他这般惊才绝艳之人,阮时樱又怎么可能忘得掉? 不过眼下的情况不太适合被赵端瑞给知道,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怕是那位尊贵的大长公主并不会喜欢。 “今日之事,给本少爷烂在肚子里,听到了没有!” “诶呦少爷!您是知道的,奴才的嘴巴自然是最严的了!” 许柏羽轻哼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而脑子中也是在计划着接下来要如何去做。 * 阮府。 阮时樱到底已经是出嫁女,今日贸然回门已经是不合规矩了。 眼下情况基本上已经知晓明白,阮时樱倒是也不好再留下来,心中虽然仍旧是舍不得,但却也不好坏了规矩。 所以又在府中待了一会儿后,这才带着人离开。 而等阮时樱离开后,阮家夫妻却均是沉默了。 “老爷,看样子……樱樱那丫头遇到了难处。” 江玉清沉默了半晌后,这才开口。 而阮文桦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丫头……你说有啥事儿不能跟咱们说呢?” 如今就靠着他们两口子去猜,是真的会担心啊。 江玉清闻言看了一眼阮文桦。 “你说为啥?” 阮文桦闻言一顿,看向自家夫人。 “夫人?” 他当然是不知道为啥了啊,而且在阮文桦看来,任何事情只要是说出口那么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可是这丫头不说啊。 见他还不开窍,江玉清气的白了一眼阮文桦。 “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位国公爷,曾经可是先太子的伴读!” 先太子的伴读啊! 那得是什么身份? 又是什么感情? 当年先太子倒的太快了,快到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而身为太子殿下的伴读,那位曾经与太子殿下是那般的要好,就问他的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恨? 这在盛京城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如今的那位这些年可是也没想过要把永安国公府给铲平,但是……这不是没机会么? 那位自打先太子离世后,就好似是那无人再看管的野猴子,各种的寻花问柳,甚至府中的妾室更是一房一房的抬回去。 整个已经俨然从一个烂人发展了。 便是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那是在此之前。 在自家闺女回来后与询问了这些敏感至极的话题后,江玉清便骤然就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 有些事儿……怕不是这么的简单啊! 阮文桦也不是个蠢货,在听了自家夫人的这一番话后,那阮文桦也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去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随后看向自家夫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担忧。 “这……这真的好么?” “樱樱不会有危险吧?这……这可是个贼船啊!” 那国公府并不是好归处啊! “要不然……要不然让樱樱和离吧!” 想了半天,最终阮文桦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江玉清闻言一顿。 看向自家男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疑。 “不是……你有病吧?” 闺女现如今好好的当着那永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呢,这老货却是让她闺女和离! 江玉清真是想要打死他! 不过念在他这也是为了闺女着想的地步,江玉清倒是也懒得跟他计较。 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摆手。 “行了,此事樱樱的心中比你更知道要如何做,你消停待着得了!” 第93章 独属于当家主母的自信 阮时樱在回到永安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之后了。 回到了国公府后,脚步顿了顿,去见了婆母崔淑芸。 而对于阮时樱的到来,崔淑芸却并不显得惊讶,甚至还笑着招呼她坐到自己的跟前来。 “樱樱回来了?快过来坐。” 阮时樱见到婆母这般模样,心中只有敬佩。 不论是发生了何事,似乎在婆母的心里都不是问题。 她甚至都不会去询问这些,就好像这些事情,对她从来都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一般。 强者,从来都不会去在意那些枝节末叶的小事儿,能把握在手中的事情,又能翻出来多少花浪,都是心中有数的。 以前阮时樱或许不能理解,但现在瞧着主位上坐着的那位淡定优雅的婆母,心中佩服至极,更是已然明白了诸多。 “母亲。” 阮时樱恭敬行礼后,这才坐下。 其实即便是此时,阮时樱的脑子仍旧是有些乱。 只一日的时间便让她窥见了所有,阮时樱的心中实在是有些心绪难平,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压力。 毕竟,她的本意也不过就是想要攀高枝,护住家人罢了。 但现在却发现,自己好像是上了一艘更加危险的贼船,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心中惶恐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压力。 “母亲,您……不问问儿媳什么么?” 阮时樱最终还是开口了。 面对崔淑芸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得不说阮时樱还是有压力的。 这种压力源自于她对于未来并不知是福是祸的压力。 她本是想护着母族的,可现在……怕是母族又要被她给拉下水了。 这种感觉就让她的心中有着诸多的惶恐。 崔淑芸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阮时樱的肩膀。 “害怕?” 阮时樱抿唇。 “嗯。” 她不隐瞒。 因为她的确是怕。 这样大的事儿,尤其是还把身家性命都拴在了裤腰带上的那种压力,旁人怕是根本就无法去体会。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崔淑芸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轻轻一笑。 她拉住了阮时樱的小手,握在手中,轻轻的拍了拍。 “莫怕。” 她笑的温柔,继续道:“你要相信,那臭小子是可以护你周全,护你阮家周全的。”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微微抿唇。 靠那位素来纨绔着称的世子爷么? 虽然心中也知道那男人是装出来的纨绔,但说实话,阮时樱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主要那位世子爷太不靠谱儿了。 况且……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仅仅是为了给先太子报仇? 阮时樱怎么就感觉此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呢? 但是再去看婆母,阮时樱心中更清楚,自己问不出来这个结果。 最终,阮时樱也只能是乖顺的点头,又陪了崔淑芸一会儿后,这才离开。 她前脚刚离开青禾堂,那生喜嬷嬷便上前,眸光中略有担忧。 “老夫人,这世子夫人……真的可信么?” 此事牵扯重大,便是这侯府之中,知晓实情之人也不过十之八九,况且那群人也全都是老人,是最为信得过,也最为可靠之人。 这位世子夫人,从头到尾嫁到国公府也才堪堪月余,这么大的事儿…… 崔淑芸自然知晓生喜嬷嬷担忧的是什么,她听闻后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嬷嬷认为她不可信?” 生喜嬷嬷倒是摇头。 “世子夫人如何,奴婢不敢评价,但……此事还需慎重啊老夫人。” 她为奴,自然是不可能去妄议主子,不过是站在自身的观点上担心罢了。 崔淑芸闻言看了一眼生喜嬷嬷,好笑的摇了摇头。 “嬷嬷你还是这么谨慎。”话落,这才又道:“不过没关系,那丫头……聪明着呢。” 想到即便是这般说,那么也不会让生喜嬷嬷放下心来,又继续道:“况且……她若是不想与国公府合作,那么结果只能是一个死。” 生喜嬷嬷闻言不由得疑惑。 “怎么会?” 崔淑芸呵的一声冷笑,想到了宫里那位的脾气秉性,眸中闪过不屑。 “怎么不会?自古财帛动人心,阮家身为皇商,又是北昭最有钱的商贾,你认为哪位不会动心?” 不动心,那怎么偏生阮家供养出来的学子成了状元郎? 当朝金尊玉贵的公主为何就喜欢上了一个酸书生? 每一步瞧着都好似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只能感叹一切都是巧合。 但若是把所有事情都凑到一起,那这巧合是不是就太巧了? 当今那位能够在当年如此迅速的害死了先太子一府,便足以证明他不是个庸人,国公府这些年谨小慎微,伏低做小,甚至是装疯卖傻! 求的是什么? 求的不过就是在这夹缝中生存,求的不过就是等待着时机成熟后……能够彻底扳倒这一切,为先太子……洗清冤屈! 思及此,崔淑芸骤然闭上了双眼,狠狠的攥紧了双拳。 生喜嬷嬷见此,知晓老夫人这是又想起了当年之事,叹息了一声后倒也只能闭嘴。 那一场灭顶之灾,毁的又怎么可能是先太子一府? 只希望这位世子夫人能够不辜负老夫人的一片心。 * 阮时樱再次回到福泽院的时候,心绪其实也仍旧是不平的。 但她却竭力的控制着,面上端庄娴雅,倒是瞧不出来任何。 她本想安静一番,但却不成想砚德这会儿寻来,说世子爷要见她。 阮时樱捉摸了一下男人要见自己的目的,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难不成是知晓自己回娘家打探而不喜了? 可依照她对那人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 所以是为何? “世子夫人,请。” 砚德见世子夫人不动,想了想便再次出声。 阮时樱看了一眼砚德,这才抬步奔着内室而去。 算了,反正胡乱猜测也猜不出来什么,还不如见了人之后就知晓了。 内室中,世子爷仍旧是在尽心竭力的当个残废,坐在床上,手中捏着个话本子,见人来了后倒是利索的把话本子给扔一旁了。 第94章 你的恨,来源于什么? “过来了?” 这熟稔的语气。 阮时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 主要是这位爷这幅语气,瞧着也不像是兴师问罪的,阮时樱一时间还真是拿捏不准这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世子爷唤妾身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 世子爷反问得很及时。 甚至感觉这么问还不够刺激一般,继续道:“你是本世子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妻,要见你还得走一下什么流程?” 额…… 这话说的,你让阮时樱怎么接? 阮时樱接不上任何的话,也就只能是抿唇点头。 “是,世子爷说的没错。” 您是老大您有理。 她听着呗。 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一眼便瞧出来了这小女人的心里是在想什么。 反而倒感觉挺有意思。 阮时樱不说话,世子爷也不说话,气氛一时间倒是沉寂了下来。 但阮时樱却能察觉到,这位的眼神却始终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时间长了,反倒是让阮时樱有些不太适应。 “世子,若是无事,那妾身便去看账本了。” 赶紧离这人远点儿! 瞧着一副纨绔不羁的模样,但这男人的内里却坏着呢。 指不定这心里算计着什么呢。 “呵……” 世子爷见人要跑,当下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怕我?” 世子爷再次开口。 仍旧是那不可一世的声线,但话语中却夹杂着肯定。 阮时樱一顿。 她抿唇。 这人在试探着她。 阮时樱不是察觉不出来,而她并不喜欢这种被动。 而且既然都已经上了这贼船,下船的几率怕是又微乎其微,阮时樱眯了眯双眼,道:“世子爷,妾身没那么多的脑子,也不会与世子爷周旋,所以……世子爷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开诚布公的问便是。” 拐弯抹角什么? 拐弯抹角了又能得到什么? 阮时樱并不想要生活在步步试探之中,所以索性便开诚布公的与其谈话。 而李子旭对于她这番举动倒是未曾有任何的不喜,甚至眸中还有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阮时樱瞧见了,顿时气的有些哽。 这男人! 简直步步算计! 若是以前的话,这男人还能维持纨绔的人设装一装,但现在这狗男人基本上已经装都不装了,实在是让人无语。 阮时樱就搞不懂,你说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这么信任自己? 都不需要再维持一下自己的人设了? “世子,您……这么信得过我?” 阮时樱不由得好奇询问。 看也能看得出来,这位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但现在他却在自己的面前逐渐展露真颜,阮时樱有些搞不懂这男人的心思是几何,也不明白这位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说他没目的,阮时樱打死都不信!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微微挑眉。 他就说这女人聪明,闻弦而知雅意,从交谈中便能窥探出一二来,已经是很聪明的人了。 至于他为何会如此…… “一条船上的人,自然是交心最甚。” 这下子,冷笑的反倒是成了阮时樱。 她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也不再是那个如同被许柏羽给骗得团团转的蠢货了。 交心? 说白了不还是百无遗漏的算计与拉拢? “世子爷不必如此,况且就如同世子爷说的那般,妾身除了上您的这条船,再无其他选择。” “便是为了我阮家,妾身也不会背叛世子爷的。” 既然已经选择了与这位合作,阮时樱就不会背叛。 所以这位世子爷说的其他事儿,对自己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他真的没有必要费如此心神。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也不恼。 甚至还赞同的点头。 “聪明人,自然是懂得如何取舍,但夫人是聪明人么?”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阮时樱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世子爷。 他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从来不可能是无的放矢,既然问了,那也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思及此阮时樱笑着摇头。 “妾身不是聪明人,但妾身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况且在这个皇权掌握一切的时代中,阮时樱就算是个聪明人,单凭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去拼出来一片天护佑家中人。 这一点阮时樱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而这位世子爷今日的一番话,归根究底不过就是想要她的一个态度。 不论阮时樱给与的结果是什么,这位总是会进行下一步试探。 上位者的谋算,她一个女子始终无法抗衡,所以阮时樱也不打算跟这位玩心眼子。 “妾身求的,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方安稳天地,能护得住妾身,护得住妾身身后的阮家与崔家,除此之外,妾身无再多奢望。” 说完,阮时樱起身,恭敬的对着床榻上的男人行了一礼。 “世子爷,望日后多加照拂。” 李子旭听了这一番话后,那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才算是彻底的收敛了起来。 他看向阮时樱的眼眸很是深邃。 但答案既然已经得到了,那他便也不会出尔反尔。 当下便点头。 “自是可以。” “多谢世子爷。” 阮时樱这一次笑的,发自真心。 李子旭瞧见了她此番模样后,倒是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此事暂且不说,先来说说你身边的奴才吧。” 话题跳转的太快,一时间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愣住了。 “什么?” 这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换了个话题? 而她身边的奴才…… 阮时樱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世子爷说的可是曼晴?” 李子旭挑眉。 “你故意的?” 阮时樱嗯了一声。 “妾身早知她叛了,而且她现在的主子是那位尊贵的大长公主。” 人往高处走,她能理解。 但踩着她阮家一族的血骨往上爬。阮时樱这辈子无法释怀! 瞧见了她眸中的冰冷,李子旭知道阮时樱是有着恨的。 可这恨的由来是什么? 是因为一个丫头的背叛,还是……对许柏羽的不舍?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第95章 夫妻吵架 阮时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骤然抬眸就瞧见了世子爷那一双冰冷阴沉的眸子。 阮时樱被吓了一跳! ??? 谁能来告诉她,这位活祖宗是咋了? “世子?” 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李子旭的目光仍旧是带着极具的侵略性。 随即眯着双眼,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压迫感。 “你忘不掉许柏羽?” “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怎么感觉怪怪的? 而且刚刚还不是提及的丫鬟么? 怎么现在就又说上了许柏羽? 这人说话怎么就东一下西一下的? 搞不懂。 而李子旭却固执的认为,阮时樱这样就是心绪了。 “那人那么薄情,你到底有什么好想的?” “他那么算计你,你还喜欢他?” 越说,这脸色越是不好看,甚至隐隐的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阮时樱:…… 不是,谁能来跟她说说,这位活爹到底是怎么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这要是脑子没病的人,大概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吧? “不是……世子,妾身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说。” 所以这男人到底是为什么凭借了臆想,就把自己给气成了这幅鬼样子? 阮时樱一脸的疑惑。 而世子爷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这心中的气更甚了。 可是看到阮时樱那副一脸无知的模样时,世子爷更多的却是无力。 这女人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阮时樱,你现在已经是我永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是本世子的嫡妻,所以你应该恪守本分,不该妄想其他。” 此番话一落下,阮时樱的脸色也不由得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这位世子爷到底是抽了什么疯,但是她的这话,自己很不喜欢。 尤其是她说的这些,更是给人一种无稽之谈的好笑感。 阮时樱抿唇。 她是想要忍住的,但是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世子爷,妾身自从嫁进国公府后,好似也没有做过任何有辱国公府门楣之事吧?若是世子爷不喜妾身,直说便是,何至于如此羞辱妾身?” 阮时樱是真的气了。 哪有人这样喜怒无常的? 况且从始至终阮时樱敢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结果就被这个男人给警告了一番,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 阮时樱即便是大家闺秀,但被这样的针对,她也做不到能端庄娴雅的笑着,谨听教诲。 那些子虚乌有之事,凭什么要强加到自己的身上? 内室的气氛一瞬间就变得格外低沉。 尤其是这位世子爷,他本就因为阮时樱心中还有那个劳什子许柏羽而生气,眼下又是见阮时樱这般,在世子爷看来,这分明就是她被戳穿了之后的心绪罢了。 所以,世子爷当下便冷笑了一声。 “呵……” 阮时樱的拳头硬了! 她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冷笑? 他凭什么冷笑! 他的这幅态度,就好似是刚刚阮时樱做的那一切,都好像是个笑话一般! 这谁能受得了? “世子若是不喜妾身,大可一纸休书把妾身给送回阮家!”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让世子爷如此嘲弄。” 既然不喜自己的话,那么说明白便好,她又不是什么不要脸之人,离开便是! 可他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么? 而随着阮时樱的一番话落下,世子爷的脸色也骤然变得冰冷了下去! 本还有些阴阳怪气的嘴脸,在这一瞬间也彻底阴鸷了下去。 他冰冷的眸,就这么死死盯着阮时樱。 “阮时樱!你把本世子当成了什么!” 阮时樱更是感觉可笑至极! 当成了什么? 这人可真是有病! “那世子爷呢?又把妾身当成了什么?你随意便能够羞辱的玩意儿?” 针尖儿对麦芒。 二人谁也不让分寸。 门外的砚德在这时也沉默得说不出来一个字。 主要是…… 这俩人吵的声音有点大,砚德想让自己听不见都难。 而且这两个人吵架的点更是让他感觉到了奇葩。 就好像……莫名其妙就吵起来了一样。 奇奇怪怪的。 算了,他尽忠职守的站着吧。 而室内,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阮时樱身为阮家嫡女,有皇商,又有北昭第一富商做后盾,除了商贾这层不入流的身份外,可以说得上她是天之骄女! 脾气这个东西,她又怎么可能没有? 可是现在他的脾气,竟然是被人给如此的踩在脚下! 这谁能受得了? 阮时樱的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而世子爷同样是天之骄子,就真是差点儿要被国公府给惯得上天了! 这俩人凑到一起,还能有好事儿? 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肯低头一下! 气氛就这么凝滞着。 好半晌后,阮时樱感觉甚是没意思,转身便走。 世子爷没有阻拦,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阮时樱离开。 砚德进来的时候,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即便是砚德,那也有些慌。 “世子。” 世子爷没出声,世子爷现在正生气呢,看都不看一眼砚德,直接躺下闭上了双眼。 生闷气! 砚德见到自家世子爷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伺候世子爷这么些年了,却也是从来都没见过世子爷这幅模样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愤怒到了极致反而是安静了。 单是凭借这一点,这砚德都不由得佩服世子夫人了。 毕竟,可没有人把世子爷给惹成了这样的。 一时间,砚德也就只能是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世子爷拒绝谈话,砚德没办法也就只能是转身出去候着。 而离开的阮时樱也是在福泽院内气得转圈,想了想后直接离开福泽院继续转悠。 本来心情就不好,却不成想这府上的姬妾更是个没有眼力劲儿的,竟然在瞧见她的时候上前请安,然后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阮时樱眼神冷冰冰的看着这姬妾,就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之间,说出口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更是让人止不住的冷笑。 第96章 为母冲锋陷阵! 那姬妾在巴巴儿了一顿后,发觉世子夫人竟然未曾有半点的反应。 姬妾不由得看向阮时樱,却骤然发现,世子夫人的脸色冰冷,正冷漠的看着她。 那姬妾不由得心中一慌,急忙垂下去头。 荣翠姑姑气的脸色铁青! “这位姨娘,你是国公爷房里的人,照理说奴才是不该多言多语的,但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身份给定位错了?你一个姬妾也敢置喙世子夫人的事儿?” 这国公府内,她们到底是外来人,所以荣翠姑姑一般很少去出声言论。 可是这位姨娘是不是太把自己给当回事儿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自家小姐怎么说那也都是国公府的正经主子,不比她这种以色侍人的妾室强多了? 她还充当上了长辈,说出来这些所谓好心的话。 谁需要让你来说啊! 荣翠姑姑气的脸色异常冰冷! 那姬妾听了这话后,反倒是心中有些不服了! “妾……妾也是为了世子夫人着想!这女人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服侍夫君?妾这也是好心,毕竟如今世子爷的房中也算是也来两个新人……” “荣翠姑姑。” 阮时樱懒得再去听这些话。 她眸色冰冷,眼神冷漠的看向那妾室。 “给本夫人打!” “你敢!” 那妾室顿时心中一慌,随即大喊道:“我乃是国公爷的人,你一个做儿媳小辈的,凭什么敢这么对我!” 妾室心中异常慌乱!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世子夫人竟然还能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阮时樱却眼神冷漠的看着她。 当自己是什么? 真当自己即便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在这国公府一点底气都没有,更是不敢跟人对峙是么? 可笑! 荣翠姑姑早就看此姬妾不顺眼了,闻言当下也是眸中满是怒火,上前两步对着那姬妾的脸颊便狠狠的扇了下去! “啊!” 那姬妾竟然还顺势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敢的!” “你不过是个狗奴才,竟然敢打本姨娘!” 荣翠姑姑不说话。 她是奴才没错,但却是自家小姐的奴才,所以在这个时候,她不需要说任何的话,只等着自家小姐开口就好。 阮时樱上前两步。 她眼神冷漠,带着一丝冰冷的戾气。 “你不是个狗奴才?” “一个妾室而已,你当自己是个什么尊贵的人物?” “想要站在国公夫人的位置上来当本夫人婆婆教训本夫人?” 阮时樱越是这样说,这嘴角的笑容便越是冷峻,甚至还带着一丝让人恐惧的威慑力! “曼瑜!去请老夫人前来!本夫人倒是要看看,这国公府是否已经没有我这世子夫人的地位了!竟然连个奴才出身的妾室都敢对本夫人动手动脚!” 曼瑜当下便弯身行礼,快步跑了出去! “不要!” 可惜了,那妾室的话,并没有让曼瑜停下脚步! 曼瑜也都快要呕死了! 什么人都敢在自家夫人的面前张狂是吧? 现在就要让你们知道代价! 那妾室心中慌乱异常,竟然是噗通一声,给阮时樱跪了下去! “世子夫人!婢妾知错了!婢妾真的知道错了!” 呜呜呜…… 她后悔了! 因为这姬妾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位世子夫人竟然回家如此的刚强! 明明不过就是个商贾之女,比自己的出身又能高贵多少呢? 可是却偏生就是这样的人,竟然敢这般的刚强果决! 姬妾真是又恨又气! 而阮时樱却不过是眼神冷冷的看着点跪在自己面前之人,呵的一声冷笑。 “错了?” 现在倒是识时务了,那刚刚呢? 别告诉她,刚刚这姬妾的那副张狂又满面教育式的模样,是被人上身了么! 简直可笑至极! “你没有认错,你不过是怕了而已。” “没关系,本夫人会让你更怕的!” 那妾室不敢置信的看向阮时樱! “世子夫人!你可是要想好了!你这刚刚嫁入国公府内,难道你要让世子爷瞧见你如此跋扈的一面么!” 那又如何? 阮时樱冷笑。 这是在给自己上压力? 但阮时樱会在意这些? 想到此处,那阮时樱也不过是淡漠的扫了这姬妾一眼。 连话,都懒得与她多说一个字。 崔淑芸来的很快。 这路上她也听了曼瑜说的那些,所以崔淑芸到的时候,脸色尤为冰冷。 当瞧见了这不知死活的妾室是谁之时,崔淑芸的脸色更冷了。 “马姨娘,你活够了?” 阮时樱听了这话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转身看向婆母。 但崔淑芸的脸色却是冰冷的。 她的那双眸子深处,甚至没有一丝的感情。 婆母这是认真的。 阮时樱微微蹙眉,有些没搞懂眼下的发展,但她到底不是个冲动的人,况且婆母是自己请来撑腰的,她怎么可能会质疑婆母? 那姬妾的脸色也变得异常惨白。 对于这位主母,外界都说婆母窝囊,管不住国公爷,让国公爷一房又一房的抬人回府,实在是难堪大任。 所以在妾室刚进府门的那一段时间里,更是从来都没有把这位主母给放在眼中。 可那是曾经,当进门后被控制,当真正见识到了这位国公府当家主母的手段后,妾室心中便已经怕了! 这会儿又是听了崔淑芸这一番冰冷的话,那妾室被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妾身……妾身……” 崔淑芸却根本不听。 “嬷嬷,把人给带下去,好好教教她规矩,若是还学不会……就给我送回太子府!” 额…… 阮时樱一愣。 这还有太子的事儿呢? 妾室被捂住口鼻带走了。 崔淑芸也转过身,笑眯眯的看向阮时樱。 她拉住了阮时樱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 “樱樱啊,你记住了,你永远都是这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旁人说什么咱们都无需在意,至于那两个姬妾,想来那臭小子也与你说明了缘由,所以你可不能多想啊。” 崔淑芸感觉自己这个婆母做的,实在是太操心操肺了! 那臭小子啥也不管,一天天装个瘫子,可真是苦了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了儿子冲锋陷阵! 第97章 人家是财神爷!你是啥!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顿了顿。 随即抿唇。 婆母怕是不知道,那位世子爷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见到自己就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想不通他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早早就离那世子爷远远的了。 所以他们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沟通。 沟通个屁。 真真是差点儿就打起来了。 至于婆母说的这些话…… 阮时樱也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 “母亲说笑了,儿媳怎么会那么想?” 崔淑芸多聪明的人啊,瞧见了好儿媳这幅模样的时候便立马就猜到了这其中可能是有着什么误会。 思索了一番后,这崔淑芸抬手。 生喜嬷嬷立马会意,当下便带着所有人离开。 便是连那荣翠姑姑跟曼瑜等人也都带走了。 国公府的后花园,一时间只剩下了她们婆媳二人。 “母亲这是……” 阮时樱扫了一眼,一时间不明所以。 崔淑芸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了,那有什么事儿,你且直说便是,何至于要瞒着母亲?”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顿。 她没有什么隐瞒的。 但是有些话,也的确是很难说得出口。 所以阮时樱也就只能是微笑着,并不再言语。 崔淑芸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家那个臭小子是个什么东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丫头在那臭小子跟前,这俩人都是强势的,若是不吵起来那才让人诧异呢。 但…… 陆宁晚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半晌后这才开口道:“母亲,儿媳是真的不知道这世子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跟儿媳说话夹枪带棒的。” 阮时樱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人的脑子到底是在想什么。 奇奇怪怪的。 崔淑芸也是顿了顿。 “那……他都说了什么?” 这是纯八卦。 毕竟自家这臭小子素来都是一个冷静自持的,虽然在外人的面前这臭小子是纨绔的,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可自家人自然是知道自家人什么样子,崔淑芸又怎么可能会不八卦呢? 她恨不得就席地而坐,然后抓把瓜子儿嗑! 阮时樱也是在看到了婆母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不是…… 这对劲儿么? 不过阮时樱也不是那种蠢的,更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而且那位世子爷也的确是有些闹腾,阮时樱是真的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所以这会儿阮时樱倒是也来了倾诉的欲望。 她反正没有任何的隐瞒,把跟世子爷吵架的所有话都复述了一遍。 说完了之后,阮时樱摊手。 “母亲,您说儿媳能怎么办?” 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那世子爷跟有病似的。 而崔淑芸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一时间倒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啊这……” 讲道理,崔淑芸是真的感觉自家的那个臭小子……有点儿神经质了。 但再看儿媳妇这幅只顾着生气却没有其他想法的模样,一时间却又感觉好大儿挺可怜的。 “樱樱啊,那你说,他这是为什么?” “有……有什么事!那也得说出来呀!” 阮时樱及时把要出口的有病给咽了下去,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又单纯的模样。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倒是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阮时樱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她这婆母也是个妙人儿,在这个时候,竟然更关心的是八卦。 叹息了一声,阮时樱看向自家婆母的眼神很是无奈。 “母亲,不是儿媳不想说,而是您没瞧见世子爷那副模样,他就没有想要跟儿媳好好说。” 既然如此,这阮时樱也不是一个受虐狂,自然就不会再交谈了。 崔淑芸愣愣的点头。 “这……这样啊,那……那母亲帮你好好教训他一下!” 说完,崔淑芸火急火燎的就走了。 “哎?母亲?” 阮时樱一愣。 等反应过来再去叫人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啊这…… 确定不会出什么事儿么? 有点慌是怎么个情况? 而另一边,崔淑芸火急火燎的赶到福泽院后,稍微整理了一番后,这才进了内室。 守在门口的砚德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来了就好了! 而房内的世子爷也是在瞧见了崔淑芸的时候愣了一下。 “母亲?” 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是她跟您告状了?” 好啊! 那小女人竟然还学会告状了! 自己还真是小瞧她了! 崔淑芸翻白眼,上前对着世子爷的脑袋就给了一下! “母亲!” 世子爷一瞬间都愣住了! 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而崔淑芸可不管那些,这臭小子再咋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坐下后,崔淑芸这才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女王大人般的模样。 “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什么?” 世子爷更是懵逼。 什么怎么想的? 他想什么了?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更是淡淡瞥了一眼李子旭。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到底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了,这臭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跟我说说,好好的对人家樱樱撒什么邪火?”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拧眉。 这还不是去告状了? 他脸色更不好看了。 “樱樱就不是那种告状的人,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这纨绔的名头,人家樱樱有的是银子,人家至于告状?” 这臭小子,怎么还分不清大小王呢? 世子爷原本还是有些气的,可在听了母亲的这一番话后,世子爷不气了,但世子爷却感觉脸颊生疼! 可真是他的好母亲啊,这一巴掌扇得世子爷整个人都蒙蔽了。 他就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坐在那儿,不说话。 气压说不上低,但却绝对不好。 换个人的话,怕是会被吓得汗流浃背。 但崔淑芸却视若无睹。 不仅如此,她还点着内室的桌子,叮叮作响。 “你小子最好把樱樱哄好了,不然……老娘饶不了你!” 第98章 可真是扎心又现实 苏娇也是被傅予白这一番直白的话给说的略有些尴尬,半晌后咳嗽了一声后这才道:“那个……不用客气!” 给她整害羞了! 【这个男人的嘴巴……可真甜!】 【直男的情话真要命!!】 苏娇的内心在疯狂尖叫,傅予白也是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眼神闪烁了一下,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的笑意。 她还是这样,还是一个喜欢尖叫的姑娘。 每每想到了这些,傅予白更多的还是怀念。 苏娇不在的这一段日子里,傅予白都未曾听见苏娇的这一番激动的话了,现在听听,心底里还是感觉到了感动,还是很激动的。 苏娇倒是不知道傅予白的心底里在想什么。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苏娇也是一边感慨于直男的告白,又是在想着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头略微有些大了。 但事情还是得处理啊,苏娇叹息了一声,跟着傅予白一同去了书房。 傅予白的心里也知道苏娇会有很多的事情,情况闹成了现在这样,傅予白更是不会允许那些事情发生。 赵睿也在哪儿等着他们俩,看到人到了,赵睿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他们一番,不由得嘶了一声。 “那个……处理完了?” 咋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呢? 这俩人不见喜悦,但却也不见恼怒,就跟平时一样,这反而是让赵睿感觉不太对劲儿。 苏娇也是在看到了赵睿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挑眉。 “干嘛?” 赵睿摇头。 “没,就是感觉……挺奇怪的。” “奇怪啥?” 苏娇倒也不是刨根问底,而是李荣浩这幅模样看起来怪有意思的,这算是啥很大的事儿么? 况且对于苏娇来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呀。 赵睿也是咳嗽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没没没,苏姑娘你也饶了我吧。” 艾玛,让这位一顿追问,赵瑞那一孙家厉害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了似的呢! 苏娇闻言也是哦了一声,倒是未曾再说什么。 看赵睿那副模样,瞧着都好像要哭了似的,既然如此那苏娇就放她一马! 【哼,我看你还多嘴不多嘴了。】 傅予白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一时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怎么说呢…… 就很好笑。 也感觉很好玩。 傅予白好笑的摇头,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其他。 等坐下后,傅予白这才开口道:“娇娇,他骚扰你了?” 赵睿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而苏娇闻言却也不由得抽了抽,赵睿似乎很喜欢八卦,你瞧瞧他的那副模样,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但是这会儿是说正事儿的时候,所以苏娇嗯了一声。 随后想了想,又感觉不太对,继续道:“倒不是说骚扰,就是我与他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发现这人的脑子有点不正常,他……似乎极其偏激。” 苏娇想了想,大概也就只能是用这样的话来形容。 偏激? 赵睿听了苏娇的这一番话之时,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好奇的挑眉,半晌后这才继续道:“简单来说说?” 苏娇想了想,继续道:“在我看来,那位的心思就好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一样,他的心里只有乘算,根本不在意旁人想要如何!” 若是这么说,那才算是最稳妥的。 强迫症又算不上。 反正就感觉很奇怪。 苏娇一时间也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这人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反正就是感觉奇奇怪怪的。 傅予白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沉默了几许,眉头轻蹙。 而赵睿却也是感觉奇奇怪怪的,半晌后这才开口道:“不是……就没人管管他么?” 就这么猖狂? 怎么去叨扰别人? 傅予白跟苏娇来人都把目光落在了赵睿的身上。 这眼神让赵睿不由得一愣,随后略有些紧张道:“你们……你们这啥眼神啊?” 这眼神让他有些怕的好么? 而苏娇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半晌后这才开口。 “赵公子,那位是尊贵的太子殿下。” 赵睿听了这话后却不由得顿了顿,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废话? 竟然有些尴尬。 傅予白也是在这个时候不由得沉默了半晌,随后这才继续道:“他身份尊贵,一般的时候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我们颇为无奈了。” 苏娇嗯了一声。 对于这个情况,他们都无法去明说,因为事情的确是不对劲儿。 本质上,苏娇其实并不想要多说什么,毕竟这种事儿在他们看来,其实真的挺没有意思的。 但事情却也还要好好的想一下,还要好好的算计一下。 三个人凑到一起,在这个时候也反而是感觉到了很是疑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毕竟,谁也未曾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其实傅予白很早之前就有想过这些,关于那位殿下对苏娇的心思,他们更是清楚得很。 傅予白拧眉思索了一番,随后这才看向苏娇。 “想来娇娇的心里也是有着算计的。” 傅予白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娇是一个聪明的人,苏娇也不会就这么任由旁人欺负,这一次她会过来,除了关于苏老将军的事儿,想来还得有其他的事儿。 苏娇嗯了一声。 “倒也说不上算计,不过就是感觉这种事儿对我们彼此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苏娇说完之后,更是挑眉微笑。 赵睿闻言,反而是来了精神。 “苏姑娘这话的意思,就好似是有什么十足的把握一般是么?” 苏娇摇头。 “十足的把握不敢说,但这种事儿我们若是一直去算计,那么日后对咱们来说怕是不会太好,可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去想呢?” 说到了这里,水觉嘴角便微微勾起,继续道:“顾长风想要算计我,他妄图用他的能力来威胁我,表面上说着帮我,但实际上她的心思却让人无法分辨。” 思及此,苏娇更是眼神冰冷。 她这个人,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这种事儿上算计自己。 第99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砚德也是在瞧见世子夫人的这个笑容时,不由得面色一僵。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儿,是他无法控制,甚至无法想象的。 但砚德想了一圈儿,却始终不解其意。 阮时樱走在前面,砚德跟在身后。 直到回到了福泽院,直到世子夫人进了内室,这砚德仍旧是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 房内。 阮时樱恭敬的给男人行礼。 “妾身见过世子爷。” 规矩礼仪,仍旧不曾有任何的出错。 商贾之家能教养出这等规矩礼仪满分的嫡女,倒是令人意外。 “坐。” 世子爷声音倒是温和又平静。 阮时樱听得了这其中的变化后,也不过是浅笑应声,然后坐了下来。 规矩的,更显得生疏。 世子爷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一时间也是不由得蹙眉。 可想想,他们夫妻之间本也就没有什么感情,全靠利益支撑,所以生疏倒也难免。 若是没有母亲的那一番话,或许世子爷也根本就不会察觉到这些,可眼下这一幕,却让世子爷怎么想都怎么感觉有些生疏。 而且他本来是想要跟阮时樱好好谈谈的,可这会儿世子爷反倒是也张不开嘴了。 气氛一瞬间,又沉寂了下去。 阮时樱看在眼里。 之前那是因为阮时樱不知道这活祖宗到底是要做什么,而现在则是无所谓! 有人让自己不爽,那么阮时樱也可以让那人不爽! 主打一个大家都别想好过。 思及此,阮时樱便轻笑了一声。 “世子爷唤妾身前来……莫不是就这么干坐着?” 她开了话头,反倒是让世子爷松了一口气。 李子旭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开口道:“找你过来,也是因为今日之事……是本世子太暴躁了,未曾顾忌你的感受,所以本世子……” “所以世子爷是知道错了?” 这话落下,那李子旭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什么?” “世子爷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阮时樱也一副诧异的模样。 她甚至还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世子爷认为,今日与妾身说的那些话,都不是过分的?还是在世子爷认为,妾身一介女流,又是商贾出身,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给与尊重?” 随着阮时樱的话落下,李子旭便是有着再多的心眼子却也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不是…… 这女人有病吧? 她这么上纲上线的? 而且那一字一句,就差点儿指着自己的脑门子骂他胡作为非了! 世子爷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可真是小瞧了这女人! 瞧着商贾出身,不论是做什么事儿都谨小慎微的,但你也千万别给这小女人半点儿机会,若不然的话,这女人是真的会趁此机会要你命啊! 世子爷这会儿就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 这特么都要被这个女人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想着想着,世子爷竟然是没忍住笑了。 阮时樱却仍旧是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她猜到了这位世子爷是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但那又如何? 有气就得撒出去! 但这位世子爷身份尊贵,她不好明面上闹事儿,那还不准她阴阳怪气一阵儿了? 所以就算是被她给看出来了也无妨。 阮时樱不在意! 李子旭也是在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时樱之后,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 在这一刻,他算是能够清楚的明白老话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女人一旦要是想收拾一个人,那也真是有得是办法啊! 自己吃亏就吃亏在了太过于认真。 “行,此事权当是本世子的错。” 权当?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却并不是很满意。 什么叫做权当? 所以这位到现在是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么? 若是那样的话……那阮时樱可就不开心了。 “所以世子爷的认错,是在敷衍妾身么?” “若是如此的话,那世子爷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妾身无所谓的,妾身没知觉,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说完后,还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没关系,但字字句句却都是在控诉。 世子爷这些年流连花丛中,做戏也好,给旁人看的也罢,但世子爷这些年接触的女人的确是不少,什么随后遇见过这种?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小女人那副做作的模样,竟然是让人半点不感觉反感。 甚至给了人一种莫名的可爱。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耍心机都讨厌不起来的时候,那么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可惜了,这个时候的世子爷并不能理解这些。 只不过是认为这小女人古灵精怪的,实在是可爱得紧。 所以便心中下意识的多了一份包容。 “不,是本世子的错,一切都是本世子的错。” 世子爷和颜悦色的承认错误。 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女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便是那些所谓的小手段也是让人喜欢得紧!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 讲道理,阮时樱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位世子爷竟然还真是会为了自己如此让步,一时间还真是让阮时樱感觉有些诧异呢。 不过她的诧异也不过就是一瞬。 毕竟……人家知错就好。 所以阮时樱倒也是不再装那副无辜可怜的模样了。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对于这位世子爷之前跟自己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更加好奇了。 很是想要知道,他那是为何。 疑惑,想问,便也就问出口了。 而李子旭在听了这问话的时候,一时间也不由得顿住了。 “这……” “很不好回答么?若是不好回答,世子爷也不必为难自己的。” 阮时樱很是乖顺懂事儿的开口。 世子爷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刚松了一半儿,就听见小女人继续道:“不过就是有些可惜,毕竟妾身还想着,若是世子爷告知的话,日后妾身能避免便避免一些,可现在看来……哎!” 说完之后,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摇头。 不阴阳怪气了,但却茶言茶语上了! 世子爷是真的要被这小女人给打败了! 第100章 我与先太子世子相差三年有余 他抬起手,做投降状。 “是本世子的错,本世子给你认错。” 一回生两回熟。 若是说之前还无法能忍受,但现在的世子爷却已经很平静的就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了。 没办法,谁让这女人这么难搞? 阮时樱仍旧是定定的看着世子爷。 认错没用啊。 你得说是为啥才有用的好吧? 在这一点上,人家阮时樱的流程可清楚得很。 李子旭顿了顿。 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世子爷不想……” “说,我说。” 被这女人给吓的,甚至连尊称都忘记了。 实在是怕了她了! 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那妾身就洗耳恭听了。” 不是她非要逼这个男人说出来到底是为何,而是那种被人给误会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喜,所以阮时樱必须要知道这位活祖宗到底是在恼什么。 这样的好处便是下一次就可以避免了。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够日后和平做基础罢了。 你瞧,她多么的懂事儿。 世子爷叹息了一声。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自己对这个小女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怎么办?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是么? 虽然的确是有些无法说得出口,但世子爷倒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既然答应了便也就不会隐瞒。 “本世子以为,你对那许柏羽余情未了。” “什么?” 阮时樱一瞬间懵逼了,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震惊。 “不是……世子爷您是认真的?” 她在努力的从世子爷的眼神里看到这一切是假的现象。 可惜了,世子爷满目认真。 “你那会儿如此失常,又怎么能怪本世子多想?” 他倒是把事情给推了个干净。 毕竟在这位世子爷看来,他当时认为的的确是这般,而又是能有哪个男子能忍受自己的嫡妻会想着其他男人? 他那也不过是阴阳怪气的说了些话,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炸了! 所以世子爷还认为自己相对来说比较温柔呢。 而阮时樱也在这时无奈的摇头。 是真的感觉自己怨得可笑! 阮时樱努力抚平自己的心态,忍了又忍后,这才开口道:“世子爷,难不成在你的眼里,妾身就是那种有受虐倾向的人?那许柏羽都如此对待妾身了,妾身到底……妾身到底是多缺爱啊,才会上杆子去找虐?” 在说这话的时候,阮时樱的脸其实还有些红的,心也有些虚的。 毕竟上一世她就是那样一个人。 这位世子爷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回旋镖一般,扎在了这一世阮时樱的心口上。 但阮时樱随即又释然了。 眼瞎的是她的上一世,跟这一世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来说去,错的还是这位世子爷! 而李子旭也是在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心中自然是得意的! 甚至还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半晌后这才轻哼了一声。 “算你有眼光!” 阮时樱见到世子爷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倒是也不好再说其他。 这位世子爷的性格再是纨绔,但事实上这人却仍旧是个深不可测之人,阮时樱可不想要与这种人为敌。 而此时既然他们也都已经解释清楚了,那么便也不再有隔阂。 但阮时樱感觉,自己还是得给自己正名。 “世子爷,虽说妾身之前的确是有眼无珠,但如今妾身已然嫁进了国公府,那么妾身便不会再去与前尘往事有牵扯。” “至于世子爷那般说……是对自己没自信么?” “本世子自然有!” 但凡是个男人,便就无法忍受这等评价! 这与质疑自己行不行,不是一样的么? 阮时樱见此,心中不由得好笑,但面上却还是笑着点头。 “既然世子爷能这般想,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世子爷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上了小女人的当。 激将法这东西,对自己从来都是无效的,可却不成想却是折在了这女人的手中。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也是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你倒是个鬼灵精的。” “世子爷说笑了。妾身安分守己,可当不起这称谓。” 从头到尾,阮时樱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世子爷说什么她也不接。 李子旭见此更是不由得对这小女人高看了一眼。 抛去那些虚无缥缈的话术,倒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确是个聪明的,而与聪明人打交道,也的确是最让人舒坦。 既然私事儿已经处理妥当了,那么他们就要谈论一下正事儿了。 “你回了阮家,可是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阮时樱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在这时不由得顿了顿。 她拧眉,看向这位世子爷。 “世子?” 话题跳转的实在是太快,阮时樱即便是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可是此时骤然被提及,她的心仍旧是漏了一拍! 毕竟……爹娘告知自己的那些,无论是哪一句都太过惊骇! 一个搞不好,怕是会让阮家万劫不复啊! 阮时樱抿唇,看向世子爷的眼神异常严肃。 “世子爷,在此之前,妾身斗胆想问问世子……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反了这天么? 想到这些,阮时樱的心,便不可抑制的漏了一拍。 李子旭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 在看到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便已然知晓了她怕是知晓了许多。 此番话,也只不过是带着询问的目的在试探而已。 “先太子世子年长我三岁有余,在这一点上,做不得假。” 仅仅是一句。 未曾再解释其他,但阮时樱却仍旧是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阮时樱松了一口气。 “但,永安国公府承蒙那位的照拂,所以公道,是必然要求的。” 阮时樱骤然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向他! 所以说到底,他们还是要与皇家为敌! 李子旭看到她这幅震惊的模样时,反倒是感觉好笑。 “很诧异?可阮时樱,这样才更加能让我们统一战线不是么?” “若我永安国公府忠于皇家,那日后你阮家遭殃了,你难不成还想着让为夫……当一把害得你阮家家破人亡的刽子手?” 第101章 怕了这所谓真相,赵端瑞震怒! “世子爷别胡说!” 仅仅是这一句,彻底让阮时樱破防! “我阮家与世子爷无冤无仇!而且娘家可是姻亲啊!” 阮时樱的模样,十分慌乱!十分无措! 似乎,她已经预见了阮家家破人亡的一幕,那种从眸底深处迸射出来的悲痛,并不作假! 李子旭拧眉。 他刚刚的那一番话,也不过就是假设罢了。 只要是有他在,又怎么可能让阮家出事儿? 身为男人,若是连妻子的娘家都护不住,那么他还做什么儿郎? 可阮时樱这幅模样,却也的确是让人感觉很是诡异。 “你……怎么了?” 世子爷实在是疑惑,当下便不由得拧眉询问。 阮时樱心中慌乱异常。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一时间急忙侧过身,摇头。 “没事!” 那一瞬间,便把自己的所有狼狈都藏于内心,不让任何人瞧见。 可是她的这番举动实在是太大,更是让人怀疑。 李子旭本不是什么好奇之人,可是这女人的这一幕,实在是让人疑惑。 若是说她没有什么隐瞒自己的,世子爷都不信! “夫人,你可以试着相信本世子。” 斟酌了一番后,世子爷说了这么一句。 而此番话落下,便瞧见了阮时樱那懵懂的眼神,半晌后更是苦笑了一声。 “世子爷,妾身自然是相信您的。” 这公式化的回答。 一看便是不走心的。 李子旭拧眉。 他说的是真的,可是这小女人怎么看起来并不相信? 不等细问,阮时樱便以身体略有疲惫为借口,附身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李子旭:…… 世子爷倒是难得的有些怔愣。 但同样也知道便是再探查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没办法世子爷也就只能是就此作罢。 而另一边,阮时樱心情慌乱的离开后,胸口的激荡甚至压的他不能正常呼吸! 荣翠姑姑等人也急忙上前。 “小姐,您还好么?” 曼瑜也是一脸的担忧。 而曼晴却也装作是一副关心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阮时樱摇头。 “没事。” 荣翠姑姑不信。 可自家小姐素来都是个有主意的,这般说了,那么也证明了小姐不会再说了,所以荣翠姑姑最终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好再说其他。 崔淑芸得知了福泽院那边儿的情况时,不由得拧眉沉思了一番,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所以他们俩是谈崩了?” 崔淑芸也是想了又想,感觉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的可能。 生喜嬷嬷闻言倒是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老夫人瞧您这话说的,咱们家世子爷那可是个聪明无比的人,您都那般说了,世子爷又怎么可能会继续跟世子夫人对着干?” “依照奴婢认为啊,怕是其他的事儿。” 其他的事儿? 崔淑芸拧眉沉思了一番,可却仍旧是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种事儿,生喜嬷嬷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依照生喜嬷嬷对自家世子爷的了解,世子爷既然答应了老夫人,那么就一定会听话的,所以这其中怕是有其他人的事儿。 莫不是世子夫人? 可现在却也无从考究。 崔淑芸也是在思索了一圈儿后,实在是想不到是因为何事,而且看这俩人目前为止还好,索性崔淑芸也不管了。 元禄街,许府。 赵端瑞心安理得的当着这府上的当家女主人。 福嬷嬷上前,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便见那赵端瑞的脸色,果然一点点阴沉了下去。 “确定?” 福嬷嬷用力点头。 “公主,老奴亲眼所见,而且老奴也在人离开之前把人拦住了,可驸马……似乎并没有想要告知公主您。” 赵端瑞的脸色一点点更是难看了下去。 未曾告诉自己。 这么大的事儿,许柏羽竟然没告诉自己! 不知为何,赵端瑞的心竟是不可控的慌了一下。 身为嫡长公主,她素来都是嚣张跋扈,不把所有人给放在眼中,但却偏偏一眼便相中了许柏羽这穷酸秀才,甚至不顾皇家脸面的从别的女子手中抢夺夫君! 本以为从此以后他们夫妻会琴瑟和鸣,可现在却得知了自己拼了皇家威严都要在一起的男人,竟然是有事儿瞒着自己,赵端瑞怎么能受得了? 她的脸色逐渐阴沉。 而福嬷嬷也是在瞧见了自家夫人这幅模样时,不由得急忙开口道:“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你闭嘴!” 赵端瑞一声厉喝! 随即眼神更是变得阴郁。 “他人现在在哪!” 福嬷嬷跪在地上,身子略有些颤抖,闻言急忙回禀道:“回禀公主,驸马……驸马出门去了还没有回来。” “出门……出门!” 赵端瑞内心的怒火快要把她整个人给燃烧了! 但是她却只能死死的忍着! “人若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本公主!” “是!是!” 福嬷嬷急忙点头。 许柏羽并不知这些事情,他如今正在跟好友们一起游湖。 既是状元郎,又是长公主的驸马,许柏羽摇身一变从个穷酸秀才变成了最为炙手可热的新秀! 即便是因为之前南阳王府之事,外界对他们夫妻也有着一些不好的评价,但许柏羽却深知,若是想要坐上那人上人的位置,就是要必不可少的经历一些磨难。 脸皮有时候,是完全不需要有的。 “驸马爷!咱们可真是羡慕你能有这等的好运啊!”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尚公主啊!从今以后许兄你便是那皇家之人了!” “就是!幸好当日你未曾娶那商贾之女,若不然这一辈子……” 提及此事,众人更是一片唏嘘。 更甚至有人想起了此事后还道:“对了!听闻那上不得台面的商贾女嫁进了永安国公府,各位可是有印象?” 八卦,在什么时候都格外的引人注目。 而这群穷酸秀才,平日里便是喜欢东家长西家短,恨别人过得好,恨自己时运不济。 许柏羽嘴角始终勾着那一抹温和的笑意,却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倒是不由得隐去了一丝。 第102章 好哄的大长公主 但其余人却并未察觉,甚至还继续笑着调侃。 “谁说不是呢?一个商贾之女,这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那阮家怕是要改写咯!” “但不管怎么说!跟许兄都没有办法比的!那许兄可是皇亲国戚呢!” 有人见许柏羽神色略显清冷,便急忙出声笑着打趣儿。 实则也是为了讨好奉承。 许柏羽对此实在是太熟了,毕竟他曾经也是他们这一类人。 至于为何现如今得了势还不曾与这群人断了交情……那自然是因为只有这群人会捧着自己,会真心实意的羡慕自己,而不是如同盛京的那些大家族一般,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各位莫要这般说,她能有一个好归宿,我也是开心的。” 此言一出,更是让大家对许柏羽夸赞有加。 之后一群人又是吟诗作画,又是游湖泛舟的,最后在酒楼里一群人尽兴了之后才散去。 而此时的天色,也已然渐暗。 书宝扶着自家驸马爷往马车上而去,低声轻语道:“爷,那婢女寻来之事,被公主知道了。” 公主? 许柏羽酒醒了一半儿。 他微微蹙眉,眸中有些不喜。 “公主那边儿可有什么反应?” 书宝摇头。 “回禀爷的话,公主那边儿还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奴才想着……公主必然不会开心。”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驸马爷还瞒着那位,想来不管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尤其是大长公主那样的人,更是个千娇百媚宠着长大的,现在骤然被这般隐瞒,心中自然不好受。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回府。” “是。” 马车在夜色下疾行,很快便回到了许府。 站在许府门匾前,许柏羽眯了眯双眼,脑海中却又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个女人。 想到了那个凡事儿都以自己为先,把自己给当成天神一般敬仰的女人,心中难免唏嘘了一番。 可他不能有任何的表现,若不然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所以许柏羽仍旧是端庄成了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带着书宝回了许府。 府内,气压低迷。 福嬷嬷见到驸马爷回来后,急忙快步上前! “诶呦!我的驸马爷呦!您可终于回来了!公主等您好久了!” 许柏羽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福嬷嬷。 大长公主身边只要有这个老货,那么就绝对不会消停! 福嬷嬷自然是感受到了这位驸马爷那冰冷的眼神,不知为何这心中竟然一慌,急忙垂下去了头。 可是福嬷嬷却并不是认为是自己错了。 她乃是大长公主身边最为忠心的奴才!她就是大长公主的双眼! 只要有她在,那么谁都别想欺负大长公主! 思及此,福嬷嬷的腰板便挺直了几分。 许柏羽看在眼中,轻呵了一声。 却在跨入堂内的那一瞬间,眸中的冷冽骤变,变得温柔又和善。 “公主,为夫回来了。” 赵端瑞就这么端坐在主位上。 不再有着之前这男人回来时她那副温柔又幸福的小模样,反而是眼神之中闪烁着冰冷,还有着点点寒光。 她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许柏羽。 只要想到了这男人竟然隐瞒自己事情,而且还是与那阮家有关之事,赵端瑞的怒火便在熊熊燃烧! “许柏羽,你可记得,你曾答应过本公主什么?” 许柏羽一愣。 “公主?” 自打他们相识以来,赵端瑞从来都未曾与自己这样说过话。 更何谈这般直呼自己的名字? 许柏羽在这一瞬间,只感觉到了事情怕是大条了。 他叹息了一声,走到了赵端瑞的面前。 “公主,为夫记得,为夫答应过公主,一生一世只爱公主一个人,只有公主一个人。” 赵端瑞听了这话,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可想到这男人竟然是在诓骗自己,赵端瑞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既然你知晓,那你为何……为何还要蒙骗本公主!” 这最后一句话,不再是生气,反而是委屈居多! 她为了许柏羽,可以说已经是与世界为敌了! 可是这个男人却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甚至还要做出那等没良心之事,她又怎么可能不伤心? 而许柏羽听了这话后,却是无奈的苦笑,伸出手来,捏了捏赵端瑞的小脸。 “瞧给咱们公主气的,都快成小包子了!” “你不准与我耍滑头!你快点给本公主解释!” 赵端瑞心中甜蜜,可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必须要得到一个结果! 许柏羽在瞧见了赵端瑞这副模样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把赵端瑞的愤怒给掌控明白了。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家玩闹调皮的小孩子一般。 “公主,难道你还不信为夫?” 赵端瑞听了这话,不由得咬了咬唇瓣。 她是相信许柏羽的,但是今日之事,他仍旧是隐瞒自己了不是么? 所以她没有说话,就这么委屈又倔强的看着许柏羽。 许柏羽却仍旧是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随后把人给拥在了怀中,轻叹了一口气后,这才道:“公主,并非为夫不想与你说,而是……这种小事儿,为夫不想要打扰了公主的安宁,毕竟为夫知道你不喜他们。” 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不仅仅是厌恶国公府,厌恶阮时樱,甚至连阮家也不喜。 许柏羽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在得知了此事后,并未有任何的慌乱。 “那阮时樱回了阮家,想来也是在国公府受了委屈回娘家诉苦罢了,下面的奴才不知深浅,什么都要禀告,这等闲杂之事何必要告知你?” 竟是字字句句都在为赵端瑞着想。 赵端瑞闻言不由得一愣。 随后这心中便异常的甜蜜。 “那……那你也不该瞒着我……你可知今日我……” “为夫知。” 不等赵端瑞说完,许柏羽便组断了她的话,认真又温柔的看着赵端瑞。 在赵端瑞的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满目的愧疚与心疼。 “若是为夫知道公主你因为爱我而想了这么多,而担忧了这么多,那为夫绝对不会因为怕打扰你而不告知你。” “是为夫错了,公主原谅为夫可好?” 第103章 两面三刀的驸马爷 事实上赵端瑞是一个很好哄的女人。 尤其是当爱人能低下身段这般的哄自己时,赵端瑞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娇羞的眨了眨双眼,半晌后这才轻哼了一声,道:“那……那你以后不准骗我。” 许柏羽苦笑一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公主这话说的可真是冤枉死为夫了,为夫什么时候骗过公主?” 半点不承认自己骗人,他是一个聪明人,会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中! 果然,赵端瑞听了这话后,顿时更开心了。 “哼!那还差不多!” 许柏羽轻笑,醇厚的笑声自他的喉间溢出,把赵端瑞这位大长公主更是迷得不要不要的! 等把人给彻底哄好,许柏羽借口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了书房,当书宝把房门关上后,许柏羽那始终挂着的温润笑容在这一刻彻底的阴沉了下去! “这个老货!迟早有一日我要弄死她!” 书宝自然知道自家爷说的是谁,低声安抚道:“爷,那毕竟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人,若是没有大错,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好收拾了她。” 而且福嬷嬷怎么说也都是宫中之人,他们不好动手。 许柏羽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压下眸中的暴戾! 这一点许柏羽又怎么可能会不知? 可心中却始终不忿! 若单单是一个赵端瑞,许柏羽自然是可以把人给迷成了智障也让赵端瑞为自己所用,但是最可恨的便是赵端瑞身边有一个福嬷嬷。 宫里培养出来的人,又是伺候最尊贵的大长公主,那脑子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便是许柏羽在许多时候也都得防备着那老东西。 “日后府中之事,你多看着点儿,尽可能的防备一下那老货。” 眼下许府之中,他虽然也有人,但自打赵端瑞进门后,那福嬷嬷便已经替换了不少,许柏羽在这种事儿上被动太多,所以还是得警惕一些的好。 书宝闻言用力点头。 “爷您放心,奴才一定帮您好好的盯着府中!” 许柏羽嗯了一声。 他眯着双眼思索了一番,脑子里勾勒的全部都是那个听话又愚蠢的阮时樱。 有的时候,许柏羽甚至不由得在想,若是当初他不曾这么迫切的想要往上爬,若是真的把阮时樱给娶进门了,那么又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人生体验? 可现在说这些,也都已经没用了。 事情已成定局,便是后悔也无用。 无奈叹息了一声后,许柏羽这才又出声。 “国公府那边儿今日可有什么举动?” 书包闻言摇头。 “爷,那国公府咱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深入,不过守在外面的人倒是禀告说,夫……那位世子夫人回了国公府后倒是再未曾外出,不过那国公府内似乎出了事儿,里面闹的动静挺大,据说还有女人哭。” 至于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说完之后,书宝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嘴巴太快,竟然差点儿把阮时樱给唤做为夫人了。 没办法,以前为了讨好那位,在二人未曾成婚前,他便是斗胆这般叫的,现在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有改过来。 许柏羽扫了一眼书宝。 他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没看出来书宝的那点儿小心思? 但此时可不是小事儿,书宝在自己的面前倒是可以无所顾忌,但若是真有一日被赵端瑞给听去了,那谁都别想好过! “以后说话注意一些。” 书宝心中咯噔一声响,但瞧见了自家爷并没有苛责她的意思,当下便也用力点头! “是是!奴才记住了!” 许柏羽在这种事儿上也懒得再说什么,不过刚刚书宝说那国公府内似有女子哭…… “会不会是她?” 书宝闻言倒是也不由得蹙眉,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道:“爷,应该不至于吧?毕竟那到底是世子夫人,谁敢欺负?” 而且哭声那么大,。这都指不定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怎么感觉都不太可能。 但许柏羽却摇头。 “你不懂,这盛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他们最注重的便是身份与规矩,她说到底是也不过是商贾出身,而且这场婚事本就是国公府被牵连的,她又怎么可能会让人满意?”、 这都是他所经历过的。 许柏羽努力的想要融入盛京城的这些世家之中,但却根本就没用,人家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正因为他吃到了这种苦头,所以许柏羽便认为阮时樱也该是如此的。 书宝被这一番话给说的不由得目瞪口呆,想了想后这才又道:“那……那依照爷您这么说,那位在国公府内,岂不是过得很是艰难?” 许柏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盛京城的世家,尤其是这些有爵位在身的皇亲国戚,是很难融入的,这条路有多难走,你难道没瞧见你家爷我的艰难?” 书宝听闻此话,顿时这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随后一副心疼自家爷的模样。 “爷,您的辛苦奴才都看在眼里,奴才是真心疼啊!” 反正说心态更又不犯毛病,而且还能表忠心。 许柏羽果然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摆手道:“无需在意那么多,我乃男子,自然是需要承受更多的。” 至于其他的,在许柏羽看来,目前为止倒也无所谓去在意那么多。 只要他能成事儿,那么还需要在乎这些? 完全不需要的! 他现在需要琢磨的,是要怎么与阮时樱搭上线。 他们都活得如此艰难,加之许柏羽总是自信的认为阮时樱是对自己有情的,所以他是可以断定,只要自己与阮时樱见了面,那她就必然会为自己所用! 可眼下,却也还是得想着要如何先与阮时樱见面。 许柏羽打发书宝去打探也地方阮时樱什么时候会出门,到时候他再去来一个命定的偶遇。 想到真到了那个时候便会把阮时樱给迷成智障,不论做什么事情她都会一心为自己去奉献的模样,许柏羽那眼神中便闪过了得意! 第104章 世子爷又要看热闹 阮时樱并不知这些。 但当砚德把外面的情况告知了她后,阮时樱那一瞬间只感觉脸颊略有些疼。 曾经纯爱的巴掌印,在这时却不可抑制的再次甩在自己的脸上,疼的阮时樱在那一瞬间只想要跳河自尽! 在这一刻,阮时樱面无表情。 砚德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随后咳嗽了一声。 “那个……世子夫人,世子想要问,此事……您打算如何来做?” 真的是没办法,那头儿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砚德也不想要触霉头啊。 但自家世子爷这好不容易抓到了个把柄,他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揭过? 世子爷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好好观察一番夫人的脸色,甚至还要得到夫人的答案后,这才能回去禀告。 砚德有的时候,是真的感觉自家世子爷实在是太幼稚了。 可那是自己的主子,不敢违背,只能遵从。 阮时樱扫了一眼砚德。 不需要过脑子都能知道此事必然是那个该死的李子旭派砚德来的! 他不就是想要看自己出糗么! 他怎么就这么该死啊! 阮时樱在这时感觉自己的脾气都快要忍不住了! 白了一眼砚德后,这才开口。 “回去告诉你家世子,此事我知晓了。” “啊?” 砚德愣住了。 一脸傻愣愣的看向阮时樱。 “没……没了?” 听了这话后,那阮时樱本来就压不住的脾气,在这时彻底爆炸了! “不然还要如何?难不成本夫人还得亲自去……”说到这里,阮时樱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随即轻哼了一声。“正好!此事不方便旁人相传,本夫人这就去亲自告诉世子爷!” 砚德那一瞬间,只感觉这天都要塌了! 世子夫人去的话,那还不得跟世子爷干起来? 可他还不等想好措辞,世子夫人已然离开了! “世子夫人……” 曼瑜在这时却走到了砚德跟前,狠狠白了一眼砚德! “活该!让你们欺负我家小姐!” 说完后,小丫头便急忙跑了! 这若是平时,那曼瑜可不敢这么做呀,但今日也是自家小姐的底气壮了她这熊人胆! 不过在说完之后,曼瑜也不敢留,急忙跑了。 只留下砚德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让周边的恶意就这么无情把自己吞噬。 曼晴原本也是要跟着阮时樱离开的。 但此时此刻,曼晴也在瞧见了砚德那副凄惨的模样之时,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眼,随后走到了砚德的跟前。 “砚德侍卫。” 砚德回过神来,拧眉看向曼晴。 身为自家世子爷的左膀右臂,对于这曼晴是个什么东西,他自然也清楚得很! “干什么!” 砚德眼神里有着防备。 曼晴瞧见后,不由得在心中咒骂砚德不识抬举! 他都被孤立了,只有自己关心他,这该死的竟然是半点都不知道感恩,竟然还跟自己这幅防备的模样! 但想到了自己的目的,想到了自己还要收集情报,曼晴便咳嗽了一声,一副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样子。 “砚德侍卫,你别跟曼瑜一般见识,她被小姐给宠坏了,我在这里代曼瑜给你道歉好不好呀?” 说完后,更是眨了眨双眼。 那副勾引的姿态,除非砚德是个瞎子,若不然砚德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一瞬间,这砚德便往后退了一步! 有毒!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去看曼晴一眼,转身就走。 “哎?砚德侍卫!砚德侍卫!” 她越是在后面叫,那砚德便跑得越快! 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后,这砚德才不由得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安抚了一下自己那惊吓的情绪。 “可怕……真可怕!” 而此时的阮时樱,已经来到了内室门口。 她眯着双眼思索了一番。 原本的愤怒,在这个时候倒是也消下去了不少。 而且这件事情本就是历史遗留的问题,她便是再怪,那也怪不到世子爷的身上。 人家想要看热闹也是无可厚非的。 想通了这点后,阮时樱便有些打退堂鼓了。 而就在她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不成想内室里传来了世子爷的声音。 “夫人是想要给为夫守门?” 阮时樱听了这声音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果然啊,这男人的嘴巴里,始终是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翻了个白眼,阮时樱推门而入。 世子爷这次倒没有再躺在床上当残疾人,反而是坐在了椅子上。 不过这房间啥时候有的椅子? 不一直都是绣墩么? 但这是人家的事儿,阮时樱倒也不好多问,所以她咳嗽了一声后,规矩的给世子爷见礼。 “世子安康。” 李子旭也不是没有见到过这小女人乖巧的时候,但每一次都感觉这小女人的乖巧实在是好玩。 眯了眯双眼后,这才微微扬起了下巴。 “夫人倒是不必如此见外,咱们可是夫妻啊,夫妻之间,倒是没必要如此拘谨。”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这活祖宗的话,听着是关心,但他这人就不像是个会关心人的。 况且还让砚德来打探消息,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后,倒也不端着。 她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派砚德告知妾身的那些,妾身想着让人转述到底不方便,所以便亲自前来了。” 说完后,更是微笑。 这笑容也是不怀好意的。 俩人彼此都知道各自的性格,所以世子爷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挑眉。 “哦?那夫人可真是太贴心了。” 赞扬了一句后,又道:“那不知夫人对此事是如何看待的?” 甭管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那总归是得想办法解决对吧? 世子爷也不是非要看热闹。 毕竟外面有人打探着国公府当家主母的行踪,这一点便足以触了国公府的威严。 而此事也拖不得。 “想来背后打探之人是谁,夫人也该清楚,所以针对于此事,夫人要打算如何去做?” 世子爷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看着他。 可阮时樱却瞧见了,这位活祖宗的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温度。 甚至隐隐有着杀伐之气在弥漫…… 第105章 你想让本世子死,然后自己守寡? 世子爷看在眼中,倒是不由得意外了一瞬。 而且……她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一件事情。 “世子爷,若是妾身求到您跟前,求您弄死他,您会怎么做?” 阮时樱的一番话,让世子爷的杀伐之气不由得停滞了一瞬,然后下一刻便散了个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世子爷甚至在这会儿看向她的眼神还带着一丝的疑惑与试探。 “你想让本世子死?然后自己守寡?” 这话说的……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世子爷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严重?”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这女人是真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我那聪明又迷人的夫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许柏羽的身份?” 阮时樱眨着双眼,不出声。 世子爷见此,更是无语。 “那许柏羽若是一介平民,本世子别说弄死他了,大卸八块本世子都做的!但他如今是个状元郎,又是个驸马爷,皇家的人你让本世子弄死?” “你这不是希望本世子死,还能是什么?” 好恶毒的女人! 世子爷心中默默吐槽。 阮时樱听了他这话后,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这人可真是能把屎盆子倒扣给别人啊! 明明他的那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恨不得要把人给弄死的模样,现在又怪到自己的身上了? 但阮时樱却也只能是撇嘴,懒得再说其他。 算了,他开心就好。 见阮时樱不说话,世子爷只瞧了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小女人那眼神里的不服。 她还不服上了! 不过世子爷也懒得在这种事儿上跟阮时樱再争论。 随即扬了扬下巴。 “那你说说看,此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可不是小事儿,所以阮时樱还是得想好了要如何去做。 况且那许柏羽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暗中打探阮时樱的位置,目的是为什么自然也显而易见。 阮时樱当然清楚。 不过阮时樱却眯了眯双眼,沉思片刻后着才开口道:“妾身其实很想要问问他,多大的脸来妾身的面前蹦跶。” 此番话,阮时樱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那许柏羽的这一番动作,的确是把阮时樱给恶心到了。 虽然也清楚的明白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他这么快就出手,到底是让人惊讶的。 阮时樱是真的想问问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在被遭受了背叛后,自己为什么还会听他的。 世子爷闻言挑眉。 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儿意思。” 这女人倒是也敢想。 “难道你就不怕真的会被他给蛊惑了?” 阮时樱听了这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扫了一眼世子爷。 “蛊惑?” “世子爷,在您看来,妾身这得是多么的恨自己才会如此?” 有好日子不过,偏生的就非要去跟渣男厮混到一起?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不好意思了,阮时樱没有那个癖好。 李子旭听了这话表示很满意,不过世子爷这人也是个臭屁的,便是满意那张嘴里也说不出来个好话。 所以世子爷在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后,摇头。 “本世子瞧着你可是一个挺恨自己的人。” 不然咋能跟那种人有牵扯? 阮时樱抿唇。 这话说的就没劲了。 那都是老黄历了,便是陆宁晚后悔那也无济于事啊,这人竟然还在自己的心口上捅一刀,她不就是年轻时遇到了个人渣么? 为什么还要一直被追着不放? 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世子爷,阮时樱决定不跟他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世子爷认为妾身的这个办法如何?” 她来,便是要与这位活爹商量的。 可不是为了让他看自己笑话的。 在谈论到正事儿上的时候,世子爷倒也不再那一副散漫的模样。 思索了半晌后,他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严肃。 “你能确定自己会斗得过他?” 虽然不想要承认,但却不得不说,那许柏羽一介寒门能爬到这个位置,就足以说明这人的脑子是好使的了。 而阮时樱…… 世子爷摸了摸下巴。 虽然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是个聪明的,但跟许柏羽比起来,怕是还要差一些。 阮时樱从这位的眼神里便看出来了他那不信任的模样,当下这阮时樱就不服了! 那股子不服的劲儿上来了之后,阮时樱便扬起了下巴。 “那世子爷就等着看结果吧!” 话落,人转身就走! 不能再留下了,不然她怕把人掐死! 嘴里没一句自己爱听的。 世子爷见此也是不由得好笑,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再说其他。 砚德回来后,便把那个曼晴要勾搭自己的事情禀告了一番,眼神里还有些委屈。 太可怕了! 也没有人告诉自己这种事儿还得被骚扰! 世子爷听了此番话后,倒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砚德后,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世子爷!您可饶了属下吧!” 好好的世子爷,当个人不行么! 世子爷被逗笑了,哈哈笑完了之后这才道:“行了行了,你可是本世子的左膀右臂,让墨影去也不能让你去。” 恰好此时,墨影刚处理完事情回来,抬脚刚进内室便听见了这么一句。 “爷……属下还在呢……” 这下子尴尬的便轮到了世子爷。 不过没关系,世子爷从来不会被旁人的目光给裹挟,摆手笑着道:“开玩笑,本世子更不会把你送出去。” 砚德跟墨影俩人对视了一眼,均是无奈叹息。 真搞不好啥时候就会被世子爷给送出去了,日后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吧。 而另一边,阮时樱在离开后,心中便已然有了主意。 她让曼晴去准备过两日踏青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又让荣翠姑姑给自己闺中好友送去请柬。 曼瑜有些担忧。 “小姐,您让曼晴准备……” 曼晴的心可不在自家小姐这里,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勾唇一笑。 “那岂不是更好?这可是她难得立功的好机会。” 所以曼晴可是得把握住啊! 第106章 连人带轮椅,你给我上去吧! 曼瑜更不懂了。 可瞧着小姐那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样,曼瑜便是担忧却也只能忍着,并且在心中决定,等踏青那日必然要十万分的小心。 而曼晴也果然没让阮时樱失望,她在趁着出府采买的时候,便把这消息告知了那始终在国公府门外徘徊打探的人。 那人更是喜笑颜开的回去禀告了状元郎。 暗处的探子在亲眼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一时间倒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这可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啊。 “世子,这……” 这么明显的漏洞,难道那位状元郎就不会察觉? 而世子爷闻言却也不过是微微挑眉,一副半点不在意的模样。 不仅如此,世子爷还轻呵了一声。 “当漏洞太多的时候,你便不会认为这是漏洞。” 阮时樱这女人倒也是个聪明的。 清楚的知道那许柏羽会是一个心眼子多的人,所以她这边而非反倒是把一切给装作是若无其事,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能看得出来她对那许柏羽的了解有多深。 诶呦,世子爷有些醋了。 砚德小心翼翼的瞧着自家世子爷,尤其是瞧见了世子爷这幅明显不开心了的模样时,屏气凝神不敢动弹一下。 “去盯着那软饭男,有任何异动,都如实告知。” “是。” 砚德急忙撒丫子就跑。 墨影留在身边伺候着。 当瞧见自家世子爷那冷冰冰的模样时,墨影倒是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爷您是担心世子夫人会被那驸马给算计?” 李子旭闻言看了一眼墨影,摇头。 “那女人聪明着呢,她怎么可能会吃亏?” 虽然自己也不是没有借此嘲笑过阮时樱,但同样的,李子旭还是认为阮时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既然能靠着自己的聪明跳出那个火坑里,那么就没有道理再跳进去。 “那爷是……” 墨影看不懂了。 世子爷轻哼了一声。 “她倒是了解那个软饭男。” 墨影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甚至在这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所以世子爷您的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 “世子,那许柏羽曾在秀才时期便被阮家资助,算起来……他与世子夫人相识也有三年之久了。” 这实在是没有什么醋的理由吧? 那俩人认识得早,那会儿世子夫人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了解多些不也正常? 不过同样的墨影也知道世子爷听不进去这些话。 他再次开口,转换了语气。 “属下倒认为这也算是件难得的好事儿,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世子夫人正是因为了解了,所以日后才不会上当,爷您说呢?” 其他的话不需要说,世子爷不爱听。 李子旭听了墨影的话后,扫了墨影一眼。 “本世子不懂?” “爷您那么聪明自然是懂得的,是属下多话了。” 墨影急忙笑着。 李子旭轻哼了一声。 不过该说不说,这心里果然是因为这么一番话,舒坦了不少。 * 当许柏羽得知了这一则消息后,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你没被发现吧?” 那下人连忙摇头。 “驸马爷放心,奴才扮做个乞丐在街角乞讨,不会有人察觉的。” 谁会闲的没事儿去注意一个乞丐? 盛京城的乞丐那么多。 许柏羽闻言倒是不由得满意的点头。 “那还不错。” 想到了新鲜出炉的消息,许柏羽的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在府中那般被欺负还想着要出去踏青? 怕是心情不好,想要出去散散心。 这岂不是正好合了他的意? “下去吧,嘴巴闭紧点儿。” “是。” 那下人急忙领命而去。 书宝这会儿则是上前,问到:“爷,踏青是在明日,公主那边儿……” 公主现如今看驸马爷看的有些紧,若是驸马爷真的要去郊外踏青,公主的眼线也必然会跟着,到时候怕就不好弄了。 许柏羽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但对于阮时樱,他势在必得! 阮家银钱所带来的好处他可没少吃,现在断了这一层供养,即便是娶了金尊玉贵的大长公主却也无法弥补。 但同样,娶了当朝公主所带来的权势也是阮时樱不能给的。 他叹息了一声。 “世间难得两全法啊……” 若是两女都为自己所用,那该多好? 不过许柏羽也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人活一世不就是要创造奇迹么? 曾经也不会有人为人他一个寒门能搭上首富阮家! 更不会想到他会考上状元! 甚至不会想到他能娶到当当朝公主! 但这些,许柏羽却都做到了! 所以让阮时樱为自己所用,许柏羽也不认为这会是一个难题。 只需要看自己如何运作了。 不过眼下还得先把赵端瑞那边儿给安抚好。 沉吟了片刻后,许柏羽有了办法。 而他的办法十分接地气,那便是这一整夜都在缠着赵端瑞,把人累了一夜,隔日他离开许府时,尊贵的大长公主还在床上昏睡着。 而另一边,阮时樱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世子爷,别闹。” 阮时樱有些无语。 她这边儿都要马上出发了,结果这位活爹竟然是正装出席,连轮椅都自备,就是想要跟去看热闹! 这不是闹呢么! “世子爷,妾身这是有正事儿要办。”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也坦然的点头。 “本世子知道,会情郎嘛,的确是正事儿。” 说完后,还微笑。 那阴阳怪气的嘴脸,真是让阮时樱恨不得抓一把土扬在这男人脸上! 不是! 就没有见过这种男人! 整日阴阳怪气的不说,甚至还要动不动就出言挤兑你几句! 此事你是不知道还是没与你说过? 都过了明路你还在这里讽刺人!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脸色便骤然沉了下去。 “世子爷,您的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别总是拿这种事儿来开玩笑。 她还要再说什么,但这会儿却瞧见曼瑜快跑着过来,知晓是那曼晴要到了,当下倒是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让砚德把人连带着轮椅都搬上了马车! 第107章 绿茶姐出现出现!!! 世子爷便就是在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被塞进了马车中! 直到外面准备就绪,阮时樱上了马车。 她看了一眼世子爷,随即便转移了目光。 不想看。 闹心。 世子爷倒也是一个识时务的,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人不开心了,摸了摸鼻子也不出声。 马车外是下人步行跟着,马车内是夫妻彼 轩辕破盯着河面,只要有人冒头,立即给他们当头一下,但等了许久却没气象,孙恩等人显着也怕岸上的弓弩手,硬是被淹死也岂敢露挂零来。 那黑衣人再次复原了,和一开始的样子完全没有区别,就好像刚才的那一拳他并没有挨上一样,甚至都看不到他有一点痛苦的表情。 周朝以血缘关系维系统治,三五十年还好,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八百年,这血缘的纽带,早就支离破碎,而如今,唯一还坚持着寻找苍龙七宿的人,只有阴阳家。 还有,一支戍边部队人数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那么大的数量,研究营的那帮人想出手,没有一支与戍边部队匹配的军队,这场博弈要怎么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陈默确实不能控制他的行为思想,却能够暗中插下一颗真眼作为在这个世界的标记点。 “先静观其变,派人暗中调查,再做计较,再说咱们眼下要做的是修路,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裴母道。 尤其是受制于水泥管道材料的限制,幽州城内修建的地下管道都是以水泥与砖石砌而成的。 他们的那个年幼的孩子在法师塔,这是马林早就知道的情报,但是马林也相信,如果事后北方主义的人要求法师塔将这个孩子交出去,那法师塔也肯定会交出来的。 云岚宗必须要灭掉,但是又不能惊动丹塔的那位炼药师,这有一点难度。 面对这股袭击,景天没有半分避让,双目泛烁光华,明澈清亮,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无上神威,化作世上最锋锐的无形之剑,与之碰撞。 而作为一个音乐鉴赏能力很强的人,他在欣赏一首歌的时候,不仅仅只是欣赏歌曲的旋律亦或者是速度,更多的,还在与歌词是否有内涵。 钟梨蓦悄悄地瞧了一眼乔洛愚,见他躺着,也不知醒了没有,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她心中也着实担心海拉苏追上来,也在思索着怎样才能逃脱。却道这屋内三人,两人醒着,都在考虑同样的问题。 朱元璋至少有一年的时间,那就是等待,然后就是寻找他手下的这些重要的将领。 不过还好,洪天的五行战法也不是盖的,强大的雷电疯狂的劈下,那些大鱼在接触第一道雷电之后直接就被定住。 “难怪你能吊打罗教!”王晨不找边际地想起了上一次刚入信息竞赛时候的事情。 他是总裁,他的话不需要再重申第二遍,他也不喜欢自己已经做下的决定再被人给否决。 仔细看去,那人影正在一出巨大的山谷之中,与一尊恐怖的四角恶兽搏斗,挥手间,便是天崩地裂,山河倒流,隐约间,还能够听到,那恶兽的嘶吼。 前提是,有力量让他吸收,当然这也不是该担心的,在这时之狭间,别的没有,就是力量多,这里,就如同为洪天量身打造的一般。 “还请门主直说。”这个条件对于李道衍来说实在是有些诱惑,他根本没办法决绝,另外他也很好奇,昆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至于昆说他们之间打的交道很多,李道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第108章 火爆姐姐是真闺蜜! 果然随着她的这一番话落下,那许闽宁好似是吞了苍蝇一般,便是那一身的绿茶技能都无法释放了。 其余三人看得热血沸腾,看向阮时樱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佩服! 太好了! 曾经被这对表兄妹给一直灌迷魂汤的好姐妹终于清醒了! 感谢国公府! 感谢那位纨绔的世子爷! 虽然从未曾见过人, 下一刻,沈冰洁移身湖面,双手掌心齐出,待体内灵力完全集结时,口中娇斥一声,双掌猛然上提,顿时,青、红、紫、金、白五种光芒再次亮起,目光注视着那山洞,随着渐渐靠近,那黑影愈加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蒋辰,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现在,人类和地球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蒋辰身上,如果蒋辰倒下,届时还有谁会是天道的对手 他们的身体果然感染了!这时候心中的猜想也逐步得到了确认,就像是白狼之血的源头让我怀疑一样,瞬间我仿佛从高台上看到了白狼愈发微妙的笑容了。 “我先去忙些事情。”摩罗说罢,豪车就一溜烟跑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当然,他们并不能代表各自的家族,因为他们都是瞒着各自族中的那些老家伙前来的,如果被那些老家伙知道,那么他们自然吃不了兜着走,毕竟那些家族之中的老家伙都是不敢与杨家为敌的。 总之,拥有专利的好处无限多,而不好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那点专利费,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选择,因此无论杨若生做出什么举动,他都得帮助杨若生,因为他不可能转而去帮助杨奇。 这并不是盲目的依赖,而是夏流自身的魅力,无论遇到什么,旁人总能在他脸上看到那一股自信,已经深深影响到了他们。 当然,最让人心灵颤栗的是还是最高的一张帝座之上端坐的一道身影,身穿黑色的帝袍,浑身散发出一股至高无上,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气息。 只是她从马龙出手的第一瞬间就没有做准备,此刻仓促出手又如何能后发先至。 没人知道,这主宰了这片大陆的四位至强者,要跨越时间长河,离开此界。 而李昱,则是看了一眼陈楠,其实他还有一肚子话要说,但这会不是时候。 许元龙瞥了儿子一眼,怒喝一句后也没在理会,而是大步的走到了被木棍击穿的墙前。 张鸿泰说着,会议室里边陶醉等一众城关乡的乡党委领导,全部都呼吸急促了起来。 一切的事情好像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一个头绪,萧中缓缓看向顾南枝,心中原本觉得十分不可能的事情,此时却觉得十分有可能。 虽然这些榕树的智商基本为零,而且远距离传递回来的信息也有些失真。 说来非常的惭愧,他们这些老师,修为最差的都是玄阶中级,但哪怕是他们,也没有能从沈洛的法宝中看出一丝端倪。 面对这个下命令抓捕自己的人,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李昱也没想着给什么好脸色,直接冷冷的回问道。 强大的战体,注定了无法衡量的未来和价值,不出几年,必然会被中位天选中,成为仙界真正的天骄。 他的身体,这个此刻让她感受到的,满是坚硬肌肉、满是无穷能量、满是异性荷尔蒙的身体,不是她陌生的,相反是熟悉的,是她无距离熟悉过的,而熟悉过程的记忆,现在全涌出来。 第109章 不!你不可信! 巫亓道一声好,人却已跑得远了,再一转弯,便消失在了秦筝的眼前。 张妃浑身僵硬,中规中矩的施礼,只是这‘腿’一直弯着非常不舒服。 随即就听见轰隆一声,那方天画戟竟然生生被鲲手中的长剑劈砍成了黑气模样,而幽冥帝皇也不禁往后退了数十米。 杨大车带着大家进了家门,一个老太太迎了上来,杨明发现这个老太太应该是七十左右岁,看那样子就知道年轻时候受过不少罪,杨明隐隐约约感觉这家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家。 霍眠去神经内科,接管了一些李主任留下的资料,准备为正式上班做准备。 “豆丁说的没毛病。”高博远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一本正经的回复。 “别提了”,慕非难摇头,走到桌旁,一见深陷木料中的酒杯,微微诧异,手不轻不重的往桌上一拍,一边说:“是谁得罪了你,可惜了这好好的桌子。”话音落时,杯子也嗖的蹦了出来。 江志轩见来的是姑父,有心询问一番,可是碍于考场规定,考生和考官之间,决不能有言语接触。只能强行按捺住那股冲动,带着一些询问和纠结的眼神朝他望去。瞧那神色,倒似乎希望秦遗风能为他拿个主意。 “我也不知道,哈,但是之前接触过两次苏夫人觉得她人还蛮好的,挺有涵养的一个长辈。”霍眠自从见过两次苏御妈妈之后,就忽然觉得自己是有多倒霉,能摊上秦夫人这样的婆婆了。 而唯一还能喘口气的,估计就是东方宁心了,她的妖瞳免疫一切真气,她的金针可以让自己游离于雪影护卫队的攻击范围外,可是同样的东方宁心无法伤雪影护卫队。 看来他真的是特种部队队员,如果是自由正义者同盟的人,不会不认识杨铭筠。 当然,并不是说年纪大的人就不攀比了,大人攀比的方式会圆滑得多,层次高的人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未成年人很难做到如此淡定。 从环山公路的尽头,走到了山中唯一的一座建筑物前——一座很有年头的洋房。 对于这种情形,很多大佬并不满意,据说最高首长都在私下场合亲自发了话,对此表示忧虑。然而情势并未朝着老人家希望的方向发展。 说到直升机更是没有。整个个琼海岛也就两架直升机,而且还是军队的,根本不可能划拨到琼海公安局来,就是公署有什么急事需要直升机帮忙也要提前跟军队商量好。人家帮忙之后马上就回去了,不可能停留在下面的乡镇。 这个完美的让人想要mo一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也的确是mo了不止一次的美臀,怎么会让人感觉到讨厌 “姜风,坐下,坐下休息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红姐会从楼上掉下来,伯母也受了伤。”看到姜风焦急的在手术门前渡着步子,不断的向急救室张望,齐琳琳有点担心的说道。 就在钟离卫聚精会神的做着战场记录的同时,在曰军的战线里,也有人在做着同样的事。 这预测别人的命数,或许别人会因之趋吉避凶,但是在他看来,却是干涉他的命运现在是严重窥探他的私生活,岂能不怒 陆大勇在主席位置上端正了身躯,眼神环视会议室一周。原本略显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就安静下来。 “你知道我在临死之前,最想谁在我身边吗”洛枫看着洛红叶。 向宁笑想:有其主必有其仆。王爷这样的性子才容得下韶之这般不务正业的侍卫! 而现在凌柒又故意甩开了九飞,不让九飞跟踪,这更加说明了凌柒去拿迷,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我……”白双越看到冷画屏的时候,嘴巴都惊讶的没有接着说下面的话了,一双眼睛就直接盯着冷画屏的脸看,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冷清风嘟囔一声,就跟着萧九重进去了。恰巧这时候冷画屏也醒了过来。 冷画屏听到萧九重的回答,才真正的明白了那时候萧九重在她怀中离世的时候,脸上的微笑是什么意思。 那巨龙魔法傀儡紧追着妮娅的身形而来,一出陵园,大嘴一张,一支比太阳还耀眼的火红色火焰箭矢便疾若闪电般射向妮娅后背。 “下面请所有选手,把戒指交出来!”秦丞相,看着所有的选手,开口说道。 “上当了!”穆九看着这艘船上的水手们零乱的头发,突然明白,为什么觉得周宝宏的船有古怪了:船上的人身上再零乱,脑袋头发却包得纹丝不乱!这是倭人为了遮掩他们怪异的发型! 长啸久久徐歇,白桦林内人影晃动,天石宫、金牛宫和冥教洞天、幽天诸部的人马络绎赶至。众人见此情景,无不悲愤交加,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中。 第110章 状元郎又开始表演了 许闽宁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谁能想到情况会这样 她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表哥可还在等着呢! 他能避开所有人出来一趟已然不容易了,她又怎么能够让表哥空等 思及此,许闽宁气的对着温雪杉大喊:“温雪杉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过啊阮姐姐要跟我单独见面那是我们的 就在观众们与真魂们相互讨论比赛的时候,敌人的基地三座水晶塔可差不多要重生过来,而敌人英雄已经兵分三路占在那些水晶塔废墟附近了。 李致远比诸葛宛如的修为高,如果李致远不想让她收,诸葛宛如是无法将李致远收入的。 原来,在梦之队围攻“稻草人”的时候,闪电队的玩家已经将梦之队水晶枢纽前的第二个防御塔拆得七七八八了。 他眼见晏长澜满脸做错了事的模样,颇为不忍,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长澜却在稍稍同他更亲近些时,就这般手足无措,有些狼狈的模样……想来都是他自身性情太过冷漠,待长澜不够仔细,方会叫他每每生出不安。 米洛都这样说了,莫妮卡算是彻底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话一出,季珏便意识到自己错怪了杨缱,眼底多了歉意。后者却不再看他,而是神色平静地对上那抹红衣。 整个场面就跟恐怖电影之中的画面般,让人头皮发麻,从内心之中害怕。 一场演唱会下来,四十多首歌,周泽楷在八万粉丝们的欢呼声中结束了这场演唱会,他还是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崇拜欢呼的感觉的。 唐夜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思考要如何对付孟封,他不想让孟封知道自己也是灵异中人。因为他顾虑于,孟封的背后可能跟幕后黑手有关,暴露了身份影响很大。 可是,近年来,人族之中不能修行的人是越来越多,而修行者之中想到突破太乙阶是越来越困难。 “吁!”张通儒在离安禄山三丈远出叫停了马,然后翻身下马,将马缰绳直接撂在地上,疾步跑到了安禄山跟前。 就这么一直丢了五六张阳火符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石厅的尽头,前面就是已经被血煞腐蚀的坑坑洼洼的墙壁,而我的身后,还有左右两边,血煞已经彻底将我包围。 “哼。”米娅倒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身为学者和法师,专业性和能力受到质疑的时候,难免会愤愤不平,这可是学者的天性。 这会儿,明玉正从厨房做了饭菜,出了厨房,绕过走廊往厅堂走来,厅堂门外两侧,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阶下,也站了四名士兵。 凌侠似懂非懂的听完这些,脑子仿佛闪过一丝线索,但仔细一回味,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到,虽然猜不透帝君的想法,但是凌侠隐约有种感觉,这一切的一切,帝君应该都是知情的。 慕容西阳那样的性格,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既可以教训晚晚又可以展示自己的实力,一举两得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 妃子美人合起来怎么都有上百个,夜夜翻牌子当真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其是苏嫦乐这话说的没毛病,至始至终容耀国都没有给她好脸色,她有为什么要尊敬他 在确认修尔和萨芙一左一右正处于警戒状态,半身人暂时放下紧张感,自己也取出同样的水袋,让清凉的井水滋润干渴的喉咙。 第111章 樱樱,我对不起你…… 阮时樱自然也是看到了许柏羽那眼中的得意。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都装得人模狗样的,但是私底下却是一个极其自私自利,又极度内心膨胀之人。 但…… 这不正好么 思及此,阮时樱便轻轻叹息了一声。 “许柏羽,一切的阴差阳错也好,蓄意为之也罢,我只能说……这都是命。” 话 刚转过身去的曾晨看到这个画面也是呆了一下,不过马上便回过了神来。 “是星辰传奇,是他回来了。”那名暗部前辈眼中充满敬畏之色,喃喃的低语。 “我难道错了,那些馆主都是哄我的。”他确实打败过许多馆主。 “领取奖励。”没有二话,有奖励就要立刻抽取是柳生一贯的本性。 苏晨这两天的心情的确不太好,主要还是和天瑶闹崩了,对他情绪影响十分的大。他脾气都变得暴躁了,处理事情的方式也都十分的粗暴。 只是村民们更是确定了,柳生的这个无名道场,和隔壁村的一心道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道场。 道场的静室有着十分神奇的力量,能够让人们迅速抛弃杂念进入空明状态,在空明的状态下,人对剑道的感悟速度以及对剑意的转化,都将是平常速度的十倍不止。 林天观察了一番,这些仙气虽然看似融合在一起,但是并不融洽。 可是,杨辰猛然一抖动身子,这一个汽球从一个狭窄的空间窜出去,哗哗,几条绳套套下来,一下套住了笵饼饼。 “我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得到了修心大法的精髓,但你们能修得修心大法的精髓吗”看着他们的背影耿强不禁自言自语的说。 开车的年轻人没有回答她,只是侧过头看了青卿一眼。那眼神让青卿很不舒服,还打了个冷颤。 顾瑾欢走到一个地方坐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红色的锦盒,里面是那枚钻戒,是陆少禹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梅的抗议,原野兰竟似乎感觉到了,拥抱佛尔斯半晌,她突然放手松开,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然变出一张长弓来。 只要想想都觉得恐怖,所以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冀云哲的心。 这一次,事情闹得这么大,沈若玫依旧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是绝对不会再心软的。 这才是姬无双在乎的事情,紫蝶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对她和虫虫就越不安全。 楚合萌不假思索的回道,因为她以为这是芜非随便编的借口而已,于是匆忙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姬无双让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搂着青卿东摸西摸了半天。 之前不久中枢栖姬和彼岸栖姬的义妹血鬼姬把永恒姬的死黑雾偷走,还让议会里所有人都大发了雷霆,现在不过数月,便是传出有一位新亮面的深海拥有了和永恒姬类似的能力,怎么能叫人不怀疑。 两个字如泣如诉,倒是让洛镇源一愣,微微皱眉看向沈森,见他脸上只有激动并无异色,方才松了口气。 明光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宁熹光手中的兔子,随后又看向宁熹光仍旧捏着土块的手,不知道大姐什么时候准头这么好了。 她也是脑抽了,才有闲工夫和梅雅瞎扯,有这时间,多睡会儿不好么 这两队刚刚出得宗门秘境的蛰龙宗弟子,在看到了这一票人等脚下所踩的飞剑和剑上那些个气势不凡修为惊人的剑修之后,一个个全都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112章 用事实说话吧 面对许柏羽骤然的神情,阮时樱却只默默垂泪。 她把一个伤心却又无可奈何的伤心女展现得淋漓尽致! 今日的目的本就是要让许柏羽看到自己的态度,从而套出他的目的。 许柏羽的一番倾情演出后,更是在瞧见阮时樱这幅伤心难过的模样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樱樱,答应我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啊。 思玉在此刻,也就只有这样的想法,除去这样的想法确实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了。 他一边走过来时,一边还抬起刚刚满是『尿』水的手凑到鼻间,然后浓眉便是蹙了起来。 艳艳脸上的神情仍是不服,大约这次确实被天君训得有些厉害,心里有些怨念。我请艳艳帮我将李叹定住一个时辰,艳艳急着回去应付查岗,不急多问,便也应下。 他伸手指向那东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以免暴露自己的紧张。 想了想之后,恒彦林接着说道,“这么和你说吧,这个就好像是人家有了你的资料,准备派出杀手出来取你的性命,但是人家才有这样的动机。 三番五次下来,人类世界当中的半恶魔手下们已经对于沟通不抱任何希望了。然而软的不行,硬的他们偏偏却又怼不过人家。 隐约能听到病房里面抢救的动静,医生和护士的对话从来没停过。 正不知道怎么办,唐建秋拎着一个名牌包走过我身边,我吓了一跳,赶紧看过去。 所有的人围在江玉的身边,他们将江玉高高的抛起又接住,欢声笑语在整个实验室里传开。 “看来你对余候君的爱也不过如此吗”丹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冷的讽刺。 不过这些化肥实在是杯水车薪,这人急着想多拿到化肥好多赚钱,就再次登门,找到段一河,说话一边恭维,一边暗示有人不听你老厂长的话不给你面子。 凭着哈梅斯罗德里格斯的梅开二度,哥伦比亚2-0击败乌拉圭,挺进八强。 第三节打完,易健联已经得到了30分,而森林狼的领先优势也达到了18分。 赵敬忠被何惠芬一句话堵得面红耳赤的,想要分辨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出口。 想都不用想,李长安便知道,姒飞臣定是让人去探查悬剑宗的消息。 毕竟在大局观上,沐依依并不缺乏。她是知道和“大宇汽车公司”合资的这个新汽车企业,对赵国阳的工业帝国有怎样的意义。 在让立香安心念咒语后,梅林像是功成身退一般,退到了兰斯洛特那边,和他们一起静静地看了起来。 没过一阵,耳中果真听到衣袂迎风猎猎声,转头又见那黑衣人身影就在一处青瓦屋顶上跃下,一闪而逝,却足够让他发现。 眼看木已成舟,评委组嘉宾,主持人,以及金大年等人也只好接受这个苦果。 “上校先生,哨舰发现敌人舰队动向。”一个副官走上前来报告。 木晚晴的心有些感动,但是再多的话,此时亦是说不出口了,她含着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奔到前院,魏水生和李二槐一身墨黑的夜行衣,正坐在左边椅子上喝茶,李宗梁坐在上首,皱着眉头看着瘫在屋子中间,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蠕动着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磕头,苦苦哀求着的一个老厢兵。 “我不是皇上,所以我不知道。”夜子轩没明白傅宇风怎么会突然间问自己这个问题,可当他听完傅宇风接下来所说的话之后,他却一瞬间明白了傅宇风真正想要向自己表达的意思。 第113章 出事儿了 可他们的计划本就是没有外人知晓的,甚至连早早被打发回去了的曼晴都不知道马车里还有这位大神呢。 消息会是从哪儿有了纰漏的?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挑眉。 “倒是个聪明的。”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看向李子旭。 而世子爷却耸肩。 “本世子自然不会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他并不知道本世子的行踪,之所以会如此……只能说明他谨慎吧。” 谨慎? 阮时樱听了这话,却仍旧是感觉不太对劲儿。 总感觉哪儿有些勉强。 李子旭见阮时樱这般,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能够当上状元郎的人,你真以为他会是个蠢的?” “他那边儿刚想要联系你,结果你就出来踏青了,这么巧合的事儿,落到了你的身上,你难道就不会多想?” 世子爷仍旧是高坐在龙椅之上,阮时樱便是想要与他说话都得仰着脖子。 而他这一副淡然的模样,却也同样给了人一种好似是把控一切的感觉。 这让阮时樱一时间不由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世子爷那么聪明的人也自然是察觉到了。 随即便垂眸看她。 “怕了?” 阮时樱抿唇。 随即摇头。 “不是怕,是感觉世子……似乎有一种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了手中的感觉。” 一般无二的年纪,但这男人却能够做得面面俱到,甚至在行动前就把所有的假设都想到了,单单只有这一点,便足以让阮时樱佩服!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挑眉,随即呵的一声轻笑。 “倒是难得听见你夸奖本世子。” 阮时樱也不过是微笑。 “因为世子爷的确是很聪明。” 聪明,勇敢又果决! 这样的人,活该做什么事儿都成功。 李子旭倒是没有被阮时樱给这么夸奖过,她骤然来了这么一下,还真是让世子爷诧异却又心中得意。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世子爷便更为细致的给阮时樱讲解这其中的情况与猫腻。 一番话下来,阮时樱那一瞬间便好似是醍醐灌顶了一般,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满是震惊! “世子爷果然厉害!” 世子爷也就是没有尾巴,若不然真的就要翘上了天去。 不仅如此,世子爷还喜欢踩一捧一。 “是你太笨罢了。” 阮时樱一顿,扫了一眼这得意的世子爷。 想弄死他,咋办呐? 世子爷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自己似乎是有些太过于张狂了,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开口道:“不过许柏羽那人的聪明也就只到这儿了。” “什么意思?” 阮时樱愣了一下,不由得挑眉询问。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怎么听起来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刚刚还夸许柏羽聪明,怎么这会儿就说人家的聪明到了头儿?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双标了? 反倒是世子爷,又看了一眼阮时樱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因为他目的太深。”复而顿了顿,继续道:“而你也不是傻子。”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啊这…… 这个理由,她勉强还算是能接受的。 吃过一次亏了,她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还会继续吃亏?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更是需要谨慎一些。 “那依照世子爷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有这个男人在,那么阮时樱就不需要去想太多。 因为他考虑的事情甚至比自己更加全面。 正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才会选择不动脑子,只问这位。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 但不得不说,阮时樱的这种依赖,反而是让世子爷的心中很舒坦。 没办法,大家都是男人,男人的劣性根便是希望有女子依附自己,阮时樱这般做,恰好是让世子爷最为满意的。 他拧眉想了想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他那个什么表妹不是还在?况且你当赵端瑞是吃素的?皇家培养出来的公主,可不是个傻的。” 这话,已经把话给说的很明显了。 赵端瑞不会允许许柏羽时不时跑阮时樱的面前刷存在感,所以那个什么表妹就成了一个完美的媒介。 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微微挑眉,呵的一声轻笑。 “想的倒是挺好。” 李子旭的这一番话,与自己所想的也基本上相差无几。 她便是再不想动脑,却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再一次交在旁人的手上。 问,也不过是看看这位世子爷是如何想的。 而这位世子爷与自己所想的相差无几。 而世子爷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阮时樱的那点儿小心思? 但对于世子爷来说,这样更好。 女子本在这世间便难以安身立命,若是再没有点儿小心思,那岂不是便会被人给日日欺凌? 聪明点好。 有心计便更不错了。 他嘴角勾着笑,收回目光合上眼,不再与之交谈。 一路无话回到了国公府,阮时樱率先在府门口下车,马车被牵回后院,世子爷这才被砚德给推回来。 本以为许柏羽那人一定不会让她等太久,阮时樱也在等着许闽宁来当这个传书的飞鸽。 但却不成想,许柏羽那边儿没动静,反倒是娘家阮家那边儿出事儿了! 起初阮时樱并不知晓,还是世子爷不想装瘫子出门转了一圈儿回来后,打量着她的眼神十分奇怪。 阮时樱这会儿闲来无事正在绣花儿。 她绣工并不好,不过是没事儿的时候扎上那么两针当个乐子罢了。 但世子爷在围着她转了几圈儿后,阮时樱实在是有些烦了,这才放下针线。 “世子爷,您有事儿就直说。” 这样在自己的面前跟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似的转来转去,实在是让人烦得很! 而世子爷便也顺势坐了下来。 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后,这才开口。 “你莫不是真不知道阮家出事儿了?” “什么!” 阮时樱一愣。 随即便想到了这位虽然平日里的确是一个纨绔的,可是在大事儿上却从来都不会借此来笑闹时,阮时樱的表情便严肃了下来。 “世子爷是从何而知?消息属实可靠?” 第114章 本世子的岳丈,谁敢给脸色! 见她语气十分焦急,李子旭抬起手。 “做什么?” 阮时樱拧眉。 她这边儿都要急死了!这人突然抬手要干啥? 是个暴躁的。 世子爷确认了。 随即世子爷这才轻轻把手掌往下压。 “冷静。” 阮时樱神色一僵。 她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她没有暴跳如雷就已经不错了! 可她还是得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口气,把所有的担忧都给压在了心底里后,这才再次开口问道:“所以世子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活爹啊! 求求你快点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李子旭也在确定了阮时樱是真的冷静了之后,这才淡淡开口。 “其实也不算是大事儿,就是阮家在盛京的一处酒楼出了事儿,据说……是有人吃坏了。” 这大起大落的! 阮时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即却察觉到了不对。 “是名胜居?可是名胜居素来都接待的是达官贵人,又怎么可能……” “对,吃坏的那人便是户部侍郎赵劲松,听闻闹得挺大,甚至还惊动了宫里,那位派了太医亲自去问诊的。” 说完后,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 “岳丈得知此事后已经亲自赶往了户部侍郎府,但……被赶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慢。 也同样让阮时樱听了个清清楚楚! 阮时樱在听闻父亲被赶出时,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可她却又能清楚的看到这位世子爷那嘴角边勾着的微笑。 一时间阮时樱便不由冷静了下来。 她打量了一眼这位活爹。 这位最是个护短的。 他们是合作关系,那么她身后的阮家也均是被这位世子爷护着的! 父亲就这么被人给赶了出去,这位世子爷又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做?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更是认真。 “所以世子爷想要说的,是什么?” 瞧见这女人不着急了,世子爷反倒是略有些无趣。 他还想要看这小女人着急忙慌的模样呢。 “岳丈都被赶出去了,你难道不着急?” 阮时樱本来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但是这会儿听了这话后,当下便呵的一声轻笑。 “妾身自然是着急的,但是……妾身却知晓,世子爷这般英勇无双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所以……敢问世子殿下,家父人如今在哪儿?” 这人既然会告知自己这些,那么她便有百分之百到了理由相信这位已经是把事情给处理好了。 最不济也是把父亲给护好了! 所以她便是心中着急,却也已经好了许多。 而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啧了一声。 “太聪明了不好。” 阮时樱闻言勾唇一笑。 “但世子爷不就是喜欢这般聪明的么?” 若她是个蠢的,便是她有着万贯家财,那么这位也会不屑一顾的! 他们彼此均是强者之间的相互吸引,都明白。 世子爷眸中也的确是闪过了一丝赞赏。 随后这才一副无所谓道:“自然是在户部尚书府。” 阮时樱不懂。 世子爷似乎也瞧见了她此番模样,解惑道:“本世子的岳丈凭什么要受这种羞辱?户部尚书府既然有胆子赶人,那么就要做好把人恭敬请进去的准备!” 说完,更是扬起了脖颈。 “毕竟,那是本世子的岳丈!” 他的老丈人就不该受到那种羞辱! 阮时樱愣住了。 随后在明白了这位活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那阮时樱一时间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不是……你……” 活爹啊! 阮时樱是真的没想到这位真的敢如此莽撞! 不! 这甚至都不是莽撞了! 这是当面的往那户部尚书的脸上抽啊!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爹……还好么?” 那赵劲松还能真的忍得下这口气? 别到时候去找他爹的麻烦啊! 再想到自家老爹人就在那户部尚书府,阮时樱更是难得的着急了。 这位活爹倒是爽了,但是这群文人的心都脏得很! 鬼知道他们会走出来什么龌龊的事情!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 世子爷轻哼了一声,在这种事儿上却是格外的笃定。 他的名声在盛京城摆着呢,那赵劲松若是真想要一辈子都不消停,那么他大可以对自己的岳父动手! 若是不然,就只能悄咪咪忍着!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随即起身。 “曼瑜,更衣。” 她这会儿都懒得去跟世子爷说这些了,起身便快步往内室走去。 这位活祖宗办事儿大开大合的,仗着自己的身份是真的无所顾忌! 但是她爹说白了也不过只是个商人,而且还是在这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里排最末尾。 所以她必须要亲自到场才安心! 而等阮时樱脚步匆匆的进了内室后,砚德这才一副迷茫的看向自家世子爷。 “世子,您这是……” 明明那位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世子爷却偏生的非要吓唬夫人,这又是为何? 李子旭却挑眉。 “她自有分寸。” 那么聪明的人,自己都把话给说的那么明白了,虽然也带了一丝的夸大其词,但世子爷却相信阮时樱听得懂。 等阮时樱换好衣服后,二人便一同离开国公府赶往尚书府。 而此时的尚书府,赵劲松浑身没劲儿,真就是差点儿口吐白沫了,可是却还要坐在那儿与阮文桦周旋。 赵劲松都要疯了! 而那位宫里来的太医,也在这时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给他诊脉。 阮文桦也是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也不想要瞧见这样的场景。 他也是不想要当一个打扰别人看病的绊脚石啊! 可是他那好女婿在把他给送进来后就撒丫子跑了,阮文桦也知晓人这是干啥去了,所以这会儿才只能是忍着尴尬,坐在这儿等着。 半晌后,太医这才松开手,不由得蹙眉。 “赵尚书这身子骨,可是遭了不少罪啊!” 这一番话落下后,也基本上便是把名胜居差点儿吃出人命的事儿给定了性! 第115章 狂炫吊炸天世子爷! 赵尚书听了这话,更是对阮文桦怒目而视! 欺人太甚!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这人害了自己还不成!甚至自己还要被逼着亲自拖着孱弱的身体把人迎进门! 简直就欺人太甚! 阮文桦听了这话后,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这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可他也没想到,自己这眼看着都要被赶走了,女婿来了! 女婿来了后,人狠话不多,也不知道是怎么运作的,可最终他就是被户部尚书给亲自迎进了尚书府。 这还不算! 女婿把他送进来后,人就走了。 走了…… 走的那叫一个果决啊! 便是直到此时,这阮文桦的脑瓜子都是懵逼的,一度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了。 这事儿闹的你说…… 哎! “赵大人,此事其中必然有着误会,毕竟……咱们名胜居的质量都是最严格的,任何食材都是当日最新鲜的,不可能……” “那本官这幅模样,是本官自己害自己玩儿?” 赵劲松不想听! 他现在都被害成了这样!还跟自己说他们酒楼是无辜的? 这特么是在骗鬼! 阮文桦叹息了一声。 这事儿闹的。 谁能想到情况会如此? 还有到底是谁在害他? 名胜居的饭菜他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有问题! 在食材这方面,他把持得极其严格! 废话! 那明胜局来往的全部都是达官贵人,但凡有那么一个吃出了事儿,他们阮家都得家破人亡! 阮文桦更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所以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可即便是如此却仍旧是出了事儿,这一点还真是让人十分无语啊! 而且自己的解释,人家不听,事后赔偿更是都来不及说! 阮文桦能咋办? 这会儿想想脑子都晕的厉害! 太医诊治完了就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尚书府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永安公世子与世子夫人来了。” 不进来了,在外面铺的阵仗还老大了! 赵劲松拧眉。 心里虽然对此唾弃万分,可却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是再一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一颤抖的往门外走去。 迎接!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今日只要还喘着气,那么就得去迎接! 而这一幕也是看得阮文桦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可怜啊…… 阮文桦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感觉这位可怜得厉害…… 他想了想,也起身跟着。 闺女来了,闺女一定是担心自己来着。 他得出现,让闺女放心。 而户部尚书府门前,国公府规格华丽的马车便伫立在那儿,车厢内,两口子面对面坐着,却久久无言。 阮时樱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反倒是这位活祖宗世子爷,整个人都一副很自在的模样。 真的没眼看啊。 “害怕?” 世子爷开口询问。 倒也不是非要说话,但是这不说话总感觉怪怪的不是么? 阮时樱闻言一顿,随即抽了抽嘴角。 “那倒是没有。”复而又挑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便瞧见了那户部尚书一步三哆嗦的走了出来! 阮时樱那一瞬间不由得被吓得瞪大了双眼! “他这样真的不会死么?” 我的天啊! 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世子爷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闻言凑过去看了一眼。 毕竟马车的一侧是对着尚书府门口,另一侧可不是。 所以便凑到了阮时樱的跟前看了一眼。 当瞧见了那赵尚书的模样时,白你是这位世子爷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本世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话阮时樱却不好说。 毕竟世子爷这可是为了她在抬势,若是在这个时候阮时樱说些什么心疼旁人的话,那可就真真是遭天谴了! 所以阮时樱自然是没蠢到去说那些话。 世子爷没等到回应倒也没有说什么,嘴角的笑容却持续的加大。 瞧吧,他说过了这个小女人很聪明的。 而这会儿赵劲松也拖着几乎要死的身体走到跟前。 “臣,给永安世子,给永安世子夫人请安。” 赵劲松呼哧呼哧的行礼! 阮时樱在瞧见了这人这幅模样的时候,更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可真难啊。” “心疼?”世子爷淡淡出声。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这位就总想要给自己挖个坑什么的,也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随即便摇头。 “自然不是。” 这人不管是真吃坏了身子还是如何,但他已经把矛头对准了明胜局,对准了阮家,那么与她便是敌人! 去心疼敌人这种事儿,阮时樱还没蠢得那么离谱。 世子爷轻笑了一声,随后便率先下了马车。 阮时樱紧随其后。 一众人再次行礼。 国公规格不如皇家那般严谨,但是行礼必不可免。 阮文桦在瞧见了自家闺女时,眼神亮了亮。 阮时樱也在瞧见了父亲完好无缺松了一口气。 至于世子爷…… 他则是站在哪儿,等到这赵劲松躬身行礼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下一秒钟便要晕倒之时,这才懒散开口。 “行了,本世子没那么多虚礼。” 赵劲松:!!! 赵劲松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杀人! 这个王八犊子! 他说的是人话么! 都快要把人给折腾死了,结果来了一句自己不是那等喜欢虚礼之人! 那他刚刚那躬身行礼到了几乎要晕倒的模样又是为何! 可不敢说! 思及此,赵劲松只能愤恨的咬牙。 “世子爷里面请。” 李子旭挑眉,带着阮时樱进了尚书府。 而那太医要离开,却被世子爷给叫住了。 “哪儿去?” 太医今日奉皇命而来,也不过就是给人看诊的,那看完了自然是要离开的。 但是永安公世子的话也得回答。 “回禀永安世子,老臣正准备回太医院。” “本世子让你走了?” 世子爷挑眉,声音冷了下去。 一瞬间,这场面便不由得冷了下去。 众人都不是很懂这位世子爷到底是要做什么。 瞧着来此就是要搞事儿的,但是眼下的这情况,错的可是他岳丈家啊! 所以这位世子爷便是猖狂那也能不能看清楚眼下时局? 第116章 你要吓到本世子,你就有麻烦咯! “这……” 太医也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才好,只能是看向了赵劲松。 赵劲松这会儿心中也在直骂娘! 这人是不是有病! 但太医是来给自己诊治的,这皇恩他受了,那也必然要给太医解围 所以他再次双手抱拳。 “李世子,太医不过是来给下官看诊的,皇恩浩荡下官也感激不尽,所以您看……” 把皇恩给拎出来了。 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扫了一眼那赵尚书。 倒是个聪明的,知晓自家这位世子爷是个什么混不吝,所以便把皇恩给拿出来进行压制。 但是…… 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笑意。 他怕是错了。 果然。 世子爷在听了这话后,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仅如此,世子爷的眸中甚至闪过了一丝嘲弄。 “哦?皇恩浩荡,荡的是你,荡本世子了?” 赵劲松闻言,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李世子!请慎言!” 这种话他到底是怎么敢说出口的! 但世子爷却仍旧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慎言? 他这辈子就没体会过什么叫做慎言! 大刺刺坐在了主位上后,世子爷更是扬起了下巴。 “说说吧,既然是太医院的太医,那也必然医术了得,现如今与本世子说说,这赵尚书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尚书,见人也被气的却又不敢说什么的模样,斟酌了片刻这才开口。 “回禀李世子,赵尚书的确是在吃食上造人毒手了。” “哼!” 赵尚书有了这话便顿时感觉腰板儿都直了! 他本来就是被害之人! 现如今证据确凿,看他还能说什么! 不仅如此,赵劲松甚至还不解恨的又瞪了一眼阮文桦! 阮文桦真是有苦难言啊! “你瞪谁呢?” 而就在这时,一道格外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 那赵劲松几乎是在听到了这话的时候,脑瓜子便嗡的一声叫唤! 转头看去,果然是瞧见了这位世子爷声音冷漠,看向自己的那眼神也好似是恨不得要把自己给弄死似的! 赵劲松咬牙! “李世子看错了,老臣没有!” “没有?所以你是在质疑本世子的眼睛瞎了?” 阮时樱差点儿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 而赵劲松也是没想到这位世子爷竟然如此蛮横无理! 他还想要让自己怎么样! 他还要怎么样! 赵劲松彻底不敢说话了。 阮时樱见差不多了,便轻声开口。 “世子爷,赵大人或许只是眼睛不舒服就随便瞪一下罢了,赵大人说的是吧?” 这有人给主动送台阶儿了,赵劲松的心里虽然万般愤恨与无奈,但却还是得舔着个脸笑。 “是,世子夫人说的对。” 对个屁! 他就是在瞪那阮文桦! 可是眼下就算是再给自己十个胆子,那赵劲松也不敢了。 之前身上的各种不适在这会儿都几乎是快被气好了! 世子爷心里也知道,这要是真把人给气出来个好歹,那他也得吃挂落,索性倒也顺着阮时樱的意思,哼了一声不针对他了。 但是那太医,他可不能放过。 “太医刚刚说,这赵大人是吃坏了东西,那你怎么就确定吃的一定是明胜居的东西?” “啊?” 太医听了这话的时候,人都懵了。 “这……这臣不知啊!” 世子爷听了这话,那就更有话说了。 “你不知就在这里说那些?你不知你就给本世子岳丈定罪了?” 太医更慌了! 慌的甚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李世子明鉴啊!此事……此事与臣没关系啊!臣不过是奉了皇命来给赵大人看诊的啊!除此之外,臣再未曾说过任何其他的话啊!” 在这一瞬间,太医是真的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冤枉死了! 老天作证啊!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其他的话! 这怎么现在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硬赖也是赖不到自己头上的好么!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一时间也是真的为这位略感辛酸。 说实话,这太医的确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其他任何的话。 但是……太医也知道这位世子爷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怕是自己说出来了花儿去,那他也不会相信! 太医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奉了皇命出宫看个诊,结果这屎盆子竟然是能扣到自己的头上来! 真是见了鬼了! 李子旭可不管你见不见鬼的。 反正他老丈人不能有事儿! 而且这屎盆子他也不允许扣在明胜居上! 所以世子爷便仍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仰着下巴道:“本世子不管,是你确诊吃食上中了毒,那么你就得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吃食。” 的确是张狂! 但那又如何呢? 世子爷这人就是如此! 反正不论是谁受委屈,那么都不可能让自己的人受委屈,所以世子爷现在就在逼着那太医给一个结果! 太医都要疯了! 随即太医便急忙的看向赵劲松。 “赵大人,这……” 赵劲松也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拳头硬了!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就没见过这么能欺负人的! “李世子,你这样是不是太为难太医了?” “那你别为难本世子的岳丈啊。” 世子爷直接回怼。 他就属于那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有话挤兑你,一切也都只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赵劲松被挤兑的直翻白眼! 他就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世子!此事又怎么会是下官为难他?下官可是的的确确在名胜居吃了饭后才会如此啊!” 不行了! 被这么一气,脑子更迷糊了! 赵劲松甚至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 旁人看了这心中都不由得咯噔一声,真是生怕这位会摔倒在地上,从而再有什么闪失! 但是那位世子爷却全程都一副淡然的模样,尤其是在瞧见了这赵劲松那副虚弱的模样,世子爷还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道:“赵大人,你这总站着也不是个事儿,瞧着怪吓人的,不行你坐着说话呢?” “若不然你真把本世子吓到了,那你可就有麻烦咯。” 第117章 闹到陛下哪儿去?好啊!正如本世子意!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猖狂了! 那阮文桦也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这……真的没事儿么?” 赵劲松是真的怕女婿出门就被人给打死啊! 他就这么的猖狂,难道真不怕那日出门会被人套麻袋揍一顿? 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嗯……应该不至于。” 这位的猖狂都已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要真被打死也不至于活到现在。 所以没啥大事儿。 现在担心的只有那赵大人,他别被世子爷给气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赵劲松也真是差点儿就要被气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后这才呵的一声轻笑。 早就知道这位世子爷来此必然不会那么简单了,可是赵大人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还能干得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实在是让人窝火! 他也的确是得保着自己的命,所以赵劲松便颤颤巍巍的坐下,喘着粗气。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真是差点儿没了半条命啊! 可是又能如何? 这不还是得忍着? 想到了这些,赵劲松的心里就无尽的愤怒! 半晌后等气息喘匀了后,这才看向李子旭。 “李世子,老臣如今都已经这幅模样了,难道世子爷还要再作践老臣么?” “况且太医是陛下下令前来的,你在质疑太医的同时,难不成也是在质疑当今陛下么!” 好好好! 既然自己说的隐晦那这臭小子就装作是听不懂,那么赵劲松也就没有必要再给他维持脸面了! 不是想要丢脸么? 那他就让这人丢个大的! 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她看向李子旭。 这赵劲松很显然已经是明牌了。 那接下来世子又会如何? 阮文桦也是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丫头,这……这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阮时樱摇头。 “爹爹放心吧,他……整日都在惹麻烦,国公府也不怕这点儿了。” 阮文桦听了这话后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丫头的话…… 怎么让自己听了就更加的着急了呢? 难道真的没事儿? 这世子爷总给自己一种在疯狂作死的感觉啊! 但想到了这位在盛京城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似乎……也真的就不算是什么了。 而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赵劲松的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拧眉。 在赵劲松看来,这李子旭是怕了! 是啊!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怕呢! 他还想要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这简直就是找死! 可赵劲松的这心中还不等高兴过一分钟,便听见了世子爷的真诚询问。 “所以……你是在威胁本世子?” “什么?” 赵劲松差点儿被世子爷的这一番话给弄懵逼了! 一脸呆滞。 而世子爷却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拿陛下压本世子?想要让本世子害怕?” 世子爷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那赵劲松。 那鄙夷的眼神,实在是让人看了恼火,但却又在他的那一番话下竟然根本就不知要如何才好! 这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老臣不敢,老臣不过是在阐述事实罢了。” 赵劲松不可能承认自己怕了! 况且这一切本就是如此! 是当今陛下心疼自己这个肱股之臣,才会派了太医前来的不是么? 且不论此事是否与名胜居有没有关系,单这位世子爷这般,就已经很过分了! 而世子爷也在这时起身了。 这一幕倒是也让人不由得一愣。 阮时樱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她得确定这位是否真的想要把事儿闹大。 阮家是否又能够承受这么一次的动荡。 这可都不是小事儿。 赵劲松也是在看到李子旭起身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世子爷,您这是……” “你不是说本世子不尊重陛下么?你口口声声都把陛下给拎出来了,那咱们也别在这里争执了,进宫吧,让陛下做决定。” 反正在这里再是吵闹也闹不出来个结果。 万一这人再嘎嘣一下死自己面前,那世子爷这这一身的脏污可就洗不掉了。 他聪明着呢,也自然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进宫是最好的选择。 赵劲松整个人都懵住了。 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要如何来回答。 进宫? 为了自己的这点儿小事儿进宫? 这位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世子爷瞧着一身散漫,但却始终都在盯着那赵劲松,尤其是看到了他那眼神之中的迟疑后,世子爷更是来劲儿了! “怎么?赵大人不想?赵大人不是一直都喊着自己平白受连累么?” “况且,本世子岳丈家的酒楼现在就因为你的这点儿破事儿已经停顿了,怕是日后的生意也不能太好了,你若是不想进宫面圣也可以,那就把所有的损失都给报了吧。” 狮子大开口? 不! 世子爷不过是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合理权益而在争取罢了。 况且此事会这么简单? 世子爷可不信! 而那赵劲松原本的确是有些摇摆不定的,毕竟因为自己这点儿小事儿去麻烦陛下,这赵劲松的心中也是过意不去不是? 但是听见了李子旭竟然说什么让名胜居的那些损失都由自己来赔付,赵劲松当下便起身! “走!进宫!” 他不可能吃这么大得亏! 而且说破了天去,他也都是一个受害者!所以怎么可能会吃这么大的亏! 世子爷见此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跟着那赵劲松往外走,甚至还不忘了安排大家伙儿。 “太医跟着,毕竟你是证人,夫人与岳丈也都一同前去吧,毕竟咱们也是苦主不是?” 那赵劲松听了这话差点儿没被气死过去! 苦主? 到底谁特么的才是苦主! 他才是好么! 但是在这个时候,赵劲松已经不想跟世子爷再逞口舌之快了! 他怕自己还没见到陛下就会被气死! 所以那赵劲松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就这么脚步踉跄的往外走! 第118章 陛下!李世子来闹事儿了! 阮文桦跟在自家闺女身侧往外走去。 同时这心中还有些担忧。 “闺女啊,真的没事儿?” 他也不是个没有主意的人,但是在这个时候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玄幻了,怕是那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啊! 而且就这么闹到了宫里去?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当今圣上呢! 有点紧张。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父亲的这一番话后,不过是淡淡一笑。 “爹爹怕么?” 阮文桦在自家闺女的面前,那是个从来都不说假话的,闻言也很是诚恳又认真的点头。 “怕。” 被自家老爹差点儿逗笑的阮时樱也不过是笑着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后,这才悠悠开口道:“爹爹,您说……咱们名胜居怎么就好好的摊上了这种事儿呢?” “哎!谁说不是呢!” 阮文桦也叹息。 他发家了这么多年,虽然在达官贵人面前卑躬屈膝的跟孙子似的,但是也亏得他会伏低做小,这些年倒是也风平浪静。 按理说自家闺女这都成了国公府世子夫人,那么他的日子应该更好才是。 但是谁能想到竟然翻车了! 而且这车翻的实在是让他措不及防。 便是到了现在,这阮文桦仍旧是不愿相信这一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阮时樱看到父亲那副叹息的模样,也不由得抿了抿唇。 此事,说到底还是要怪自己的。 若不是自己当初被许柏羽那狗东西给骗了,又对他如此的大方专情,那么他也不会在算计了自己之后还要惦记着阮家的财产! 而今日之事,若是说跟皇家没关系,又有谁会相信? 反正阮时樱是不信的。 看着前面那嚣张的世子爷,阮时樱知道世子爷也不信。 闹到那位的面前,也不过是要求一个真相罢了。 从尚书府上马车,一行人到了宫门口下车步行。 赵劲松到底是被掏空了身子,刚走了没一会儿后,便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倒在了地上! 便是连那阮文桦也被吓了一跳。 但世子爷却全程都很冷静。 “太医,给瞅瞅,若是还能喘气,就抬去御书房!” 这冷酷无情的话,让人听了便十分不舒坦。 但没人敢说什么。 太医也急忙开始给诊脉吃药,一气呵成。 阮文桦拧着眉头。 “这赵大人不能出事儿吧?” 他也算是个老油条了,并不是那种心善之辈,但是眼下的这个情况,也的确是让人有些措不及防,而且瞧着赵劲松那副虽是要死的模样,阮文桦真是怕牵连了女儿女婿啊。 “不行咱们就认栽吧,毕竟爹爹钱多,不然若是牵连了你们再背上一条人命……” “爹爹!” 阮时樱听了这话顿时蹙眉打断。 她知晓自家父亲不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担忧自己会被殃及,所以他宁可吃亏也不想要让他们有什么意外。 可是! 若是这一次退步,那么日后他们只会被动挨揍! 她看向阮文桦的眼神极其认真又严肃。 “爹爹,阮家退了这一步,名声坏了不说,那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呢?阮家还要再退么?” 背后之人难不成求的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儿?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阮家的这首富的名头,已经让人眼红了,阮家的万贯家财,更是让人心生嫉妒与想要吞之的野心! 若是这一次他们就这么忍耐,那么以后,怕是到了死的那一日,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挽回余地! 所以这一步,不能让! 寸步不让! 阮文桦拧眉。 他很少见到女儿这么认真又执着的模样,虽然心底里还有着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他深吸了一口气,眉眼中也有着决绝! “好!爹爹答应你!阮家不退!一步都不退!” 阮时樱也缓缓扬起了笑容。 那边儿的赵劲松身体实在是亏空的厉害,世子爷便叫了禁卫军前来,扛着这位户部尚书大人前往御书房! “陛下!陛下!” 陶励飞快步进了御书房! 永铭帝见此不由得拧眉。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陶励飞脚步一顿,随即急忙收敛了匆忙的脚步,面色也尽可能的镇定下来。 “陛下,永安公世子带着一群人来御书房了!” 永铭帝听了这话后,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 “来求情的?” 哼! 那臭小子也有求到自己跟前的时候! 永铭帝甚至都想好了待会儿要如何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张狂的臭小子了! 但是却不成想那陶励飞急忙摇头! “诶呦奴才的亲陛下啊!永安公世子来可不是求情的!奴才远远的瞧着……似乎是来闹事儿的!” 那阵仗! 别说是闹事儿了。 当时他看了还以为那世子爷是来弑君篡位的! 当时就吓得他整个人激灵了一瞬! 永铭帝闻言不由得一愣。 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陶励飞。 “闹事儿?他还敢闹事儿?” 那臭小子是不是疯了! 他难道不知道就眼下的事情,他若是敢闹事儿,那他那岳丈家便会遭受到巨大的麻烦? 陶励飞拱着身,斟酌了一番后这才继续道:“奴才瞧着……户部尚书大人被禁卫军扛着,还有那阮家……阮家的那位家主,都来了。” 说完后,陶励飞都不敢抬起头去打量陛下。 可想而知的,一定得暴怒! 果然! “放肆!他怎么敢的!” 永铭帝气得咬牙! 那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敢的! 他竟然敢把此事闹到自己的跟前来! 就眼下的一切不都已经证明了那一切都是阮家之过? 他竟然还敢闹! 永铭帝在这时真真是被气的眼珠子都要充血了! 可永安国公府的这位世子爷大概就是天生克他的,这头永铭帝还的怒火还没有消下去,外面已经有了小太监通报! “陛下!永安国公府世子爷求见。” 陶励飞更是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垂眸。 而永铭帝也是怒火中烧,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第119章 都在求皇帝给与清白! 永铭帝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李家那个臭小子,完全就是个搅屎棍! 既然他愿意当搅屎棍,那永铭帝就要看看他能搅合到什么程度! “宣!” 仅仅是这一个字,便带着无尽的杀意! 陶励飞在这时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这位世子爷是真的能搞事儿啊! 很快,御书房的房门大开,一众人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高呼,跪地磕头的姿势也极其规范。 让人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永铭帝却仍旧是拉着一张驴脸,他眯着双眼看下首跪着的一群! 没一个看了让他舒心的! 尤其是在目光落到那只剩下了半条命的户部尚书赵劲松之时,永铭帝的眼皮更是一跳! “胡闹!” 永铭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李子旭你到底在闹什么!你难道没瞧见赵大人都快要被你给折腾得没了命么!” 世子爷听了这话可就不干了! “陛下!您这话说的,小子就不愿意听了!” 众人听了这话后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不愿意听了? 你不愿意听所以你就质疑皇帝? 你到底哪儿来的狗胆子啊! 所有人甚至在这一瞬间,人都要麻了! 便是连那阮时樱明知道这位世子爷命硬,可是听了这话也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是真的不怕死! 砰! 永铭帝闻言也是不由得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放肆!” 世子爷嗯嗯点头。 “是是,小子是放肆了,若是陛下想要责罚小子,那等待会儿事情处理完毕了后再责罚,现在咱们先说回正题上来。” 这话,是真的扎人心而不自知啊! 永铭帝的脸色也是阴沉了又阴沉,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满是愤怒! 可世子爷不管。 世子爷不可能背锅的。 这辈子不可能背锅的! “刚刚陛下说是小子胡作非为,是小子折腾得那赵大人没了半条命,小子这人虽然平日里也的确是不学无术,纨绔了一些,但是对于这事儿,小子也是真的不认啊陛下!” 说完了之后,李子旭还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 “陛下,小子相信咱们北昭只要是有陛下您在,那么就不会有冤案发生!今日之事小子也是在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伟大的陛下您啊!所以此事陛下您一定要为小子做主啊!” 世子爷高声赞扬! 赞扬了之后,更是要求皇帝能够给自己主持公道! 反正说白了那就是好赖话都让这位说了,永铭帝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脸色尤其难看! 陶励飞甚至都不敢抬头! 而永铭帝也是阴沉着脸看着他。 这臭小子虽然各种让人生气,但是你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臭小子的嘴巴的确是会说! 便是一般人也都说不过这臭小子! 而今日之事都已经闹到了自己的跟前,永铭帝更是清楚的知道有些事儿不可能再无动于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去胸腔内的所有愤怒,随即便微微扬了扬下巴。 “说!” 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想说! 世子爷闻言顿时嘴角勾起了笑容。 他便不再耽误,当下就把情况简单的阐述了一番! 说完后,世子爷更是一脸的愤慨! “陛下!您说此事是不是太过于恶劣了!” 永铭帝不说话。 而这黑锅一甩就甩到了赵劲松的头上,他这赢弱的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啊! 当下便是高呼一声!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臣冤枉啊!” 随后便是框框的磕头! 他是真的冤枉啊! 冤枉坏了! 罪是他受着的! 结果这黑锅还要自己背! 最重要的!是这赵劲松若是真的在其中做局也就罢了!可他却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啊! 怎么能不委屈! 赵劲松框框磕头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再加上他那便是跪着都摇曳着的残躯,看着真是太可怜了! 而他这幅凄惨的模样,便是让永铭帝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那臭小子还在等着自己那所谓的公道! 永铭帝再一次压下心中无尽的愤怒! “赵大人的情况,太医如何说?” 太医也开始框框磕头! “陛下!臣早已为赵大人诊治,赵大人的确是吃了不当的食物才会这般!索性赵大人平日里身子还算健硕,若是换个人的话……怕是就有性命之危了!” 太医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事实上就是如此! 而永铭帝听了这话后,眯了眯双眼。 “赵大人都吃了什么?” 这下子没等赵劲松回答,陶励飞便已躬身回答。 “回禀陛下,赵大人今日是去了名胜居用的膳食。” 名胜居。 永铭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名胜居,是阮家……哦,是永安国公府世子夫人娘家的产业。” 陶励飞又跟了一句。 而这一番话说完,基本上也已经是把情况都说清楚了。 便是连世子爷进宫求一个公道,也已然有了出处。 永铭帝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一群。 “名胜居掌柜的何在。” 阮文桦听闻急忙再次叩首! “陛下万岁!那名胜居是草民的产业。” 阮时樱也跪在那儿垂着头。 但却听了这话的时候,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位圣上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些? 不! 他怕是把阮家的情况都已经摸透了! 可那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 不过是给他们看的罢了。 可笑。 永铭帝也把目光落在了阮文桦的身上。 北昭第一首富! 据说阮家的银钱,怕是比国库都要多几倍! 永铭帝的眼神中,有着克制不住的贪婪! “陛下……” 陶励飞在一侧轻声提醒。 永铭帝这才回过神来,压制住了那满腔的贪婪与激动,看向阮文桦的眼神更是有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你名胜居闹出如此之事来,谋害朝廷命官,可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这上来就开始扣罪名! 阮文桦虽然怕,可却仍旧是咬牙大喊! “陛下!草民冤枉啊!草民的名胜居所有食材都是当日最新鲜的!是绝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还请陛下明鉴!还草民清白!还名胜居清白啊!” 第120章 被气到吐血的户部尚书 世子爷也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轻笑。 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既然想吞并人家的家产,那么就要先承受好人家的委屈! 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却偏生的想要得到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不是纯荒唐么? 阮时樱全程都安静的跪着。 一如大婚第二日那天的没有存在感。 人人都在哭喊着要一个清白,永铭帝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去! “闭嘴!” 随着帝王一声厉喝,顿时场面便安静了下来。 没人再敢说话。 阮文桦也是安静如鸡的跪着。 那边儿的户部尚书赵劲松脸色更是苍白,撑着的一口气儿也不过是希望陛下能够给与自己一个公道! 他再次深深叩首! “求陛下还老臣清白!老臣……受不得这委屈啊!”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可是现如今却是被这位世子爷给闹的好似是自己以权压人一般!这么大的罪过他怎么能承受得了? 太医更是委屈。 但太医瞧着陛下那漆黑的脸色,心中就算是委屈却也不敢多言。 阮文桦在这群人是最低的,当然也不敢出声了。 反观世子爷,却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尤其是在瞧见那赵劲松竟然还口口声声喊着什么求公道的时候,世子爷顿时就不愿意了! “陛下!您也要为小子做主啊!他们这一个个都是看小子老实好欺负,所以才想着踩小子一脚的!” “李世子休得胡说!”赵劲松听了这话更是愤怒异常!“老臣行得正坐得端!老臣什么时候欺负李世子了!” “你欺负本世子岳丈了啊!” 这位世子爷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对,你没欺负我,但你欺负我媳妇儿亲爹了,那你就等同于欺负我了! 这逻辑满分,不是么? 阮时樱垂着头,嘴角却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他们想要在这位世子爷的身上占便宜? 那可就是他们的错了。 这位活祖宗不扒掉他们的一层皮,都算他们的皮肉相连得结实! 不过相比之下,阮时樱更好奇的,是事情闹到了如此地步,那么这位尊贵的陛下,又是会如何呢? 想想倒也是让人挺期待的。 而永铭帝如今看着他们这一个个想要公道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他们都给轰出去! “放肆!” 随着帝王厉喝!俩人吵闹的声音止住了! 永铭帝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李子旭。 而这混小子却只给皇帝留一个脑瓜顶。 这幅滚刀肉的模样,实在是让永铭帝烦躁不已! “太医都已经辨别出了户部尚书就是吃了东西中的毒,李家小子你莫要胡搅蛮缠!” 永铭帝这很显然是想要和稀泥。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大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世子爷这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 尤其是这明晃晃的算计在自己跟前,他若是能咽的下这口气,怕是晚上睡觉都得被气醒! 不! 都气到睡不着! 他在盛京城的名声本就是以莽撞出名的,为了不破坏自己的人设,世子爷自然是不会罢休! 他当下便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向永铭帝! “陛下!怎么能这么算呢?” “他就算是吃了东西把自己吃成了这样,那也只能表明是他自己馋啊!没事儿吃那么多东西干啥?” “况且谁能保证就一定是吃了名胜居的饭菜才会如此的?” 这简直就是歪理! 赵劲松听了这话更是被气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竖子无礼!” 他怒吼一声!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却骤然转过头看向赵劲松,那眼神之中却满是冰冷! “本世子岂是你随意辱骂的!” 赵劲松听了这话更是被气得整个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那副模样眼瞅着就好似是要被气死了! 而这还不算,世子爷还继续输出。 “没吃东西,没喝东西?你户部尚书府就那么抠门,为了一口吃的,在家里啥也不是就算了,一口水都不喝?你怎么就不说是你府上的水不干净呢!” 随着这最后一个字落下,世子爷眼角扫向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果然瞧见了永铭帝眸中闪过的杀意!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世子爷却仍旧是不齿。 为了达到目的,他还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而赵劲松听了这一番话更是气得浑身打摆子! 这竖子!这竖子! 他竟然如此污蔑自己! 竟然敢说自己是逞口腹之欲!竟然说自己抠门! 他……他…… “噗——” 一口鲜血被喷了出去! 这位户部尚书,竟然是硬生生被气到了吐血! 而吐了这一口血后,他人没晕倒,反而是脑瓜子清明了不少!人竟然也不再感觉沉重了! 反倒是那陶励飞,急忙尖声喊道:“来人!来人!护驾!” 护哪门子的驾啊! 又没人刺杀他! 可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御林军便冲了进来,刀剑锵锵出声,把当今陛下给团团护住! 世子爷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咧嘴一笑! “赵大人你完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赵劲松这脑瓜子刚清明,结果反手就被这竖子又一顶大锅给扣下,气的他差点儿还要再吐一口血! 就吐这竖子的脸上! 可这会儿他顾不得其他,急忙再次砰砰磕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他那污秽的血竟然脏了这御书房,他该死啊! 永铭帝这会儿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子旭。 直到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了,阮家这一次的灾难也无法再降罪了。 “都滚!” 永铭帝咬牙切齿的呵斥了一声! 其余人不敢出声,急忙要滚! 但世子爷却不干。 “陛下!您还没有还小子岳父一家清白呢!” 世子爷大着胆子出声。 不仅是如此,世子爷甚至还呲牙一笑。 “陛下,您最为英明威武,所以您可不能被那有心人利用啊!这阮家每年可是不少给北昭国库做贡献呢!” 言语中满满均是恭维。 嘲讽? 不存在的。 他不过就是个国公府世子,再大的胆子那也不敢在皇帝面前嘲讽啊! 第121章 世子爷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而这一幕,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顿了顿。 尤其是阮文桦。 他这心中对女婿的好感真是蹭蹭往上涨啊! 好女婿啊! 就如今这情况都不忘记了为自己讨个公道! 果然是好孩子! 而永铭帝更是在听了李子旭的这一番话后,那真是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陶励飞也是在这会儿不由得呲牙。 这位世子爷……您可真是能作死啊! 那么一点的小事儿,您出了宫之后怎么安排不都是您说了算的么? 为何就非要在帝王正怒火中烧的时候去触这个霉头呢! 但人家世子爷就是问了。 不仅是问了,甚至还不懂眼色般的,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永铭帝,等待着永铭帝给予一个结果! 永铭帝眯着双眼,冷冷打量着李子旭。 “李家小子,你就这么确定名胜居无罪?” “那是自然!”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顿时仰着脖颈,一副得意的模样。 “名胜居那可是咱们盛京城第一大酒楼了!每日客流云集的,大家吃着喝着都没事,偏生就户部尚书出事儿了,这其中若是说没有点儿手笔谁又能信?” 说完之后,世子爷更是看向了那一脸不忿的赵劲松。 “想来赵大人今日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名胜居吃饭的吧?那跟赵大人一同用膳之人,他们可如你这般半死不活的?” 额…… 话虽然是难听,但是此言一出,倒是也让那赵劲松不由得一愣。 他只顾着自己出事儿后找那名胜居算账了,其他的还真没有想过。 若是按照这李世子的说法看去…… “行了!” 赵劲松还来不及深思便被永铭帝给打断了。 永铭帝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 “此事或许就是个误会,赵大人日后也不可再为难名胜居,行了都走吧!” 而得了帝王的这一番话,世子爷当下便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小子就知道有事儿找最公正无私的陛下是对的!陛下万岁!小子在这里给陛下磕头了!” 世子爷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快速,说完后更是磕了个头后直接起身,给了自家媳妇儿跟岳丈一个眼神,三人爬起来就走! 走的那叫一个快速,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速度便是赵劲松看了也是不由得一愣。 随后他也不敢耽误,急忙行礼后离开。 而等他们离开后,陶励飞更是急忙让御林军抓紧出去! 因为陛下要发火了! 果然,在御林军离开后,永铭帝愤怒得把茶杯给摔在了地上! “该死!” 永铭帝的眼神中,满是不甘心! 明明一切算计得很好,一步一步才是阮家的势力,让阮家不得不低头依附于皇家! 到时候阮家的钱袋子岂不是就会被皇家予取予求? 可是谁能想到情况竟然会如此! 实在是太让人不甘心了! 陶励飞见此,也是急忙上前劝说。 “陛下息怒,咱们来日方长,机会不是有很多么?这套路行不通,咱们就用下一条路!” 永铭帝闻言拧眉,看向陶励飞。 陶励飞见此,不由得轻笑,低声提醒道:“陛下莫不是忘记了那位状元郎?” 那位状元郎可是与阮家有着不小的纠葛呢。 永铭帝原本还愤怒的模样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眼神一亮! 是啊! 他倒是忘记了那许柏羽! “宣他进宫!” 陶励飞见此,嘴角也是不由得勾起了得意的笑容,然后急忙点头。 “哎!老奴现在就去!老奴亲自去!” 永铭帝急忙摆手。 他如今这心中正是愤怒着,若是不找个办法来处理,那皇帝容易被气死! * 宫门口。 世子爷与阮家父女一同站着。 阮文桦见此倒是不由得有些疑惑。 “世子,咱们不走么?” 这事情都解决了,还在这宫门口待着做什么? 而阮时樱闻言倒是也不由得扫了一眼这位世子爷,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活祖宗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 还在宫门口站着做什么? 那自然是等人了啊! 而在阮文桦的话音刚落下,世子爷还不等开口解释的时候,他眼神一亮,霎时间便迎了上去! “呦!赵大人出来了?” 额…… 阮文桦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愣住了。 随后看向自家闺女。 “世子爷这是……” 阮时樱也眨了眨双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父亲您认为,咱们这世子爷是个吃亏的?” 那当然不是呢! 阮文桦急忙摇头! 这天底下任何人都能吃亏,但唯独这位是真的不会啊! 这位甚至为了不吃亏,他什么莽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想想就让人感觉到了神奇! 你说说,怎么就会有如此莽撞不怕死,但却又让旁人无可奈何之人呢? 这位闹成了这样,那当今陛下也只能是愤怒的让他滚,甚至还不会降罪与他,这一点还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阮时樱也知晓自家父亲的心中是在想什么,她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世子爷自然是去把吃的亏给还回去啊!” 虽然这位从头到尾都没吃亏。 但这赵大人恶心到了世子爷,那世子爷自然是要成倍的恶心回去了呀! 不得不说,阮时樱还是很了解世子爷的,他把赵大人给拦住,目的就是如此! 不过,却也不仅仅是如此! 赵劲松现在瞧见这人就感觉脑瓜子疼! 感觉浑身上下都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恭敬的对着李子旭行礼。 “李世子,老臣还有其他事……” “啥事儿?难不成你还打算回家喝点毒药,再去本世子岳丈的酒楼,这次打算以死相逼?” 可真是…… 不客气啊! 阮文桦听了这话的时候,那也是不由得嘶了一声,眨了眨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不是……这位世子爷这样,难道真的就不怕出门会被人给打死么? 阮时樱似乎也早就料到了一般,不过是微微挑眉,轻笑。 反观那赵大人,却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顿时气的眼冒金星! “李世子!请你自重!” 第122章 世子爷这鬼心思! 赵劲松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竖子!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却不赞同的摇头。 “赵大人说什么呢?莫不是气糊涂了?本世子都多自重了,你惹出来这种事儿本世子都没揍你。” 算给你面子了。 这人怎么还给脸不要脸呢? 此言一出,再一次听见了那赵劲松被气的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世子爷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意。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自家岳父可是他罩着的,结果却还是被人给找麻烦,世子爷今日若不镇住场子,那么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巴拉他们两下? 世子爷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宫门口人来人往,驻足观看的也不少。 名胜居之事闹得也不小,便是老百姓们没那个资格进名胜居吃饭,但却也多少知晓一些这其中的情况。 这会儿更是伸长了耳朵去听。 赵劲松也是在瞧见这么多人在围观着自己受辱,他脸色更是难看! 但同样也知道这位世子爷就是个混不吝的。 若是今日不把事情给处理妥当,那么这位怕是就会一直闹下去! 思及此,赵劲松也只能是压着怒火,声音也紧绷得厉害! “世子爷,您到底要如何!” 那名胜居的陛下也给了,自己这边儿虽然骤然跟中毒似的没个着落,但他不也没追究么! 为什么他还要追着不放? 看自己好欺负不成么! 世子爷见赵劲松这幅模样,也不过是轻轻一笑,眯了眯双眼后,这才淡然开口。 “赵大人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会遭遇这些?” 这话题转的太快,倒是让赵劲松不由得一愣。 “你……” “赵大人,这做人的,还是得通透一些,别当了那出头的鸟,被打死了都不自知。” 言尽于此,世子爷该说的也都说了,更是懒得跟这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最后也不过是笑着扫了一眼赵劲松,转身就走了。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只留下赵劲松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刚刚世子爷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他只感觉心神俱震? “回府!” 他需要调查一些事情! 而世子爷等人上了马车后,下一站直接去了名胜居。 名胜居那边儿早就得到了消息,户部尚书府的家丁们早就撤了。 没错,户部尚书吃坏了身子,竟然还派家丁来堵着名胜居,不让名胜居营业! 掌柜的也是在瞧见了自家东家回来后,快步上前。 “东家,这……事情如何了?” 他们也都是小老百姓,对于这种事儿更多的是无力,所以只能是忐忑的等着。 这会儿看到了自家东家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自然是激动的。 而阮文桦却摆手。 “无事,正常营业便是。” 掌柜的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嗯嗯点头。 随后便急忙回去招呼小二们开始营业! 而阮文桦也急忙带着世子爷与小女上了三楼包厢。 包厢内,等坐下后,阮文桦更是亲自给世子爷斟茶。 “世子,今日多亏了您。” 说着阮文桦便要行礼。 吓的世子爷噌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就差点儿要跳到房顶上了! 而这一幕还真是把阮时樱跟阮文桦都给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阮时樱诧异的看向这位世子爷。 您上辈子莫不是个猴子托生的? 艾玛,吓死个人! 而阮文桦也是一脸的懵逼! 世子爷则是咳嗽了一声,又端庄了起来,随即便摆手。 “无……无事。” 不过瞧见了岳丈这幅还要给自己敬茶的模样,世子爷连连摆手。 “岳丈您无需如此可惜,小婿可受不得。” 说完了之后,甚至还悄咪咪扫了一眼阮时樱。 那眼神似乎是有些忌惮。 阮文桦就是个老婆奴,在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还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当下这阮文桦不由得脸色一沉! “阮时樱!” 阮时樱一脸懵逼的看向自家父亲。 “爹爹?” 爹爹怎么好好的跟自己说话如此严肃了? “樱樱!父亲不是告诉过你,嫁入了婆家后,那一定要伺候好丈夫公婆,你这丫头怎么还……怎么还……” 怎么还如此? 阮文桦说不下去了。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家闺女在国公府如何啊。 但能够把世子爷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这丫头怕不是在国公府称王称霸了吧!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更是一脸懵逼! 不是…… 她干啥了? 随后阮时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骤然转头! 果然是瞧见了那世子爷一副贼眉鼠眼又暗自得意的模样 !阮时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不是你至于么! 阮时樱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位世子爷竟然如此小心眼儿!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 可是这人在做什么! 这人竟然是给自己挖坑! “世子!” 世子爷正得意呢,闻言立马露出了一副怕怕的模样,眨了眨双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她。 “嗯?夫人怎么了?你说。” “阮时樱!” 阮文桦见她跟世子爷如此无礼,当下也是气得呵斥! 阮时樱更是气的指着李子旭! “好好好!世子爷您可真是太棒了!” “阮时樱!你是不是不听为父的话了!” 阮文桦也恼火了! 这丫头! 这丫头怎么能跟世子爷如此喊呢! 可不兴这样啊! 阮时樱是真的醉了! 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位的身上吃这么大的亏! 关键是其中还有父亲! 难不成她还能忤逆自己的父亲? 好样的! 这位世子爷可真是好样的!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便抿唇,不说话了。 反正现在不管是她说什么,那父亲也都认为自己是在欺负李子旭,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世子爷见阮时樱这幅憋屈的模样,这洗那里别提是多舒坦了! 这女人可没少气自己,世子爷有时候还得自持身份不能跟她吵。 他母亲更是没少来收拾自己。 现在他也学会了这一招,有事儿没事儿找长辈,在长辈的面前告状,嘿嘿……爽得很哦! 世子爷这会儿是真的感觉爽歪歪得很! 但是他却略有些得意忘形,忘记了他的这世子夫人,可是个很记仇的! 第123章 皇家手段,如何应对? 所以阮时樱不说话了,就这么阴恻恻的看着她。 这还不行! 这还被阮文桦给瞪了一眼! 阮时樱彻底麻了。 她现在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就会有那么多的婆婆瞧不上儿媳妇,两个人打得鸡犬升天了,原来是有人在从中作怪! 阮时樱这下子连扫世子爷一眼都不能了,就这么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把自己给当成个傻子算了。 世子爷见此倒是也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挺好玩。 世子爷原本也不过就是灵机一动的动了一下,本来也没想太多,但现在瞧着这一幕,世子爷内心更是蠢蠢欲动了。 有人能制得住这女人了! 很好,如果以后这恶女人还要跟自己吵闹,那他就再把老丈人搬出来! 实在是美得很! 阮文桦吃了三十来年盐的人,还能看不出来世子爷这内心的小九九? 叹息了一声,阮文桦这才再一次开口。 “今日之事,多谢世子,若不然怕是我阮家便要遭殃了。” 此事可大可小。 而对于阮文桦来说,一个最低等的商贾,唯一的结果就是破财免灾。 或许这还不够! 一旦当某些标签被打上后,那么无穷无尽的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那吊儿郎当反倒是隐去了。 他这人素来这样,正经的时候很正经,不正经的时候也是能够把你气到脑子疼。 这会儿的阮时樱便是如此。 他眯着双眼,想了想后这才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都要有诸多的麻烦,岳丈大人可是要小心了。” 皇家既然出手想要收拾他,那么就不会轻易放弃。 况且……阮家的财富,的确是让人动心又眼馋。 阮文桦自然是听出了这言外之意,闻言也点了点头。 “我知道,日后我会多加小心。” 可世子爷却摇头。 “没用。” 此话,倒是让阮时樱也不由得挑眉看向了她。 连多加小心都没用的话,那岂不是死局? 阮文桦也是略有些诧异。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 “是的。” 世子爷直接了当的点头。 听了这话,阮文桦的眉头拧的更深。 果然啊,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会不会对国公府有影响?” 世子爷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 他诧异的看向阮文桦。 可阮文桦却仍旧是那一副严肃的模样,继续问道:“若是他们真的想要算计我阮家,那会不会牵连国公府?” 他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自家闺女是不能出事儿的,他也不想因为阮家的事情最后牵连了国公府而让闺女难做。 总体上来说,阮文桦所想的这些,都是以阮时樱为根本来展开的。 他不想让自家闺女有任何的委屈,所以能避免就尽可能的去避免。 反倒是世子爷,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更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世子爷是真的未曾想到老丈人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 他不由得看向阮时樱。 阮时樱的神色淡淡,让人瞧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但世子爷却能知晓,她的心中怕是也触动不小。 想了想,世子爷这才回复了阮文桦的话。 “无碍,永安国公府还不至于被这些事儿给打倒。” 但阮文桦听了,却也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越想这心中越发的感觉到了紧张。 真的没事么? 他现在一颗心不上不下的,哪里能想到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而这时,阮时樱却开口了。 “世子,咱们就要这么一直被动下去么?” 阮文桦没懂什么意思,诧异的看向闺女。 反倒是李子旭,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不由得挑眉看向她。 那眼神里,多有赞叹。 “那依照夫人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如何?”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就更是感觉这男人绝对是脑子有病! 她在询问,他反倒是把问题又扔了过来。 问自己? 她怎么可能知道? 但这件事情关乎了阮家的命运,阮时樱却又不能不在意。 她拧眉沉思了半晌后,这才眯着双眼,轻声道:“我认为,一味的被动挨揍,并不是世子爷的作风。” 呦,这话说的。 世子爷更是来了兴趣,随即便微微仰着脖颈,挑眉看向阮时樱。 “你且说说,本世子的作风是什么?” 这小女人的这一番话他还挺喜欢听的。 倒是不妨再听听她还能说出来什么。 就连阮文桦这会儿也有些好奇,看着自家闺女的眼神也带着疑惑。 而阮时樱却也是在这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自然是……嚣张跋扈。” “樱樱!不可胡说!” 阮文桦被吓的差点儿跳起来! 随后急忙的看向这位世子爷。 别……别真闹出来什么大事儿来,那可就不好了。 本来以为世子爷会生气,但却不成想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微微耸肩。 “那又如何?他们也动弹不了本世子,不是么?”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张狂了! 但你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事实。 这位世子就厉害在了她便是再张狂,但却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危险上。 是不是很让人诧异? 但这就是事实。 阮文桦听了这话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拧眉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又看了看世子爷。 这对劲儿么? 世子爷不生气? 而阮时樱却深知这位的脾气秉性。 生气? 他不可能生气的。 这位世子爷怕是还得暗爽呢。 不过此事还是得着重对待,阮时樱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再次开口道:“但他们动弹不了国公府,却可以动弹阮家,世子爷今日也瞧见了。” 况且,虽然阮时樱不想承认,但如果没有世子爷的插科打诨,那么怕是阮家真的就要遭殃了。 那可是朝廷官员! 若朝廷官员吃出了个好歹来,别说这名胜居了,便是阮家怕是都得元气大伤! 而这还只是皇帝的开胃小菜。 接下来他们将会面临更多的麻烦与算计,这一点才是最让人忧心的。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便只感觉到了烦躁。 第124章 世子爷喜欢钱么? 世子爷自然也是瞧见了她那阴沉的小脸上满是不耐,一时间也不过是好笑的摇头。 “烦?” 阮时樱没出声。 但那模样已经很明显了。 怎么可能不烦? 上一世阮家就是被皇家所害,本以为重生一世她可以护住母族,却不成想阮家到底又成了这皇帝的盘中餐! 这就好似是给了阮时樱一种不论自己怎么努力,却仍旧是助自家脱困的一种无力感。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周身的气压便更低了。 阮文桦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瞧见了自家闺女这幅模样,阮文桦也是不由得无奈叹息了一声。 “樱樱,此事你不要多管,有为父呢,为父会处理的。”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却是苦笑了一声。 “爹爹,咱们平民百姓的生死,不都是在皇权的一念之间么?” 最可怕的,便是他们甚至连反抗都不能。 阮文桦闻言也不由得沉默了。 在这一刻,他们父女均是明白,若是想要斗这皇权,又是谈何容易? 世子爷也是瞧见这父女二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时,不由得有些迷糊。 “不是……你们把本世子当隐形人了?” “啊?” 阮文桦闻言不由得一愣。 世子刚刚说什么? 阮时樱也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却微微耸了耸肩膀。 “本世子说过了会护着阮家,夫人是没把为夫的话给当回事儿,是么?” 阮文桦急忙要开口为女儿求情,但却还没来得及张嘴,便听见自家闺女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可世子,与皇家对抗你是要造反?” “樱樱!不要胡说八道!” 阮文桦真是快要被吓死了! 这臭丫头啊! 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但阮时樱却并不认为自己的这一番话有什么不对的。 她仍旧是拧眉,就这么看着世子爷。 国公府的情况,她自然早就了解,之所以问出这么一番话,也不过是心中实在忧虑罢了。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阮时樱实在是看不透这位活爹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而正是因为不懂,所以阮时樱必然要知道他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 换句话说,阮时樱也是在通过此事,逼迫世子爷给一个结果。 世子爷自然是看出来了。 但世子爷却只感觉些许的无奈。 尤其是在瞧见阮时樱那一副非要得到个结果的模样时,世子爷就知道她必然要一个结果。 目光落在了阮文桦的身上。 阮文桦下一瞬间便骤然起身。 “世子爷,酒楼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告辞。” 说完后,又给了自家闺女一个眼神。 可惜了,闺女就这么直挺挺的盯着世子爷,他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吱嘎。 房门被关上。 阮时樱仍旧是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这幅执拗得想要得到一个结果的模样,却也是让世子爷无奈摇头。 “这么藏不住心思,日后岂不是会被人一眼看穿?” 阮时樱听了这话,不由得抿唇。 她知道自己太冲动了。 可是事关阮家,她又怎么能够平静得下来? 阮时樱也不想跟李子旭绕弯子,直接了当开口问道:“世子,他们的谋算想来您也清楚,若是阮家真的遭遇了这些,那么阮家的怕是就全部都进了皇家国库里!” 银子! 阮时樱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知道这位世子爷爱银子,所以阮时樱便从这上面切入。 若是阮家真的被皇家盯上,那么皇家的那些动作无孔不入,阮家便是再努力也是徒劳。 银子自然也就全部都归皇家所有了。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看向阮时樱的目光很是奇怪。 “到底是什么让你认为,本世子是个贪财的人?”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眼神闪烁了一下。 贪财不贪财的另说,反正她知道这位世子爷爱财。 爱财自然不算什么,但若是能借此来让这位世子爷出手帮忙,阮时樱是愿意的。 “那世子爷不喜欢钱么?” “本世子自然喜欢。”世子爷回答的坦诚。“或者你可以问问所有人,哪有人不爱银子的?” 他看着阮时樱的眼神很认真。 褪去了纨绔的外表,这位世子爷若是正经起来,给人的感觉就颇为有压迫感。 阮时樱不由得动了动身子,略有些压力。 世子爷察觉到,收敛了气息。 “皇家想要算计阮家,而你身为阮家女会担忧也不无道理,可阮时樱,同样的情况,你可知这更深层的意思是什么?”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一愣。 “什么?” 她没听懂世子爷话里的意思。 “皇家在逼本世子出手。” 说到这里,李子旭顿了顿。 “或者说,皇家在借此,想要逼国公府出手。” 阮时樱不是傻子,几乎是一瞬间便立马明白了李子旭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瞧见她似乎是懂得了,世子爷轻轻一笑。 “那位可不是个什么仁君,他自己上位不正,便以为全世界所有人都想要把他拉下马,更不要说国公府的国公爷曾是那位先太子的伴读。” 永安国公府事实上一直都在那风口浪尖之上。 永铭帝千方百计的想要对国公府出手,可以说在先太子死后,永铭帝便想要铲除掉曾经拥护先太子的所有人! 往前的那些年,都已经不知有多少老臣遭遇重创,家破人亡! 而国公府也不过是在激流中装傻充愣,混吃等死,再加上有先皇遗照,所以国公府才会安稳到现在。 至于他的纨绔与滥情,不也是被这个时代所逼迫的那般么? 皇家早就想要弄死他们了。 加上现在阮家阴差阳错成了国公府姻亲,一个是永铭帝的眼中钉,一个是富可敌国的钱袋子,在永铭帝看来,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的礼物! 可若贸然对付永安国公府,那么必然会被世人唾弃! 加上永安国公府还有个什么所谓的先皇遗照,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皇家便把目光对准了阮家。 第125章 这回旋镖扎的……疼啊! 世子爷对阮时樱并没有半点隐瞒。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世子爷自然是要把这一切都跟阮时樱说得明白一些。 她聪明有余,但在某些事儿上,却始终不太成熟,所以李子旭需要一点一点的教她。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充满了诧异。 “你……” 世子爷挑眉。 “好奇为何本世子会这般详细告诉你这些?” 阮时樱抿唇。 是的。 她没有想到世子爷竟然这么有耐心的告诉自己这些,这的确让阮时樱感觉很诧异,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 阮时樱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但再去看世子爷,世子爷那眸中含笑又带着极强包容的眼神,一时间让阮时樱竟然感觉有些尴尬,急忙错开了目光。 她抿唇,不说话。 世子爷自然是知道阮时樱是个多么拧巴的人,也不在意。 “在你眼中,朝堂是朝堂,顶多牵扯到了后宫,但本世子今日要告诉你的,是这朝堂一个不慎,甚至会牵扯到了每一户人家的内宅!” “这,便是皇权的可怕。” 所谓皇权到底是什么? 大多人都以为是生杀予夺,可具体的呢? 没有人知道,而同样也正是因为没有人知晓,所以多数人会在这种事儿上踩雷,从而整个家族覆灭。 阮时樱越听越是心惊,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震惊。 “是不是感觉,本世子的这一番话,对你来说有点颠覆了这么多年所认知的一切?” 阮时樱抿唇。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的确是如此。 她不知该如何说,但今日李子旭的这一番话,的确是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甚至让阮时樱感觉,她这重活一世的优势,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想想倒也是,毕竟上一世她始终被困在后宅遭受磋磨,眼光与见地也均是被困在那四方院内,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长进? 她始终秉持着自己是重活一世之人,的确是有些高高在上,可如今却是在这位世子爷的面前,竟然只感觉到了可笑与可悲。 “呵……” 阮时樱轻笑了一声,笑容中夹杂着自嘲。 “我果然是坐井观天了。” 在这一刻,阮时樱不得不承认算计的无知。 她的那些见地与世子爷相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而她重生的优势,又能占多少? 想想便让人感觉十分可笑。 而世子爷倒是挑眉。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儿,但世子爷可不希望这小女人会因此而一蹶不振好吧? 沉思了片刻,世子爷这才继续道:“坐井观天也好,见地不高也罢,那又如何?” “什么?” 阮时樱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诧异的看向李子旭。 而世子爷则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你有我,怕什么?” 不论你有多少的缺点,你只要有我,那你就拥有了最强的后盾,所以怕什么? 何必妄自菲薄? 这是世子爷传达给阮时樱的信念。 阮时樱那一瞬间,就好似是茅塞顿开一般,看向李子旭的眼神都带了光! 世子爷也瞧见了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好笑。 “行了,知道你心里感动,不必表现出来。” 阮时樱一顿,白了他一眼。 呸! 她才没有感动! 不过说回正题,阮时樱拧眉沉思了片刻,把一切均是在脑中过了一遍后,这才再次开口。 “那……若是按照你这般说,国公府岂不是也有危险?” 她的确是想要护住阮家,但若是拖了无辜的国公府下水,她还是不愿意的。 世子爷轻嗯了一声。 不过在这种事儿上,世子爷却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儿。 “国公府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便是没有你阮家之事,他也迟早会清算。” “你也无需有负担,因为……阮家并不是拖累。” 阮时樱自然不认为她阮家是拖累。 但他这么说,仍旧是让阮时樱疑惑。 “世子的意思是……” 李子旭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 然后在阮时樱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吐了一个字。 “钱。” 阮时樱愣了一下,随即抽了抽嘴角。 她看向这位活爹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无语。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人是真的半点亏都不吃啊! 自己刚刚说了阮家有钱,若是被皇家全部拿去,那得多亏?还不如给国公府。 结果回旋镖就这么快扎了回来。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倒也是不由得无奈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您大可不必这般。” 她阮家不缺钱,所以她自然是不会亏待了这位的。 何至于让他还用这话来挤兑自己。 世子爷看了一眼阮时樱,知道这女人是想差了。 “阮家富可敌国,加上本世子这张狂又让他无法降罪的女婿,强强联合下,你认为他凭什么动我们?” 世子爷的一番话猖狂无比! 但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就是事实! 只要国公府没冲进皇宫要作死的去谋朝篡位,那永铭帝便是再不喜他们却也只能忍着! 老牌功勋世家的优点在这个时候便展露无遗! 而阮家与国公府乃是姻亲,阮家若是出事儿,那国公府也必然会尽全力相护! 永铭帝的心里更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就算是眼馋阮家的银钱,却也不敢轻易动手。 阮时樱也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一时间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她挑眉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摸了摸下巴。 “可以这么说。” 虽然略有些不太准确,但大体上却是如此。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好似被压垮了的信念,却在与世子爷这短短时间的谈话中,竟然是被支撑了起来! 很神奇,也让阮时樱对这位世子爷更是改观。 世子爷却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让岳父进来吧,他老人家怕是都要急死了。” 手腕,揶揄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摊上了这不省心的闺女,怕是岳父大人晚上睡觉都得给列祖列宗磕头保佑一番。 第126章 永铭帝的贪婪 阮时樱又怎么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揶揄? 顿了顿,仍旧是不客气的对着世子爷翻了个白眼,这才起身往外走。 今日他们二人谈论的这一切,虽然未曾聊出来要如何来应对皇权,但在这种事情上阮时樱不至于再提心吊胆了。 单单是这一点,便已经让人松了一口气。 她下楼去找父亲,阮文桦正在跟掌柜的谈话,见到她来掌柜的急忙行礼。 “大小姐。” 随即感觉不对,又急忙再次行礼。 “世子夫人吉祥!” 阮时樱见此,倒也不由得轻笑。 “好啦赵伯伯,不必多礼的。” “要的要的。”掌柜的又急忙应了两声,随后道:“那东家您跟世子夫人先聊,我去忙其他的。” 阮文桦摆了摆手。 等掌柜的离开后,阮文桦这才看向阮时樱,又瞅了瞅上面。 “你们……没吵架吧?” 这话问的,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爹爹话里的意思,阮时樱不由得摇头失笑。 “爹爹别担心,世子爷……其实脾气很好的。” 阮文桦点头。 “爹爹自然是知道。” 这丫头说话那么直接世子爷都没生气,这若换做是其他权贵,怕是早就发火了。 想到这些,阮文桦倒是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为自家闺女高高悬起的那颗心,缓缓放了下去。 父女俩没急着上楼,看着名胜居这客源略显惨淡的模样,阮时樱不由得蹙眉。 “到底是受到了影响。” 阮文桦倒是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看了一眼后不过是摇了摇头。 “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若不是有世子爷出面,怕是咱们名胜居想开门都难。” 阮时樱看向父亲。 父亲对世子爷的印象似乎特别好。 “爹爹很喜欢他?” 阮文桦听了这话后却好笑的摇头。 “你这丫头,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吃醋了?” 难不成是看到自己对女婿好,闺女就不开心了? 想到了这些,阮文桦顿时这心里就感觉美滋滋的,又继续道:“放心吧,若不是有樱樱你,爹爹才不会去管他呢。” 多实在的一番话啊。 阮时樱听了后心中也很是感动。 她明白父亲这一番话的意思,若世子爷与自己没有关系,便是他身份再尊贵,那么父亲也不会多过问一句的。 说白了,父亲这般都是为了自己。 阮时樱轻笑了一声。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小心眼儿,但却也没有反驳父亲。 至于那位世子爷…… 阮时樱想到了今日他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心中的震撼仍然还在,那种有靠山的感觉,让人心安。 父女二人也没再多说其他,等回到了三楼包厢后,又简单的讨论了一下如今的局势后,夫妻二人便离开了名胜居。 阮文桦想了想,也回了阮府。 家中夫人还不知道多担忧呢。 而同一时间,许柏羽已经跪在了帝王的面前。 “臣,拜见陛下。” 永铭帝垂眸,冷冷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 这个女婿,他是万般瞧不上。 心思太多的人,并不好把控。 但眼下却是需要用到他。 思及此,永铭帝的眼神便闪过了一丝暗光。 “许柏羽,你曾与朕说过关于阮家的事情,那么……为何始终不见行动?” 许柏羽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明白永铭帝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但在触及到了永铭帝那冷冰冰的目光时,脑中电光石火间,立马便反映了过来是大婚第一日他曾夸下的海口! 许柏羽心中震惊但面上却又诚惶诚恐。 “臣自然是记得的!” 他垂去眸子,眸中却掀起了惊涛海浪! 陛下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对阮家出手了? 可这与他的计划却有着极大的出入,毕竟许柏羽可没有想过现在就对阮家动手! 思及此,许柏羽眯了眯双眼,轻声道:“陛下,此事臣认为不可操之过急。” 永铭帝的脸色阴狠,看向她的目光也满是冰冷。 “你再说一句。” 只这五个字,许柏羽便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一时间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再次开口:“陛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阮家根基盘根错节,若是贸然出手,怕是会得不偿失啊!” 许柏羽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 永铭帝的脸色冰冷又阴沉。 似乎是对这些话,并不满意。 永铭帝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想让阮家的银钱彻底成为自己的! 他等不及了! 再说其他的,对永铭帝来说没有半点用! 他本就是个自负的人,又极其自私自利,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就怪了! 如果非要让永铭帝打消那种心思,那就拿出来能够让他放下这一切的理由来! 许柏羽心中急的都快要骂娘了,但面上不显却只能忍着,还得恭敬着,脑瓜子里还得想着应对之法。 这一瞬间,许柏羽感觉自己真是快要疯掉了! 深思了一番后,这许柏羽才缓缓开口。 “陛下,阮家你能爬上皇商这个位置,实力自然不容小觑,陛下那般尊贵的人物,若是阮家之事一个闹不好,恐有损陛下威名啊!” 高位者,都最怕自己的形象有损。 许柏羽从这一点上切入,也正好是说到了永铭帝的软肋上。 果然,永铭帝听了这话后,不由得眯了眯双眼,眸中原本的渴望倒也一点点散去。 许柏羽见此,这心中更是稳定了几分。 只要能够压制住陛下这般无脑的对付阮家,那他便有机会来一步一步蚕食。 固然为了皇帝做事儿是荣幸的,但……他总不能也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眸中更是闪过了一丝阴狠。 别怪他会如此,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永铭帝这会儿虽然不甘心,但却也知道许柏羽说的很对。 身为帝王,若是真的被这些琐事给缠身的话,那么对帝王威严自然是有损的。 可他舍不得阮家那泼天的财富啊! 甚至只要想到那比国库多出好几倍的银钱都不是自己的,永铭帝的眼中甚至升起了怨恨! 第127章 臣有一计…… 所以永铭帝在这时,便垂眸冷冷的看着他。 “那你且说,要如何。” 此事对于永铭帝来说,那必然是越快越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阮家的所有银钱全部都抓到手里了! 许柏羽听出了帝王的话外之音。 这是要让自己给一个时间,亦或是规划。 说实话,许柏羽是真的感觉帝王的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的! 阮家又不是什么稍微动一动就能弄死的的家族,人家虽然是最低等的皇商,但……谁会跟钱过不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不是空穴来风的。 若是永铭帝真的闹得太过,那怕是阮家那边儿反抗起来,指不定会如何呢。 所以此事,必须徐徐图之。 想到此,许柏羽又悄咪咪看了一眼帝王,斟酌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陛下恕罪,想来陛下也是知晓臣与那阮家的渊源……” 说到这里时,许柏羽的心,到底有些忐忑。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帝王会不会因为此事来降罪自己! 而帝王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扫了一眼许柏羽后,永铭帝轻哼了一声。 对于许柏羽的那些小算计,帝王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但错已铸成,若是永铭帝责罚此人,那公主也是会求到自己的跟前,说到底还是得永铭帝来收拾烂摊子。 既然如此,那永铭帝也就只能是忍耐着。 但此事他既然都已经说了,那永铭帝倒是要听听他还能说出来什么。 见永铭帝没发火,许柏羽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这才把他与阮时樱之间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永铭帝。 等说完之后,许柏羽这才斟酌了片刻后,继续道:“陛下,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可……唯独公主那边儿……” 许柏羽竟然是把这个难题,就这么甩给了永铭帝。 他跪在地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而永铭帝听了许柏羽的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看向许柏羽的眼神也满是嘲讽。 “许柏羽,你当朕是傻子不成!” 砰! 帝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许柏羽闻言大惊! “臣不敢!陛下息怒!” 他心中慌乱,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好! 若是想要取得阮家的信任,那他必然要与阮时樱接触! 可若是与阮时樱接触的话,却也瞒不过赵端瑞,到时候赵端瑞若是闹起来,对大家都不好看啊! 许柏羽的这个办法虽然有私心,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不是么? 可是她哪里能想到,永铭帝竟然会因此而震怒!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内心便有些后悔。 若是早知道会让帝王愤怒,那他就不提此事了! “陛下!臣与阮家到底是有些渊源在身上,若是臣以身入局必然事半功倍!况且……况且那阮时樱如今不是那世子妃夫人么?若是臣的这一条线掌握好,到时候……到时候国公府不也是手到擒来?” “放肆!” 果然! 在许柏羽说完最后一番话的时候,便不期然的被永铭帝呵斥了一番! 许柏羽咬紧了牙关,迫使自己不要害怕! 他在赌! 赌帝王想要铲除掉永安国公府的心! 若是赌对了,那他平步青云,若是赌不对,那也不过是责罚一番,毕竟自己现如今是有着驸马爷称号的,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又端瑞大长公主在前面为自己撑着,许柏羽就知晓自己绝对不会有危险! 虽然怕,但风险与富贵并存,他自然是愿意去赌一把的! 而永铭帝也不过是眼神阴鸷的打量着他。 那眼神之中酝酿着风暴,看得一旁的陶励飞也不由得为这位驸马爷捏了一把汗! 果然是敢说啊! 这等辛秘之事,驸马爷竟然就如此大刺刺说了出来,陛下又怎么可能会不震怒? 不过…… 陶励飞垂下去了双眸,眸中有着嘲弄。 有些人,果然是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许柏羽在忐忑的等着。 帝王怒火翻腾的看着跪在地上如同蝼蚁的他。 事实上,永铭帝不是不震惊的! 毕竟他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加上这些年来虽然他暗中的确是想要对付永安国功夫,但那永安国功夫却滑不溜丢的根本让自己抓不到半点的把柄,每每想到了这些,永铭帝的心中便烦躁异常。 而眼下这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却敢如此直言不讳,永铭帝那被看破了内心的愤怒虽然有,但更多的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毕竟…… 这不得不让人承认,是个好机会。 思及此,永铭帝的心中也有了计较。 等坐下后,这才淡淡开口道:“起来吧。”随后又看了一眼陶励飞。“赐座。” 陶励飞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陛下的意思,闻言也是不由得挂起了亲切的笑容,亲自给这位驸马爷搬了椅子。 “驸马爷,请坐。” 事实上许柏羽的心脏这会儿仍旧是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虽然心中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危,但万一呢? 万一自己真的就是那句话给陛下惹得不开心了,那许柏羽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会儿便是坐下,却也只是半边屁股挨在椅子上,连坐都不敢坐得实诚。 陶励飞见此,眸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鄙夷。 还状元郎呢,一点气度都没有,果然是寒门出来的,格局也就那么大点儿。 尤其是跟那位同龄的世子爷相比,更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那位世子爷纵然荒唐,纵然纨绔又滥情,但那位世子爷却从来都不怯场! 当然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倒也的确是把陛下给气得够呛。 但不管怎么说,那位世子爷的聪明果敢,都力压这驸马爷一头哦! 永铭帝也是在瞧见了许柏羽这幅拘谨的模样时不由得拧眉。 这幅藏头露尾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不喜。 但永铭帝此时却也没心思去管这些,因为永铭帝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此事若是成功,那么北昭的国库怕是能撑最少十年! 第128章 冷静 只要想到了这些,永铭帝的心脏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永铭帝倒是要看看,他这皇家女婿,又是能有什么好办法! 这一日,许柏羽在御书房内与当今圣上密谋了长达了两个时辰,离去后,听闻那驸马爷春风满面! 消息被送到了国公府的时候,阮时樱不由得拧眉,看向李子旭。 她有些没懂。 而世子爷也在瞧见了阮时樱此番模样时,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看不懂?” 阮时樱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却还是点头。 “许柏羽那样的人,他是如何坐上这驸马爷之位,难道陛下看不出来?” 身为帝王,本就不该是个蠢的,下面人的这点小动作,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可即便这样,永铭帝却仍旧是要重用许柏羽? 为什么? 阮时樱不理解,更多的是不忿! 就那种狼心狗肺的,人面兽心的东西!凭什么会乘风而起! 世子爷瞧见她这幅愤怒的模样时,也不过是啧啧摇头。 阮时樱看过去,抿唇,那眼中还有着不喜。 “莫不是世子爷认为,我说得不对?” 瞧她那副模样,世子爷算是看出来了,若是自己这会儿否认,那这小女人怕是一瞬间就得炸! 思及此,世子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冷静。” 他这二字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阮时樱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听了这话后,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冲天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冷静! 冷静! 她在心中默默呢喃着。 世子爷摇了摇头。 也不说话。 等阮时樱彻底冷静了下来后,他这才继续开口。 “感觉很憋屈?” 阮时樱抿唇。 那都已经不是憋屈的事儿了,她甚至在这会儿都有些要爆炸了!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呢? 阮时樱不止一次的在心中怒吼! 就许柏羽这种人渣,到底是凭什么会得到青睐! 他这样的杂碎,到底凭什么能平步青云! 砚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夫人。 夫人那眼神之中的杀意,甚至比他们这些当贴身侍卫的还要浓郁! 果然,恨才是一个人最好的防御武器! 再悄咪咪看向自家世子爷,却发现世子爷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是为啥? 难道世子爷不在乎? 身为小小的侍卫,砚德发现自己看不懂主子们的心思。 世子爷也就这般神色安静,根本与他平日里的那种纨绔不搭边儿。 阮时樱在心中愤怒了好久后,想了想感觉不对劲儿,随即这才又拧眉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难道您就不气?” 却不成想,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微微耸肩。 “能预料到的事情,又为何生气?” 说完后,又调整了一个最为舒服的坐姿,吊儿郎当的模样立马就出来了。 “本世子这般矜贵的人,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杂碎而生气?气坏了本世子的身子,他们配得起么?” 一番话说的,竟然是让阮时樱瞬间无力反驳。 不仅如此,阮时樱甚至还看向了砚德。 那眼神中满是疑惑。 不是…… 你家世子爷是这样的人,难道你们就这么忍受了? 砚德眼观鼻鼻观心。 他什么也不知道! 阮时樱又抽了抽嘴角,才骤然想起来,哦,这位世子爷在装疯卖傻的时候,砚德可是递刀最勤快的那个啊!“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算是彻底的无语了。 感情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气的不过就是自己罢了! 想想竟然有些可笑!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阮时樱那心中的怒火倒是在这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迹了。 好奇怪。 “现在不生气了?” 而随即,世子爷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阮时樱抿了抿唇。 其实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是真的感觉天都都塌了! 哦不,也不能说是天塌了。 只能说在那一瞬间,阮时樱是真的感觉到了命运的不公。 若是刚刚那会儿没有世子爷出声让自己冷静,加上若没有世子爷那淡然的模样影响了挠自己,怕是阮时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那会儿是真的恨不得揣着把匕首去许府,直接捅死许柏羽! 而许柏羽自然也是看出了阮时樱那暴躁的气息,但是在世子爷这里,他认为暴虐与愤怒,从来都是弱者的行为。 当然,他也丝毫不避嫌的把这一番话分享给了自己的亲亲夫人。 阮时樱:…… 她怀疑世子爷是在骂自己,并且也有证据。 但世子爷却挑眉。 那幅模样就好似是在说:“就骂你了,你又能如何?” 阮时樱抿唇。 心里挺不开心的。 因为她的确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她不说话了,就这么抿唇看向世子爷。 您那么厉害,那您倒是想办法呀! 阮时樱真是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风光! 况且,就算是不想承认那也没办法,因为就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那许柏羽跟陛下合谋的事情,不仅仅是针对她阮家,怕是也会针对于永安国公府。 所以,不该只有自己一个人着急。 阮时樱想到了这些,眼神之中倒是越发平静了下来。 世子爷呵的一声轻笑。 要不然怎么说这小女人心黑着呢? 她这会儿怕是明白了这其中的一些算计,所以反倒是不着急了。 不过这对于世子爷来说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所以世子爷笑过后,轻轻敲了敲桌面。 “没忘记许柏羽前几日在郊区约见你的事情吧?” 阮时樱一瞬间眼神略有警惕。 干嘛! 她是不是要翻旧账! 世子爷看到她那副模样,直接白了她一眼。 “本世子可没那么小心眼儿,与你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告诉你,有些事儿,不能只看表面。” 阮时樱拧眉。 她发现,自打知晓了这位的真实面部后,他说的某些话,阮时樱根本就听不懂。 倒也不是说太过于有深意,而是总感觉他的话有许多层意思。 阮时樱能明白其中一层,但是更多的便理解不透彻了。 “然后呢?” 索性便也不纠结,直接询问。 第129章 你这丫鬟,真是见不得你好过一点啊…… 反正问了再多也搞不懂个结果,那还不如不要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然后便是……我们要通过这件事情,去看本质。” 阮时樱听了这话,却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皇家会给我们看本质的机会?” “那便不理皇家又如何?” 阮时樱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理皇家?” 这谈何容易? 世子爷知道阮时樱一时间转不过来这个弯儿,他索性也不绕弯子,直接用最为简便的办法来叙述。 “首先,陛下与那个什么劳什子状元郎凑到一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阮家,国公府。” 阮时樱果断回答。 世子爷满意的点头。 “这就是本质。” “本……”阮时樱愣了一下,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脑海中下一瞬间便立马融会贯通!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世子爷。 “你……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算计,总是不会离开这两点,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想他们会有什么计谋对付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做的任何事情都会是针对于我们的!”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顿时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孺子可教。” 是的,没错。 就这么简单。 不管是他们算计出来了花儿来,那也逃不开既定的结果。 那就是要搞国公府与阮家。 所以何必花时间去想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计谋,又要如何防范? 都知道是坏人呢,难不成还等着他杀人的时候才确定他果然是坏人? 那是蠢人的行为。 他要让阮时樱知道的,是这个圈子本就是利益是非纠缠的圈子! 不需要去排查谁是好人,都一律打上坏人的标签去防备就好了。 最终让自己不受到伤害,这才是最主要的。 中间的那些繁琐过程,何必要去费脑子思考?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一番话,的确是给了阮时樱很大的触动! 因为在她,乃至于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大家都会下意识的去防备,去抵抗,但是却不曾想过,当一个人本来就是坏人的时候,你何必要去防备他当下做出来的事儿? 那个坏人不管是做什么,对你都不会有任何的好处,所以想太多,也不过是给自己增加负担罢了!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妾身受教了。” 是真的受教了。 她自诩自己两世为人,那心智与才能怕是都旁人无法比拟。 可事实上,她到底是坐井观天了啊! 跟这位比起来,她怕是再活十辈子都没有这位的脑子聪颖。 而世子爷似乎也是很满意阮时樱的聪明。 “所以接下来那劳什子的驸马爷怕是就要对你展开攻势了,世子夫人可是要努力啊。” 努力? 努力什么? 阮时樱顿了顿,白了一眼世子爷。 这位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认真与纨绔给切换得如此自然的? 而恰好在这时,曼晴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小姐,有您的信件,是许小姐的!” 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世子爷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本世子很好奇,这等走狗,你留着到底有什么用?” “这般日日给你挖坑,你难道就很享受?” 倒也不是挖苦,是真的感觉这完全没有必要的事儿。 这种跳梁小丑,若是在世子爷跟前,世子爷早就直接捏死了,而这小女人却始终留着。 就好比这会儿。 明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在屋中,但却还是要大刺刺的喊出来,没礼貌不说,那许家的人本就与她牵扯颇深,若是换个男人不早就炸了? 这个所谓的忠心奴仆,真是时时刻刻的想要让她的主子遭罪的! 生怕主子过得好了一丁点!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顿时就不由得面色大变,气的一双眼都红了! 她本只当那曼晴是莽撞,可姑爷的这一番话,却立马让荣翠姑姑反应了过来曼晴的狼子野心,气的荣翠姑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打死那个贱婢! 而当事人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轻笑。 “还笑?” 世子爷又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而阮时樱却并不在乎这一点。 不仅如此,她甚至在世子爷说完后,温柔一笑。 “那这岂不是正好?正愁没办法让许柏羽知道妾身如今过的不好,曼晴不就是个很好的传送工具?” 说完后,阮时樱更是俏皮的眨了眨双眼。 那副小模样,看球来竟然让人莫名的感觉有些可爱! 世子爷不由得嘶了一声。 “把本世子当工具人了?” 这话阮时樱可不敢应。 她学着世子爷刚刚教自己的那些,轻笑道:“一切……都是为了扳倒咱们的敌人。” 砚德听得此话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世子夫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佩服! 世子爷也呵的一声轻笑。 “好好好!” 他还真是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如此的有意思,竟然是把自己刚刚教给她的东西,现学现用的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是孺子可教啊! 阮时樱腼腆一笑。 “那……不知世子爷可否能配合一番妾身?” 那自然是要配合的! 世子爷当下便骤然摔了茶杯!起身便愤怒离去! 中间甚至连个缓冲的过程都没有给众人! 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果然啊,这位世子爷多少也是有些戏精在身上的。 思及此,阮时樱也是不由得摇头失笑。 而另一边,屋子里摔碎茶杯的声音,自然也是被曼晴给听见了。 当下这曼晴的嘴角便勾起了得意的笑容,不过随即她便生生压了下去,随即就瞧见那世子爷一脸怒容的走了出来。 “世子爷吉祥!” 砰! “啊——” 下一秒钟,曼晴竟是被狠狠的一脚踹了出去! 她被踹飞了出去的时候,胸口剧痛!人都傻了! 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世子爷却在下一秒钟,告诉了她为什么! “日后管住你的嘴巴!若是再乱喊乱叫,小心本世子割了你的舌头!” 骂完还不解恨,临走之前又是晦气的骂了一句。 “蠢货!” 第130章 恶毒的奴才 “闭嘴!你闭嘴啊!” 钱氏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狠狠瞪了一眼陆易行! 他真的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这种时候怎么就不会看人脸色呢! “老爷!老爷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 陆常德眼神冰冷的看着钱氏。 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不成? “我堂堂国公府,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搅家精!最终变成了侯府!” 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风光,想到今日他在离开皇宫的这一条路上又是有多少人在奚落嘲笑自己,这陆常德恨不得有一种要毁掉全世界的冲动! 可这还不算! 钱氏竟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说这种胡话! 她难道以为自己是蠢的么! 想到了这些,陆常德看向钱氏的眼神更是阴沉。 钱氏本不过就是怕陆常德心中会有什么失落感,毕竟事情闹成了现在这样,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可却不成想自家老爷就好似是疯了一般的非要在这种事儿上钻牛角尖,一时间也让钱氏的心中也升起了密密麻麻的恐慌感。 尤其是那眼神,更是让人的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老……老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您便是打死了老二,那一切也无法挽回啊!” “况且……况且此事错不在咱们啊!难道这一切不都是陆宁晚那个小贱人的错么老爷!” 钱氏又开始了痛哭流涕! 谁能忍受得了呢! 这对钱氏来说,那无疑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宁晚那个逆女啊! 陆常德的眼神,也一点点阴沉了下去,半晌后这才哼了一声,甩袖转身离开。 等陆常德离开后,钱氏更是抱着陆明峰嚎啕大哭! 反倒是陆易行,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由得歪着头,一副不太能够理解的模样。 “母亲,你哭什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看到的么?” “什么?” 钱氏愣了一下,眼泪都还挂在脸上,这会儿抬起头看向陆易行的时候,更是显得莫名可笑。 陆易行拧眉。 “母亲您素来瞧不上陆宁晚,这些年更是没少在我们的跟前说她是个扫把星,既然这样,那您为什么还要让父亲跟她接触?” 陆易行这人虽然没有什么脑子,但是这种事儿对于陆易行来说,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母亲不喜陆宁晚已经实质化了,可是在有好处的时候,却还是会想着把控陆宁晚,最终导致让整个国公府降了一级成为了侯府,然后再骂陆宁晚。 她难道不感觉自己这样,很不对么? “你说什么?” 钱氏一脸震惊的看着陆易行。 这个在自己眼里没有什么脑子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陆易行的确是没有什么脑子,跟大哥二哥的才学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跟嘴甜的陆清瑶比起来更是被甩了一大截。 但是,他虽然蠢,却也知道这些危险就远离啊。 可是府中每个人都把陆宁晚当蠢货来对待,最终被一个他们所认为的蠢货给收拾了。 多可笑? 当然,他曾经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但在被陆宁晚给收拾了后,陆易行已经不敢到陆宁晚跟前晃荡了。 钱氏受不了被晚辈给如此的说教,当下疯了一眼的去捶打陆易行。 “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跟母亲这么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母亲伤心的!” 钱氏哭喊着,脸色及其难看。 * 百草堂这几日关门歇业。 她的脸颊上还有着伤痂,在白白嫩嫩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惹人心疼。 春桃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跟前,生怕自家夫人再遭遇什么危险。 看到春桃明明自己身上还有伤,拖着瘸着的双腿紧跟着自己,陆宁晚苦笑了一声。 “春桃,我不出去,没事的。” 可是春桃却不听,仍旧是执拗的跟着她。 而郊外那边儿也是需要去看诊的。 她这几日没去,针灸的治疗都要落下了。 不过想起了这个,倒也是让陆宁晚不由得想起了那位摄政王。 她看向生喜。 “你家王爷去了通州,那……他体内的毒怎么办?” 生喜闻言不由得一愣。 “王爷……没说。” 生喜是习惯了凡事儿都会去听自家王爷的话,所以突然被陆宁晚这么一问,也傻眼了。 陆宁晚闻言一顿。 那位走的太突然,而她这一段时间也是琐事烦身,倒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不过她沉思了片刻后,倒也舒了一口气。 “没关系,通州地处南方,咱们这边虽然大雪纷飞,但通州那的气温却比这边要好上许多,那毒……应该没什么事儿。” 生喜却有些坐立不安,十分担忧自家王爷。 陆宁晚顿了顿,道:“你就算是再担心也无济于事,若不然……你就得带我过去。” 可是这谈何容易? 毕竟盛京城这边儿还有个病情更加眼中的顾家嫡公子。 生喜自然也知道,他点了点头。 “好。” 就这么一句。 但却也足以证明了他因为担忧自家王爷而不平静。 陆宁晚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药箱后,便带着春桃与生喜一同去了郊区别墅。 最近一段时间,顾骞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清醒的逐渐加长,但药浴却未曾断过。 而随着体内的毒在逐步缓解,每一次的药浴对他来说,无异于便是一种折磨。 云明每次都心疼坏了,眼泪巴巴的看着自家公子,那副模样都恨不得自己去替公子承受这一切。 陆宁晚过来的时候,恰好赶上顾骞药浴完毕,这会儿人脸色苍白,满头都是冷汗的卧床休息。 见陆宁晚过来,顾骞扯了一个苍白的微笑。 “陆神……” 话还没说完,便瞧见了陆宁晚那半张脸的伤痂。 一瞬间,这位嫡公子的面色便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陆宁晚的事情,顾骞这几日也让云明去调查了一番,所以自然知道她如今的情况并不好,但却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她会带着伤! 第131章 计划继续 陆宁晚一愣,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知道嫡公子问的是什么,但却摇头。 “无事,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这话倒是没骗人,陆家与江家都已经受到了惩戒,那个户部尚书更是被革职查办了。 虽然陆宁晚不清楚为什么皇家会如此雷厉风行,但不得不说这对陆宁晚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顾骞闻言倒是也不由得拧眉。 他对自己没有帮得上忙而有些惭愧。 毕竟陆宁晚怎么说,那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救命恩人出了事而发他却半点不得而知! “云明。” 云明急忙上前。 “公子。” “自己去领罚。” “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陆宁晚还没等反应过来,云明就已经退了出去。 这反倒是弄的陆宁晚略有些尴尬。 “其实……不必如此的。” 陆宁晚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而且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挟恩图报之人。 可此时瞧见了这位嫡公子眉眼间的冷冽时,陆宁晚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顾骞却认真的看着她。 “陆神医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是没有陆神医,怕是我那坟头雪都已经化了好几次,而今陆神医却遭遇了此等时段而我未曾有任何作为,这本就是我的疏忽。” 听了这一番话后,陆宁晚也是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不愧是温润如玉的嫡公子,一番话说的更是让人十分舒坦。 陆宁晚轻笑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嫡公子莫要多想,此事已然告一段落,接下来他们……也不敢再找我麻烦了。” 皇家都出手了,那么足以证明陆宁晚现在不是好惹的,若是陆常德那等人有脑子,那么就该要老实下来。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陆宁晚也从来不担心。 话题告一段落,她开始给顾骞施针治疗。 至于他的这双腿,陆宁晚也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后,看向他的目光也很郑重。 “嫡公子,您的身子现在已经逐渐好转,寒毒已然解了,至于蛊虫还需要等摄政王回来后再一同取出,不过这都不影响治疗您的双腿了,您……可是准备好了?” 此言一出,果然便瞧见了这位嫡公子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的诧异。 随即便是狂喜。 “腿……可以治疗了?” 陆宁晚点头。 “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然好上许多,所以接下来治疗双腿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说到这里陆宁晚不由得拧眉。 她还是得把话说的清楚一些。 “不过……这个过程将会很痛苦,毕竟您的这双腿是被恶意敲短的,而且似乎是怕您会有站起来的可能,更是把骨头瞧得粉碎,若是治疗的话……就必须要再此把您如今已经长歪了的双腿打断,从而进行二次接骨。” 陆宁晚便是在说到这些的时候,都不由得拧眉。 “这其中的疼,怕是一般人都无法去承受,您……可以么?” 不能说一般人,是大多数人都无法能够接受得了这些。 这也是为何陆宁晚非要等到这位的身体情况屈于平稳之后才会再治疗他的腿。 怕的就是这位会承受不住。 而顾骞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疼?” 说着,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那完全没有知觉的双腿。 “与疼比起来,一个瘫子,一个废物不是更让人心生绝望?” 所以,当疼痛与绝望比起来,他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什么时候开始?” 陆宁晚从这位的眸中已然看到了决心,不得不说这心里是真的佩服! 就这份勇气,一般人都无法能够有勇气去做到。 她再次检查了一番顾骞的身体情况后,定了日子。 “十日后。” “这十日嫡公子要好好养身子,便是没有胃口,却也还是要强迫自己补充营养,若不然到时候太疼你无法忍受的话……一切都将会功亏一篑。” 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顾骞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关键,闻言点头。 陆宁晚又叮嘱了一番,检查了药后,等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人走后,顾骞坐在床头,盯着自己的双腿出神。 “公子……” 云明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瞧着可怜兮兮的模样。 顾骞冷冷的看向她。 “可知为何要罚你?” 云明闻言抿唇,点头。 “知道。” “说。” 云明看出了自家公子的脸色并不好,跪了下去。 “属下不该……不该不告知公子您哪位陆神医的事情。” 当时云明也在得知了那陆神医遭遇麻烦之时,的确是有想过要告知自家公子的。 但……但自家公子如今的情况并不好,云明并不想让公子因为这些事情而乱了心思,便私自压了下去。 却不成想…… 顾骞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云明内心中的那些小九九? 而这,也是他最为愤怒的原因。 “陆神医为了我的病症如此费心费力,即便她是得了摄政王的命令,那她的功劳,难道就不记了么?” “摄政王如今不在盛京城,她本就处事艰难,若我都袖手旁观,岂不是让人心寒?” 云明被教训的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心中更是止不住的羞愧。 他当时只顾着担忧自家公子的身体状况,竟是未曾再想过其他。 如今想来……自己这般果然是错的离谱。 “公子,属下知错了。” 顾骞叹息了一声。 针对于这件事,顾骞是知道云明是为了自己好,但他的良心实在过不去。 “都给我如今是个拖累……” “公子万万别这么说!属下要羞愧死了!” 云明哪里想到自家公子会因此而痛恨如今的自己,想到这些云明便开始疯狂磕头,内心中更是无尽的悔恨! 他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明明知道那陆神医的情况不妙却隐瞒不报…… 不报就算了,他哪怕是暗中帮忙,那位陆神医也不会如此…… 可是他想的太多了,他担忧自家公子的行踪被暴露,担忧会给自家公子惹来危险与麻烦,便……便按着良心装作不知。 现如今瞧见公子这般悔恨懊恼,他才幡然醒悟,知晓了自己的错。 第132章 口口声声为小姐好 在说到这一番话的时候,其实曼晴的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世家大族中,女子嫁人后便是夫家人,一切都要以夫家为先,尤其是自家小姐这种高嫁的,更是不可能有半点自己的想法。 世道就是如此,女子本就是以夫为天的,她刚刚的那一番话无疑便是在挑拨离间,甚至在让自家小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曼晴想到了自己以后的日子,顿时这心中便更加的坚定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是想要过好日子罢了!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更是脸色阴沉! 这贱婢! 曼瑜也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但是她忍住了。 毕竟在曼瑜看来,这些事情小姐都能处理的。 阮时樱就这么看着曼晴。 她的眼神不悲不喜,对曼晴的话不动心也没有任何的排斥。 她就这么看着曼晴,一时间反倒是也把曼晴给看的有些慌了。 “小……小姐?” 这不管是如何,小姐倒是说句话啊,你说就这么看着你,也不出声这实在是有些吓人的好么? 最终,阮时樱也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曼晴,你很让我失望。” 就这么一句话,一瞬间让曼晴的心咯噔一声! “小……小姐您在说什么呀……奴婢对小姐您可是忠心耿耿的,您……您可不能冤枉了奴婢啊……” 曼晴的心,有些慌。 毕竟他是真的没想到这阮时樱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要知道曾经小姐可是最信自己的了! 不论是自己说什么,小姐都会相信的! 怎么现在反倒是…… 想到了这些,曼晴的心中便有些慌乱。 她认为是别人窜托了,可是抬眼望去,却发现曼瑜跟荣翠姑姑俩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恨不得要当场掐死她一般! 这让曼晴的那些质问更是不敢出声了。 “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 即便是如此,这曼晴也仍旧是不知悔改! 不! 或许曼晴不是不知悔改! 而是在曼晴的心中,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眼下骤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曼晴的心里自然是会不舒坦的。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曼晴,你在本夫人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所以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难道你心中不清楚么?” “奴婢清楚的!可是小姐!奴婢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姐您好呀!” 这曼晴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她不知道这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但是就根据眼下的这个情况看来,在曼晴看来,事情发展成了如今这个模样,这一切本就是错误的呀! 自家小姐就是该为了那状元爷当牛做马的不是么!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一个商贾之女,能够有了世子爷这么好的姻缘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而眼下这泼天的富贵,那也根本就不属于她啊! 曼晴认为,自己这不过是在拨乱反正而已! 自己并没有任何的错误!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竟然半点不感觉稀奇! 她不会感觉有什么,但是那荣翠姑姑却是差点儿被气死! “你闭嘴!” 荣翠姑姑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对着曼晴就狠狠的甩了两巴掌! 啪! 啪! 这两巴掌那可是实打实的响啊! 便是打完了之后,这荣翠姑姑的心中都仍旧是愤恨不已的! 她死死的盯着曼晴! “你这贱人到底是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想要害死小姐!小姐如今是国公府当家夫人!小姐的未来不可限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质疑小姐的人生!” 这个贱婢! 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这种话也敢说? 也能说得出口?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原本的时候这荣翠姑姑倒是也没想要如何,毕竟这曼晴这么些年都是心气高的,她也是能理解,而且大家都是伺候小姐的,只要是为了小姐好,那么其他的便也无所谓了! 可是这丫头千不该,万不该的竟然想要闹事儿! 这是真的把荣翠姑姑给搞破防了! 她这日防夜防的!生怕小姐会因此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生怕小姐会被算计到! 可是却不成想那个算计小姐的人竟然就在身边! 怎么不该死! 荣翠姑姑现在只要是想到了这些,那都恨不得要亲手掐死曼晴。 曼晴被这两巴掌直接扇倒在地,当下嘴角便流下了血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荣翠姑姑会动手,毕竟大家一起伺候小姐这么多年了,事实上大家也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性格的人,荣翠姑姑这人瞧着虽然说是严厉,但是事实上荣翠姑姑其实很心软的! 可是眼下这荣翠姑姑竟然是被气的打了自己! 曼晴第一时间是恐慌,随即便是愤怒! 她有什么错! 她也不过就是想要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她有什么错! “你打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咱们小姐本来就是跟状元爷情投意合的!这一切也都不过是老天爷作弄罢了!难道你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姐陷入感情的苦楚中么!” “你闭嘴!闭嘴!” 荣翠姑姑更慌了! 她急忙左右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人后,这荣翠姑姑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随即而来的,便是荣翠姑姑更加暴躁的愤怒! “你知道什么!你口口声声在那儿喊着为了小姐好!那你可是知道,若是这种事情一旦宣扬了出去!若是一旦被世子爷给知晓了,那么小姐的日子会有多煎熬!你疯了不成!” “你在哪儿崇尚着所谓的感情,那怎么就不能为小姐设身处地的想想!” 荣翠姑姑越说这心中越是愤怒! 越是伤心! 这丫头,完全就不顾小姐死活啊! 可这样的人,他们却是跟曼晴共事了这么多年! 甚至从来都不知道曼晴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说这一切得多么的可笑了! 荣翠姑姑甚至在这个时候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身为小姐身边的管事姑姑,她竟然连小姐身边的奴仆都没有看清楚本质,这就是她的失职! 第133章 叛主的东西! 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的眸中也有着失望,当下便开口道:“来人!把她拉下去!让她去后院浣洗坊冷静冷静!” “不!” 曼晴听了这话顿时从得意变成了慌张! “不可以!”她急忙的看向阮时樱!“小姐救救奴婢!奴婢这般做也都是为了小姐您啊!小姐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奴婢去浣洗坊受苦啊!小姐!” 可是阮时樱在这一瞬间,也不过是一副伤心的模样,甚至都已经闭上了双眼。 那副哀大莫于心死的模样反倒是给了曼晴一些希望。 所以即便是在曼晴被拉走后,她的心中也认为小姐一定会把自己给救回来的! 就这样,曼晴被拖走了,嘴巴里还在一直嚎叫着。 那副模样,果真是看得人很逗。 等人离开后,阮时樱这才噗嗤一声笑。 她看向那还神色紧张的荣翠姑姑,笑眯眯的问道:“姑姑,我装的像不像?” “啊?” 荣翠姑姑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小姐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装?” 什么装? 装什么了? 她的这心都要被吓得麻木了,结果小姐却是来了这么一句,这荣翠姑姑又怎么能不懵逼? 反倒是曼瑜,当下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荣翠姑姑更是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儿?” 曼瑜嘿嘿一笑。 “姑姑,小姐这是故意的呀!” 故意的? 荣翠姑姑更是一脸懵逼的看向阮时樱。 小姐是故意的? 刚刚故意那般神情又隐忍说不出来话的? 荣翠姑姑呆呆的看向自己小姐。 “小姐?” 瞧见荣翠姑姑这幅模样,阮时樱也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实在是太尴尬了。 “那个……姑姑,你别在意哈。” 毕竟她这般做也是为了万无一失。 那曼晴虽然没有什么脑子,但陆宁晚也担心荣翠姑姑会因此而没有这么激动。 毕竟,这都是她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彼此之间还是很清楚的知道各自的性格是如何的。 而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当即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那就好那就好……”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这荣翠姑姑是真的担心自家小姐会被影响到了,到时候再一个头脑发热做出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不好了。 现在听说是装的,那荣翠姑姑的一颗心也顿时就落回了肚子里。 不过对此,荣翠姑姑却也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可是小姐,您为何要这般呢?毕竟……若是想要收拾曼晴,咱们不是有很多办法?” 荣翠姑姑不是很理解。 曼晴就在她们的身边,按理说是不该费那么多心神的,所以何至于要费那么大的劲儿? 要知道刚刚,可差点儿吓死她好吧。 这个事儿,曼瑜知道! 曼瑜嘿嘿一笑,道:“姑姑,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那曼晴本来就心思不在咱们小姐这儿了,但是她自认为聪明把别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那咱们为啥就不能呢?” 阮时樱挑眉。 不得不说,曼瑜还是很聪明的。 但是曼瑜的心中却有着更多的良善,所以从来都不屑于去搞那些。 而眼下情况却不同了,曼瑜也得学会去思考。 荣翠姑姑闻言仍旧是有些不太懂。 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姑姑你说,若是让曼晴这么蹦跶,不过是把人给扔到了浣洗坊,并没有禁足,那本夫人今日的这一番情绪波动,她是否会如实传达出去呢?” 说完后,阮时樱还挑眉。 荣翠姑姑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阮时樱! “小姐这是……打算钓鱼?” 钓鱼么? 阮时樱拧眉想了想,然后点头。 “可以这么说,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却认为,这不过是惩戒坏人的一种手段罢了。” 况且,既然有人不想要让自己好过,那么阮时樱又何必要自己的良心? 所以这种摄入,对于阮时樱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不是么? 而荣翠姑姑本身也不是傻子,刚刚的确是有些没搞懂,但这会儿自家小姐都把话给说的如此明白了,荣翠姑姑若是还听不懂,那她就是真的蠢笨了! 一时间,这荣翠姑姑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喃喃了后,又看向了阮时樱,气得叹息了一声。 “小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早点告诉奴婢啊,奴婢这边儿真是担惊受怕的……” 荣翠姑姑甚至都把自己死了会被扔哪个乱葬岗都想好了,谁能想到这件事情的结果会是如此? 实在是太刺激了,让人有些无法接受呢。 而阮时樱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好啦好啦,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姑姑不要生气好不?” 这幅小女人家的模样,又是让荣翠姑姑说什么? 荣翠姑姑都舍不得说自家小姐一下。 不过针对于这件事情,荣翠姑姑却也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曼晴……她这是好日子过多了?” 明明小姐对她那么好! 她甚至都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不由得顿了顿,随后呵的一声轻笑。 “又能是因为什么?不过是想要麻雀变凤凰罢了。” “啊?” 这个结果还真是把荣翠姑姑给弄的愣住了。 麻雀变凤凰? 似乎是想到哦啊了什么,荣翠姑姑的脸色当下便阴沉了下去! “她可真敢想!” 阮时樱知道荣翠姑姑这是想歪了。 “赵端瑞那种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跟别人共享一夫?想来也不过是承诺了曼晴,日后给他说个好人家罢了。” 这在奴仆之间,其实是很常见的手段。 毕竟为奴未必,一辈子也都不过是伺候人,但是如果能有一个好的出路,怕是会有不少人会想要尝试一下。 阮时樱更是清楚这其中的各种手段,所以曼晴的背叛对阮时樱来说,其实并不好奇。 荣翠姑姑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呵的一声冷笑。 “她可真敢想啊!叛主的东西,哪位公主会看得上?当皇家人好忽悠呢?” 简直可笑! 第134章 给世子爷找点儿事情做 但是人各有志,这曼晴既然自甘堕落,那谁也没有办法不是? 荣翠姑姑再不好说什么其他了。 再看那被放在了圆桌上的信笺,荣翠姑姑一时间只感觉脑瓜子都大了。 “那小姐,这……” 这信笺要如何处理? 阮时樱看了一眼,再次拿起来扫了一遍,仍旧是被里面那些露骨的话给恶心到了。 “他们既然都下套了,本夫人自然是要去走一遭的,不然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他们的算计?” “这可怎么使得!若是小姐您出事儿……” 荣翠姑姑当下便有些着急。 阮时樱却伸出手,制止了嬷嬷的话。 “嬷嬷,我自有安排,你放心便好。” 有些事儿,就是要以身入局的,若不然怎么能够把更大的鱼给钓出来? 荣翠姑姑知道自家小姐是个有主意的,心里虽然担心却也只能忍着,最终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那小姐您可是一定要注意啊!” 阮时樱轻轻点头。 “放心吧,没事。” 在终于把荣翠姑姑给哄好了之后,阮时樱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谁对自己好,阮时樱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而另一边,砚德也把福泽院内的事情,都悉数告知了世子爷。 世子爷摸着下巴,微微眯起了双眼。 “这女人挺坏啊。” “啊?” 砚德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明白世子爷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怎么就坏了? 墨影安静的闭嘴站在那儿,世子爷的话,他却是瞬间秒懂。 因为墨影也感觉世子夫人挺坏的。 不声不响就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还不算,甚至还把自家世子爷给拖累了进去,根本就不管世子爷愿意不愿意。 不过再去瞧世子爷那副模样,墨影抽了抽嘴角。 嗯,看出来了,世子爷很愿意。 李子旭当然是愿意的了啊! 毕竟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他还参与其中,这种感觉想想就让人美得很呢!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世子爷却也在思索着这个事儿是不是要跟阮时樱打一个招呼。 毕竟那女人那边儿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弄,若是她真的处理不好这些事儿,李子旭这边儿还可以帮帮忙的。 思索间,世子爷便让砚德去问问。 砚德一脸懵逼的走了。 墨影看到好兄弟这幅憨憨的模样就感觉有些无语。 这傻孩子! “世子,砚德不能露馅吧?” 世子爷听了这话挑眉,看向墨影。 “咱们打的是明牌,这有啥好露馅的?” 这种事儿本来就不需要太过于隐秘,加上世子爷本来也没打算在阮时樱那边儿藏着掖着。 他们俩人合作,那从来都是打的真情牌! 而且,那女人的脑子瓜子也转的很快,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又算计她,指不定这心里又得多生气呢。 所以综上所述,李子旭认为在那个女人的跟前,还是没有必要去藏着掖着的。 况且那么聪明的人,虽然经历的事情少,目光有那么一丝丝的短浅,但是却架不住这女人真的是接受能力极强,可塑性也高,世子爷也还真的很想要试试,这女人最终会有什么样子的成就。 还真别说,只要是想到了这些,心中就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儿? 世子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内心。 墨影也自然是看到了自家世子爷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时间也只能是无奈的耸肩,真是没办法了。 而阮时樱这边儿也在听了砚德的话后,倒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世子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阮时樱对于这一番话,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啊这…… 世子爷是不是有点儿玩儿的太疯狂了? 阮时樱就总感觉这位活爹现在是真的有点儿要玩疯了的模样。 想了想,阮时樱这才开口道:“你回去跟世子爷说一下,此事本夫人会处理好,暂时不需要世子爷帮忙了。” 砚德听了这话,倒是不由得顿了顿。 没走。 阮时樱见此不由得挑眉。 “有事儿?” 砚德咳嗽了一声。 “那个……世子夫人,不然您想点儿什么事儿人,让咱们世子爷也参与一下呢?” “啊?” 阮时樱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 这啥意思? 咋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而砚德也是哭笑不得,随后继续开口道:“世子夫人,是这样的,您若是确定这边儿用不到咱们世子了,那……属下怕世子爷会因为无聊,再搞出来点儿什么其他的事情……” 说完之后,咳嗽了一声。 虽然不再多说,但是懂的都懂!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顿住了。 啊这…… 说实话,对于这个情况,阮时樱还真是没有想过,毕竟接下来的情况那就需要自己登场了,世子爷那边儿似乎是真的不需要。 但是在听了砚德的这一番话后,阮时樱也骤然反应了过来。 别的不说,世子爷有的时候还是很疯的,跟小孩子似的,鬼知道她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聪明绝对,但是幼稚起来的时候也的确是挺让人破防的。 砚德的这一番话,其实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所以阮时樱还是一个很听劝的人,闻言也是不由得拧眉沉思了起来。 那位活祖宗,鬼知道最后会搞出来什么事儿,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阮时樱就是需要更加的小心一些了。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也不由得眯着双眼,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让本夫人想想,你先别急。” 别着急,她会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不让李子旭闲下来的。 砚德也嗯嗯点头,眼巴巴的等着。 没办法,不等也不行啊,自家世子爷那个人,有的时候堪比人来疯,真要是闹起来,那一般人都顶不住的。 所以还是尽可能的别让世子爷闲下来了。 而此事的确是有些难倒了阮时樱。 毕竟这种事儿在阮时樱的心中,的确是不需要世子爷出面的。 可是那都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必须得给世子爷点儿事情做。 要不然的话,鬼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儿。 第135章 赖着不走了! 突然,阮时樱眯起了双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记了呢! 砚德也是瞧见了世子夫人那诡异的笑容,该说不说还是有些紧张的。 “那个……世子夫人,咱们世子爷不过就是想要有点儿参与感,您……别给世子爷什么危险的事情啊。” 哎! 这当奴才的实在是太难了。 操心操肺的,实在是让人心中酸涩啊!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胡说八道什么呢?本夫人瞧着是那种心狠手辣的?” 砚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却拒绝回答。 是不是您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么! 阮时樱见砚德这幅模样,再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儿,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这实在是尴尬了。 而且阮时樱本身在这种事儿上是真的无所谓的,可能是她实在是太过于关注自己,所以才会闹出来了这些误会吧。 真尴尬啊。 阮时樱咳嗽了一声。 “行了!这件事情本夫人心中自有安排,你先回去吧。” 砚德闻言顿了顿,但是却也还是听话的点头。 “是,属下告退。” 说完,人就离开了。 等砚德走后,阮时樱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善良么?” 她念念叨叨的。 可随即,阮时樱便是嘴角勾起了微笑。 不善良,不是正好么? 她上一辈子跟个老好人似的,但是又得到了什么? 这辈子阮时樱谁都不惯着,到时要看看谁还敢对自己有什么算计!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更是请哼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夫妻一同用膳。 世子爷心中还挺激动的! 他一直在等着这个女人给自己安排任务! 但是这晚膳都用完了,眼看着就要就寝睡觉了,但是这女人却仍旧是不说一个字! 让世子爷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女人,不能是逗弄自己玩儿呢吧?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就委屈了。 世子爷感觉自己好像又是被这个女人给算计了! 他聪明一世的脑子啊!怎么就偏生在这个女人这里,就缕缕碰壁呢!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的脸都黑得不成样子! 直到阮时樱洗漱完毕要就寝时,世子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抬手一把把住了门框,眼神也委屈巴巴又有点儿凶狠的瞪了阮时樱一眼! “你!欺负本世子!” “啊?” 阮时樱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欺负他? 天地良心啊,阮时樱怎么可能会欺负他? 而且这人猴精猴精的,阮时樱跟这位打交道那都得小心了再小心,又怎么可能会欺负到了这位? 世子爷瞧见这女人竟然还在哪儿不认账,顿时更气了! 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故意这么做的?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的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阮时樱,你之前明明告诉砚德会让本世子来帮忙,结果你现在只字不提,怎么?把本世子当狗溜呢?”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哦! 她就说自己今日是忘记了什么! 感情是这件事情啊! 这世子爷也是真的狠啊,竟然是因为这个事儿把自己堵在门口不让自己进门! 阮时樱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后,阮时樱这才轻声开口道:“世子爷,天黑了,咱们明日再说可好?” 她脑子里的确是有着想法的,但是那还没有想好,而且这种事儿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的,所以阮时樱还是要想把事情给处理清楚了之后再说。 可是,这位世子爷却偏生的非要一个结果! 世子爷就是不能等! 他现在特别的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如果这女人不告诉自己,那世子爷怕是这整夜都睡不着觉了! 而在自己睡不着觉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想要睡觉? 他做梦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当下便眼神之中露出了点点凶光! 而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他这幅模样的时候,当下便抬起了双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世子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位世子爷的那眼神就不对劲儿! 这人看真是风一阵雨一阵的啊! 李子旭却哼了一声。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爷现在就是必须要知道阮时樱的计划。 要不然的话,世子爷怕是会疯掉! 阮时樱无语了。 “一点都等不了了?” 世子爷哼了一声。 这不是等不等的事儿! 这是信任问题! 也是时间问题! 难不成世子爷还能真的会在意这些? 可这个小女人不把自己给当回事儿,这是让世子爷最不能忍受的! 还真是别说,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的心情就更不好了,复而又狠狠瞪了一眼阮时樱! 欺负人! 而阮时樱更是哭笑不得。 叹息了一声后,阮时樱这才开口道:“行了行了,别委屈了,妾身也没有说真的忘记这些啊!” 这位活爹,有的时候也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但此事的确是自己的错,阮时樱对此倒也不辩解。 “那……咱们堂厅说?” 世子爷闻言挑眉,当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即看了一眼内室。 “里面说。” 说着就要往里走! “哎!” 结果这一次,被堵住的人是世子爷! 阮时樱直接展开双臂,堵住了房门! “世子爷冷静!” 阮时樱这会儿是真的头大了! 这位到底是要做什么! 女子闺房,是能那么轻易就进门的? 疯了不成么! 这下子冷笑的反倒是世子爷了。 “怎么?不让进?” “世子爷,您……稍微冷静一点可好?” 阮时樱头大了! 她真的是没想到这位的报复心这么强! 若是早知道的话,那阮时樱绝对不犯懒,早早的就把这个事情跟世子爷好好商讨了一番! 可谁又能想到这世子爷这么狗? 要知道,在这福泽院内,他们二人虽然是住在一个院落里,但除了那一夜世子爷抽风般的同床共枕后,他们可是分开睡的! 第136章 世子爷可知道镇国大将军府? 现在这位活爹要进屋,阮时樱怎么能同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阮时樱甚至只要是想到了跟这位活爹大晚上的共处一室就脑子疼好吧!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未曾多说什么,但却仍旧是就这么笑着看向她。 那眼神阴恻恻的,甚至让阮时樱感觉着浑身都冒凉风一般! 真是醉了! 也真是败给这个男人了! 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了世子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不该没把您的事儿给当回事儿,您就先原谅妾身可好?” 这个活祖宗得顺毛哄。 阮时樱表示自己已经有经验了。 毕竟这位活爹是需要顺毛哄的。 阮时樱在这种事儿上不能说百分之百的有把握,但是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果然啊,世子爷在听了这话的时候,顿时眉眼间闪过了一丝笑意。 事实上,阮时樱比任何人都知晓,这位活爹是一个很好哄的人,当然了,只要是不触及他的底线,那么这位世子爷便格外的好哄。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所以世子爷,咱们……外面谈?” 进闺房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不可能的。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 索性他只是纨绔而不是下流。 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后,世子爷也不过是轻哼了一声,倒也懒得在这种事儿上计较,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先行一步。 阮时樱谢天谢地! 急忙便引着人到了堂屋。 坐下后,甚至还亲自给这位斟了茶。 “世子爷,请。” 世子爷瞧见她这幅模样的时候,更是感觉好笑。 犯上犯不上? 若是这女人早说,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的事儿了? 但这女人却偏不!非要搞事儿,然后现在还得哄着自己,有时候世子爷都为这女人而感到了憋屈。 “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爷这人倒也不是非要搞事儿,主要是这个小女人答应了自己,结果却不当回事儿,那世子爷能受得了? 世子爷必然受不了啊! 毕竟世子爷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容忍被忽视的。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微微扬了扬下巴。 “说说看吧,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这么把自己的事情给忘记了,这小女人也是敢说啊! 世子爷刚刚差点儿都没有被气死! 但是呢,世子爷最终不还是凭借着死缠烂打把人给留下了? 谁都能受委屈,就他不行! 这是世子爷的底线。 而阮时樱也是在这一瞬间不由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世子难道就这么着急?一夜都等不了了?” “废话!” 世子爷直接翻白眼。 “你被放鸽子了会开心?” 阮时樱眯了眯倒是不由得顿了顿。 嗯……的确是不会。 行吧,能理解。 也尊重。 不过对于世子爷说的这个事儿,阮时樱也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浅浅的杀意。 可即便只是一丝,却仍旧是被世子爷给捕捉到了。 当下这世子爷便不由得挑眉,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就更加的好奇了。 这女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世子爷不语,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而阮时樱也在心中安排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世子爷对镇国大将军府,不陌生吧?”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却让世子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李子旭眯着双眼,看向阮时樱的目光也平添了一丝锐利。 阮时樱却半点都不在怕的。 她微微一笑。 “世子爷也无需这般看着妾身,毕竟……世家无秘密,不是么?” 这话说的,并不是说世家大族内部跟筛子一样漏,恰恰相反的,这一番话不过是正好证明了高位处的人,会思考众多,也会算计众多。 谁敢保证自家府上就没有个别人的眼线? 毕竟这永安国公府表面上,不也是如同筛子一般,谁都能探查一下吗? 一切也都不过是看世家的手段罢了。 世子爷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他给自己的惊喜,果真是能把人吓一跳呢! 很快,世子爷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即挑眉看向阮时樱。 “说说看你的计划。” 正是因为好奇与疑惑,所以世子爷才想要迫切的知道,这小女人到底是给自己安排了什么活计! 该说不说,这一瞬间,世子爷的内心还是挺激动的! 毕竟好久不搞事儿了,有些心痒痒。 阮时樱也瞧见了这位活爹这幅模样,一时间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世子爷,您这般……让妾身瞧着有些怕。” “嗯?” 这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 世子爷一时间没搞懂这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便拧眉看向阮时樱。 而阮时樱最终也只能是噗嗤一声轻笑,轻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世子爷可不傻,这女人说没事儿就真是没事儿了? 那绝对不可能! 不过要是继续问的话,她也不见得会说。 算了,放过自己。 所以世子爷便轻轻点了点头。 “你继续。” 世子爷现在就很好奇阮时樱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时樱到底眸色也一瞬间沉着了下来,人也显得很是严肃。 世子爷也是在瞧见了她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镇国大将军府与许柏羽有牵扯。” “什么?”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不由得一愣,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这个消息,她第一次听到。 而且,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相信,一个只生活在后宅中的女子,会知道这等辛密! 毕竟世子爷这些年在盛京城没少撒网,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消息。 而阮时樱太难过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世子爷不知道自然是正常的,毕竟……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外人所知晓?” 她不也是上辈子在家破人亡至极,透过火舌瞧见了镇国大将军府的管家,才猛然间明白了这一切的。 她是用了死才知晓的这一切,这位活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第137章 这马屁精,世子爷快被钓成翘嘴儿了! 李子旭看向阮时樱。 她瞧着神色平和,面色淡淡,可若是细看的话,便会察觉出她眸底汹涌的恨意。 这反倒是让他很疑惑。 一个长在深闺中的女子,到底是为何会有着如此深沉的恨意? “你……” “世子爷,想要知道许柏羽跟镇国大将军府的关系么?” 世子爷的问话还没来得及问,便已经被阮时樱给打断了。 她很是轻巧的把话题给转移了。 世子爷察觉到了,但却也未曾在意,甚至还微挑眉。 “继续说。”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临死之前看到的那些。 而她自打重生归来的这一段时间,也未曾闲着。 可是凭借她的那点儿人脉,并没有调查出任何的有用的消息。 甚至连镇国大将军府的门槛都没有触摸到。 虽然挺可笑的,但这就是事实,世家与商贾之家,有着天壤之别,这一道鸿沟甚至极难跨越。 而正好眼下这位世子爷也想要掺和一下此事,阮时樱这才想到要把这位拉下来。 不过…… 阮时樱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想来这件事情你的心中也该清楚的明白这其中将会有多少的危险,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在此之前,阮时樱必须要知道,世子爷能否把这件事情给做到。 别到时候他们什么都查不到,甚至还打草惊蛇了。 若真是那般,阮时樱想自己会爆炸的。 而世子爷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轻呵了一声。 “阮时樱,这就是你让本世子去做的事儿?” 阮时樱摸了摸鼻子。 略微的有那么一丢丢的的尴尬。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若是世子爷认为这太难了,那咱们可以……” “不需要。” 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 虽然知道这个小女人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也的确是在激自己,但是事实上李子旭的确是不需要。 而且这件事情,该说不说,世子爷还真是很好奇呢。 想到了这些后,世子爷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你这女人,可真是坏啊。”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世子爷,妾身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无辜? 不不不。 她的确不是个无辜的人,但在这种事儿上,阮时樱自然更是不会选择承认自己怀了呀! 索性世子爷也不过就是吐槽了一句,倒是也懒得跟她在这种事儿多纠缠。 而且不得不说,就这件事情,也的确是让世子爷的心中有了一丝的激动。 “挺好,挺不错的。” 阮时樱见此,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位是同意了。 随后阮时樱倒也不隐瞒,反而是逐步的把情况告知了李子旭。 世子爷在听完了这些后,一时间也不由得顿住了。 他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想了又想后,这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此事不过是你在怀疑,并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有啊! 阮时樱在心中呐喊! 可是她的证据是在几年之后,怎么说? 所以即便是心中笃定了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但面上却也得微笑。 “世子爷,此事虽说有些捕风捉影,但难道世子爷不认为此事真的很不正常么?” 她现在的确是说不出来任何的辩解,但却仍旧是笃定的看着李子旭。 那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祈求。 祈求李子旭相信自己! 世子爷拧眉。 说实话,他真的感觉阮时樱这分明就是在鬼扯。 哪有这样的?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而且开玩笑都没有这么开的! 但是再去看这女人那副认真的模样,世子爷的心竟然有些偏了。 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而且这小女人也犯不上在这种事儿上跟自己撒谎对不对? 所以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假的。 很好,世子爷开始给自己洗脑了。 各种洗脑。 最重要的,是世子爷还真把自己给洗脑成功了! 所以最终,世子爷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你可知道,若是此事是假难道,那永安国公府将会面临什么?” 阮时樱知道! 但是活爹您能不能不要给这么大的压力啊! 一时间世子爷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半晌后这才眼神委屈巴巴的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难道……你就非要用咱国公府的名头么?” 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真是让世子爷有些无力招架。 没有人知道,世子爷这人平日里瞧着吊儿郎当,拽上了天去似的,但事实上这位却是个十足的可爱控。 就是那种瞧见了可爱的事物,可爱的人,那就走不动路,甚至根本无法思考! 所以当阮时樱露出了这幅模样的时候,那世子爷的大脑便一瞬间宕机了。 “好好,不用国公府的。” 听她的! 都听她的! 命给她都行! 这下子愣了的人,轮到阮时樱了。 阮时樱诧异的眨了眨双眼。 但她同时也是个聪明的,见世子爷妥协了也不追求其原缘由,当下便一副笑得开心的模样! “哇!世子爷您真的是太棒了!”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是有可能,那阮时樱就可以去哄着人! 恰好世子爷又是个好哄的,阮时樱这心中自然是更加开心了呀。 随后这阮时樱更是开始了自己的拍马屁流程。 但是这个时候夸得起劲儿的她,大概这辈子也想不到,往后的岁月里她得多恨自己今日的巧舌如簧! 因为之后的岁月里,这位世子爷就跟疯魔了似的,日日要夸奖,时时刻刻听好话! 不过那都是以后了,眼下阮时樱并不知这些,所以还一副开心的模样,那马屁更是跟不要钱似的开始疯狂往外输出! 整个人都显得极其开心与激动! 而世子爷也是被夸的爽了,于是大手一挥,直接上头! “砚德!” 砚德在门外候着,听到了世子爷传唤便走了进来,一脸的菜色。 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功夫不要那么好,不要那么耳聪目明的去听见这些炸裂的话。 甚至…… 想自戳双耳! 聋了算了! 第138章 闻风楼 当阮时樱在瞧见了砚德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时,倒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砚德?你这是怎么了?” 身为主母,关心一下下属也是必要有的。 可即便是因为如此,阮时樱更加不懂,这砚德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 世子爷也看了过去。 虽然都已经被阮时樱给钓成了翘嘴儿,但世子爷却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砚德为何会如此,当下世子爷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瞪了一眼砚德。 砚德只能强行的压制住那种无语的情绪,摇头。 “回禀夫人,属下没事。” 阮时樱歪着头看了看,可是她明明能感觉砚德现在瞧着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但既然人家不说,那阮时樱也不会多问。 毕竟她这个人还是很识趣儿的。 世子爷咳嗽了一声,随后这才开口道:“砚德,你去闻风楼,调两个生面孔,最近多去镇国大将军府转悠转悠。” 砚德闻言便领命而去。 反倒是阮时樱,在这一瞬间却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满是诧异。 “怎么了?” 世子爷挑眉。 虽然她很可爱,但是这幅傻乎乎的模样还是别摆出来了,世子爷是会嫌弃的。 阮时樱并不知道世子爷的心思,反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番世子爷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所以……你跟闻风楼是什么关系?”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可是却又有些说不上来。 闻风楼啊那可是! 整个北昭最大的情报网中心! 便是阮时樱用银钱做敲门砖都被拒了,这一点是真的让陆宁晚有些破防了。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呵的一声轻笑。 “十日前,用五万两当敲门砖要进闻风楼打探消息的人,不会就是夫人你吧?” “额……” 阮时樱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尴尬了。 这…… 讲道理,这种事儿被人给提及出来,到底是有些尴尬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事儿吧,阮时樱还没成功! 她有些无辜。 而且阮时樱脑瓜子那么聪明,在听了世子爷的话后,又怎么可能会猜测不出来这位怕就是闻风楼背后的主子了! 所以阮时樱在尴尬过后,更是哼了一声,随即道:“世子爷,你身边的人有些不像话啊!竟然是有钱都不赚!你得罚!” 说完之后,更是蒲扇蒲扇的眨着大眼睛。 反正她没错,那错的就一定是其他人!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随后白了一眼阮时樱。 这女人啊,可真是会插科打诨。 至于这个事儿…… “是本世子拒的。” “是你?为什么?你不是很缺钱么?” 阮时樱嘴巴太快了! 当下就问了出来!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这阮时樱更是不由得捂住了嘴巴,眨了眨双眼。 “唔……那个……嘿嘿。” 阮时樱是真的感觉有些尴尬。 她刚刚因为太过激动,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 现在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啊! 正用人的时候呢,怎么能人身攻击? 而世子爷听了阮时樱的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这才继续道:“行了,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虽然呵斥了一句,但是世子爷却还是给阮时樱解释了一番。 “为何会拒了你的单子,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镇国大将军府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在先帝时期就已经是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便是连先帝都礼让三分,所以你以为……这会是个好活儿?”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更是嘶了一声,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了一丝的无奈。 “不过你也真是的,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什么都敢做?” 简直就是愚蠢! “你当此事那么简单?镇国大将军府内,本世子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们的防御甚至比皇宫都严格!若是真贸然潜入,死都是最轻的,背后之人也别想逃过!”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也是不由得浑身冒了一层的冷汗! 特么的! 这怎么就这么的吓人呢? 这幸亏他做主,没有见钱眼开的接了这个任务,不然闻风楼与阮时樱都别想逃过振国大将军府的调查! 到时候别说他这个纨绔世子得翻车,怕是国公府也得遭受到不小的创伤! 而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此事背后所带来的影响!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又是气的瞪了一眼阮时樱! 刚刚还感觉这小女人可爱得紧,现在就感觉这女人可真是一个惹祸精! 祸坨子! 气死他了! 而阮时樱一时间也是乖巧的眨了眨双眼。 对于此事儿,阮时樱也是在这一瞬间骤然明白了这其中的情况,不得不说这阮时樱的心中还是有些后怕的! 之前的时候对镇国大将军府并不了解,一路上横冲直撞的,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多。 可是现在在了解了这些后,阮时樱的后背也是一身冷汗。 她真的没有想过那么多,现在再听李子旭说完了这其中的厉害后,她又怎么可能不怕? 幸亏当初他没有见钱眼开的去接这个任务,不然他们两口子都得翻车! 本来还想要再说教她两句的。 但是在瞧见了这小女人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之时,世子爷便是也舍不得再多说什么了。 又能说什么呢? 说白了这小女人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这不是知道错了么? 世子爷叹息了一声。 “行了,此事咱们都未曾有动作……”说到这里,世子爷的眉心也是不由得一跳,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不是……你不会在闻风楼没有得到一个结果,又去别的地方了吧?” 世子爷必须要把这个事儿给问清楚的! 这女人可千万别犯傻啊!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更是急忙的摇头。 “没有没有,我还是比较信任闻风楼的,所以闻风楼拒单了之后,我也就没有找别人。” 第139章 计划继续进行 开玩笑! 阮时樱又不是真的疯了! 而且就这个事儿,本身就是有些离奇的,阮时樱不过是凭借了上一辈子所看到的才想要探查一番,但是在得不到结果的时候,阮时樱倒是也懒得再多说其他了。 现在自然也是一样。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这般,阮时樱倒是更加的好奇了。 “不过……世子爷,妾身倒是很少瞧见你这么谨慎又有些害怕的模样,这……真的很吓人?” 阮时樱歪着头询问。 总感觉这个事儿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而世子爷叹息了一声。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世子爷自然也是一样。 但是世子爷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那点儿手段跟镇国大将军府比起来,那完全就不是在一个等级之上。 “镇国大将军府屹立百年不倒,你以为他们凭借的是什么?” “那点儿子军功,根本就不足以给他们这么大的倚仗,况且近些年来,边关安宁,武将的地位已经有些滑落了。”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这镇国大将军府却仍旧是能够屹立不倒,所以你说凭借的是什么? 世子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本世子虽然不想要承认,但是这却是事实,因为本世子根本就没有办法与镇国大将军府对抗。” 阮时樱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震惊! 在她看来,这位世子爷是一个很自负的人。 而且,就凭借这位世子爷的聪明才能,他也是有着狂傲的资本! 可是现在,这位世子爷却都在避其锋芒,这倒是阮时樱没有想到的。 李子旭看到了她这幅模样,也知道她的心中是怎么想的,世子爷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道:“别以为本世子多聪明,在这种事儿上,本世子也是很被动的。” 人自负是好事儿,但太过的自负便是自大。 世子爷在这种事儿上,还是分得清的。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日后不要再插手了。”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随后不由得拧眉,问道:“难道世子爷就不好奇,为何妾身会知道镇国大将军府的事儿?” “不重要。” 李子旭看着她,轻轻吐出了这三个字。 说完后,更是轻笑了一声,继续道:“你我本是夫妻,所以自然是要一体的,本世子只需要知道你没有背叛本世子便好。” 其他的,李子旭并不想要知道那么多。 有些事情知道得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而阮时樱倒是也没有想过这位世子爷竟然是能够这般的豁达,一时间倒也是不由得满是佩服。 “妾身佩服世子爷。”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 “你佩服不佩服的根本就不重要,你只要不给本世子惹事儿,本世子就谢天谢地了!” 这祸坨子,有的时候真是让世子爷无语了。 但那又能如何呢? 娶进了门,难道还能不管? 世子爷也做不到啊。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世子放心吧,妾身虽然在这件事情能够上莽撞了,但是却也就只有这一次而已。” “一次还不够?” 这一次就差点儿吓掉了他半条命好吧!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那还说什么? 她不想说话了。 李子旭扫了一眼阮时樱。 这女人一旦不承认自己做过的错事儿,就喜欢这样。 算了,他懒得跟阮时樱在这件事情上计较。 想了想后,世子爷这才开口道:“此事虽说你也是无心之失,但日后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当心,懂了么?” 阮时樱哦了一声。 “晓得了。” 听了。 但是听没听进去,就两说了。 世子爷瞧见她那副模样,一时间不由得更是头疼。 而阮时樱也能知道世子爷的心中是如何想的,随后这才开口道:“诶呀,世子爷放心吧,妾身真的知道了,毕竟妾身还是个很惜命的人。” 这种事儿,搞不好还会闹出来什么其他的情况,阮时樱便是不为了自己着想,那也要为阮家着想的。 所以放心好了,阮时樱是绝对不会掺和进这些破事儿里的。 世子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暂且放下,但世子爷反倒是更加好奇阮时樱接下来的动作 “你打算……” “世子爷,妾身累了。” 阮时樱不想再谈论此事。 主要是真的有些累了。 而且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在世子爷看来,心中也的确是有些震撼的,她想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啊。 李子旭拧眉看了一眼阮时樱,果然是瞧见了这女人的眉眼间的确是有着疲惫之色,当下倒是也点头。 “行吧,那你回去休息吧。” 滑落,女人直接起身,走的那叫一个不犹豫。 世子爷瞧见这一幕的时候,都快要被气笑了! “这女人!” 真是让自己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不过他现在也是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来思考一番的。 而阮时樱也是在回到了房间后,不由得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抿唇,脸色略有些泛白。 荣翠姑姑小心翼翼的上前。 “小姐,您没事吧?” 阮时樱摇头。 她坐起来,沉思了良久后,这才开口道:“嬷嬷,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但是现在……” 现在阮时樱是真的有些被打击到了。 毕竟发生了的这些事情,在阮时樱看来,她是完全处理不了的。 重活了一辈子,结果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这一点让阮时樱的心中再说难免的有些失落。 “本来我以为,不论是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处理妥当,但是现在……” 现在这一切,就好似是一个耳光般,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让阮时樱的心,又怎么能甘? 荣翠姑姑虽然不知道自家夫人到底是跟世子爷说了什么,毕竟刚刚小姐跟世子爷说话的时候,把他们都给支走了。 但是瞧见了自家小姐这幅郁郁寡欢的模样,荣翠姑姑还是很心疼的。 “小姐,您也不要妄自菲薄,您能一个人扛起这永安国公府,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140章 见婆母 是的,自家小姐真的很了不起了。 这永安国公府的名声那么差,自家小姐又是商贾之女高嫁而来,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那么这一切怕就是死局了,但是自家小姐不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这么硬生生的走出来了么? 单单是这一点,自家小姐就已经很让人敬佩了!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轻轻一笑。 她摇了摇头。 “姑姑你错了。” 荣翠姑姑闻言倒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小姐的意思是……” 阮时樱轻轻笑了笑。 “你家小姐我的身份仍旧是商贾之女,在这国公府内之所以能够如此如鱼得水,也不过是有幸被垂怜了而已。” 或者说的再直白一点。 那就是阮时樱的存在,有着价值。 她的银钱,给了她不小的底气,也让旁人对此更是优待自己。 荣翠姑姑闻言倒是不由得愣了愣,半晌后,这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小姐,您受苦了。” 阮时樱闻言却摇头。 “姑姑说错了,我未曾受到任何的苦,你也不需要为我而伤心难过,毕竟能用银钱解决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大事儿。”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委屈的。 银钱给了自己底气,也让阮时樱能够更加轻松自在的活着,所以她到底是凭什么要委屈呢? 这种事儿,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而国公府虽然的确是看中了她的银钱,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对自己还是很好的,这一点阮时樱还是很感恩的。 尤其是老夫人,对自己更是宠上了天去。 诚然有银钱的成分,但是老夫人对自己的好,也从来都不未曾掺过假。 荣翠姑姑心中本是在为自家小姐难过,但这会儿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感觉这话说的没毛病。 “小姐能想开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阮时樱也不过是轻轻笑了笑。 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想不开的。 一夜无话,隔日阮时樱醒来后,便去见了崔淑芸。 崔淑芸瞧见她的时候更是开心你的招手。 “樱樱过来!” 阮时樱笑眯眯的走上前,给老夫人行了礼。, “自家人,无需这般客套!” 崔淑芸轻轻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随后这才又开口问道:“用过早膳了?没用的话跟母亲一起!”: “好。” 阮时樱笑眯眯的点头。 随后便有下人布膳,阮时樱伺候着崔淑芸用早膳,婆媳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若旁人家婆媳那般的苛刻,反而更好似是母女一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等用过了早膳,把膳食撤下去后,崔淑芸这才擦了擦嘴角。笑眯眯的开口。 “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 阮时樱不由得一愣。 而崔淑芸却是挑眉,轻笑。 “你这丫头,当我这么多年的米饭是白吃的?” 说完后,崔淑芸还一副极其得意的模样。 这可是老夫人啊! 上一任的当家主母啊! 这位竟然是能做出这种举动来,阮时樱那原本提着的心,竟然是莫名其妙的就放了下来。 “母亲,谢谢您。” 阮时樱眼眸中有着感动。 而崔淑芸也是在这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这丫头。” 她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丫头有心事? 若是自己不给她个话头,那这丫头指不定又得怎么多想呢。 老夫人亲昵的摸了摸阮时樱的头。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为难?” 阮时樱抿了抿唇。 一时间竟然还有些害羞。 “那个……母亲可是听闻了昨日的事情?” 老夫人点头。 永安国公府的事情,她这个老夫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况且这丫头身边的那丫鬟,闹的那么大。 阮时樱抿唇。 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又问道:“那在母亲看来,此事……您认为是如何的?” 阮时樱倒也不是说怕,只不过是不想要引起旁人的误会罢了。 况且…… 此事本就是只有她与世子爷清楚其中内情,旁人并不得知,阮时樱不过是不想要那些没必要的误会。 老夫人看了一眼阮时樱,随后好笑的摇头。 “我如何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如何做。” 在这一瞬间,老夫人的眼神很是锐利。 她眸中的严肃,未曾让阮时樱感到害怕,反而是安心。 那种安心,是能够让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稳稳的安全感。 阮时樱看了一眼堂内。 崔淑芸当下摆手,福嬷嬷立马带着下人们玉龙贯穿的离开。 人都走了后,阮时樱这才坦白了一切。 也说了自己跟世子爷合谋的计划。 而崔淑芸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 随后不由得拧眉。 “不是……你们俩?” 她情绪实在是有些难绷。 毕竟对于崔淑芸来说,这俩孩子得说都是好的,但是他俩凑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有点儿让人不省心了。 而你甚至都搞不懂这俩娃到底是能干出来什么! 想到了这些,崔淑芸更是着急了。 最重要的,是眼下的这个情况,实在是让人无法去理解。 “你们俩有什么事儿的情况下,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呢?” “我们这群做大人的,总归是可以帮你们处理一些事情的,对不对?” 崔淑芸话说的很是委婉,但阮时樱却还是听出来了。 一时间便是连阮时樱也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略微有些尴尬。 “那个……母亲,我们其实……可以的。” 阮时樱还是想要证明一下的。 他们俩虽然有的时候不靠谱,但是靠谱的时候也不多啊! 反正在崔淑芸看来,这俩孩子凑一块,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实在是让人担心。 阮时樱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啊这…… “母亲,其实儿媳认为,我们还是可以有所改变的,不是么?” 改变? 崔淑芸认真的看向阮时樱。 “说说看。” 事实上,崔淑芸本身倒也不是非要在这种事儿上去插手,主要那也是害怕这俩娃会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情,仅此而已。 第141章 崔淑芸担心啊……这俩孩子不能惹祸吧? 不过孩子大了,崔淑芸倒是也不好再管着,所以这会儿心中也不由得在思索着,不然就让孩子们去尝试一下? 可这种事儿不是小事儿,崔淑芸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想了又想,她也不想扫孩子们的兴,所以便开口道:“那这样,你们小心一些,别惹事儿,也别动不动的就要了谁的命,听到了么?” 额…… 阮时樱在听到了这朴实无华的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母亲对他们都已经如此低要求了么? 阮时樱郑重的点头。 “母亲放心,儿媳一定会的。” 除此之外,阮时樱倒也不好再说其他。 而崔淑芸这人也是奇怪,她这人就是个典型的我关心我的,你听你的。 我说了你同意,那这个流程也就算是完事儿了。 甚至于之后的结果,那崔淑芸也根本就不会在意。 至于我说了你不同意的话…… 嗯,暂且那种事儿还没有发生。 阮时樱也是略微的有些哭笑不得,母亲这般放养他们的状态,说实话的确是让她们感觉挺好笑的,但是情况既然都已经如此了,那再计较其他的也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必要。 而且心中不是不开心的,毕竟母亲这般做也算是至此了自己,而随后,阮时樱便不再叨扰崔淑芸,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而等阮时樱离开后,福嬷嬷这才走到了自家老夫人的跟前。 “老夫人,世子夫人此番前来是……” 崔淑芸提起了这事儿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叹息了一声后,这才开口道:“你以为是什么事儿?” 这话说的就让福嬷嬷不由得愣住了。 毕竟崔淑芸是真的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奴婢不知。” 甭管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就单单是世子夫人亲自前来,那就证明这个事儿不会小。 老夫人还是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 而崔淑芸想了又想,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那两个人,要搞事情。” “啊?” 福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自家夫人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索性福嬷嬷便也不再多问。 她的任务与职责便是伺候好夫人,除此之外,对旁的事儿她并不关心。 而崔淑芸只要是想到了这俩娃竟然还想要去收拾别人就感觉十分可笑。 别到时候这俩孩子都折进去了! 艾玛,想想就让人感觉饿u十分的好笑是怎么回事儿?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阮时樱当然也是知道婆母的意思,但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心中才会对婆母十分的感激。 因为有了婆母在,所以她才会能这么顺心的在永安国公府内生活,这一点又怎么可能不让人感动呢? 既然这个事儿也都已经跟母亲报备过了,那阮时樱便要继续了。 思及此,阮时樱便吩咐荣翠姑姑出府一趟。 至于去做什么,那自然是送信了啊。 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回信。 说实话,荣翠姑姑并不想。 不仅不想,这荣翠姑姑甚至心中还有些不开心。 “小姐,奴婢能不去么?” 荣翠姑姑那副模样看起来,还挺委屈的。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嬷嬷不想?” 荣翠姑姑点头, “自然是不想的,毕竟……那许家一窝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提起他们,这荣翠姑姑仍旧是恨得牙痒痒! 一个个的竟然胆敢算计自家大小姐,又怎么能够不让人气愤? 反倒是阮时樱,这会儿却是在看到荣翠姑姑那副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发笑。 “姑姑,难道您不相信我么?” 荣翠姑姑急忙的摇头。 “没有,奴婢是很相信小姐的!” “既然这样,那姑姑便送去吧,没关系的。” 荣翠姑姑越想这心中越是担忧,想了想最终却也只能叹息了一声,点头。 转身离去的时候,那背影更是显得有几分落寞。 阮时樱好笑的摇了摇头。 曼瑜也是眨了眨双眼,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样。 “小姐,荣翠姑姑怕是这一路上都要提着心了。” 阮时樱嗯了一声。 但这种事儿对阮时樱来说,却也是必须要做的,思及此,阮时樱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继续道:“我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此事若是不做,那岂不是得让那边儿失望?”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将会对自己的计划很是不利。 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若是有选择,本夫人又怎么可能会选择这样做?” 此事牵连甚广,阮时樱甚至都不敢想象,这件事情能够日后又是会有什么样子的危险。 现在只能是把一切布置妥当,等日后再算。 荣翠姑姑会担心这一切自然很是正常,但阮时樱却做不得什么,只能是让荣翠姑姑担惊又受怕。 曼瑜见自家大小姐这般模样,急忙摆手。 “小姐,奴婢没以后质疑您的意思,奴婢也知道您这样做一定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让计划实施!小姐您可千万别多想呀!” 瞧着曼瑜那一副着急忙慌的小模样,阮时樱也轻笑了一声点头。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这一世的她,是钢铁做的! 而荣翠姑姑的确是这一路上都是慌的,尤其是想到了自己怀里的这一封信算是自家小姐私通的证据时,这荣翠姑姑就恨不得直接把这封信给吃了! 不能扔,扔了再让旁人捡去有证据呢? 所以只能是吃掉! 这样才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荣翠姑姑却又不能,毕竟她也不敢保证,若是自己真的任性而为,会不会打乱了自家小姐的计划。 说实话,这种事情,荣翠姑姑的心中也真的是慌的。 很快就到了许家。 这并不是元禄街的许府,而是侧目岗这边儿的许家,荣翠姑姑在与许闽宁碰头的时候,听她说的那些话,这荣翠姑姑的脸色便就阴沉了下去! “瞧瞧吧,本小姐就说她阮时樱根本就放不下我堂哥!” 第142章 小人得志许闽宁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真真是差点儿就要被气死了! 什么人能说出来这种话!简直无可救药! 简直该死! 而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荣翠姑姑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许小姐,请你说话注意一点!” 荣翠姑姑的脸色很是冷淡。 但许闽宁听了这话后,却是呵的一声冷笑。 “难道本小姐说错了?若不是的话,那这封信又是什么意思?” 说完后,更是得意的伸出手来晃了晃手里的信笺! “你这老货没少在本小姐面前耀武扬威吧?你说本小姐要是现在就把这狠心个三波御厨,那又是会如何呢?” 说到了这个,那许闽宁的眼神之中,竟然也盈满了疯狂! “你敢!” 荣翠姑姑当下便一声厉喝! 这绝对不可以被她给宣扬出去!若不然的话,那夫人的名声怕是彻底就要废了! 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的脸色格外难看!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咬牙,恶狠狠的看着许闽宁。 啪! 下一刻,那巴掌便呼在了荣翠姑姑的脸上! 许闽宁微微仰着脖颈,眼神之中充满了嘲讽。 “可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 许闽宁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心生不喜,但是许闽宁却格外的畅快! 要知道她的身份本就是小门小户,众人都唾弃商贾之家,但是商贾之家有钱啊!那出门了也是被优待,可是她小门小户的,出了门更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每每想到了曾经自己遭遇过的那些不公待遇,许闽宁都恨不得杀疯了全世界!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她现在不就是彻底爬上来了么? 想到这些,许闽宁的下巴仰得高高的! 曾经这群人都瞧不起自己,但现在她不还是被她踩在了脚下!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得意的笑! 所有人都要被自己踩在脚下!所有人都要!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眯了眯双眼。 随即便轻呵了一声,道:“那就给本小姐跪下吧!” “兴许你跪下了,那本小姐就可以大发善心,放了你家小姐,如何?” “你放肆!”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当下便是一声厉喝! “许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许闽宁却呵的一声冷笑。 “本小姐自然知道,但是这也得看你的表现啊!” 许闽宁承认自己就是在小人得志! 但那又如何? 如今得了风头,那自己为什么不张狂? 说着,许闽宁便走上前两步,直接一脚踹在了荣翠姑姑的膝盖上! “啊!” 荣翠姑姑不察,就这么被踹倒得跪在了她的面前。 还不等荣翠姑姑发作,那许闽宁便是一把薅住了荣翠姑姑的头发,恶狠狠道:“你这个老货曾经也瞧不上本小姐是吧?那现在呢?现在不还是跪在本小姐的面前求着本小姐么!” “来,说说看,后悔不后悔?” 荣翠姑姑被薅着头发,被迫仰着头,眼神死死的瞪着她! 她的直觉果然是没错! 这人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曾经不是,现在也不是! 深吸了一口气后,荣翠姑姑这才开口。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我家小姐的身份你也很清楚,若是你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我家小姐且不说会不会遭殃,但是你绝对别想好!” 荣翠姑姑还是冷静的!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更清楚的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许闽宁也不敢贸然搞事儿! 一切也都不过是担忧罢了,可是她同时却又是理智的! 她心里清楚的明白,这许闽宁是不敢造次的,之所以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那也不过是因为她只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狂罢了! 而许闽宁听了这话后,当下也是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半晌后这才呵的一声轻笑。 想不到这老货还是个聪明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许闽宁当然是不敢的,但是不敢是一回事儿,说出这些话来刺激她们,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儿。 “那我们试试看?” 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竟然是让荣翠姑姑心中略有些慌。 事实上,荣翠姑姑是真的不认为她会这么做的。 但是万一呢? 鬼知道这人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便不出声了。 许闽宁哼了一声。 “怎么样?敢赌么?” 说完后,更是呵的一声轻笑。 荣翠姑姑不敢出声了。 荣翠姑姑是真的不敢赌。 她微微闭上了双眼,叹息了一声后点头。 “许小姐,奴婢错了,请许小姐恕罪。” 说完后,荣翠姑姑更是把额头,深深埋在了地上。 “哈哈哈!” 许闽宁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看向许闽宁的眼神,更好似是在看一条狗一般。 最终她满意了,直接摆手,道:“行了,滚吧。” 荣翠姑姑咬牙,爬起来后,转身离去。 一路上,荣翠姑姑也想了许多,但同时荣翠姑姑的心中也清楚,就眼下的情况,她别无他法! 虽然心中愤恨,但为了小姐,她什么都能忍! 哪怕是用掉了自己的性命! 等荣翠姑姑离开后,许闽宁的眼神也顿时亮了起来! 她急忙把信藏起来,开心的出门了! 只要把这封信交给堂哥,那她就会得到诸多的好处! 哇! 想想这心里都激动到了不行! 不过等许闽宁到了许府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你们这帮狗奴才!知道我是谁么!我是你们这府中主人的堂妹!” 许闽宁愤怒的大喊!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拦住! 而看门的那狗奴才,竟然是对自己恶语相向的驱逐! 该死! 她一定要告诉堂哥,让堂哥扒了他们的皮! 许闽宁恶狠狠的想着! 但门房听了这话后,却是更猖狂的笑了! “哈哈哈!真是个蠢货!你说你是这府中主人的堂妹?开什么玩笑!你难不成是皇亲国戚不成!今日那敢碰瓷!赶紧滚!” 那门房恶狠狠咒骂! 许闽宁听了这话更是生气,小门小户骤然鸡犬升天,那自然是会嚣张跋扈,她便是这样的人! 第143章 此女竟然还有身份! 那门房甚至都懒得去搭理许闽宁,当下便挥手。 “滚滚滚!这许府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说完后,更是摆手让人抓紧滚蛋! 这许府内,每日都要见许多人,这种阿猫阿狗也想来攀亲戚?简直可笑至极! 那门房摆手,让人赶紧滚。 许闽宁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张狂,不过是个门房罢了,竟然是在自己的面前这般嚣张!要知道她可是这许府主子的堂妹啊! “你放肆!” 门房白了一眼许闽宁。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撵她走还不走,难不成还想要让他上手? 想到了这些,门房那眼神不由得闪烁了阵阵精光。 瞧着倒是个细皮嫩肉的,那想来滋味儿怕是也不错~ 想到了这些,那门房便顿时换上了笑脸。 “是想要进府是么?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进来再说。” 说着,那门房便让开了身。 许闽宁自然是不知这门房的龌龊心思,但见门房这般识趣儿,许闽宁的内心自然也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下轻哼了一声,仰着下巴便走了进去! 却没有看到那门房在看她背影时,那满是垂涎的龌龊模样。 许闽宁到底也没什么脑子,她自认为自己是状元郎,又是这驸马爷的堂妹,那么理所应当的便是会受到礼待,却从来都不知道,世家永远都是有着严苛的等级分明。 便是那状元郎在他们这群奴才的眼中都不过是个走狗屎运娶到了大长公主的幸运人,恭敬有余,却尊重不知足。 眼下却又是来了这么个东西,而且一来便是这幅张狂的模样,好似是没有把他们给放在眼中的模样就更是让他们这群做下人的起了逆反心理,不报复她报复谁? 但是许闽宁却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她这会儿进了许府后,看着许府内的景色,那眼神之中更是贪婪又羡慕! 这么好的宅子,这么好的地理位置,那阮时樱真是个蠢货,竟然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不过想想,许闽宁却又是撇嘴。 就阮时樱那种女人,她爱堂哥爱到了发狂,爱到了失去自我,怕就算是堂哥要她的命,那阮时樱也怕是会丝毫不留情面的给吧? 真可怜……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许闽宁便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得到诸多的好处,这么算的话,那阮时樱也算是成全了自己。 “快点带本小姐去见你家主子!若是耽误了要事,仔细了你的命!” 狐假虎威这一块儿,许闽宁做的可是炉火纯青。 那门房眯了眯双眼。 他原本是打算要收拾了这小贱货的,但是却不成想这女子的一番话竟然是如此的理直气壮,莫不是真的跟主子认识? 可他身为门房,虽然是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但是外面若是有拜见之人,那么都是事先要通过他的。 门房可以很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消息。 但眼下…… 门房在这个时候,竟然是不敢太放肆了。 他想了想个,赔笑着问道:“这位小姐,不知您想要见的主子是……” 许闽宁听了这话后,当下便不由得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这府都是许府了,难道本小姐要见你们的主子是谁,心里还没有点数?” 简直是蠢货! 许闽宁想,等一会儿见到了堂兄的时候,她一定要跟堂兄说一下,这种蠢货的门房自然是不能留在府中的,若是不然的话,到时候岂不是要被人给嘲笑了? 瞧,她是多么的为堂兄着想。 而那门房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一愣。 随即便骤然反应了过来,当下这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紧,随后便又是急忙陪着笑脸。 “原来是咱们驸马爷的客人!那小姐请,请。” 门房急忙请了人往里走,这额头上的汗水更是盈满了整个脑门。 他实在是太机智了,从枝节末叶中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若不然自己真做了什么,怕是到时候就有的死了! 许闽宁自然也察觉到了这门房的态度前后转变不一,但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许闽宁想要的,从来都不过是尊敬,是被人给高高在上抬起来的那种感觉,所以旁的倒是也不在意。 这会儿也不过是不耐烦的摆手。 “快点。” “是,是。” 门房不敢再耽误,急忙引着人往驸马爷的书房而去。 驸马爷的客人,从来都是要带到书房的。 虽然这许府是驸马爷的产业,但是谁让人家娶了个尊贵的大长公主呢?所以这主院自然是大长公主的,驸马爷也只能屈尊于侧院。 许柏羽今日未曾出门。 他早前便给了许闽宁信笺,就等着让许闽宁帮自己送到永安国公府,这会儿也是琢磨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 书宝瞧见自家状元爷略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当下便轻声宽慰。 “爷,您与别担心,那阮家女对您那般的深情,如今您也终于是联系了她,那她怕是都得感恩戴德了!” 书宝是伺候许柏羽时间最长的,自然也是瞧见过那阮时樱对自家爷如痴如狂的模样。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自家爷如今终于是能够给她一个联系的机会,反正在书宝看来,那阮家女就该是要感恩戴德般。 若不是眼下情况不对,那阮家女甚至都应该到自家爷的面前跪地磕头!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沉了沉脸色。 “日后,切莫那般羞辱于她。” “爷?” 书宝不懂,一时间也不由得愣住了。 毕竟,在书宝看来,那阮家女不过就是自家爷的工具人罢了,爷为何还要如此尊敬? 许柏羽却冷冷的扫了一眼书宝。 “记住了?” 书宝不敢再说其他,当下便急忙点头。 “是……是,奴才记住了。” 而就在这时,外间有声音传来。 书宝看了一眼许柏羽,随后便走了出去。 当瞧见了堂小姐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堂小姐?” “呦,书宝在呢?那堂哥呢?是不是也在啊?” 许闽宁完全没有半点儿到了旁人家的拘谨,甚至还一把推开了书宝,快步走进了书房内。 第144章 又嫌弃,却又要用。 书宝抽了抽嘴角。 这位堂小姐,可是他见过最没有规矩的了! 真为自家爷而感到可惜,那么好的爷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母族人? 许柏羽也是就这么看着许闽宁没规矩的走了进来后,不由得微微蹙眉。 “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许闽宁这人,打小便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对许柏羽十分的畏惧,这会儿便是被苛责了,那许闽宁也是不敢回嘴,只能是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 “那……那我这不是为了给堂哥你送信么……” 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信!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眸色不由得一动。 “拿来。” 许闽宁本以为给他送信的话,那多少会得到一些好处,却不成想堂哥竟然就直接伸手要,而她也不敢违背,只能是委屈巴巴的把信笺从怀中掏了出来,递给了许柏羽。 可这样却仍旧是感觉不够,她还把自己今日做的事情都得意洋洋的告知了许柏羽。 “堂哥!阮时樱身边的那个姑姑不是一直都对你很是瞧不上么?今日我就趁此机会,狠狠的收拾了她一遍!看以后她还敢瞧不上你!” “哼!一个狗奴才,还对付不了她了!” 许柏羽拆着信笺的手不由得一顿。 “荣翠姑姑?” 许闽宁用力点头! “对!就是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闽宁的那双眼睛里,甚至都不由得绽放了光彩! “堂哥,你是没有瞧见呢,荣翠那个狗奴才被我给收拾得跪在我面前磕头!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呀!” 说完之后,许闽宁还一副回味的模样。 世家顶流有权瞧不上商贾,但商贾有钱却又瞧不上他们这等小门小户,没权没势出来的。 许闽宁即便是受了阮时樱那么多的好,但却从来都未曾把阮时樱给当回事儿! 眼下更是能够收拾到了她身边的奴仆,许闽宁都感觉好似过年一般! 反倒是许柏羽,在听了这话后,当下脸色不由得一变! “简直胡闹!” 这突然的厉喝,一瞬间把许闽宁给吓到了。 “堂哥?你……” 这好好的呵斥她做什么? 要知道,她许闽宁做的那一切,可都是为了许柏羽啊! 许闽宁的脸色也略微有些不好看了,还有些生气。 而许柏羽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脸色沉了沉,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随后这才开口道:“你可知道那荣翠姑姑在阮时樱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大?你现在这般羞辱于她,无异于便是在给我制造麻烦!” 蠢货! 她倒是开心了。 但是却也不想想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麻烦!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许闽宁哪里想到过这些? 她的面色不由得一白。 “那……那……” 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张嘴。 许柏羽心中虽然不喜,但许闽宁这人素来莽撞,他早已习惯,当下便压着怒火摆手。 “行了,此事我自有处理之法,你坐着吧。” 他需要先看看阮时樱给自己说了什么,这样才好回信,让许闽宁再带出去。 许闽宁被呵斥了一番也老实了不少,安静的坐在一侧等着。 许柏羽拆开信笺。 当瞧见那的确是阮时樱的字体后,倒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场局,他自然是担忧阮时樱会反水。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等看完了信笺上的内容后,许柏羽倒是也不由得顿住了。 他拧眉看向许闽宁。 “那荣翠姑姑送信时,可有什么不同?” “啊?” 许闽宁闻言不由得一愣。 不一样? 她不知道啊。 而且许闽宁从始至终都想着要磋磨那个狗奴才,哪里有那个闲心去观察她的表情? 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会儿听了许柏羽的话后,许闽宁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许柏羽沉了沉脸色。 虽然心中已然有了预料,但是却仍旧是被许闽宁这蠢货给气到了! “让你送信的目的是什么你心中不清楚么!难道你以为这件事情就如此简单?” 他的目的本就是希望许闽宁能够探查一下阮时樱等人的情绪问题,但却不成想这蠢货竟然是只顾着自己舒坦了,完全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许柏羽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生气。 毕竟不是早早就知道这蠢货是个蠢的呢么? 既然如此,那便没有必要再恼火。 许闽宁被呵斥了一顿后,更是不敢出声,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也不若刚刚那般得意洋洋了。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不过就是一些下人罢了,何至于如此? 但许闽宁也就只敢在心中这般想,面上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的。 许柏羽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叹息了一声后,这才再次看向了那信笺。 信笺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字里行间均是对他的担忧与祝福。 祝福中,还有着一丝的幽怨。 正是因为这幽怨,才会让许柏羽认为这的确是阮时樱亲手书写。 毕竟,他们之间有了那么多的误会,若是阮时樱不幽怨,那就见了鬼! 可是…… 他许柏羽能够成为这北昭状元郎,那便足以证明他的脑子是好使的。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般,所以才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儿。 阮时樱便是再爱自己,却真的会如此失去自我么? 他可是负了阮时樱啊! 她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自己? 许柏羽不信。 可信笺却是证据,又让许柏羽的心中有着一丝的得意。 许闽宁瞧见了堂哥这幅左右为难的模样时,倒也不由得愣了愣。 “堂兄,你这是怎么了?” 许柏羽扫了一眼许闽宁。 这种蠢货,他说的话她还能听得懂? 简直可笑! 许闽宁虽然有点蠢,但却并不傻,这会见许柏羽这幅模样的时候,便也已然知晓堂兄的心中这是在嫌弃自己。 她心里有些不服。 嫌弃自己却还不是得让自己帮忙? 但她不敢说,只能是默默的忍着。 半晌后,许柏羽这才摆手。 “行了,你等着。” 第145章 福嬷嬷狗仗人势 许柏羽纵然这心中有着多番顾虑,但眼瞅着阮时樱已然上钩儿,他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没一会儿,一首酸臭酸臭的情诗便跃然纸上。 他自己欣赏了一会儿后,竟还感觉不错,随即便放入信封中,交予许闽宁。 “这一次,务必要瞧好了她们的情绪,若是再办不好,那日后……” “知道了知道了。” 许闽宁当下便急忙点头。 接过了信笺后,也不敢讨赏了,急忙快步离去。 等人离开后,书宝这才一副不解的模样看向自家状元爷。 “爷,这堂小姐做事儿太过于冲动了,您这般……” 简单来说,那堂小姐就是个没脑子的,但是自家状元爷却还是要委以重任,这实在是让人心中疑惑。 难道真就不怕堂小姐会闹出来什么麻烦么?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 “这样才最好。” “什么?” 书宝不懂。 许柏羽扫了一眼书宝。 “若是所有的事情都天衣无缝,那岂不是显得太过刻意?她的蠢,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当许柏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妹蠢的厉害? 满脑子只有狗仗人势的想法? 可这才是最好用的狗,不是么? 书宝闻言大悟,当下便对着自家状元爷竖起了大拇指。 “爷您真的是太明智了!” 许柏羽轻扯了下嘴角。 这边儿还不等主仆说完话,书房外又有脚步声传来,随后便是门口小厮的恭敬。 “福嬷嬷好,您是来找驸马爷的?” 福嬷嬷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连那小厮都未曾瞟过去一眼。 “开门。” 看门小厮顿了顿。 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容奴才去禀告一声?” 却不想福嬷嬷闻言顿时眼神阴鸷了下去,看向那小厮的眼神也好似是看死人一般。 “本嬷嬷做事儿,什么时候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了!” 看门小厮叫苦不迭。 守着书房是他的职责所在,但若是就这么轻易放了人进去不通禀,那最终遭殃的却还得是他啊! 不过不等看门小厮做出决断时,书房的门便被打开。 书宝堆着一脸谄媚笑意快步躬身迎接。 “呦,这不是福嬷嬷么?今儿个这是什么风把福嬷嬷给吹来了呀?快快里面请!” 话落,又扫了一眼那小厮,呵斥道:“福嬷嬷的步子你也敢拦,是不是找死?” 小厮不敢出声。 而福嬷嬷听了这话后,却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不然怎么说她还挺喜欢书宝这个机灵鬼的,嘴皮子的确是能把人给哄高兴了。 “行了,本嬷嬷宽宏大量,饶了他。” 书宝闻言顿时激动的再次高声夸赞! “瞧瞧!还得是咱们这人美心善的福嬷嬷啊!就是心地善良,见不得咱们这当奴才的受罚!”话落又瞪了一眼小厮,呵斥道:“还不赶紧给福嬷嬷磕头!” 小厮糊里糊涂的磕头,糊里糊涂的谢恩。 全程这小厮的脑瓜子都是懵逼的。 就这么看着福嬷嬷被书宝给迎进了书房内。 而书房内,许柏羽正坐在那儿,见到了福嬷嬷来也扬起了和蔼的笑容。 “福嬷嬷过来了,可是公主有事儿?” 他身为主子,自然是不需要起身的,若不然那得给这奴才多大的脸! 福嬷嬷自然也知晓这些,所以她从来都只是对这些下人吆五喝六,对自家大长公主放在心尖尖儿上的驸马爷可是不敢造次的。 闻言倒是也不由得轻轻一笑,恭敬的给许柏羽行礼。 “驸马爷安康。” 随即这才转入正题。 “回禀驸马爷的话,是门房那边儿来了消息,说今日府中来了一女子见驸马爷,大长公主也怕是驸马爷身为男子不好招待,这才让奴婢前来的。” 说完眼神这才状若好奇的扫视了一圈。 “不知这姑娘……” 明明她得到了消息便赶来,怎么人却不见了?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 这老妪! 真是想不到啊,他的这许府,都已经是成了大长公主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的存在了! 那他这个主子还有什么用? 摆设不成么! 许柏羽的脸色沉了下去。 福嬷嬷见此,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显,更是笑眯眯道:“诶呀,驸马爷这是怎么了?咱们大长公主这可是为了您着想呢啊。” 一番话,打着大长公主的名义,却是在制衡许柏羽。 许柏羽却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把这种怒气给强行的压制下去,笑着点头。 “那便是有劳公主了,不过那是本驸马的堂妹,人已经离开了。” 许柏羽的心中即便是再愤怒,但却也只能忍着。 毕竟那位是尊贵的大长公主,虽然是他的妻,但身份尊贵的,却又让许柏羽无法去抗衡,心中即便是愤恨却也只能忍着。 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得笑容以对。 福嬷嬷闻言倒是也不由得一愣。 “走了?” 她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 可许柏羽的神色却坦然无比,福嬷嬷到底是不敢去搜查,最终也只能是点头。 “那……那奴婢去禀告大长公主。” “不必,本驸马自己去。” 许柏羽扫了一眼那福嬷嬷。 让这老货去,她指不定又会添油加醋说出来些什么似是而非的话来刺激赵端瑞。 福嬷嬷闻言也点头。 “好。” 许柏羽到了主院后,赵端瑞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婢女的按摩。 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瞧着倒是安逸。 许柏羽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挂起了和熙的笑容走上前。 “公主。” 赵端瑞骤然睁开双眼,当瞧见许柏羽的时候,顿时眼角眉梢间均是笑意。 “夫君!” 赵端瑞对许柏羽是真的喜欢,更是对许柏羽满心充满了爱恋。 许柏羽见此,倒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握住了赵端瑞的小手,轻轻的捏了捏。 赵端瑞对他的感情,许柏羽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许柏羽也必须要让赵端瑞对自己更依赖有情才好。 赵端瑞享受着许柏羽的爱,但同时却又牢牢把许柏羽给控制在手心中。 第146章 拿捏尊贵长公主的办法 在许柏羽的面前,赵端瑞就好似是个小孩子一般,特别依赖他。 若是有旁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怕是一定会万分震惊! 毕竟这位可是金尊玉贵的大长公主啊,她的身份那般尊贵,要什么没有? 可是这位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却就是偏生的只喜欢许柏羽一人,甚至为了许柏羽连换亲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都能做得出来! 想想难道不让人唏嘘? 赵端瑞把头轻轻靠在了许柏羽的怀中,甚至还亲昵的蹭了蹭。 “夫君,你今日来客人了?” 再是喜欢,但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也没有忘记重要的事情。 许柏羽轻轻嗯了一声。 “族中堂妹过来了一趟,至于是为什么……想来公主应该清楚的。” 说完后,这许柏羽还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的话说的似是而非,但恰好是这般,倒是给了赵端瑞一个想象的空间,当下那赵端瑞便不由得翻白眼。 “真是什么人都有!那等穷亲戚,夫君你还搭理他们做什么?” 赵端瑞的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毕竟,在尊贵的大长公主看来,如今的许柏羽身份不一样了,那么那群穷亲戚也自然无需理会! 若不然这日后府门岂不是都要被人踏破了? 可赵端瑞却没有想过,他的这一番话对许柏羽来说,无疑也是打脸的。 她那字字句句的嫌弃与鄙夷,不正是许柏羽一路走过来的穷酸证据么? 当下,这许柏羽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可惜赵端瑞却并没有注意到。 哦,也不能说赵端瑞没有注意到,而是因为在赵端瑞的心里,她从来不认为自己这堂堂尊贵的大长公主还需要去看除了父皇外别人的脸色! 所以在说完后,赵端瑞更是一副无所谓般的模样,看得许柏羽眼睛都略有些红。 “公主……是瞧不上为夫的身世么?” 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丝的委屈。 赵端瑞一愣。 她说完就忘了,这会儿却瞧见了许柏羽这幅模样时,反倒是一愣。 “你……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赵端瑞拧眉,脸色同样也有些不好看。 诚然她的确是讨厌许柏羽的那些穷酸亲戚,但却并不想要让许柏羽也伤心。 而且她从不认为自己的这一番话,到底是哪里说错了。 难道不是穷亲戚么? 难道不是一个个见他好了后,便要上门打秋风的么? 既然是,那她说说怎么了?反正自己又没有说错。 赵端瑞撇嘴。 而许柏羽却叹息了一声。 “看样子,公主的确是不喜为夫的身世。” 说完,人便轻轻往后退了两步。 “哎?”赵端瑞拧眉,一把扯过许柏羽的衣襟,把人往前一拽。“胡说八道些什么?若是本公主不喜你,那本公主还能嫁给你?” 说完后,还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鼻子。 “你一日日的,怎么就想那么多?” 那副哄小孩的模样,虽然生硬,但是人家可是尊贵的大长公主,能如此已经是不错了。 许柏羽自然也知晓能够让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这般已经到了极致,但他却并不想日后还要听见这等羞辱自己的声音,所以他的眼尾仍旧是泛着红。 “那公主日后,能不要再说那般话了,可好?” 就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赵端瑞又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她当下便点头。 “好好好,答应你就是。”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与旁人家夫妻却又有着不一样的区别,身为最尊贵的大长公主,脾气是一定会有的,若是让她来迁就许柏羽很明显就不是一件现实的事情,所以许柏羽也在这基础上能够展示男子的阳刚,更是会用自己温柔的性格来贴合赵端瑞皇家公主的强势。 而这样的结果,便是二人均是皆大欢喜。 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倒也和谐得很! 许柏羽也不是个不识趣儿的,见赵端瑞都这般说了,他自然也就应了不再多说其他。 不过赵端瑞虽然听了许柏羽说来人是他堂妹,但对于许家的情况,尊贵的大长公主也从来未曾在意过。 但眼下,赵端瑞却有些好奇了。 她仍旧是窝在许柏羽的怀中,状若不经意的问道:“夫君,你那堂妹来问你要好处了?” 许柏羽一顿,随后轻轻摇头。 “未曾。” “未曾?”赵端瑞诧异,从许柏羽的怀中退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柏羽。“你可以说实话的,本公主不会生气。” 赵端瑞以为许柏羽这么说是怕自己会生气。 而事实上,对于许家人,赵端瑞从来都没有放在眼中过,更不要提什么气不气了。 而许柏羽自然也知道赵端瑞心中怎么想。 若是今日换了个人,那个人如果是软适应的话,想来这许柏羽必然不会这么轻易释怀的。 或许也可以说,在许柏羽的眼中,他认为赵端瑞是高不可攀的,但阮时樱不是。 所以赵端瑞有瞧不上他许氏一族的底气,可是阮时樱不过是个商贾之女,严格意义上来说,阮时樱的身份还没有自己尊贵,所以阮时樱是不可以有的! 想到了这些,倒也不由得让许柏羽想到了阮时樱似乎从始至终对许家人都很是包容,从来不曾有半点的瞧不上。 即便她是首富之女。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一时间竟不知自己的这般选择是对是错。 “夫君,你想什么呢?” 赵端瑞见许柏羽半响不理自己,当下拧眉看向他。 许柏羽这才回过了神来,笑着说道:“没有,不过是想到了族中之人全力供养我出息,而我总归是要回报大家一些的。” 赵端瑞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拧眉。 回报? 在赵端瑞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回报一说。 能够为长公主办事儿,那都是他们的祖坟冒青烟了呢! 不过赵端瑞虽然尊贵又骄傲,但却也不是没脑子,尤其是此时此刻瞧着许柏羽这一副很是为其发愁的模样,赵端瑞想了想,这才开口道:“派遣人送些银子回去不行么?” 许柏羽闻言一顿,随后不由得好笑,亲昵的揉了揉赵端瑞的头。 第147章 爱樱,见字如晤! 这位大长公主,可真是幼稚得让人心生喜欢。 许柏羽真的太喜欢这种单纯的人了,可以让人随心所欲的操控,更可以无所顾忌,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但同样的,许柏羽却也知道,再是单纯人家也是皇家供养出来的公主殿下,而皇家又怎么可能会养一个草包呢? 所以许柏羽在与赵端瑞相处的时候。从来都是真假参半。 眼下自然也是如此。 他又是爱怜的请问了一下赵端瑞的额头后,这才开口道:“公主,此事哪里那么简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赵端瑞闻言看了一眼许柏羽,最终嗯哼了一声未曾再说其他。 有些事儿她这个当公主的可以做主,但同样的,有些事儿她这个当公主的却无法做主。 赵端瑞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许柏羽话里的意思? 但那可真不好意思,赵端瑞办不到的事儿,她可不会去应承。 许柏羽的眼神也闪了闪,未曾再说其他。 * 另一边,许闽宁在离开了许府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不得不说心中的确是不舒服的。 因为许闽宁发现,她的好堂哥似乎对自己很是不喜,甚至还认为自己是个蠢货。 “嫌我蠢还不是得用我?” 许闽宁恶狠狠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不忿的踹着信笺奔着国公府而去。 一回生二回熟,而且这一次国公府的门房好似是有人专门等待着她一般,见人到来急忙迎了上前来。 “许姑娘是么?您可是有什么东西要转交?” 突然这么一下子,倒是让许闽宁不由得一愣。 “你是……” “奴才是世子夫人特意安排在门口等着许姑娘的。” 这就好比是一种殊荣般。 果然,那许闽宁原本还没当回事儿,但这会儿听了后,竟然是不由得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极其满意的模样。 她从怀中把信笺掏出来递给那小厮。 “可要亲自送到你们世子夫人的手上,若不然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你且小心了自己的命!” 说完后,更是轻哼了一声。 那小厮闻言急忙应声,然后快速把信笺揣进怀中,转身就跑。 “哎!” 许闽宁没想到这狗奴才竟然是用完就扔!顿时气得狠狠咬牙,用力一跺脚,转身就离开了。 福泽院内,当小厮把信笺交给了荣翠姑姑的时候,又把那许闽宁的一举一动均是事无巨细的讲述了一番。 荣翠姑姑闻言点头,随后便拿着信笺转身了。 堂内的二人瞧见荣翠姑姑手里捏着一封信件进门的时候就止住了话头。 尤其是尊贵的世子爷。 “呦,情郎送信来了。” 荣翠姑姑差点儿左脚绊右脚的跌倒在地上! 天老爷啊! 让她死吧! 这种话,听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阮时樱也是扫了一眼许柏羽,轻哼了一声。 “世子爷若是不喜的话,那就先回避?” “我不!”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顿时骄傲又绝交的扬起了下巴! 随后更是轻哼了一声,道:“拆开来看看!” 阮时樱也跟着轻哼了一声,直接把信笺用手指夹着,送到了世子爷的面前。 世子爷挑眉。 阮时樱也是无所谓的耸肩。 “世子爷不是好奇?那世子爷自己看吧。” 这个男人的那点儿心思,当阮时樱不知道? 她但凡把信笺给拆开,那这位活爹指不定又要说出来什么酸话了。 即便他自己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没办法,这位世子爷就是喜欢搞事儿。 阮时樱也总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而真生气,所以在最开始就把这个麻烦给杜绝。 也省的他逼逼赖赖的。 世子爷的算计一下子就落空了,当下这脸色就略微的有些不好看,但实在是好奇那个劳什子状元又写了什么东西,当下便抽走了信笺打开。 荣翠姑姑已经做好了随时跪下迎接世子爷暴跳如雷的准备! 毕竟这严格意义上来说,可不是小事儿啊! 反观那阮时樱,却始终神色淡淡,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等着。 而世子爷也是一边看着信笺,一边呲牙。 似乎是被恶心到了一般。 阮时樱倒也不由得好奇的挑眉。 许柏羽到底是写了什么才能让世子爷这般? 她好奇之下,抽过了信看过去。 当看完了之后,阮时樱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还不算,接下来,阮时樱便遭遇到了史无前例的嘲讽。 “爱樱,见字如晤。” 世子爷捏着嗓子,一副陶醉的模样。 阮时樱知道,世子爷是在恶心自己。 而她也成功的被恶心到了! “呕——” 实在是没有抵挡得住这身体反应。 “呦,爱樱这是怎么了?怀了?” 荣翠姑姑顿时激动得把目光落在自家小姐的肚子上! 刚要咧嘴笑,便被自家小姐的一番话给无情戳破。 “被世子爷这拿腔捏调的模样给恶心到了。” 说完,阮时樱更是微笑。 来啊,互相伤害呗。 谁怕谁? 再说了。 怀了? 这位也真是敢说啊! 他们打从成婚那日开始都未曾同房过,若是她真的怀了,世子爷就是个活王八! 世子爷也自然是明白阮时樱笑容里的恶毒,当下轻哼了一声。 “学那么多的文章又有什么用?就会写这种酸臭腐烂的诗词,某些人也真是不嫌弃寒酸,竟然还当个宝贝!” 哦,无能狂怒了。 “世子爷其实您也不差的,虽然您文采或许没有他好,写不出来这所谓的‘酸臭腐烂’诗句,但谁让世子爷身份高贵呢?也没人敢质疑您呀。” 说完后,阮时樱更是微笑。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反正不论你说什么,我就主打一个听了,但听的不多,我还得回怼你两句! 看谁怕谁! 世子爷拧眉。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真的猖狂了! 竟然连自己都能顺带着损了一遍! 而这俩人的相处模式,也是真的把荣翠姑姑给吓到了! 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啊! 这实在是太抽象了! 也实在是太吓人了! 荣翠姑姑想哭!想死!不想活啦! 第148章 禁足吧,亲爱的夫人 第1章: 这俩人很显然是杠上了。 可他们杠上了不要紧,却吓坏了伺候的奴才们。 世子爷更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嘴皮子没有这个小女人厉害,当下也不过是撇嘴,哼了一声。 “本世子若想,那自然文采比他还出众!” “是是是,您最厉害的,那最厉害的世子殿下,对于这一封酸臭酸臭的书信,您可是有什么看法?” 这位活爹的鬼心眼子多,阮时樱也懒得在这种事儿上去琢磨其他。 反倒是世子爷,沉思了片刻后,眯了眯双眼。 “那许柏羽的意思很明显,这分明就是想要让你对他旧情难忘,又怕你真的闹大了让他在大长公主的面前无法解释,所以先搞一些酸臭酸臭的诗句来堵你的嘴!” 阮时樱翻白眼。 用你说! 她是看不出来还是怎么样? 现在这不是在问这活爹,接下来要如何做么? 总不能就一直都这么书信往来啊,那对接下来的发展也起不到任何的进展。 况且此事本就容易发生其他的变故,人多嘴杂的,若是被旁人给知晓了,那结果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呢。 所以阮时樱现在需要一个计谋。 她没催促世子爷。 因为她还算是了解世子爷,这人的性格,若是不损自己两句,他怕是晚上睡觉都得被气到爬起来到院子里打两拳! 真是不知道这脾气像谁了。 世子爷本来还想要再奚落两句,但瞧见阮时樱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时,世子爷倒也没了兴趣。 他摸了摸下巴,这才缓缓开口道:“那就找机会见一面!” “见面?” 阮时樱的内心是排斥的。 许柏羽那人,她多看一眼都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捅个对穿,现在却要让她去见许柏羽? 阮时樱是真的有点怕自己到时候会扰乱计划。 反倒是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 “怕?” 阮时樱翻白眼。 怕是不可能怕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怕的。 不过是担忧计划会出现落差罢了。 世子爷却也不过是淡淡的摆了摆手。 “你要是怕了,那本世子便开恩,不让你去了。” 说完,还得意的看向阮时樱。 他在等着她求情。 阮时樱又怎么会看不透世子爷的心思? 说来这人也是可笑,总是想找个画面,甚至还想要搞事儿,但最终的结果却总是显得不太尽如人意。 阮时樱翻白眼。 “世子,您可是要想好了,若是让妾身去,也不是不行,但妾身若是真的没忍那心底里的怨恨,到时候……” “行了。” 世子爷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是真的拿捏不住这女人一点! 世子爷甚至不明白,为何有的人能够一身反骨到了如此地步! 他不过就是想要压这个女人一头的,结果这女人却偏生的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真让世子爷生气啊。 阮时樱嘴角勾着笑。 世子爷认输了,话题一转,道:“咱们来聊正事儿吧。” 说不过的情况下,就只能认怂。 阮时樱已经习惯了。 此事揭过后,二人便开始步入了正题。 荣翠姑姑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脑袋终于是保住了。 李子旭这人,虽然有些时候实在是欠的让人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缝上,但是在正事儿上,这位也从来都不会含糊。 就比如眼下。 他在与阮时樱商讨了一番,也在得知了阮时樱并不想要这么快与许柏羽见面时,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把你禁足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押上的却是她的名声。 阮时樱沉默了一瞬。 她略有些挣扎。 “其实……世子,妾身也不是不可以见他。” 跟名声比起来,见许柏羽,被许柏羽给恶心一番,似乎也不算什么。 大不了她在行踪告诫自己忍耐一些。 而世子爷却摇头。 “你还真的得需要禁足。” 阮时樱对于这位活爹动不动就能有奇思妙想已经无语了。 可是不管如何,这位也不能如此吧? 阮时樱不懂,她就这么看着世子爷。 她在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这位为啥非要让她被禁足毁名声的理由。 李子旭看向阮时樱,缓缓开口道:“因为此事他们有意闹的这般大,你当那许柏羽是个蠢货?本世子若是什么都不做,你认为合适?” “难不成在别人的眼里就会认为本世子是一个喜欢戴绿帽子的人?”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顿了顿。 若是这般说的话,那此事还真得谨慎一些。 阮时樱虽然重生回来一趟,但她却从不曾自傲,她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许柏羽的能耐。 那是一个聪明的人,稍微一点点的纰漏,都极有可能会毁掉了整个计划。 而那些见不得自己好的人更是在这种事儿上疯狂算计,差点儿闹到了人尽皆知,若是世子爷真的没有动作,那一切便显得太假了。 许柏羽也自然会一眼看透。 想到此,阮时樱扫向了世子爷。 这人的算计……有些可怕。 世子爷见阮时樱这般看向自己,当下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如何?是不是感觉本世子格外的聪明?比那劳什子的状元爷还聪明?” 得了,这位又开始了。 阮时樱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去搭理这臭屁的人。 他们既然把事情给定了下来,那么接下来就要施行了。 不过到底是一府主母,若是连禁足都要大张旗鼓的,那岂不是彻底没了面子? 所以许闽宁这边儿在等了两日后仍旧是没有得到一个结果后,便主动来到了国公府询问缘由。 而出来的人,仍旧是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甚至在瞧见许闽宁的时候,那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怨恨! “你怎么还有脸来!你莫不是想要还是我们家小姐不成!” 许闽宁啥事儿没干就被训斥了一顿,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愣住了。 “你干嘛啊?” “不是你老刁奴是不是有病啊?你冲着本小姐喊什么喊?” 许闽宁本来这两日就心情不好,结果这老刁奴竟然还上来就给自己一顿骂,许闽宁当下也炸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你们家小姐舔着脸跪舔她的堂哥! 现在敢在自己的这般张狂,不把谁当人呢! 第149章 本公主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第1章: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脸色更是难看! “若不是因为你!那我家小姐怎么可能会被禁足!” 越想心中越是愤恨! 许闽宁的怒火一瞬间停顿,随即便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荣翠姑姑。 “你刚刚说什么?你家小姐被禁足了?” 许闽宁就好似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荣翠姑姑,在确保这件事情能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荣翠姑姑见此这脸色更加难看。 “你看什么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害人精!还好意思再来!我告诉你,日后少来国公府!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后,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许闽宁后,转身便走! 许闽宁倒是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她的眼神晶亮,更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当下便不由得转身就走! 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堂哥! 只要这国公府内不合,那岂不是就如了堂哥的意? 想到了这些后,许闽宁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而另一边,荣翠姑姑憋着一口气回到了福泽院,把情况如实告知了自家小姐。 阮时樱轻轻嗯了一声。 她并不意外许闽宁会激动,毕竟那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现在她只需要等待着许柏羽那边儿的反馈就好了。 许闽宁又一次来到了许府。 这一次轻车熟路的被带到了许柏羽的书房。 而当另一边的赵端瑞得知了此事时,却眉眼间闪过了一丝阴狠。 福嬷嬷当下也是不由得出声。 “大公主,那驸马爷这般实在是有些太不像样子了,这可是根本就没把您给放在眼中呀!” 福嬷嬷说完后,更是悄咪咪的瞟向了赵端瑞。 事实上,这福嬷嬷对许柏羽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厌恶想法,但这府中也必须要事事都以自家长公主为尊才是,可驸马爷却几次三番的把自家大长公主给晾在一旁不管不顾,这对福嬷嬷来说,可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有些人,还是要给予一些教训才是。 赵端瑞深吸了一口气,眉眼中闪过丝丝冷意。 她是爱着许柏羽的,若不然也不会做出换亲这等荒唐之举! 许柏羽既然选择了自己,那就应该是凡事儿都要以自己为尊的,可他却几次三番的未曾告知过自己这些事情,这让赵端瑞的心中也有了不满。 况且…… “不过是本家来人了,难道还怕瞅不成?” 说完后,赵端瑞直接起身。 “走吧,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他虚假的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怕人看!” 随着赵端瑞抬步往外走,福嬷嬷当下也是挺起了胸膛,跟着赵端瑞一同往外走去。 很快便到了许柏羽的私人领地,小厮早早瞧见了便要去禀告,但却被赵端瑞的一个抬手动作打断。 只因为有侍卫快速上前,一把把小厮按倒在地! “啊——” 小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疼是真的,但发出动静警醒也是真的。 赵端瑞呵的一声轻笑。 眉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冽。 “倒是条忠心的狗。” 话落,再次开口。 “杀了。” 那小厮未曾想到结果竟会如此,当下便连忙磕头求饶,但时间已经晚了,因为那小厮早就被侍卫给扭了脖子。 而许柏羽打开书房的门走出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便是连看向赵端瑞的眼神,也充满了惊愕! “公主,你这是……” 赵端瑞看向许柏羽。 丝毫没有被看破的惊慌,甚至还微微挑眉。 “夫君,你这院子里的奴才,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恶人先告状? 不! 在赵端瑞的眼中,这一切也都不过是正常的,毕竟身为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一条低贱的人命而已,她又何须放在心上? 况且这刁奴甚至还让自己不满意了。 许柏羽深吸了一口气,不敢想想情况会如此,一瞬间心中略有些苦涩,但却也还是得努力的保持着微笑,点头。 “公主说的是,让公主不开心了,那这奴才的确是该死。” 话落,许柏羽更是垂眸。 许闽宁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在她的眼中,堂兄那可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而且堂兄身为一个读书人,那从来都是腰板挺得笔直,从来都是骄傲自负的人啊! 当初堂兄与阮时樱那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阮时樱不也是都事事听从堂兄的? 可是如今再看堂兄这幅卑微到了骨子里的模样,一瞬间竟然是让许闽宁的内心都好似崩塌了一般! “堂……堂兄?”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许柏羽的脸色便骤然变了模样。 而赵端瑞也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许闽宁后,这才悠哉哉问道:“许家人?” 她周身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许闽宁纵然是知晓自家堂兄攀上了高枝儿,也知道堂嫂是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曾经虽然是得意的,但眼下在瞧见了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这幅气场强大的时候,许闽宁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又变,竟然是不敢造次。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端瑞,试探性的开口。 “堂嫂?” “放肆!” 几乎是在许闽宁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福嬷嬷的厉喝声便响起!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如此称呼咱们尊贵的公主殿下!跪下!” 扑通! 许闽宁被吓的顿时跪倒在地,整个人的身子都是颤抖着的。 “我……我……” 她慌的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许柏羽见此也是不由得拧眉,随即便看向了赵端瑞。 “公主,族中妹妹出身乡野,不懂得规矩,公主可否看在为夫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 若是往常,那赵端瑞也就给这个恩典了,但此时此刻,赵端瑞却并不想。 赵端瑞的眼神仍旧是冰冷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之人。 复而,这才抬起头,把目光落在了许柏羽的身上。 “夫君,本公主好像提醒过你,本公主不喜欢逾越之人。” 第150章 许柏羽忍不住了 第1章: 就这么一句,让许柏羽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许闽宁也是被这一番话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堂兄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没有半点尊严的模样? 这样大的反差感,实在是让许闽宁有些不能忍受。 可她却也被困在这种强势之下,竟然连呼吸都不敢喘得太大声。 果然不愧为皇家公主,这一身的气势就与阮时樱那个女人有着截然的不同! 阮时樱那女人怕是一辈子都学不来这等压迫人心的气场! 瞧吧。 这就是许闽宁。 曾经的阮时樱对她那么好,但是许闽宁却自视甚高的总是瞧不上她,现如今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都不把她给当人看,结果这许闽宁竟然还喜欢得不得了。 多么的可笑啊! 可现在最尴尬的人,是许柏羽。 许柏羽虽然低头,但内心中却开始凝聚了诸多的不满。 若是两个人关起门来,那赵端瑞如何对待自己,许柏羽都不会在乎,哪怕是她让自己跪在他的面前都可以! 可眼下是在外面。 奴仆一片的情况下,赵端瑞却仍旧是要如此,这无疑便是把他许柏羽的脸面给扔在地上不说,甚至还踩碾了几脚! 赵端瑞见许柏羽不说话,又扫了一眼那许家人。 微微抬手。 福嬷嬷便立马搬来了椅子,尊贵的大长公主便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垂眸,眼神冷冷的看着许闽宁。 许闽宁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头顶上而来的压迫视线,让她整个人在这一瞬间都显得极其僵硬,心中更是慌乱得不得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许家人,说说吧,来找驸马爷做什么?” 许柏羽听了此话后,不由得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暗沉,但最终却消失于漆黑的瞳孔中。 许闽宁便是再蠢,却也知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闻言便急忙的磕头。 “回……回禀公主殿下,我……我就是来看看堂哥的……” 许闽宁在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也显得很是僵硬,更甚至不敢抬起头看人一样! 赵端瑞挑眉。 你猜她信不信? 福嬷嬷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能明白自家大长公主的心思,当下便厉声呵斥道:“还敢撒谎!你是不要命了么!若是还敢撒谎,那便是咱们公主都救不了你!” “快点说实话!”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福嬷嬷到底是深宫中培养出来的,她这一番声势浩大的呵斥,也让原本心情就尽显的许闽宁更是慌乱! “没……真的没有……” “公主。” 许柏羽听不下去了。 他出声后,看向赵端瑞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冰冷。 “公主是想要如何?是想要让为夫的名声扫地么?” 许柏羽的声音中,并没有愤怒与歇斯底里,就好似是在问一件很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一般。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露出了一抹苦笑。 “若是公主真的想要如此,那么不用公主动手,为夫自己……便可以毁了自己。” 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许柏羽的声音清冷淡漠,甚至还有着丝丝的破碎感。 赵端瑞本不过就是讨厌许柏羽会因为这些小事儿而隐瞒自己,心中再是如何生气,那么也没有想过要让许柏羽如何啊! 更不要说让许柏羽的名声扫地了! 他们是夫妻,夫妻乃是荣辱一体,若是许柏羽真的出了事儿,那么她这位号称最为尊贵的大长公主的颜面不也是会丢了个干净? 可也同样的,赵端瑞对许柏羽的这一番话也仍旧是十分不满意。 甚至赵端瑞认为,许柏羽这般,完全就是在挑战自己的耐心。 “夫君,你是在威胁本公主?” 许柏羽垂眸。 “不敢。” 这是他们夫妻二人,自从相识以来,第一次爆发了争吵! 曾经他们不是因为没有在感情上吵过架,但是每一次都是因为有着许柏羽的伏低做小而把赵端瑞给哄好了,但是现在的许柏羽却不想了,赵端瑞也是没想到许柏羽会这般,一时间竟然也是被架在了原地,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才好了。 “你……你……” 她拧眉,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在这一瞬间却发现好像是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因为许柏羽已经垂眸,根本就不看自己了。 看到这里时,赵端瑞也是不由得脸色冰冷,眯着双眼呵的一声轻笑。 “所以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与本公主抗议?” “不敢。” 许柏羽仍旧是垂着眸,说着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他眼下的这番模样,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是她什么都不在意了一般,让人的脸色也是不由得沉了下去。 尤其还是赵端瑞这样一个身份尊贵之人。 她身为这北昭最尊贵的大长公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些委屈? 不仅仅是如此,还有许柏羽那副空谷幽兰的气质,若是曾经那赵端瑞一定很喜欢,但是在这个时候,赵端瑞只感觉到了烦闷! 你若是有不满的,那你尽管说便是! 你何苦这般? 而你这般做,这又是给谁看呢? 赵端瑞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福嬷嬷本不过是想要借此来教训一下驸马爷的,她毕竟心底里还是希望自家大长公主能够幸福安康的,可是谁能想到眼下这两个人竟然是对上了! 一时间这福嬷嬷也是不由得脸色变了又变。 她小心窥视了一眼大长公主后,这才又看向许柏羽。 “驸马爷,您没瞧见公主都生气了么?您认个错,认个错就都过去了。” 赵端瑞闻言,当下便轻哼一声,瞧着那副模样竟然还有些傲娇。 她甚至心底里都想好了,就算是许柏羽来哄自己,那她也要生气一会儿! 谁让他在这么多仆人的面前不给自己面子了呀! 她倒是想的挺好,但是却不成想人家许柏羽对此却根本就无所谓,甚至许柏羽也是在听了福嬷嬷的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轻呵了一声。 “福嬷嬷操心的事儿够多的。” 一句话,声音浅淡,更好似是无声的呢喃一般,让福嬷嬷听了后不由得这心头一沉! 第151章 许闽宁一再被警告,一再被嫌弃! 这是怪她话多了! 福嬷嬷急忙去看向赵端瑞。 而赵端瑞却没有表露半点神色,不仅如此,赵端瑞甚至还挑眉,呵的一声轻笑。 “所以你这是嫌弃福嬷嬷话多了是么?” 福嬷嬷当即急忙跪地。 “公主明鉴!驸马爷明鉴啊!老奴这般可都是为了您们着想啊!” 话落便更是磕头! 她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到底是个奴才,若是掺和到了主子们的事儿上,那么便是再有大长公主护着,那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关。 随着福嬷嬷的哭泣声响起,许柏羽也知道,此事大概也是没了头绪与结果。 而且他就算是再生气,那么也没有办法跟赵端瑞对着干,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资本! 如今许柏羽一切的荣耀,都是来自于赵端瑞,即便是他再不想要承认,但这也是事实。 所以许柏羽的心中也比任何人清楚,他可以生气,也可以发脾气,但却也只能是小脾气。 这会儿瞧见福嬷嬷这幅假惺惺的做派时,许柏羽也不过是扫了一眼后,再未曾开口说其他。 有些话,说的太多,总归是没有什么用。 一切都还要等赵端瑞自己来决定。 赵端瑞拧眉。 她因为许柏羽不哄自己而生气,可是许柏羽的话赵端瑞也听进去了,一时间便是那赵端瑞也是不由得拧眉,不知道要如何才好了。 眼下的情况变成了这般模样,这并不是赵端瑞想要看到的。 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若是有可能,赵端瑞也不想要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儿而闹起来。 她虽然是高贵的公主殿下,但是却也知道许柏羽身为一个大男人是要面子的,刚刚她已经出气了,那么现在就不该继续拿捏不放。 但如果想要让尊贵的公主殿下来伏低做小,那却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赵端瑞也拧眉,在哪儿僵持着。 许闽宁跪的膝盖都疼了,但是却又半个字都不敢说,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慌乱,甚至很害怕。 鬼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那伟人一般的堂兄竟然在他自己婆娘面前如此卑微,这实在是颠覆了许闽宁内心的震惊! 甚至让许闽宁感觉这一切就好似是个笑话啊! 赵端瑞就这么看着许柏羽,虽然不说话,但是却就是执拗的看着她! 许柏羽又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 所以许柏羽最终也只能是无奈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走到了赵端瑞的跟前,俯下身子,拉住了她的小手。 “不气了。” 仅仅是这三个字,就如同是良药一般,那一瞬间就让赵端瑞的心甜蜜了起来! 可虽然如此,但是赵端瑞却仍旧是感觉到了委屈,甚至在这个时候,赵端瑞还委屈巴巴的看向许柏羽,轻哼道:“还不都是你……” “是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公主殿下恕罪,原谅为夫这个混蛋,好么?” 许柏羽到底也是一个能够咽的下这口气的人,甚至可以说,在许柏羽看来,只要是能够让许柏羽乘风而起的,那么甭管是过程如何,那许柏羽也都会义无反顾的走! 脸面,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跪在地上的许闽宁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满目的不敢置信! 天啊! 那个人真的是堂兄么? 为什么堂兄能如此?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堂兄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是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 在这一瞬间,许闽宁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对阮时樱那个女人表示了可怜。 真可怜啊…… 那阮时樱对堂哥那么好,甚至对她都是极致的好,但是到了最终却是根本就得不到堂兄的半颗心,这么一对比,阮时樱怎么就不可怜呢? 而前面的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都说了什么,夫妻俩人竟然已经和好了! 赵端瑞被许柏羽给哄好了后,再看向许闽宁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但是因为这些事情,所以赵端瑞对许家人都称不上有什么好印象。 “行了,起来吧。” 许柏羽见此也是不由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有些事儿,闹成了这样也并非他所愿,但是眼下若是不把赵端瑞给哄好,那么接下来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有任何的进展。 为此,许柏羽也只能是出此下册。 至于之后的事情,许柏羽自然是会处理的。 许闽宁不敢反抗,急忙的起身,却又因为跪得太久,这膝盖酸软的差点儿又跪了下去。 而她这幅做派,显得极其没有礼貌,让赵端瑞不由得拧眉,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不喜。 许柏羽也看到了,但是许柏羽却没有说什么。 许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家中子女未曾学过规矩,这一点自然也是能理解的,至于日后,他会想办法让许家子女不必再在这种事情上被人给耻笑的。 等许闽宁终于好好站住了之后,赵端瑞这才又扫了她一眼。 但是也仅仅是一眼就很是嫌弃。 这种女子,到底是怎么能到自己眼前的? 简直恶心人! 但是许柏羽却也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脾气后这才开口道:“这许府虽然是你堂兄的家,但这府中并不是只有你堂兄一人,而且……”说到这里,赵端瑞的语气骤然阴沉了下去!“而且你堂兄的命运可是与你们许家息息相关的,莫要做出什么恶心人的事情来,到时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懂么?” 许闽宁一脸懵逼。 说实话,对于赵端瑞的话,许闽宁竟然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是没听懂却也是能知道这位大长公主对自己是有着深深的嫌弃! 一瞬间,这许闽宁的脸色涨红,甚至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柏羽未曾开口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听着。 “公主问你话呢,可是听见了!” 福嬷嬷的厉喝声再次响起! 许闽宁被吓得一个趔趄,急忙点头。 “是……是,听见了。” 说完之后,这眼神之中还有着酸涩,咬着唇瓣的模样,给人的感觉竟然还带了一丝的委屈。 第152章 瞧,我家小姐多安静! 最终许闽宁离开了。 带着满身的屈辱。 但这种屈辱只有他们这等下等人才能感受得到,反倒是那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对此却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甚至还在人离开后,娇嗔的瞪了一眼许柏羽。 “夫君你现在好生的厉害,都能给本公主甩脸子了。” 虽是娇嗔,但那眸中却也明显有着不喜。 她的身份便注定了一辈子她都会被人高高在上的捧起! 可现在却有人胆敢如此对待自己,若不是她爱着的夫君,赵端瑞早就命人打死了! 所以说,爱与不爱,有时候还是很明显的。 许柏羽闻言倒是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捏了捏赵端瑞的小脸。 “那是为夫错了,公主要怎么惩罚为夫?” 一番话,说得温润如玉,但赵端瑞听了后却脸颊羞红的瞪了一眼许柏羽。 “青天白日的,夫君怎生如此冒昧?” 话落,她更好似是害羞一般,再也忍不住的脚步匆匆离去。 许柏羽嘴角勾着笑的看着赵端瑞害羞的跑开。 而就在福嬷嬷要转身也跟随郡主而去的时候,却被许柏羽给叫住了。 “福嬷嬷。” 福嬷嬷的心也在这时咯噔一声响。 她急忙垂眸,恭敬道:“驸马爷有何吩咐?” 看起来倒是恭敬异常,但是许柏羽却比任何人都知道,这老货可不是一个会恭敬的人! 或者说,在这皇权之中,福嬷嬷真正畏惧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罢了。 而他,从来都算不上。 但没关系。 许柏羽不怕。 他相信,自己迟早有一日,会走上这权利的巅峰,成为人上人般的存在! 但首先,他需要收拾一下这老货。 即便不能收拾,那么警告一番也是要的。 “福嬷嬷,我知晓你是最为忠心郡主之人,但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你一个当奴才的来插手,尤其是我与公主夫妻之间的事情,福嬷嬷可懂?” 福嬷嬷愣住了。 她诧异的看向许柏羽。 她不是不知道这位驸马爷对自己有着颇深的怨言,也不是不知道这位驸马爷把自己叫住就是为了警告自己。 但是福嬷嬷却始终未曾想到,他竟然真敢如此直来直去的告诫自己! 这算是什么? 她可是大长公主身边最为得逞的嬷嬷啊! 别说一个小小的驸马爷,便是宫中那些金尊玉贵的主子们见了自己也得客气几分,而他不过是一个靠着自家公主而翻身的穷酸秀才,他到底是凭什么! 凭他的命硬么! 福嬷嬷一瞬间,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她垂眸,恭敬的行了一礼。 “驸马爷说笑了,既然奴才身为大长公主身边的奴才,那就更应该凡事儿以大长公主为先,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了大长公主的事情,奴婢都在所不惜!” 一番话,足以证明了她的决心。 是奴才又如何? 你这高高在上的驸马爷,不也是得看她这个奴才的脸色过活么! 若是真把福嬷嬷给惹急眼了,那福嬷嬷甚至都不介意鱼死网破!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 他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福嬷嬷话里的威胁? 这老货竟然敢威胁自己!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眼神也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但最终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均是彼此冷笑一声,随后各自分开。 许柏羽回了书房,而福嬷嬷也去追随大长公主了。 书房内,书宝也是把一切都给看在了眼中,当即便略有些愤怒道:“爷!那福嬷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个狗奴才而已,竟然敢如此嚣张!” “真是欠收拾!” 书宝攥紧了拳头! 别看他这个人嘴巴甜,在福嬷嬷的跟前还算是得脸,但书宝却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当下自然是要同仇敌忾的! 许柏羽闻言也不过是轻声冷哼。 “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只要想起福嬷嬷,这许柏羽的眉眼中便满目怨恨。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想好了要如何安抚许闽宁。 那是他在外面的利剑,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许闽宁继续为自己办事儿。 “去支取一些银子送到许闽宁那儿,告诉她继续为本驸马办事儿,必然不会亏待她的。” 书宝急忙点头。 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等人离开后,许柏羽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这一口浊气。 不得不说,今日之事,对许柏羽有着很大的情绪波动,但许柏羽却还得拼命的压制着,他自己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日后真闹出来了什么事儿,那他是不是得疯! 永安国公府内。 阮时樱安静的禁足着。 荣翠姑姑在瞧见了自家小姐这幅乖巧模样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小姐难得这般安静老实,但如果不是顶着个被禁足的名头,就更好了。 而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自家嬷嬷那一副要哭泣一般的模样时,倒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姑姑这是做什么?您难道不知这是假的?” 这也不是没有告诉过荣翠姑姑,她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荣翠姑姑抽了抽嘴角。 “奴婢自然知晓这是假的,但……不论怎么说,这对小姐您的名誉都不好。” 荣翠姑姑甚至还有些委屈。 好好的小姐,竟然就这么背上了禁足的罪名,实在是太让人辛酸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难受。 阮时樱叹息了一声,知道姑姑这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有些事儿若是按部就班的话,那他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多。 阮时樱并不想要如此。 况且,能够让阮时樱这般配合的,同样也正是因为那位世子爷是一个聪明的人,与聪明人在一起,阮时樱是不需要思考太多的,只因为阮时樱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位是一个头脑聪明的人,他会帮助自己登上高峰! 虽然有时候嘴巴欠了一点儿,但是谁让人家的确是有这个本事的呢?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也是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笑意。 而荣翠姑姑见到自家小姐这般,脑瓜子更疼了! 第153章 告知真相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小姐这有时候啊,是真的疯。 平日里循规蹈矩的,那是因为小姐并没有碰上能够致使她疯的人,但眼下自家小姐跟世子爷俩人凑一起,那可以说得上是天雷勾地火啊! 这俩人凑一起,简直就是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想想都让人感觉恐怖! 阮时樱瞧见自家姑姑那一副恨不得自戳双目的模样时,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倒是为难姑姑了。 “诶呀,姑姑,你放心吧,此事我与世子爷早就已经商讨好了,不会有事儿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这也是他们必须要做的,所以无论如何,阮时樱都不可能后退的。 荣翠姑姑叹息了一声。 “小姐,奴婢自然懂得您心中所想,就是总感觉,让小姐您来承受这些,老奴于心不忍啊!” 说完后,荣翠姑姑更是心疼的看着她。 这样被维护的感觉,让阮时樱心中温暖又温柔。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这般,所以阮时樱也必须有自己要承担的事情。 世子爷与自己一同冲锋陷阵,若是阮时樱不能趁着这个东风而起,甚至还要缩在旁人的庇护下,那阮时樱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再有一点便是……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沉思了片刻后,这才看向荣翠姑姑。 “姑姑,你认为,若是让许柏羽那人继续算计的话,那对咱们会有好处么?” 这话说的,倒是让荣翠姑姑不由得一愣。 “什么意思?” 那些恩怨,荣翠姑姑知道的并不清楚,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一切才会显得格外诡异。 若是以前的话,阮时樱是不会与荣翠姑姑说这些,毕竟告知他们这些,到底也不过是给他们增加负担罢了。 可阮时樱并不想以后再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荣翠姑姑还要这样的提心吊胆。 毕竟,他们日后做的事儿,只会比现在更加的可怕!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茶杯。 “许柏羽现在都已经是人上人了,那姑姑你说他为何还要如此盯着我呢?” 荣翠姑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来说。 这她不知道啊。 而且荣翠姑姑最最担心的,是自家小姐会糊涂的忘不掉那位驸马爷,至于其他的,荣翠姑姑并没有想过那么多。 这会儿骤然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一时间也不由得一脸的懵逼。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曼瑜却是在听了自家小姐的这一番话后,不由得眼神闪烁了一番,再去看向阮时樱的时候,那眸中的光亮,想要让人忽视都不能。 “小姐?” 曼瑜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曼瑜却又有些不太敢相信。 毕竟,这太让人震惊了! 而阮时樱见曼瑜这般,大概也猜到曼瑜怕是想到了些什么,她嘴角勾着浅淡的微笑,又道:“是不是感觉很震惊?又是不是感觉……某些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曼瑜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在这一刻脑瓜子里聚集了头脑风暴! 她并不是多么聪明的人,可是小姐把话都给说的这么明白了,若是曼瑜还不懂,那她就真是蠢了! 而最重要的,是曼瑜根本就想不到,那位瞧着风光霁月的状元郎,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他……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曼瑜紧紧的攥紧了拳头!那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愤怒! 荣翠姑姑拧眉。 到现在为止,这荣翠姑姑都还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姐到底又在打什么哑谜? 而且他们的这一番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姐,奴婢没有明白。” 荣翠姑姑甚至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都好似是拖后腿了,若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来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 曼瑜原本还一脸的气愤,但瞧见了荣翠姑姑这般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姑姑虽然比她聪明好多好多,但是在瞧见姑姑这幅一脸懵逼的模样时,还是感觉好可爱哦。 “姑姑,是这样的……” 曼瑜当下便再也忍不住,便把自己所能理解的,均是告知了荣翠姑姑。 而等荣翠姑姑听完了这一番话后,那荣翠姑姑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骤然看向自家小姐。 “小……小姐,曼瑜说的是真的?” 阮时樱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闻言也不过是轻声嗯了一句。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 荣翠姑姑攥紧了拳头,眼圈儿立马就红了! 是被气的! 这般坑骗她们家小姐,便是如今都已经各自男婚女嫁了,却仍旧是不放过小姐,还想要趴在她家小姐的骨头上吸血!她到底是怎么配称得上是一句状元郎的! 荣翠姑姑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而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荣翠姑姑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她是能了解荣翠姑姑的。 更是清楚的知道姑姑对自己的忠心,乍然得知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而且还是旁人那般的算计,姑姑心中不能承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这不就是事实么? 这就是许柏羽的目的。 阮时樱若是一直不说,那么到了最终会担心自己的也只有这帮最亲近的人,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阮时樱更是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若是让亲者痛,那么该是多么无能了? 阮时樱甚至还嘴角勾着清浅的笑意,尤其是在看到了荣翠姑姑这幅眼泪都被气落下来的模样时,轻笑着道:“姑姑别想那么多,眼下这一切还不是最坏的,而且这种事情我们也不需要去太过的担忧。” 不论是发生了什么样子的结果,那么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再去伤心难过很显然就已经没有必要了。 现如今还是要想好,接下来他们要如何应对。 荣翠姑姑用力的点头! “对!对!” 她抬起衣袖,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 “小姐您放心吧,从今日起,奴婢一定不会胡思乱想了!奴婢一定会帮助小姐您的!” 第154章 爹娘并不傻 听见荣翠姑姑的话后,阮时樱也不过是轻轻一笑。 上一世,她苦求无果,那些被囚禁的日子里,难捱的岁月都是靠着荣翠姑姑与曼瑜支撑下来的。 后来,曼瑜与荣翠姑姑皆为自己而死,加上阮家被他们一网打尽,阮时樱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她想要弄死那对狗男女,但是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更是近不得他们的身。 好不容易把许柏羽给骗到了自己的跟前,却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那对狗男女给联合大火烧死! 那般凄惨的一辈子就戛然而止,阮家与外祖江家均是无一幸免,泼天的财富全部都成就了那皇家,即便是现在想起,那阮时樱的眸中仍旧是有着深刻的恨意!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种酸涩给压制了下去,半晌后这才挑眉轻笑,道:“姑姑放心吧,如今的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为了所谓爱情便会迷失一切的我了。” 最起码,为了母族,为了外祖家,她就不可能那么做! 况且,如今她所在的这个阵营,那也是与皇家不死不休的,所以她与许柏羽,早就成了对立面。 至于许柏羽的那点儿小小算计,阮时樱自然是心思明了的。 “许柏羽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做一个跳板,他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阮家的那泼天富贵罢了,何必在意他呢?” 况且眼下所发生的这一切,阮时樱与世子爷二人对此均是有所准备,所以现在不论许柏羽那人如何蹦跶,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也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至于其他的……且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眼泪也一点点的被擦干,眸中的认真也越发的深刻了起来。 她虽然才知道这些,但是在明白了这一切后,荣翠姑姑也知道接下来的诸多事情也都需要他们认真的去对待,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这日后会闹出来什么事情,而这一点才是最为关键的。 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倒是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小姐,不知此事老爷与夫人可是都知晓?” 阮时樱闻言嗯了一声。 “知道。” 爹娘本身对许柏羽的感官印象就不是很好,但是那个时候她迅速坠入了爱河,满眼都是这个男人,所以对爹娘的话始终都有抵触。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但同样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那一场谋算的换妻成功后,爹娘也迅速的知道了许柏羽是什么样子的人。 最值得庆幸的,是阮时樱并没有就吊死在许柏羽这一颗歪脖子树上,想来这也是爹娘心中最为放心的吧。 世子爷那人虽然有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是纨绔又嘴欠,但是不得不说世子爷在爹娘的眼中却是一个很好的女婿。 这一点阮时樱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评价。 荣翠姑姑闻言倒是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若是老爷与夫人也都知道了那许柏羽的真面目,那就不存在他们也会被坑骗的可能性了。” 阮时樱轻笑了一声。 “爹娘并不傻。” 说一句最不好听的,若爹娘是傻的,那么他们也不会坐稳皇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 之所以上一世仍旧是钻入了许柏羽的圈套之中,一切也都不过是因为有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罢了。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便感觉很是对不起爹娘。 主仆几人正在商议着眼下之事,世子爷来的时候便瞧见了她们这幅严肃又郑重的模样,一时间倒是也让世子爷不由得愣住了。 “做什么这么严肃?” 瞧着还有着那么一丝压迫感。 阮时樱一顿。 随后轻笑着给李子旭行礼。 “世子爷安康。” 荣翠姑姑与曼瑜也急忙的给世子爷行礼。 世子爷抬手,坐下后这才又看向阮时樱。 “遇到麻烦事儿了?” 阮时樱一顿,随后这才明白了世子爷的话是什么意思,闻言也不过是轻笑着摇头。 “未曾。” 世子爷挑眉。 又看了看那一脸严肃的荣翠姑姑,指了指。 “这是没事儿?” 荣翠姑姑也是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反应了过来自己表情太过于外露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轻笑了一声道:“世子爷误会了,奴婢不过是被一些事情给困扰到了,夫人正在为奴婢解惑。” 这位世子爷的身份如此尊贵,荣翠姑姑倒也不是趋炎附势之人,但对世子爷也从来都是尊敬有加的。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哦了一声。 人家不想说,世子爷自然也不会多问。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砚德便上前,把一封信件恭敬的放在了阮时樱跟前。 这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一愣。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信笺,又看向了李子旭。 “世子?” 世子爷用下巴点了点那封信笺。 “闻风楼目前为止能打探到的也就只有这些,镇国大将军府并不好调查,而且邵家人很低调,若是想要探查一些什么,总是会怕打草惊蛇。” 这也是为何他用了好几日才得到了这么点消息的主要原因。 阮时樱也能想到这条路不好走,闻言倒是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妾身知道这样也是为难了世子爷,那……” 这女人就总是会说那些好话来迷惑人,世子爷对着阮时樱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后,这才开口道:“你能老实点不去招惹邵家,这对本世子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阮时樱听了这话想翻白眼。 世子爷这话说的,是不是就有些瞧不起人了? 但世子爷好似是能听见她内心的吐槽一般,当下便不由得挑眉。 “怎么?难不成本世子想错了?” 阮时樱抿唇。 并没有。 不得不说这位世子爷是个聪明的,眼下情况闹成了这般,便是阮时樱自己都不敢去保证日后会如何,但是这位世子爷却能够从这么一点的小事儿上看穿这一切,那便足以证明了世子爷的心思是如何的缜密。 况且邵家……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第155章 给儿子收拾烂摊子 “妾身知道了。” 阮时樱回答得很是恭敬。 世子爷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时樱,清楚的看到了这女人眸中的认真并不是在糊弄自己后,倒是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镇国大将军府邵家内部的情况到底是为何并没有人知道,世子爷也不想要因为这些他们未知的事情而让自己陷入危难之中。 若真是如此做的,那才是不理智的行为。 阮时樱能搞明白这些最好,毕竟若是真的出事儿了,怕是世子爷也都护不住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紧张,也都看到了谨慎。 而在青禾堂内,当崔淑芸听完了嬷嬷的告知后,一时间也不由得拧眉。 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生喜嬷嬷见老夫人这般,倒是也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此事可是要让世子爷与世子夫人过来,商谈一番?”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认为他们能听话?” 生喜嬷嬷闻言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 还真是不敢保证,那两位都不是个服从管教的,以前这府上只有世子爷一个人,世子爷便是闹哪也闹不出来多大的事儿,但是现在自打世子爷成婚后,跟世子夫人俩人也算是臭味相投,所以就眼下的情况,谁也不敢保证这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生喜嬷嬷也是有些为难的。 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一定有着什么算计,但是那两位却都不是个听话的,单单是这一点便让人很为难了。 “若不然……找国公爷?” 崔淑芸听了这话后,更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看向生喜嬷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找他有什么用?” 那更是个让人生气的,那臭小子之所以这么能闹事儿,多半都是因为有他护着! 爷俩儿都不是一个好东西! 既如此,那生喜嬷嬷也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崔淑芸叹息了一声。 “邵家那边儿可是有察觉?” 生喜嬷嬷摇头。 “邵家这些年一直都不很少与世家有所联系,便是皇家也是要给邵家几分面子,外人探查邵家的动向也是不少,他们若是都较真儿的话,那怕是日日都闲不下来了。” 简单来说,邵家对于这些打探都不当回事儿,也没有把那些打探的人给当回事儿。 而世子爷动用了闻风楼的关系去调查邵家,虽然被邵家那边儿给察觉了,但是却被崔淑芸的人给巧妙地转移了方向,所以目前为止倒是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了国公府的身上。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国公府那便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对于这等废物人家,旁人都是很少会在意的。 而这不也正是国公府想要的结果么? 崔淑芸在这会儿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们两个到底是年轻,手脚还是太过的稚嫩。” 做事儿都能有这么多的纰漏,又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 本来是不想要管他们两个的了,但是这俩人的胆子太大,想一出是一出,最终崔淑芸没办法只能是让生喜嬷嬷去叫世子爷过来。 她这个当老母亲的,还是得跟李子旭好好培养一下母子情。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生喜嬷嬷去了福泽院请世子爷的时候,世子爷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拒绝! 可到了嘴边的话,却被阮时樱一个扯衣袖的动作给阻止了。 世子爷顿了顿。 不解的看向阮时樱。 阮时樱真是一脑门子的无语。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傻? 人在这福泽院呢,老夫人来请他不去? 也幸亏阮时樱跟老夫人的婆媳关系好,这若是换做了其他人,怕是还得以为是她这个当儿媳妇儿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呢!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便又瞪了一眼世子爷。 “让嬷嬷见笑了,世子一会儿便去。” 生喜嬷嬷笑着点头。 但是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点儿眉眼官司,这生喜嬷嬷可也都是看在眼中的。 她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随后点头离去。 世子爷身边有世子夫人在,其实还是很好的。 就世子爷那性格,也是得有个人能够在他的身边管着他才好! 等生喜嬷嬷离开了之后,世子爷仍旧是拧眉,一脸不喜的看向阮时樱。 “你做什么?” 他现在并不想要去见母亲,因为世子爷的心中也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自己去了,那么怕是就要遭受到一顿教育了。 阮时樱翻了个白眼。 在她跟世子爷坦诚相待之后,阮时樱便已经不会再在他的面前伪装。 “世子爷,您难道就没有想过,母亲叫您过去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若是不去的话,那岂不是让母亲生气?” “本世子……” “而且这还不算,您哪怕是在您自己的明心斋中拒绝,那也都牵扯不到妾身的身上,但您可是在妾身的面前拒绝的,您说……母亲会如何想?” 世子爷拧眉。 他这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呢,这小女人怎么就开始计较上了? 而且这女人的话真多啊。 最终世子爷翻了个白眼。 “行了,本世子知道了。” 说那些没用的。 世子爷又不是傻子,对于阮时樱的那一番话,世子爷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这小女人也不过就是怕有什么事儿会殃及到他自己罢了。 真是个自私的小女人! 世子爷在心中冷哼了一声,随后这才起身往外走。 “哎?世子爷您干嘛去?” 阮时樱这边儿还没有说完话呢,这人就要走,一时间阮时樱也不由得跟上。 世子爷止住了脚步,看向阮时樱的目光也带着无语。 “本世子能做什么去?那不是得听你的话,去见母亲么?” 说完,也不搭理阮时樱,脚步走的更快了。 阮时樱闻言倒也是不由得一顿,半晌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倒是个嘴硬的。” 用最狠的语气,做最怂的事儿。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姐可莫要这般说,奴婢倒是认为,世子爷这般做,那完全就是尊重小姐您。“ 第156章 崔淑芸教子 若不是因为尊重,那世子爷至于这般? 要知道,这位爷的身份,那便是皇权都得避让三分呢,真不把自家小姐给放在心中,人家何至于会听劝?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这从头到尾她也没有说别的呀。 瞧荣翠姑姑急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真是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何至于如此。 而另一边,等世子爷到了青禾堂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崔淑芸那戏谑的目光。 世子爷脚步一顿。 他真的很想走。 因为他的老母亲可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关心的话,更多的是总想给自己的伤口上面洒上那么一层盐。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母亲。” 他恭敬行礼。 而崔淑芸也是在瞧见了李子旭这幅模样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这臭小子的心里是咋想的? 当下崔淑芸便更是来了兴趣。 “来吧,与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世子爷闻言倒是不由得一愣,抿唇沉思了片刻后,这才试探性的问道:“母亲说的……是何事?” 结果他这话刚问完,便瞧见了崔淑芸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的戏谑。 “确定要跟我在这里打哑谜?” 世子爷顿了顿。 行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母亲叫自己来果然是有着目的的。 当下这世子爷也是无奈叹息了一声,然后坐下后,这才开口道:“母亲想要问的是什么?儿子必然知无不言。” 崔淑芸最喜欢的,便是这个臭小子的识趣儿。 别的不说,就单单是眼下的这个情况,这个臭小子就是个聪明的。 但是再聪明的人,也总是会有冲动的时候,崔淑芸让这小子来的目的,那就是要治一治他的这个毛病。 “行了,你也别在那儿猜了,你这几日做的事儿我都知晓了。” 在世子爷还想要要装出一副蒙混过关的时候,崔淑芸这才继续慢慢道:“我还得给你擦屁股。” 而世子爷原本是想要抱有一个侥幸的,可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也彻底的老实了。 还有什么好抱的? 他母亲的这一番话无疑就是绝杀! 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单是这一次擦屁股,那便足以证明了崔淑芸清楚的知道他做了什么。 并且世子爷没有把事情做好,最终给收尾的人还得是崔淑芸。 一时间,世子爷有些尴尬。 “啊……这……” 世子爷尴尬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崔淑芸知道的事儿不少,虽然知道自己在调查邵家的时候的确是遭遇了一些麻烦,背后也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但世子爷却并不知那人竟然是母亲。 以至于这一瞬间,李子旭莫名的尴尬。 崔淑芸白了一眼这臭小子。 “现在还得意不?” 世子爷摇头。 得意什么啊。 这丢脸都丢到了自家母亲的面前,世子爷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子爷很好奇崔淑芸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要知道,世子爷可没打着国公府的名义去调查邵家,而是用的闻风楼啊! 闻风楼是自己的产业之事,母亲该是不知道的才对。 因为疑惑,所以世子爷也对崔淑芸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母亲怎么知道儿子做的这些?” 崔淑芸哼了一声。 “你小子,你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很掩人耳目?” 世子爷摸了摸鼻子。 到底是有些尴尬的。 只因为世子爷是真的认为自己这么做,的确是很隐蔽的。 崔淑芸叹息了一声。 “你们小两口啊,就是不消停。” 世子爷眨了眨双眼。 这话他不认同。 他们夫妻,什么时候不消停了? 崔淑芸扫了一眼李子旭。 对于这臭小子的心思,崔淑芸难道还看不出来? 说他还不服气! “你们两个就胡闹,对付那个什么驸马我也不管,但怎么就闹到了去调查邵家?邵家的情况你不知道?” 说到了这里,崔淑芸的眼神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她眼神认真又厌恶的看向李子旭,继续道:“邵家便是连那位都不敢动弹一下,你竟然还敢去调查邵家,你难道不是胡闹?” 若是今日没有她出面引导了邵家把注意力转移,那这臭小子多年的伪装怕是就要败露了! 想起了这些,崔淑芸就生气!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这件事情的确是他考虑不周全了,虽然知晓其中凶险,但却也仍旧是抱着一丝侥幸。 若不是有母亲在后面为自己擦屁股,怕是这其中又会闹出来什么还不一定呢。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便起身,恭敬的给母亲行礼。 “母亲,儿子知错了。” 崔淑芸看到这臭小子这幅模样,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无奈的摇头。 认错态度倒是挺快,但也就是认个错,事实上这臭小子的心里指不定是怎么想的呢。 深吸了一口气后,崔淑芸伸出手来指了指李子旭。 “你小子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少在那儿阴奉阳违的,懂了么?” “儿子不敢。” 世子爷微笑。 不敢? 崔淑芸哼了一声。 他的主意才多呢,这会儿说不敢,那指不定心中得多敢呢! 不过崔淑芸倒也懒得去拆穿这小子的心思,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母亲知道你心里有着自己的主意,但是邵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懂,最好不好招惹,若不然母亲也护不住你,懂了么?” 崔淑芸并没有跟她开玩笑。 国公府眼下虽然瞧着张牙舞爪的,皇家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办法,但这也并不代表国公府就真的高枕无忧。 内部的秘密,他们母子更是清楚明了,一步错步步错,若真是闹的不好,怕是日后就要彻底被清算了。 这也是为何崔淑芸一直都在告诫李子旭最好老实一点的主要原因。 而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顿了顿,半晌后点头。 “好的,母亲,儿子知道了。” 针对于这一点,世子爷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子爷也知晓母亲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第157章 邵家不可小觑 崔淑芸最终没有多说其他。 她始终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不会那么冲动,即便是眼下的这件事情能够她没有做好,但这并不代表以后做事儿也仍旧是做不好。 反正不论结果如何,只要是眼下的情况无恙,那么他们就都能接受且理解。 喝了一口茶水后,崔淑芸又看向李子旭。 “你媳妇儿那边儿怎么说?” 这话题突然转的太快,倒是让世子爷不由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这才轻笑了一声。 “她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 崔淑芸瞧着这个臭小子那副臭屁的模样就不是很满意。 怎么就这么见不得这个臭小子好呢? “所以让你去打探邵家,是那丫头的意思?” 崔淑芸认真的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顿住了。 他看向自家母亲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母亲,您这般,是不是就有些不太好了?” “哪儿不好了?” 崔淑芸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自己。 毕竟这种事儿只要不是傻子,那么就都会有些介意的。 但崔淑芸倒也不是为了跟儿子因为这种事儿吵架才如此的,她瞥了一眼李子旭。 “幸亏我这边儿看到了,不然的话,就凭借你俩都指不定把天给捅个窟窿!” 提起这个崔淑芸就生气! 这俩玩意儿没一个省心的! 世子爷的那点儿小不满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沉寂了。 好吧。 不管如何,错的人到底是他们,而且也多亏了母亲如此,若不然的话,怕是他们还真的会被查到。 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不过世子爷倒是对崔淑芸的背后势力有些好奇了。 “母亲似乎……也有着诸多秘密。” 他试探性的询问。 而崔淑芸听了这话后却直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臭小子,少打听我的事儿。” 崔淑芸的手上的确是有一队人,但这么多年来崔淑芸也始终都未曾动用他们,以至于让这对父子都忘记了这位曾经名满盛京的崔家嫡女,其实也是一个颇有手段之人。 若不是因为李子旭,崔淑芸怕是到现在都不会选择动用这群人。 但没办法,孩子大了,做事儿也冲动了不少,崔淑芸也为了避免他们的那些计谋暴露,只能是动用了这群人。 眼下被这个臭小子问,崔淑芸也不过是白了他一眼。 但世子爷那般聪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母亲的这一番话摆明了就是不想要多谈? 可为什么会不想要多谈呢? 想到了这些,李子旭的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母亲,您的人身手不凡,而且隐匿得也极其迅速,不若给儿子用用?” 说完后,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崔淑芸当下对着世子爷的脑瓜子就给了一下! “做什么美梦呢!” “母亲!” 脑瓜子被重重打了一下,世子爷只感觉脑瓜子都差点儿要炸开了! 母亲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母亲这分明是想要让自己死啊! 而崔淑芸却哼了一声。 “你不该打?我的人你也敢惦记,那么多人不够你用的?” 世子爷哼了哼。 是够用了,但是却没有母亲的人那么利索啊。 本来还想要再磨两句,但是在瞧见了母亲那副认真模样的时候,世子爷就知道再多说其他也无用,只能是摸了摸鼻子悻悻然不再说话。 崔淑芸瞧见他老实了也哼了一声。 “此事事关重大,你们两口子都老实点儿,别到时候闹出来了什么其他的事儿来,牵扯太多把自己赔进去。” 说完后,崔淑芸仍旧是有些不懂。 “不是,你们俩小打小闹的去收拾那个什么驸马爷就够了,你们动邵家做什么?” 便是到了如今,这崔淑芸也是不能理解。 这俩孩子是不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 世子爷闻言眨了眨双眼,笑了。 “那在母亲认为,这又是为什么?” 面对这臭小子打哑谜的模样,崔淑芸是半点儿不想理会。 “爱说不说。” 这臭小子就是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他还收拾不了她了? 简直搞笑! 世子爷自然也是能猜到母亲的意思,当下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后这才道:“因为那许柏羽跟邵家有关联。” “什么?” 此话一出,崔淑芸也是不由得愣住了,随即拧眉看向李子旭。 “你说的是真的?” 对于这件事情,崔淑芸可是真的未曾想过,眼下被这个臭小子给这么一说,便是崔淑芸那也是一脸的震惊! 可随即的,崔淑芸却又感觉不对劲儿。 “不!等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现在有些不好用了。 认真的想了又想后,这崔淑芸才算是把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给捋清。 “邵家这些年都很少见客,甚至连皇权他们也不去招惹,那许柏羽不过是一个书生罢了,便是真的得了个什么状元郎,那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入了邵家的眼啊。” 这一点,才是最让人不能理解的。 崔淑芸拧眉看向李子旭。 “而且,即便那许柏羽真的跟邵家有关系,这也得是一件及其隐秘的事情,你又为何会知道?” 这一点才是最让人疑惑的好吧? 崔淑芸不是傻子,这些事儿中牵连出来的那些事情,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对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处,崔淑芸可不想要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崔淑芸才必须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世子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在母亲看来,您认为呢?” 她认为? 崔淑芸不由得拧眉。 这臭小子是把皮球踢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怎么就这么的讨厌呢? 崔淑芸瞪了一眼世子爷。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我猜不出来,你若是不说,那就算了!” 反正她可不会被这个臭小子给牵着鼻子走! 世子爷见到母亲略有些心情不佳,当下倒是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随后这才轻声道:“母亲,若是想要调查,其实处处都是纰漏的。” 第158章 这俩人凑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儿? 处处都是纰漏? 这话说的,倒是让崔淑芸不由得眯了眯双眼,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深意。 “你什么意思?” 这个臭小子说话,总是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这一点真的让人很讨厌。 崔淑芸真恨不得给他个大嘴巴子。 明知道她这个当娘的脑瓜子不好使,却偏生的还要这样的绕弯子。 世子爷嘿嘿一笑。 知道要是再跟母亲这般浑的话,那母亲就要生气了。 所以世子爷倒是也收敛起了那股子玩世不恭,道:“母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想,就许柏羽那样的一个农家子,他到底是凭什么才能敢去跟北昭第一首富对抗?又为何能够搭上皇家?” 许柏羽的崛起,实在是太过于顺遂了。 顺遂到了会让人认为他便是那天选之子!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许柏羽那样的人,也配? 世子爷反正是不信的。 况且,若是没有阮时樱的话,那么世子爷怕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能够知晓这些,但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甭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的,那就是好猫! 嗯,他的夫人是好猫。 世子爷想到了这些,倒是没忍住轻笑了出声来。 若是让那阮时樱得知此事,怕是阮时樱又该生气了。 那个小女人总是气很多。 而且还气的莫名其妙。 崔淑芸还等着这臭小子给自己讲一下接下来的情况呢,结果这个臭小子竟然独自一人在那儿笑上了。 崔淑芸:??? 这对么? 这真的对么? “不是……你这臭小子笑什么呢?” 崔淑芸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世子爷也在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人在哪儿,当下也是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随后这才淡笑道:“母亲,您想一想,那许柏羽为什么会爬的这么快?” 崔淑芸白了一眼李子旭。 “那也不能证明他跟邵家有关系啊?” 这小子是不是太武断了? 而且这臭小子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现在却显得这么冒失呢? 崔淑芸对于世子爷的这一点并不是很喜欢。 人最重要的,便是要冷静,但是这个臭小子却显得太过于冲动了,这一点并不好。 世子爷听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微微耸肩。 “那又如何?总得是有个要怀疑的人啊?而这盛京满世家,怕是也就只有邵家才会有如此的能耐。” 世子爷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这明明就是在随便给别人扣帽子,但就是说的理直气壮的,一时间让崔淑芸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臭小子才好了。 “不是……你……” 这对么? 这臭小子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对。 或者说,他们两口子的脑子里想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怎么就给人感觉奇奇怪怪的? “你媳妇儿也是这么认为的?” 崔淑芸继续问。 而世子爷闻言也是不由得笑嘻嘻的眨了眨双眼,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诶呀母亲,这都不重要,难道不是么?” 不重要? 听了这话,崔淑芸差点儿要被气笑了! 这臭小子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竟然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 不过想到了这小霸王在盛京城的那些种种恶性,崔淑芸倒是也不由得沉默了。 似乎……这臭小子还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想到了这些,崔淑芸也是不由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啊你啊,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都说养儿一百岁,忧心九十九,这话倒也的确是不假。 崔淑芸虽然心中也知晓这臭小子是个聪明的,并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危险,但是身为母亲却总是会在这种事儿上有所担忧。 尤其是这小两口如今也真是不要命般的竟然胆敢调查邵家,这就更加的让崔淑芸心中担忧了。 可眼下瞧见这臭小子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崔淑芸更是感觉自己的那些担忧完全没用了。 叹息了一声,崔淑芸这才开口道:“臭小子,我不管你们小两口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是你最好给我记住了,别闹事儿,若不然怕是动用了整个国公府都救不了你,知道了么?” 这不是小事儿,也不是闹笑话的。 崔淑芸对邵家还是有些了解的,邵家那群人并不是简单的人物。 一个能够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世家,又是武将出身的人家,他们可不仅仅是只有体力而没有脑子的蠢货! 世子爷这人虽然平日里性格的确是有些纨绔,但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尤其是这会儿见母亲的目光严肃又认真,世子爷的眸中也郑重了不少。 他轻声嗯了一声。 “母亲放心,儿子知道分寸。” 若是没有这一番话,怕是崔淑芸也就真放心了,但是这会儿听了他这么说,崔淑芸倒是也不由得诡异的看了一眼这个臭小子。 你有分寸? 她现在真是怕了这臭小子的分寸啊! 不过话都已经说这么多呢,这臭小子也不是个蠢的,所以最终崔淑芸也只能放手。 “记住了,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先保全了自己,懂了么?” “是。” 崔淑芸摆手,让世子爷赶紧滚。 她现在看到这臭小子就脑瓜子疼。 也不知道随谁了,一肚子的坏水儿,让人看了就头晕! 世子爷见此,倒是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 崔淑芸见到他这幅浑样子更是气得够呛,看向生喜嬷嬷,指着那离去的世子爷。 “你瞅瞅!你瞅瞅!” 生喜嬷嬷见此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瞧老夫人这话说的,世子爷这般不也是您惯的么?” 崔淑芸闻言气的瞪了一眼生喜嬷嬷! “你也忤逆本夫人!” “奴婢不敢。” 生喜嬷嬷也不怕,笑嘻嘻的告罪。 崔淑芸叹息了一声。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生喜嬷嬷这话说的倒也是没错,这臭小子如今这般无法无天,可不就是自己惯得么? 想到了这些,崔淑芸哼了哼,倒是也不再说其他了。 而生喜嬷嬷见自家夫人这般,笑了笑也不去触霉头。 第159章 世子爷又嘴欠! 世子爷从青禾堂离开后,便又回了福泽院。 那女人还等着自己呢,若是自己不回去说个清楚,怕是那女人得一直等着。 所以世子爷还是得先回去说一下情况。 阮时樱也在思索着眼下的情况要如何处理,或者说得再清楚点儿,那便是要如何继续下去。 毕竟接下来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将会凶险万分,阮时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便被算计致死。 正一筹莫展之时,世子爷回来了。 世子爷瞧见阮时樱这幅敛眉沉思的模样时,倒也不由得呵的的一声轻笑。 “怎么瞧着你那副模样苦大深仇的?” 阮时樱看向世子爷。 “处理完了?” 世子爷嗯了一声。 阮时樱倒是也能理解,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还是很好奇婆母叫他过去做什么。 “母亲生气了?” “母亲不会是因为妾身拉着世子爷做了这等危险的事情而生气了吧?” 阮时樱眨着双眼询问。 那模样,看起来竟然显得很是无辜又欠欠儿的。 世子爷呵的一声轻笑。 这女人总说自己嘴巴欠,但是她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简单来说,那就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世子爷轻哼了一声,道:“母亲可不是那等小心眼儿之人,你小心这话若是被母亲听见了,找你麻烦。” 阮时樱顿时闭嘴。 嗯…… 这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 虽然世子爷这话说的有玩笑成分,但是阮时樱可不想要因此真的被母亲所不喜。 废话少说,阮时樱直接步入正题。 “行了,不说那些,母亲找你可是因为邵家之事?” 世子爷轻哼了一声。 “你知道邵家危险,还让本世子去查?”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反倒是不客气的白了一眼他。 “不危险,会勾起世子爷的兴致?”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位活爹的心思。 若是小事儿,那这位活爹都不见得会去调查,甚至根本就不会当回事儿。 比如说许柏羽。 他压根儿就没有把许柏羽给当成个人来对待,对于许柏羽的事儿更是不会当回事儿。 阮时樱若是不下点猛料,那世子爷还能上钩儿? 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 “邵家那边儿虽然探查出了一点消息,但那也不过是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的小事儿罢了。” 邵家铁桶,旁人可真是半点都插不上手。 想要探查到关于邵家的消息,那可以称得上是难上加难了。 阮时樱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当下也不由得拧眉。 “看样子,这邵家这铁桶,还真是有够难啃的。”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毫不避讳的直接白了一眼阮时樱。 “你以为?邵家身为镇国大将军在北昭盛京内的宅院,如今那邵老将军更是回来颐养天年,这样的人家,你真当人家是好对付的?” 他这般的搞事儿都差点儿让邵家发现,若不是有母亲在后面为自己擦屁股,他哪儿还能这么悠闲? 思及此,世子爷的眉眼也不由得一点点变得严峻。 世子爷这人,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眼下情况闹成这般,旁人不知晓,但世子爷自然是深有体会,尤其是邵家的内部跟铁桶一般的根深蒂固,更是让人想要探查都无从下手。 每每想到了这些,便让人心中很是烦躁。 世子爷自认为自己也是一个聪明之人,甚至把盛京城内大多数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但这邵家,世子爷也的确是踢到了铁板。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的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邵家的情况你或许不知,但不论如何你也都要小心些,邵家那边儿并不好处理。” 一旦沾惹上,怕是就不会这么好处理了。 “日后你也要小心一些,知道了么?” 阮时樱闻言微微耸肩。 “世子爷,您是不是忘记了,妾身如今正在被您禁足呢。” 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 他们彼此都明白,这所谓的禁足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不过她既然这么说,那便表明了她的心中已然知晓了此事的重要程度。 阮时樱自然清楚。 上一世她就知晓邵家的能耐,但临到她死之前,邵家那边儿也未曾有任何的动静。 这一世她早早就把许柏羽是邵家之人的事情给揭露了出来,就是不知道邵家这辈子还能藏多久了。 “那许柏羽呢?” 阮时樱问。 世子爷闻言倒是不由得蹙眉,扫了一眼阮时樱。 “你很在意他?” 阮时樱抿唇,看向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不是……世子爷殿下,您是不是疯了?” 世子爷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世子爷也看着阮时樱。 俩人就这么目光相对,谁也不说话,就好似是在彼此僵持着。 荣翠姑姑跟曼瑜俩人都垂眸。 主子的事儿,他们这群当奴才的最好还是不要出声。 半晌后,阮时樱实在是抵不过这位的沉着冷静,便开口道:“世子爷您到底是想要如何?” “您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之事是你我共同面对的,对于许柏羽,妾身并没有半点私情,但世子爷却总是拿这种事情来开涮,妾身真的有些不太舒坦。” 阮时樱这人,有一说一,她也不是那种受了委屈便忍着一个字不说的性格。 她不喜欢,但这位世子爷若是还要再继续说的话,那阮时樱可能就要炸了。 而世子爷也大概是察觉出了这女人的不喜,咳嗽了一声后,这才淡淡道:“本世子这不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呵……”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当下便不由得一声轻笑。 “那世子爷您这以防万一,倒是用了挺长世间的啊。” 真可笑啊! 莫名其妙的就总是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动不动就要说点儿那些话来刺激人。 若不是阮时樱不想跟这位闹,那么她就直接掀桌了! 谁也都别想好过! 主要是这位实在是太气人了! 世子爷大概也能明白自己的话实在是让人不喜了,当下也是不由得轻笑一声,声音显得颇为温柔道:“那为夫错了。” 第160章 世子爷的谨慎的一面 阮时樱听了世子爷的道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人就典型的嘴欠又认错态度及时。 搞的阮时樱想要跟他发火都会感觉是不是自己太事儿多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阮时樱摆手。 “世子爷出去转转吧,别气妾身了。” 再来这么两次,阮时樱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掀桌炸庙! 世子爷认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窥,很是怀疑,这么一个普通的老人,真的会是大武帝国三公之一 好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不过就是这样场面也‘挺’壮观的。这次泡茶是以自己拿手的种类泡茶,水都是纯净水,茶具当然有现成的,这么大的聚会还能缺几套茶具嘛!但都只是一般的而已。 或许这种消息,也就只有代代相传的鉴定师这种特殊的存在,才知道一二吧 而且,除了清雪参加的是人榜之外,其它人都是参与到地榜的争夺当中。 怎么说呢,就是原本的一团能量突然从固体变成了液体,有变成了气体的感觉,一时间,原本在杨帆体内横冲直撞的能量突然消散,进入了杨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更是因为,这只是上半部分的基础篇,就被评价为玄级功法,那后篇呢 没有了阴凉的庇护,这些冥兽们,全身都彻底的暴露在了阳光下。身躯上直接被阳光烫出了一个个巨大而又恶心的脓疱……它们在尖叫之中,不断的朝向着四周逃窜而去,再次躲开。 “没错。”凯撒淡淡地说道。他并不急于发难,而是打算看看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老家伙想干什么。 血蝠王狰狞一笑,从嘴唇中突出的尖牙,竟是因为激动,再次生长,如同匕首一般。 她跟冷公子的事,她长这么大,这是头回求我,我也想了,我要是咬死了不答应,她可能也就算了,可她心里头,指不定得多难受呢,我估磨着她得难受一辈子。 走在最后的,却是一名面容淡然,步伐沉稳的中年人,看起来年近五十的样子。 “那我把你伺候舒服了,你是不是就能消气了”吴华坏坏的一笑,周敏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了吴华的胸膛。 “什么现象”吉原山本可一直是盯着大盘指数和自己公司的股票的,却没发现什么奇特的现象。 周杰伦一听到这个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神采飞扬的,完全没有早上秃废的样子,吴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还紧紧的拿着那个写着歌词的本子,就这么紧紧的抱在怀中,就像抱着一个宝贝一样。 她稚嫩声音把沉醉的两人拉回神来,冷月和沐青言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同时吓了一大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忆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让两人都有些手无足措起来。 这刀法,似乎并比自己的狂风刀法来得慢,甚至还要更为灵动上几分。 “总之一会你听我的,你这,我这,荀舟那边,争取多上镜。”铁柱再次嘱咐道。 聂荣他娘也是再次去到了厨房内,将另外的一盘子点心又给端着往秦玫娘的房间走去。 这些大老虎们也顿时都是急躁了起来,不时有大老虎也是大声地嘶吼了起来,看起来,很是焦躁不安的样子。 晚饭吃的很随意,但看似随意的表面上,实际上依旧波涛暗涌,吴华总能感觉到这爷孙俩时不时的往自己身上投来的炽热目光,这目光刺他有些心虚。 第161章 做戏就要做全套! 世子爷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好评价。 眯了眯双眼,又问道:“那蕊娘的身份……” 砚德知晓世子爷的话是什么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 “有问题。” 很好。 世子爷就知道,他父亲那样的人,若不是有什么问题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舍身 可这一切,均是为 反正地府鬼差都命硬的很,雷击木一时半会也杀不死他。当下我就伸手去揪黑白无常的高帽。结果刚摘下黑无常的高帽来,一张黑纸就轻飘飘的从帽子里掉了下来。 老麦见状立时一头冷汗,摸摸腰间只有房门钥匙,并无车钥匙,又想起昨天硬撑遍体痛苦回来,好像推车进到鸡房,车钥匙未拔,铁栏门没锁,于是懊恼地狠摔一下鸡房铁栏门。 “他们跑了”戒色狐疑道,刚才明明看着他们俩受伤了,怎么说跑就跑了呢 夏云清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正在承受着非人的虐待的札兰丁,接着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斥了惨叫和咒骂的地方。 “什么!”夏云清吃了一惊,也顿时明白了孛尔帖提议让他们两去深渊的真实意图了。 原来这里是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他与北冥仙皇在争夺“天地造化”一役中陨落,却幸运的保留住了一缕元神,穿越在了地球,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面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僵尸大军,长城的瓮城终于失手了。僵尸大军就算被劈成了两半,都会去奋力用手去扒砖墙。 四周的火海早已消失变成了那把巨剑的“养料”,如果林雨神识足够强大的话就会发现整个火山底部的火海都已经熄灭。 袁烈火所化战戟,狂斩之中,便是狠狠的将冰寒周天,再度毁灭。 说完,单手一点,神农丹化作一道幽光,闪电般的落在血手人屠的身上。 听到柳雅晴的话,柳苄士只感觉后劲一凉,却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迈步追了上去。 言罢,其身体四周旋风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武者才会具备的凶悍,一股极为恐怖的气血之力,在那四个巨大火球与火海席卷而来时,蓦然崛起,扩散而出,气势仿若滔天。 “这样就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待在这里,我可是浑身感到难受。”林峰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 “我就是奇怪了,为什么你们都碰得了,我偏偏就碰不了,难道说我不是男人吗”冈村正树迷惑不解的问道。 员,说不定现在就在屏幕后面观场直播呢。他势必会听到冈村正树在咒骂自己,这样一来就已经表明了冈村正树的立场和态度,如果不是有着特别的关系他绝对不会这样咒骂自己的顶头上司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我笑了一下说,我要是真那么厉害就不会被打的两天还没缓过劲来。 再加上诸多散修也动手在‘药’田采摘了大量的灵‘药’,诸如此类的加起来,起码都有上百株灵‘药’摆放在‘玉’鼎里面。 元气地脉,汇聚天地灵气形成,经历无数岁月才有如今的规模,元气地脉之中,天地灵气充裕,可谓是洞天福地,平衡均匀而且充裕,一直都是皇城三大家的必争之地,因为那会让家族子弟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 毕竟林雨涵与自己的关系,加上自己与龙虞卿的关系,总归是有些尴尬,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心林雨涵的到来,龙虞卿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第162章 打你自己的脸 荣翠姑姑见许闽宁这般,脸色也异常难看。 这蠢货! 怎么就这么的气人! “你能不能快点走!” 荣翠姑姑低声呵斥! 但许闽宁却轻呵一声,眼神不屑的扫了一眼荣翠姑姑。 她如今人都进这国公府了,还不准自己多看看? 况且…… “你这老货若是再敢催促,信不信我立马大叫! “你敢!” 荣翠姑姑当下不由得心中一跳! 她怎么敢的! 许闽宁却冷冷一笑。 “来——” “唔!唔!” 她刚出声一个字,下一瞬便被荣翠姑姑一把捂住了嘴巴! 荣翠姑姑是真的没想到这贱人真的敢! 她真是恨不得弄死她! “行了!我不催促你了!你别再大叫了!” 荣翠姑姑的这心啊,是真的快要被许闽宁这贱人给折磨疯了! 但她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死死的忍着。 许闽宁见此,当下得意的哼了一声,随后更是如同在逛自家后花园一般,慢悠悠的走着,那副模样让人看了便异常的讨厌! 但是这一次荣翠姑姑不敢再逼迫了,只能是安静的跟在身后。 就这样,许闽宁差点儿把整个国公府的后花园给逛了个遍后,这才恋恋不舍的跟着荣翠姑姑到了福泽院。 荣翠姑姑真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而许闽宁在再次看到阮时樱的时候,那眼神之中也均是各种的挑剔与不屑。 尊贵的大长公主虽然瞧不上她,但许闽宁却仍旧认为大长公主哪儿哪儿都好! 反观这阮时樱,卑躬屈膝的样子也是被她给记了一辈子,自然是瞧不上眼。 阮时樱自然也没有错过许闽宁的那鄙夷眼神,她挑眉,倒是感觉这许闽宁果然是天生狗腿子的命。 赵端瑞那女人能说出来什么好话?但是没办法,人家甘之如饴,倒也好笑。 还不等阮时樱说话,许闽宁便顿时扬起了脖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阮时樱!听说你被禁足了?为啥被禁足了啊?你说说看!” 荣翠姑姑眯着双眼。 阮时樱给了荣翠姑姑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这才又看向许闽宁。 “这跟你似乎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她想要拿捏自己? 那也要看看阮时樱是否会配合! 果然,在阮时樱的一番话落下后,这许闽宁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阮时樱,你现在是不是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你若是想要跟我堂哥联系,那是能通过我!你竟然还敢这么多的话,你信不信……” “本夫人信不信什么?” 阮时樱的脸色也骤然沉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气势,竟然是吓得许闽宁人都愣在了原地。 而这还不算。 阮时樱继续。 “许闽宁,你不要总拿着这点儿事情来在我面前刷存在感,真当能够拿捏住我?” 阮时樱的眸色清冷,眼神之中也有着一丝的不屑。 许闽宁这人,就是想的太多了。 她到底是凭什么认为,她能拿捏得住自己呢? 要知道,对于跟许柏羽联系之事,着急的人是许柏羽他们,而她稳坐钓鱼台,她又不怕。 所以这许闽宁到底是凭什么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搞事儿? 而那许闽宁原本还一副得意的模样,但这会儿听了阮时樱的一番话后,一时间竟然是愣在了原地。 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因为她发现,阮时樱说得很对。 是他们想要得到阮时樱的帮助,是他们觊觎阮时樱背后的万贯家财,若是真把阮时樱给惹恼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呢。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抿唇。 原本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在这时竟然也无法再支棱起来了。 想到此,许闽宁的脸色便不由得沉了又沉。 “你……” “行了。” 阮时樱不想要再听她墨迹了。 说来说去,都说不到一件正事儿上,还平白的让人不喜。 “现在你需要告诉本夫人,你来府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闽宁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那个……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说完之后,这眼神还不由得闪烁了一下。 瞧着那副模样,竟然是给人一种很是虚伪又底气不足的感觉。 阮时樱呵的一声轻笑。 这许闽宁也是个撒谎成瘾的,对于她说的那些话,阮时樱也半个字都不信。 “既然如此,那么你看过了,本夫人也挺好的,所以许姑娘走吧。” 许闽宁听了这话后,当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许闽宁什么时候被这样的对待过? 在许闽宁的记忆里,这阮时樱从来都是对自己卑躬屈膝的,而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却在赶自己! 许闽宁怎么能接受这一切? 她的脸色铁青! “阮时樱!你可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阮时樱挑眉。 而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也眼神冷冷的看向许闽宁。 “许姑娘,老奴还请你说话过一下脑子,什么叫做别让我家小姐忘记了她的身份?我家小姐什么身份?我家小姐是尊贵的永安国公府世子夫人!” “便是你见了都要行跪拜之礼的贵人!” 说完之后,这荣翠姑姑的脸色更是阴沉! 她把自己给当成是什么东西了? 竟然还敢如此猖狂!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许闽宁被她们主仆二人给一顿讽刺,当下这脸上便挂不住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阮时樱! “阮时樱!你会后悔的!” 她若是还要再留下来,那就是二皮脸了! 随后便转身就跑! 阮时樱见此,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么点儿心性,还敢在本夫人的面前搞事儿?” 荣翠姑姑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可人跑出去了,荣翠姑姑又有些担忧。 “小姐,她会不会乱跑啊?” 这毕竟是国公府,若是许闽宁真的闹出来了什么不好,那小姐的面子也会彻底丢了的。 对于此时,阮时樱却轻笑一声。 “不会,世子的人会盯着她,并且把她给扔出去的。”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若那般,便是再好不过了。” 第163章 世子爷的心思无法揣摩 只要有世子爷出马,那么就没有搞不砸事儿! 啊不对! 只要有世子爷出马,那就不会有办不成的事儿! 而世子爷这边儿,当砚德把消息告知了世子爷之时,世子爷也是微微挑眉。 “被夫人气走了?” “是。” 世子爷微笑。 “那夫人真棒。” 砚德愣了一下。 这对么? 这真的对劲儿么世子爷? “那人……” “找侍卫,直接捂着嘴扔出去!我国公府内岂能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是!” 砚德领命而去! 然后就是许闽宁满心愤怒与委屈,甚至在心中都思索着要如何来报复阮时樱的时候,下一瞬间人竟然是被捂住了口鼻,直接凌空而起的扔出了国公府!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侍卫拍了拍手,火速闪离。 “啊!啊!啊!!!” 只留下许闽宁一个人趴在国公府侧门的地上,无能的狠狠砸拳! “阮时樱!阮时樱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小贱人的!” 世子爷做完了好事儿好事儿后,便来见阮时樱了。 他可不是一个做了好事儿却不留名的人! 见世子爷来,阮时樱几乎是一瞬间便猜到饿了这位活爹的目的是什么。 当下这阮时樱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位,可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啊。 思及此,阮时樱便上前行礼。 “妾身给世子爷请安。” 世子爷摆手。 “起来吧起来吧。” 说完了之后,又微微扬起了脖颈,道:“夫人说说吧,为夫帮你处理了这么一件麻烦事儿,夫人要怎么感谢为夫?” 世子爷在说完之后,更是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说实话,跟这位世子爷相处,其实还是很轻松的,因为这位从来都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更不是个有委屈了便不会说的。 按理说这样本该是很好的。 但阮时樱却只感觉这活爹多少有点儿跳脱了。 这么点儿小事儿,难道不是世子爷应该做的? 思及此,阮时樱眯了眯双眼。 “瞧世子爷这话说的,这难道不是世子爷分内之事么?” “什么?” 世子爷愣住了。 她是如何想,都没有想到阮时樱能给自己来这么一句,一时间人也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诧异。 阮时樱微笑。 “世子爷还没有明白么?” 她嘴角缓缓勾起,继续说道:“世子爷,咱们可是合作的关系呢,若是此事真的有了什么差错的话,那甭说妾身身败名裂,对世子爷的计划也会有阻碍,不是么?” 说完了之后,阮时樱便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所以,此事不论怎么说,那也都是世子爷该做的呀。” 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乖张的话。 世子爷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人甚至都是迷茫的。 这对劲儿么? 世子爷怎么感觉此番话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呢? 但是阮时樱的话,却又好似是没错。 一时间这世子爷竟然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 砚德守在外间儿,但耳聪目明的砚德也是把夫人的这一番话给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世子夫人是个懂得怎么扎心的。 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自家世子爷似乎还真是被饶了进去。 不信你瞧。 世子爷也是眯了眯双眼,沉默了半晌后,倒是不由得点头。 “你说的倒是没错。” 阮时樱微笑。 “是吧?妾身也认为自己说的没错。” 她笑得很是真诚。 夫妻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笑意。 阮时樱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这位活爹是真的聪明啊。 幸亏他们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若不然……她怕是都得被收拾得渣都不剩! 世子爷见阮时樱眸中的笑意,也知道这女人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一时间倒也是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此女,聪明的很。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他们爽了,但同样的情况下,那边儿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想到此,世子爷便挑眉看向阮时樱,问道:“你说,那个许家女被扔了出去后,会不会找那许柏羽告状?”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沉思片刻后,阮时樱点头。 “会。” “为何如此笃定?” 阮时樱亲自给世子爷斟了一杯茶,随后这才轻笑着继续开口道:“因为许闽宁是一个自私的人,她可以随时随地坑蒙拐骗别人,但是如果别人对他有什么算计,那么她第一个便不会同意,今日这位遭遇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势必要借此得到一些好处的。” 在她这边儿坑不到东西,但并不代表在许柏羽哪儿也坑不到。 且不说他们是本家,单说许柏羽还指望许闽宁当这个信史了,那就自然会尽可能的满足许闽宁了呀。 世子爷闻言点头。 “说的有道理。” 不过想来那也是一件极其热闹的事儿,世子爷多少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惜那许府戒备森严,长公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世子爷倒是不想要因为看个戏而冒险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只能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看样子,这事儿本世子倒是无缘瞧见了。”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这位是不是有病? 若是没病,这位为什么还能把话给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呢? 别人家的热闹你想看,自家你也想制造点热闹出来,真是搞不懂你到底要搞哪样。 阮时樱只能保持微笑,却不多说其他。 世子爷见阮时樱没回应也不恼,坐了没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荣翠姑姑对世子爷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小姐,世子爷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感觉自己有些没听懂? 不仅仅是没听懂,荣翠姑姑感觉自己甚至都看不懂世子爷到底是在想什么。 而阮时樱闻言倒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他心中自有算计,咱们无需知道。” 话虽然这般说,但阮时樱却清楚,这人怕是又要搞事儿了。 第164章 许闽宁就感觉自己委屈 摄政王挑眉看着她。 之前的时候摄政王还不太能确定,但这会儿却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陆宁晚对自己的确是已经不那么怕了。 而陆宁晚闻言,倒是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民妇……不知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说完之后,更是无辜的笑。 这小女人,倒是一个会搞事儿的。 墨辰寒嘴角勾着笑的看着她。 他也算是看着陆宁晚一步一步成长至今的,不得不说这小女人的确是个聪明的,不论是哪一点,都让人及其满意。 半晌后,墨辰寒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在那些都暂且不提的情况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处理? 想到此,墨辰寒的眉眼间满是严肃。 他看向陆宁晚的眼神也满目严肃。 “陆宁晚,这通州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本王且问你,真的不怕?” 怕? 陆宁晚呵的一声轻笑。 这位摄政王殿下在此之前,已经询问过自己了,所以对于此事,陆宁晚也好回答。 “王爷,民妇说过的,不怕。” 她能走到这一步,能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这位摄政王功不可破,可以说,若是没有墨辰寒的帮助,那么陆宁晚怕是都没有这等安稳的日子过了。 更不要提,把陆家跟江家给踩在脚下这等事情了。 所以在陆宁晚的心中,她对墨辰寒始终都是感谢的。 可是这位摄政王却身份高贵,就凭借陆宁晚的话,怕是她这辈子也难以有什么办法能够去回报这位王爷了。 所以现在陆宁晚能够帮得上这位摄政王,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看到陆宁晚那温柔的笑意,摄政王顿了顿,倒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后道:“你可是想好了,若是最终你后悔了,那……” “妾身不会。” 陆宁晚摇头。 她不会后悔的。 如今的这种日子,是陆宁晚求了两辈子才得到的,她甘之如饴。 摄政王见此,最终点头。 “好。” 而在摄政王殿下生死不知的这两日,通州小动作不断,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大臣们,更是一个个都不安分。 陆宁晚都看在眼中。 而因为陆宁晚之前对太医们动手了,所以在通州的官员们,也一时间都不由得对陆宁晚这个人有了一丝的监视。 当生喜把这个消息告知给摄政王的时候,摄政王的脸色也骤然间阴沉了下去。 反倒是陆宁晚,在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处理了。” 摄政王冰冷的三个字袭来。 “别!” 陆宁晚阻止。 墨辰寒闻言拧眉看向陆宁晚。 似乎是很不解陆宁晚为何如此。 陆宁晚却轻笑了一下,道:“王爷,这岂不是更有利于我们?” 更有利? 摄政王听了这话,只感觉这女人怕不是疯了! “更有利?陆宁晚,你是不是疯了?眼下的情况闹成了这样,这日后怕是会对你有着更多的算计,一个不小心你甚至都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眼神严肃,对陆宁晚这般不作为也很是不喜。 不论如何,在摄政王看来,那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而陆宁晚却摇头。 “王爷,民妇并没有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是此事的确是有利于我们的,难道王爷不这么认为?” 墨辰寒认为个屁! 他只知道,若是任由陆宁晚这般下去,那么他将会有诸多的危险! 而摄政王并不想要看到这样的危险。 但是陆宁晚却不过是轻笑,在这种事情上,陆宁晚哟这自己的算计,而且对于陆宁晚来说,这种事儿本身俱是一件让她们都会很满意的事情。 “王爷您听民妇讲,若是他们最终针对把所有的算计用到了民妇的身上,那么对您来说将会是一件好事儿,因为他们就不会那么多的目光落在您的身上了,您说呢?” 陆宁晚说完后,眸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些人不是想要算计自己么? 那么陆宁晚便站在原地当这个靶子,让所有人把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算计可用! 不过针对于此时,陆宁晚虽然想的挺好,但墨辰寒却并不同意。 只因为在墨辰寒看来,此事危险性太大了。 “本王不准。” 不管陆宁晚说了什么,在摄政王这里,他都不同意! 陆宁晚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生喜跟长平在这时也都安静如鸡,什么都不说。 这种时刻,他们不管是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必要,所以还是闭嘴得好。 陆宁晚沉思了片刻后,摆手让两人现行退下。 等他们退下后,陆宁晚这才无奈叹息了一声,轻声道:“王爷,此事事关重大,而您的身份又那般的尊贵,您是不能有任何危险的,不是么?” 墨辰寒拧眉。 他自然是知道陆宁晚是为了自己好,但这种事儿太过于危险,墨辰寒怎么可能让一个弱女子这般冲锋陷阵? 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成了什么? 所以摄政王府的脸色始终不好看。 陆宁晚见自己都说了这么多,这位活爹竟然还不同意,一时间这陆宁晚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王爷,做人做事儿,不能太幼稚。” “什么?” 墨辰寒一愣,看向陆宁晚的眼神也满目诧异。 “你刚刚说本王什么?” 陆宁晚咳嗽了一声。 “那个……嗯……”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陆宁晚感觉,自己说的并没错。 这对他们来说,本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相比较起来,自己的命并没有这位的矜贵,而且陆宁晚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自然知晓什么事儿可做,什么事儿可不可做,所以自然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她说了那么多王爷也不同意,这就让陆宁晚有些烦了。 “王爷,您不用一也得同意,毕竟您现在还动弹不得,所以……” 说到这里,陆宁晚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摄政王眯了眯双眸。 这小女人,倒是胆子大啊! “你敢!” 但这种威胁,对陆宁晚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第165章 这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在摄政王说出了这一番话后,陆宁晚也不过是呲牙微笑。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后,陆宁晚便行礼告辞了。 摄政王眯着双眸,就这么看陆宁晚一步一步离去。 生喜与长平对视了一眼,长平跟着去保护陆宁晚,而生喜则是到了自家王爷跟前。 “王爷,需要把陆家娘子给看住么?” “你能看得住?” 摄政王睨了一眼生喜。 生喜闻言一顿,想了想后,很是诚恳的摇头。 “属下不能。” 他没那个能耐,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在陆家娘子的跟前生喜感觉自己就好似是个蠢货,根本就玩不准! 而墨辰寒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轻笑一声。 那个女人可聪明着呢,便是自己,到了这女人的跟前,一时不察也是会被这小女人给算计到的,就更不要说生喜了。 不过想到了这些,墨辰寒的心中,更多的却是自豪! 毕竟,这样聪明的一个小女人,是自己发现的。 至于刚刚陆宁晚说的那些话,墨辰寒虽然不赞同,但是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况且……总是要让人去飞翔的,不是么? “跟长平说一声,让他最近几日,要专心盯着陆宁晚哪里,不可让她有半点的损伤。” 生喜闻言点头。 “是!” 陆宁晚这几日,仍旧是每日在外面转悠,辅梁这边儿的疫情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甚至有一种分分钟就会爆发的错觉。 陆宁晚甚至都能感觉得到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长平的眼神也始终警惕的看着四周,他奉命来保护陆神医,那么便是拼尽了性命,那也不可能让陆神医有半点的危险! 李明这几日也是神色十分焦急,那摄政王据说是吊着一口气,眼看着就要死了,可是到现在人都还没死,这一点就张平十分急躁! 这一夜,一群人又聚到了一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摄政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死!” 在众人凑到一起后,李明的脸色格外阴沉! 他们的计划,是需要等那位摄政王咽气之后才能做的! 可是那位到现在都不死,这实在是太让人怨恨了!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间均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的确是他们想要算计人,但眼下的情况闹成了这样,而且那位摄政王始终不死,这始终给他们一种自己好像是在跳钢丝的感觉。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大人,我想……咱们不能总是这么坐以待毙吧?” 其中一人眯了眯双眼,脸色很是难看。 这样的等着的,就好像是在等着落在脖子上的刀斩下的那一个,实在是让人心中难受。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还不如让他们主动出击! 反正最终的结果,最坏也坏不到那里去了! 大不了一条命! 可是这样每日都提心吊胆着,更是折磨人。 此人的话落下后,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想要拼一把,但事情闹成了现在这般,他们却仍旧是缺少了那一分的勇气。 想到了这些,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竟然都不接话。 而那出声的男人见此,当下脸色也不由得彻底沉了下去。 “各位!难道你们就愿意这样一直都被人给操控着?” “难道你们就要这样一直的提心吊胆?” 那男人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甚至还不由得呵的一声冷笑。 “看各位的这幅模样,那大家会如此,倒也能理解了!” 说完之后,更是冷笑连连。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嘲讽他们?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也都不由得沉了又沉。 “行了!” 李明拧眉,脸色也很是难看。 他们是在商议着要如何收拾那位摄政王,而不是要让他们自己内杠! 那人闻言也不过是冷哼一声,不过到底也没有在说什么。 反正,在他看来,若是再这样拖下去的话,那么他们怕是都得栽在这上面! 可是这会儿大家倒是也难再说什么。 当务之急,他们是需要知道那摄政王到底是否真的要死了! 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明眯了眯双眼。 “那个陆宁晚,各位最近怕是也不少听闻她的消息吧?” 扫视了一圈,果然瞧见了众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么那个女人在咱们辅梁闹了这么多的动作,大家也都知道,是吧?” 众人都不说话了。 事实上,对于这件事情,大家也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要怎么办?”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个女人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儿,她不过就是在辅梁勘察疫情,仅此而已。 所以,就算是想要想办法收拾这女人,他们都没有一个由头。 李明看到众人这幅模样就猜到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当下李明便不由得冷笑。 “各位是不是认为,她不过一个医者,便是在辅梁乱窜又能如何,对吧?” 看到众人不说话,陆宁晚就知道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各位,这不是小事儿。”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众人一时间也不由得拧眉询问。 的确,在他们的眼里,这不过就是个女人,便是再有能耐又能如何? 女子,本就不配被他们放在眼中的。 李明看到众人眸中的不屑时,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事实上,在此之前,李明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就是个小女人,又能如何? “可是各位难道不好奇,就是这么个小女人,在辅梁疫情这么严重的时候却始终都未曾有半点的危险,甚至如鱼得水,难道各位认为……这是正常的?” “还有,她可是集结了那群本来就不团结的太医们拧成了一股绳,我们当初为了离间这群太医们,可也是下了血本儿的,难道各位忘记了?” 这是小事儿? 这种情况,大家难道认为会是简单的?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认为,那李明只能说,他们的确是该死! 第166章 好好算计一番 摄政王挑眉看着她。 之前的时候摄政王还不太能确定,但这会儿却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陆宁晚对自己的确是已经不那么怕了。 而陆宁晚闻言,倒是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民妇……不知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说完之后,更是无辜的笑。 这小女人,倒是一个会搞事儿的。 墨辰寒嘴角勾着笑的看着她。 他也算是看着陆宁晚一步一步成长至今的,不得不说这小女人的确是个聪明的,不论是哪一点,都让人及其满意。 半晌后,墨辰寒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在那些都暂且不提的情况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处理? 想到此,墨辰寒的眉眼间满是严肃。 他看向陆宁晚的眼神也满目严肃。 “陆宁晚,这通州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本王且问你,真的不怕?” 怕? 陆宁晚呵的一声轻笑。 这位摄政王殿下在此之前,已经询问过自己了,所以对于此事,陆宁晚也好回答。 “王爷,民妇说过的,不怕。” 她能走到这一步,能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这位摄政王功不可破,可以说,若是没有墨辰寒的帮助,那么陆宁晚怕是都没有这等安稳的日子过了。 更不要提,把陆家跟江家给踩在脚下这等事情了。 所以在陆宁晚的心中,她对墨辰寒始终都是感谢的。 可是这位摄政王却身份高贵,就凭借陆宁晚的话,怕是她这辈子也难以有什么办法能够去回报这位王爷了。 所以现在陆宁晚能够帮得上这位摄政王,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看到陆宁晚那温柔的笑意,摄政王顿了顿,倒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后道:“你可是想好了,若是最终你后悔了,那……” “妾身不会。” 陆宁晚摇头。 她不会后悔的。 如今的这种日子,是陆宁晚求了两辈子才得到的,她甘之如饴。 摄政王见此,最终点头。 “好。” 而在摄政王殿下生死不知的这两日,通州小动作不断,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大臣们,更是一个个都不安分。 陆宁晚都看在眼中。 而因为陆宁晚之前对太医们动手了,所以在通州的官员们,也一时间都不由得对陆宁晚这个人有了一丝的监视。 当生喜把这个消息告知给摄政王的时候,摄政王的脸色也骤然间阴沉了下去。 反倒是陆宁晚,在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处理了。” 摄政王冰冷的三个字袭来。 “别!” 陆宁晚阻止。 墨辰寒闻言拧眉看向陆宁晚。 似乎是很不解陆宁晚为何如此。 陆宁晚却轻笑了一下,道:“王爷,这岂不是更有利于我们?” 更有利? 摄政王听了这话,只感觉这女人怕不是疯了! “更有利?陆宁晚,你是不是疯了?眼下的情况闹成了这样,这日后怕是会对你有着更多的算计,一个不小心你甚至都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眼神严肃,对陆宁晚这般不作为也很是不喜。 不论如何,在摄政王看来,那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而陆宁晚却摇头。 “王爷,民妇并没有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是此事的确是有利于我们的,难道王爷不这么认为?” 墨辰寒认为个屁! 他只知道,若是任由陆宁晚这般下去,那么他将会有诸多的危险! 而摄政王并不想要看到这样的危险。 但是陆宁晚却不过是轻笑,在这种事情上,陆宁晚哟这自己的算计,而且对于陆宁晚来说,这种事儿本身俱是一件让她们都会很满意的事情。 “王爷您听民妇讲,若是他们最终针对把所有的算计用到了民妇的身上,那么对您来说将会是一件好事儿,因为他们就不会那么多的目光落在您的身上了,您说呢?” 陆宁晚说完后,眸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些人不是想要算计自己么? 那么陆宁晚便站在原地当这个靶子,让所有人把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算计可用! 不过针对于此时,陆宁晚虽然想的挺好,但墨辰寒却并不同意。 只因为在墨辰寒看来,此事危险性太大了。 “本王不准。” 不管陆宁晚说了什么,在摄政王这里,他都不同意! 陆宁晚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生喜跟长平在这时也都安静如鸡,什么都不说。 这种时刻,他们不管是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必要,所以还是闭嘴得好。 陆宁晚沉思了片刻后,摆手让两人现行退下。 等他们退下后,陆宁晚这才无奈叹息了一声,轻声道:“王爷,此事事关重大,而您的身份又那般的尊贵,您是不能有任何危险的,不是么?” 墨辰寒拧眉。 他自然是知道陆宁晚是为了自己好,但这种事儿太过于危险,墨辰寒怎么可能让一个弱女子这般冲锋陷阵? 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成了什么? 所以摄政王府的脸色始终不好看。 陆宁晚见自己都说了这么多,这位活爹竟然还不同意,一时间这陆宁晚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王爷,做人做事儿,不能太幼稚。” “什么?” 墨辰寒一愣,看向陆宁晚的眼神也满目诧异。 “你刚刚说本王什么?” 陆宁晚咳嗽了一声。 “那个……嗯……”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陆宁晚感觉,自己说的并没错。 这对他们来说,本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相比较起来,自己的命并没有这位的矜贵,而且陆宁晚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自然知晓什么事儿可做,什么事儿可不可做,所以自然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她说了那么多王爷也不同意,这就让陆宁晚有些烦了。 “王爷,您不用一也得同意,毕竟您现在还动弹不得,所以……” 说到这里,陆宁晚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摄政王眯了眯双眸。 这小女人,倒是胆子大啊! “你敢!” 但这种威胁,对陆宁晚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第167章 世子爷把七皇子打了! 所以,在摄政王说出了这一番话后,陆宁晚也不过是呲牙微笑。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后,陆宁晚便行礼告辞了。 摄政王眯着双眸,就这么看陆宁晚一步一步离去。 生喜与长平对视了一眼,长平跟着去保护陆宁晚,而生喜则是到了自家王爷跟前。 “王爷,需要把陆家娘子给看住么?” “你能看得住?” 摄政王睨了一眼生喜。 生喜闻言一顿,想了想后,很是诚恳的摇头。 “属下不能。” 他没那个能耐,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在陆家娘子的跟前生喜感觉自己就好似是个蠢货,根本就玩不准! 而墨辰寒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轻笑一声。 那个女人可聪明着呢,便是自己,到了这女人的跟前,一时不察也是会被这小女人给算计到的,就更不要说生喜了。 不过想到了这些,墨辰寒的心中,更多的却是自豪! 毕竟,这样聪明的一个小女人,是自己发现的。 至于刚刚陆宁晚说的那些话,墨辰寒虽然不赞同,但是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况且……总是要让人去飞翔的,不是么? “跟长平说一声,让他最近几日,要专心盯着陆宁晚哪里,不可让她有半点的损伤。” 生喜闻言点头。 “是!” 陆宁晚这几日,仍旧是每日在外面转悠,辅梁这边儿的疫情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甚至有一种分分钟就会爆发的错觉。 陆宁晚甚至都能感觉得到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长平的眼神也始终警惕的看着四周,他奉命来保护陆神医,那么便是拼尽了性命,那也不可能让陆神医有半点的危险! 李明这几日也是神色十分焦急,那摄政王据说是吊着一口气,眼看着就要死了,可是到现在人都还没死,这一点就张平十分急躁! 这一夜,一群人又聚到了一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摄政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死!” 在众人凑到一起后,李明的脸色格外阴沉! 他们的计划,是需要等那位摄政王咽气之后才能做的! 可是那位到现在都不死,这实在是太让人怨恨了!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间均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的确是他们想要算计人,但眼下的情况闹成了这样,而且那位摄政王始终不死,这始终给他们一种自己好像是在跳钢丝的感觉。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大人,我想……咱们不能总是这么坐以待毙吧?” 其中一人眯了眯双眼,脸色很是难看。 这样的等着的,就好像是在等着落在脖子上的刀斩下的那一个,实在是让人心中难受。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还不如让他们主动出击! 反正最终的结果,最坏也坏不到那里去了! 大不了一条命! 可是这样每日都提心吊胆着,更是折磨人。 此人的话落下后,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想要拼一把,但事情闹成了现在这般,他们却仍旧是缺少了那一分的勇气。 想到了这些,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竟然都不接话。 而那出声的男人见此,当下脸色也不由得彻底沉了下去。 “各位!难道你们就愿意这样一直都被人给操控着?” “难道你们就要这样一直的提心吊胆?” 那男人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甚至还不由得呵的一声冷笑。 “看各位的这幅模样,那大家会如此,倒也能理解了!” 说完之后,更是冷笑连连。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嘲讽他们?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也都不由得沉了又沉。 “行了!” 李明拧眉,脸色也很是难看。 他们是在商议着要如何收拾那位摄政王,而不是要让他们自己内杠! 那人闻言也不过是冷哼一声,不过到底也没有在说什么。 反正,在他看来,若是再这样拖下去的话,那么他们怕是都得栽在这上面! 可是这会儿大家倒是也难再说什么。 当务之急,他们是需要知道那摄政王到底是否真的要死了! 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明眯了眯双眼。 “那个陆宁晚,各位最近怕是也不少听闻她的消息吧?” 扫视了一圈,果然瞧见了众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么那个女人在咱们辅梁闹了这么多的动作,大家也都知道,是吧?” 众人都不说话了。 事实上,对于这件事情,大家也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要怎么办?”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个女人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儿,她不过就是在辅梁勘察疫情,仅此而已。 所以,就算是想要想办法收拾这女人,他们都没有一个由头。 李明看到众人这幅模样就猜到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当下李明便不由得冷笑。 “各位是不是认为,她不过一个医者,便是在辅梁乱窜又能如何,对吧?” 看到众人不说话,陆宁晚就知道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各位,这不是小事儿。”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众人一时间也不由得拧眉询问。 的确,在他们的眼里,这不过就是个女人,便是再有能耐又能如何? 女子,本就不配被他们放在眼中的。 李明看到众人眸中的不屑时,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事实上,在此之前,李明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就是个小女人,又能如何? “可是各位难道不好奇,就是这么个小女人,在辅梁疫情这么严重的时候却始终都未曾有半点的危险,甚至如鱼得水,难道各位认为……这是正常的?” “还有,她可是集结了那群本来就不团结的太医们拧成了一股绳,我们当初为了离间这群太医们,可也是下了血本儿的,难道各位忘记了?” 这是小事儿? 这种情况,大家难道认为会是简单的?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认为,那李明只能说,他们的确是该死! 第168章 那陛下您可要为小子做主! 生喜与长平神色一凌 任何的代价他们都能承受,但唯独事关王爷,他们不能有半点差池。 一瞬间二人又把目光落在了陆宁晚的身上。 “陆神医,有任何事儿您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为您马首是瞻!” 陆宁晚倒是不需要他们马首是瞻,但眼下的情况很显然便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人很头疼了,所以他们现在需要做的,便是要把暗处之人给引出来。 所以陆宁晚便出声,与他们交代了一番。 二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不由得一滞。 生喜未曾跟随在摄政王身边,所以对于通州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可长平却知晓这通州的明争暗斗,卧虎藏龙,一时间这长平便不由得拧眉,叹息了一声道:“陆神医,您说的这些属下很是能理解,但……但这通州内,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允许我们这般运作。” 陆宁晚挑眉看了一眼长平。 随后手下不停的开始给墨宸寒施针。 他的确是中了毒,而且这一次在通州中的毒与他体内的寒毒本就是相生相克,按理说该是凶险至极,但是这位摄政王也是命大,他体内的毒太多太杂,反倒是与这毒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牵制住了寒毒的发作。 想到了这些,陆宁晚手下施针动作不变,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 “若是让背后之人知晓此事,怕是都要被气死了。” 生喜与长平二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对这些一无所知,眼下唯一能期望的也就是陆家娘子能够救治好自家世子爷,其他的他们也根本就不敢去想。 直到亲眼看着陆宁晚施针完毕,把自家世子爷给扎成了个刺猬一般,这二人的心,也是终于放回了原地。 说来倒也是神奇,他们这种刀尖儿上舔血之人,一辈子生死不惧,但唯独在摄政王的事情上实在是让他们恐慌,以至于这会儿在见到了陆宁晚后,整个人都心都是放松的。 就好像是终于有兜底的来了一般。 “不知……陆神医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陆宁晚轻笑了一声。 “背后之人给你加主子下毒,本意是想要害死你家主子,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你家主子体内本就有着其他的毒素压制着,所以……这反而是成全了摄政王,让他能够中毒这么多日而没有生命危险。” 除了人憔悴瘦弱一点外,身体的状况身上还很良好。 体内的几种毒都被压到了一个角落里安静的趴着。 就算是陆宁晚见识过诸多的病症,但这一刻却也仍旧是疑惑赞叹的。 长平与生喜二人闻言对视了一眼。 所以说,他们还得感谢那个下毒之人?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俩人的表情都颇为有些怪异。 “别多想,背后之人的目的自然还是想要你家主子的性命,若是抓到了,那自然是要处置而后快的。” 俩人听闻此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们还以为是陆家娘子要让他们去感谢那背后下黑手之人呢。 施针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位摄政王不仅仅是中毒,他还感染了时疫,想到了这些陆宁晚看向躺在床上昏迷的墨宸寒,不由得摇头。 “您现在倒是躺下无知无觉的了,我可是要被折腾死了。” 叹息了一声后,陆宁晚吹了吹自己的指尖。 她的指尖如今已经麻木了,毕竟这大冬日赶路,怎么可能不遭受点儿什么罪过? 她手上冻疮虽然不算严重,但疼痛麻木却多少会影响到了她的判断。 长平见此立马又在房中放了两个炭盆。 时间到了后,她拔了银针,当瞧见拔出银针而带出来的血是黑色的时候,陆宁晚就知道这毒与自己的猜测基本无二。 一时间倒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长平与生喜均是瞧见了那黑血,二人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陆家娘子,我家王爷……” 陆宁晚知晓他们心中所担忧之事,当下也不过是轻轻摇头。 “无碍。” 只要能被探查出来的毒,那就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到她的手中自然更是手到擒来。 况且这毒也不过就是赶巧,凑巧在这位摄政王身子不舒坦的时候乘虚而入,若是摄政王全盛时期,怕是以那位的警觉,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了他的身! 奈何趁人病要人命,那位摄政王也是被阴了一把。 随后陆宁晚便开始配药,可是考虑到了通州这边儿的疫情严峻,陆宁晚笔下的动作倒是停了一瞬。 “我师兄在哪里?” 长平急忙回答。 “回陆神医的话,秦公子在另一个镇子,那边儿形势更加严峻,秦公子在来到通州之后便过去了。” 自家王爷这边儿中毒昏迷不醒,秦砚公子也曾来诊脉过,但秦砚公子也说了他没有办法,也是秦砚公子让他们舒心给京城,把陆神医给请过来的。 陆宁晚闻言倒是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她猜到了。 师兄不擅长解毒,所以眼下的这个情况师兄自然是无法处理。 不过整个通州都被疫情给掩盖,便是这位权侵朝野的摄政王来了都无济于事,其中有疫情肆虐的原因,但另一点…… 陆宁晚眯了眯双眼。 这通州怕是有人根本就不把这位摄政王给当回事儿啊! 天高皇帝远,便是这位主子来了,那么土皇帝也根本就不会在意。 想到了这些后,陆宁晚总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串联上了,在这一瞬间竟然还感觉很是可笑。 “有点儿意思。” 长平与生喜二人并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会儿见陆宁晚那好似是看透了一切的模样,二人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彼此对视了一眼,仍旧是看不透。 而陆宁晚也是在脑海中把一切给串联了后,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情况,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通州果然是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她这一次来到了通州后,是否会被人给注意到,又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第169章 陛下啊!您可得护着老臣的儿子啊! 按下所有思绪,陆宁晚道:“带我出去看看。” 长平闻言急忙阻止。 “陆神医,如今外面时疫横行,实在是太过危险……” 接下来的话,却是在触及到了陆宁晚淡然的眼神时,长平竟是说不出一句。 生喜蹙眉。 “长平,你怎么忘记了我们是如何过来的了?” 这一句话,更是让长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通州疫情是肉眼可见的严重,到处哀鸿遍野,到处尸骨堆叠,可陆神医不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盯着巨大压力前来的么? 现在再去担忧人家陆神医是否会沾染时疫,那岂不是太晚了? 长平当下躬身行礼。 “陆神医抱歉,是属下疏忽。” 陆宁晚不过是轻轻的摇头。 对于此事,陆宁晚早在打算来的时候就已然知道了情况的凶险,况且便是再怪,那也是怪不到长平等人的身上。 她也不是那种懦弱无能到了还得去靠着怪别人,让别人有愧疚感才能活着的人。 至于时疫…… 她看向生喜。 “给你的药丸可还有?” 生喜闻言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乳白色瓷瓶。 打从京城出来后,陆家娘子便让自己每日早晨服一粒,这满满的一瓶子,生喜才用了三粒而已。 陆宁晚点头。 “给长平。” 生喜二话不说便把瓷瓶给了长平。 长平不由得一愣,一时间不太明白陆神医这是做什么,但却也还是下意识接过了瓷瓶。 陆宁晚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此瓶内,是可以有效能够抑制时疫的药丸,目前虽然做不到能够治愈时疫,但却可以保证使用者不会被染上,你送去辅梁内的医者们,若是明日他们还不能效仿研究出来……”说到这里,陆宁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冰冷。“那他们就可以收拾收拾去死了!” 长平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眸中及其震惊。 毕竟,在他的心中,这位陆神医素来都是一个性格平和之人,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但此刻却能如此轻易的说出生死之话来,这一事件还真是让人不由得被惊愕到了。 陆宁晚看向长平。 “认为我这般太过血腥?” 长平急忙垂眸摇头。 “未曾,属下知道陆神医也是为了百姓们好。” 陆宁晚闻言也不过是轻笑。 “是否是为了百姓们好暂且不论,且说这时疫横行已久,但是这么长的时间内别说根治,甚至连控制都是奢谈,难道你们就不认为这很不对劲儿?” 要知道,这辅梁所带来的医者们,甚至还有太医院之人! 若是这辅梁本地的郎中不能治疗倒也说得过去,但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却仍旧是束手无策,说出去谁信? 长平闻言,眸中满是郑重之色! 只因为长平也想起了之前自家王爷也是因为此事而有过调查,但是隔日王爷便中了毒…… 思及此,长平骤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去看向陆宁晚。 “陆神医,这……” “去做便是。” 长平狠狠的咬牙,那眸中也是满目愤恨,随后用力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有人胆敢在他的面前搞小动作,甚至还让王爷中了毒,他一定不会放过那群人的! 长平离去后,生喜也好奇的看向陆宁晚。 “陆神医,对于时疫您可是有把握?” 通州这边的时疫是必须要解决的,若不然时疫蔓延,怕是迟早会传染到了盛京! 太后娘娘独自一人带着幼子陛下本就艰难,再加上这等天灾,生喜都不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太后娘娘要如何去应对。 而陆宁晚闻言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淡淡道:“小小时疫罢了,若不是那群太医们披着伪善的皮,就算是他们真的没有办法根治时疫,却也不会让时疫蔓延得如此嚣张!” 说白了,就是不作为! 一群酒囊饭袋的东西,食君之禄却不思君之忧,这种人陆宁晚反倒是建议直接杀了了事儿! 不过这也只是陆宁晚心中所想,她代表不了别人,所以陆宁晚也不会多言其他。 不过根据眼下的这个情况,陆宁晚倒是也能明白这辅梁的基本情况,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只感觉到了麻烦。 回身又看了一眼那位摄政王殿下。 殿下啊,您现在欠我的,有点儿多了。 陆宁晚到底是日夜兼程赶路,身子早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在盯着生喜喂摄政王喝了药后,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沾床就睡。 生喜也不敢打扰,因为生喜知晓这一路陆家娘子多累。 而就在陆宁晚沉沉睡去的时候,辅梁之中的气氛却格外诡异与凝重。 一处宅院内,堂屋中坐着大军师这一次参与时疫的所有官员与乡绅们。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辅梁县令李明拧眉,眉宇间有着清晰可见的慌乱与无措。 “那毒到底能不能把人毒死啊!这都好几日了,怎么就还不死啊!” 李明是真的慌了。 若是人死了的话,那么一切也都好说,到时候此事就算是再算计那也算计不到他们的身上,可是现在这人都已经中毒好几日了,但是却始终是吊着那一口气,怎么能不让人心中慌乱? 要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儿,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其余人的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原本就担忧的神色在这一瞬间也均是有些担忧。 “李大人,此事你不该问我们啊!那毒不是你找人下的?” “住嘴!” 李明闻言顿时一声厉喝,死死的瞪着那乡绅!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只要不出声那么一切都可以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一旦有人走漏了风声,就凭借摄政王身边的那些鹰犬,都能弄死自己! 思及此,李明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下去,低声警告道:“告诉你们,此事大家心知肚明,况且若是真的事成了,那对你我都是有着好处的,但若是你们走漏了风声,那么日后此事谁都别想好过!” 要死大家一起死! 第170章 我是你长姐,你就得敬着! 众人不说话,一个个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李明。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后这才再次开口:“我现在不管你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首先需要让你们知道,眼下之事,若是大家还要像以前那样的不管这些,那么我们怕是都得死! 李明眼神锐利的扫向众人。 这种事儿,他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眼下之事的确是太紧迫,若是他们还要这般的不当回事儿,那么日后又是要怎么办? 那位摄政王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他们都还不知道,而那个叫做陆宁晚的女人,更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真闹出来了什么,那么他们日后又是要怎么办? 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儿,如果他们还要这般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到时候真闹出来了什么事情,即便是李明,那也完全没办法! 想到了这些,李明的眼神更是锐利。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不想说其他的,如果我们被那女人给抓住了把柄,那么谁都别想活!” 李明见大家都不把此事给放在眼里,这心里顿时也生气了深深的愤怒!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众人不说话。 事实上,大家都心里其实都知道此事的非同小可,但是有些情况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就总是会抱有一丝丝的期望,以至于情况闹成,他们的心里却也还是在想着万一真的没事儿呢…… 但是现在看到了李明这幅模样,他们倒是也不好再去做那种春秋大梦了。 “李大人,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晓,但……您也清楚,此事并不简单,若是稍微有一个不小心,那么咱们怕是就要面临着诸多的麻烦。” “就是,而且一个女子……哼!” 这个时代的男人,天生对女子并没有什么尊重,这般话说出口他们却也丝毫不会认为有什么。 这便是人性。 反倒是李明。 他虽然也十万分的不喜那个什么陆宁晚,但是他能爬上现在的这个位置,也足以证明了他是个聪明人,所以在这件事情那个上,李明自然也清楚的明白这期中会闹出来什么事儿。 思及此,李明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后这才开口道:“她的确是一个不起眼的女子,可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正是因为你们所认为的她是个女子,我们现在都快要被耍得团团转了么?” 一个个蠢货! 这件事情若是能轻笑放下,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如此? 想起了这些就让人愤怒不已!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明继续道:“我现在已经把话撂在这儿了,那个陆宁晚你们必须要好好主意一下,不然真闹出来了什么,我要你们要看!” 说完后,李明也懒得再去搭理这群蠢货,转身就走了。 而这群人也在这个时候不由得脸色煞白。 他们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况且此事关乎到了他们的生死,所以在瞧见李明拂袖离去的时候,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思及此,众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毕竟这可是事关他们生死的事情,若是真的因此而把自己的命给弄没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了这些,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你们是如何看在此事的?” 有人开口询问。 其余人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就眼下的这个情况,他们也真是搞不准这事情的走向。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是在被这多番的提醒下,若是他们还要这般执迷不悟的不当回事儿,那岂不是就要有灾祸了? 想到了这些,其中一人便眯了眯双眼,道:“此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李大人都说了好几次了,若是我们还不当回事儿的话,那怕是就真的要闹出来什么笑话了。” 若真真是什么笑话那还好,但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危机到了他们的生命那又是得如何? 单单是这一点才是最让人感觉恐怖的。 “那个陆宁晚……最近的动作的确是太大了,她似乎是在查看时疫的开始。” 有了这人的一句话,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时疫的起源? 那可不行啊! 这时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的清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么他们就不能够随便的放弃! 毕竟,他们的身后跟着的可都是他们的整个身价性命啊! 思及此,众人的脸色也不由得一变,随后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冰冷与怨恨。 “你们打算怎么办?” 任何的话都不需要说,只需要一个眼神,那么彼此就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其中一人伸出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样危险的人,必须得死! 若是她不死,那么他们所有人都将会不得好死! 想到了这些,便足以让人惶恐又害怕。 所以,陆宁晚必须该死! 而陆宁晚这边儿,她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已经开始针对她而做出了应对之法,但陆宁晚却知晓这群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可她却仍旧是每日都出门,每日都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毕竟,对于陆宁晚来说,有些事儿是必须要做的,也是必须要醋栗的。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让时疫彻底被控制住! 长平一直贴身保护着她,亲眼看着陆宁晚到底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的。 尤其是她在跟病人们沟通,再为病人治疗时候的那种耐心,都让人震撼一场。 而陆宁晚在处理完了这些事儿后,便又开始回去跟太医们一起商讨病情,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 当长平把这些都告知了摄政王后,长平那也是打心眼儿里的佩服! “王爷,陆神医凡事儿都亲力亲为,单单是这一点,便是旁人所不能比的。” 这种拿命来拼搏的事情,又是又几个人真的能够去做? 第171章 世子爷的心,是真脏。 墨宸寒听了这话后,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笑意,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长平看到自家王爷这幅模样,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所以王爷到底在得意什么? 长平不懂,但长平也不敢多问。 不理解但尊重。 摄政王所谓的骄傲与与有荣焉,不过是因为陆宁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更是清楚都明白陆宁晚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人,她从来不会去做过分的事情,而且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心系百姓。 这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不过话说回来了。 墨宸寒看向长平,认真的问道:“这几日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长平点头。 “自然是有的,最近辅梁这边儿越发的不平静,似乎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安,小动作不断,属下保护在陆神医身边,也明显能察觉到窥探,暗处的人似乎是在……踩点。” 摄政王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拧眉。 “踩点?” 长平点头。 “若是以往的话,或许属下不会这般在意,大师眼下关于陆神医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而且王爷您始终闭门不出,外面的人不知道您地情况下,自然只能对陆神医出手了。” 墨宸寒自然知道这一点。 她最开始怕的也是这些。 想到了这些,墨宸寒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并不赞同让陆宁晚有任何的危险,但如今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所以便是担忧却也没办法。 现在听了长平这般说,墨宸寒的脸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 他眯了眯双眼,道:“这几日怕是不会安宁,你格外小心一些。” “是。” 等长平下去了之后,墨宸寒的脸色仍旧是不好看的。 他这几日的身体在被陆宁晚给条路后已经好了许多,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好了许多,所以他就更加的需要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是夜。 陆宁晚洗漱完毕后,正在整理病例。 她在辅梁这么长时间,每日都会出去检查百姓们的身体,虽然百姓们多数也都感染了时疫,但是并且却并不算太严重,几贴要下去就会好很多。 可那为何在岗踏入通州境地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尸横遍野? 这一点始终让陆宁晚无法理解。 而就在这时,她却骤然听见了门外有声音响起。 陆宁晚一愣。 她不动声色的看过去,眯了眯双眼却总感觉好像那里不太对劲。 而房门处,有青烟缓缓飘了进来。 陆宁晚:??? 在自己的面前搞这个? 是不是有点儿没把自己给当回事儿? 不过陆宁晚并没有声张,反而是缓缓退后了两步,又等了一会儿后,直接把椅子给踹翻,发出了她被迷晕的声响。 果然! 门外有了动静。 没一会儿,房门便被撬开,那人一脸阴鸷的走进房间内。 可环顾一周却发现,房间里竟然没人! “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人?” 越想越是感觉不对劲儿。 “你在找我么?” 而就在这时,有人的声音响起,是陆宁晚。 那黑衣人骤然转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在我身后!”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难道没有注意门口方向? 见了鬼! 而陆宁晚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说实话,陆宁晚最开始的时候也的确是害怕的,毕竟半夜往你屋子里吹迷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事实上情况却让人哭笑不得。 这人竟然是个蠢的。 她好笑的歪着头看向那黑衣人。 “你现在该考虑的,难道不该是你要快点跑么?” 黑衣人一愣。 随后再去看向门口,果然瞧见了长平与生喜二人正眼神冰冷又锐利的站在哪儿,看向这黑衣人的目光犹如死人! 有危险! 黑衣人的脸色不由得大变!随即转身就要跑! 可人刚有动作,就直接被生喜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啊——” 生喜拧眉,脸色冰冷又裹挟着杀气! “想跑?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陆宁晚也感觉挺可笑的。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搞出来这种……让人感觉很无厘头的事情?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个弱智一样。 而那黑衣人被一脚踹飞了出去后,甚至第一时间都没能爬起来。 他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你们不得好死!” 生喜听了这话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们不得好死?那我现在就让你不得好死!” 话落,生喜直接出手! “等一下!” 陆宁晚急忙出声阻止。 生喜停手,随后拧眉看向她。 “怎么了?” 陆宁晚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生喜就是那种武功超强却又不太聪明的,这人虽然是杀手来杀自己的,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的证据? “把他押走,我们总归是要问问,他背后的人是谁啊。” 这才是最重要的。 长平也点头。 生喜没想过这些,这会儿倒也是不由得挠了挠头,点头。 “那好吧。” 随后他们把这黑衣人给押到了摄政王的面前。 而当黑衣人瞧见了摄政王的时候,当下不由得脸色大变! “你!你竟然没事!” 这一番话,能表达的,实在是太多了。 墨宸寒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随即便眯了眯双眼,道:“看样子,竟然有许多人希望本王有事儿啊。” 那黑衣人自觉说错了话,急忙闭上了嘴巴。 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毕竟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甚至都没有去询问这人的背后之人是谁。 因为除了这辅梁县首又能是谁? 这种事儿,根本就不需要多想。 陆宁晚也在这时看向墨宸寒。 “要怎么处理?” 她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甚至还带着丝丝的笑意。 可在那黑衣人听了,却一瞬间只感觉头皮发麻! 见鬼了! 那黑衣人急忙开口! “我可以交代我背后的认识谁!” “不需要。” 陆宁晚仍旧是面色平静的看向那人。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陆宁晚却仍旧是嘴角勾着淡然的笑意,可说出口的话,却让那黑衣人的脸色巨变! 第172章 这一大家子,都是演技派! 永铭帝刚刚脸色难看,那是因为儿子被打折了腿而愤怒。 而现在脸色黑如锅底,那是因为自己有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儿子! 永铭帝目光沉沉的看向了宸贵妃。 宸贵妃慌的第一时间错开了这个眼神,身子略微有些颤抖。 她不敢跟帝王对视。 养出来了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而现在又是被陛下给如此厌恶,宸贵妃怎么敢跟永铭帝对视? 阮时樱把一切都给看在了眼中。 这位世子爷,杀人不用刀。 狠。 真的是太狠了。 幸亏自己与他不是对手的关系,若不然,阮时樱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这位世子爷给耍成了蠢货! 反倒是崔淑芸,这个时候却深深叩首,再抬起头时,那副模样看起来竟然带着莫名的悲壮。 “陛下!臣妇心疼啊!” 永铭帝在那一瞬间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你心疼? 朕的心更痛! 可永铭帝却只能木着脸,看崔淑芸声泪俱下的控诉。 “臣妇知道自家这小子是个不争气的,臣妇懂!臣妇也不想要如此,可是他就是不争气啊!” “可不论如何,这种事情也不是七殿下一个小儿能说得出口的啊!” “七殿下口口声声,喊打喊杀,这又是为何?难道……难道是陛下您……” 崔淑芸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阮时樱愣了一下,急忙跪爬着上前,担忧又焦急的喊着。 “母亲!母亲您冷静一下,陛下一定会为您做主的母亲!母亲你别吓唬儿媳!儿媳害怕!” 说着,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不是搞事儿么? 阮时樱又不是不会! 反正这一大家子都在这儿飙戏呢,她如今已经是李家人了,所以这戏份又怎么可能缺少得了自己的? 阮时樱哭的真切,没一会儿的时间那眼泪就噼里啪啦的糊住了整张脸! 宸贵妃从来都没有把阮时樱给当回事儿。 要知道,商贾是最低等的,她甚至不止一次的庆幸于自家女儿是个有主意的没嫁进国公府! 更是没少嘲讽这国公府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竟然娶了那么个玩意儿进门! 可是眼下,当这位自己素来瞧不上的女子骤然出现,声泪俱下的跟她那长姐一同搞事儿时,这宸贵妃的眼神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你闭嘴!” 宸贵妃立马出声呵斥! 言语冰冷,眸中甚至还带着深深的怨恨! “这里可是御书房!而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御书房内如此哭嚎!若是陛下因此而有了什么,那本宫饶不了你!” 这么一顶帽子砸下来,一瞬间让阮时樱连哭都忘记了。 阮时樱就这么傻愣愣的看向宸贵妃。 不是这人有病吧? 她安慰自己的婆婆都不行? 崔淑芸这人最为护短了,原本是没打算搭理宸贵妃的,但是这不要脸的庶出竟然敢对自己的亲亲儿媳妇儿如此出言不逊! 要知道自家儿媳妇儿那可是他们家的财神爷!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敢如此! 当下这崔淑芸便转过头,看向宸贵妃的眼神也满是愤怒! “你闭嘴!你有什么教训我儿媳妇儿!”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看我儿媳妇这般护着我你嫉妒了?我就知道你内心阴暗,你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崔淑芸这人吧,那也从来都是一个不会放过任何打压宸贵妃机会的人! 现在想要在自己的面前搞事儿? 那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阮时樱不说话了,就默默垂泪。 有婆母为自己冲锋陷阵,而且那到底是长辈,阮时樱更是清楚如今说什么都不对。 而既然说什么都不对的话,那么又何必计较那些? 所以阮时樱就做好一个小辈的角色,安安静静的听着。 另一边,世子爷也是在这个时候微微挑眉。 要不然怎么说世子爷这人坏呢? 世子爷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情况,甚至知道永铭帝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心! 但那又如何呢? 他还不是安然活到了现在? 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无法处理无法解决的。 只需要看事情要如何来办才好。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眯了眯双眼,默默加了一把火。 “母亲,算了……到底是皇权。” 李曙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差点儿没一口气没上来憋过去! 甚至在看向自家这臭小子的眼神,都满目震惊! 不是…… 就这么睁眼说瞎话啊? 就这么无所顾忌? 就这么……张嘴就说? 李曙其实是知道自己不是啥好人的,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家这个臭小子竟然是青出于蓝啊! 他竟然比自己还不要脸! 但是为了避免被人瞧出来端倪,李曙只能是垂眸,就这么看着地面。 嗯……地面真好啊。 这御书房的地砖就是不同凡响,瞧瞧多板正啊! 永铭帝也是在这个时候眯了眯双眼。 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人竟然如此不要脸! 永安国公府这一家子都不要脸! 宸贵妃! 永铭帝又一次把目光落在了宸贵妃的身上,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愤怒! “你闭嘴!” 宸贵妃愣住了。 “陛下?” 宸贵妃不懂。 她这可是在为陛下说话啊! 陛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是嫌弃自己话多了? 宸贵妃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是能够被人给嫌弃,所以在这一瞬间宸贵妃是真的有一种天都要塌了的错觉! “陛下!妾身这般可都是为了您呀!” 宸贵妃哭泣! 她委屈啊! 委屈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哭啊! 甚至宸贵妃在这一瞬间,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如此对待自己! 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一心为了陛下着想,可是最终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能够忍受! 永铭帝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难道不知? 可有些事儿,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永铭帝的脸色阴沉可怕。 眼下这国公府一大家子很明显就是要没事儿找事儿! 若是在这个时候宸贵妃还要掺和进来,那么事情便更难办! 国公府这一群人,一个个都是死不要脸的! 他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对着干! 第173章 这心,是真脏啊! 摄政王挑眉看着她。 之前的时候摄政王还不太能确定,但这会儿却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陆宁晚对自己的确是已经不那么怕了。 而陆宁晚闻言,倒是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民妇……不知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说完之后,更是无辜的笑。 这小女人,倒是一个会搞事儿的。 墨辰寒嘴角勾着笑的看着她。 他也算是看着陆宁晚一步一步成长至今的,不得不说这小女人的确是个聪明的,不论是哪一点,都让人及其满意。 半晌后,墨辰寒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在那些都暂且不提的情况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处理? 想到此,墨辰寒的眉眼间满是严肃。 他看向陆宁晚的眼神也满目严肃。 “陆宁晚,这通州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本王且问你,真的不怕?” 怕? 陆宁晚呵的一声轻笑。 这位摄政王殿下在此之前,已经询问过自己了,所以对于此事,陆宁晚也好回答。 “王爷,民妇说过的,不怕。” 她能走到这一步,能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这位摄政王功不可破,可以说,若是没有墨辰寒的帮助,那么陆宁晚怕是都没有这等安稳的日子过了。 更不要提,把陆家跟江家给踩在脚下这等事情了。 所以在陆宁晚的心中,她对墨辰寒始终都是感谢的。 可是这位摄政王却身份高贵,就凭借陆宁晚的话,怕是她这辈子也难以有什么办法能够去回报这位王爷了。 所以现在陆宁晚能够帮得上这位摄政王,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看到陆宁晚那温柔的笑意,摄政王顿了顿,倒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后道:“你可是想好了,若是最终你后悔了,那……” “妾身不会。” 陆宁晚摇头。 她不会后悔的。 如今的这种日子,是陆宁晚求了两辈子才得到的,她甘之如饴。 摄政王见此,最终点头。 “好。” 而在摄政王殿下生死不知的这两日,通州小动作不断,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大臣们,更是一个个都不安分。 陆宁晚都看在眼中。 而因为陆宁晚之前对太医们动手了,所以在通州的官员们,也一时间都不由得对陆宁晚这个人有了一丝的监视。 当生喜把这个消息告知给摄政王的时候,摄政王的脸色也骤然间阴沉了下去。 反倒是陆宁晚,在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处理了。” 摄政王冰冷的三个字袭来。 “别!” 陆宁晚阻止。 墨辰寒闻言拧眉看向陆宁晚。 似乎是很不解陆宁晚为何如此。 陆宁晚却轻笑了一下,道:“王爷,这岂不是更有利于我们?” 更有利? 摄政王听了这话,只感觉这女人怕不是疯了! “更有利?陆宁晚,你是不是疯了?眼下的情况闹成了这样,这日后怕是会对你有着更多的算计,一个不小心你甚至都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眼神严肃,对陆宁晚这般不作为也很是不喜。 不论如何,在摄政王看来,那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而陆宁晚却摇头。 “王爷,民妇并没有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是此事的确是有利于我们的,难道王爷不这么认为?” 墨辰寒认为个屁! 他只知道,若是任由陆宁晚这般下去,那么他将会有诸多的危险! 而摄政王并不想要看到这样的危险。 但是陆宁晚却不过是轻笑,在这种事情上,陆宁晚哟这自己的算计,而且对于陆宁晚来说,这种事儿本身俱是一件让她们都会很满意的事情。 “王爷您听民妇讲,若是他们最终针对把所有的算计用到了民妇的身上,那么对您来说将会是一件好事儿,因为他们就不会那么多的目光落在您的身上了,您说呢?” 陆宁晚说完后,眸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有些人不是想要算计自己么? 那么陆宁晚便站在原地当这个靶子,让所有人把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算计可用! 不过针对于此时,陆宁晚虽然想的挺好,但墨辰寒却并不同意。 只因为在墨辰寒看来,此事危险性太大了。 “本王不准。” 不管陆宁晚说了什么,在摄政王这里,他都不同意! 陆宁晚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生喜跟长平在这时也都安静如鸡,什么都不说。 这种时刻,他们不管是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必要,所以还是闭嘴得好。 陆宁晚沉思了片刻后,摆手让两人现行退下。 等他们退下后,陆宁晚这才无奈叹息了一声,轻声道:“王爷,此事事关重大,而您的身份又那般的尊贵,您是不能有任何危险的,不是么?” 墨辰寒拧眉。 他自然是知道陆宁晚是为了自己好,但这种事儿太过于危险,墨辰寒怎么可能让一个弱女子这般冲锋陷阵? 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成了什么? 所以摄政王府的脸色始终不好看。 陆宁晚见自己都说了这么多,这位活爹竟然还不同意,一时间这陆宁晚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王爷,做人做事儿,不能太幼稚。” “什么?” 墨辰寒一愣,看向陆宁晚的眼神也满目诧异。 “你刚刚说本王什么?” 陆宁晚咳嗽了一声。 “那个……嗯……”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陆宁晚感觉,自己说的并没错。 这对他们来说,本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相比较起来,自己的命并没有这位的矜贵,而且陆宁晚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自然知晓什么事儿可做,什么事儿可不可做,所以自然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她说了那么多王爷也不同意,这就让陆宁晚有些烦了。 “王爷,您不用一也得同意,毕竟您现在还动弹不得,所以……” 说到这里,陆宁晚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摄政王眯了眯双眸。 这小女人,倒是胆子大啊! “你敢!” 但这种威胁,对陆宁晚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第174章 国公府,太过分了! 本来还以为这崔淑芸是能说出来什么不一样的话,结果永铭帝都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了! 他们国公府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崔淑芸也是如此! 越想这心中越是生气,脸色也越来越沉! 永铭帝看向崔淑芸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撕了! 阮时樱察觉到了帝王那要杀人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有点怕。 世子爷几乎是那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当下不由得拧眉,看向阮时樱的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他从不认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有什么错的。 毕竟,国公府一直以来走的这条路,都与旁人的道路不尽相同。 这条路,注定了危险。 世子爷也不是没有想过把阮时樱从这条船上推下去,可……她也有着自己的算计,她也有着自己的苦衷,不是么? 所以世子爷便会义无反顾的去护着她,义无反顾的让阮时樱不要遭受任何的危险与害怕。 可是这会儿,这女人却被吓到了。 世子爷眸中有着一丝冰冷。 可永铭帝却未曾察觉到这些,永铭帝这会儿只顾着看崔淑芸,并且在心中琢磨着要如何弄死崔淑芸! 李曙还在那边儿呜呜的哭,哭得让人心烦气躁! “够了!” 最终,帝王再也忍受不住,当下便厉声呵斥! 国公爷被吓了一跳,甚至连哭都被吓得多了个起伏。 “呜呜……嗝儿……呜呜……” 小心翼翼的看向永铭帝,心里更是委屈。 在这国公府中,当家做主的,从来都是国公夫人崔氏。 至于国公爷…… 他充其量就是个吉祥物罢了。 永铭帝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在这个时候,永铭帝的目光,只看向崔淑芸。 崔淑芸也在默默的用帕子拭泪。 阮时樱靠得近,当闻到了婆母那桃色帕子上刺鼻的生姜味儿之时,顿了顿,到底没说话。 “行了!” 最终永铭帝被他们给哭得烦了! 是真的烦了。 “滚!都滚!” 他厉喝,摆手! 赶紧滚! 崔淑芸跟李曙正哭着呢,骤然听了这话后,当下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便火速爬起来,转身就跑! 啊? 阮时樱懵了。 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崔淑芸一把抓住了她,把人带起来后就往外走。 不仅如此,她那强大的婆母,甚至还能过去给世子爷的脑子一巴掌,呵斥道:“一日日都是你能惹祸!你等回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走!” 说完,另一只手抓着世子爷就往外跑。 李曙不住的躬身行礼又道谢。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 退退退! 退至了门口后,转身就撒丫子狂奔! 宸贵妃一脸懵逼。 “陛下?” 这对么? 宸贵妃原本还等着要看他们的热闹呢! 原本还等着看国公府一家遭受劫难呢,但却不成想这国公府一家却半点儿事儿都没有,最终却好像她才是那个傻子! 宸贵妃不能忍受! 她咬牙,脸色很是难看。 而永铭帝却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崔淑芸,半晌后呵的一声冷笑。 “你当朕真的不想要收拾他们?” 宸贵妃闻言更是疑惑。 “陛下,这是多好的机会?既然您想要收拾他们,那么今日为何不趁机就……” “就什么?” 永铭帝冷冷的看着她。 “国公府犯了什么大错?” “他们打断了皇子的腿还不算么!” 宸贵妃不能理解! 更不能忍受! 那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啊! 便是不提亲情,那她这般尊贵的身份,她的皇儿也是身份贵重!那国公府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才敢如此么! 此事日后若是被人给知晓,那她还要不要脸了! 宸贵妃满目不甘! 永铭帝看了一眼宸贵妃。 永铭帝能不知道宸贵妃心中所想? 可正是因为如此,这一切才会让人感觉可笑。 “国公府有先皇的免死金牌,况且先帝当年也颁布了圣旨,只要国公府不是通敌叛国,那不论他们怎么闹,国公府的地位都稳固如堤坝!” 说到这里,永铭帝的脸色更是难看。 “今日之事,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老七他自己舞到了人家的跟前,所以你要让朕如何!” 就算是真的想要收拾国公府,那么此事宣扬出去,丢脸的也是皇家! 永铭帝的心中满目怨恨。 不! 或许现在皇家威严就已经被践踏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蠢货! 永铭帝眼神冰冷的看向了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赵宇铭! 宸贵妃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一瞬间这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陛……陛下……您要做什么?” 宸贵妃小心的问。 永铭帝自然是不可能杀了这没用的儿子,但失望却是有的。 他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宸贵妃。 “滚!” 宸贵妃震惊! 但宸贵妃却又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着手让太监把七皇子给带走,然后自己也逃也似的离开! 砰! 宸贵妃离开御书房后,听见了身后的御书房内,传来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宸贵妃咬牙。 脸色惨白,异常难堪。 陛下……是真的生气了。 而御书房内,永铭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陶励飞恭敬上前,躬身安抚。 “陛下,您可是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啊。” “顾?” 永铭帝冷笑,眼神里全部都是愤怒! 他都快要被气死了! 怎么顾全自己的身子? 一个个都不省心! 陶励飞叹息了一声。 “七殿下年岁小,还是太过冲动,陛下您日后多加管教就是。” “若是陛下您把自己的身子气伤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旁人不心疼陛下,老奴可心疼陛下啊!” 陶励飞是永铭帝打小便培养的心腹,永铭帝自然是全身心信任他的。 这会儿听了陶励飞的一番话后,永铭帝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坐下后,只感觉脑子一震眩晕。 “一个个都不让朕省心!” 愤怒后,永铭帝在想到了国公府那群人之时,眉眼更是冰冷! “国公府……太过分了!” 永铭帝这些年都想要收拾国公府,但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这一次,过国公府是真的把他给气到了! 第175章 打了儿子,你就不能打我了哦 可是国公府就算是再过分,只要他们不通敌叛国,那永铭帝便拿他们没办法,每每想到了这些,心中便异常烦躁。 他坐在龙椅之上,眼神眯着,大脑在持续性的高速运转。 “朕需要想一个办法。” 最起码,不能让国公府继续这么猖狂下去。 陶励飞闻言倒是沉默着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候着。 因为他知道,陛下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再说国公府一家。 一家四口在火速离开了御书房后,彼此对视了一眼,竟然是都忍着笑意,却也是在冲出了宫门口,爬上马车的那一刻笑作一团! “哈哈哈!” 笑得最欢的,独数李曙! 崔淑芸虽然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但到底还是能控制住,可一转头看到自家老头儿那笑得快要上天的模样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干什么?” 国公夫人面色严肃了,倒是把李曙也给吓了一跳。 随即李曙愣了愣,呃了一声。 “那个……呃……我……” 李曙老实了。 阮时樱与世子爷对视了一眼,二人均是收敛了笑意,安静的坐在一旁。 这个家里,有一个人被受欺负就够了,他们最好安静点儿。 可就算是如此,这崔淑芸却仍旧是不解恨,甚至还转头狠狠瞪了一眼他们两个! “你们也都不省心!” 阮时樱眨了眨眼。 崔淑芸摆手。 “樱樱不算,樱樱最省心。” 阮时樱温温柔柔的笑。 世子爷听了这话反倒是不满意了。 “母亲这般说,是不是就有些不太好了?儿子怎么就不省心了?” “你省心?” 崔淑芸上下打量了一眼世子爷,甚至在看着世子爷的那目光都带着一顿不满。 “你要是个省心的,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省心的人了!” 越想越是生气,甚至崔淑芸还抬起手来,对着他的脑子就给了一下! “日后若是再敢如此,打不死你!” “母亲!” 世子爷被打了! 世子爷满目震惊! 最重要的! 是世子爷是被母亲当着阮时樱的面儿打的! 世子爷那一瞬间,神情都快要扭曲了! “你干啥?” 崔淑芸不是没看到,眼神冷冷的看向他。 那一瞬间,世子爷彻底老实了。 “没……没事。” 心里委屈,但却又不能说什么。 好委屈啊! 而阮时樱却也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嘴角勾着笑容。 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的家族气氛,是让阮时樱很向往的。 不过到底是正事儿要紧,所以阮时樱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有些担忧,随后问道:“母亲,今日之事,难不成就这么结束后了?” 阮时樱一脸的好奇。 崔淑芸闻言挑眉,随后点头。 “不然呢?还能如何?”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阮时樱见此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是……打了皇子啊。” 阮时樱被他们这幅模样搞的一时间有些懵逼。 真的就这么简单么? 那可是打了皇子啊! 打了皇子就真的能够这么轻易揭过? 世子爷闻言,倒也是不由得看了一眼阮时樱。 “这有什么稀奇的?又不是没打过。” 又不是没打过…… 好小众的词儿啊。 阮时樱歪着头,看向世子爷。 又看向婆母。 最终还是公爹开了口。 “他从小到大,把皇子们当孙子打,陛下应该习惯的。” 就好比是今日,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但最终又能如何呢? 不还是就这么轻拿轻放? 所以在李曙看来,这完全就是没必要的事儿。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么一番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啊这…… 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感情,人家是真的不在乎啊。 阮时樱本来还以为国公府这般是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结果没想到最终还是躲不开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咳嗽了一声,不说话了。 而世子爷却是个很了解她的人,所以在瞧见了阮时樱这般模样时,倒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是不是认为……挺诧异的?” “跟你所想的那些勾心斗角不一样?”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但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崔淑芸闻言倒也不过是轻笑了一下。 “这种事儿本就闹不大,而且陛下也不敢跟国公府硬碰硬。” 这话说的,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挑眉。 阮时樱不是很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亲……” 咱们是不是把话给说的太大了? 崔淑芸知晓阮时樱的心中是如何想,她微微挑眉。 “樱樱,母亲今日便教你一招,日后不论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么都不要慌,也不要害怕,因为……我们需要的,是尽可能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别人的身上。” “啊?” 阮时樱一瞬间一脸懵逼。 要学会把错误怪在别人的身上? 这又是什么招式? 还能这样? 就主打一个不内耗呗? 一时间,阮师傅倒也不由得愣住,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也是不由得哈哈大笑。 “是不是感觉很意外?是不是很诧异?” “是不是又感觉,这与国公府的逼格比起来,完全就是两码事儿?”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看向世子爷。 她没说话,但那意思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你也好意思说这些话? 国公府的逼格…… 国公府到底是什么时候有逼格这种东西了? 简直可笑。 世子爷在瞧见阮时樱那副模样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就看清了阮时樱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撇了撇嘴,抬起手指了指阮时樱。 “你这人可真讨厌啊,让本世子想把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阮时樱立马捂住双眼。 看向世子爷的眼神跟看一个神经病似的。 崔淑芸见此又是照着世子爷的脑袋就给了一下! “你闭嘴!哪儿都有你!” 世子爷再一次被打,但这一次他反倒是不生气,而是吊儿郎当的模样,挑眉笑着看向阮时樱。 那眼神里的恶劣分子更是活跃着。 李曙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 反正打了他儿子,那就不能打他了哦。 第176章 赵端瑞震怒 许府。 砰! 茶杯碎裂的声音响起,夹杂着赵端瑞的怒火声! “该死!国公府如此过分!父皇难道就要这么忍着么!” 这不仅仅是挑战皇威了,甚至根本就没把皇权给放在眼中! 这个世界上,怎么就能有如此恶劣之人! 赵端瑞满目怨恨与愤怒! 许柏羽过来的时候便瞧见了这一幕,他眸中闪过诧异,随后便把目光看向了福嬷嬷。 “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端瑞听见了自家夫君的声音还是有些委屈的,但被巨大的愤怒给笼罩后,她整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很是冰冷。 这会儿同样也是如此,甚至还哼了一声! 福嬷嬷虽然平日里盯着许柏羽跟什么似的,但是福嬷嬷倒也不是个傻子,清楚的知道唯独只有这位才能够压制住自家大长公主的怒火。 叹息了一声后,福嬷嬷这才把情况简单的讲解了一番。 而许柏羽却也是在听完了这一番话后,更是一脸诧异。 他看向许柏羽。 “公主,此事是真的?” 赵端瑞满脸怒容。 “若不然,本公主又为何会如此生气!” 提起了此事赵端瑞便一肚子的火! 国公府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许柏羽也认为国公府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有些事儿并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加上本身这种事儿内情是什么他们都还不知道。 许柏羽纵然是想要跟帝王与皇权打好关系,但却也不想要平添时段。 思及此,许柏羽思考了一番后这才问道:“可知是因为什么?” 福嬷嬷摇头。 “宫里送了信过来,只说七皇子被国公府世子给打断了腿,之后再未曾有消息传来。” 若会如此,那公主殿下也不会只有恼火,而并没有进宫去给自家弟弟撑腰。 因为相比起来,赵端瑞还是比赵宇辰的智商高一些。 父母都带有滤镜,认为他们的好儿子是个好孩子,但赵端瑞却认为那赵宇辰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他那种人也就是生在了皇家,这若是生在了普通人家,怕是早就被揍死了! 许柏羽自然也知晓这一点,所以许柏羽走到了赵端瑞跟前,把人给拥在了怀中。 “那公主,此事您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赵端瑞的脸色格外难看,她眯着双眼,眸中闪烁着恶毒! “本公主要让国公府……血债血偿!” “既然七弟因此而断了一条腿,那本公主便要让李子旭那个废物也断一条腿!” 许柏羽听了这话,倒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 怕是不行。 但是许柏羽并没有当面去反驳赵端瑞,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跟赵端瑞说什么都没用,只因为在赵端瑞的心里,怒火这会儿已经彻底把她给灼烧了。 说话也是一门艺术,因为一个不好怕是会被人给不喜。 想到此,许柏羽便轻笑了一声。 “瞧把咱们这美丽的公主给气成了什么样子?为夫可真是心疼的紧啊。” 说完后,还用力的抱了抱赵端瑞。 赵端瑞本来就一脸的怒火,骤然听了这话后,倒是一瞬间不由得尴尬了一下,随后瞪了一眼许柏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瞧着那副模样,竟然还很是害羞。 许柏羽自然是看在眼中。 这也足以证明赵端瑞这会儿怒火已经去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么就更方便自己做事儿了。 所以许柏羽摇头,深情又温柔道:“为夫并没有胡说,每每瞧见公主生气,为夫的心就疼得厉害,所以公主以后要答应为夫,不要再这般恼火,好么?” 赵端瑞被哄的都快成个胚胎了,哪里还记得自家那个蠢弟弟? 闻言脸颊羞红的瞪了一眼许柏羽,但最终却还是点头。 “好。” 许柏羽内心中是松了一口气。 相比之下,其实赵端瑞还是很好哄的。 不过此事并不是简单哄好赵端瑞就能处理清楚的。 许柏羽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 “公主,为夫知道你因为七殿下的事儿很是恼火,不过对付国公府咱们到底是不能掉以轻心。” 提起了国公府,赵端瑞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但却还是得忍着。 随后这才拧眉看向许柏羽。 “国公府这些年,实在是太过分了!”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些愤怒给压制下去后,赵端瑞这才道:“父皇这些年也被受过国公府困扰,他们甚至根本就不把皇权给放在眼中,这实在是太让人恼火了!” 赵端瑞迫切的想要为永铭帝做点儿什么,也借此能够让永铭帝看到自己的作用。 思及此,赵端瑞抓住了许柏羽的衣襟。 “夫君,此事你不能坐视不理!若是你能够想到办法来收拾他们,那么你在父皇那儿也会有面子的!” 赵端瑞的眼神中,满是激动。 许柏羽又怎么可能会不知? 但对付国公府,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轻轻拍着赵端瑞的后背。 “为夫知晓,为夫也明白,此事是国公府的不对,但他们却因为有先皇的懿旨所以才敢不把皇权给放在眼中,公主放心,为夫一定会为陛下除掉国公府这个祸害的!” 听了这一番话,赵端瑞的眸中顿时闪烁着温柔与温暖。 “嗯嗯!” 她就知道,自己选择的男人没错! 福嬷嬷始终在一旁伺候着,尤其是在听完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后,这福嬷嬷只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 尤其是在瞧见了自家公主殿下那副幸福的模样时,福嬷嬷更是一脸的懵逼! 所以……驸马爷到底做了什么? 从头到尾,驸马爷也不过就是说了两句不知所谓的话,甚至一点行动都没有! 结果就给公主感动了? 自家公主是不是太容易感动了? 她倒是想说点儿什么,可是驸马爷在面前,福嬷嬷便是想上眼药那也不能就这么大刺刺的上啊。 一瞬间,也只能是抽了抽嘴角不再多说其他。 内心却在想着,等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要跟公主好好说一说这个事儿。 第177章 计划太慢,不想再等 许柏羽自然也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事儿的难度。 对抗国公府? 他凭什么! 不过许柏羽为了能够在赵端瑞的面前树立一个更好的印象,所以他便是知晓不能,却也还是得试一试。 眯了眯双眼,许柏羽一边轻柔的拍着赵端瑞的后背,一边脑子里在风暴狂涌! 身为皇家女婿,这一次吃亏的人还是七殿下,那么许柏羽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若不然不说在帝王心中的印象,便是百官们不也得瞧不上自己? 加上那位世子爷更不是个好东西,那张嘴跟淬了毒似的,鬼知道他又会编排什么。 所以在把赵端瑞给安抚好了后,许柏羽火速进宫。 国公府这边儿,当世子爷知晓了那许柏羽进宫面圣后,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没憋好屁!” 阮时樱扫了一眼世子爷。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还有脸说别人呢。 世子爷看了一眼阮时樱。 “你在心底里骂本世子呢?” “没有,世子爷想多了。” 阮时樱微笑。 笑容端庄又娴雅。 但世子爷可不信这女人的鬼话! 这女人指不定在心中如何的排编自己呢! 哼了一声后,世子爷打开折扇。 他仍旧是遵循着自己内心的喜好,一身花花绿绿,看着就跟那开了屏的孔雀似的,让人瞧了便忍不住想翻白眼。 阮时樱没翻白眼,但阮时樱的双眼确实是被伤到了。 世子爷见此更不开心了! “你这就是歧视!” 阮时樱仍旧是微笑。 “世子爷误会了,妾身怎么敢?” 反正我嫌弃我的,你反驳你的。 你反驳我就说我没有,但我的眼睛还是疼。 世子爷都快要被阮时樱给气炸了,瞪了一眼阮时樱后,这才哼了一声起身摇着扇子离开了。 被气到了又说不过。世子爷不走还能如何? 阮时樱却也在这时不由得摇头失笑。 荣翠姑姑见此倒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小姐,您别总跟世子爷这般对着干,这对您来说没有好处。” 阮师傅自然是知晓的。 可是阮时樱是真的眼睛疼啊。 她伸出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脸的无奈。 “可是姑姑,我眼睛疼。” 噗嗤…… 曼瑜没忍住,顿时喷笑了出声。 随即便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眨着大眼睛,瞧着一副无辜的模样。 阮时樱笑着点了点曼瑜。 “日后在世子爷跟前可是得忍住,不然那位若是恼了,你家小姐我也护不住你。” “嗯嗯!奴婢省得的!” 荣翠姑姑在这个时候只感觉到了脑子疼。 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辛酸又难受啊。 摊上了这么个啥也不怕的主子,又有曼瑜这头号粉丝头子,这俩人会干出来点儿啥,荣翠姑姑都不敢去想! 荣翠姑姑现在真就是看到她们就感觉脑子疼。 没忍住,瞪了一眼曼瑜。 曼瑜顿时委屈了! “小姐!姑姑瞪我!” 这丫头! 竟然还告状! 荣翠姑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伸出手指着曼瑜。 “你这丫头是不是皮痒了!” “小姐!姑姑还要打我!” 很好! 这是彻底杠上了。 告状精! 荣翠姑姑都快要被曼瑜给气死了! 阮时樱见此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 “姑姑知道曼瑜心思单纯的。” 荣翠姑姑知道啊! 可是同样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感觉这天好似塌了一般! 实在是没有这么办事儿的啊! 这太让人感觉荒谬了! 荣翠姑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小姐,奴婢倒也不是非要逼着您如何,但……此事可不是小事儿啊,您可不能纵容这丫头,若是万一日后真把世子爷给惹恼了要咋办?” 人家世子爷不计较是脾气好,修养好,可是她们这做奴才的总不能不识趣儿吧? 阮时樱闻言点头。 “我知晓分寸,姑姑放心吧。” 荣翠姑姑抽了抽嘴角。 放啥心啊。 荣翠姑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家小姐! 还有这个曼瑜! 阮时樱不想在这个事儿上继续,索性便问道:“对了,曼晴那边儿如何了?” 那丫头几次三番的闹到了世子爷跟前,这会儿又是被扔进了浣衣院,就是不知道日子过的如何呢。 提起曼晴,荣翠姑姑的怒火更是多了一分,但随即的更是可笑。 “小姐,您说……咱们这对曼晴也不差,这丫头为何……” 自家小姐对下人有多好她可是深有体会的! 尤其是曼瑜曼晴俩丫头,那简直就是当半个小姐似的养着,可谁又能想到,即便是这般,却仍旧是让曼晴生了叛主的心思。 荣翠姑姑始终想不通,那丫头到底是在图什么。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每个人的心思不尽相同。 那丫头想叛主,谁又能阻止得了? 幸好这辈子她没有再选择信任她。 “不需要去多想,因为叛主人的心思,我们永远猜不透。” 不过,总让曼晴留在浣衣院也不是个事儿。 毕竟她跟许柏羽之间还得让曼晴来添把火呢。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吩咐道:“姑姑,你去后院,把曼晴领回来吧。” “小姐?” 荣翠姑姑不能理解! 为什么! 那种叛主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领回来膈应自己? 而曼瑜却在这时举手! “奴婢知道!” 阮时樱挑眉。 “那咱们聪明的曼瑜说说,我这办事为何?” 曼瑜被小姐给夸了聪明,顿时嘿嘿一笑,随后这才开口道:“小姐想要让曼晴当传话筒,若不然只有一个许闽宁那岂不是不太方便?”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满意的点头。 曼瑜这丫头不是不聪明,只不过是她心思单纯,从来都不想这些。 现如今曼瑜能想到这些,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家小姐受到了太多的委屈而想要保护小姐罢了。 荣翠姑姑却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所以小姐的意思是说……让曼晴回来给外面通风报信?”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荣翠姑姑有些担忧。 阮时樱却淡淡的嗯了一声。 “现在计划太慢了,我不想等。” 第178章 曼晴仍旧不知悔改 阮时樱不想等许柏羽那边儿的计划都铺垫好了后,她才被迫去接应。 她只要许柏羽死! 所以曼晴是必须要回来的。 荣翠姑姑虽然不懂这其中的诸多麻烦,但却仍旧是表示尊重。 “那奴婢现在就去把人领回来。” “嗯,记得多警告一番,让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受到碾压才好。”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怪不得人家都说这耍心思的心眼儿都脏。 果然是如此。 不过当那个心眼子脏的人是自家小姐的时候,荣翠姑姑不会感觉这让人无法忍受,反而是认为这就是应该的! 那是自家小姐聪明! 果然啊,人永远都会偏心于自己喜欢的人。 等荣翠姑姑到了浣衣院瞧见曼晴的时候,倒是不由得挑眉。 心里舒坦了不少。 不为别的,主要是瞧见了曼晴那一副凄惨的模样,荣翠姑姑心里就舒坦。 曼晴不再是如同在小姐跟前那般绫罗绸缎随便穿,便是个丫鬟却也吃穿不差如同主子般,这会儿的曼晴穿着最差的粗布衣,为了洗衣服方便,更是连罗裙都不能穿,脚上的布鞋甚至都露出了脚指头来。 她双眼发直的正在机械性的洗衣服,一下又一下,好似是对命运的无力一般。 荣翠姑姑呵的一声笑了。 你说,她到底图什么呢? 而曼晴也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这熟悉的笑声,骤然抬头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荣翠姑姑! “姑姑!姑姑!” 曼晴一把扔掉手里搓着的衣服,快步奔着荣翠姑姑而去! “姑姑!是不是小姐让你来接我的?小姐是不是想我了?我就知道小姐最是疼我了!” “是的!一定是的!” 曼晴跟个疯子一般,一边儿点头一边儿说。 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给攻克了。 便是荣翠姑姑在看到了曼晴这幅模样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她不是不知道小姐对她多好,但却仍旧是选择背叛小姐,荣翠姑姑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透曼晴。 叹息了一声后,荣翠姑姑这才开口。 “是,小姐让我带你回去。” 曼晴闻言,那眼神之中顿时盈满了激动! 荣翠姑姑看得清楚,她的眼神里除了激动外,并没有感激。 这丫头,真是彻底废了。 荣翠姑姑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曼晴紧紧跟在身后。 她被扔到这浣衣院来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况且她都要回到小姐身边伺候了,便是这浣衣院有自己的东西也无所谓,她可以不要! 回到小姐身边,什么得不到? 路上,荣翠姑姑在前面走,曼晴在后面跟着,小碎步倒腾的特别欢快。 本来荣翠姑姑是不想要搭理她的。 但是想到了小姐给自己布置的任务,荣翠姑姑便止住了脚步。 曼晴正在后面做梦呢,骤然被迫停止住了脚步,曼晴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干嘛啊姑姑!你这突然停下来,给我吓了一跳!” 说完了之后,甚至还哼了一声! 那副猖狂的模样,真真是看得人脑子疼! 甚至差点儿让人脑溢血! 荣翠姑姑更是拧眉,看向曼晴的眼神就好似是在看个神经病一样。 “曼晴,小姐这一次是开了恩,可是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三番两次的在小姐面前没分寸,若是再有下一次,那么就不是送你进浣衣院那么简单了,明白么?” 曼晴听了这话后,明显的有些不耐。 “诶呀我知道了!你哪儿那么多的话!” 荣翠姑姑差点儿被她的这一句话给气死! 她这是在警告她! 结果这丫头竟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真是该死的人救不了啊! 荣翠姑姑冷冷的扫了一眼曼晴。 “你记住就好!” “而且,别忘记了自己说道也不过就是个奴才,主子的事儿你日后少掺和!” 差点儿忘记了小姐说过,让自己没事儿多警告她一番。 最好打击一下这丫头的自尊心。 果然啊,曼晴在听了这一番话后,脸色也格外的不好看。 她瞪了一眼荣翠姑姑。 “我知道了!” “姑姑这话说的是不是就有点儿过分了?你说我是个奴才,那你不也是?” 她不是个吃亏的,所以这个时候心情不好便要挤兑一番荣翠姑姑。 而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我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在小姐的面前搞事儿!” 让这个臭丫头死吧! 真是好赖话都分不清! 荣翠姑姑就搞不懂了,自己说的这些话难道是在害她? 她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 果然骨子是坏的,就听不得任何人说其他的话! 荣翠姑姑现在是真的不想要搭理她了,转身就走。 而曼晴更是眼神恶狠狠的瞪着荣翠姑姑离去的背影。 老贱货! 她倒是张狂上了! 别忘了她自己也是个狗奴才! 说那么多做什么?简直可笑! 曼晴抿着唇,继续不忿的跟在身后。 但是这人吧,有时候就是点背的时候就是如此。 因为半路上她们遇见了世子爷。 世子爷那一身的花花绿绿格外惹眼。 曼晴在瞧见了世子爷的时候,顿时就被吓的脸色白了几分! 若是有可能,这曼晴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毕竟这位世子爷似乎格外瞧不上自己,她两次被收拾可都是因为这位世子爷啊。 所以曼晴对这位已经有了应激反应了。 荣翠姑姑却是恭敬的行礼。 “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话落见身后曼晴没动静,荣翠姑姑眯了眯眼,呵斥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世子爷磕头!” 她只需要行礼,但曼晴就得磕头。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打压? 曼晴这会儿心中慌乱异常,哪里还能再顾得上其他? 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奴……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世子爷挑眉。 他本就是路过要去母亲那里,但瞧见眼下这一幕,尤其是听了荣翠姑姑的这一番话后,聪明的世子爷还能看不出来缘由? 母亲哪里可以等一等,但是这等热闹他必须得凑一凑! 第179章 世子爷是真的狗! 思及此,世子爷便眯着双眼,围着曼晴绕了一圈儿。 不仅如此,甚至还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看向荣翠姑姑。 “这谁?” 也亏得荣翠姑姑是知道这位世子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当下也是抽了抽嘴角,道:“那个……回禀世子的话,这是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曼晴。” “曼晴啊……” 世子爷挑眉。 曼晴他自然是识得,毕竟就是自己把这丫头收拾了的嘛,这能有啥不记得的。 但世子爷这人就是个性格古怪的。 便是知道那也要问,你说这是为什么? 世子爷不仅要问,世子爷甚至还要扎心一番的拧着眉头,一脸不屑又不喜的打量了一番曼晴。 “这么脏?我国公府什么时候亏待你家小姐了?” 说的是亏待你家小姐,而不是亏待奴仆。 首先,世子爷最关心的,仍旧是阮时樱,而这所谓的曼晴,不过是顺带踩上那么一脚的货色。 曼晴自然也清楚,当下这曼晴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更是难看。 那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更是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该死! 该死! 等那尊贵的大长公主把他们都给弄死后,看谁还敢在自己的面前张狂一下! 曼晴的心中蔓延着无边的愤怒。 但眼下,她只能跪在地上接受嘲笑。 荣翠姑姑自然也清楚这位世子爷的心思,一时间倒是也只能是连连赔笑。 “是,世子爷说的是。” 对于这位世子爷,荣翠姑姑多数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 毕竟,这位世子爷的确是挺邪门的。 思及此,荣翠姑姑便笑着问道:“不知世子爷这是打算去哪儿?” 意思很明显,您赶紧走吧,我们是真的伺候不了您嘞。 世子爷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懂这画外音? 思及此,世子爷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本世子的事儿倒是小事儿。” 荣翠姑姑抽了抽嘴角。 活爹,您的事儿若是小事儿,那到底什么事儿才是大事儿? 您放了我们行么! 可是荣翠姑姑不敢说,只能陪笑着。 世子爷就是个喜欢惹事儿的。 而且还是个喜欢没事儿找事儿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子爷便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那曼晴的身上。 曼晴感觉到了,曼晴浑身都僵硬得不敢动弹半分!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世子爷见此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怕本世子?” “奴婢……奴婢……” 曼晴那素来能说会道的嘴,在这个时候竟然根本就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慌乱的根本组不成一句话。 “你家小姐还喜欢口吃的丫鬟?” 荣翠姑姑略有点绝望。 主要是这位活爹太能搞事儿了。 本来就是自家小姐让她出面打压一番曼晴的,可是这位世子爷却偏生的非要横插一脚。 你说现在要让荣翠姑姑咋办? 荣翠姑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甚至在荣翠姑姑看来,若是没有自家小姐出面,怕是这个事儿都无法处理了。 曼晴更是一脸的死相。 人,怎么能够丢这么大的脸呢? 曼晴都快要哭了。 “世子爷,奴婢……不口吃。” “但你总给你家小姐丢脸啊。” 真就是字字扎心,句句恶毒! 曼晴那一瞬间甚至有一种恨不得要同归于尽的想法! 但最终曼晴却还是忍住了,只能死死的咬牙。 世子爷本来还不想再放过她,但想了想,世子爷还是感觉做人不能太狠。 “行了,这一次本世子便放过了你,若是再有下一次,若是再让本世子瞧见你大呼小叫的,本世子绝不饶了你,懂?” “是!” 曼晴急忙叩首。 现在很明显的,就是曼晴并不想要再招惹这位世子爷任何。 毕竟嘴巴毒的,全世界都少有! 曼晴真的不想再承受了。 世子爷施施然的离开,深藏功与名。 荣翠姑姑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那还在跪着的曼晴,眸中没有半点同情。 这若是在曾经,那么或许荣翠姑姑真的会心疼曼晴。 毕竟大家都是从阮家出来的,也都共事了这么多年,在荣翠姑姑的心里,把曼瑜曼晴也都当成小辈一般的关爱了。 即便也知晓这曼晴是一个性格跋扈又自私的,但是她也能容忍。 但这会儿,荣翠姑姑却并不想了。 这种自私自利之人,荣翠姑姑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怜悯,更不要说什么袒护了。 她没有亲自上阵踩一脚,那已经是荣翠姑姑对她们共事这些年唯一的尊重了。 “瞧见了吧?在主子的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 仅仅是这一句话,便让曼晴的脸色大变! 曼晴咬牙,心中虽然酸涩异常却也只能忍耐着。 半晌后呵的一声点头。 “我知道了!” 荣翠姑姑呵的一声轻笑。 她真的知道了么? 不见得。 但荣翠姑姑不好说什么,也不想说。 “走吧。” 随后便带着曼晴回了福泽院。 福泽院内,阮时樱坐在主位上,就这么嘴角勾着笑,可眸中却并没有半点笑意的看向一步一步走进来的曼晴。 “小姐!小姐!奴婢知错了!” 曼晴第一时间便跪在了阮时樱的脚边,声音带着哭腔,可那双眼睛中,却没有半点悔恨。 阮时樱就这么垂眸看着她。 说实话,对于阮时樱来说,曼晴这人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之所以一直都留下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罢了。 若是曼晴没用,那么阮时樱第一时间便会把她给弄死。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软弱的人了。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曼晴,本夫人对你不好么?” 曼晴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阮时樱。 “……好。” 不知道为何,曼晴的心中很是害怕,也在这一刻,敏锐的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 为何? 为什么会这样? 小姐不应该就是那种没脑子,蠢呼呼的人吗? 不素来她就应该是那种即便是被算计了,却也都不会察觉的蠢货么? 可是眼前的小姐,为什么气场这般的强大,看起来这般的……让人恐慌? 第180章 斗不过母亲 曼晴的心中满是恐慌,甚至更不敢去看阮时樱一眼! 而这样的曼晴,却是让阮时樱最为满意的。 她不需要其他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恐惧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曼晴,这是本小姐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出错,那么便是本小姐,也无法再次保住你,懂了么?” 阮时樱需要让曼晴知道,她可以让曼晴好好的活着,但同样也可以让曼晴彻底死心! 而这个所谓的死心,也包括她的身死。 希望曼晴能明白。 可惜,曼晴不懂。 曼晴还以为阮时樱这是在老生常谈,还以为她这般做,仍旧是在警告自己。 可曼晴的心已经活泛了,早就不想要再效忠阮时樱了,所以曼晴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所以在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说完后,曼晴那一瞬间也不过是撇嘴,但却还是恭敬的点头。 “是,奴婢知道了。” 阮时樱清楚的知道,曼晴并不懂。 但没关系,阮时樱要的也不是曼晴的忠诚。 “下去吧。” 曼晴抿唇,咬了咬牙后,这才点头。 “是。” 随后曼晴便退下了。 荣翠姑姑看到曼晴这幅模样,一时间不由得拧眉。 “小姐,这……” 就曼晴那副模样,却也足以看得出来,这丫头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家小姐的身上啊。 阮时樱摇了摇头。 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荣翠姑姑在这一瞬间竟也是不由得顿住了,想了又想后,荣翠姑姑蹙眉看向阮时樱。 “小姐的意思是说,看紧了?” “不,我的意思是说,无所谓。” “啊?” 荣翠姑姑这一瞬间,是真的不懂了。 真的就不管了么? 那曼晴一看就不是好的,若真是闹出来了什么事儿的话,又是要怎么办? 每每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的心中都极其难受。 阮时樱看在眼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姑姑,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所以,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阮时樱眼眸中,有着坦然,有着温柔,但唯独少了曾经的优柔寡断,曾经的善良天真。 在这一瞬间,荣翠姑姑好似是明白了什么,那一瞬间,荣翠姑姑竟然也释然了。 “小姐说得对。” 荣翠姑姑在那一瞬间也彻底的释然了。 有些事儿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彼此都明白,改变不了的,再去沉思,再去想,都没有用。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曼晴这样的人,自私自利,她的心中只有自己,便是旁人对她再好,在曼瑜的心中也都不过是应该的。 而当曼瑜选择了去背叛小姐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值得原谅了。 不论是什么缘由。 所以何必再去多想那些? 何必还要因为曼晴而让自己难受多疑? 荣翠姑姑在想通了后,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满是羡慕。 “小姐,奴婢不如您。” 阮时樱也不过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姑姑不过是在担忧我罢了,我是知道的。” 说完后,更是对着荣翠姑姑俏皮的眨了眨双眼。 曼瑜也咧开嘴笑了。 “小姐当然是最聪明的!” 这个小迷妹! 荣翠姑姑瞪了一眼曼瑜。 * 青禾堂。 世子爷过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了崔淑芸正与府中的姨娘们在一起打马吊。 姨娘们瞧见世子爷的时候,也是急忙起身,恭敬行礼。 “见过世子爷。” 世子爷摆了摆手,随后走到了崔淑芸的身后,瞧了一眼她的牌。 然后伸出手,拿出一张,扔了出去。 “糊啦!哈哈!谢谢姐姐!” 却不成想,下一秒钟,对家一位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姨娘当下便推牌,开心得笑容比她头上的簪花都要美艳! 崔淑芸顿了顿,转身瞪了一眼世子爷。 “你手不想要了?” 语气中,杀气腾腾。 世子爷却半点不怕,甚至还微微耸肩。 “瞧母亲这话说的,那张牌您也的确没用啊。” “要你管!” 崔淑芸更气了! 这个臭小子! 她就知道他来绝对没好事儿! 看吧,这坏事儿不就来了么! 其余三位姨娘瞧见这一幕时,彼此对视了一眼,当下一个个便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然后均是起身,各种借口频发,然后逃之夭夭! 崔淑芸翻了个白眼。 随后转头看了一眼世子爷。 “说吧,你到底要干啥。”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崔淑芸还是很了解的,没事儿也不会过来,甚至还搅黄了她的局! 可世子爷闻言却摊手。 “儿子没事。” “你确定?” 崔淑芸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世子爷。 这臭小子真的没事儿?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世子爷仍旧是安然的坐在那儿,甚至看起来还很是怡然自得。 这反倒是让崔淑芸更好奇了。 讲道理,崔淑芸从来不认为这臭小子是真的没事儿,毕竟就眼下的事情,瞧着就不太对劲儿。 但一时间却又不好再说其他,只能是哼了一声,然后坐在了世子爷的对面。 她眯着双眼,也不问了,也不好奇,就这么看着世子爷。 母子二人在这会儿,反倒是僵持了起来。 生喜嬷嬷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好笑地摇头。 老夫人本是一个聪明又睿智的人,但是在世子爷的面前,老夫人反倒是变得格外幼稚。 当然,这种所谓的幼稚,并不是一种贬义词。 这反而是在生喜嬷嬷看来,是最好的。 因为这样的老夫人更加的有活力,人要有活力才能够活得更好,不是么? 这对母子却还在彼此僵持着。 崔淑芸最终忍不住了,拧眉看向世子爷。 “不是你到底要干啥?” 就这么在她这青禾堂当个老佛爷似的坐着,怎么就这么的让人讨厌呢? 崔淑芸现在格外嫌弃这个臭小子。 而世子爷也是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额……那个……嘿嘿……” 世子爷腾的时间也的确是有些长了,这会儿母亲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世子爷哪里还能再挺着? 他咳嗽了一声。 一本正经的模样。 开口。 第181章 朱雀卫叛主! “咳咳!母亲,是这样的……” 可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却骤然被崔淑芸给抬手阻止。 世子爷一愣。 “母亲?” 而崔淑芸却在这时,恶劣一笑。 “我不想听了。” 一瞬间,世子爷懵了。 而生喜嬷嬷却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老夫人有的时候,真的就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世子爷自然也知晓母亲这般,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好看罢了,毕竟自己刚刚可是把人家的局给搅黄了不说,甚至还让母亲输了银子点了炮。 自己的母亲,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世子爷这一次,可真是被崔淑芸这个当娘的给教育了一顿。 所以在这时,世子爷也是苦笑了一声。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纵然是有着再多的才能与谋略,但是在母亲的面前,世子爷却仍旧是不够看的。 当下,世子爷便起身,对着崔淑芸恭敬行礼。 “母亲,是儿子错了,请您原谅儿子。” 说完后,世子爷深深作揖。 生喜嬷嬷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世子爷啊,您怎么就想不明白,老夫人的身体里,更多的可是恶劣分子啊。 世子爷知道了。 世子爷也知道错了。 崔淑芸轻哼了一声。 这臭小子!还想跟自己耍心眼儿呢? 要知道,她耍心眼儿的时候,这臭小子还没出生呢! 不过这会儿已经收拾了这臭小子,崔淑芸倒也不会揪着不放。 抬起手来弹了弹自己的衣袖,随后这才仰着下巴,得意道:“说吧,你要做什么。” 崔淑芸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臭小子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世子爷见到母亲这般,倒也是不由得低低的笑。 母亲还是那么的聪明,那么的睿智。 想了想后,世子爷这才开口。 “母亲,儿子想要借您的朱雀卫一用。” 崔淑芸一愣。 “就这?” “嗯。” 世子爷点头。 坦坦荡荡的。 崔淑芸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臭小子,怎么就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呢? “你确定?” 世子爷闻言轻笑。 再次点头。 “是,儿子确定。” 可即便如此,这崔淑芸却仍旧是感觉不太对劲儿。 她看了一眼生喜嬷嬷。 生喜嬷嬷也是很疑惑。 毕竟世子爷的这个要求,可实在是太小了。 朱雀卫本就是给世子爷准备的,所以世子爷便是要用世子爷其实也无需用到老夫人。 可是世子爷却问了老夫人,而且还这般的郑重。 这更是让人疑惑。 生喜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世子爷,您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也可与老夫人说的,老夫人必然会帮忙的。” 有些话,当老夫人的崔淑芸不能说,所以生喜嬷嬷说出来最为恰当。 可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却仍旧是笑着摇头。 “母亲放心,儿子的确是只需要朱雀卫一用,没有其他的事儿。” 崔淑芸听了这话更是感觉不太对劲儿。 可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崔淑芸还是知晓的。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崔淑芸也就只能点头。 “行吧,你想用便去用。” 话落摆手。 反正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崔淑芸懒得再去计较这些。 这臭小子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啊? 世子爷闻言起身,再次行礼后,这才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青禾堂后,生喜嬷嬷担忧的看着世子爷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崔淑芸。 “老夫人,世子爷这是……” 猜不透啊。 崔淑芸摆手。 “这臭小子心思重,谁能猜到?总归不可能是谋反,不必担心。” 便是谋反,那朱雀卫也不够。 生喜嬷嬷闻言顿时警惕的看向四周,见并没有其他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可别这般说……” 崔淑芸摆手。 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永铭帝对永安国公府早就动了杀心,所以何必担忧那么多? 迟早有那么一日,说了又如何? * 世子爷从青禾堂离开后,便让砚德把朱雀卫首到书房见自己。 朱雀卫均是女子,且个个儿貌美。 朱雀卫首更是美若天仙。 可这般的美人,此时却面容严肃,眸中也盈满郑重。 “少主。” 世子爷嗯了一声,随即让她坐下。 “朱雀卫如今有多少人。” “回禀少主,朱雀卫共二十四人,对应二十四节气。” 若是有人在执行任务时身死,便会有人补上,仍旧是那一节气。 听起来很是不近人情,但这却是事实。 世子爷自然也明白这些,他微微眯着双眸,手指屈起,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片刻后,这才开口。 “带五人与怡红院接洽,香玉会告知你们如何做,我要你们在一个月之内,与邵家取得联系。” 朱雀卫首闻言抱拳领命。 “是!” 等朱雀卫下去后,砚德却疑惑的看向自家世子爷。 世子爷虽然表面上纨绔,但却从不会利用女子往上爬,他是最尊敬女子之人,可今日却为何…… “世子?” 世子爷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而就仅仅是这一个冷漠的笑,却让砚德瞬间头皮发麻! “世子爷的意思……难不成这朱雀卫内……有叛徒!” 毕竟,世子爷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糟践女子之人! 可是背叛者会是朱雀卫首? 想到这里,砚德甚至有一种天都要塌了的错觉! 而世子爷见此,却也不过是轻呵一声。 “很诧异?” 砚德咽了咽口水。 怎么可能不诧异? 朱雀卫可是先夫人培养出来给世子爷的,朱雀卫都能叛主,那世子爷的身份…… 砚德紧张的看向他。 “世子爷,此事可是要告知夫人?”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却不成想,世子爷却摇头。 “不需要。” 砚德着急,但砚德却什么都不敢说。 “可……可……” 瞧着砚德那副着急忙慌的模样,世子爷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叛主的东西,心早就已经不在本世子这儿,所以早处理晚处理都一样,况且本世子的身份……她们并不知道,不是么?” 砚德一顿。 骤然想起,世子爷与朱雀卫这么多年间,不曾用过,不曾问过,更是不曾以主子的身份派遣过她们! 第182章 世子爷步步算计 想到了这些,砚德细思极恐。 再去看自家世子爷的目光,更是染着深深的钦佩。 “世子,那……” 那计划还要继续? 砚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要如何才好了。 李子旭嗯了一声。 “香玉那边儿她自是知道要如何做,且配合便是。” 砚德点头表示自己已然明白,随即便转身去办此事。 朱雀卫首则是在离开后,把朱雀卫众人给聚到了一处。 她眼神冰冷扫过众人,把世子爷的话也都带到,随后便钦点了五位朱雀卫。 而被点到的五人却彼此对视了一眼,倒也未曾说什么,恭恭敬敬的点头领命。 其余十八人却不由得拧眉,总感觉事情好似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等人散去了后,几人凑到了一起。 “你们难道不感觉情况不太对劲儿么?” 其余人看向她。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立春点名的五人,都是平日里与她关系最不好的?” 相反的,与立春关系好的几个人,却压根儿没有被提及。 这平日里还好,可今日之事,那可是世子爷亲自下令的,这本就该是他们最应该好好处理的,可是现在…… 不知为何,就总是给人一种诡异莫名的感觉。 其余几人没有说话。 大家把目光落在了另一处。 那里有三个人聚在一起,均是平时与立春关系很好之人。 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能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平日里大家想都不敢想,可现在有这等好机会了,那立春却未曾给她要好的朋友? 是不是有些太不对劲儿了。 有人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微微蹙眉,随后道:“那或许……那或许是这一次的任务,她们几人更合适呢?” 有的人就是这样,总是不想要把人给想得太坏。 可事实上,真的会如此么? 最开始质疑那人也不过是苦笑了一声未曾再说其他。 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那么这心中就始终会去多想,并且因为多想而各种的去算计,猜测,去揣摩。 而这也就导致了朱雀卫内部一时间竟然极其不和谐。 当这些消息被送到了世子爷跟前的时候,世子爷也不过是微微挑眉。 “呵……有点意思。” 砚德却是略有些担忧。 “世子,若是任由她们这般,会不会引起什么恐慌?” 眼下之事是一个陷阱,可朱雀卫不知,那朱雀卫首也不知。 但她却是个聪明人,并没有让交好的几人跟她前往怡红院,这似乎也就让世子爷的计划落空了。 砚德看向世子爷,眸中担忧尽显。 而世子爷听了这一番话后,却是轻呵一声,道:“她的那点儿算计,本世子会想不到?” 砚德听闻此话,顿时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世子爷有打算?” “没有。” 砚德面无表情了。 他感觉世子爷在耍弄自己玩儿。 但砚德没有证据。 墨影见此,倒是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 “你啊你,你就是想多了,难不成在你看来,咱们爷还能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砚德当然知道自家爷不是。 但自家爷却也有这个毛病,总是搞人心态啊。 砚德这也是担心,所以心中难免会有些紧张与担忧。 “世子,此事不是小事儿,您派她们去怡红院,那香玉岂不是会更加的危险?” 怡红院是自家世子爷众多地盘中的一个,虽然不至于说会只靠着怡红院,但若是被外人知晓了,日后怕是会不好弄。 想来世子爷也是知晓的,而既然知晓,那为何还要告知朱雀卫? 这一点,才是让砚德最为不能理解的。 墨影没说什么,他是最为相信世子爷的人,从来都不会质疑,也不会去担忧。 因为墨影知晓,世子爷在做任何事儿的时候,都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与抉择。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也不由得轻笑。 “慌什么?便是让她们知晓了,那又如何?” 说完后,世子爷更是眯了眯双眼。 “而且,她们的主子,也不是皇帝。” “不是……不是那位?” 砚德不由得愣住了。 对于这些,他还真是没想到过。 但既然不是那位,又会是谁? 砚德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好使了。 他也不是个笨蛋,怎么这会儿就反应不过来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墨影也不由得轻笑。 下一刻,墨影伸出手,指了指某一个方向。 砚德立马反应过来! “邵家!” 这更让他不敢置信! 竟然是邵家! 随即砚德看向自家世子爷的眼神也满是震惊! “可是世子,您怎么会知道……” 说完后,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世子爷那么聪明,会知道这些,似乎也很正常。” 自家世子爷可从来都不是一个浮于表面的纨绔,世子爷的聪明与睿智,那从来不是旁人能够比拟的。 想到了这些,砚德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去担心那些了。 世子爷好笑的看了一眼砚德。 “现在不担心了?” 砚德顿时嘿嘿一笑。 “那个……瞧世子您这话说的,属下这不也是关心您嘛……” 说完之后,更是眼神之中带着深深的笑意。 世子爷自然是知道砚德这是在关心自己,倒也没有再说其他。 香玉很聪明,他把人给送了过去后,都不需要通知香玉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万事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世子爷从不怕此事脱轨。 不过为了避免会闹出来什么其他不必要的麻烦,世子爷也把这件事情告知了阮时樱。 福泽院内。 阮时樱在听闻了此话后,倒是不由得挑眉,随即没忍住呵的一声轻笑。 “小姐,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荣翠姑姑对此并不了解,一时间倒也不由得疑惑的询问。 这位世子爷做的事儿,大多数让荣翠姑姑看不懂。 而阮时樱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不过是轻笑。 第183章 世子爷这般,真的很欠揍! “这位世子爷是要干一件大事儿。” 干一件大事儿? 荣翠姑姑更是不懂。 但阮时樱却懂。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位世子爷甭管做什么,都不会是凭借意气用事的,更何况这位还告知了自己,那么就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不由得抬起手来摸着下巴在思考。 “他安排人去了怡红院……为什么要告诉我?” 荣翠姑姑抽了抽嘴角。 这件事情,荣翠姑姑可不知道。 俩主子一个比一个聪明诡谲,就凭借荣翠姑姑这脑子,她压根儿就想不到。 阮时樱却仍旧是在深思。 怡红院…… 怡红院是烟花之地,整个盛京城的人都在说这位世子爷纨绔又多情,可谓是怡红院的常客了。 但真的是这样么? 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么这位世子爷为何又会告知自己? 把人送到了怡红院…… 人又是谁? 她闭着双眼,把脑海中的一切都给串联到了一起后,骤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原来是这样。” 荣翠姑姑一脸震惊。 “小姐知晓了?” 阮时樱仍旧是笑着,眸中全都是满意。 “知晓。” 是邵家。 世子爷这般做,是为了深入敌后。 不! 骤然想到了什么,阮时樱眸中的笑意敛去。 她起身,脚步匆匆的往外走。 荣翠姑姑跟曼瑜不知发生了什么,二人均是快步跟在身后。 “不要跟着我。” 阮时樱只说了这么一句,人影已经离开了。 荣翠姑姑跟曼瑜二人均是担忧,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好。 曼晴这会儿也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嘛?小姐呢?” 刚刚世子爷那边儿来人的时候,荣翠姑姑便把曼晴给打发去倒茶水了。 这会儿她刚回来,心情还很不好看。 毕竟刚刚一定是有事情! 但是自己却被那个老货给打发走了! 所以这会儿曼晴在看向荣翠姑姑的时候,眼神中满满都是谴责与不喜。 荣翠姑姑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曼晴。 对于这种蠢货,若是可以,荣翠姑姑是真的不想跟他说一个字。 但想到了自家小姐的计划,荣翠姑姑也就只能是忍耐着,白了一眼曼晴后,这才声音冰冷道:“你闭嘴吧,小姐是主子,想去哪儿难不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简直是倒反天罡! 她算个什么东西! 曼晴被呵斥了一顿,顿时脸色便有些难看。 但却也不敢说什么,最终也只能是哼了一声,端着茶水进了内室,然后砰的一声把茶水托盘给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为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曼瑜拧眉。 荣翠姑姑却对着曼瑜摇头。 “不用管她。” 跳梁小丑而已,何必在意太多? 曼瑜自然也知晓,当下这曼瑜也就只能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说其他。 而另一边,阮时樱已经到了世子爷的明心斋。 见来人只有她一人,世子爷倒是也不由得挑眉。 “夫人怎么过来了?” 明知故问! 阮时樱拧眉。 她看了一眼房内,只有墨影一人,砚德不知道去哪里了。 墨影也在世子夫人出现的一瞬间,当下便笑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毫不犹豫。 世子爷仍旧是嘴角噙着笑的看着阮时樱。 阮时樱倒也不由得蹙眉。 在这一刻,阮时樱发现自己竟然是看不懂这位世子爷了。 “世子,此事……你针对的是邵家?”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眼神中的笑意更甚。 甚至在看向阮师傅的时候,也充满了赞叹。 “本世子的夫人,果然聪明。” 聪明?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深吸了一口气,阮时樱强行的压制住了心中的焦急。 “世子,你不是说过,邵家很危险么?为何您还要……”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挑眉。 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你笑。 而阮时樱先是不解,但却在世子爷这样堂而皇之笑的时候,阮时樱眯了眯双眼。 “那几人……不重要?” “不,其中一个人不重要。” 世子爷说的很是淡定,甚至还有些无所谓。 阮时樱更是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索了良久后,阮时樱这才眯了眯双眼。 “所以世子爷的意思是说,其中的一人是叛徒,而其余五人不是?” 目前为止,阮时樱唯一能想到的,只是这种。 世子爷的笑容,更深了。 阮时樱在这个时候,只感觉这位世子爷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恼火! 不是你有事儿说事儿! 你笑什么! 阮时樱看向世子爷的眼神满是不喜。 她想要杀人! 世子爷似乎也察觉到了阮时樱这会儿的怒火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当下便咳嗽了一声,正经开口。 “你猜的都没错。” 任何话。 阮时樱自然知道。 从这位世子爷这幅模样上,便能窥探出一二。 她气的,是这位世子爷什么都不说就笑,笑的让人烦!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世子,妾身对您这般只笑而什么都不说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她眸色清冷,却也还带着一丝不喜。 世子爷摸了摸鼻子。 世子爷自然知道自己这般做很不好,但这女人这么的聪明,也的确是让世子爷佩服的。 不过人家生气了,世子爷便笑着道歉。 脾气格外的好。 “好,为夫知道了。” 为夫…… 阮时樱更是翻了个白眼。 与这位世子爷比演戏,她百分之百比不过,而阮时樱这一世是为了自己而活,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所以也不打算再跟世子爷装人设。 而眼下这位世子爷既然已经知晓自己错了,那阮时樱倒也不会再在这种事儿上计较。 再次说到正事儿上,阮时樱仍旧是拧眉。 “所以,世子为何要挑衅邵家?” 对于阮时樱来说,世子爷这般做,与挑衅邵家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他之前也与自己说过,邵家不能招惹。 这位警告了自己,结果现在自己反而是去挑衅邵家。 怎么感觉就很是不对劲儿呢? 而世子爷听闻此话,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本世子可没挑衅,告密者若是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邵家又怎么会知晓这些?” 第184章 世子爷的嘴巴是真欠 听了这话,阮时樱不由得拧眉。 便是在看向世子爷的时候,也是带着一丝迷茫。 “啊?” 她可以肯定自己不是个笨蛋,但世子爷的这一番话,却让阮时樱半点没懂。 不仅没懂,甚至更迷糊了。 “什么意思?” 阮时樱拧眉。 说实话,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他说的这些话,阮时樱完全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样也正是因为不懂,所以在阮时樱看来,自己就好像是个傻子一般! 想到了这儿,阮时樱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世子,您若是不想说,那大可以什么都不说。” 这样跟自己闹着玩有意思么? 简直可笑! 世子爷在这一瞬间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啊你,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你什么才好了,不懂便问本世子,这怎么还急眼了?” 这性格,实在是太急躁了。 不好,不好。 阮时樱本来就心情烦躁,这会儿又是被世子爷的这一番话给刺激的,阮时樱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你闭嘴!” 这人,真的就是有本事能够让你抓狂,真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世子爷老实的不说话了。 说来也是好笑,这活爹在外面那可谓是风光无限的,但是在阮时樱面前的时候,却搞得好像是被阮时樱给欺负了一般的可怜。 阮时樱对此更是生气,但最终也只能是白了一眼世子爷。 这人就总是喜欢搞这些小动作,让人看了就恼火万分,却又偏生的没有办法,实在是可恨得紧! 深吸了一口气,阮时樱把所有的情绪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再次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对着她,呲着大牙笑。 阮时樱看了更是生气,真想要对着他的那张俊脸给上那么一个大嘴巴子! 但是最终阮时樱还是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继续道:“针对于这件事情,世子爷难道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反正阮时樱现在是真的没有搞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活爹若是不给自己解释一番,阮时樱怕是真的想不通。 所以此事还是得问清楚的好。 世子爷知道阮时樱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更是清楚,若是不跟阮时樱说清楚了,这小女人怕是得一直都在正事儿上计较。 想了想,世子爷倒是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而这个笑容,则更是被阮时樱狠狠瞪了一眼。 还笑! 还笑! 都搞不懂他到底是在笑什么,一天神神秘秘的,看着让人恼火不已! “世子爷若实在是不想说,妾身也不勉强!” 但不管如何,也别在那儿笑,笑得让人烦躁! 世子爷不笑了。 他忍住,又憋了回去。 但是瞧见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世子爷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啊,你这人就是性格太过于急躁了,今日是本世子,他日若是旁人呢?你又当如何?” 突然的说教,竟然是让阮时樱不由得一愣,随即拧眉看向他。 “若是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旁人,那么你还会这般露出情绪来与之对抗?”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抿唇。 不会。 她心里清楚得很。 若是旁人的话,阮时樱必然不会是这个态度。 可为何偏生是世子爷的时候就会如此呢? 阮时樱在这个时候竟然也不由得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世子爷是自己人,也知道世子爷在这种事儿上不会跟自己计较。 说白了,就是窝里横。 以前的时候未曾想过这么多,也不曾察觉得出来这么多,但是现在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阮时樱的脸色竟然略有些难看了。 因为阮时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若不是世子爷刚刚点破,那么阮时樱怕是还会继续。 可这样真的好么? 并不是。 她到底是没有那么多的脑子,若是遇见旁人她还要这般的话,那不就是被纯纯算计么? 以前的时候不曾想过,现在…… 现在只感觉面皮儿烧得慌! 阮时樱不敢去看世子爷了。 实在是有些害羞。 世子爷倒也是难得见到阮时樱这般,一时间还感觉挺有意思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时樱后,嘴欠的毛病就又犯了。 “怎么?不好意思了?” 这话说完后,便见阮时樱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 世子爷自觉说错了话,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咳……那个……没事了。” 阮时樱也是无语了。 这人的这张嘴啊,是真的让人讨厌! 讨厌得都没有道理一般! 人怎么就能这么欠呢! 而且,认错态度还特别的积极,你这边儿刚要生气,人家下一秒钟就给你道歉,给你弄得哭笑不得的,你所又能怎么办? 阮时樱白了一眼世子爷。 “行了,不想跟你扯那些没用的了,说说吧,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想要知道世子爷为何会这么做,至于其他的,暂时也不需要再多说。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却是眯了眯双眼,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道:“此事本世子也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就算是一半儿,那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方面,世子爷还是很有把握的。 阮时樱闻言仍旧是拧紧了眉头。 说实话,针对于这种情况,阮时樱是真的不懂。 她不明白世子爷会有这种想法,而且看起来,他对此却仍旧是胸有成竹一般。 “难道世子爷就不怕出事儿?” 阮时樱询问。 若是此事中间出现了半点偏差,那么这位活爹怕是就要把事情给闹大了。 真到那个时候,又要如何? 阮时樱是承认这位活爹是个聪明的人,或许这个世界上想要跟这位比聪明的,少有人在,但此时太过于冒险了,若是真被察觉到了后,他们将面临的是什么,这位活爹不会不清楚。 世子爷当然清楚。 但他同样有着自信与把握。 “信我么?” 这骤然的一句话,却也是让阮时樱颇为无奈。 阮时樱无语的看着他。 “世子,这并不是说妾身信你便没有这种潜在危险的理由。” 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儿将会有多少的危险,这人是不懂还是怎么滴? 第185章 听说了么?怡红院那位找上门了! 阮时樱就发现了,跟这位活爹相处,有的时候实在是让人无语。 世子爷当然知道阮时樱这般做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对于世子爷来说,若是不冒险,那么有些事情始终无法推进,这并不是世子爷想要看到的。 思及此,世子爷也不过是轻呵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夫人,你该清楚,有些事情若是我们不逼别人一把,那我们永远都得不到一个更好的结果!” 盛京城现在的这个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好。 世子爷很早之前就想要破局了,但却一直都没有办法,这会儿好不容易把机会抓在了手里,世子爷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阮时樱担忧的那些,世子爷自然清楚,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不拼搏一下,那么只会卡在原处,这只会让世子爷更不喜。 阮时樱见此,倒也不由得无奈的摇头,半晌后这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吧,那……会有危险么?” 在这种事儿上,阮时樱是真的担忧会闹出来什么麻烦,毕竟那邵家可并不是好招惹的。 但是他既然已经都已经决定了,阮时樱便也知晓再说其他也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最终阮时樱也就只能是赞同理解并且接受。 怡红院。 当朱雀卫首立春带着五位朱雀卫到的时候,香玉愣了一下。 “你们说……是世子爷让你们来的?” 话落,香玉上下打量了一番立春。 立春点头。 “是。” 这更让香玉疑惑了。 她这怡红院是做什么的? 那是开门做皮肉生意的,姑娘们个个儿都得以色侍人,不说长的多么绝色,但必然是要笑脸相迎的。 可是眼前这六人,那眼神里的杀气,藏都藏不住好么? 所以世子爷为何把她们派来了? 香玉不懂。 可随即,香玉便好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立春她们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冰冷。 随即微微扬了扬下巴。 “来人,先带她们去客房。” 有龟奴走了进来,然后笑着把人领走。 人离开后,香玉的脸色呱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瑶歌见此,不由得上前,关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二人是世子爷留在怡红院的眼线,怡红院也都是由她们明面上管理的,对于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们还是很了解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今日这六人来到怡红院后,才会让人无比诧异。 香玉深吸了一口气,把情况都告知了瑶歌。 瑶歌挑眉。 “世子爷这是……把眼线扔过来了?” 二人声音很小,确保旁人听不见。 香玉也眯了眯双眼,思索了良久后这才继续道:“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这个立春是谁的人。” 而世子爷让她们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香玉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这种动脑子的事儿,好烦。” 她还是喜欢一言不合就是干! 瑶歌噗嗤一声笑了。 “世子这般做,必然是有着他的用意,而且这六个人眼神里的杀意那么浓烈,谁是傻子会以为她们是来接客的?” 世子爷这般做,也基本上等同于明牌了,既然明牌的话,那么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瑶歌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开始代入世子爷的视角去想这些事情。 可是想了很久,却仍旧是搞不懂为何会如此。 “算了,世子爷的想法,我们凡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能够理解。” 世子爷把事情想的太过于超前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让她们想要处理事情的时候就总是会想更多。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们虽然能猜到一些世子爷的意思,但大体上却仍旧是不懂。 香玉为了避免出现差错,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世子爷。 跟瑶歌说了一番后,瑶歌表示这般做也比较稳妥,所以便守在了怡红院等着消息。 香玉大摇大摆去的。 毕竟她可是世子爷明面上的红颜知己,所以红颜知己去找世子爷,这本就是情理之中之事。 只不过香玉身为怡红院头牌,又挂上了世子爷红颜知己这个名头,所以在走出怡红院的那一瞬间便受到了各方关注。 她自然也察觉到了,拧眉心中略有不喜,但为了不耽误事情,香玉到底也没有说什么,权当自己啥也没瞧见,上了马车后,直奔国公府而去。 各方人马急忙回去送消息。 这也就导致了香玉还没到国公府呢,她去找世子夫人撕逼的事情,便已然传开了! 甚至都传到了阮时樱的跟前! “小姐!那什么香玉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欺负人!” “小姐您放心!若是她来了!奴婢一定把人打出去!” 荣翠姑姑跟曼瑜两个人都气鼓鼓的表忠心! 而那曼晴却是一脸的嘲笑,虽然掩饰了,但阮时樱却仍旧是看的分明。 懒得理会曼晴,她便安抚荣翠姑姑与曼瑜。 “你们不必如此生气,或许人家是找世子爷呢?” “那就更应该收拾她了啊!” 曼瑜听了这话,更是火大! 找死! 还敢找世子爷! 找他们小姐就够让人生气的了,若是找那世子爷,那岂不是恨死个人! 不能忍! 这实在是不能忍!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讲道理,阮时樱是真的没想到过自己这一番话,竟然等同于火上浇油了。 她还能说什么? 闭嘴吧。 况且,阮时樱的心里比任何人清楚,那位香玉姑娘来着的,不是自己。 而且她找李子旭那人的目的也不是谈情说爱。 但是这种话说了也不会有人信,阮时樱也懒得浪费口舌。 此时此刻,香玉已经顺利进入国公府,赶往世子爷的明心斋了。 在被砚德带进去后,香玉第一时间跪地。 “奴婢叩见主子。” 世子爷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香玉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她甚至不确定世子爷这般,是不是生气了。 气自己自作主张来找他了? “主子……奴婢不是故意非要前来,而是……那六人明显身份不对,便是进了怡红院也无法为主子做事儿。” 第186章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香玉心中紧张。 世子爷这般的态度,让香玉实在是有些怕,也分辨不出来世子爷此时到底是生气还是如何。 但她却也清楚,自己这般不顾及任何的前来国公府,到底是让人不喜。 世子爷若是很恼火生气,也实属正常。 李子旭眸色淡淡的扫了眼香玉。 把她那紧张的心情也均是看在眼中,半晌后这才轻呵了一声。 “起来吧。” 香玉却还是有些紧张,但却也听话的起身。 “谢世子。” 便是这会儿起身后,那也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侧,不敢有任何的言语。 这与她在怡红院内的八面玲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砚德安静的看着。 好半晌后,世子爷这才开口。 “不懂?” 香玉知晓这是在问自己,当下便急忙摇头。 “回禀世子的话,奴婢能猜到一点点,但却唯恐断了世子您的好事儿,所以才打算前来询问一番。” 说完后,又是仔细斟酌了一番。 嗯,自己这般说并没有什么错。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倒也能明白他们忧虑的是什么,所以世子爷从原本的不喜,反倒是带上了一丝的无奈。 “没事儿的时候,多动动脑子,脑子长时间不用是容易坏掉的。” 香玉我呢眼顿了顿,不敢出声。 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的。 “不服?” “奴婢不敢。” 回答的极其顺口,但心中的确是不服气。 便是砚德都不由得看了一眼香玉。 你瞅瞅你那副不服气却又得低头服软的模样,可真可怜啊! 似是察觉到了砚德的目光,香玉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砚德。 她不敢跟世子爷横,难道还不敢跟砚德横么! 砚德撇嘴。 就知道拿他出气。 索性砚德便转头,不去看香玉。 世子爷把二人的对抗看在眼中不做评判。 但香玉既然已经找来,那么便足以证明她对此事的确是不懂。 世子爷轻轻敲了敲桌面。 香玉再次恭敬的站定。 “那是朱雀卫,朱雀卫首立春,是邵家的人。” “什么!” 香玉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她眸中满是震惊! 便是香玉再聪明,怕是也不会把这些给联想到一起,这会儿听了世子爷的话后,香玉一瞬间就感觉这天都好似是要塌陷了一般! “那……那……” 她咽了咽口水,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却又不知要如何才好。 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人诧异了! 邵家! 那可不是他们目前能挑衅的! “可是世子爷,那邵家……不是一直都闭门不出么?” 对于这一点,香玉还是知道一些的。 邵家身为镇国大将军府,甚至都不与盛京城任何一家有走动! 人家主打一个独善其身! 可是为何却能把人给安插到了他们的身旁? 这未免有些太过于恐怖了! 而人……又是什么时候安插的? 细思极恐啊! 香玉这会儿也彻底坐不住了! “世子爷,此事不容小觑!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邵家的心思便昭然若揭啊!他们这是……他们这是想法要蚕食咱们的力量?” 香玉十分着急!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他们又是要怎么办? 眼下自家世子爷还在成长中,是真的没有资格与邵家那等门楣对抗的啊! 香玉在这个时候是真的着急了,十分的着急! 而世子爷却显得不慌不忙。 甚至在这时,还能笑得出来。 “世子爷!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香玉实在是着急! 而且越是看自家世子爷那副不当回事儿的模样越是着急! 这真不是小事儿,若是世子爷不好好处理的话,那么鬼知道日后会闹出来什么麻烦! 想想都让人感觉恐怖! “无妨。” “怎么会无妨?世子您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成长,可很显然他们却根本不给世子您这个机会,这又怎么能是无妨呢?” 自家世子爷现在最缺少的便是时间! 身后如今却又是有邵家这头狼虎视眈眈的盯着,谁能不担忧? 砚德见此,不由得蹙眉,低声道:“你冷静点,世子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此事?” 世子爷的心中自有打算,香玉逾越了。 香玉顿了顿。 她咬了咬牙。 香玉自然是相信世子爷的,但是这件事情能够,也真是彻底让香玉慌了。 身为下属,她自然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同样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香玉才会慌。 才会想要帮主子想办法把危险降到最低。 可是就眼下的这个情况,香玉却根本就不知要如何才好。 “对本世子这么没信心?” 世子爷嘴角勾着笑,问。 香玉急忙摇头。 “世子误会了,奴婢没有,可……可邵家实在是……” 邵家实在是惹不起啊。 “本世子不过是说那立春是邵家的人,又没说其他的。” 这话说的,让香玉也一瞬间不由得愣住了。 “可……这有什么区别?” 立春是邵家之人,而世子爷现在把立春送到了怡红院,那么邵家不就是知道了怡红院是世子爷的地盘? 纨绔世子竟然是怡红院幕后老板。 想来只要是不傻的人,基本上都能明白这其中代表了什么吧? 香玉担忧的,也正是这一点啊。 可世子爷却笑着摇头。 “她不敢说,不仅不敢,她还得竭力的忍着。” “这……这是为何?” 香玉就放下你了,自己是真的看不懂了。 世子爷说的那些话,她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到了一起,却完全听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砚德急的! “那立春又不是个傻子,世子爷都明牌了,她若是还想要活着,必然不可能泄密!” “况且怡红院是世子爷这种事儿都已经让她知晓了,那你说,在她看来,世子爷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 自家世子爷无敌。 砚德会这么想,立春不会这么想? 邵家的能耐,他们均是知晓。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立春才不敢轻举妄动。 “邵家不会不知道国公府有朱雀卫,而这些表明的是什么?” 第187章 香玉搞事情 世子爷问出了灵魂询问。 香玉愣住了。 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表明了……国公府也不是如同表面上那么单纯!” “邵家甚至不知道国公府背地里到底有多少的能耐!” 香玉越说越是激动! 之前的时候不明所以,现在反应了过来后,那些负面情绪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眸中熠熠生辉! 她这会儿恨不得下场! 想要手撕他们所有人! 世子爷见她这般,也不过是摇头失笑。 刚刚还一副担忧到不行的模样,这会儿就激动的恨不得跟人打一架去,倒也是个能搞事儿的。 “邵家还不至于那么没脑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国公府的情况。” “什么!” 香玉又是一阵惊呼! 世子爷无语了。 至于这么激动? 香玉在激动后也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个……世子见谅,奴婢实在是太震惊了……” 怎么可能不震惊呢? 本以为他们做事儿很是隐秘,却不成想这一切,竟然早就已经被人给洞悉了。 香玉随即便略有些担忧。 “可是世子,若是……若是真被邵家知晓了,那您的身份……” “本世子的身份,不就是国公府外室子?这整个北昭都人尽皆知。” 香玉抿唇,不敢再出声说其他。 世子爷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了,那怕是将会引起惊天动地的大地震事件! 可看世子爷这幅模样,瞧着似乎并没有什么担忧的,香玉想了想后,便也就不再多说其他。 既然世子爷不在意,那么怕也真的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墨影的声音。 “世子夫人。” 香玉顿时转过头去看门口。 对于这位世子夫人,香玉可实在是太好奇了! 世子爷大婚那日发生的事情,香玉等人自然也看得清楚,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时候才会好奇,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而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世子夫人则是更加的好奇! 奈何始终无缘得见! 今日终于是有这个机会了,香玉激动得很! 不仅激动,甚至香玉还跃跃欲试! “世子爷,这位世子夫人可是知晓您的情况?需要奴婢帮忙做点儿什么么?” 砚德:…… 砚德在瞧见了相遇那眼神里满满的激动时就已经猜到了这香玉要做什么。 但砚德表示,香玉这完全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而且人世子夫人早就知晓了这些。 世子爷也挑眉,随即身子往后靠,整好以待的看着她。 “你大可以试试。” 试试? 香玉在琢磨这一番话的意思,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世子爷。 瞧着世子爷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模样,莫不是世子爷也是同意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香玉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砚德瞧见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没话说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贵,这香玉自己想要没事儿找事儿作死,那他是真的管不着。 而世子爷也嘴角勾着笑容的看着香玉。 他甚至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很快,书房的门被推开。 阮时樱走了进来。 本来她过来是被荣翠姑姑安排好带着汤汤水水的。 但阮时樱跟这位世子爷也早就熟悉了,更是了解彼此是什么人,所以是真的没有必要搞这些,所以她拒绝了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那会儿别提是多么的失望了。 而阮时樱进了书房后,便瞧见了那站在一侧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鲜艳的粉色,模样也是绝顶般的好看,单单是站在哪儿就给人一种倾国倾城的美。 就连阮时樱一个女子,一时间也是不由得看痴了。 香玉也是在第一时间打量着这位世子夫人,瞧着温柔又美丽,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性格是个如何的人。 不过香玉却始终记得自己的任务,当下便不由得眨了眨双眼,一副好似是被吓到了般的模样,诶呀了一声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恰好便是退到了世子爷的桌子旁。 瞧着就好似是跟世子爷同排站在一起般。 那副模样,看着不像是被吓到了,反而是茶香四溢,犯病了一般。 阮时樱一时间不由得顿住了,随后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又无语的模样。 而世子爷在这时,也是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容,挑眉扫了一眼阮时樱。 说实话,世子爷实在是很好奇这阮时樱静下来会怎么做。 至于香玉…… 世子爷倒是不担心阮时樱会对香玉做什么,毕竟她就不是那种尖酸刻薄,小肚鸡肠之人。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香玉不知道啊。 而且香玉这么茶,主要也是想试试这位世子夫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其他的,人家香玉也根本就没多想。 她还在卖力的表演。 “世子爷,世子夫人真的好吓人啊!世子夫人不会打奴家吧?” 话落,又一副可怜兮兮的看向了阮时樱。 “世子夫人,奴家不求什么名分,但只求世子夫人莫要让奴家离开世子爷……呜呜呜%……” 话落,还拿起帕子在擦眼泪。 阮时樱在一脸无语的时候,看向了嘴角含笑看热闹的世子爷。 更无语了。 她呵的一声笑了。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也真的会笑出声啊。 香玉本来还以为这位世子夫人会暴怒,又或者是如何。 但却不成想这位世子夫人竟然暴怒了。 一时间,这香玉也是不由得愣住了。 她看向世子爷。 又看向世子夫人。 怎么就感觉,他们的这个笑容,好奇怪呢? “额……” 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但香玉在这个时候却发现自己还真是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而非阮时樱也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随后摇头。 无语至极。 “世子爷,难道您没有跟香玉姑娘说明情况?” “啊?”香玉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说什么?” 砚德在这个时候,都不由得为香玉而感到了同情。 第188章 所以世子爷您是怎么想的? 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就只有香玉一个人不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香玉不知道却又还要搞事儿。 你说说,多让人无奈啊。 阮时樱也是在看到了香玉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感情说到底,这香玉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阮时樱见此不由得又看向了世子爷。 “世子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怎么能不跟香玉姑娘说明白这件事情呢?” 阮时樱祸水东引。 果然,香玉一脸懵逼的看向了世子爷。 香玉是真的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在瞧见眼下的情况,香玉就算是傻子,却也能明白这个情况绝对不简单。 而且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香玉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世子爷,世子夫人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怕? 总感觉事情好像是奔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而对于这个发展,香玉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接受不了! 想到了这些,香玉的心就更慌了。 “世子爷,求您告诉奴婢,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爷也木了。 说实话,世子爷是真的没有想过那么多,也真的没有考虑过那么多。 本以为是想要看热闹的,毕竟这热闹一旦起来了,那么绝对好看。 可眼下事情好似不是这样的。 世子爷跟世子夫人两个人说的话,香玉虽然不懂,但想来事情不会太过于简单。 再加上自家世子爷这一副好似是吃了屎一般难受的模样,这就更让香玉慌了。 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时樱见此,也是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倒不是同情香玉。 毕竟香玉先撩着贱,她在不明白事情之前,竟然就想要搞事儿,阮时樱若是能让她试探成功就见鬼了! 再如何被困于后宅,再如何不如这位世子爷的聪颖,但活了两辈子的阮时樱却也不是傻子好么? 就香玉的那点儿计量,阮时樱第一眼便瞧了个清楚。 眼下这香玉自讨苦吃,阮时樱只能说……活该。 而香玉也的确是察觉到了自己被现在可笑得劲,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感觉极其尴尬,甚至有一种恨不得想要钻进地缝的感觉。 虽然一顿询问世子爷,世子爷不回答,但香玉也算是在这人堆儿里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了,她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尤其是这位世子夫人瞧见自己的时候虽然惊艳但不诧异,甚至没有任何敌意。 与世子爷相处却也不会过分迎合与害怕,那香玉还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么?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在这一刻,香玉有一种恨不得想死的冲动。 “呜呜呜……世子爷……您……您为何不告诉奴婢?” 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在这一刻,香玉是真的感觉天都塌了! 阮时樱挑眉,就这么笑着看向这位世子爷。 这可真不关自己的事儿,这活爹自己想要搞事儿,阮时樱只不过是配合罢了。 而世子爷也是从原本的淡定,到现在的无语,一切也只发生在了一瞬间。 说实话,世子爷是知道阮时樱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但却始终未曾想到这阮时樱都已经睚眦必报到这种程度了。 一时间也略有些无语,叹息了一声后,这才开口。 “此事,是本世子的失误。” 能让这活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已经是了不得了。 阮时樱没说话,笑眯眯的看着。 香玉其实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的,但是人家世子爷都已经道歉了,香玉身为下属,总不能逼着世子爷磕头认错吧? 这他可不敢! 所以香玉最终也只能是委屈巴巴的点头。 这场闹剧,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阮时樱在这时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只感觉这一切挺好玩的。 世子爷听见声音,那略显控诉的眼神,看向了她。 那眼神里满满全都是无辜与生气。 阮时樱对这样的眼神,实在是没有抵抗力,一时间不由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这就是打着看热闹的心思,你好意思?” 他还委屈上了? 香玉见此,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便是在看阮时樱的时候,那目光也满目震惊! 天啊! 这位世子夫人可真是勇猛啊! 她竟然敢跟世子这样说话! 她怎么敢的! 砚德实在是受不住香玉这幅傻乎乎的模样,叹息了一声后,这才拉了香玉一把。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很蠢。” 他低声告诫。 香玉一顿,随即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砚德。 就你长嘴了! 但到底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哼了哼没说话。 而世子爷原本还想要卖个惨什么的,但是这会儿被阮时樱这一番话给戳破了心思,世子爷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 他笑了笑,倒也不再纠结此事。 不过香玉倒是不需要继续留下来了。 世子爷看向香玉。 “你且回去,盯着她们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香玉用力点头。 “好!” 说完后,便要离开。 但想了想,到底还是走到了阮时樱的面前,俯身行礼。 “奴婢给世子夫人请安。” 阮师傅挑眉。 看向香玉。 她倒是没想过这香玉竟然还是个很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更知道审时度势。 “起来吧。” “谢世子夫人。” 香玉再次盈盈行了一礼后,这才离开。 世子爷在阮师傅的目光看过来时,摸了摸鼻子。 现在人都走了,这女人该不是想要找自己算账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爷,在这个时候,竟然略有些紧张。 而阮时樱也是在看到了世子爷这幅模样的时候,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此事您是怎么想的?” “啊?” 突然的一句话,倒是让世子爷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阮时樱是要跟自己算账,倒是没想过这阮时樱竟然问起了正事儿。 一时间世子爷倒也不由得顿住了。 脑瓜子一时间也不转个儿了。 第189章 情书信笺送到手 阮时樱顿了顿。 随后看向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无语。 “不是……世子,难道对于此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一下的?” 她的热闹是那么随便看的?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时樱就无语了。 而世子爷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不由得顿了顿,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开口道:“那个……本世子……” 编。 阮时樱笑着看向世子爷。 就看他是如何继续编的。 而世子爷也是喃喃了一阵儿后,彻底放弃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算了,不说了。” 摆烂了,只因为世子爷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事儿实在是没有办法多谈。 阮时樱见此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所以,世子爷这是打算什么都不说了?” 阮时樱倒是不依不饶上了。 世子爷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女人。 她啊,果然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 不过世子爷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人家说的再多,那阮时樱也得听着。 所以在面对阮时樱这种不依不饶的追问,世子爷叹息了一声后,只能再次妥协。 “本世子错了。” 其他的,任何话都不需要说,错了就是错了。 况且,二人相处了这么久,对彼此之间的情况也都很是了解,世子爷也清楚的知道,阮时樱从来不是一个借杆往上爬的,她要的不过是道歉罢了。 而世子爷本身就错了。 他想坐山观虎斗,但却不成想最终竟然是翻车了。 所以认错态度,一定要及时。 阮时樱也是在这时微微挑眉。 半晌后好笑的摇头。 对于这么一位能屈能伸的,你说阮时樱要如何? 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随后世子爷便请了人坐下。 那副模样,怕是若被人知晓了,还真是得大跌眼镜呢。 就连阮时樱也在这时瞧着世子爷这幅模样不由得好笑。 “世子爷莫要忙乎了,你这般,反倒是显得妾身不近人情了。” 一点点小事儿自己却非要上纲上线,阮时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没,错了便是错了,及时改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儿。” 二人面对面坐在一侧的茶桌前。 世子爷慢条斯理的沏茶,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后,便倒了一杯给阮时樱。 “尝尝看。” 阮时樱端起,轻抿了一口品鉴,随后点头。 “很不错。” 这位世子爷的泡茶技术还是很好的,这一点很让人点赞。 不过二人的目标并不是这杯茶。 阮时樱放下茶杯,眯了眯双眼看向他。 “世子爷之前不是说,香玉会知晓您的决定么?” 现在这不是打脸了? 阮时樱都懒得说他。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这女人是懂得怎么扎心的。 不过此事也的确是世子爷的错。 他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是折在了香玉那儿。 便是连世子爷都未曾想到会是如此。 这会儿,世子爷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行了,知晓你是个聪明的,便也不要再这般讽刺本世子了。” 世子爷好笑的扫了一眼阮时樱,随即轻轻摇头。 而阮时樱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翻车咯。 有点意思。 两个小狐狸对视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足以看得出来彼此之间的心思。 阮时樱收回目光,揉了揉脸。 随后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封信。 世子爷挑眉。 二人目光对视。 阮时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世子难不成认为,妾身今日来,就是为了看来假想敌香玉姑娘的?” 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世子爷无言以对。 因为世子爷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这会儿,世子爷也算是知道了。 这小女人做事儿,从来都没有一个是白白浪费的。 叹息了一声后,世子爷也算是彻底服气了。 他抽过信笺,展开看了一番。 等看完之后,世子爷一时间也是不由得蹙眉。 阮时樱挑眉轻笑。 “世子爷是如何想的?” 如何想的? 世子爷呵的一声冷笑。 “不是他有病吧?” 阮时樱笑容更甚。 她就猜到了世子爷会这么说。 “许柏羽怕是,坐不住了。”想了想,又继续道:“不,更严格一点来说,怕是上头的那位给他增加了什么压力,所以迫使了许柏羽在没有许闽宁的帮助下,把信送到了国公府。” 说完之后,阮时樱更是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 阮时樱的眸中闪烁着精光。 世子爷看在眼里,倒是也不由得挑眉。 “说。” “世子难道不好奇,咱们这国公府为何会被人送进来信笺么?” “而且,还是送到了妾身的手中。” 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人疑惑不已。 而世子爷这般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阮时樱话里的潜台词。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国公府有内鬼?” 阮时樱微笑,淡淡扫了一眼世子爷。 这人好意思说? 有没有,难道她不是比自己更加的清楚么? 何必装的一副震惊疑惑的模样? 很假好么? “世子爷您说呢?” 世子爷在这会儿,也是不由得摇头失笑。 说实话,对于世子爷来说,这阮时樱实在是太聪明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根本就不需要讲明什么,说得再离谱一点,彼此之间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足以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单单是这一点,世子爷便是佩服的。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儿。” 阮时樱翻白眼。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同样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才会心中略有不喜。 “世子,妾身能明白您的心思,但……在妾身看来,此事若是不好好处理,日后怕是会有风波。” 虽然说这国公府跟筛子一般,谁都能安插进来是这位世子爷故意为之,但谁也不敢保证此事儿会不会翻车。 所以在阮时樱看来,有些麻烦该避免的,还是要避免一番。 这样也省的到时候会闹出来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毕竟……这不是小事儿。 这活爹身上的秘密那么多,他难道就不怕真出什么事儿? 阮时樱有时候还真是佩服这位的淡然。 第190章 一声冷笑 毕竟,这活爹不想活了,她还想活呢。 “国公府的防卫,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了?” 阮时樱微笑询问。 在这样筛子一般的府中,阮时樱便是知晓这活爹能安排好也一些,却也有种命拴在了裤腰带上的紧迫感,多少睡不踏实。 世子爷看了一眼阮时樱。 对她的那点儿心思自然是了解的。 他沉默了一瞬后,这才用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 “可知为何国公府为何守卫如此松懈?” 阮时樱看着他不说话。 她不知道,但却明白世子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阮时樱不需要知晓太多。 知道太多,很累。 世子爷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被阮时樱这态度给弄得开心了。 “因为国公府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防备越深,必然越发会遭到某些人的关注,既然如此,那为了求一个平稳,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防卫问题漏得跟一个筛子似的,那不是会更加让人安心? 他也省得再去分神去盯着那位。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歪着头看向这位活爹。 “做什么?” 这眼神,反倒是把世子爷看的有些慌。 这女人心眼子贼多,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到,世子爷又不是没有吃过亏,所以在这种事儿上,世子爷还是很警惕的。 阮时樱见世子爷这般,倒是也不由得好笑。 “世子爷似乎对妾身有很大的防备啊。” 她笑得明媚动人,可这在世子爷眼中,却仍旧显得恐怖。 所以世子爷这会儿眯了眯双眼,坚决否认。 “没有,别胡说。”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您这般急切的否认,还不如直接承认了事儿。 无奈的摇了摇头。 “世子爷无需对妾身有任何防备,毕竟……妾身是最不可能伤害世子爷的人,不是么?” 他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不是这位活爹嘴欠惹了自己,阮时樱是不会在这种事儿上计较的。 况且她便是针对世子爷,也不过是小事儿而已。 “妾身能明白世子爷这般做是为了保护众人,也与世子爷在外面的名声能遥相呼应,但……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发生,妾身反倒是认为,世子爷该闹一闹的。” 毕竟,有些事儿若是太过于不当回事儿,则是更加让人诧异。 这都给你家夫人送情书了还不发火? 这会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世子爷的淡定,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的不对劲儿? 反观世子爷,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担心本世子?” 阮时樱一愣。 随即急忙错开视线。 “没……” 说完后,抿唇也不敢去看世子爷。 担心? 阮时樱始终不认为自己那般是在担心世子爷,反而是因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以阮时樱才会如此的。 这么想着,阮时樱反倒是轻松了很多。 但世子爷听了这一番话后,倒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这女人面子矮,若是自己执意还要询问纠结,怕是这女人又要炸了。 所以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世子爷对此倒是并不在意那么多。 “好。” 仅这一句话,便终止了话题。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世子爷知道,问的再多,也没有任何的必要。 这小女人的嘴巴,比谁都犟。 话题被终止了,可是此时世子爷却始终未曾回应自己。 阮时樱一瞬间不由得略显迷茫,看向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茫然。 “世子爷?” “嗯?” 二人的目光再一次相交,但却相顾无言。 她明白他所隐瞒的,而他也能明白她所逃避的。 事情便这般戛然而止了。 阮时樱更感觉这一切似乎怪怪的。 世子爷的性格是个什么样子的阮时樱还是知晓的,而同样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阮时樱更是清楚,怕是接下来俩人不可能再说出什么有用的话了。 想到此,阮时樱便也不做纠缠。 “既然世子爷的心中已然知晓事情要如何去处理,那么妾身便不再多问,省的问得烦了更是惹人厌恶。” 说完后,阮时樱轻笑,随后起身就走。 全程都不带一丁点儿留恋的。 便是那世子爷在瞧见阮时樱走的这般干脆利落之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哎?” 是这样的么? 他们之间的对话就这么没有影响么? 世子爷怎么总感觉情况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呢? 想了想后,世子爷便也只能是摇头。 “算了……” 反正有些事儿,世子爷也不好跟阮时樱多说,那么同样的,她跟自己发脾气不想多谈某些事情的时候,世子爷自然也是要给予十足的尊重。 想到了这些后,世子爷倒是不由得感觉挺好笑的。 平日里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从始至终都都旁人在迁就自己,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去迁就别人了? 但是这阮时樱却做到了。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甚至还感觉这一切莫名的新奇。 而离开了书房的阮时樱也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 以前的时候未曾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不知为何,阮时樱只感觉与世子爷相处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有些害羞与慌张。 尤其是这位爷在戳破自己内心的某些想法时,更是让阮时樱感觉到了害羞又难堪。 “怎么就这么讨厌……” 阮时樱轻轻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等回到了福泽院的时候,荣翠姑姑跟曼瑜正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等待着她们凯旋而归的大将军准备诉说英勇事迹一般。 阮时樱顿了顿。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总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们。 “小姐小姐!如何了!” “小姐!您是不是在那个什么劳什子的香玉面前大杀四方!” “小姐您是不是把她给踩在了脚下抬不起头来!” 俩人那叫一个激动啊! “呵……”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嘲弄的笑声,却是打算了这股子欢脱的气氛。 荣翠姑姑当下便眼神怨恨的瞪了过去! “你冷笑什么!莫不是咱们家小姐真被欺负你就开心了?你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第191章 许柏羽不淡定了 荣翠姑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在面对小辈的时候也都是会给予足够多的容忍。 但是每每在面对曼晴的时候,那是真容易把人给气死! 主要是荣翠姑姑就不懂了,你说曼晴这种人,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好日子过够了? 世子爷与自家小姐感情好,这难道不是好事儿? 但你看这曼晴,小姐过的好了,就好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 多让人恶心! 每每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愤怒。 而曼晴听了这话后,也是一瞬间的有些慌张,随即便急忙错开目光,死鸭子嘴硬般的还在犟嘴。 “我……我才没有……” 她刚刚的确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但是曼晴却并不认为自己这般做有什么错的。 跟一个娼妓打擂台,甚至还说的那么激动,她们也是好意思!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曼晴想到了这些后,却仍旧是撇嘴。 但到底也没有敢再说什么其他的。 反倒是阮时樱,扫了一眼曼晴。 对于她的那点儿小心思,阮时樱一眼就看透。 瞧不上自己,却又还要留在自己身边当卧底。 身为商贾之女的自己给她也一个奴才丢面子了,但在自己这个商贾之女身边却能得到无限的好处。 既要又要,真是没见过比她还要不要脸的人。 阮师傅敛去眉眼间的表情,不搭理曼晴。 随即对荣翠姑姑道:“姑姑可是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莫要让旁人认为姑姑咱们是输不起之人。” 说完后,还微笑。 而这笑容包含的是什么意思,他们彼此还能不懂? 荣翠姑姑顿了顿,随即便深吸了一口气,点头。 “小姐说的是,为了这等不要脸的,完全犯不上。” 一番话说的,反倒是让曼晴不由得一愣。 “小姐?” 曼晴是真的没想到小姐会说出这样的话,当下人都傻住了。 而阮时樱却根本就不给她半点的回应。 她招手,让曼瑜到自己跟前,开口吩咐道:“这福泽院内,日后你盯紧了,莫要再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进门,平白的让你家小姐我被殃及到。” 曼瑜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曼晴送过来的那封信,顿时气的又狠狠瞪了一眼曼晴!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曼晴却也是被这样的眼神给说的脸色不由得一白,随即便抿唇,不好再说什么其他。 而事实上,曼晴本来是不想要这样做的,毕竟她伺候在阮时樱身边这么多年了,对于阮时樱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 可是信笺都送到了自己的手上,曼晴也是想要为那位尊贵的大长公主做点儿事儿的,便也没有再顾及其他,把信笺送到了小姐的手上。 却不成想,自己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警告了。 想到了这些,曼晴心中有些慌。 尤其是曼瑜那冷冷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不知为何,这曼晴竟然是察觉到了恐慌! 曼瑜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曼晴后,哼了一声! “小姐您放心!奴婢日后一定严防死守!让那群想要妄图算计小姐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曼晴也是不由得抿唇,攥紧了双拳,眼神之中满是愤怒! 但是却不敢再多说其他,只能是死死的忍着。 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明明小姐也是喜欢那位状元郎的,她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妇? 真是让人看了就恶心! 但是曼晴也只敢在心中腹诽。 阮时樱扫向了曼晴。 尤其在瞧见了曼晴那一副半点都不服气的模样之时,也不过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蠢货。 * 许府。 许柏羽在送出了信笺后,便一直在等着回信。 可是两日过去了,却仍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更不要说信笺了。 这让许柏羽感觉事情似乎不太对劲儿。 书宝从外面走回来。 “可是有消息?” 许柏羽问。 书宝摇头。 随即书宝便上前,低声禀告。 “爷,国公府很安静,而且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甚至奴才都已经联系不上曼晴了。” 许柏羽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联系不上曼晴了?” 曼晴是他留在阮时樱身边的卧底。 他早早就凭借自己的魅力把曼晴策反了,按理说就曼晴那种蠢货,不该会如此啊。 难不成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国公府内部,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那李子旭呢?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书宝点头。 这也是让他最为意外的。 情况又怎么会如此呢? 按理说,他们都已经动用了来自于陛下的眼线了,那国公府之中的人便是再蠢笨如猪,那也该察觉到一二啊。 怎么会…… “爷,您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是私下处理了这些事儿,或者是把阮小姐给软禁了,毕竟……这若是传出去,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毕竟世家大族,若是真闹出来了什么矛盾的话,可都是会这么私下处理的。 没有人喜欢把这等污秽之事摆在明面上,那样岂不是糟心又让人诟病? 国公府即便再是一滩烂泥,想来也不至于如此吧?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倒是也认为言之有理。 可不知为何,却始终感觉此事不太对劲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许柏羽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半晌后,许柏羽便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不管如何,那边儿你都盯紧了,一旦有消息便立马传回来,还有……去把许闽宁给找回来!” 那丫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帮自己办事儿怎么还能如此掉链子? 他倒是把自己派人给族中警告之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书宝闻言也点头。 “好,奴才马上去安排。” 这也就导致了,在许闽宁知晓许柏羽还要让自己帮他办事儿的时候,这许闽宁简直要气疯了! 背地里给了自己一刀不够,现在竟然还想要使唤自己!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许昌却也是在得知了消息的时候,沉默不语坐了很久,随后便去找了许闽宁。 第192章 把许闽宁当傻子玩弄 “丫头,你堂哥的事儿,你得放在心上。” 许闽宁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满脸的不敢置信! “爷爷!您难道不知道堂哥都做了什么!” “我这么帮他办事儿,他竟然还派人回来告状!现在我安安静静的在家中待着,他没有可用之人了又帮我给提溜过去!爷爷您竟然还同意!” 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许闽宁不服啊! 凭什么要这样! 难道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难道自己就活该被人给如此糟践么!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的心中更多的是愤恨! 就没有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而许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许闽宁的辛酸与难受? 但是有些事儿,他不好多说。 眯了眯双眼后,许昌这才安抚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这丫头也该明白,只有你堂哥好了,那么咱们许家才好,你难道忘记了你出门后,人家知晓了你是状元郎驸马爷的堂妹,都对你更加客气了?” 既然得了这个好处,那么就得帮人家办事儿。 在这种事儿上,许昌甚至比旁人更加通透。 许闽宁知道啊! 她甚至更加享受这种被人高高捧起的感觉!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便养成了这许闽宁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格,更甚至脾气都大了很多,而现在又是被自家堂兄给摆了一道后,许闽宁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又怎么可能会不记恨? 可是一切正如爷爷所说的那般。 他们许家现在能过上这等好日子,那可都是因为许柏羽是状元郎又是驸马爷而得到的。 所以他们也必须要为其效犬马之劳! 可即便如此,许闽宁的心中也仍旧是有些不服气,有些烦躁。 本还有着一肚子的反驳,但是在瞧见了爷爷那副冷静沉着的模样时,许闽宁的心中也明白,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论是说什么都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爷爷不会听。 虽然爷爷对自己也还算是宠爱,但是跟许柏羽相比,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能够被抛弃,自己就是一个不被重视的人。 心中即便是有着再多的怨恨却也只能忍着。 许闽宁不说话。 许昌拧眉看了一眼许闽宁。 心中更多的也是无奈。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让爷爷跪下来求你?” “爷爷!” 许闽宁顿时有些慌! 爷爷这话,说得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她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却也知道要尊重自己的爷爷。 最终许闽宁虽然心中不喜,但却还是妥协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虽然仍旧是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是已经好了很多,毕竟她已经答应了下来不是么? 许昌满意的点头。 有些事儿不能逼得太急。 逼得太急了,这丫头甚至有可能会触底反弹。 一切都慢慢来。 慢慢来始终会更好的。 许闽宁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又离开家,去了许府。 等再次见到许柏羽的时候,许闽宁始终噘着嘴。 许柏羽见他这般,倒是也不由得一愣。 “你这是什么表情?” 倒也没有什么不喜,不过是疑惑。 她从自己这里没少得到好处,平日里许柏羽也没有亏待过她,所以她现在这幅委屈巴拉的模样,到底是给谁看的? 许柏羽疑惑,同样许柏羽不能理解。 而许闽宁听了这话后,更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堂兄!你不要太过分了!” 一番话落下,许柏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不是不能接受旁人的点评,但是到底是为何而点评与生气,那许柏羽也得知道才好吧? 许闽宁什么都不说,上来就一顿批评与指责,那副委屈的模样,就好像是许柏羽做了什么似的,这更是让许柏羽一脸的懵逼! “你到底怎么回事?” 许闽宁见此也是不由得一顿。 随即便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柏羽。 她的这眼神很是不客气。 自打许柏羽当上了驸马爷后,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不知死活的打量自己了。 但想到了这人到底是自己的堂妹,所以许柏羽便是压着恶心,拧眉看着她。 “堂兄不知道?” “还是说,这个事儿不是堂兄做的?” 许闽宁并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这种时刻,许闽宁便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或许……堂兄真是不知道? 一番话说的,让许柏羽更是不明所以。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耐心,已经没有多少了。 而许闽宁也是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试探的问道:“那个……堂兄你有没有派人回族里说什么?”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 终于是把此事给想起来了! 但是在面对许闽宁的时候,这许柏羽自然是不会承认。 “我有没有什么大事儿,派人回族里说什么?” “怎么了?是族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适当的着急一下,借此来表示自己还是很关心族里之事的。 而许闽宁听了这话后,更是眯了眯双眼,随后摇头。 “那……那倒是没有……” 族里的确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训斥了自己两句,但是却也是在得知了情况后,爷爷还挺为自己委屈的。 本来他们爷孙都以为是许柏羽干的。 甚至还在心中埋怨许柏羽忘恩负义! 可是这会儿却又感觉情况并不是如此。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更是一脸的懵逼。 “那到底是谁给族里送了消息,说我扒着你吸血不放的这种话啊?” “什么!” 许柏羽顿时暴跳如雷! “该死!到底是谁做出来的这种事情!这种人简直就是在离间我们许氏一族的感情!此人真是该死!” 那副分开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加上许闽宁本身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这个时候听了这一番话后,也是不由得用力的点头! “可不是么!堂哥你都不知道,那会儿我都快要被气死了!你说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啊!” 在这个时候,许闽宁完全就已经被许柏羽给带跑偏了! 而许闽宁也是在瞧见了许闽宁那副蠢样的时候,反倒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193章 好好计较 反倒是那位番邦公主,似乎也是能猜到这其中会发生的情况,即便是在眼下的这个场景中,却也未曾有半点儿的惊慌。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轻呵了一声。 充分的表达了自己对此事的好笑与厌恶。 这位番邦公主的眼神,落在了李荣浩的身上,甚至在看向李荣浩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的可笑。 “所以,这就是你们大元的待客之道?” 说完之后,甚至都忍不住的笑了。 而李荣浩自然是听不得这一番话的,本身李荣浩就是一个及其自傲的人,现在却又是被人给这般的针对,李荣浩的心情能好就怪了,他的眼神,冷冰冰看着那位番邦公主。 可是人家番邦公主却半点都不在意他这冷冰冰的眼神,不仅仅是不在意,甚至还感觉这人那么可笑。 不仅仅是这位番邦公主感觉李荣浩好笑,便是傅予白也感觉这李荣浩的脑子,多少是有点儿问题。 如果没问题,又怎么会如此可笑。 明明若是好好处理,那么将会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但这李荣浩却偏生的想要搞事情,甚至还偏生的想要让这番邦小国来对他俯首称臣,那么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毕竟,番邦小国虽然小,但人家好歹也是个国家,怎么可能会被人给如此的鄙夷瞧不上? 这简直就是在作死啊! 但这更傅予白没有关系,傅予白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安安静静的看热闹,好好的看看这李荣浩到底是要如何作死。 至于其他的,那傅予白也就真的管不着了。 而事实上,情况变成了这样,也的确是李荣浩没有想到的,所以李荣浩在这个时候的脸色也格外的不好看,甚至隐隐的有些烦躁感! 甚至李荣浩就不明白了,这一个个的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群番邦小国的东西,就没有想过他们那弹丸之地,大元若是不想要让他们活,他们就没有生存的可能么? 到底是凭什么跟自己在这里叫嚣的! 越想越气,李荣浩的脸色更是格外的难看! “你们是在找死!” 李荣浩眼神阴鸷的看向那番邦公主。 番邦公主呵的一声笑了。 “大元人难道都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么?那本公主今日可真是见识到了,若是没有那个能耐,那么就不要表演什么待客!我番邦的进贡招收不误,却对我们番邦之人有着天然的不喜,这也算是你们大元的大国风范了!” 不得不说,这位番邦公主也真是敢说。 甚至在说完了之后,看向他们的眼神也还带着一丝的可笑,随后便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李荣浩怎么可能会让人就这么离开了? 若是这个时候离开,那么自己这个堂堂皇帝又算什么? 那岂不是会被人给耻笑? 想到了这些的,李荣浩的眼神之中就闪过了一抹阴狠。 看到这一幕,傅予白基本上就已经是断定了这李荣浩是要搞事儿,傅予白垂眸,掩饰住眸中的嘲弄之意,随后便看向了李荣浩。 果然啊,李荣浩受不得这样的委屈,此时看向这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 “番邦公主可真是脾气火辣啊!莫不是你们忘记了,你们可是依附于我大荣的小国!今日你们若是胆敢走出去,那么番邦,将不会再存在!” 随着李荣浩的一番话落下,所有人均是震惊的看向李荣浩! 尤其是那为番邦公主,看先李荣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愤怒!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一个大元王爷说的! 难不成就是为了欺负他们小国? 越是想到了这些,这心里越是愤恨。 “大元的宣王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我小国的生死,就只是你一句话那么简单么!” 越想这心里越是愤恨,甚至感觉到了憋屈! 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而李荣浩也是看到了这一目的时候,也不过是呵的一声笑了。 她看起来倒是开心了不少,随后便道:“怎么?不服?小国就要有效果的自觉,本王不愿跟你们计较是本王仁慈,但你们……凭什么敢在本王的面前嚣张?” 李荣浩因为这番邦公主的脸色大变而好看了些许,因为在他看来,番邦这是怕了。 怕了就行,怕了自己的颜面就能被找回来,李荣浩自然没有不开心的道理。 但却不成想,这番邦公主竟然是一个要志气的,甚至于在此时此刻,这位番邦公主看向李荣浩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不仅是冷冰冰的,甚至还呵的一声笑了。 充分的表达了她的不屑。 那一瞬间,李荣浩的脸色,更难看了。 傅予白感觉,自己今天来此,大概就是为了看李荣浩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变脸吧。 若不然,为何全世界就只有李荣浩最好笑呢? 但是傅予白却仍旧是没说话,因为傅予白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李荣浩现在就跟一条疯狗似的,他如今可以说得上是逮住谁咬谁,自己跟这番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情,他看热闹就好,可不想要被卷入其中! 傅予白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天不遂人愿,这个世界上,就总是有那么一众人,他们在不得好的时候,也不想要让你好! 这位番邦的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候竟然是把矛头对准了傅予白。 “傅世子!难道您都不管管么!” 傅予白挑眉。 而李荣浩也是在这个时候的脸色沉了下去,看向傅予白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冰冷。 “傅予白,你不要没事找事儿。” 李荣浩跟傅予白两个人之间,可以称得上是针尖儿对麦芒,他们本来就彼此讨厌,眼下他倒是能压着这番邦公主来收拾,但如果换个人的话,那这李荣浩不敢保证是否还会如此。 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李荣浩的脸色才会很不好看。 傅予白却也是没想到这位番邦公主好好的竟然是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傅予白在看向这位番邦公主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第194章 好久不见 但事实上,人家苏娇跟许天香就是走了呀。 俩人上了马车之后,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户部侍郎家的门口,也清楚的瞧见了那群跑出来的贵女们。 “哈哈!本小姐倒是要看看,这一次黄如玉要怎么交差!” 许天香很是得意! 苏娇闻言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此事,若是没有许天香在,苏娇是会选择一直在户部侍郎府门外站着,等什么时候有人把自己给请进去,她再动的。 不过即便是进了户部侍郎府,这苏娇也能保证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但是苏娇也没想到这其中会有变数发生,而这个变数,会是许天香。 她看向许天香,蹙眉问道:“许大姑娘,今日之事,若是让许阁老得知了,不会罚你么?” 她是真心想要交下许天香这个朋友的,所以自然是不想要瞧见那种事情发生。 许天香却摇头。 “苏姑娘,你认为,为何我爹爹会成为阁老么?” 苏娇摇头。 这个话题太过于深奥,她不懂。 许天香的眸中,有着淡淡的忧伤。 “那是因为我爹爹是中立的一派,而他之所以成为阁老,那也是先皇任命的,可事实上,我爹爹在朝中并不受待见。” 苏娇沉默了。 有些事情,其实也不需要人说的太明白,毕竟若是说的太明白了,就总归是会有些扎心。 苏娇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也应该看出来了,面对那些贵女们,我虽然不喜却也只能结交,这也是因为家父在朝堂上的位置太过于尴尬。” 若是可以,许天香也想要做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可现实条件不允许,所以许天香也就只能忍着。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没有人可以左右我们,我也没必要去迎合她们,我爹爹也是如此,甚至……我爹爹很是欣赏傅三爷。” 这一番话,算是交代了底子。 苏娇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许天香。 她今日能说出这一番话,想来也必然是许阁老授意的,所以……许阁老这是站队了? 苏娇不过是想要收拾一下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们而已,至于其他的,苏娇表示自己目前不掺和。 所以听了许天香的话,苏娇最终也只不过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事儿,现在可不要跟她说,她不想掺和进去。 许天香也是聪明的,见苏娇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是能明白苏娇的意思,随后就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不得不说,跟这样聪明的人相处,苏娇是真的感觉很轻松。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护城河。 二人下了马车。 苏娇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况,不由得蹙眉。 “怎么了?” 许天香见苏娇这般,也询问了一下。 苏娇摇头。 “这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那一瞬间,许天香并没有理解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甚至在听了苏家的话后,还不由得左右看了一眼。 “这地方不是很好么?” 苏娇摇头。 有些事儿,苏娇不好事多说什么,也不想要跟许天香说这些,只不过是担心会牵连到许天香。 而还不等苏娇想好要怎么跟许天香说,变故骤然发生! 只见一瞬间,这护城河周遭便有身着黑衣的人蒙面人出现,手中拎着武器,对着苏娇冲了过来! 许天香还站在苏娇的身边,苏娇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把许天香给推到了一边。 “不要过来!” 她大喊一声,随后急忙往远处跑! 黑衣人没有理会许天香,均是追着苏娇跑! 那一瞬间,苏娇只感觉这整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愤怒! “码垛这帮狗东西!真是死追着不放!是不是真要把老娘杀了才甘心啊!” 苏娇一边跑一边大骂! 而她的脚程哪里是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能比的? 没一会,苏娇就被黑衣人给围住了。 杀气扑面而来。 这是苏娇第一次直面死亡。 不是害怕,反而有点小兴奋是怎么回事儿? “我一定是疯了!我现在竟然是幻想着我能有什么绝世武功,然后给这群人绝地反杀了!” 面上沉着冷静,心中无限碎碎念…… “你们是什么人!便是让我死,也要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苏娇出声,看向众人。 但很抱歉,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 黑衣人训练有素的直接拎着武器就对着苏娇而来,刀剑直指她的面门! “窝草救命!” 见人竟然是来真的,苏娇哪里还敢再装?当下大喊一声! 傅予白留下的侍卫们当下快速冲上来,一个个均是眸中带着杀意,与黑衣人缠斗到了一起。 苏娇得以喘息,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苏娇用力的拍着胸前。 实在是太吓人了! 虽然知道自己有保障,可这样的直面死亡,苏娇也不曾经历过啊! 她怎么说也是个文弱女子,哪里能经受得住这些? 可这一次,来人似乎是非要把苏娇给弄死了才算是甘心,在黑衣人与暗卫缠斗之时,破空声响起! 苏娇耳朵极其灵敏的捕捉到,也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她当下身子一滚,箭羽便插在了她刚刚跌倒的位置! “有暗器!” 苏娇大喊一声,她爬起来想要继续躲避,可随后而来的破空声就在身后! 苏娇接着滚! 再滚! 那一瞬间,她心里万般无奈又可笑。 【我好像是个皮球!】 最后一箭,夹杂着凌冽的风声而来,好似是死神拎着镰刀在对自己的脖子挥出全力一刀! 苏娇再躲不开,竟然闭上了双眼。 【吾命休矣!】 而就在这一瞬间,有人夹杂着风声而来,身上有着浅淡的松木香,还有秋风的味道。 下一刻,她就被人给拥进怀中,那破空的箭羽被那人狠狠给抓在了手中! 苏娇浑身一震,急忙抬起头。 “傅……傅予白!” 来人正是傅予白! 他的面容沧桑了些许,还有着赶路而遗留的风霜。 听见苏娇叫自己,他垂眸,看向苏娇。 “娇娇,好久不见。” 只这简单的六个字,苏娇却感觉自己的眼睛酸涩一片,差点儿掉下了眼泪来! 第195章 那就再见 而傅予白却把箭羽扔在地上,把苏娇按进了他宽广的怀中。 “杀!” 冰冷,又带着绝对的肃杀命令响起。 场面骤然变化,傅予白带回来的人火速加入了战场,那些黑衣人溃不成军,竟然一个不留全部都被诛杀!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苏娇闻到了,她抿唇,双手紧紧的抓着傅予白的衣领。 在这一瞬间,苏娇只感觉到了安全。 绝对的安全。 那是任何人都给与不了的,只有傅予白能给与的。 等结束后,傅予白这才轻轻的拍了拍苏娇,也没有让她从自己的怀中抬起头,就这么抱起了苏娇,一步一步的奔着马车而去。 许天香早就被这一变故给吓的人跌倒在了地上。 瞧见傅予白抱着苏娇自远处而来,那场景极其的震撼,许天香这辈子都忘不掉! 傅予白走到了许天香的跟前,垂眸看向她。 他的眸子清冷,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是这般。 “许大姑娘受惊了,箬淳送许大姑娘回阁老府,改日某自当登门拜访。” 话落,直接上了马车。 然后马车离开。 许天香傻愣愣的就这么看着马车离开,直到箬淳上前行礼,她这才回过了神来,然后被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离开护城河这可怕的地方。 马车内,苏娇仍旧是老实的在傅予白的怀里窝着。 这本应该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只要忽略了苏娇内心里时不时的尖叫,就更好了! 【啊!腹肌!】 【我竟然摸到了腹肌!这男人果然有料!】 【不过不得不说这男人今天真的是帅炸了!那个时候要是不出现我估计早就死翘翘了!】 【呜呜呜!怎么办好感动,想要以身相许怎么办呀!】 【诶呀脑子好痒,我要长恋爱脑了!】 傅予白表面上也是平静异常,可内心之中却啼笑皆非,甚至还被苏娇这一番骚操作给搞的有些脸红。 这小女人,若是想要示爱,为何不能当面说? 当面说的话,他是会欣然同意的! 但傅予白不了解女人。 这女人啊,有的时候便是如此,能够在心中疯狂的吐槽,可面上却根本就不会去想那些,甚至整个人都还表现的很是淡然呢。 眼下苏娇便是这种。 即便是内心疯狂的恨不得把这个世界给摇翻了,可表面上却仍旧是风平浪静,乖巧可爱。 但她这辈子也不会想到,她心里所想的那些,都能够被傅予白听的清楚,所以这种无效乖巧,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 马车直接停在了定国公府门口。 傅予白要抱着苏娇下车。 苏娇这会儿才回过了神来,当下急忙的制止了。 “不不,我腿脚好着呢,我自己能走!” 造孽啊! 若是让傅予白给自己抱进了这定国公府,那自己岂不是就跳进了黄河都洗不清了? 【罪孽啊罪孽啊!】 【这府里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咋能这么随便!】 苏娇心里疯狂的吐槽着,而面上却是一副乖顺的模样。 “三爷您先请。” 傅予白无语的看向苏娇。 这小女人若是有一日知道自己能够知道她的内心里到底是在想的什么,是不是会疯掉? 不过该说不说,她这样还是很可爱的,所以傅予白也不拆穿,点了点头后,就先下了马车。 苏娇随后跟着下了马车。 禾欣瞧见自家姑娘,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刚刚在护城河哪里,姑娘一手推开了许大姑娘,另一手却是推开了自己呀! 可以说,禾欣的这条命,也是姑娘救的! “姑娘……” 禾欣扑通一声跪在了苏娇的跟前。 “姑娘,是禾欣没用,是禾欣没能保护好您……” 苏娇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丫头咋想的呢? 当时若是苏娇选择让禾欣跟着自己,那么俩人一起玩儿完! 而且这丫头怎么保护自己呀? 用她单薄脆弱的身体么? 算了别搞笑了。 而且苏娇这人呢,多少有些对煽情过敏。 她摆了摆手。 “别胡说,我们都没事才是最好的,起来吧,要进府了。” 禾欣点了点头,急忙擦干了眼泪,然后跟随着姑娘一同进了定国公府。 老夫人等人并不知道傅予白回来了,也是没想到苏娇会这么早的回来。 当门房高兴的跑进来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老夫人也是被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急忙站了起来。 “三爷回来了?可是真的?” “回禀夫人,三爷真的回来了!人现在就在来的路上!” 老夫人听闻此话,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蓉疡嬷嬷急忙上前安抚。 “老夫人您可不能哭啊,这三爷回来了是好事儿!这说明三爷是安全的,咱们府上也终于不用再如履薄冰了!” 老夫人当然知道是这个情况,可想到了三子终于回来,老夫人怎么可能不激动? 她这边刚擦好眼泪,傅予白便与苏娇一同走了进来。 “母亲。” “锦书!” 擦干净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傅予白上前,一撩衣袍跪在了老夫人的跟前。 “母亲,不孝孩儿回来了。” 老夫人却只顾着拉着傅予白的衣袖哭! 她担忧了那么久,而现在儿子终于回来了,那一瞬间老夫人只感觉自己心头的大石头都落地了! 喜极而泣,便是形容着老夫人眼下的处境。 半晌后,老夫人擦干了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复而又看向了苏娇,老夫人当下眼神里有些疑惑。 “娇娇?你不是……不是去参加宴会了?” 苏娇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个…… 【诶呀真尴尬啊!我之前还跟老夫人打包票说绝对没事,这差点让人给攮了个对穿,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呀?】 【呜呜呜,我的一世英名啊!】 苏娇内心在疯狂的咆哮,而面上却也只能是尴尬的笑着。 傅予白也在听了苏娇的那些内心话后,笑了出声来。 众人均是看了过去。 而傅予白却摆手。 “没事,母亲,是儿子与娇娇半路碰见,所以就没有让娇娇过去。” 这个理由,堪称完美! 第196章 算计 顾水儿却耸了耸肩膀。 “那这事儿都发生了,总不能非要因为这些事儿而耿耿于怀吧?” 对于顾水儿来说,这真没有太大的必要。 做人那不是得往前看么? 总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就耿耿于怀的,在顾水儿看来是真的没有任何必要, 李如诗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李如诗在这时候也笑了笑。 “我知道的,别担心。”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这般做是为了自己好? 是她自己的心态有问题,所以眼下倒是也根本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 再次看向主位上的皇兄。 李如诗垂下了双眸。 她心里清楚,在这个时候跟皇兄说任何的话也都没有任何的必要,而皇兄那人的算计也根本就不会停止。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还何必要谈论那些? 在想通了这些后,苏娇倒是也不再计较那些,反而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皇兄是不可能在娇娇的身上讨到任何便宜的,既然如此,那么李如诗也就不担心了。 至于皇兄…… 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么? 所以李如诗也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主位上的李彦暨也知道自己此时无法再去算计苏娇。 毕竟这女人的确是有着点儿能耐的,若是自己还要继续,那么到时候必然会得不偿失。 想到了这些,李彦暨即便是再怨恨,却也只能忍耐着。 他看向皇后娘娘,这是在给皇后娘娘打信号,让皇后娘娘想办法。 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感觉到了可悲。 陛下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但却偏生的要把这个锅甩在自己的身上,有时候还真是挺让人感觉好笑的。 但皇后娘娘能有什么好办法? 眼下的情况闹成了这般,这难道不是陛下自己作出来的? 而如今却是要让自己来承担这些,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后娘娘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却对着李彦暨摇了摇头。 此事,不可。 不说其他,单单是说眼下的这个情况,苏娇跟傅予白二人已经掌控了这一切,若是还需要让她来充当这个火力,那日后会闹出来什么,谁也不知道。 眼下陛下都已经被算计了,若是自己还要往上冲,那才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可能去那么做。 李彦暨拧眉,尤其是在看到了皇后竟然拒绝自己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 而丽妃娘娘也一直都在盯着帝后二人,尤其是当瞧见了陛下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时候,丽妃娘娘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苏姑娘。” 这再一次的有人出声,众人的目光均是看了过去。 尤其是李彦暨。 李彦暨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而苏娇也是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哦,丽妃娘娘。 这位不是以胆小着称的么? 为何现在却偏生的非要开口?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苏娇眯了眯双眼。 “丽妃娘娘是有什么指教么?” 苏娇仍旧是微笑,主打一个我很平静的模样。 而事实上,苏娇却是对这位有着十分的警惕性。 毕竟,这人的心思很难让人理解,而且这位丽妃娘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老实,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无害,但她可不认为这人真是个人畜无害的。 就凭借她做出的那些事儿,都足以让人警惕了。 想到了这些,苏娇更是眯去了双眼,看向丽妃娘娘。 而丽妃娘娘却也是微微一笑,半晌后这才开口道:“苏姑娘,不论你的身份是多么的珍贵,但这里毕竟是大元,你这般肆无忌惮的羞辱我皇室中人,是真的认为我等好欺负么?” 大臣们你们在这一瞬间都傻眼了。 毕竟都以为此时已经是过去了,但是谁能想到这位丽妃娘娘竟然是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可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百官们在这个时候都沉默了。 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位娘娘到底是要做什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每每想到了这些,就让人心中感觉震惊又荒唐。 傅予白也看向了这位丽妃娘娘。 对于她,傅予白自然是有过了解的,知道这位丽妃娘娘可不是如同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但她这样毫无征兆的下场,却也的确是让人未曾想到。 就很是奇怪。 傅予白又看向苏娇。 苏娇在这个时候,却也已经很淡漠了。 她知道丽妃娘娘是要如何,所以倒也是不需要让自己去想太多。 想的多了,也是累自己。 而此时又是听了丽妃娘娘的这一番话之后,苏娇当下也是不由得嘶了一声。 “丽妃娘娘……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本宫……” “当今陛下跟当今皇后娘娘都在呢,而丽妃娘娘却越俎代庖,你认为自己这样好么?” “说白了,皇后娘娘才是正妻,而丽妃娘娘您顶多是个妾室,难不成这大元的后宫内,已经沦落到了让一个妾室来掌管一切了么?” 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位怎么这么敢说! 傅予白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微微一笑。 有意思。 他就知道,他的娇娇是绝对不会被欺负到的,这丽妃娘娘便是有着再多的算计,但是到了娇娇这里也都是会成空。 怎么说呢…… 就很是为这位娘娘而感觉到了可悲。 丽妃娘娘也未曾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当下看向这苏娇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 “你放肆!” 丽妃娘娘再也忍不住,当下厉喝! 她虽然营造的是胆小的小白花人设,但这当面被人给欺负了,丽妃娘娘却也还是不能忍的啊! 甚至每每想到了这些都让人气愤万分! 丽妃娘娘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但苏娇却根本就不在意。 主要这跟苏娇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苏娇何必要在意? 她歪着头看向了丽妃娘娘。 “难道我说错了?丽妃娘娘难道不是这个想法?” 仍旧是在挑衅。 傅予白嘴角勾着笑容,安静的看热闹。 反正这位丽妃娘娘也根本就不是娇娇的对手,那还不如让娇娇继续去奋斗。 李彦暨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向苏娇的眼神都恨不得要立马弄死苏娇一般! “苏娇!” 第197章 心中清楚 “你……你竟然……” 许闽宁喃喃着,人都傻掉了。 可前方的阮时樱却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不仅如此,阮时樱甚至还微笑着挑眉。 “怎么?难道本夫人说错了?” 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更是让许闽宁的脸色极其难看。 许闽宁抿唇,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这阮时樱分明就是对自己有了防备! 这个贱人!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阮时樱给如此的质问! 想到曾经这女人在自己面前当牛做马,事事儿讨好自己的模样,竟然感觉感觉好像是在梦里一般!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许闽宁自然是不敢跟她硬碰硬的。 尴尬的笑了笑,咳嗽了一声后,这许闽宁才开口道:“那个……我这不是也想世子夫人了么?毕竟咱们曾经可都是好姐妹呢,世子夫人总不能攀上了高枝儿,就不认我这穷酸朋友了吧?” “你还知道你穷酸啊?” “什么?” 一瞬间,这许闽宁人都懵逼了。 啥意思? 怎么回事儿? 她傻愣愣的看向阮时樱。 反观阮时樱,却神色淡然,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许闽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而你又是何等心思,这还需要再多说么?” 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谁还不知道谁是什么样子的人? 想到此,阮时樱坐姿更是懒散了一些,眸色清冷又带着一丝丝嘲弄的看着许闽宁。 实在是想不通,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选择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 难道是真的认为自己很好欺负? 阮时樱不能理解。 而随着阮时樱的一番话落下,这许闽宁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面皮儿都好似是掉在了地上一般! 那一瞬间在看向阮时樱的目光更满是恶毒! “阮时樱!” “放肆!我们家夫人的名讳岂是你随便能说的!” 荣翠姑姑再次一声厉喝! 但是在这个时候,许闽宁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是真的被阮时樱给气到了! 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跟狗一样的女人,现在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她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阮时樱!你信不信!你今日这般对我,他日你必然会后悔的!” 阮时樱哦了一声。 “那且看着吧。” 后悔? 简直可笑。 阮时樱最后悔的,便是当初对他们的纵容! 正是因为当初的愚蠢,所以才让他们现在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嚣张! 思及此,阮时樱眸色冷冷。 许闽宁狠狠的咬牙!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阮时樱是疯了不成么! 难道她就不想要再跟堂兄再续前缘了? 在这一刻,许闽宁的眸中满是震惊与诧异! “阮时樱!难道你就不想再跟我堂兄有联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堂兄还痴心妄想!你还妄图想要得到我堂兄的心!” 越说越是激动! 越说越是愤怒! 她甚至都已经是完全不顾脸面了! 甚至只要是想到了这个贱人敢如此跟自己张狂这心中便是异常愤怒! 她眯了眯双眼,继续道:“阮时樱,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现在跟我这般,也不过就是想要变相的被我堂兄知晓!但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堂兄娶了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而你!你就算是跪在我堂兄的脚边,我堂兄都不会看你一眼!” 歇斯底里! 在这一刻,许闽宁那真真是在疯狂的发泄着情绪! 这个贱人! 这个该死的贱人! 这个小贱人! 每每想到了这些,许闽宁就恨不得要奚落死这个贱人! 阮时樱挑眉。 而伺候在阮时樱身边的几个人也均是满目震惊! 尤其是那荣翠姑姑,她怒火中烧的要去厉喝,但是下一刻却被阮时樱给拦住。 阮时樱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许闽宁。 而就在这时,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却是有人啪啪鼓掌。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当然不包括阮师傅。 她抬眸,看向自门外走进来的世子爷。 世子爷仍旧是延续了他一贯的作风,一身的衣衫颜色也是夸张到了让人无语。 但那又如何? 世子爷自己穿的舒服比什么都重要。 这会儿的世子爷也是鼓着掌走了进来,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僵硬住了的许闽宁。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开口,便是暴击。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嗯…… 这要怎么回答? 索性荣翠姑姑聪明,急忙行礼,道:“回禀世子爷,这位是当今状元郎,大长公主的驸马爷的堂妹。” 一番话介绍的,那叫一个拗口。 世子爷这人的性格本就是不羁的。 连皇子都敢打,那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事儿? 此时此刻自然也是如此。 世子爷上下打量了一番许闽宁后,啧了一声。 “前缀那么多,她自己什么身份?” 荣翠姑姑闻言顿了顿,看向许闽宁。 在这一瞬间,竟然是为她而感到了一丝丝可怜。 随后咳嗽了一声,轻声道:“回禀……回禀世子爷,没有身份,是个平民。” 多尴尬。 多冒昧啊。 而许闽宁原本也没有想过那么多,但在这一瞬间,在荣翠姑姑把这一番话给说完了之后,这许闽宁的脸色也顿时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你!”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羞愧! 愤怒! 她自认为自己身份高贵,一切也皆是因为她是状元郎的妹妹,是驸马爷的妹妹! 可是在这一瞬间,竟然是有人能够如此无所顾忌的说出她那让人尴尬的身份,说出了她那从来都上不得台面的平民身份时,在这一瞬间,许闽宁只感觉就好似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她的脸上一般! 而且还是那种扇得脸颊生疼的感觉! 她刚开口,世子爷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里的不屑与鄙夷,竟然是让许闽宁一瞬间就老实了下来,不敢多说一个字。 在面对阮时樱的时候,她还可以张狂,但在面对这位世子爷的时候,她不敢。 第198章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归根究底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她认为阮时樱是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平民,所以她们的身份是平等的。 不仅如此,许闽宁甚至还认为,阮时樱这种人分明就是走了狗屎运! 这样的蠢货,根本就不配有这样的地位! 但是在面对这位世子爷的时候,她的那些所有傲骨,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即便是这位世子也是个盛京城有名的纨绔! 即便这位世子爷不堪大用! 但是人家身份摆在那儿,许闽宁第一时间就怕了。 这算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欺负老实人嘛! 世子爷从这人的眼神里,便足以看出了她的虚张声势,足以看出了这人的那点儿鬼心思。 思及此,世子爷呵的一声轻笑。 笑声中的不屑,更是如同巴掌一般狠狠的扇在了许闽宁的脸上! 可即便如此,许闽宁却仍旧是不敢出声。 荣翠姑姑看在眼里,疯狂翻白眼。 欺软怕硬! 阮时樱自然也看出来了。 不。 或者说,阮时樱早就看出来了。 当下这阮时樱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 世子爷听见阮时樱的笑声时,也转头看向阮时樱。 “夫人打算怎么处理?” “这等对世子夫人出言不逊之人,直接乱棍打死吧。” 话落,又转头看向那已经脸色惨白的许闽宁。 “左右是个平民。” 平民。 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巴掌一般,直接呼在了许闽宁的脸上! 许闽宁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敢!” “呦呵?倒是个狂妄的!” 世子爷顿时来了兴致。 他坐下,给了砚德一个眼神。 砚德二话不说,走到了许闽宁的身后,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窝! “啊!” 砰! 许闽宁当下便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世子爷的跟前。 她满目震惊与惶恐! 毕竟,这许闽宁可从来都未曾想过自己一朝一日竟然会被如此对待!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许闽宁的脸色格外惨白! 面对权势,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命根本就不值钱! 在阮时樱的面前她可以张狂,但在这位面前,她怎么敢? “你……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如果敢对我动手,那我堂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公主殿下是我的堂嫂!她也不会……” “呵。” 那些所有装腔作势的话,在世子爷的一声轻笑后,彻底销声匿迹了。 世子爷垂眸,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可笑。 “所以……你认为本世子不敢动你?” “所以你认为,你那劳什子的状元堂兄,能够奈何本世子?” 多可笑啊! 他连皇子都敢打,甚至把皇子的腿打折了皇帝都不敢如何,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状元郎堂妹就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嚣张。 是他最近在盛京城的威名,减弱了? 那一瞬间,世子爷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便是那素来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眸子,在这一刻也都阴沉了下去。 许闽宁被吓的不住摇头。 “不……不……”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如何才好,只能疯狂的摇头! 不是这样的! 真不是这样的! 她错了! 她真的知道错了! 在这一刻,许闽宁是真的知道怕了! 实在是太恐怖了! 谁能来告诉她一下,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自己到底是要怎么办才好! 阮时樱的笑容也逐渐加深。 果然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对付许闽宁这种人的时候,还真是得世子爷出手。 因为她不管是说什么,对于那许闽宁来说,都好像是自己在跟她开玩笑似的。 这一点让阮时樱也是有些无语的好么? 却恰好在这时,世子爷的目光看了过来,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又单纯的模样。 “世子。” 世子爷看到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讲道理,这女人实在是太能装了。 不过也还好,毕竟他们还是很了解彼此的。 思及此,世子爷便微微扬了扬下巴。 “怎么处理?” 世子爷也真是给他长脸啊,在这个时候竟然把这个决定交给了她。 阮时樱闻言也是不由得一愣。 “额……” 说点儿什么好么? 在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好像是没有必要了。 “那个……额……”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说实话,在面对这个情况的时候,阮时樱是真的感觉没有必要。 只因为这些破事儿阮时樱是真的不想要多谈。 最重要的,是阮时樱从来不认为这些事情是需要让人计较的。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更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不然放了她?” 许闽宁在听到了这话的时候,顿时看向阮时樱的眼神满是感激! 可世子爷听了这话,却是蓝泪呱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凭什么?” 啊?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在这一瞬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凭什么? 这有什么凭什么的…… 世子爷却冷哼一声,继续道:“阮时樱,你代表的可是我国公府的门面,现在有人羞辱你,那么你即便是为了我国公府的声誉,也不能就这么罢休!” “你知不知道,你的仁慈,只会害了你自己?” 这活爹,说教上了。 阮时樱当下便一副自残形愧的模样,急忙垂眸不说话。 而许闽宁也是在这个时候不由得脸色大变! “不!不要!”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靠着阮时樱能够躲过这一劫,但是却不成想阮时樱这个贱人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人家世子爷对她的话根本就不当回事!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怕啊! 在生死面前,谁又能不怕呢? 许闽宁的张狂本来就是因为有许柏羽状元郎的头衔在! 但是现在有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甚至根本就不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的时候,那这许闽宁自然是不敢再张狂了! 当下便开始了不住的磕头! “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求世子爷给我一个机会!求世子爷饶命啊!” 第199章 一起收拾了 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这幅卑微到了骨子里的模样,一时间也是让阮时樱不由得眨了眨双眼,歪着头看向李子旭。 而世子爷却是挑眉,一副极其得意的模样。 这俩人刚刚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做局。 俩人加一起良心都不足旁人的十分之一! 最可笑的,是旁人或许还得算计一下筹谋一下,但是这俩人凑一起,却根本就不用。 只需要一个眼神,那么他们就足以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这才是最让人感觉到了神奇的。 世子爷这是在邀功。 阮时樱不由得感觉好笑,在这个时候却还要死死的忍着,咳嗽了一声后,顿时一副心有不忍般的开口。 “可是世子,她已经知道错了。” “那又如何?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在这一刻,世子爷就秉承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原则,半点都不退让。 阮时樱叹息了一声,看向许闽宁。 “许姑娘,本夫人人微言轻,实在是没办法了。” 那一瞬间,许闽宁只感觉天都塌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不可以! 那一瞬间,许闽宁是真的慌了!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 许闽宁被吓得不住后退,眼神中也满满都是惶恐! 是真的怕! 这这一刻,许闽宁是真的知道怕了! 而荣翠姑姑跟曼瑜两个人在瞧见了她这幅模样的时候,也是不住的翻白眼。 可笑。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来自家小姐身边张狂,现在被收拾了才知道害怕,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美的事儿? 这种人就活该要狠狠收拾! 不过她们身为奴才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反正眼下的情况已然如此了,那么又何必多说其他? 至于曼晴,却在这个时候焦急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随后她便扑通一声跪在了阮时樱的面前。 “小姐!小姐!这许姑娘也不是有意的,小姐您放了她一条生路吧!” 随着曼晴的下场,一时间场面竟然格外的寂静。 阮时樱垂眸看向曼晴。 在这一刻,甚至感到了可笑。 “所以……你认为她罪不至死?” “……是!” 曼晴想了又想,最终用力的点头! 自然是罪不至死啊! 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而已,虽然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了,但那又何尝不是事实? 小姐也真是的,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么? 难道小姐就不为自己以后考虑? 要知道,这许闽宁的堂兄可是那位状元郎啊! 在这一刻,曼晴反正是认为自己这是为了阮时樱着想的! 而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呵的一声笑了。 曼瑜跟荣翠姑姑对视了一眼。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但是却不可否认的,在这一瞬间,她们对曼晴是彻底的失望了。 之前的时候也不是对曼晴没有怨言,但是他们却想着,若是曼晴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伤害小姐的事儿,那么她们便是可以当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是现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却彻底的破灭了。 尤其是曼瑜!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当下便冲到了曼晴的跟前,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曼晴的脸上! 啪! “啊!”曼晴被这么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给扇得顿时人傻在了原地!“你干嘛!你疯了不成么!” 那怨恨的模样! 那愤怒的眼神! 这若是不说,怕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 曼瑜气得浑身颤抖!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人如何羞辱咱们小姐,你是没有听见么!你竟然还要为她说情!你真是枉费了小姐对你的好!” 气得曼瑜歇斯底里! 这个该死的贱人! 曼瑜越是越是愤怒,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就不懂了! 为什么世界上就是有这么蠢的人呢! “小姐对咱们那么好!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小姐的!曼晴!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么!” 面对曼瑜的歇斯底里,这曼晴心中不由得惊慌跳动了一下! 莫不是自己的那些算计被知晓了? 思及此,这曼晴的眼神之中更是满目惶恐 但随即却又感觉不太可能,毕竟自己可是隐藏的很好! 所以这个事儿说来说去,一切也都是这曼瑜在瞎胡闹! “你胡说八道什么!” 曼晴大喊一声,随即更是用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而在瞧见了阮时樱并没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这曼晴更是恶狠狠瞪了一眼曼瑜! “小姐!奴婢是认为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况且小姐这般善良的人,自然是见不得旁人受罪的。” 口口声声为了小姐着想,可口口声声却都是在背叛! 曼瑜被气的真是恨不得抓花了她的那张脸! 最终还是被荣翠姑姑给拉住了。 荣翠姑姑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小姐自有算计的,所以曼瑜是真的不想要太过激动。 曼瑜知道自己这是太冲动了,可是在那一瞬间曼晴是真的忍不住啊! 这会儿曼晴也是恶狠狠的瞪了眼曼晴,随后转身站回了原地。 曼晴却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任何的错误。 甚至曼晴在见到了曼瑜那副模样的时候,还认为曼瑜这是说不过自己败北了! 当下这曼瑜便哼了一声,随后又看向阮时樱。 “小姐,奴婢认为……” “闭嘴。” 轻飘飘的两个字。 带着极致的厌蠢。 曼晴那一瞬间就好似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一般,竟然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她抿唇,垂眸。 可是心底里却是差点儿把这位出生的世子爷给骂得全家升天! 阮时樱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在这个时候也看向了阮时樱。 说实话,对于世子爷来说,他是真的无法理解阮时樱这么惯着她身边的废物,到底是为什么。 “这就是夫人你身边的奴才?” “吃里扒外都这么明目张胆的?甚至连你这个主子的决定都能随意的否决?” “既然如此,那么让她来当这个主子好了。” 世子爷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飘飘的。 但是就这么一番话,却是让曼晴的脸色大变! 在那一瞬间,曼晴更是感觉自己的脖颈处,好似是被驾了一把刀似的! 第200章 就是阳谋又如何?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曼晴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不敢出声了。 她的那些侃侃而谈,在这个时候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许闽宁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活命的! 但是眼下的这个情况却更是让许闽宁心中惶恐,所以这许闽宁便是急忙的出声道:“世子爷!世子爷夫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怕啊,怎么可能不怕呢! 这位世子爷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位本身就是个张狂纨绔的,而这样的人更是不会把人命给当回事儿! 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跟这位活爹对着干,那么她岂不就是在找死么! 想到了这些后,许闽宁便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如此! 自己到底是哪儿有毛病非要跟阮时樱对着干啊! 现在好了! 现在骑虎难下了! 怕是自己联名都得搭进去了!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更是后悔不迭! 但真不好意思,世子爷对这种求饶,示弱无敌! 世子爷甚至嘴角还勾着一丝冰冷的笑容。 “一个两个的,这都是把本世子的这国公府给当成是菜市场了是吧?” “既然夫人心有慈悲,那么这种恶事儿,就让为夫来做吧。” “来人!” 下一刻,砚德再一次悄无声息出现在许闽宁的身后。 许闽宁脸色惨白! “不要!不要!” 曼晴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她本以为自己身为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那么多少也是有些脸面的。 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自打进入了这国公府,已经两次被罚了! 现在可是好不容易再次回到了小姐的身边,可现在却又是变成了这般! 曼晴这一次是真的知道怕了! 当下曼晴便急忙开始磕头! “小姐!姑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也是为了小姐好啊!求姑爷看在奴婢是为了小姐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吧!“ 邦邦邦! 曼晴开始疯狂磕头! 不仅仅是曼晴磕头,那许闽宁也开始磕头! 这俩人就跟二重奏似的,你邦邦一下后她邦邦。 看着倒是挺平均的。 可世子爷的眸色却始终淡然着。 甚至世子爷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得感觉很是可笑。 “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 “求饶?若是本世子今日不在,那么你们又是会如何来欺负本世子的夫人?” “不敢!不敢!奴婢不敢啊!” “我也不敢啊!” 许闽宁也急忙开口! 但世子爷却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们。 摆手。 砚德上前,直接捂住了许闽宁的口鼻,把人给带了下去。 曼晴则是被墨影给带走了。 世界清净了。 曼瑜还在那儿掉眼泪呢。 她不是为了曼晴而掉眼泪,是曼瑜感觉这曼晴实在是太过分了,更多的是为了小姐而不值得! 小姐对她那么好,结果却养出来了这么个白眼狼! 她可真该死啊! 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不由得苦笑,看向荣翠姑姑。 “姑姑带曼瑜下去平静一下。” “是。” 荣翠姑姑急忙把曼瑜给拉下去了。 随后阮时樱又是摆手,把堂内的下人都挥手遣散。 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阮时樱看了一眼这位活爹。 “世子爷接下来打算如何?” 之前便说了,她们之间都是很了解彼此的,仅仅是一个眼神又或者是一句话,便足以能够让彼此明白他们的算计到底是什么。 所以,在世子爷刚来的时候,这阮时樱便已然知晓了世子爷的目的。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世子爷却是哼哼了两声。 那副傲娇的模样,更是让人不由得感觉好笑。 随后世子爷这才开口。 “不提那个作死的丫鬟,便是许家的那个蠢货,许柏羽若是个男人就不会让自己的妹妹遭受这些苦难,本世子等着他前来。” 想到了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世子爷竟然还有些兴奋! 阮时樱看了一眼世子爷,无奈的摇头。 这活爹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喜欢搞事儿。 不过阮时樱倒是也想要看看,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许柏羽又是要作何选择。 “那咱们……便等着吧。” 说完之后,阮时樱也没忍住勾唇笑了起来。 这两口子凑一起,凑不出一个良心来。 而许闽宁被扣在了国公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许柏羽的耳边。 “什么!” 许柏羽愣住了,满目震惊。 “她去国公府干什么?” 书宝摇头。 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懵逼。 自家爷也没有说果然让她去啊,所以她去国公府干啥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去了就被扣下了,这到底是闹哪样? 许柏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目前为止,许柏羽并不想要跟国公府碰上,因为那样会让自己更加的被动。 可是谁能想到那蠢货许闽宁竟然蹦跶到了人家的跟前! 简直可恶! 书宝看到了自家王爷这般,一时间竟然也有些尴尬。 “那……那爷,咱们管不管堂小姐啊?” 在这件事情上,书宝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就这么不管了? 那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许柏羽却眯了眯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道:“不能不管她。” 如果他不管许闽宁的话,那么以后怕是更多的事儿都无法再展开了。 许柏羽的心中虽然烦躁,但是却也知道不能就这样算了。 许闽宁,自己不论如何,还是得去把人给救出来。 可提及此事,许柏羽的心中便厌烦无比。 一切也只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那国公府,许柏羽根本就不知道这国公府那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而眼下情况又变成了这样,足以让人烦躁。 许柏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吩咐道:“去给国公府送帖子。” 书宝急忙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等书宝离开后,许柏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李子旭……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许柏羽实在是不明白,李子旭做的这一切,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切都让人无法猜想,更让人心中持续的困惑。 第201章 国公爷说话真是能扎人心啊! 而国公府这边儿,在得到了消息的时候,世子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这活爹这笑容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讲道理,就真的很变态有没有? “人要来?” 世子爷把信笺递给阮时樱,随后得意的一笑。 “他许柏羽但凡还想要在盛京城混,那么就不能不管他的堂妹。” 这一点,世子爷早就算计得明明白白的。 阮时樱也在看到了拜帖后,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人倒是有意思。” 拜帖送的倒是有水准,字里行间也均是一副用身份压人的话。 阮时樱不由得嘶了一声。 “不是……他到底是凭什么敢的?” 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呵的一声冷笑。 “凭他的猪脑子呗。” 简直可笑! 他是什么人? 他乃是永安国公府世子爷!便是当今圣上也是对他多有忍让的,所以这么一个废物的,到底是凭什么呢? 又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竟然敢到自己的面前来张狂! 说实话,世子爷在这个时候都感觉可笑得紧! 阮时樱也微微一笑。 “但世子爷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 而且这种人,还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东西。 请帖送来的一个时辰后,状元郎闪亮登场! 当管家把人请到了正堂的时候,许柏羽瞧见正堂之上的人时不由得一愣。 随即行礼。 “下官见过国公爷。” 李曙臭着一张脸,老大不愿意了。 他本来正在看戏曲,正是开心的时候,结果被自家那臭小子一个急召给召唤了回来。 这若是有点儿什么天大的事儿那也就罢了。 却不成想那臭小子竟然是因为不想要理会这新晋状元郎反而是把自己给弄了回来。 简直就是可恶! 便是这会儿回来了,李曙都感觉格外愤怒! 所以在看向许柏羽的眼神,也自然称不上好看。 许柏羽对此也表示莫名。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凡事儿都可圈可点,这位国公爷是真的不该对自己如此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要见的人,并不是国公爷啊! 思及此,这许柏羽的脸色也略显得有些难看,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开口道:“那个……国公爷,不知府上世子爷可是在?” 李曙现在正是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冷冷的扫了一眼许柏羽。 “你要干啥?” 那语气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有什么仇呢! 许柏羽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一时间不由得蹙眉,随即这才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 “下官的确是有些事情要与世子爷商讨一番。” 语气不卑不亢,甚至还可圈可点。 想也知道,这位可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在规矩这一块儿,那自然是让人挑不出来半点儿错的。 但是李曙这人却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甚至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李曙还上下打量了一眼许柏羽。 那眼神中赤裸裸的打量让许柏羽的脸色略有些难看。 可想到今日的目的,许柏羽却也只能死死的忍着。 不仅仅是要忍着,许柏羽甚至还得微笑。 内心中却是极度不平静的! 该死! 真是该死! 他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越想这心里越是烦躁! 他最看不上的,便是这种世袭之豪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是把自己给当成了垃圾一般,每每想到了这些,心中都无比的烦躁! 可是同样因为如此,却又是不能说什么,又不能做什么。 毕竟身份的压制,到底还在自己的面前摆着。 所以许柏羽从始至终也只能是微笑。 李曙对此却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而且他这人典型的就是那种只要看谁不顺眼,那么就绝对不会放过那人的性格。 所以在这个时候李曙也是拧眉,十分认真的问。 “咋地?你之前换了媳妇儿不够,现在还想再换?” “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顿时让许柏羽震惊了一瞬,随后在反应了过来后,这许柏羽的脸色也顿时便沉了下去! “永安公!请您慎言!” 跟自己装腔作势? 那李曙可就不怕了! 当下这李曙便扬起了脖颈。 “咋地?本国公说错了?你这小娃娃倒也是个有意思的,还是说你真当你做的那些事儿我们不知道?” 国公爷这人平生最见不得的便是这种欺男霸女之事了! 哦,虽然他养出来的好儿子也是个盛京城的纨绔,但是他的好大儿不欺男霸女啊! 而这位呢? 利用女人往上爬,甚至现在还敢到他国公府跟前来晃荡,这是给谁下马威呢? 国公爷能吃这个委屈就怪了! 当下世子爷便说话也是格外的噎人! 一番话,噎得那许柏羽竟然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永安公!请您说话注意一些!” 许柏羽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哪能这么欺负人啊! 虽然说他的确是在这种事儿上用了点儿手段,但那对彼此来说也都是心知肚明之事!而永安公就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这是让谁没脸呢?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但是李曙这人,他连皇帝的眼光都不看,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状元驸马了! 当下这李曙便冷笑着睨了一眼许柏羽。 “咋地?你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啥都成你的了呗?” 这一番话说的,可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许柏羽攥紧了拳头!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恨不得想要跟李曙拼命的冲动! 简直气到爆炸! 可那又如何呢? 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人家的身份地位又是比他高,许柏羽的心中便是再愤怒却也只能忍着。 脸色也格外的难看! 李子旭跟阮时樱俩人在后面听着。 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呲牙。 “父亲……可真是敢说啊。” 世子爷闻言也不过是哼了哼,随后看了一眼阮时樱。 “咋了?你心疼?” 阮时樱:??? 这到底是哪儿飞来的黑锅非要让自己的头顶上扣? 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当即,阮时樱便翻了个白眼。 “世子爷,请您不要无理取闹。” 第202章 看戏,看热闹 便是这,世子爷还有些不开心呢。 他轻哼了一声。 阮时樱见此,是真有一种恨不得想往这个人脑瓜顶上敲的冲动! 你哼什么哼! 但现在不是跟他闹矛盾的时候,这会儿她还要看戏呢,没时间搭理他。 世子爷却见阮时樱都不理会自己,这心中就更气了! 这女人竟然不理自己! 好好好! 果然啊,自己就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就是对人念念不忘!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在盯着外面那个狗男人的时候,脸色就更不好看了,眼神之中甚至都有一种恨不得要把人给刀了的冲动! 许柏羽这边儿正在心中愤怒,可突然却察觉到了一道杀意凌然的目光,当下不由得面色一变。 四处看去。 “看啥?你想偷我国公府的东西?” 李曙当下眼神之中满是警惕。 许柏羽更是被这一番话给雷得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傻愣愣的看向李曙。 “不是……永安公,您这样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许柏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真的自认为自己教养良好,甚至认为这国公府的教养也该是良好的。 可却谁能想到,这位国公爷竟然是个根本就不走寻常路的! 而且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 那是人说的话? 思及此,这许柏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就这样的人,到底是凭什么会成为世家啊!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越想,越是不能理解。 但是许柏羽却忘记了,能教出来那样一个纨绔儿子的老爹,又怎么能是一个人畜无害的? 李曙压根儿就不是那种人! 不仅仅不是,甚至李曙在这个时候看向许柏羽的眼神,都还带着一丝的嘲弄。 “咋了?就这么两句话就受不了了?” 说完之后,李曙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柏羽。 “不过你这小后辈倒也是有意思,有本事干坏事儿,没本事承认?” 躲在后面偷听的阮时樱也在这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是真的被吓到了。 “父亲……可真是敢啊!” 不仅仅是被吓到了,更多的却还是佩服! 由衷的佩服。 因为这种事情,即便是有着诸多人不喜,但大家却也都不会在这种事儿上多谈。 毕竟犯不上,也没有什么必要。 但自家的公爹却是个莽的! 就这么直面硬刚! 而且那许柏羽更是有苦难言,想到了这些,竟然是让人心中很是暗爽! 世子爷看了一眼阮时樱。 本来还想要说点儿什么奚落的话。 但是想到了这阮时樱的性格,知道自己若是说的再多,那么这女人怕是就要急眼了,所以世子爷虽然是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最终去额还是忍住了。 不仅如此,世子爷甚至还哼了一声。 “那是!也不看看谁爹!”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你也得攀比一番? 你也是厉害! 但瞧着他这幅得意的模样,阮时樱也没有去拆台,反而是点了点头。 “世子爷说的是。” 被认同了,世子爷顿时开心了。 本还想要再说点儿什么的世子爷一扭头,便瞧见阮时樱竟然是又专心的盯着前面了,心里纵然有些不满,但却也只能忍着。 而阮时樱可没有管世子爷这会儿生不生气的,她人现在就是想要八卦! 前面的战况逐渐白热化。 许柏羽更是被这位永安公给挤兑的整个人都快要疯了一般! 他甚至无法理解,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就能有这么过分的人呢!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可是身份地位却又压得他不能毫无顾忌的反驳! 思及此,许柏羽便再一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种要杀人的冲动给压制了下去! 随后这才再一次拱手。 “永安公,下官此番前来,是来找贵府世子爷有要事相商,还请国公爷让世子爷出来见一面。” 她不想跟这人说话了。 因为许柏羽知道,他若是再跟这位国公爷说两句,那真是容易爆炸! 可惜了,国公爷这人呢,本来因为看不成戏曲就烦躁,现在又是遇见了个自己不喜欢的,那国公爷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他啊! 当下这李曙便身子往后一仰。 “呵……你让本国公做什么,本国公就得做什么?那不可能!” 国公爷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别人说啥都不好使! 你又算什么东西! 本国公连皇帝的命令都不听,还能听你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国公爷的脸色才格外冰冷。 而许柏羽也是真的在这个时候被气得有些失去了理智! 他的脸色也格外冰冷! 没办法,没有人会一直被挑衅而能忍受的吧? 这位永安公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甚至在想到了这些的时候,许柏羽都恨不得当场直接发飙! 但还是那个问题。 不敢。 正是因为不敢,所以才会畏畏缩缩。 可是这心里啊,是真的有一种恨不得要把人给刀了的冲动! 半晌后,许柏羽这才开口道:“永安公,不知您到底是要如何,才能让下官见世子爷。” 若是有可能,许柏羽其实是不想来的。 但这不来也没办法。 毕竟那许闽宁还在这国公府里关着呢,他为了自己的名声,那也不能不管许闽宁。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自己被人给这般的作践,许柏羽的心中,已经对许闽宁充满了愤怒与不喜! 毕竟,若不是因为她的话,那么自己也无需遭受这些! 看吧,无能的人,从来都是会去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而去埋怨旁人。 许柏羽便是这样的人。 李曙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许柏羽。 “我儿子欠你钱了?”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甚至都不想要说话了。 原本的时候吧,这许柏羽是真的以为这位永安公是在玩弄自己! 但是现在,许柏羽却感觉,或许不是玩弄,而是这人天生的就是没脑子? 若不然的话,那么为什么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越想越是感觉到了烦躁! 第203章 他们两口子简直太坏了! 那种摆烂到了想要把全世界都给炸毁了的感觉,更是让人不由得啧啧摇头。 “太坏了,真的是太坏了。” 阮时樱喃喃着。 但是看得却是比谁都起劲儿! 世子爷闻言也看了一眼阮时樱,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口是心非,说的怕是就这女人吧。 不过同样的,旁人死于活,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世子爷也安静的看戏。 李曙则是继续追问。 “说啊,我儿子欠你钱了?” 随后想了想,却又摇头。 “不太可能,本国公的儿子虽然纨绔,但并不是那种会欠人钱,甚至还会被人给追到家里要的性格。” 说完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许柏羽。 “而且看你也不像是个有钱的。” 杀人诛心! 国公爷是个懂得如何来扎人心的! 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人佩服了。 许柏羽的脸色也在这时更难看了! 他算是发现了,不论是跟这位国公爷说什么,那么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效果,只因为这位国公爷根本就不把这一切给当回事儿! 甚至说出口的那些话,更是让人感觉可笑至极! 这若不是没脑子的人,又有谁能说得出来这种话? 许柏羽的脸色便更加的难看了。 “国公爷,下官是找世子爷有正事儿腰板,并不存在任何所谓的欠钱等行为,若是国公爷不想让世子爷见下官,直说便是,何必要如此的咄咄逼人?” 不仅仅是咄咄逼人,更甚至是侮辱人! 就没有见过比她还过分的! 李曙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哦了一声。 而这一声淡淡的哦,更是让许柏羽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之前的时候,许柏羽也是在想着,这位国公爷到底是为什么,但是现在瞧见了这位国公爷这幅模样的时候,若是许柏羽还不懂,那么他就是傻子了! “所以国公爷是故意的?” 李曙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微微扬了扬下巴。 “那又如何?” 不装了,摊牌了! 国公爷就是在耍他玩儿,哪又怎么了? 不服气? 不服气憋着啊! 国公府这样的高门显赫在这里摆着,若是还要被这样一个下品之人说欺负,那么国公府一家就收拾收拾直接自我了断得了! 而且不仅仅是如此,国公爷甚至都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的! 那又是如何呢? 许柏羽的脸色也更是难看。 但是再难看又能如何? 再难看却也只能忍着。 一时间这许柏羽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了! 甚至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下一刻会不会就疯狂的要报复人! 世子爷在这时也难免的正色了一些。 他眯着双眼,眼神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前堂的人影。 心中也做好了准备,若是这许柏羽胆敢对父亲做什么,那么他就直接冲出去,一脚把人给踹出国公府! 半点不带留情的! 不仅如此,他还要到皇帝面前告状! 而阮时樱也是把这一切给看在眼里,更是把世子爷那跃跃欲试的模样给看得清楚,当下便摇了摇头。 “他不敢。” 世子爷看向阮时樱。 眸色暗沉,让人分辨不出来喜怒。 但阮时樱却知道,这人这会儿的脑瓜子里,指不定有多少的头脑风暴呢。 她叹息了一声。 “你认为,一个底层爬起来的人,真的会这么没脑子么?” 许柏羽那样的人,太过于圆滑了,他怎么可能真的去搞事儿? 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与得失。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不由得拧眉,随后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阮时樱看了一眼世子爷。 这位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心里指不定是怎么想的呢,不过无所谓了,她反正也跟此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阮时樱倒是也不会心虚。 而前方,果然是如同阮时樱所说的那般,许柏羽虽然心中愤怒,但是却也并不是没有理智,因为许柏羽知道自己的身后无人,若是真的胆敢做出来什么,那么一切怕也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办法。 他抿唇。 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而李曙倒是也没想到自己都把话给说的那么过分了这人还能忍住,倒是对此略有些刮目相看了。 可击败你是如此,那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没事儿就走,国公府不欢迎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柏羽闻言,更是把唇瓣抿的紧紧的! 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这心中才会更是不忿啊! 而且李曙不让自己见李子旭,那么许闽宁便带不回去! 想到了这里,许柏羽眯了眯双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请永安公做主,把家妹放了吧。” “啥?” 李曙愣住了。 一脸懵逼。 “谁?” 这个李曙还真是不知道,以至于这会儿听了这一番话后,李曙更是一脸的懵逼! 许柏羽却以为这是永安公在搞事儿,当下脸色便更是不好看了。 “永安公,晚辈已然在步步退让,可是永安公却仍旧是要折辱晚辈至此,难道您不认为自己这样做,很过分么!” 是真的要受不了了! 之前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去见李子旭,现在又是一副装糊涂的模样,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甚至于只要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脸色就格外难看。 但他这可真是冤枉李曙了。 对于这个事儿,李曙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家中小辈做的事儿,李曙多数都不会去过问的,这也就导致了这会儿听了许柏羽的话后,李曙一脸的懵逼。 不仅仅是懵逼,甚至还被指责了一番。 当下这李曙的脸色也就不好看了。 “不是你这人还不是有病?你自家的妹妹怎么会没事儿跑到我国公府来?” “你真当我国公府会欢迎你们?” “你就算是想要找事儿,也不至于这样吧?” 李曙说完了之后,甚至还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 这人可真是怪,有事儿没事儿的这样闹,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 第204章 想救你妹妹?跪下给本世子磕头! 而在后面听了这一番话的阮时樱跟世子爷俩人却在这个时候不由得顿了顿。 彼此对视了一眼。 “额……” 实在是有些难评。 “你没跟父亲说?” 阮时樱看向世子爷,询问。 世子爷顿了顿。 “你没说?” 阮时樱摇头。 她没有跟公爹说这个事儿啊,因为阮时樱认为,李子旭会说。 结果世子爷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在这个时候竟然是莫名的很是尴尬。 阮时樱摸了摸鼻子。 她之前的时候还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公爹一副要炸了的模样,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 就这么无缘无故被叫了回来,结果谁都不说发生了啥事儿,便是她,那也得是愤怒的! 公爹没有当众掀桌,已经是很不错了。 世子爷也难得的安静了。 他以为阮时樱会说,结果他们俩人谁都没有提这个事儿,真是尴尬死了。 这也就导致了,在这个时候,父亲是懵逼的。 世子爷想了想,他还是得出面。 所以在李曙一脸懵逼的时候,世子爷便从内间儿走了出来。 阮时樱都没拉住。 当然了,阮时樱没出去。 她还得看热闹呢,而且如果现在就出去的话,之后的计划将会无法展开。 而世子爷在走出来后,许柏羽也是不由得一愣。 “你咋出来了?” 国公爷更是个大嘴巴,直接开口暴雷。 世子爷脚步一顿,看向自家父亲的眼神,很是无语。 亲爹,您这…… 许柏羽在这时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随即呵的一声笑了。 “感情……世子爷是一直都在的啊。”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嘲讽的意味了。 李子旭扫了一眼许柏羽。 呵的一声冷笑。 “那又如何?你还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本世子懒得搭理你,看不出来?” 阮时樱在后面听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啊这…… 这活爹也真是敢说啊! 不过想想倒也是不奇怪,毕竟这活爹也真是有这个本事。 她眯了眯双眼,嘴角勾着笑意。 而许柏羽也是真的没想到这活爹的心思竟然如此,一时间也不由得沉默了。 这位世子爷也真是敢说啊! 况且这一番话说的,甚至让许柏羽无力反驳! 许柏羽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对上世子爷的时候,是半点儿没有胜算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许柏羽也就不想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李世子,家妹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被国公府给扣押了?” 这话说的,倒是让人不由得挑眉。 李子旭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许柏羽。 “你不知道?” “那个蠢货来我国公府撒野,不是你授意的?” 一番话说的,可谓是半点儿不给许柏羽面子。 状元郎也好,驸马爷也罢,在这位世子爷的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而许柏羽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一瞬间脸色也是不由得沉了下去。 “你!” 世子爷却懒得再跟他说废话。 “别在本世子面前张狂,小心本世子弄死你。” 世子爷是有这个能耐在身上的。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 心中纵然是不甘心,但是想到了这位便是连皇子都敢揍,最终这许柏羽也是消停了。 他强行的压制着心中的愤怒,问道:“那不知世子爷是要如何才能放了家妹?” 世子爷听了这话,呵的一声轻笑,随后便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微微扬起了下巴。 “来,你跪下来给本世子磕两个头,本世子立马放人。” 这可是他自己上杆子被糟践啊,那就怪不得世子爷了。 世子爷甚至在这个时候,笑容更是持续的加大。 许柏羽也是没想到这人这么过分,当下脸色便不由得沉了下去。 “李世子!请您自重!” 想他堂堂状元郎!结果却是在这个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谁能忍受得了? 若不是许柏羽还有些理智在,怕是真的要被气疯了! 让自己给他跪下? 不可能! 绝无可能! 世子爷闻言摊手。 “那没办法了,本世子也给了你解决的办法,你不同意,本世子又能如何呢?” 让你跪你又不跪。 难不成还想要让他们就这么把人放了? 那是不可能的。 不论如何,许柏羽也都得付出点儿代价才是。 许柏羽自然也清楚。 但是让他跪下给李子旭磕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李曙始终坐在一边儿看热闹,这会儿见两个人僵持不下,李曙忍不住拧眉,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是……你这小子倒是有意思,你是怎么成为状元郎的?你难不成就想要这么空手套白狼?你不付出点儿东西来就想要让我们把人放了?” “你多大的脸啊?” “还是你打算要用皇家的脸面来压我们?” “可你不过就是个小小驸马而已。” 国公爷说话那可真是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 跟当今陛下尚且还会耍一耍心眼儿,但是跟这种货色,国公爷真心认为犯不上。 所以国公爷这一番话说的就很是直白。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他爹这人的嘴巴,毒的很! 许柏羽还想要在他们的面前占便宜? 那是不可能的! 而许柏羽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虽然尴尬又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是事实。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是,国公爷说的是。” 随即又看向了李子旭。 “李世子,是不是我真的给你下跪,你就会放了家妹?” “看心情。” 世子爷可有可无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而这一句话,更是让许柏羽的脸色不好看了。 说了这么多,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妥协了,结果这人竟然是来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唇瓣更是抿得紧紧的! “那世子爷到底是要如何!您今日给出个准话来,我照做便是。” 许柏羽也算是豁出去了。 主要不这般做也没有办法! 毕竟许闽宁他是必须要救出来的! 若不然此事宣扬了出去,他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在更进一步了! 第205章 对啊 ,就是逗弄你玩呢,咋了? 所以在这一刻,许柏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直直的看向李子旭。 许柏羽并不认为这位李世子还真能对自己做什么。 他虽然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但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当今新晋状元郎,更是大长公主的夫婿,是驸马爷! 这永安国公府就算是再张狂,那么也不可能动自己吧? 想到了这些,就好似是给许柏羽增加了一丝信心般,许柏羽竟然还扬起了脖颈。 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许柏羽。 “你骄傲个什么劲儿?” 世子爷不明白,索性也就问了出来。 他才不会去管这一番话许柏羽听了后会如何。 反正世子爷不舒服,那么谁也都别想把日子过好了! 世子爷说完之后,甚至还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柏羽。 “你靠女人上位,这一点咱们心知肚明。” “就算是这样,那么本世子也敬你是条汉子,但是你既要又要,你为了往上爬,竟然是能算计成了这样,甚至还牵连无辜之人,现在又是这幅坦荡荡的模样,你到底是有什么资格坦荡荡的?” 世子爷是真的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那就问。 世子爷这人就是这么的直白! 阮时樱在后面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挑眉。 这位活爹是个能搞事儿的。 阮时樱甚至都能想得到,他这般说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听个清楚罢了。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 实在是认为没有必要。 许柏羽是一个多么虚伪的人,阮时樱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许柏羽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能够大刺刺的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一时间这脸色也不由得有些难看。 可惜,世子爷却根本就不在意那些,甚至世子爷还在这个时候嘴角勾着笑,继续道:“咋了?很难说?” “这样吧。”世子爷的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笑嘻嘻道:“你只要说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来,我就把那个女人放了。” 世子爷说完后,更是感觉自己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妙不可言! 看向许柏羽的眼神便也是很激动。 甚至是跃跃欲试! 快快做出你的决定! 让小爷瞅瞅,你到底是有什么能耐,能够在两个女人之间反复横跳的! 而许柏羽却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一时间不由得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他现在也算是发现了,这李子旭就是故意的! 他这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便是不由得攥紧了双拳。 “李世子,你认为这样有意思么?”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愤怒。 世子爷闻言倒是不由得蹙眉,一副很是不能理解的模样。 “那咋了?本世子哪句话说错了?你难道不是靠着女人爬上来的?” “你难道没有伤害无辜的人?” 世子爷句句戳人肺管子。 而且每一句话说完后,都还得问一问人家这是不是真的。 便是那李曙看了都不由得呲牙。 讲道理,这臭小子实在是太狠了。 收拾人也没有这么收拾的吧? 你看把人家都给逼成了什么模样。 真是造孽啊! 但是世子爷却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有什么错的。 甚至在世子爷看来,这本就是事实,他也不过是好心的帮许柏羽回忆一下,以免他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他都多好的人了! 当瞧见了许柏羽那一副眼神阴沉,眸中带着愤怒的模样,世子爷却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耸了耸肩膀。 “别说本世子不近人情啊,本世子可是已经做了最大让步了。” 说完之后,甚至还得意的一笑。 你能奈我何? 这位活爹的意思很明显。 他的目的便是要让许柏羽难堪,自然是不会给许柏羽半点的好脸色看。 眼下同样如此。 而许柏羽却也清楚明了,可是在这个时候,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然后眼神之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委屈。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委屈了。 许柏羽更是清楚的知道,李子旭这般做就是在羞辱自己,可是她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心中越想越是愤怒。 “国公爷,难道您就这么看着么?” 许柏羽心中怨恨,最终愤怒的他,又把目光对准了国公爷李曙。 李曙听了这话后,倒是不由得顿了顿。 随后看向那许柏羽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似的。 “我儿哪里有说错了?” “什么?” 这个回答,是真的让许柏羽万万没想到的。 他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 而李曙却还是在继续。 “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这个时候问我们,是不是就有点儿没意思了?” “我儿让你说,你就说啊,你说的好了,那我们也不会针对你,或许还会因此咱们就把事情揭过了就好,不然你还想要干啥?” 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李曙甚至在这个时候看向许柏羽的眼神都带着不解。 他是不是个蠢的啊? 难道眼下的情况,他自己看不清楚? 这可是在国公府啊,他到底是凭什么认为,他能够拿捏到了他们的? 简直可笑! 李曙都不想去看这蠢货了。 随即转头对世子爷道:“这一看就是个没啥脑子的,你自己看着办,别玩儿死了。” 说完后就摆了摆手,表示接下来的事儿自己不管了。 他本身还是有有着气的,但是在知道了事情还能有其他的乐子的时候还挺可笑,而现在又是发生了这样的结果,李曙是真的彻底没了兴趣。 说实话,是真的懒得跟蠢货计较,也懒得跟蠢货在这里浪费时间。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轻呵一声笑了。 看向那许柏羽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的嘲弄。 “状元郎,瞧见了么?你这幅虚伪的模样让本世子的父亲都不喜了,所以你快点儿做出来选择。” 事情抓紧办,办完了赶紧滚。 省的在这里碍他们眼。 第206章 要么滚,要么拿出诚意 这对许柏羽来说,无疑便是羞辱! 而且还是那种踩在你的头上,恨不得把你给踩进泥土中的羞辱! 他的眸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但同时却又知道这永安国公府不好得罪,所以这会儿即便是心中再愤怒,再怨恨,却也只能死死的咬牙忍着。 半晌后,许柏羽这才强行把愤怒给压了下去。 “永安公说笑了,下官堂堂正正做人,从不屑于被人给这般对待,所以……还请永安公说话要谨慎一些才好。” 毕竟! 他的身份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这般欺负的! 如果他们还要这般欺负人的话,那么许柏羽丝毫不介意跟他们好好对碰一下! 但是他想的,跟这永安国公府两位主子想的,似乎并不是一件事儿。 就单单是说眼下的这个情况。 父子二人也是在听了许柏羽的话之后,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李子旭,看向自家父亲的眼神便还带着笑意。 “爹,瞧见了吧?人家那副模样,很显然就是没有把您老给当回事儿呢,这背地里更是指不定是如何瞧不上您,编排您的呢。” “世子爷!慎言!”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顿时就不干了! 虽然他的心底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出来啊! 若不然那岂不是就遭人嫉恨了? 越想这心里越是感觉到了烦躁与愤恨,可是却又苦于没有任何的办法,这许柏羽第一之间也就只能是辩驳自己的清白! “下官可从来都未曾说过这种话,世子爷何苦要为难我?” “若是因为其他的缘由,那世子爷大可说的清楚明白一些,也省的让旁人误会!” 一番话,这许柏羽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 而且这人还是个有心思的,刚刚的那一番话虽然是在辩驳自己,但同样的却也是在暗搓搓的警告世子爷,他们之间的那些纠缠可不小,若是之后还想要再说什么过分的话,那么许柏羽这边儿怕是就要把阮时樱给拉出来溜溜了。 倒是个勇猛的。 世子爷在这个时候,脸色也是不由得沉了下去。 而在后边儿听着的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真是可笑。 这蠢货还知道要怎么样来算计他们。 若是她跟世子爷之间从不曾坦诚,怕是这个时候还真是要被这人给牵着鼻子走了。 最起码世子爷的心中也是会有着诸多隔阂的。 索性的,是他们彼此之间早就已经通气儿了,便是连今日的事情,那也是他们早早就商讨过的。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嘴角也是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冷笑。 之前的时候还想着,世子爷那般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过分了? 但是现在,阮时樱也算是彻底的看明白了,这许柏羽根本就是给脸不要脸,这样的人收拾他就对了! 而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看向许柏羽的眼神也染上了丝丝的冰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世子爷素来都是个玩世不恭的。 他很少会有这等情绪外露的时刻。 要不然怎么说这许柏羽还是有点儿本事的,最起码在这个时候,世子爷是真的被她给气到了。 而许柏羽也是在这个时候不由得抿唇,脸色似乎也是有些紧张。 因为许柏羽的心里也清楚,他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很明显就是在挑衅永安国公府! 可是他也不是被欺负了就什么都不说的人! 更何况,在许柏羽的眼中,他只会认为是他们更加的过分! 若不是他们咄咄逼人,那么许柏羽也不会出此下策! 思及此,许柏羽也是抿唇,一言不发。 而面对许柏羽的沉默,世子爷却更是感觉到了好笑。 而他也真的笑了。 “呵……许柏羽,你都不知道让本世子说你点儿什么好,说你聪明了,你就干那蠢事儿,说你蠢呢,不可否认你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墨水儿。” 所以这就很纠结了。 便是世子爷,在这个时候也感觉有些难办了。 你说这人,蠢还没蠢到底,聪明又反被聪明误,这种人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活在世界上的目的是什么。 许柏羽也未曾想到这李子旭竟然是能如此牙尖嘴利,甚至说出口的这一番话都让人震惊! 许柏羽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到了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我……你……” 说不出来话了。 许柏羽却是挑眉。 “继续说啊,本世子倒是很好奇,你还能辩驳出来什么。” 还真是不能理解,所以世子爷想要看看这人还能说出来什么。 许柏羽攥紧了双拳。 他的那些算计,那些在赵端瑞身上用的算计,在这一刻竟然都显得格外可笑。 只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的,可是现在却发现,这一切并不是。 越想这心中越是感觉到了烦躁,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的看清楚了,高门大户的心机,并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够抵抗的。 他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可事实上并不是,事实上她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人。 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许柏羽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在这一瞬间,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甚至只要想到了这些,心中就莫名的烦躁又怨恨! 怨恨堂堂国公府竟然跟自己如此算计,怨恨这国公府竟然是以权压人! 反正在许柏羽的眼中,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就应该识时务的跟自己和平相处,甚至是在自己到来的时候,就应该把许闽宁给放了! 可是事实上却并不是! 事实上这一家子却偏生的非要没事儿找事儿! 甚至让自己如此下不来台!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心中甚至有了恨不得要吃了他们的心思! 而他的这番心思,世子爷却也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在这个时候,世子爷都感觉这许柏羽还挺可怜的。 没脑子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没脑子。 还偏生的要装出自己很聪明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感觉恶心。 懒得再去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世子爷摆手。 “要么滚,要么拿出自己的诚意。” 第207章 那就慢慢算计 诚意? 现在许柏羽听不得这两个字! 因为这两个字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无用的。 更何况,他们彼此之间所谓的诚意根本就不一样! 许柏羽不说话了。 心中越想越是烦躁,他如今恨不得想要直接掀桌子走人! 可又不能。 今日若是不把许闽宁带回去,他就只配会成为全盛京城的笑柄。 可是这国公爷父子的要求,实在是太羞辱人了! 越是想到这些,许柏羽的心中越是愤恨。 半晌后,他终于是说服了自己,眼神坦荡的看向国公爷跟世子爷。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初的事情,我只能说这一切都不过是老天爷作弄罢了。” 一切,都推给了上天,又有谁能说什么? 便是世子爷,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一时间倒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好意思?” 世子爷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不要脸的人了,但是却不成想,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 啧啧…… 世子爷这一刻,是真的对许柏羽刮目相看了。 许柏羽闻言也不过是一正言辞的继续道:“事情本就是如此,若是李世子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况且,我相信一切公道自在人心!” 许柏羽越说,这眸中的正义便越发的光亮! 世子爷挑眉。 什么意思? 他这是自己给自己说嗨了? 他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 世子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这才又开口道:“不是……你来跟本世子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个路数?你这给自己说开心了啊?” 怎么就看起来这么的可笑呢? 李曙原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思,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无精打采。 但是在这个时候,在瞧见了许柏羽这幅模样的时候,李曙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儿子,他犯病了吧?” 这爷俩儿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便是许柏羽在这一瞬间也是差点儿被气到破防。 但是他忍住了。 “永安公,李世子,我知晓你们对我有意见,但……家妹与府上的世子夫人曾是好友,前来拜访也算不得失礼,至于李世子所说的失礼……我已经亲自上门赔礼道歉,难道这还不够么?” 许柏羽现在也算是看清楚了。 跟他们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 之前自己那般,也是因为对国公府有着天然的惧怕。 可是现在…… 许柏羽并不想要再委屈自己了!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眸中更是闪过了一丝的冰冷与锐利! 李子旭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由得轻呵一声。 挺有意思的。 这人可真是时时刻刻的搞事儿,时时刻刻的有计划,有算计。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 李子旭看了一眼李曙。 “父亲,不然咱们去见陛下吧?” “啊?” 这突然的一句话,倒是让李曙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陛下?为啥?” 陛下现在估计得老烦他们父子了,毕竟前几日才刚揍了人皇子,现在又巴巴儿的跑陛下面前,这多少有点儿不礼貌了。 李曙虽然对皇帝并不惧怕,但到底也不想要把事儿闹的太大。 可李子旭却嘴角勾起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自然是这有些事儿不好处理,而且这位状元郎又是陛下的女婿,所以咱们做什么都显得不太对劲儿,还不如找陛下去呢,父亲您说呢?” 很明显,世子爷这是不打算当人了! 许柏羽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样可以算是占尽了先机。 但却不成想这世子爷竟然是不安常理出牌! 那一瞬间,这许柏羽的脸色也格外难看了起来! “世子爷!你难道不认为自己这样做,太过分了一些么?” “过分?” 世子爷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许柏羽的身上。 “本世子哪儿做的过分了?” “本世子说你那没脑子的妹子得罪了本世子,出言不逊,结果你说了什么?” “你说你亲自来了,并且赔礼道歉了此时就应该揭过,对吧?” 世子爷说完后,更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我请问,你的道歉在哪里?你的道歉又是什么?” 世子爷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真当他是个纨绔子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计较? 这蠢货都快要骑在自己的脑门子上张狂了,世子爷要是再不给她点儿教训尝尝,那世子爷就纯是手懒! 这件事情你跟,似乎怎么算计,都没有一个终点。 许柏羽也烦了! “李世子,你且想想你说的那些话,要么让我跪地磕头,要么让我自黑自己,请问世子爷,这些话若是落在你的耳边,您又是会如何做?” 简直就是可笑! 无稽之谈! 他堂堂状元郎,又怎么能接受这种羞辱人的方式! 现在这位倒是委屈了。 可真是可笑! “既然世子爷要见陛下,那见便是!” 刚硬起来了。 后面的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许柏羽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之前的时候还不明白这人为何会如此,现在也总算是看清了。 看样子,这位怕是跟皇帝已经达成了共识。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世子。” 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均是看去。 尤其是许柏羽。 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声音之处。 世子爷自然是瞧见了,当下这眼神便更是冰冷,那看向许柏羽的眼神都恨不得要把人给刀了! 该死! 在他的面前竟然还想要勾引他媳妇儿! 是可忍孰不可忍! 越想越气! 甚至想杀人! 而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 她甚至未曾看许柏羽一眼,自然是跟没瞧见那许柏羽深情款款的眼神。 没办法,她怕看了后,会想吐。 李曙也是在这个时候眯了眯双眼,总是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随即这李曙便又扫了一眼那许柏羽。 “喂!许家那个小子,你这么瞅我家儿媳妇儿,你要干啥你?” 国公爷的这一句话,一时间竟然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尴尬了。 第208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便是阮时樱,在这个时候,也略微的有些尴尬。 甚至哭笑不得的看向自家世子爷。 似乎是在用眼神告状。 世子爷,您管管公爹! 世子爷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那个……爹啊,别侮辱了咱们自家人。” 李曙先是一愣,随即在明白了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顿时明了。 不仅仅是明了,甚至还点头。 “嗯,你小子说的对。” 说完后,还对着李子旭竖起了个大拇指。 自家这臭小子的脑瓜子就是好使,你看看这臭小子的一番话,那可谓是扎人心扎得实实在在啊! 许柏羽也在这时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一番举动很是不妥,当下便不由得抿唇,蹙眉却没有去看李子旭等人,反而是仍旧在盯着阮时樱。、 许柏羽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他人都不重要,而阮时樱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许柏羽是想要靠着阮时樱来得到一些实际的好处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许柏羽才会更加的坚定。 他就这么看着阮时樱,希望阮时樱能够转头看他一眼。 哪怕是一眼! 只要阮时樱能够看她一眼,那么她就一定能够看到自己眸中的深情! 可惜。 阮时樱从头到尾都未曾去看许柏羽,哪怕是一眼。 阮时樱盈盈一拜。 “父亲,夫君,妾身认为,此事倒也无需闹到陛下那里去,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至于那许闽宁……”阮时樱的声音一顿。“就把人放了吧,日后不准她再来便好了。” 轻拿轻放。 阮时樱的这个做事儿的,在众人看来,完全就是虎头蛇尾。 而且也会让人感觉十分憋屈! 最起码李曙是这样的。 但世子爷并没有。 毕竟俩人早早就商量好了的。 所以世子爷装模作样的沉默了一瞬后,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听你的。” “啊?” 李曙一瞬间懵逼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好大儿。 “不是……就这样?” “那我国公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我不允许!” 得了。 现在有了最大的绊脚石。 李曙受不了国公府受到半点儿的名声有毁,所以李曙不同意就这么轻易的放人。 不仅如此,李曙甚至在这个公司会后看向李子旭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恨铁不成钢。 “你这臭小子!你是疯了不成?这种事儿你好意思说?” 这明显都是骑到了他们脖颈上拉屎来了,结果这个臭小子竟然还轻拿轻放的! 国公爷很是不满意! 不满意的同时,国公爷又看向了阮时樱。 更气了。 因为国公爷知道,这一切都是阮时樱指使的。 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眨了眨双眼。 “那爹爹您说,此事要怎么办?” 反正现在的情况也都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夫妻二人的计划怕是就无法实施了。 而阮时樱也是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想要听听这公爹是如何安排的、 “让他滚!” 李曙现在对许柏羽,是一百万个看不上! 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这蠢儿子跟儿媳妇儿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气死他了! 李曙越看这许柏羽越是不顺眼,连带着看他的这傻儿子也膈应的要死! “你们也滚!” 这是急眼了,开始扬沙子了。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再去看向世子爷。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他们要怎么办才好呢? 而世子爷也的确是没想到他老子竟然还真是急眼了,想了想后,世子爷这才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道:“父亲,您要不然稍微冷静一点儿呢?” 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暴躁,这对身体可不太好啊。 提起了这个,李曙的脸色越发难看。 死孩子! 竟然说他年纪大! 这也就是自己的儿子,要不然李曙真是恨不得把这个臭小子给掐死! 现在真真是看他们一眼就脑子疼! 越是想到了这些,李曙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公爹这幅模样的时候,当下也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父亲莫恼恼火,而是儿媳认为,此事倒也无需再计较那么多,毕竟……咱们也总是要给陛下一些面子的,不是么?” 说完,阮时樱把目光落在了许柏羽的身上。 虽然膈应,但为了计划,到底不能太过于过分。 嘴角勾着笑,看向许柏羽。 “想来许状元也不想把事情闹到了陛下的跟前去,是吧?” 阮时樱的嘴角始终勾着笑。 这家里事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都知晓此事不好应对。 但那又为何会闹成了这般呢? 说白了一切也都不过是因为这些事儿彼此都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阮时樱自然是无所谓的。 但许柏羽真的敢? 话虽然说的那般的张狂,但事实上许柏羽却根本就不敢闹的那么大。 许柏羽也是在看向阮时樱的时候,眸中有着深深的赞赏。 是的,他不敢。 旁人看不出来,但是阮时樱却看出来了。 许柏羽始终都承认,阮时樱是与自己最为契合的人。 而其他人却就是差点儿意思了。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的嘴角也是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温润的笑容。 “世子……夫人说得对。” 世子夫人这四个字,他还得分开说,然而话语中却又是充满了温润的情感,让人听了便感觉好似是这俩人有什么情感一般。 阮时樱不说话。 而世子爷的脸色却也在这时,沉了下去。 当着他的面儿,跟他夫人这么调情? 这是没把自己给当成人是吧? 其他的任何,世子爷都能容忍,但唯独这一点,世子爷却半点都忍不了! 砰! 世子爷当下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找死?” 世子爷的脸色顿时很是难看。 李曙原本还没有察觉出什么来,但是在这一瞬间,却是脸色不由得一沉。 “呵……有点儿意思。” 他起身,走到了许柏羽的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柏羽后,呵的一声轻笑。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来我国公府撒野?” 第209章 反正是有点儿委屈 谁都没想到这位国公爷突然来了这么一番话。 相比于他刚刚说出口的那一番话,这些话属实是有些冒昧了。 但那又如何? 他是当朝国公! 是连皇帝都不得不退让的存在! 平日里李曙虽然也是个混不吝的,甚至在盛京城的名声也都是被人所诟病的。 但那又如何? 他的张狂,还能被这么个小辈所压制住? 许柏羽也是没想到这位竟然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一时间脸色也略有些难看。 “永安国……” “闭嘴!” 李曙呵斥。 随后转头看向李子旭。 “赶紧把那个什么他妹子给带来,让他领走!” “瞧着就让人晦气!” 真是越看越是厌恶。 他甚至不明白,这种人为什么还能被陛下给青睐了! 不过想到那陛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切似乎也就有了个合理化的解释。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柏羽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位许国公竟然是连听都不听自己说上那么一句,直接就把他给按死了! 第一时间许柏羽便去看向阮时樱。 但阮时樱的眸色却清冷,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许柏羽。 许柏羽拧眉。 在这个时候,许柏羽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点儿什么才好了,心中烦躁异常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沉思了片刻后,许柏羽到底是忍住了。 然后点头。 “多谢永安公。” 反正她的目的最终是把许闽宁给带回去,所以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李曙懒得多看他一眼。 世子爷给了砚德一个眼神,随后砚德便出去,没一会儿就把那被惊吓过度的许闽宁给带了上来。 “堂哥!堂哥!” 许闽宁在瞧见了许柏羽的时候,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 “呜呜……堂哥!” 这幅模样,看了可真是让人唏嘘啊。 “滚!” 李曙再次开口。 许柏羽心中虽然也是略有不喜,但却也只能是带着许闽宁离开。 等人离开后,李曙那冷冰冰的目光又看向了他们二人。 “你们是怎么回事!这种人你们又何必打交道!” 这话说的,让世子爷顿时有些无语了。 “父亲,您可不能这么说,儿子可没有那种想法。” “你还说!” 李曙听了这话后更是恼火! “你当老子看不出来?你这个臭小子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 要不然又怎么能如此? 而且就算是故意的,那么也得是他们占据上风啊! 可是却被人给这般拿捏! 李曙怎么可能不生气! 阮时樱见公爹这般,知道公爹这是误会了,当下便上前,给公爹行了一礼后,这才把他们夫妻之间的计划都告知了李曙。 李曙听完了后,不由得一顿。 随后拧眉,看向李子旭。 “你为啥不早说?” 世子爷顿了顿。 “嗯……忘了。” “忘了!” 听了这两个字后,李曙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你忘记了?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能说出来这一番话的!你说!” 李曙气得简直就是要扯脖子喊了! 这是个人能说的话! 这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话! 世子爷知道亲爹会生气。 但这没办法。 所以世子爷摊开双手。 “真忘了。” 他的这一番话,真的不是在搞事儿,也不是在气李曙,而是真的没有想起来告诉亲爹这些事儿。 而世子爷也回答的很是坦然。 那忘记了就是忘记了,也没有什么好反驳好多说的不是么? 阮时樱也是在这个时候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说实话,公爹能够忍耐他到如今,也不得不说是父子情深了。 毕竟,这种事儿若是换做是一个人,哪怕是换做是阮时樱自己,怕是也都得被气死! 但是公爹却能一直都忍耐他到如今,也不得不说这的确是父子感情好了。 而再看公爹那副模样,阮时樱也是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那个……父亲,是儿媳的错,是儿媳忘记了告知父亲,望父亲莫要生气才是。” 这个时候计较那些也没有什么用了,想要让公爹别生气,目前为止也只能是承认错误。 管是谁的错呢。 只要认错的态度到位,那其他的便也无需再说。 阮时樱秉承着这种想法,恭敬的再一次给公爹道歉。 李曙则是被噎在了原地。 你说这李曙能说啥? 阮时樱是谁? 那可是这国公府的财神爷啊! 李曙怎么可能去怪阮时樱? 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喜自家这臭小子做的事儿,但说到底那也不会跟阮时樱吵闹啊。 想到了这些后,李曙到底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行了行了,以后这种事儿可不能再如此了知道么!” 那儿媳妇儿都承认错误了,李曙总不能一直都揪着不放啊。 所以在这个时候,心里虽然生气,但是也只能忍耐着。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还略微的有些不太高兴。 “哼,偏心。” 阮时樱跟李曙都看向了李子旭。 阮时樱是一脸的无奈。 而李曙则是在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的无语。 不是…… 这蠢货是他的儿子? 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想到了这些后,李曙直接摆手。 “滚滚滚!” 世子爷当下便拉着阮时樱的手,二人直接离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阮时樱也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半晌后无奈的摇头。 “世子爷是故意的?” 李子旭还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前堂,听了阮时樱的话后,这才啧了一声。 “瞧夫人这话说的,为夫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还要再狡辩的嘴,在瞧见阮时樱看向他那嘴角含笑的模样之时,世子爷当下便是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那个……虽然本世子的确是有些其他的心思,但是半点不影响的好吧?”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影响的情况下,世子爷自然是无所谓的。 至于阮时樱会如何想。 世子爷思及此倒是也不由得挑眉看向了阮时樱。 “本世子倒是未曾说你呢,今日那许柏羽情意绵绵的模样,夫人又是作何感想?” 第210章 许闽宁找借口 很好。 这人又嘴欠了。 阮时樱原本倒是懒得跟世子爷在这种事儿上计较的。 但是此时此刻在听了世子爷的这一番话后,阮时樱的脸色也一点点不由得沉了下去。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本来就是嘴欠,你要是说什么恶意,倒是也没有。 但是却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之时,世子爷的神色也是不由得一顿,随后眨了眨双眼。 “额……这……我……” 感觉好像是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阮时樱却在这个时候笑了。 “世子爷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在世子爷的心中,世子爷也认为这种事儿是妾身的错?” “没有!” 世子爷当下便急忙的摇头! 这种事儿怎么可能会跟阮时樱有关系? 她是一个多么无辜的人,世子爷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好么! “那世子爷为何却还要说这样的一番话?” 阮时樱继续询问。 既然这位活爹非要没事儿找事儿,那么阮时樱丝毫不介意跟世子爷好好的掰头一番。 这个男人有的时候就是很烦人! 阮时樱的脸色又怎么可能不生气? 世子爷原本也不过就是心思皮一下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世子爷的心中也略显得有些尴尬。 更多的却也是不好意思。 她本意也没有如何,而且这些事情他们也都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谁能想到这女人竟然是说翻脸就翻脸了。 一时间这世子爷还感觉自己挺委屈的。 “那……那本世子也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 “世子爷认为这是玩笑?” “那……那难道不是么?” 一时间,这世子爷倒也是不由得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阮时樱。 那就是玩笑嘛! 但是再看阮时樱这幅模样,世子爷也算是看出来了,行吧,在阮时樱看来,这并不是玩笑。 世子爷眨了眨双眼,又不说话了。 啊这…… 这你说咋办好吧! 世子爷在这个时候,还挺无助的。 而阮时樱原本的时候了,也的确是想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位。 但是在瞧见了世子爷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时,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沉默了。 诚然,阮时樱是知道这活爹是故意的。 但最终却还是略有些无奈。 “行了。” 阮时樱拧眉,实在是拿这人没办法。 “你不生气了?” 世子爷当下便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看到他这幅模样,阮时樱更多的却还是无奈。 但到了最终却也还是点头。 “嗯,不生气了。” 世子爷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是奇怪,想来世子爷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对待任何的使其能够上也从来都不会有半点儿的其他想法,但是在面对阮时樱的时候,世子爷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天生的矮了一头。 也真是见了鬼了! 便是想到了这些,世子爷自己也是很奇怪的。 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时樱。 “夫人,你是不是给本世子下毒了?” “啊?” 这一句话,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一愣,满脑子的问号。 “啥?” 世子爷想想,倒是感觉这不太可能,当下摆手。 “没事了。” 没头没尾的! 阮师傅白了一眼李子旭。 “以后世子爷别再开这种玩笑!” 说完,也不搭理李子旭,继续往前走。 世子爷看到这小女人这幅气鼓鼓的模样,倒是没忍住低低的笑了出声来。 * 另一边。 气氛并不是很好。 许闽宁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老实的一句话不敢说,就这么安静的跟在自家堂哥的身后。 许柏羽则是脸色阴沉,整个人都显得很是冰冷。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蠢货! 当下便止住了步子,随后转头看向许闽宁、 “谁让你来国公府了?” 许闽宁抿唇,然后摇头。 “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你为什么要来?” 便是去了,那么若是得了什么好处,甚至是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好! 但是! 她却是被人给扣下了! 最终还是得自己舍下了颜面去求! 当被这李家父子二人给一顿羞辱的时候,许柏羽是真的有一种恨不得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该死! 简直就是该死! 而且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为什么! 许柏羽实在是不能忍受! 许闽宁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抿唇,脸色更是不太好看。 “我……我……”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许闽宁想要看到的,况且许闽宁本身就是想要给自家堂哥出气的! 可是谁能想到那阮时樱竟然是不按常理出牌!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就忍不住的开始告状! “可是堂哥!我这一趟也不算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啊!我现在算是发现了,阮时樱那个小贱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提及了此事,这许闽宁的脸色便不由得阴沉得厉害! 越想越是生气!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 她现在并不是很相信许闽宁还能说出来什么有用的话来。 毕竟蠢货的世界里,到底是能说出来什么话?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许柏羽倒还真是好奇。 “说说看。” 许闽宁也不是个笨蛋,在瞧见了堂兄那副模样的时候,心中就知道堂兄这还是在乎的。 当下这眸中也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得意。 “咳咳!那个堂兄,我发现那个阮时樱很是不对劲儿!” 虽然的确是为了说一些话让堂兄来转移注意力,但事实上,在这个事儿上许闽宁也的确是认为此事很是不对劲儿。 思索了良久后,这许闽宁才继续道:“堂兄想来也知道那阮时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那么的喜欢堂兄,甚至为了堂兄甚至可以做得出来任何的事情,对吧?”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当下不由得挑眉。 眸中很是得意。 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这种想法,也没有那个男人会不对这样的情况而开心的。 “继续说。” 第211章 谁又是谁的算计? 许闽宁看到堂兄这般,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做法是对的! 一时间这心中还是有些鄙夷的。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情况变成了这样对他们来说,都不见得是好事儿。 但是许闽宁却也是在这种事儿上认真的想了想,却总是认为,那个阮时樱怕是真的有了什么错事儿。 眯了眯双眼,许闽宁继续道:“那个阮时樱在国公府中,好像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势,而且我不是去见了阮时樱么?我发现……她好像是被国公府给盯着的。” 许闽宁拧眉,想了又想,却始终感觉这个事儿是不对劲儿的。 所以她便看向了许柏羽。 “堂兄,你说,她在那国公府里的日子过的这么不好,那为啥却还是要在国公府里待着?” 许闽宁是真的不懂。 而许柏羽却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你说她的日子很不好过?” “是啊,我都那么张狂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要不是我点背儿的被那位世子爷给撞见了,她阮时樱又能奈我何?” 说完后,这许闽宁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更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阮时樱的日子过得不好,这一点许柏羽是能想象得到的。 毕竟商贾之女嫁入了这等高门大院,而且还是有着世袭的爵位之家,她会被人瞧不起也自然是正常的。 而这也是许柏羽的算计,毕竟若是她的生活幸福美满了,那还能有自己什么事儿? 可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许柏羽的心中却也是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她过的不好,那为何不告知自己? 难道阮时樱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他么? 想到了这些,许柏羽也是不由得无奈的摇头。 “她啊,到底还是心中有着我的。” 许闽宁:??? 她好奇的看向许柏羽。 自己说的这一番话也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堂兄对自己少气一些。 但是堂兄看起来怎么还自己给自己说嗨了呢? 想了又想,这许闽宁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堂兄是何以见得的?” 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凭借什么认为人家阮时樱是非你不可的? 许闽宁这幅眼巴巴的模样,甚至还让许柏羽有了更多的得意。 “看不出来?” 许闽宁摇头。 她的确是没有看出来。 而且在许闽宁看来,堂兄这般,实在是太过于高傲了,凡事儿虽然是心中有着想法,但是那也没有必要非要说出口吧? 况且人家那阮时樱本身的日子就过得很好,她这般,难道确定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反正在许闽宁看来,她就真的是认为自家堂兄这实在是太过于得意了。 小心到时候真再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他咯! 许柏羽却是哼了一声。 她认为,自己跟这种存货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浪费时间罢了。 所以许柏羽最终也不过是摆手。 “说了你也不明白。” 话落,转身就走了。 许闽宁一愣。 不是…… 你什么都不说我当然是不懂啊! 但是堂兄很明显这是把自己给说开心了,那么这是不是也表明堂兄不会再跟自己计较她莽撞之事了? 想到了这些,许闽宁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即便也装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跟着许闽宁一同离开。 许府她是不敢进去了。 那位大长公主不好惹,许闽宁也早就领教过了,所以这一次许闽宁也是在半路上跟许柏羽分开,然后火速逃之夭夭了。 书宝跟在自家状元爷身后。 直到回到了书房后,这书宝才开口。 “爷,这堂小姐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本以为自家爷会收拾她的,却不成想到了最终爷竟然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这不像是自家爷的性格啊。 书宝实在是有些不太明白。 反而是许柏羽,在听了书宝的这一番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嘴角勾起了淡然的笑意。 “你认为,此事是我的失误?” 书宝自然是不敢这么认为的,当下便摇头。 “不,奴才认为,爷您这般做,一定是有着您的心思,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奴才才很好奇,堂小姐都把事情给做的那么过分了,爷您何必要如此的仁慈?” 甚至还把人给保出来了。 真真是让人诧异啊! 许柏羽的心中,却是有着自己的算计。 他眯了眯双眼,半晌后这才开口道:“她虽然蠢,但是只要她还姓许,那么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儿,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出事儿的一瞬间,我这边儿便会得到了消息?” 书宝一愣,似乎是没有明白这是为何。 许柏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当然是因为有些人故意为之。” 有些人…… 书宝那一瞬间好似是醍醐灌顶一般,顿时想到了什么! “爷说的,难道是那国公府……可是他们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脑子?”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啊! 许柏羽原本的时候也以为这国公府不过就是个空有名号的府邸。 但是这一次的交锋,却是让许柏羽知道了,这国公府内并不简单。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陛下对过国公府很是忌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眯了眯双眼后,这才继续说道:“国公府内并不简单,但是没关系,这一次我能看得出来,日后再接触的话,国公府到底是打的什么心思我也能知晓,而这样……也会让我在陛下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我还得谢谢国公府呢!” 一切的计谋都不过是一环扣一环罢了。 许柏羽要的是过国公府的破绽。 而国公府要的却是对自己的羞辱。 没关系,他能从底层爬上来,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那么也早就证明了许柏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所以这样的小事儿,许柏羽从来都不会在乎! 书宝本身并没有明白这些,但是自家爷都把话给说的这么清楚明了了后,这书宝也是一瞬间不由得对自家爷竖起了大拇指! “爷您真的是厉害!怕是到现在他们都看不清楚,甚至还以为您很好欺负呢!” 第212章 到底谁是局中人? 谁是局中人,谁又是算计的那一人? 许柏羽想到了这些,嘴角的笑容更是加深。 有些事情,就是得需要亲自下场才能够彻底让旁人相信。 这,才是真正的算计。 * 国公府内。 在把李曙给送走之后,小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没说话。 砚德跟墨影俩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才好。 就眼下的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怎么感觉到不对劲儿啊。 “主子们……这是什么意思?” 砚德悄咪咪询问。 墨影怎么会知道? 但同样的,墨影却是相信主子们的。 “没事,有事儿主子也能解决。” 说了跟没说一样。 砚德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其他。 而另一边,阮时樱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世子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这男人就这么坐在自己对面,然后就这么看着自己。 这幅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无语。 你说你没事儿这么看着我干嘛呀! 简直逆天! 阮时樱想翻白眼的,但是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住了。 可心中到底是有些心烦意乱的,所以心情并不是很好。 世子爷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阮时樱那副不喜的模样? 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要是再这么盯着她不说话,这位怕是就要收拾自己了。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咳嗽了一声,随后笑眯眯道:“夫人,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阮时樱一愣,挑眉看向世子爷。 “什么意思?” 怎么这一番话说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世子爷轻轻敲了敲桌子。 “许柏羽今日亲自前来,难道你认为这正常?” “为了一个堂兄妹。” 阮时樱之前的时候,倒是没有想过这些,但是此时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看向李子旭。 这位活爹的心思,旁人无法理解,但是阮时樱却还是知道的。 所以这位世子爷的意思,便是眼下之事,是有着不一样的情况? 阮时樱拧眉沉思。 可是她这小脑瓜到底是有些不太受用,所以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个情况?” 世子爷见阮时樱这幅不明所以的模样,当下也是不由得嘿嘿一笑。 “你难道不感觉,这件事情很不正常?” 阮时樱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没感觉到,但现在经过了李子旭的这一番提点,也的确是察觉到了。 若是世子爷都把话给说的这般清楚了,她若是还不明白的话,那么她就是真的蠢了。 可是对于这种事情,阮时樱始终是感觉很是奇怪。 “……你难道说,许柏羽这人是故意来的?那目的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来了这么一趟,许柏羽受到的可都是贬低与讽刺啊。 那个二傻子会选择上门被人羞辱? 阮时樱对于这一点,并不是很能理解。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勾起了嘴角,微微一笑。 “这才是他最聪明的地方。” 阮时樱仍旧是有些云里雾里哦。 相比之下,事实上阮时樱本身在这种事情上,的确是略逊一筹的,她不如这位世子爷聪明。 阮时樱也从来都承认,所以在这时,阮时樱便很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看向世子爷,眼巴巴的模样,倒是让世子爷不由得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随即无奈的摇头。 “你怎么这么可爱?”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可爱? 她? 这活爹有病吧! 阮时樱一时间略有些无语,但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微微扬起了脖颈。 “世子爷说还是不说?” 不说她就走了。 谁跟你有时间在哪里扯这些没用的! 哼! 世子爷瞧见了她这幅模样,倒是也不由得无奈的摇头。 不经逗。 不过也知道不能再磨叽了,要不然这小女人怕是就要真跟自己吵闹了。 思及此,世子爷眯了眯双眼,继续道:“许柏羽这不过就是想要亲自下场,让我们知道他是个好欺负的,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可以让我们放松警惕。” 说完后,挑眉看向阮时樱。 “最起码,你在这时,不也以为他这就是自讨苦吃?” 若是李子旭这话不说出口,那阮时樱岂不是就这么认为了? 阮时樱抿唇。 是的,这一点不可否认。 如果不是世子爷把这一番话给说的这般明白,那么阮时樱怕是到现在都得以为那许柏羽这是上门来自讨没趣。 想想,竟然是有些可怕! 但再想到了这位的性格,还有他这些年来的卧薪尝胆,阮时樱倒是又感觉这一切,好似并不似乎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因为,她的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便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所以说,他这样的人,可不见的就是个没脑子的。” 若是真没脑子,那又怎么可能会走到现在这样的高度? 阮时樱点头。 随即便好奇的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早就发现了?” 这一点,阮时樱还是很好奇的。 他现在能说得出这些,那便是证明此事他早早便已然知晓了。 莫不是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世子爷嗯了一声。 他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自谦的人! 若是他有尾巴,怕是早就摇起来了! 世子爷笑眯眯的看向阮时樱。 “那许柏羽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我均清楚,而在面对这样的人,你认为,本世子还能不小心一些?” 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人家世子爷可是聪明的很。 别以为他真的跟平日中传言的那般,就是个没脑子又纨绔之人。 阮时樱看到这活爹这幅得意嚣张的模样,倒是也不由得好笑得摇头。 “是是是,您真的很厉害,妾身佩服!” 说完之后,阮时樱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人啊,实在是太张狂了。 但是你却又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确是有张狂的资本。 想了想后,阮时樱对着世子爷竖起了大拇指。 末了,这才再次问道:“那不知世子爷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第213章 许柏羽的算计被识破 说得再多,却也不如实际行动。 这位活爹总是不能让许柏羽就这样张狂吧?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还是很好奇,世子爷是打算要如何做。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本世子打算放任。” “什么?” 这样的一番话,反而是让阮时樱不由得一愣,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诧异。 “放任?”阮时樱琢磨着这一番话,随即这才眯了眯双眼,继续道:“可是世子,您可是有想过,若是您真的放任了,那么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可就不是咱们能控制住的了。” 所以说,可大可小。 阮时樱不相信他会不明白这些。 世子爷点头。 “本世子自然知晓,而且不仅仅是本世子知晓,那许柏羽也同样知晓,不是么?”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眯起了双眼,打量了一番李子旭。 “所以……在许柏羽以身入局后,世子爷也打算有样学样?” 这难道不会太疯狂了么? 对于这个情况,阮师傅不太敢想。 但世子爷的眸中,却是闪烁着亮光,嘴角的笑意更是张狂。 “那又如何?他能,本世子就不能了?” 一番话说的,竟然还略有些张狂与得意! 阮时樱顿了顿。 随即不由得拧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活爹。 “所以……世子爷这般是故意的?” “跟谁置气呢这是?” 阮时樱就无法理解了。 “许柏羽以身入局是因为他想要图谋更大的,但是世子爷,您以身入局,您是想要如何?” 您是想死么? 当然了,最后这一句话,阮时樱是没有说。 可在阮时樱的心里,阮时樱就是这么认为的。 正所谓不作死便不会死。 但是这活爹摆明了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让人,无语至极! 阮时樱都想要翻白眼了,但是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算了,不能翻白眼,这样到底是不礼貌。 而世子爷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本世子,玩死他!” 最后这三个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阮师傅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有病!” 话落,直接起身。 她不想跟这人说一个字! 甚至不想要跟世子爷在一个屋檐下! 看着就这么走了的阮时樱,世子爷抿了抿唇,最后竟然是笑了。 砚德跟墨影对视了一眼,均是不说话。 但是在砚德看来,这世子爷怕是脑子有点儿什么毛病。 被刺激了? 大概是。 想了想,更不好再说其他了。 “那个……世子爷,您这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世子爷转头,看向他们。 砚德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离去的夫人背影。 世子爷轻笑。 “她在关心本世子,但是害羞不好意思说。” 是么? 砚德更是一脸懵逼。 可是他看着怎么就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呢? 算了,世子爷喜欢就好。 而回到了福泽院的阮时樱却也是始终都拧着眉头,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荣翠姑姑瞧着自家小姐这幅模样,不由得关心的问道:“小姐,您这是……” 阮时樱摆手。 “没事。” 阮师傅其实自己也说不好心中是怎么想的。 对于李子旭,阮时樱是清楚的明白,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这样的人更是不可能会遭遇到半点的伤害与算计。 可是也不知为何,这心中却仍旧是有些担忧。 阮时樱甚至因此而感觉自己就好似是变了一番模样般。 这样的自己让她自己都陌生。 荣翠姑姑心中虽然担忧,但是却也不好再多问。 为了转移小姐的注意力,这荣翠姑姑再次开口。 “小姐,曼晴那边儿,要怎么处置?” 那许闽宁被接走了,可是还有一个曼晴呢。 那丫头口出狂言,实在是让人不喜,但是到底是自家主子的人,而且也是伺候了小姐这么长时间,荣翠姑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来处理此事了。 更是不知道要如何来处置曼晴。 阮时樱闻言,果然是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眯着双眼,思考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她可是认错了?” “认了。” 荣翠姑姑叹息。 “怎么可能不认错?她最是识时务了,但是却也最是墙头草了。” 这曼晴就属于是见事儿不好就跪地求饶,然后看时机成熟了再背后捅自家主子一刀。 甚至乐此不疲。 荣翠姑姑有的时候都很想要扒开这曼晴的脑瓜子看看,看看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简直就让人无语! 阮时樱对此倒是也并不奇怪。 曼晴早就叛主了,所以对于这种人的心里会如何想,其实根本就半点儿实质性的意义都没有。 不过在背叛了自己后还想要有好日子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此,阮时樱便眯了眯双眼,道:“以世子爷的名义,把她给卖了!” “什么?” 荣翠姑姑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小姐!”,曼瑜听了这话后也是不由得急忙开口道:“小姐,若是这般的话,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曼晴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已经是背叛了小姐,现在若是就这么把人给发卖了,她指不定又是能干出来什么事儿啊! 这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 “小姐……您不能心软啊!” 事实上,她们都不是心软的人,可是对于这种事情,便是不心狠却也没有办法不是么? 阮时樱知晓他们这是在关心自己,闻言也不过是轻轻一笑。 “谁说我想要放她生路了?” “那……” 荣翠姑姑跟曼瑜对视了一眼,均是不明所以。 阮时樱则是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她若是被发卖了,那么就一定会被人了给买走,那么你们猜,最终谁会把她给买走?” 说完,看向二人。 荣翠姑姑拧眉沉思。 反倒是曼瑜,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许柏羽!” 阮时樱挑眉,看向曼瑜的眼神也满是赞叹。 曼瑜的成长是最为明显的,这一点,让阮时樱很是欣慰。 第214章 以世子爷的名义,把曼晴发卖! 她再次看向荣翠姑姑。 “姑姑还没有想明白么?” 荣翠姑姑拧眉,沉思了片刻后,当下便是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 “竟……竟是如此!” 她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曼晴为何会如此猖狂? 她的背后又是有谁在为其撑腰? 许柏羽! 刚刚曼瑜已经说了! 但是荣翠姑姑还没有反过来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她需要自己去甄别。 现在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后,当下这荣翠姑姑只感觉到了脑瓜子都要炸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荣翠姑姑在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惊恐的! “小姐……他们竟然是算计了这么多?”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甚至这一切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了惊悚! 阮时樱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甚至在阮时樱看来,这一切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许柏羽的狠辣,是难以用话术来表达的。 那种人,馨竹难书!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也不过是轻呵了一声。 “他那种人,算计出什么来都不过分,更何况……”说到这里,阮时樱看向了远处。“更何况曼晴知道我太多的事情,他们若是把曼晴给拿捏在手中,那么必然会让我投鼠忌器。” 投鼠忌器? 曼瑜跟荣翠姑姑对视了一眼。 真的会么? 并不会不是么? 阮时樱转头看向她们二人。 “难道你们不感觉这样真的很有意思么?” 明明都知道一切,但是却还是任由他们去算计,看着他们在那里疯狂的算计却最终什么都得不到,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想来,上一世的许柏羽等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挣扎的吧? 所以,阮时樱怎么可能不恨呢? 她恨不得要把许柏羽给碎尸万段!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眉眼间便闪过了一丝阴狠,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随后对荣翠姑姑摆手。 “去办吧。” 荣翠姑姑原本的时候还对这些不明所以,但在这时,荣翠姑姑已然是明白了这些是怎么回事儿后,当然是不会再去容忍旁人搞事儿! 所以荣翠姑姑便点头离开了。 曼瑜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 阮时樱自然是知道曼瑜在担心什么,但是这对阮时樱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如今是百毒不侵,又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给算计到了?” 而曼瑜听了这一番话后,却是摇头。 “没……奴婢就是在为小姐不值当,那群人都是坏人,他们凭什么会有这样好的生活啊!” 坏人,难道不是该死,不是该千刀万剐么? 曼瑜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阮时樱闻言也不过是轻笑。 这丫头倒是个感性的。 她当然知道曼瑜这般做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有些事儿,总归是需要有人去承受。 恰好这些事儿阮时樱也并不是太过于在乎。 “没关系的,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 只要能报仇,万事皆可! 世子爷那边儿也得到了消息,一时间这世子爷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砚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世子爷。 “那个……世子爷,夫人这般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话问的很是小心。 主要是砚德也不敢保证世子爷对于这等做法是纵容还是如何。 反正这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扫了一眼砚德。 “害怕了?” 砚德咳嗽了一声,没敢搭话。 主要是情况变成了这样,别人不说,自家世子这边怕是就要被人给非议了。 到时候再被人说是欺负夫人的陪嫁丫鬟,这名声总归来说也不是很好听。 而世子爷却一副完全不当回事儿的模样。 “旁人说什么,与本世子又有什么关系?本世子不在意,那么旁人便是说破了天去,那也无所谓。” 反正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而砚德想了想,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这种事儿,谁在意谁是傻子。 本来那些传言也不符实。 墨影看了一眼砚德。 他是真的感觉砚德这就是白忙活,也不知道这人是咋想的。 世子爷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现在一切能说得通的,那也都表明这是世子爷能摆平的。 至于摆不平的…… 摆不平就摆不平呗。 反正世子爷也不在乎这些。 曼晴被发卖了。 以世子爷的名义。 当许柏羽那边儿得知了消息的时候,许柏羽反倒是沉默了。 “爷!这是一个机会啊!” 书宝一时间有些着急。 那曼晴可是他们留在阮时樱身边最大的一个棋子,虽然现在这颗棋子怕是要废掉了,但是到底也会有些用处的不是么? 所以总是不能就这么看着人被发卖吧? 可许柏羽却有着自己的思量。 “他竟然把陪嫁丫鬟给发卖了?” 许柏羽怎么看,都怎么感觉这事儿十分的不对劲儿。 不仅仅是不对劲儿,甚至还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反倒是书宝,笑了笑后,这才说道:“爷,奴才倒是认为这没啥,那曼晴之前不也是犯了许多错么?现在被发卖出去了,也只是证明她没脑子。” “可是就算是没脑子,那她那边儿也一定是知道许多关于阮家娘子的事儿,咱们还是得把人给带到跟前啊。” 这一点很重要的,不是么? 许柏羽当然知晓! 他的心中也不是没有打算,但是现在被书宝这连番的话给烦的都不会思考了。 最终许柏羽点头。 “行了,去把人买回来吧。” 书宝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身离去。 可就算是这样,这许柏羽却仍旧是感觉好似是哪儿不太对劲儿。 但是眼下这种事儿却又是不好多说,许柏羽烦的有些头疼。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凄惨的曼晴便跪在了许柏羽的面前! “驸马爷!求您为奴婢做主啊!” 许柏羽看着凄惨的曼晴,眯了眯双眼后,这才再次开口问道:“为何你会被阮时樱给撵出来?你做了什么?” 要知道,曼晴可是他留在阮时樱身边的眼线! 第215章 曼晴胡乱攀咬 曼晴神色一顿。 竟是说不出来话了。 许柏羽眯了眯双眼。 有鬼! 只需要看一眼便能知晓这曼晴的心中有鬼! 当下这许柏羽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下去。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可是嘴巴却还在犟着,在尽可能的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别人! “状元爷!这真的不怪奴婢啊!都是……都是小姐的错!是她跟疯了一样的非要针对奴婢!” “奴婢怀疑她是发现了什么!” 曼晴最后的这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许柏羽的脸色也更是阴沉。 “继续说。” 曼晴见此,这心中更是激动了几分,随后便把自己所想的那些,都与许柏羽说了一番。 尤其是在说到阮时樱有事儿便会把自己给支出去的时候,这心中更是暗恨! “若是她们没有鬼,那么为什么要把我给支出去?所以照奴婢看,她们这是早早的就察觉到了奴婢不是她们的人!这也是他们理所当然把奴婢给发卖的原因!” 说到这里,曼晴更是愤恨的攥紧了双手,那心中别提是多么的愤怒与怨恨了! 曼晴这种人,从来不知道感恩不说,甚至还会反而背刺主子。 这样的人,想想便让人感觉可笑。 而许柏羽听了这话后的,脸色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书宝见自家爷这幅模样,当下便给了曼晴一个眼神! 蠢货! 还火上浇油呢!没瞧见他家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么! 曼晴也见到了,当下便不敢再说话了。 事实上,这些事情也是曼晴自己想的。 毕竟自己被赶出来的原由,曼晴还是知道一点儿的。 无外乎便是自己做错了事儿。 可是这种事情,曼晴怎么可能会对许柏羽说? 若是自己说了,那么岂不是就证明了自己已经成了无用之人? 那她还不是得被继续发卖? 便是因为这一点,曼晴也不能这么做! 而许柏羽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曼晴。 他这样聪明的人,对于曼晴的话自然也不是真的相信。 可是眼下看来,这些事儿似乎也就只有这样能说得通了。 许柏羽拧眉沉思了许久。 如果说真是因为阮时樱察觉到了曼晴的背叛,这一点似乎也是能理解的。 可是许柏羽却总是感觉这事儿哪里有些违和感。 一时间竟然还都说不上来这违和感到底是哪里。 曼晴还跪在地上呢。 许柏羽扫了一眼后,便让她起来了。 “行了,你起来吧。” 曼晴闻言心中顿时一喜,急忙谢恩后起身。 她跟书宝站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等着许柏羽思索此事。 可是许柏羽却也思索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最终也只能是摆手 道:“此事就此揭过,你既然被发卖了出来,尤其还是李世子下令的,那么你也断然再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倒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一颗棋子了。 可是眼下再谈论这些也已然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许柏羽也能明白这些事情会引发的突发情况,所以并不打算再计较这些。 毕竟眼下情况已然是如此了,再去多想其他本也没用了。 曼晴听了这话后,自然更是不敢反驳,安安静静的跟在许柏羽的身后,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可是许柏羽带了个奴才回来之事,却也仍旧是被赵端瑞给知晓了。 福嬷嬷现在对于这些事儿,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来处理了,当下便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公主。 “公主……” 赵端瑞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 “那个婢女,是阮时樱身边的大丫鬟,是吧?” 福嬷嬷顿了顿,点头。 “是。” “呵……好的很!” 赵端瑞一直以来都认为这许柏羽是个老实的,便是在自己的面前也算计了一些,但到底也不敢太过分。 可是眼下的这一切,却是让赵端瑞彻底的破防了! 许柏羽竟然是如此能欺负人! 该死! “把那个婢女,给本公主带过来!” “公主!您可莫要冲动行事啊!” 福嬷嬷见此当下不由得脸色大变,急忙开口劝解着。 “那到底是驸马爷身边的人,若是您……若是您这般见了,那……那岂不是会被人给诟病?” 且不说其他人,那驸马爷的颜面也是下不来的啊! 到时候再闹出来了什么其他的事情,那可就不好看了啊! 这一点,是福嬷嬷并不想要看到的! 福嬷嬷心中很是慌乱。 他们小夫妻或许日后床头吵架床尾和了,但是福嬷嬷可是就要遭殃了啊! 想到了那种结果,福嬷嬷的心都是慌的! 他们家这位驸马爷可并不是如同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真要是闹出来了什么事情,大家可都不好看啊! 福嬷嬷是真的怕了。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福嬷嬷的心里很是慌乱。 看向赵端瑞的眼神都带着恳求。 可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又怎么可能会顾忌一个奴才的看法? 赵端瑞的执行标准便是,自己心里不舒服,那么就谁也都别想舒服! “去!” 她厉喝了一声! 福嬷嬷人都麻了! 在这个时候,福嬷嬷敢肯定,自己要是再敢说出来什么其他的话,那么遭殃的人就一定会是自己! 想到了这些,福嬷嬷恨不得大哭一场。 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赵端瑞的命令,转身往外走。 这一路上,福嬷嬷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在见到了许柏羽的那一瞬间,竟然是直接怂了! 许柏羽也是眼神冷冷的看向福嬷嬷。 对于福嬷嬷,许柏羽是不喜欢的。 这老货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做出来的事儿更是让人厌恶! 眼下这人却又是来到了自己的跟前,许柏羽甚至都不用想都能知道没好事儿! 但也到底是给了福嬷嬷尊敬。 “福嬷嬷来,可是公主有什么事情?” 许柏羽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对赵端瑞把控得很好,所以丝毫不知他的那点儿算计,这位愚蠢的皇家公主早就已经知晓了。 福嬷嬷见此也是微微垂眸,恭敬道:“回禀驸马爷,公主得知府中添了人,所以……所以让奴才带过去瞧一瞧。 第216章 曼晴自救 而随着福嬷嬷的这一番话落下,许柏羽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 福嬷嬷看得清楚,也是能猜到的,这会儿只感觉到了苦涩不已! 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绝对不会是好事儿,结果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这可要咋办才好啊! 可是不论如何,公主殿下要人,福嬷嬷是必须要把人给带回去的。 所以福嬷嬷也不是不知道驸马爷的愤怒,但是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那个……驸马爷,不知奴婢可否把人给带走?” 之前的时候,这福嬷嬷是不害怕许柏羽的,甚至在福嬷嬷看来,许柏羽也不过就是个小人物,是靠着自家公主才会有这般优越生活的人! 所以这样的人,根本就无需在意,也根本就不用害怕! 可那是曾经啊! 现在的福嬷嬷只感觉这驸马爷可怕的很! 尤其是在听了自家公主说完那一番话之后,这福嬷嬷对许柏羽更是恐惧了! 便是这会儿也是壮着胆子在说话! 许柏羽的脸色很是难看,但是许柏羽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他眯着双眼,看着福嬷嬷。 “你可知道,你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许柏羽眯眼,看着福嬷嬷。 福嬷嬷原本还是有些怕的,但是这会儿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福嬷嬷的脸色当下也是不好看了起来。 她到底是效忠公主殿下的,而现在驸马爷却能这般的与自己说话,这福嬷嬷的脸色当然也是不好看的。 “驸马爷,奴婢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驸马爷自己不知道么?还是说……驸马爷这是打算违背公主殿下的意思?” “若真是如此,那么驸马爷可是要想好了后果!” 福嬷嬷也不服了起来! 许柏羽的脸色更是阴沉,尤其是在看向福嬷嬷的时候,那真是有一种恨不得要立马弄死这老货的冲动! 但是最终许柏羽还是忍住了。 因为许柏羽的心中清楚,他现在还需要靠着赵端瑞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虽然心中不喜又排斥,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随即便点了点头。 “行,带去吧。” 福嬷嬷闻言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也是这福嬷嬷硬着头皮的啊! 现在能没事儿是最好的。 福嬷嬷把曼晴给领走了。 曼晴这一路上都极其的忐忑,甚至几次都在套近乎,都在跟福嬷嬷搭话。 可是福嬷嬷却根本不理她。 对于福嬷嬷来说,这种货色她真是半点都不想要搭理。 如果不是为了自家公主殿下,那么福嬷嬷都不会去接触这种低贱的婢女! 很快,就到了长公主的院落。 赵端瑞正坐在堂屋内,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把串珠,神色冰冷,也不知在想什么。 “公主,人带来了。” 福嬷嬷出声。 而这一声,也让赵端瑞回过神来,眼神冰冷的落在了曼晴的身上。 曼晴噗通一声跪下。 “参……参见大长公主殿下!愿……愿公主殿下福寿安康!” 赵端瑞瞧见了曼晴这幅模样的时候,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那眉眼间的鄙夷,越发的明显。 “就这种货色,驸马爷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把人给买回来?” 瞧着可真是没有半点的特点,长的不咋地,脑瓜子也不怎么聪明。 赵端瑞一时间便失去了兴趣。 而曼晴在被这般吐槽之后,却也是不敢出声。 她能够敢在阮时樱的面前方式,但是却不敢在这位公主殿下的面前方式,还真是把欺软怕硬给做到了极致! 所以曼晴这会儿也是老老实实的跪着。 便是连一点不甘心都不敢有。 福嬷嬷也是点头。 “奴婢瞧着也没有什么特点,那……把人放了?” 留在自家公主的面前也碍眼,倒是不如放了让她滚。 但赵端瑞却是摆手。 “走?哪儿那么简单?” 曼晴听了这话当下这心中便不由得咯噔一声! 最怕的还是来了! 曼晴急忙磕头! “公主殿下!奴婢是清白的啊!奴婢也是被奸人所害!是驸马爷大发善心才会救了奴婢!求公主殿下明察啊!” 曼晴是真的慌了! 如果这位公主殿下瞧不上自己,那么她怕就不是被发卖那么简单了! 不论如何,这曼晴也得证明自己跟许柏羽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与此同时,在许柏羽的书房内,书宝也担忧着这个问题。 “爷,那曼晴会不会说出来什么不利于您的话啊?” 那丫头一看也不是个聪明的,别到时候真闹出来了什么事儿,若真是如此可就不好了! 许柏羽听了这话后,却也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事实上,许柏羽也是担忧那种蠢货会说出来什么话让赵端瑞误会! 毕竟他现在可是还靠着赵端瑞要站稳脚跟呢。 但想了想,许柏羽却摇头。 “她没那胆子,况且……阮时樱身边的奴才,再蠢也不会蠢那里去。” 不过就是不衷心罢了,但是脑子应该是还在的。 书宝还是有些担忧,但是自家世子爷都这么说了,书宝心中虽然是担忧却也还是忍住了。 “若这般是最好不过的了,奴才也是担心她会闹出来什么没必要的误会啊!” 毕竟,长公主哪里是最不好应对的。 而曼晴也的确是聪明,不敢往许柏羽身上牵扯一点。 但赵端瑞会信? 若是信的话,那就不会把人给叫到跟前儿来了。 尤其是这人曾经是阮时樱的婢女! 赵端瑞在国公府那两口子手里没少吃亏,虽然心中知晓这一切跟曼晴没关系,但尊贵的公主殿下又怎么可能会顾忌那些? 当厌恶一个人到了极致的时候,那么这个人身边的一株花草都让人厌恶! 更不要说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了。 所以赵端瑞在看向曼晴的眼神,也逐渐的冰冷了下去。 曼晴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 当下这曼晴的心便更加的慌了! “公……公主殿下!请您明察啊!奴婢跟驸马爷绝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曼晴都想要哭了! 这怎么能如此啊! 她真真是刚逃出虎穴,又来到了狼窝啊! 第217章 阮氏不喜欢,又为何帮? 赵端瑞也是在欣赏完了这曼晴那副恐慌绝望的模样之后,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你到底,是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勾搭到驸马爷的?” 赵端瑞还是自信的。 许柏羽的心机多,但是在这种感事儿上却并不会背叛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赵端瑞在明知道许柏羽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之后,却还是愿意跟许柏羽在这里演戏的主要原因。 哦,倒也不是演戏。 毕竟赵端瑞的确是真的喜欢许柏羽。 所以尊贵的公主殿下,倒是也能容忍这些。 但是话虽然如此,可是赵端瑞却也不会允许许柏羽在自己的面前张狂不是? 所以赵端瑞便眯了眯双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曼晴后,只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跟着疼了。 啧了一声。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这一番话,实在是太过于羞辱人了。 可是曼晴却不敢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反驳一句! 不仅如此,她还得疯狂的磕头! “是是!奴婢啥也不是!便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去肖想驸马爷啊!” 就目前的情况,便是让曼晴再去埋汰自己,曼晴也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毕竟,命重要啊! 赵端瑞倒是很满意曼晴的这种识趣儿,随后便微微扬起了下巴,问道:“说说看吧,驸马爷把你赎回来的目的。” 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端瑞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下去,继续道:“可是要说实话!若不然……本公主说不定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弄死你,你也没处说理去,懂了么?” 曼晴心中咯噔一声跳! 这位是真的敢! 曼晴又怎么敢去怀疑这一点? 当下曼晴便用力的点头! “是!” “回禀公主殿下,驸马爷之所以把奴婢救出来,那也是因为奴婢是世子夫人的婢女,驸马爷也是……驸马爷也是为了帮公主殿下出气!想要从奴婢的身上查到一些阮时樱等人的软肋,借此来狠狠打压!” 曼晴的一番话说完后,她自己也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是真是假? 曼晴认为这不重要! 她已经背叛了阮时樱,那么对于许柏羽就绝对不能再背叛! 不仅仅是不能背叛,甚至她还要为了展示自己的能耐,就更加的不能让驸马爷对自己失望! 她需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而现在自己的价值便是如此! 她要让赵端瑞对驸马爷打消那种窥探! 这才是最重要的! 曼晴在这个时候,是真心的认为自己这般做实在是太机智了! 而赵端瑞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说实话,赵端瑞还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脑子。 且不说此事是真是假,但是这丫头倒是个聪明的。 赵端瑞也的确是笑了。 然后看向了福嬷嬷。 “嬷嬷,瞧见了没?这到底是一条好狗。” 福嬷嬷也是没想到这曼晴竟然还这般的聪明,当下看向曼晴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诧异,但是随即听了自家公主的话后,也是不由得笑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那点儿小伎俩也是逃不过公主您的法眼不是?” 赵端瑞喜欢听这种话。 她是聪明的人。 而聪明人自然也是能够看透一切的。 曼晴的那点儿小算计,赵端瑞没当回事儿。 但是这一番话,却该说不说的确是让赵端瑞心情美丽了。 当下这赵端瑞便微微抬起手来。 “站起来回话吧。” 曼晴听了这话后,顿时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逃离了死亡! 当下这曼晴心中大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急忙磕头谢恩,然后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 一点的错处不敢有。 说起来倒也是让人感觉到了可笑。 要知道这曼晴曾经在阮时樱那儿的时候,那可是十分的没有规矩,甚至根本就不管阮时樱会不会生气。 换句话说,这曼晴压根儿就没有把阮时樱给当成个主子! 但是你却又不得不承认,人家阮时樱对她是真的好! 可惜了,对你好的人,你却半点都不珍惜。 这说出来,都让人显得可笑异常。 曼晴站起来后,更是都不敢抬头,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侧,随时等待着个公主殿下的指引。 赵端瑞也看了一眼曼晴。 尤其是在看到了她这幅规矩的模样时,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随后问道:“且与本公主说说,你在阮时樱跟前的时候,可是知道一些什么?” 这一番话,倒是说的曼晴不由得一愣。 甚至于曼晴都还没有搞清楚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傻愣愣的看向赵端瑞。 公主殿下却也因为曼晴这般,当下沉下去了脸色。 “怎么?不能说?” “不不不!” 曼晴急忙摇头! 这活爹,谁敢去反驳? 曼晴想了想,这才开口道:“回禀公主殿下,奴婢总感觉那世子夫人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而且……从始至终世子夫人跟世子爷都未曾圆房!” 这可是一件大事儿! 曼晴原本是打算告诉许柏羽的。 但是那会儿这不是没来得及时间么? 也没关系,跟谁说都一样! 没有圆房? 赵端瑞听了这话后,倒也真是愣住了。 “你说真的?” 她拧眉,眸中有着莫名。 曼晴用力点头!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半句话不敢有谎言,而且他们不仅仅是没有圆房,那位……那位世子爷似乎也并不是很喜欢世子夫人。” 反正在曼晴看来是这样的。 根据曼晴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曼晴认为自己的观察也绝对没有错! 赵端瑞的脸色更是莫名了起来。 没圆房不说,甚至李子旭那人还不喜欢阮时樱? 其实倒是也能理解,毕竟李子旭怎么说也都是世家子弟,瞧不上个商贾之女也实属正常。 但…… “若是真不喜欢,那么为何要帮着阮家?” 之前那酒楼的事儿,赵端瑞可是也是知晓一些的。 若是真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会押上整个国公府来担保阮家? 赵端瑞对于这一番话,抱有很大的怀疑! 曼晴闻言却急忙道:“回禀公主,奴婢认为,这不过是男人家的自尊罢了!” 第218章 可惜,本公主是女子 说完了之后,甚至还用力的点头! 她认为自己猜测的绝对没错! 赵端瑞拧眉。 “公主殿下您看啊,虽然那位世子爷并不喜欢阮氏,可是她毕竟已经嫁进了国公府,那阮家出了事儿,若是那位世子爷真的不管的话,岂不是会被盛京城的人笑话?” “所以依照奴婢之见,那位世子爷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还是要维持一下形象的不是?” “况且那等纨绔子弟,最重要的不就是自己的面子么?” 说完了之后,这更是眼巴巴的看向赵端瑞。 曼晴根据自己的分析,来把此事给做了决定,至于这件事情能够最终的结果到底是如何,对于曼晴来说这已经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该说的也都说了,而且自己的命眼下瞧着也是保住了,所以何必再去计较那么多? 也无需去在意那些了。 赵端瑞倒是聪明,可她却同时又是个自负的人,所以在这个时候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倒是也不由得感觉这话说的很是正确。 当下便是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 “说的没错,蹦公主倒是忘记了那李子旭本身就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了。” 赵端瑞说完了之后,反而是感觉自己最近是真的有些草木皆兵了! 按理说这种小事儿本就不该自己去多想的,可是如今却是被那国公府几次三番的搞事儿,到底是有些慌了。 曼晴见此,这心中也顿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自己的小命这是彻底的稳了! 赵端瑞看了一眼曼晴。 虽然说曼晴的这一番话的确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道理,但是赵端瑞对于阮时樱身边的奴才,到底也还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眯了眯双眼,这才又开口。 “还有其他的么?” 曼晴听了这话都想要哭了! 这种秘密有一个不就够了? 再说那阮时樱也不是傻子,总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给自己那些漏洞吧? 但是这位公主殿下很显然就是不喜欢,人家就是非要一个结果。 曼晴苦笑着摇头。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就算是被责罚,这曼晴也没有其他知道的秘密了啊。 赵端瑞一时间反倒是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摆了摆手,让曼晴下去了。 曼晴见此,这眼神顿时一亮,急忙退下了。 福嬷嬷见此,倒是也不由得担忧的看向自家公主。 “公主,您担心的是什么?” 福嬷嬷还是很了解赵端瑞的。 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儿的情况,赵端瑞根本就不会把这些破事儿给放在心上,但是如今公主殿下却显得很是冰冷,甚至眉眼间还有着深深的思虑。 这不禁是让福嬷嬷有些担忧了。 难不成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是自家公主那么聪明的人,又是能有什么事儿会是让自家公主担忧的? 赵端瑞看向了福嬷嬷。 半晌后呵的一声苦笑。 “嬷嬷,也就只有你认为本公主是一个聪明的人了,但是在某些人的眼里,本公主可是个笨蛋呢!” 这一番话,不期然的是牵扯到了许柏羽! 福嬷嬷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她想了又想,最终实在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公主殿下,奴婢实在是不明白,他驸马爷都敢算计您,那么您为什么不去告知陛下呢?相信陛下那般疼爱公主您,也一定是会为你你做主的啊!” 福嬷嬷实在是瞧不上这许柏羽吃着碗里的的,望着锅里的那种小人行径! 而且他现在的所有一切,他现在能有这么优越的生活,那不都是靠着自家公主么!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敢跟自家公主耍心思的! 赵端瑞听了这话后,倒也是不由得轻轻一笑,随后摇头? “嬷嬷,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福嬷嬷有些懵逼,没有听懂自家公主殿下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而赵端瑞也不过是轻轻的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你以为,他为什么敢跟本公主耍心思?” 赵端瑞看向福嬷嬷。 而福嬷嬷听了这话后u,却也是不由得拧眉。 “那还不是因为他不识好歹……” “不是。”赵端瑞直接否认了。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因为他有了更大的靠山。” 福嬷嬷不敢置信的看向赵端瑞。 “什……什么?” 赵端瑞瞧见福嬷嬷那副震惊的模样时也是苦笑了一声。 “是不是感觉很震惊?没关系,本公主也感觉很震惊。” 说完了之后,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发生了这些破事儿的时候,这赵端瑞最开始也真的是没有想过那么多,但是该说不说,现在想想,却又是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那……那那个更大的靠山是……” 赵端瑞看向福嬷嬷,不说话,但是那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福嬷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竟然……竟然……” 福嬷嬷是真的懵了! 毕竟,再给福嬷嬷一百个胆子,那福嬷嬷也是根本就想不到这些啊! 在这一瞬间,福嬷嬷人都傻了。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 在这一刻,福嬷嬷是真的有些无法接受啊。 谁能想到最终情况会是如此? 而赵端瑞对此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那神色瞧着却也是带着一丝的无奈,带着一丝的落寞。 “你是不是也认为这个事儿很让人诧异?” 阮时樱也很诧异的好么?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父皇现在很是欣赏他,甚至本公主可以说,若是本公主在这个时候选择跟许柏羽站在对立面,那么父皇一定会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撑腰!” “为何啊!陛下那可是公主殿下您的父皇啊!” 父皇? 赵端瑞冷冷一笑。 “因为本公主是个女子,因为他是男子,因为他聪明,因为他……有着更高的价值!” 赵端瑞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神色很是淡然。 甚至看起来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是在心中,在那些个一个人的夜晚,赵端瑞都不知道破防了多少次! 第219章 皇家秋猎? 多么的可笑啊。 因为她是女子,而那许柏羽是男子,所以许柏羽便天生的压了自己一头。 这种事情,赵端瑞便是想想都感觉恶心! 可是没有办法,因为赵端瑞知道,便是再难受,再恶心,也都无用。 而也同样是因为如此,所以赵端瑞现在已经学会了平常心。 左右也改变不了,那么又何必让自己耿耿于怀心中难受呢? 福嬷嬷却是看着自家公主的眼神带着心疼,甚至有一种恨不得要杀了那许柏羽的怨恨! 但是福嬷嬷同样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奴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便是为自家公主鸣不平都不能! 在这一刻,福嬷嬷竟然是为自己的没用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赵端瑞却也是在瞧见了福嬷嬷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身为皇家子女,本不就该想到这些的么?” 她若是连这点儿都承受不住,那么怕是早就死在了那个吃人不骨头的深宫里了。 福嬷嬷在这个时候,竟然也是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抿唇。 赵端瑞笑着摆手。 “行了,此事本公主都不介意,你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完之后,想起了那个曼晴,赵端瑞也没有忘记正事儿。 “你说,这人的心思是什么?” 这人是谁? 是许柏羽,也是曼晴。 赵端瑞现在就是不太能理解许柏羽的目的,而同样也正是因为不理解,所以才会很好奇。 福嬷嬷我呢眼,倒是也不由得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问道:“那在公主看来呢?” 她看? 赵端瑞呵的一声冷笑。 “咱们的驸马爷,可是一个很有志气的人呢。” 说完之后,扫了一眼福嬷嬷。 福嬷嬷愣了一下。 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那……那阮氏?” 赵端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人家可是富可敌国。” 你便是心中不忿,却也是不得不承认这一个事实。 而这一番话,也真是把福嬷嬷给震惊到了,福嬷嬷是真的没想到过还能有这种事儿的发生,在这一瞬间,福嬷嬷是真的人傻了! “那公主!您打算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看着?”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一切岂不是显得太被动了? “且等着吧。” 赵端瑞摆手。 就眼下的情况,赵端瑞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所以无论情况如何,赵端瑞也得忍着。 福嬷嬷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刻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 国公府内。 阮时樱也是在得知了那曼晴果真是被许柏羽给带走了之后,也不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事情果然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荣翠姑姑有些担忧。 “小姐!那曼晴到底是知晓咱们不少的事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虽然说把曼晴给送走也是她们的计划,但是曼晴到底是伺候在了自家小姐身边多年,对于小姐的诸多事情也都是很了解的,这若是真…… 阮时樱却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她不足为惧。” 阮时樱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并不是牵强,而是曼晴所知道的那些事情,旁人也都知晓,所以这一切的确是没有半点用的不是么? 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却仍旧是有些担忧。 可在瞧见了自家小姐这幅自然的模样时,荣翠姑姑倒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点头。 “希望如此吧。” 阮时樱当然知道荣翠姑姑这是在担忧自己,但是说实话,阮时樱是真的对此不慌的。 毕竟曼晴在她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而砚德也在把这一切告知了自家世子爷之后,世子爷也不过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砚德。 “这点儿小事儿也需要与本世子说?” 砚德:…… 真是难伺候啊,这要是不说,你有的不愿意,现在说了你还又这幅模样。 砚德有些无语,随后便不再多说其他了。 而墨影在这时却上前,轻声问道:“世子爷,那位把人给领回去,会不会对世子夫人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许柏羽那人的心思,都快要明牌了。 这一点不得不防。 李子旭闻言也不过是顿了顿,随后摇头。 “没事。” 砚德跟墨影俩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也说不出来此事该如何是好。 而李子旭却在这个事儿上有着自己的算计。 许柏羽那人,就算是有着再大的算计,却也影响不到他们,阮时樱都恨不得要弄死他了,更是不可能跟许柏羽之间有任何的牵扯。 所以综上所示,许柏羽的那点儿如意算盘是完全搞不赢的。 而既然如此,那么世子爷又何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搭理许柏羽呢? 让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嘚瑟吧,总是有她后悔的时候。 曼晴就这么留在了许府,赵端瑞未曾对曼晴有过任何的打压,而许柏羽也猜不透赵端瑞心中所想,一时间反倒是相安无事了。 时间来到了秋日,秋日对皇家来说也是有着很重要的事儿。 秋猎。 当阮时樱得知了此事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愣住了。 “秋猎?” “我也去?” 她诧异,随即便是一脸的莫名。 世子爷嗯了一声,随即瞧见阮时樱那副模样的时候,倒也是不由得挑眉。 “不想去?” 这倒是稀奇了。 这女人不像是个社恐的啊。 而阮时樱却是在李子旭说到秋猎的时候,遥想到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上一世大概也就是在秋猎的时候,当今陛下遭到了行刺。 当然了,皇帝最后是无事的,但是据说朝堂之上有许多官员因此而丢了性命。 上一世她被困在后宅之中,对于此事不甚了解,但是这一世,阮时樱真的很难不会联想到此事跟着何为活爹有关系。 可是她要如何说? 说了,那世子爷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神经病? 阮时樱一时间有些筹措。 世子爷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尤其是在瞧见了阮时樱这幅左右为难的模样之时,世子爷当即便不由得微微挑眉。 “怎么?是不想去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220章 你看看,你又急了 阮时樱沉默。 她不知要怎么说。 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这件事情,旁人听了都会感觉很奇怪,发生在她的身上却也是更加显得离奇。 阮时樱不敢赌。 她不敢赌这位世子爷对自己,到底有多少的信任,又是能相信自己多少。 这些现在看起来,竟然是十分的让人难受,甚至有些恐慌。 阮时樱苦笑了一声。 “世子爷,算了。妾身不去了。” 她选择了保全自己。 而世子爷在明明都看得出来阮时樱是有隐瞒,却又怎么可能会纵容这种事情的发生? 当下世子爷便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阮时樱,你可以试着相信本世子。” 就这么一句话,却是让阮时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有些哑口难言。 相信……么? 阮时樱抿唇。 她想要相信的。 而且事实上,阮时樱也的确是跟世子爷是合作的关系,按理说阮时樱去相信世子爷,这本就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阮时樱却又不敢冒险。 她苦笑了一声,半晌后这才摇头。 “世子爷误会了,妾身……” “阮时樱,敢看着本世子的眼睛说么?” 世子爷丝毫不给阮时樱半点退缩的机会! 下人们见此,均是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即便是最担忧自家小姐的荣翠姑姑,却也是选择了离开。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这群当奴才可以去多说的了。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世子爷的一番话后,倒是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向世子爷。 “你……” 阮时樱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她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不仅如此,阮时樱甚至感觉,这般就好像是被世子爷给胁迫的一般,这让阮时樱很是不舒服。 她拧眉,半晌后这才抿着唇道:“世子爷,去与不去,是妾身的自由。”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儿! 难道自己不去都不行? 阮时樱有些不开心了。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不由得顿了顿。 随即蹙眉。 “不识好人心?” 阮时樱抿唇,没说话。 你管我是不是不识好人心呢! 她在心底里默默的想。 而世子爷不需要多想,便是看这小女人这幅模样就足以能猜得出来她的这小脑袋瓜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世子爷顿了顿,最终实在是没有忍住,白了一眼阮时樱。 “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 阮时樱这还嘴还的倒是快。 等说出口了后,这才不由得顿了顿,随后咳嗽了一声,一时间竟然略显尴尬。 嘴巴太快了,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但是这真的不怪阮时樱啊。 这位活爹总是没事儿找事儿,阮时樱也不想要这样。 况且那秋猎本就是危险重重的,阮时樱还想要多活两年呢。 现在就这么被人给说了一通,阮时樱自己还委屈了。 越是想到了这些,阮时樱越是委屈。 “那秋猎上,指不定有多少的危险,我才不去!” 阮时樱抱怨。 可随着她的抱怨,那一瞬间气氛却是沉寂了下去。 阮时樱也在这时骤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震惊的看向世子爷。 而世子爷却也是在这个时候眯了眯双眼。 “危险?你怎么会知道秋猎上有危险?” 他褪去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这个时候给人的感觉竟然很是迫人! 阮时樱也真是被这活爹的眼神给吓到了,眨了眨双眼,这脑子里也是在疯狂的想着要如何来说此事。 可是现在感觉好像是说什么都显得没有用了一般! 诶呀! 她这个嘴啊! 阮时樱是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而世子爷更是把阮时樱这幅懊恼的模样给看在眼中,当下他更是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儿。 之前的时候还以为这小女人就是怕麻烦,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情况而不想去了。但是该说不说,她的这一番话是真的让世子爷感觉到了可笑。 世子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锐利。 看向那阮时樱的眼神更是有着一丝的危险。 “阮时樱,本世子希望你能够说实话。” 世子爷的脸色冰冷。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后,当下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审问谁呢? 把她当成是犯人来审问了? 阮时樱这人,上辈子吃的亏,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允许再吃亏的! 而眼下这世子爷却是偏生的来了这么一下,彻底让阮时樱的情绪触底反弹了! 阮时樱狠狠瞪了一眼世子爷! “干嘛!我若是不说,难不成给你还想要弄死我不成?” 阮时樱叉腰,那副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嚣张! 而世子爷刚刚那般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突然被这个女人给来了这么一下,世子爷也不由得顿住了。 “你……” “我什么我!李子旭!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你这人总是没事儿就找我麻烦!你到底是要干嘛你要!” 阮时樱这么长时间,一直都被这个狗男人给气着,本来阮时樱就已经是要到了临界点了,结果这男人却偏生的还要没事儿找事儿,那这不是找死么! 所以正是因为如此,这阮师傅直接触底反弹了! 她叉腰,眼神冰冷的看向世子爷! “我人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现在就让人把我带走吧!” 越说越是生气! 真是的!难道以为她会怕么! 阮时樱狠狠哼了一声! 这气势,可真是足得可以啊! 世子爷也是在这个时候沉默了,甚至在看向阮时樱的时候,那眼神也是带着一丝的无语。 “不是……你有病吧?” 世子爷在这个时候就真的感觉这女人脑子有病似的。 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结果这女人竟然是一副恨不得把他脑袋瓜子给敲碎的模样。 甚至一度让世子爷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遭了天谴的事情了似的。 阮时樱哼了一声。 反正是自己说完了,那么接下来会如何阮时樱也管不着,但是阮时樱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委屈的! 大不了就死! 阮时樱攥紧了双拳! 看到她这幅模样,世子爷是真的无语了。 第221章 皇家秋猎有危险 “本世子不过就是想要问你为什么抵触那么大,阮时樱你知道么?你这幅模样,简直是把做贼心虚这四个字给贴在了脑门上!” 可笑不可笑啊! 真是让人无语了! 这女人的小聪明,大概全都用在了跟自己吵架上。 其他的他也真是半点都不管啊! 尤其是这女人难道看不出来,其实这件事情能够本身就是不对劲儿的? “啊?” 阮时樱那一瞬间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傻愣愣的看向世子爷。 “什么东西?” 这人到底是在说什么东西? 阮时樱表示自己有些没听懂。 而世子爷也是在这个时候,无奈的伸出手来,指了指她的脑袋。 “你现在这幅模样,特别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那种无力。” 真要是有算计的人,那么也不会如此。 但是这女人却偏生不,这女人搞出来的动作让世子爷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很无奈的好么? “阮时樱,你是认为……你的这一番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么?” 阮时樱沉默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 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阮时樱一时间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我!这!” 她人都傻了! 说实话,阮时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眼下的这件事情了。 她刚刚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所以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结果却不成想,自己竟然是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此事给说了出来。 所以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儿的阮时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世子爷差点儿被她这幅憨憨的模样给气笑了。 “现在捂嘴有用?” 是哦,没用了。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随后便嘿嘿咳嗽了一声。 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讲道理,阮时樱还真不是那么蠢的一个人,主要是这个事儿是真的把阮时樱给气到了。 眼下又是被世子爷给说成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阮时樱尴尬的同时,恨不得想把世子爷给灭口了! 她哼了一声。 “那……那咋了!”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是让世子爷不由得感觉好笑。 狐假虎威,说的便是这小女人。 “不能咋,但是阮时樱,你难道不感觉你刚刚的那一句话很是有违和感么?所以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在这种事儿上,世子爷是真的很好奇。 而且,阮时樱刚刚那脱口而出的一番话,对世子爷很重要。 毕竟,这一次的秋猎,他也的确是准备要做点儿什么的。 “咱们是夫妻不说,而且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阮时樱你可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对本世子有所隐瞒,到时候……你,甚至还有阮家,都会被牵连上。” 阮时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威胁我?” 这个狗男人,是在威胁自己,是吧? 在那一瞬间,阮时樱甚至都被震惊到了! 这狗男人竟然敢威胁自己!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却是笑着摇头。 “别误会,本世子可没有威胁你,本世子不过是在告知你这个情况罢了。” 至于你要如何想,那么世子爷可不管。 阮时樱气的攥紧了双拳。 她现在就把这个狗男人打死能不能行? 深吸了一口气,阮时樱这才强行的把那种愤怒给压制了下去! “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想世子爷你怕是不会这么安静吧?” 阮时樱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最起码是眼下也没有办法。 阮时樱是知道这位活爹的心思,若是这位活爹真是想要搞事儿,那么这阮时樱便是无论做什么怕是也都没有机会了。 所以阮时樱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也是带着一丝的算计。 还有那一丝豁出去了的狠厉! 大不了就死! 反正她重活一世,也已经是赚到了! 就是没能够把许柏羽跟赵端瑞弄死,这一点是阮时樱最为遗憾的! 而看着阮时樱那一副好似是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的模样,世子爷抽了抽嘴角。 “这是连命都不要的豁出去了?” 阮时樱抿唇。 而世子爷也是在这个时候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行了,本世子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时候。” 总之不可能因为阮时樱不说就把人给弄死吧? 他还不是个杀人魔!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顿时这眼睛就亮了! 看向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亮光! “真的?” 世子爷现在是真的不想要听他说话。 “你现在能说了?” 阮时樱又闭嘴了。 世子爷看到这小女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真是被气到了。 “不是,阮时樱,你到底是要怎么样?” 世子爷是真感觉自己已经够好说话的了。 他担忧的那些世子爷也都不会去做,但是这女人似乎却仍旧是不相信自己。 世子爷就无法理解了,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这个女人这么不信任了? “本世子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让你不喜的事情吧?所以阮时樱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本世子这么防备?” 这一点,实在是不像阮时樱所谓。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后,不由得眨了眨双眼,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开口道:“那个……世子爷,我就是认为,有些时候做人还是不能太冲动,你说对吧?” 阮时樱迂回着来了。 他那副小模样,看起来也是带着一丝的紧张。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又富有深意。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我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阮时樱用力的摇头! 这话还真不是在撒谎。 毕竟阮时樱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破事儿,更是不知道这其中会引起怎么样的变故,所以阮时樱没撒谎。 她不过是比旁人多活了一辈子,知道上辈子一些大事儿的走向。 而她之所以跟世子爷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侧面提醒一下这位活祖宗。 他们的计划不会成功,甚至还会害死许多人,让他们的左膀右臂遭受到剥削! 第222章 一个问,一个逃避 世子爷见她如此,更是好奇。 世子爷这人就是有个毛病,越是旁人不说的,他越是好奇,便偏生要得到一个完美的答复才算是完。 这会儿阮时樱持续性的不说,那也算是彻底把世子爷的好奇心给打开了。 世子爷便端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看向阮时樱。 “本世子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这女人,真是半点油盐都不进啊。 阮时樱不说话。 甚至看都不去看世子爷一眼。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自己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毕竟这本就是匪夷所思之事,若是自己还要继续说,那指不定会闹出来什么荒唐之事,这男人若是再把自己给当成是个异类给烧了怎么办? 为了小命,猥琐发育! 阮时樱已经下定了决心。 但是世子爷也是个犟种。 俩人就这么对上了。 一个不说,一个非要知道。 也着实是有些难为人了。 最终实在是给阮时樱磨得没了法子,她拧眉看向世子爷。 “世子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么?” 总在自己跟前晃悠什么! 烦死了! 世子爷耸肩。 “本世子没事,况且,本世子这心中不是还有疑虑未曾打消么?” 说着,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 “夫人该是知晓为夫性格的,此事若是为夫不得到一个回应,那么为夫又怎么会甘心,对吧?” 那一番话说的,可谓是底气十足! 阮时樱甚至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都不由得震惊的看向了他。 “世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世子爷真要刨根问底儿?” 这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她不过就是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命,难道就这么难? 想到了这些,阮时樱的脸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 难道自己就想要安稳的活着都不能? 这人还是不是太过分了! 阮时樱抿唇,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世子爷知晓若是把人给逼的太紧了会适得其反。 但是没办法。 狩猎将至,秋猎是皇家每年的传统,而也正是李子旭最好的时机! 可是阮时樱刚刚的那一番话却说会死很多人,这世子爷怎么可能不在意? 死的若不是自己的人还好,但万一呢? 这女人是有些神神叨叨的能力在身上的,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子爷才会更加的小心。 此事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可是这小女人也是个固执的,自己都已经如此了,她却还是不说。 世子爷也有些烦了。 “阮时樱,你该是知晓的,这件事情并不是小事儿。”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真的闹出来了什么,那日后又是要怎么办? “你若是告知你为何不去秋猎的真正目的,本世子也可以告知你一个秘密,我们互换,如何?” 说完后,更是认真的看向阮时樱。 阮时樱控制着自己不要翻白眼。 但是对于世子爷的这一番话,却实在是没有忍住,对这个世子爷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世子爷,您有没有想过,便是您不说,妾身也是知道的?”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世子爷眯了眯双眼,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呵的一声轻笑。 “那你可真是聪明啊。” 世子爷的眉眼间也有着一丝丝的无奈。 这小女人根本就不上当啊! 真是太愁人了。 而且从刚刚阮时樱的那一番话里,世子爷也听出来了一些苗头。 看样子,他要做的那些事儿,世子爷也都是知晓的。 想到了这些,世子爷反倒是不着急了。 他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而这个眼神,则是更加让阮时樱心中咯噔一声响。 随后阮时樱也是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世子爷。 “干嘛?” 这个眼神不对劲儿。 这个眼神十分有着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阮时樱甚至一时之间都有些搞不懂这活爹到底要干什么了。 而世子爷却呵的一声轻笑。 “阮时樱,你认为,你再聪明,又能聪明到哪里去?” 这话说得莫名又突然。 阮时樱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拧眉看向她。 “世子爷,妾身……不懂你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她说完后,便立马转移目光。 这人的心计实在是太深沉了,阮时樱都不敢保证自己的那一句话会让这位察觉到了什么。 可是细细想来,却又感觉自己的这一番话,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吧? 阮时樱真是有点儿破防了。 越想这心里越是担忧,便小心的观察了一番这位活爹。 结果世子爷却在对着她笑! 笑什么笑! 笑的阮时樱真是内心慌慌的。 “你……” “阮时樱。” 而世子爷在这时,却也是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清冷,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这样的一句话,反倒是让阮时樱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响。 “干……干嘛!” 他这么的郑重,反倒是让阮时樱的心中不由得一慌。 更是搞不懂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好好的这么叫自己,想来也不能是什么好事儿。 阮时樱想到此不由得抿唇。 “世子爷,妾身可真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所以……”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世子爷的脸色始终是冷的。 不仅如此,世子爷甚至还呵的一声轻笑。 继续道:“阮时樱,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本世子还是很清楚的,所以你认为你说这些,有什么必要么?” 这个小女人便是算计,却也算计不出来什么,难道当世子爷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世子爷的心中清楚的明白,阮时樱是有秘密的! 而她有秘密却不告知自己,这说得过去么? “本世子自认为对你很是忠诚,但是阮时樱你却是几次三番的在本世子面前这般隐瞒,你认为……你对得起本世子的一片真心么?” “啊?” 阮时樱人都傻了。 这特么跟真心又有什么关系?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世子爷根本就不听。 也根本就不给阮时樱这个机会。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本世子的问题,要知道,本世子从来不要阿谀奉承,还有那些似是而非的假话。” 第223章 跑回娘家了 讲道理,那一瞬间阮时樱人都傻了。 不是……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世子爷,您正常点儿好么?” 阮时樱真真是有点儿怕。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阮时樱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没有办法,阮时樱是真的感觉这人不正常。 再说了,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她却是偏生要搞得如此,你说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 阮时樱甚至在这个时候看向这活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无语。 “而且,不过就是个秋猎罢了,妾身是自己不想去的,跟旁人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世子爷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么?” 真的,她快要被这人给折磨疯了。 而李子旭听了这话后点头。 “行,那本世子便不逼你了。” 阮时樱眼神顿时亮了。 这么好? 阮时樱眼巴巴的看着他。 “但是秋猎你必须得去。” 阮时樱一瞬间没了精气神儿。 她就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事儿。 而且就算是有,那么也到不了自己的身上! “不去!” 她回答的很是坚决! 不去! 秋猎是绝对不可能去的,去了都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去干什么? 找死啊! 阮时樱不去! 但这种事儿,好像并不是阮时樱能说了算的。 世子爷要的就是阮时樱这种反抗。 “不去不行,皇家也不会允许我们不去。” “什么?” 阮时樱不由得一惊。 这还真是阮时樱没想到的。 她拧眉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说的是真的?我们必须得去?” 李子旭点头。 “若不然,你当本世子在这里跟你闹着玩儿呢?” 阮时樱那一瞬间,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那不想去的心,更是达到了顶峰。 半晌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李子旭,继续问道:“那……不然世子爷您自己去?” 这一番话说的,给李子旭都说笑了。 “呵……你认为呢?” 阮时樱沉默了。 似乎不行。 但阮时樱是真的不想去啊! 她当下便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妾身生病了,那秋猎怕是去不了了。” “没关系,秋猎在十日后,这十日你好好养养,到时候本世子必然能让你痊愈的。” 李子旭说完后,还对着阮时樱微笑。 这笑容,多少带着一丝丝的不怀好意。 他现在奉承的便是把阮时樱的所有后路都给堵死,不管这女人说什么,世子爷都有办法给她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去? 世子爷摸着下巴,看向阮时樱那一副如丧考妣的脸。 “其实你若是想不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阮时樱的眼神顿时亮了! “世子爷您说!” 只要不让自己去那劳什子的秋猎,她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毕竟跟危险比起来,活着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世子爷轻笑。 “告诉本世子,你顾忌的,到底是什么。” 话题,就这么不期然的又回到了最初。 阮时樱也在这个时候愣住了,看向这活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一样。 “不是您没事儿吧?” “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目的就是为此?” 这人不是有病又是什么? 阮时樱只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想要弄死世子爷的心,达到了顶峰! 但是人家世子爷却一副淡然又无所谓的模样。 “阮时樱,做人呢,总归是得付出些什么才是,你总不可能……空手套白狼吧?” 说完,还对着阮时樱轻笑。 空手套白狼! 这男人好意思说! 阮时樱都快要被气死了! 这狗男人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难道从始至终,空手套白狼的人不是他? 但现在很显然说这些都没有必要,只因为世子爷不想听。 也不会在意。 世子爷如今要的,就是一个答案。 阮时樱若是不说,那么世子爷怕是还会有其他的办法。 可最终阮时樱也没有说。 世子爷本想要跟她继续耗着的。 但是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便被砚德给叫走了。 临走前,世子爷还笑着看向阮时樱,温柔提醒道:“夫人最近好好养身子。” 阮时樱都想要给这个男人一个大嘴巴子了! 看着世子爷离去的背影,愤恨又无奈。 荣翠姑姑进来的时候便瞧见了自家世子爷这般,一时间也是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额……那个……” 瞧着小姐这幅模样,似乎并不是很开心啊。 阮时樱叹息了一声,随后看向荣翠姑姑。 “没事。” 她有着微微死去的感觉。 荣翠姑姑瞧见自家小姐这般,顿时就心疼了。 “小姐,您也别恼火,凡事儿都能解决的,对不对?” 话说的小心翼翼。 但是荣翠姑姑却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况,阮时樱也不想告知他们这些,徒增她们的烦恼。 想了又想后,阮时樱骤然起身。 “走!回娘家!” “啊?” 荣翠姑姑愣住了。 就这么突然的么? 可阮时樱要做的事儿,旁人便是想要阻止都不能! 所以在世子爷这边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的时候,墨影就送来了消息。 “世子爷,夫人……夫人回娘家了。” 李子旭那一瞬间人都懵住了。 “什么?” 愣神,震惊,不敢置信! “她……回娘家了?” 墨影点头。 “回禀世子,是的。”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是夫人的确是回了娘家。 李子旭顿了顿,随即呵的一声冷笑。 “不是……至于么?” 他有些无法理解阮时樱的这个做法! 不过就是想要知道她行踪顾忌的那些到底是什么,结果竟然把人给吓跑了! 世子爷是真的感觉逆了天! 墨影不说话。 砚德则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世子爷。 “那个……爷,怡红院那边儿……” 这还等着世子爷的指使呢。 李子旭扫了一眼砚德。 真是个不会看眼色的! 墨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砚德却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那事情总是得解决不是么? 眼下这情况就是得先处理了啊! 夫人回娘家又跑不了! 第224章 被人追捧 砚德感觉自己真的好无辜啊! 可是却又什么都不敢说。 委屈巴拉的。 李子旭也是在这时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先去怡红院。” 有些事儿要抓紧处理了,若不然拖久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砚德跟墨影均是点头。 世子爷的任何决定,他们都会无条件遵从。 等世子爷到了怡红院的时候,香玉第一时间迎上前。 “呀!冤家,你可算是来了,想死奴家了!” 香玉当下便头怀中抱一般的进了世子爷的怀中。 二人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消息已然立马传达了出去。 怡红院内,自然是有着诸多人在看,大家见此更是热闹的开始唏嘘,都在说世子爷可真是厉害,家里的正经夫人也管不了等等的话。 这种吹嘘的话,也误会就是在给世子爷面子。 男人嘛,不都是喜欢这种面子的么? 相信世子爷也是不例外的。 而世子爷也的确是这般,在听了众人那番恭维的话后,也顿时扬起了脖颈,一副得意至极的模样! 这幅模样,倒是跟他在盛京城纨绔又没脑子的形象完全吻合。 众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也均是哈哈大笑,每个人的心中却又都是鄙夷! 这种货色,也就凭借着一个命好。 而事实上,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的身份! 李子旭可不管旁人如何想,就这么拥着人上了楼。 直到上楼后,香玉便急忙从世子爷身上退了下去,然后跪下行礼。 “世子爷,奴婢冒犯了。” 世子爷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 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这怡红院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 他坐下后,沉着冷静,眸中也是一片冰寒。 香玉不敢耽误,急忙把眼下的情况均是一一告知了世子爷。 末了,这香玉还不由得拧眉,继续道:“世子爷,奴婢总感觉这几人实在是太过刻意。” “除了立春,其他四人也是如此?” 香玉闻言顿了顿,随后点头。 “是。” 世子爷听了这话,却更是感觉到了奇怪。 可怎么可能呢? 这种事儿,世子爷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几人之中,除了立春,其余人均是自己人,为何会怪异? “细说。” 香玉急忙便把自己所知晓的,都告知了世子爷。 包括这群人的各种小动作等。 直到说完了之后,这香玉才拧眉,道:“世子爷,奴婢之前也曾排查过,毕竟奴婢也怕会冤枉其余人,但……这的确是事实。” 而这种事实,更是让人无端的感觉到了可笑。 世子爷眯了眯双眼,半晌后也是呵的一声冷笑。 “本世子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胆敢如此!” 本以为不过就只有一个立春是个叛徒,但是现在却发现,一切到底是自己想多了,其中竟然还有其余人在暗中搞事儿。 “此事我已知晓,你不要打草惊蛇,且看他们之后要如何继续。” 这种事情,在没有一个确凿的证据之前,世子爷是不会随便给她们定罪的。 但是若真是查出来了什么,那么李子旭也绝对不会让她们任何人好过! 香玉点头。 随即顿了顿,这才道:“世子,今日您既然来了,那……不如引蛇出洞?” 李子旭挑眉,看向香玉。 而香玉的眼神之中却有着丝丝杀意! “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儿,我又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还是为世子爷办事儿的,这般岂不是显得她很是没用? 李子旭能明白香玉的心情,闻言也点头。 “随你。” 香玉顿时便笑了,眸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便开始实施计划。 而另一边,当阮时樱火急火燎回了阮家的时候,阮文桦与江玉清俩人都愣住了。 “樱樱?怎么回来了?” “樱樱啊!可是受委屈了?” 为人父母者,怕的永远都是自家孩子会遭遇什么委屈。 第一时间问的也都是这些。 阮时樱原本也不过就是会跟世子爷不知道要如何商讨才会如此,但此时瞧见了父亲与母亲这般担忧的模样时,竟然有些自责。 “爹,娘,女儿没事的!” “胡说!若是没事儿你怎么会回来?” 夫妻俩都不信! 自家孩子素来就是个懂事儿的,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可越是这般,越是让他们心中跟着担忧啊! 他们倒是宁可希望阮时樱是那种有一点点小事儿就会回来诉苦的! 也总比瞒着他们要好的多! 江玉清更是拉着阮时樱的小手,上上下下把人给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樱樱,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世子爷欺负你了?” 说完这心里更是酸涩。 高嫁啊,对女子来说本就是不公平的。 尤其还是国公府那样的门楣! 换句话说,若不是那一场机缘巧合,那么他们便是求神拜佛怕是都无法与国公府那样的门楣有半点牵扯啊! 所以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家闺女呢? 而阮时樱发现,自己是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因为阮师傅是真的没事儿,但是现在情况闹成了这样,阮时樱一时间也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才好了。 她哭笑不得的把爹娘给按住,随后苦笑着说道:“爹娘,你们放心,真的没事儿!” 可是老两口却仍旧是眼巴巴的看着她。 这让阮时樱一时间更是哭笑不得。 随后这才开口道:“是女儿想爹娘了,所以才回来小住几日的,世子爷是知道的。” 她都把话给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阮文桦跟江玉清俩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是真的相信了,还是不想给自家闺女增加负担,所以到了最后俩人也只能是点头。 “那……那就好,那就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很明显他们并不是相信的。 可是眼下不信也没有办法了。 阮时樱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但是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爹娘相信了,那么其他的就不需要再多想了,毕竟想多了这阮时樱是真的脑子疼。 那世子爷跟有病似的,她回了娘家是真的不想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秒钟! 第225章 阮文桦炸了! 阮文桦在家里也没有多待,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忙,总是不能一直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 而在阮文桦离开后,江玉清也拉着阮时樱在后宅中闲聊。 江玉清也不多问女儿的事情,反而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跟女儿聊着其他的事情。 阮时樱见母亲明明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但是却仍旧是强装镇定跟自己聊着其他的事情模样,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随后拉住了江玉清的手。 “母亲,您难道不信女儿么?” 江玉清闻言顿了顿,随后拉着阮时樱的小手。 她心中的担忧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却又不想说出来让女儿多想。 “母亲没有多想。” 她还在为了阮时樱而强撑着。 阮时樱哭笑不得。 “母亲,女儿真的没事,这次回来也不是跟世子爷有什么争执而回来的,真的就是女儿想您跟爹爹了才回来的。” 想爹娘是真的,但是躲避世子爷也是真的。 不过有一点阮时樱没撒谎,那就是她跟世子爷之间,的确是没有吵架。 这一番话江玉清也不知道信没信,但是明显的神色倒是松快了些许。 “没事就是最好的。” 她拍着阮时樱的手不住说道。 可阮时樱见她这般,却更是无奈的叹息。 “母亲,女儿说的是真的。” “是是,母亲知道。” 知道什么呀! 阮时樱明显能看得出来母亲这分明就是在强颜欢笑! 母亲根本就不信这些话。 不过说来也是,她这回来的太突然了,爹娘担心也实属正常。 可是这种事情,让阮时樱怎么说? 难道她要告诉爹娘,自己跟世子爷没谈拢,然后逃之夭夭了? 怎么看都跟儿戏似的,阮时樱是真的说不出口。 想了又想后,阮时樱这才开口道:“那个……其实女儿跟世子爷吧,的确是有了一点的小矛盾。” 江玉清握着阮时樱的手顿时一紧! 她猜到了! 她就知道一定是出事儿了! 越想这心里越发的是感觉到了有些担忧,急忙问道:“是什么大事儿?你惹世子爷不高兴了?他欺负你了?” 说到这里,江玉清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没关系樱樱!你且跟母亲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若是他敢欺负你,便是世子爷母亲也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世子爷又能如何! 欺负她的女儿就是不行! 这就是独属于江玉清的霸气! 也是独属于北昭首富的霸气! 毕竟他们阮家虽然没权,但是有钱啊!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那世子爷真的太过分,他们大不了就用钱砸! 便是砸!那也是能给自家闺女砸出来一个锦绣未来的! 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心中难免十分感动。 但却也知晓这并不至于。 想了想,阮时樱这才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世子爷那人太粘人了,女儿有些烦,就跑回娘家了。” “啊?” 江玉清那一瞬间,人都傻了。 “樱樱啊……你刚刚……说啥?” 她怀疑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所以听不清了。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母亲,那世子爷真的是太粘人了,女儿不喜欢。”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女儿,江玉清想,她一定会打死她! 让她在自己的面前这般张狂秀恩爱! 还嫌弃自己的男人太粘人了! 这丫头是不是要上天? 越想越是生气,江玉清狠狠瞪了一眼阮时樱! 阮时樱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本来就是嘛! 她又没撒谎。 当然了,也不过是因为担忧爹娘会多想,所以稍微换了一些话术。 他们倒不是感情好,而是这世子爷是有目的追问自己情况的,阮时樱也的确是嫌弃人烦,所以就逃之夭夭回了娘家。 反正这对于阮时樱来说,基本上没有差别。 江玉清抬起手,狠狠的点了点阮时樱的额头! “你啊你啊!真是过分!” 真是的,害她白白担忧了这么久! 阮时樱嘻嘻一笑,扑倒在了江玉清的怀中! 还是母亲的怀中最安全,最舒服呀! 江玉清当然是舍不得打这个小王八蛋了,最终也只能是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如小时候哄她入睡一般。 “旁人家的女子都恨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疏远,那这可倒好,竟然是嫌弃人世子爷太粘人!” 真是无法无天了!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更是不服的撇嘴。 本来就烦人呀! 但是事情的真相阮时樱也不好跟江玉清说,只能哼哼了两声。 不过直到晚间阮文桦回来后,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一脸严肃,并且还饱含着亏欠。 阮时樱一看亲爹这幅模样,顿时就知道这怕是又出事儿了。 她急忙看向江玉清,笑着道:“母亲,女儿想吃您做的水晶肘子,旁人都没有您做的好吃。” 那副撒娇的模样,便是要了江玉清的命,那江玉清也会毫不犹豫的! 当下这江玉清便抬起手来,点了点阮时樱的额头。 “你呀你啊!行,娘去给你做!” 说完,江玉清就起身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阮时樱这才看向阮文桦。 “爹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自家爹爹,这阮时樱还是很了解的。 爹爹虽然在外面老奸巨猾的,但是在家人的面前,爹爹素来都是一个有什么都会挂在面上的人。 所以阮时樱这个时候也能猜得出来,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果然,在阮时樱的这一番话落下后,那阮文桦的眼神就好似是淬了毒一般! “李家那臭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阮时樱挑眉。 世子爷这活爹,又干啥了? 说实话,阮时樱对那位不论是能做出来什么事儿都已经不稀奇了。 这活爹若是能有一时是安分的,那都得是他没有要收拾的人了!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还是很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文桦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这才气恼的说道:“他竟然在你前脚走后,后脚就去了怡红院逛窑子!” 第226章 您还追到我娘家来了啊! 这不是欺负人么! 这是把他闺女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而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眨了眨双眼。 一副无辜又无语的模样。 “爹爹……其实,这真的没有什么。” “你还为他说话!他都那么对你了!” 阮时樱闭嘴。 她并没有为世子爷说话。 而是这其中的情况,爹爹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至于这件事情,阮时樱一时间倒也不知该不该与父亲说。 本不想要说的,但是在瞧见了爹爹这幅气恼的模样时,阮时樱咳嗽了一声。 “爹爹,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位世子爷去怡红院,是有正事儿?” “呵!” 阮文桦冷笑,并不信。 这种话,鬼才会信! 越想心里越是生气,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阮文桦甚至认为这一切就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无能! 若不是自己这个当爹的太过无能,那么她闺女咋可能会被人给这么对待! 阮时樱见爹爹不信,更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爹爹,女儿说的是真的。” 想了想,她继续道:“那怡红院,是世子爷的产业。” “啥?” 阮文桦诧异的瞪大了双眼,在这一瞬间眼神里也的确是充满了诧异!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那怡红院是世子爷……” 说到这里却又感觉不对。 “不对!既然是世子爷的,那么为什么我们都不知晓?” 盛京城的人,怕是知道的根本就没有几个吧? 阮时樱耸肩。 “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世子爷不说,其实也正常吧?”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阮文桦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的确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而且阮文桦也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世子爷竟然还有产业。 虽然知道那位世子爷不简单,可这个事儿多少是有些让人诧异。 可是想了想,阮文桦便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哎不对?那世子爷好好的开个怡红院干啥?方便他自己?” 阮时樱:…… 这要让她如何接这话? “那个……爹爹啊,这件事情女儿能跟你保证,世子爷绝对没有那等其他的心思,您就信了女儿的话吧!” 阮文桦也不是不信。 就是感觉挺奇怪的。 但是到底也不好跟女儿再讨论这个话题,所以只能是悻悻的闭嘴。 阮时樱倒是想要跟爹爹说这些事情的,但是想了又想,却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只能是沉默。 本以为这件事情怕是就要闹好久,但是却不成想晚间的时候,世子爷来了! 阮时樱在得知世子爷来了的时候,天都塌了! “不是他有病吧?都追来阮家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小气了! 阮时樱当下就气鼓鼓的! 同样气鼓鼓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阮文桦。 阮文桦与世子爷二人在书房之中, 阮文桦这个当老丈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虽然对面的人是世子爷,但是他让自家闺女没脸了,阮文桦心里就不舒坦,便是世子爷,这阮文桦也是能甩脸子的! 甚至越想越是生气! “世子爷可真是忙啊,这刚从怡红院忙完了就来府上了,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世子爷还能有时间记得我闺女?” 这话说的,实在是阴阳怪气。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一时间倒是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岳丈大人……似乎是很生气啊。” 世子爷其实也挺无奈的。 毕竟在世子爷看来,世子爷也不过是在处理正事儿,可是到了自家岳丈这里,就成了做坏事儿了。 讲道理这世子爷也是有些绷不住了。 他挺累的,却还是要来见阮时樱。 现在又是被岳丈这样一番嘲讽,世子爷的脸色能好就怪了。 而阮文桦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倒是也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上下打量了一眼世子爷。 他到底是怎么有脸还生气的? 阮文桦不理解。 但是为了不给自家闺女找麻烦,这阮文桦也还是把怒火给压制了下去,随即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吧?那世子爷说说吧,此事你是怎么想的。” 说的是自己夫人前脚回了娘家,他竟然后脚就能去怡红院这等神之操作! 便是这会儿阮文桦想想都感觉到了生气。 而世子爷却低低的笑了。 见他笑了,这阮文桦一时间不由得拧眉。 不懂他到底在笑什么。 “世子爷是认为,老夫这话说的很可笑?” 世子爷摇头。 他对自己的岳丈,自然是尊敬的。 笑也不过是因为岳丈的这一番话话说的,实在是有些贬低了自己。 “看样子夫人未曾与岳丈说过此事,是么?” 这话说的,倒是让阮文桦愣了愣,随后摇头。 “说什么?” 世子爷摇头。 “夫人既然没说,那么小婿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阮文桦听了这话,顿时就不愿意了。 这玩儿自己呢? “世子爷若是不想说,那老夫也不是那等非要逼问的人,所以世子爷真的没有必要这般愚弄老夫!” 不愿意了! 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却摇头。 “并不是,而是小婿是要尊重夫人的意思,夫人既然不想说,那么想来也必然是有着顾忌的,小婿自然是不好贸然多做什么?” “这一番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阮文桦差点儿就要炸了! 最终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反而是把这活爹给打发走了。 世子爷来找阮时樱了。 阮时樱本是想要装睡的。 但是想到那人的脾气秉性,便是自己装睡了,那只怕这位也得把她给摇醒。 所以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坐着等世子爷。 李子旭来的时候,正好便瞧见了阮时樱一脸生无可恋的在等着他。 “夫人有心了,是在等为夫?” 阮时樱看向他。 一脸的无语。 “世子爷,您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无法理解这活爹到底要做什么。 这自己也就是他船上的人,这若是他的敌人的话,那么这活爹又得如何? 想到这些,阮时樱看向世子爷的眼神都有些警惕了起来。 第227章 说通爹爹 阮时樱真的是快要被这活爹给搞应激了。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仍旧是笑得很是随意。 “你知道的。” 别的也无需多说,一句你知道的,足以让阮时樱头皮发麻! 阮时樱就这么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子旭。 “妾身说很多次了,妾身就是不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刀剑无眼的,若是伤到了妾身又要怎么办?世子爷您说是吧?” 说完后还假笑。 那笑容,可真是怎么看怎么假啊。 世子爷见此也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阮时樱,你认为……本世子会信你的话?” 世子爷当然是不信的。 但是阮时樱就这么坚持,世子爷也知道没办法。 左右还有十来日才到秋猎,他就不信这一段时间,自己无法从阮时樱的嘴巴里撬出来东西! 想到此,世子爷起身。 开始脱衣服。 阮时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一把抱住了可怜的自己! “你干嘛!” 她这反应,反倒是把世子爷给吓到了。 世子爷一脸无语的看向她。 “你干嘛?” 她这幅模样,搞得自己好像是个入室的采花大盗一样! 但搞清楚,他们可是夫妻啊! 别说相敬如宾了,便是世子爷真的要让阮时樱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好么! 不得不说,阮时樱的这么一下,彻底让世子爷无语了。 而且,还给世子爷心中的逆反打出来了! 当下,世子爷便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还是说阮时樱你忘记了,你是本世子的妻?” 阮时樱想哭了! 她刚刚那一瞬间,真的没有想过那么多的好么!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结果这下子好了,让这位给抓住把柄了。 阮时樱抿唇。 悄咪咪的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那个……我……嗯……” 想要解释一些什么。 但是到了最后发现,好像根本就不知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说什么都显得太过刻意了。 一时间,阮时樱也就只能是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看向世子爷的那双眸子,可谓是清亮又透彻。 “嘿嘿~” 还笑了一下! 世子爷本来吧,的确是有些生气的。 但是被阮时樱这憨憨的笑给弄的,竟然是没了脾气。 当下便无奈的摇头。 “阮时樱,你是认为……你这幅模样看起来很无辜么?”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她就是无辜的呀。 反正阮时樱是不会承认自己刚刚那副模样很过分。 李子旭也不想把人给逼的太紧。 毕竟逼得太紧了,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无语的啜笑了一声后,阮时樱这才道:“行了,本世子不跟你计较这些,但是阮时樱,你可得想好了,与本世子之间,你的定位是什么,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本世子可不敢保证会如今日这般好脾气,懂了么?” 说完之后,也不理阮时樱,再次脱衣服睡觉。 阮时樱哼了哼,眼神里更多的是不服! 但是不服也不敢跟这活爹造次,只能是乖巧的躺在他的身边。 心里虽然生气但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是尊贵的世子殿下。 就这样,世子爷也不回国公府了,就这么跟阮时樱一直在阮家住着。 而阮文桦也因为种种原因,对世子爷很是不喜,说话更是夹枪带棒的,这给阮时樱吓的,几次都差点儿厥过去! 最终趁着世子爷又一次外出办事儿时,阮时樱给老爹拦在了书房内。 “爹爹,您日后能别跟世子爷对着干了么?” 委屈无辜,又可怜。 阮文桦听了这话后,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樱樱!他都那么对你了!难道你还要向着他?” 阮文桦不能接受! 虽然说女子出嫁从夫是根本,但他阮文桦的女儿不需要! 他的女儿只需要开心快乐就好! 现在情况变成了这样,阮文桦怎么能接受啊! 他人都快要哭了! 阮时樱抽了抽嘴角。 他爹的戏份,实在是太重了。 “爹爹,您也该知晓,世子爷不是那样的人。” 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爹爹该是明白的。 而阮文桦听了这话后,却不过是哼了一声。 “那又如何?如今整个盛京城都在传这些事儿,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阮文桦才不管李子旭到底是暗中有什么事儿要做呢,他只知道自家闺女受委屈了! 而且这委屈,更是让阮文桦不能接受! 这完全就是在挑衅他这个当爹的底线! 讲道理,阮文桦没有因此而发火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世子爷在这阮府住了这么久,他没有撵人,就已经足以证明自己是给女儿一个脸面了! 现在还还想要别的? 做梦! 阮时樱叹息了一声。 “可是,爹爹,那盛京城传的那些,也都是假的不是么?” 阮时樱看向亲爹。 这种事情,大家都是聪明人,心中都清楚的知道这到底是为何。 爹爹也不是不知道的,但是爹爹却是因为个人情绪,却仍旧是想要在这件事情上计较,阮时樱认为这是不应该的。 不是在为世子爷鸣不平,而是这本就不该是他应该承受的污蔑。 阮文桦抿唇。 不说话。 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阮时樱也是在看向阮文桦这幅模样的时候,更是哭笑不得。 “爹爹,您别这样,好么?” 阮文桦看了一眼阮时樱,还是不说话。 反正,阮文桦就是不服气。 自家丫头说的再多,那也改变不了这臭小子在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而那些流言蜚语,伤害的还是自家闺女。 所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文桦不能忍受,便是格外的看世子爷不顺眼。 自家闺女说了也没用。 阮时樱叹息了一声。 “爹爹,您到底是要怎么样,才能够不去偏见世子爷啊。” 感觉挺无奈的。 爹爹是为了自己好,阮时樱心里清楚,可是世子爷本也不该被这样的诟病不是么? 更何况…… 阮家没有跟强权冲突的资格,阮时樱现在就在世子爷的雷点上蹦跶,她不希望这个雷点上再加上一个爹爹。 第228章 爱女之心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这若是再加个爹爹,到时候这世子爷真是被气到了触底反弹,那又是会有什么样子的结果。 想想都可怕!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阮时樱是一定要制止的! 阮文桦听了这一番话后,仍旧是不甘心。 他甚至认为闺女这是不是被李子旭给威胁了! “闺女,好樱樱,你告诉爹爹,你是不是被他给威胁了?” 阮时樱:…… 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语。 哭笑不得的摇头。 “爹爹,您难道认为女儿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 阮文桦以前不信。 但是现在这丫头这么护着那臭小子,所以阮文桦就有些怀疑了。 “不太确定,你太向着他了。” 阮文桦说话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反正这本也是事实。 这丫头都没说这么护着自己,结果现在却是这么护着那臭小子,当老父亲的看了这心里是真的有些烦躁,也有些生气的好么? 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因为,他并没有对女儿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女儿也根本就没有必要跟他对着干啊。” 这是事实。 “而且,那怡红院虽然是他的产业,但也并不是为了让他取乐的,难道跟世子爷接触了这么久,爹爹就没有发现,这位世子爷并不是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 爹爹这么聪明的人,是不可能不会发现的。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阮文桦也的确是早就看出了那小子不简单。 但是…… “这跟你与我说的又有什么关系?” 阮时樱当下抿唇。 “这难道还不能足以证明,他并不是那种贪图喜乐之人?” 阮时樱无语了。 爹爹这得是多么的讨厌这位啊。 自己都把话给说的这么明显了,爹爹还反应不过来? 阮文桦眯了眯双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他是有正事儿要办。” 是真的有正事儿。 阮文桦拧眉想了想,却始终是感觉此事不太正常,但是自家闺女都已经说了好几次了,这阮文桦要是再犟嘴的话,估计闺女就该生气了。 所以阮文桦哦了一声。 “行,爹爹知道了。” 这真是不走心啊。 阮时樱还能听不出来? 她无语的看向亲爹。 “所以爹爹还是对世子爷有偏见。” 很是笃定。 阮文桦当下也不满意了。 “樱樱啊,爹爹这都退让一步了,你可不能再让爹爹退步吧?” 他承认了闺女的话,那李子旭是有着自己的事业,有着难言的苦衷,但是那也不能掩盖他让自家闺女委屈的事实。 你就算是有着再大的缘由又如何? 我闺女受委屈了,这就是事实! 阮文桦哼了一声。 阮时樱耸肩。 行了。 白说了。 说了这么多,并没有什么用不是么? 不过倒也不算是没有什么用,阮时樱拧眉沉思了一番后,这才继续道:“爹爹说的是,世子爷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未曾为女儿着想,的确是他的不对。” 阮文桦听了这话,当下不由得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 他的这双眼睛可是看透了太多的事情~! 谁都别想从她的这双眼睛下做什么事情! “那同样的,爹爹有没有想过,世子爷这般做,其实也是无辜的呢?” 而随即,阮时樱便是话锋一转,来了这么一句。 阮文桦不由得一愣,诧异的看向自家闺女。 “啥意思?” 有点儿没听懂。 “世子爷的那个位置,本就证明了世子爷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而外界对世子爷更是各种的贬低嘲笑,皇家也对永安国公府忌惮打压,爹爹,你说如果世子爷不做点儿什么的话,那他还有活路么?” 阮时樱说完之后,就认真的看向阮文桦。 她不求让爹爹能够心疼李子旭。 但是最起码不要搞事儿才是最好的不是么? 阮文桦却是在听了这一番话的时候,不由得拧眉,看向自家闺女的眼神也带着诧异。 “什么意思?” 她感觉自己有些没听懂。 阮时樱叹息了一声。 “父亲,难道您还看不出来么?皇家是在竭力的打压着他,而他的压力并不小,如今做的这一切,也都不过是为了放松皇家对他的警惕性罢了。” 在说起了这些的时候,阮时樱竟然也察觉到了那位世子爷的不容易。 当下叹息了一声。 “他背负了这样的名声,旁人再是丑化他,旁人再是如何对他,那都是旁人的事儿,但是咱们不可以。” 阮师傅看向父亲的眼神,很是郑重。 她不是非要偏向李子旭。 而是对于这位世子爷,她的心中知晓这位的一路走的有多么艰难。 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阮时樱并不希望父亲这般。 而阮文桦也是第一次听到了自家闺女说这些话,随时间竟然也是不由得顿住了,半晌后叹息了一声。 “行了,父亲知道了。” 他的确是气不过李子旭做出来的这些事情,但是自家闺女说的也是事实,这种事情想来他也是不愿意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还有着什么秘密没告诉自己,但是阮文桦却也已然知晓了一些。 想了又想后,这心中更是无奈与酸涩。 “爹爹以后不针对他了。” 最终,阮文桦让步。 阮时樱见父亲这般,倒是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爹爹,其实这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世子爷若真是那等欺男霸女之人,那么上头的那位也早就收拾他了,之所以没有,那也不过是因为世子爷踩着底线呢。” 所以说,这种事情,是真的不需要多说的。 阮文桦现在自然也清楚了,闻言嗯了一声。 给自家爹爹商量好了后,阮时樱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阮时樱那个时候还真是担心爹爹会真不顾一切的欺负世子爷呢。 看样子,爹爹还是很理智的。 而阮时樱也知道,爹爹这般做,更多的都是为了自己。 她笑眯眯的看向阮文桦。 “爹爹,女儿真的好开心呀!” 说完之后,那双濡慕的双眼更是亮晶晶的看向阮文桦。 真真是把阮文桦的一颗心都给看化了! 第229章 出事儿了 阮文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樱樱,父亲从来不盼望着用你来换取什么权势与风光,父亲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就好,知道么?” 阮时樱用力的点头! 父亲对自己的爱,阮时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女儿知道的。” 阮文桦闻言笑得更是慈祥,随后继续道:“所以,爹爹是见不得我的好女儿受到一点委屈的。” 这就是为什么在得知世子爷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后,阮文桦的态度会那么差,即便是知道他是尊贵的世子爷那也会选择跟他对着干的主要原因。 他的女儿,他不允许受到半点的伤害! 哪怕是拼尽了性命! 不过眼下闺女都已经与自己说清楚了,阮文桦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阮时樱从来不怀疑父亲的爱,并且心中很是温暖知足。 “父亲放心吧,咱们这位世子爷啊……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至于其他的,阮时樱倒是也不好再说了。 阮文桦也没有多问。 闺女不说必然是有着闺女的道理,他不会让闺女为难的。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江玉清那边儿便派了丫鬟过来说膳食做好了。 阮时樱自然是又给美丽温柔的母亲一顿夸! 哄得老两口喜笑颜开之后,这才回了院子。 世子爷回来的时候,是又一日的晚上了。 阮时樱对于这位日渐回来得晚的人,也是难得的有些担忧。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世子爷正在用晚膳。 小厨房始终被着的。 他听了这话后,夹菜的手不由得一顿,随后抬眸看向对面之人。 “关心本世子?” 阮时樱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的确是关心,但是你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是不是就有点儿不太好了? 阮时樱咳嗽了一声。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世子爷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知道这个小女人是害羞了,但是却也还是点了点头。 “嗯,最近外面有点儿乱。” “怡红院?” 世子爷挑眉。 阮时樱眯了眯双眼。 “朱雀卫?” 怡红院中有几名朱雀卫的事情,阮时樱也是知道的。 毕竟这位世子爷可从来都没有隐瞒过自己。 世子爷放下筷子,叹息了一声。 而这个叹息,却更是让阮时樱一脸的懵逼。 “啊?” 这好好的,饭也不吃了,甚至人还叹息上了? 这是为啥? 真出事儿了? 阮时樱拧眉又是思索了片刻,可是却总认为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事儿吧? “世子爷,你别总在那儿叹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狗男人跟有病似的,说话做事儿都让人无法去理解,你有事儿你到底说啊,你叹气做什么? 阮时樱是真的无语了。 而世子爷也是被阮时樱这一番话给说的略有些无语。 “事情太多太烦心,本世子烦啊!” 说完后,更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阮时樱,然后叹息! “哎!” 阮时樱:??? 不是你真有病吧? 在这一时间,阮时樱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这位擅长在这种事儿上搞事儿,阮时樱其实已经习惯了,但是这心中却也无可避免的还是有些担忧。 她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世子爷。 其实也不是不能猜得出来,这活爹是故意的,但是没有办法,故意的阮时樱也是担忧。 “世子爷说说?” 李子旭笑了笑。 其实这些事情,他都是可以处理的,但是这样被人给关心的感觉,反而是让人心中舒坦得很。 所以李子旭最终也嗯了一声。 “本世子本以为其他的朱雀卫是自己的人,但是现在一看……朱雀卫的人员倒是很复杂。” 虽然只有二十四个人,但是不得不说,这二十四个人却是好几个阵营的。 这到底是让世子爷没有想到过的。 他很少在这种事情上失手,可是在这会儿也的确是差点儿被气消了。 阮时樱挑眉。 “比如?” “娴贵妃。” “太子。” “哦,还有丞相。”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沉默了。 他看向这位世子爷的目光,满是诧异。 “所以……您到底有多少的敌人?” 之前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出来什么,但是现在直到这位这么说,阮时樱是真的感觉这活爹的敌人是不是太多了? 世子爷耸肩。 “这又怪不得本世子,谁让本世子身份尊贵了?” 而且,还是盛京一霸。 便是连当今皇帝都要退让几分的人,自然是会被某些人眼热的。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也是不由得一顿,尤其是在瞧见了这位世子爷这幅得意洋洋的模样时,也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挺自豪?” 世子爷唔了一声。 “还行吧,自豪算不上,但的确是挺开心的。” 说完了之后,还对着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阮时樱翻白眼。 这么多的敌人还开心呢! 真是不知道这人的心里咋想的。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此事,所以阮时樱倒是也懒得在这个事儿上跟世子爷计较,毕竟这都是主观的问题,谈论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再者,这位的身份阮时樱始终不相信就会是一个世子爷这么简单。 但是他不说,阮时樱自然也不会多问。 至于眼下之事…… 阮时樱眯着双眼,沉思了片刻后,这才问道:“那世子爷是如何打算处理此事的?” 这种事儿总归是要处理吧? 若是不处理,那么日后鬼知道会闹出来什么。 李子旭也嗯了一声。 “的确是要处理的,不过现在不急。” 阮时樱不懂。 “你身边现在都这么多人算计你了,还不着急?” “他们算计本世子什么?” “本世子是盛京城的纨绔,本世子的日常都被他们给看在眼里,所以他们还有什么算计本世子的?” 世子爷当下便不由得挑眉。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莫名。 “难不成,在夫人看来,本世子就这么经不住旁人的挑衅,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要冲上前去跟他们对着干?” 第230章 睡颜 阮时樱木着一张脸。 跟这位活爹,她真是沟通不了一点儿!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如何,结果却仍旧是要被这男人能给算计一下。 阮时樱都无语了。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叹息了一声后,阮时樱这才幽幽开口。 “那世子爷……难道此事您就要一直这样容忍着?” 这可是不少人盯着她呢。 李子旭闻言挑眉。 “慌什么?本世子不着急,那着急的就会是他们。” 看到这位这幅模样,阮时樱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这活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当下阮时樱也只能耸肩。 “行吧。” 反正这到底是他的事儿,人家都不在意,自己又有什么好跟着急的。 “你继续吃。” 世子爷扫了一眼阮时樱。 “不再关心关心本世子?” 阮时樱木着一张脸看着她。 有病吧你! 阮时樱翻白眼。 世子爷恶心了一下阮时樱,她自己反而是挺开心的,笑着继续吃饭。 吃过饭后,他偏生的要拉着阮时樱跟自己去外面散步消食。 阮时樱无语的只能跟着。 夜色下,两个人在前面走着,俊男美女,后面的荣翠姑姑等人看着竟然也是止不住的露出姨母笑。 “真般配!” 荣翠姑姑赞叹。 曼瑜也点头。 但小丫头却知道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知道自家小姐对这位世子爷怕是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她眨了眨双眼,问荣翠姑姑。 “姑姑,你说若是最后小姐跟姑爷没有能在一起,那你会遗憾么?” “什么?” 这话说的,顿时让荣翠姑姑一脸莫名。 “啥意思?” 她怎么就没有听懂这丫头说的是什么呢? 而曼瑜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荣翠姑姑,甚至还伸出手来,点了点前面的两个人。 “小姐的心思,难道姑姑不知道么?” 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切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况且自家小姐本身也不是要嫁给世子爷的。 这一切只能说是无奈之举而已。 所以等一切的事情结束了之后,自家小姐又是会如何,便是她们却也不知道。 不是么? 而荣翠姑姑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沉默了。 半晌后摇头。 “我不认为小姐会这样做。” 她抿唇,一时间有些不太能接受。 在荣翠姑姑看来,其实永安国公府对她们很好,对自家小姐是百分之百的好怕,这样的人家若是小姐还不满意…… 想到了这些,荣翠姑姑倒是不由得停止了思考。 她看向曼瑜。 最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我反倒是没你这个小丫头通透了。” 曼瑜歪着头。 荣翠姑姑笑着说道:“不论小姐的选择是什么,咱们都是会跟着小姐的,不离不弃!” “嗯!” 曼瑜用力点头! 自然是的! 她从来忠心的只有小姐一个人! 而前面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后面的荣翠姑姑等人说的那些话,两个人在这个时候都很是平静,甚至没有说话,纯逛。 阮时樱都有些累了。 “世子爷,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世子爷转头看向阮时樱。 “累了?” 阮时樱想翻白眼了! 走了这么半天,还一句话都不说,谁能不累啊! 但良好的教养,却是让阮时樱微笑。 “有一点。” “再走一会儿。” 随后世子爷又跟了这么一句。 阮时樱真是想把这个狗男人的脑瓜子给敲碎!然后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想的虽然多,但是却也只能点头。 “好。” 甚至还得带上一个假笑。 而她的这幅模样,却是让世子爷嘴角的笑容更是大了几分。 又逛了一会儿后,二人这才回去。 阮时樱洗漱后直接一脑袋扎进了被窝里,秒睡! 看样子是真的累到了。 李子旭也是在看到了阮时樱这般的时候,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这小体格子,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隔日,阮时樱醒来的时候,甚至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她眨了眨双眼,脑瓜子都是懵的。 “醒了?” 身边有人出声。 阮时樱被吓了一跳! 随后转身一看,发现竟然是世子爷! 但是平日里,这位活爹不是早就离开了么? 今日怎么还赖在床上? 而且睡觉的时候阮时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醒来后却并没有。 所以这会儿在看到了这位世子爷竟然还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阮时樱也是不由得一顿。 “额……那个……” 似乎是想要说点儿什么。 但是想了又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害羞。 还有些无措。 虽然平日里阮时樱也的确是在世子爷的面前放肆,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阮时樱却也还是会尴尬的好么? 她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世子爷。 “那个……早上好啊。” 世子爷单手撑着头,就这么侧身看着阮时樱。 嘴角含着笑的模样,跟那盛京城所传言的纨绔形象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更是让人的心中都跟着莫名升腾了起来,阮时樱更是忍不住的眨了眨双眼。 啊这…… 害羞。 她急忙错开自己的目光,生怕会被发觉一般。 若是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那副花痴的模样,怕是这男人得得意死! 阮时樱可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世子爷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今日之所以这般悠闲,也不过是想要给暗处的人放松一下警惕。 毕竟眼瞅着狩猎就到了,但暗处的这群人却还是迟迟没有动作,世子爷是真的懒得陪他们玩了。 阮时樱可不管这人的心思是什么,但是这人不动弹,这多少是让阮时樱有些尴尬。 “世子爷不起?” 其实阮时樱想说的是,你不起来你就滚,别打扰我起床! 但是良好的教养让阮时樱说不出来那等话,所以也就只能是眨着双眼,安静的看着世子爷。 希望他能够看得懂,然后抓紧起床。 世子爷当然是看懂了啊。 但是世子爷还是很想要都弄一下阮时樱。 不过同样的,世子爷也知道逗弄她会让她触底反弹,所以世子爷利索的起床了。 第231章 世子爷,您是个厉害的 阮时樱的心中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等世子爷起床后,阮时樱这才起床。 二人就这么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去给父母请安的时候,意外的收获到了爹娘那暧昧的笑。 阮师傅是真的感觉自己冤枉! 然后就狠狠瞪了一眼世子爷! 世子爷挺无辜的。 他就是犯懒了一下而已,这女人怎么还怪上自己了? 不过世子爷倒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微笑。 直到吃过了早饭,在父母那笑意盈盈的目光下,俩人撒丫子就跑了。 阮时樱甚至还狠狠瞪了一眼世子爷! “都怪你!” 世子爷顿了顿,他是真的冤枉! 但这小女人很明显就是听不得任何的话了,世子爷也不好再说其他,只能是忍着。 世子爷不说话,安静的听着。 而阮时樱本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见世子爷不说话,这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似乎还想要再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哼了一声! “哼!” 烦死人了! 世子爷安静的跟在她身边。 跟一个快疯了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 这一整日,李子旭都未曾离开阮家。 而暗处的人本来还想着再多多调查一番,但是这位世子爷却躲在岳丈家不出来,这一时间让他们竟然不知如何才好了。 最先有动作的,是怡红院。 以立春为首,朱雀卫的五个人竟然选择在了同一天搞事儿! 怡红院出事儿了! 砚德过来禀告的时候,世子爷竟然是半点都不惊讶。 “世子爷,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不用管。” 世子爷就说了这么一句。 砚德有些担忧。 但世子爷都这般说了,砚德也只能忍着。 “好。” 心中虽然担忧,却也不好再说其他。 阮时樱也是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了那位的算无遗漏,倒是认为此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可是……真的可能么? 怎么总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儿呢? 最终阮时樱实在是没有经得住疑惑,然后去找了世子爷。 当她询问起来的时候,又是被这位活爹给灵魂询问。 “关心本世子?” 看到他这幅欠扁的模样,阮时樱是真的想要一个大嘴巴子呼在他的脸上! 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能做到让人如此讨厌呢! 深吸了一口气后,阮时樱这才认真的看向他。 “世子爷,此事不是小事儿,您不该这般不当回事儿吧?” 这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关心与否呢,阮时樱不想探讨这个话题。 但这件事情在阮时樱看来,不是小事儿。 所以不能这么不当一回事儿。 世子爷仍旧是在笑着看向阮时樱。 尤其是在看到了阮时樱这幅担忧的模样时,世子爷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阮时樱木着一张脸。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完全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在这里着急的要死要活,结果这人却根本就没有把这些给当回事儿。 行! 既然如此的话,那阮时樱就不说了。 她坐在那儿,沉默不语。 世子爷本不过是想要跟阮时樱玩笑一下,但是瞧见这女人这幅模样,世子爷也知道,要是再继续下去,这女人怕是就真的是生气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很生气?” 阮时樱闻言一顿,随后微笑。 “瞧世子爷这话说的,妾身有什么好生气的?” “毕竟生死有病,这事儿本就是世子爷自己的事情,跟妾身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之后,还无辜的笑了笑。 虽然是在笑着,但是在世子爷看来,这女人想要弄死自己的心思,却是很大啊! “此事不是那么简单,自然也不能用常理推断。” “嗯,世子爷说的是。” 阮时樱点头。 主打一个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多余的我一句不问。 世子爷见此,更是无奈的摇头。 “真生气了?” “没有呀!” 阮时樱矢口否认。 墨影站在门口处,听着这两口子的对话,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感觉到了无奈。 有的时候,也真是不知道世子爷的心里在想什么,明明知道夫人这就是在关心她,但是世子爷就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 对于这一点,也真是让人无法多言了。 世子爷也看出来了,自己这怕是给小女人惹毛了。 她咳嗽了一声。 “嗯……本世子错了。” 阮时樱愣了一下,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刚刚说什么?” 很诧异。 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世子爷沉默。 无辜的看向阮时樱。 他合理怀疑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而阮时樱是真的表示很诧异,毕竟这位世子爷,可是一个很刚强的人呢,什么时候这活爹跟自己道歉了? 哦,也的确是有。 但是这个时候,却还是被震惊到了。 “世子爷刚刚说错了?那妾身就好奇了,世子爷到底是哪儿错了?” 阮时樱这下子是真的来了兴趣。 哪儿错了你倒是说说看呀。 而且这种事情,在阮时樱看来,本就是不需要那么多的问题的,但是他却总是搞事儿,阮时樱怎么可能不生气? 结果这位现在却又是来了这么一句。 实在是让人诧异非常啊。 “世子爷说说看,你所谓的错了,是什么呀?” 这下子,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墨影也安静的听着。 她也是挺好奇的。 而世子爷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轻笑。 “夫人这是做什么?” 阮时樱无辜的眨眼。 “妾身可什么都没有做哦。” 她表示自己很无辜的好吧? 世子爷相信她就有鬼了! 但是到底是把人给惹了,所以世子爷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错了就认错呗。 “错在……不该在夫人关心为夫的时候,为夫偏生的要逗弄夫人。” 世子爷说得简单。 而那眼中的笑意,也是那样的明显。 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不由得顿了顿。 她看向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诧异。 这男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在这件事情上,阮时樱是真的佩服。 她伸出大拇指,对着世子爷。 “世子爷,您是个厉害的。” 第232章 香玉的肃杀手段! 就他这么能屈能伸,阮时樱甚至都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情是这位做不到的! 的确是让人震惊啊! 而世子爷听了这话后,倒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夫人满意就好。” 真是什么话都能接上啊。 阮时樱对这位也真是佩服。 不过其他的话那也都是两个人随便说的,阮时樱现在唯一好奇的,便是这位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世子爷,言归正传,此事您是打算要如何处理?” 阮时樱拧眉看向李子旭。 这并不是小事儿,不是么? 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世子爷也清楚。 所以在这个时候,世子爷也是眯了眯双眼,沉默了半晌后,这才开口道:“若是依照夫人之见,那夫人是会如何?” 阮时樱也果真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半晌后,对着世子爷无辜的摇头。 “什么意思?” 这倒是让世子爷愣了一下。 而阮时樱也不过是轻笑。 “不知道。” 世子爷抿唇。 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女人给玩弄了。 这女人不会是在报复自己吧? 世子爷眯了眯双眼,看向阮时樱。 而阮时樱却也仍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 “世子爷也无需这般看着妾身,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妾身是真的想不到任何的办法,因为……妾身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要如何来做。” 这是事实。 阮时樱也不曾被世家给如此培养过,所以自然是无法去想象那种事情若真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她该如何应对。 所以阮时樱说的,是实话。 李子旭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阮时樱说的是事实。 就是这事实有些扎心罢了。 苦笑了一声后,世子爷对着阮时樱竖起了大拇指。 “你厉害。” “没有世子爷厉害。” 阮时樱微笑。 报复? 不算是。 阮时樱说的很是客观,也是事实。 但是刚刚那停顿的一番,也的确是在报仇。 谁让这个男人总是说那些若有似无的话让她生气冒火! 不让自己好过的人,那么他也别想好过! 这就是阮时樱! 世子爷好笑的摇了摇头。 女人嘛,有脾气是正常的。 想了想,世子爷便道:“之前本世子就说了,此事着急的不是本世子,本世子没有了动作,他们是会更加着急的。” 所以何必在意那么多? 他也从来不会在意那些。 “那怡红院……” 阮时樱不由得蹙眉。 的确是不需要理会,但是怡红院那边儿呢? 怡红院那边儿可是出事儿了的啊。 世子爷摆手。 “香玉若是连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处理不了,那么她也不配为本世子做事儿。” 说完后,李子旭又看向阮时樱。 “他们选择在怡红院闹事儿,是最错误的决定。” 怡红院是什么地方? 青楼! 而青楼中,最不缺的便是闹事儿之人,他们带着人能闹到怡红院,那么也只能证明他们的能耐就那点儿了。 这对阮时樱来说,更是掀不起半点风浪。 阮时樱原本的时候还不明白,但在听了世子爷的这一番话后,阮时樱也是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好似是了解到了什么。 “所以……世子爷您的意思就是说……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自然。” 李子旭微笑。 若真是大事儿,他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悠闲? 不过世子爷也是知晓阮时樱是在担忧自己,所以世子爷继续道:“你放心便是,此事对本世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阮时樱眨了眨双眼。 这一切对阮时樱来说,的确是难办的事儿。 可是人家世子爷出马后,这一切却显得是那么的简单。 果然就如同自己所说的那般,阅历在那里摆着,阮时樱的确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而另一边,怡红院内,香玉第一次露出了那一副好似是要杀人的模样! “把她们!全部都给我关起来!” 龟奴更是不敢耽误,急忙把人带下去关了起来。 香玉看着狼藉的怡红院,脸色异常的难看! 但是她最终却还是忍住了,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来! “敢在我怡红院闹事儿,真是当我香玉是吃素的是吧?” 好! 很好! 好得很! 既然不想好,那么就大家一起死! 香玉的眸中闪过森冷杀意,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怡红院的奴仆们开始收拾。 到了房间后,香玉直接对着几人一个人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尤其是立春! 香玉一把狠狠拽住立春的头发,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 “不服?想要搞事儿?” “你怎么就不看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香玉的眸中,满满都是冰冷! 那立春一身的粉纱,更是因为被香玉拽着头而被迫仰头看着她。 她的眸中也满是冰冷与愤怒! “你敢杀我么!” 这语气,竟然是有着说不出的猖狂! 香玉闻言,也不过是呵的一声笑了。 她点头。 坦诚承认。 “我是不敢杀你,毕竟你这条狗的主子背景的确是太大了,我也不想给世子爷惹上麻烦。” 既然大家都明牌了,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但是。 香玉伸出手来,轻轻拍打着立春的脸颊。 侮辱性几乎拉满了。 “但是,立春,我不能杀了你,但我还不能折磨你了?” “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叫嚣?” “把我怡红院给打砸成了这样,甚至还敢伤了这盛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认为这是在给我加主子下绊子找麻烦?” 香玉一字一句,说完了之后,甚至还对着她啧啧了两声。 “你蠢不蠢啊?” “你的主子要是知道你干了这种事儿,怕是得连夜就弄死你吧?” “你说说你,你当狗都当不明白,你还有什么用?” 香玉的一番话,是在诉说着事实,但同样也是在急迫这立春内心的防线! 哦不。 不仅仅是立春,甚至还有剩下的这五个人。 她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冷嘲。 “不仅仅是立春,你们不也是蠢的么?” “你们在做这些的时候,有跟自家主子汇报过么?” 第233章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不得不说,这香玉是懂得如何杀人诛心的! 这群人,都并没有跟自家主子商讨过这些,甚至连一个通知都没有。 但是除了立春,她们几人的心中却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保障的。 归根究底,自然是因为在他们看来,立春是被暴露了,但是她们没有啊! 她们背后的主子是谁,香玉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几个人的心中虽然有些慌,但到底也能忍得住。 香玉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这幅模样的时候,是真的感觉蠢货永远救不了! “怎么?你们认为……自己万无一失?” 五人不说话。 “贵妃娘娘的人,丞相的人……呵。” 随着香玉的话说出口,那一瞬间几个人均是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便是立春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看向她。 “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是么?” 香玉很是欣赏她们这幅恐慌的模样,不得不说是真的让人身形都跟着舒畅呢! 几个人均是脸色惨白,在这一瞬间竟然都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总是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他们竟然一时间说不上来。 一个个看向香玉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与恐慌。 而香玉却仍旧是微笑。 甚至还歪头微笑。 多有意思。 这群人啊,还真是有意思,明明就是没有那种脑子,竟然还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儿。 挺有意思的。 “怕不怕?你们说,若是我把你们扭送到你们自家主子跟前,那又会如何?” 哇呜。 想到了那种场景,香玉也都不由得激动了。 “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给送回去吧!” 终于,她们的脸色彻底慌了! 那立春也是如此,甚至眸中都闪过了恐惧! “你……你简直是个魔鬼!” 香玉闻言,扫了一眼立春。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了过去! 立春被抽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要爬起来的时候,却被香玉的红色绣花鞋踩着脸颊,就这么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 立春的那眼神,就好似是要杀人一般! 但香玉,从始至终的神情都是漠然的。 甚至半点都不怕。 “是不是很生气?” “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说完之后,却又是啧啧的摇头。 脚下继续用力。 “但是……你有什么能耐动弹得了我一分呢?” “废物,就是废物!” 这样的嘲笑,这样的贬低,简直就是没有把立春给当成人来对待啊! 但是那又如何? 立春能的得了? 简直可笑! 立春眼神仍旧是恶狠狠的看着香玉。 若是眼神能杀人,香玉怕是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但这样的眼神对香玉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威慑效果。 因为香玉压根儿就不怕。 不仅不怕,香玉甚至还感觉这立春蠢得很。 “是不是很慌,很疑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立春仍旧是在拍打着她的脸颊。 能这样的羞辱一个人,香玉也懒得去做别的。 “知道你最失败的是什么么?你最失败的,便是做出了这些让人恶心的事情来。胆敢挑衅我家主子,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这一句不是警示,而是真正的好奇。 到底是有多蠢,又到底是有多勇的人,才能干得出来这种蠢事? 立春恶狠狠的咬牙。 “有本事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香玉却压根儿就不上当。 立春的一心寻死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制力,因为香玉也没有打算让立春死。 死了,那多可惜。 死了多便宜她们了? 放开立春,香玉仍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是冰冷又阴狠。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闯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到时候你们要怎么跟自己的主子交代!” 说完后,香玉转身就走。 “把她们看紧了!” 不怕他们死。 因为香玉的心中清楚,她们不敢死。 最起码现在不敢死。 而被控制在了房间内的五个人,却在这个时候,脸色都很是难看,甚至眸中都有着惊恐! 这要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事情的走向,不是按照她们所想的那般去发生的? 她们计划了那么多,可最终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瞬间,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立春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鸷得可怕! 她看向其余人。 “你们都是谁的人?” 五个人都没有说话。 看向立春的眼神,也带着警惕。 更带着愤怒! 其中的小暑忍不住厉喝道:“我们是谁的人你难道不清楚么?你若是不清楚,那么又怎么可能会把我们都给聚集到了一起?” “你偏生不带着其他人,反而是带着我们,现在却问我们是谁的人,你不感觉自己很可笑么!” 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未曾想过这些的,但是现在这一切已然都在她们的面前摆着了,若是他们还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那么他们就是蠢货了! 说白了,她们也都是被立春给利用的! 其余四人闻言,看向立春的眼神也都带着汹涌的恨意! 恨啊! 怎么可能不恨! 原本她们是最深处的棋子,这种事儿暂时还用不到她们,可就是因为被带出了朱雀卫,所以她们只能被迫启动计划,又是因为被看得紧,只能是自作聪明的做事儿。 最终却变成了这样。 想想心中便是无尽的怒火! 诚然有着她们技不如人的蠢,但是她们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一切是自己的错? 立春就在眼前,那自然是要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立春的身上才是! 一时间,一个个看向立春的眼神都跟淬了毒似的! 而立春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呵的一声冷笑。 “简直可笑!你们自己做错了事儿,还想要把这些错误都怪在我的身上?你们可真是有脸!” 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怪她? 她虽然现在是阶下囚,但是却也不会被她们给这般左右! 想到此,立春的眸中闪过冰冷杀意! “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 小暑听了这话后呵的一声冷笑。 第234章 阮时樱松懈 她可是真敢想啊! 杀了她? “想借我们的手去死?你做梦!” 大家活着都是煎熬,凭什么你就能死? 立春闻言,眸中更满是怒火,但最终却也只能忍着,而不敢出声。 怡红院这边的情况被控制住了,消息也是第一时间送去了阮家。 当世子爷得知了消息后,看了一眼阮时樱。 虽什么都没说,但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阮时樱顿了顿。 看了一眼世子爷。 翻白眼。 哼! 你聪明你了不起呗? 真是的…… 她不过就是棋差一筹罢了。 况且,阮时樱也不过是关心则乱。 外面纷纷扰扰那么多情况,谁又能保证这些事情最终会是如何? 世子爷瞧见阮时樱那副模样时,倒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她真可爱。 “现在不担心本世子了?” 阮时樱蹙眉。 这男人有病吧! 这种话,为什么要大刺刺的说出来! 很尴尬的好么! 越想越是生气,阮时樱气得瞪了一眼李子旭。 “闭嘴!” 呦呵。 长本事了,都敢让他闭嘴了。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闭嘴的。 世子爷嘴角勾着笑。 “夫人这是害羞了?其实夫人也不必害羞,因为为夫能感受到夫人关心为夫的心,为夫很感动。” 好家伙! 这无异于是公开处刑! 砚德跟墨影俩人对视了一眼,在这个时候均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世子爷是真的勇! 也是真不怕夫人急眼啊! 阮时樱虽然也的确是有些尴尬,但该说不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脱敏了。 这狗男人动不动就来那么一下子,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也说不听,总不能上手揍吧? 主要是阮时樱也没有那个胆子。 所以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受着。 不仅如此,阮时樱甚至这会儿看向世子爷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无奈。 “世子爷开心便好。” 已经不想解释了。 累了。 世子爷见此,笑得更是开怀。 虽然在砚德跟墨影俩人看来,世子爷这纯纯就是找死,但也架不住自家世子爷就喜欢搞事儿,他们当下属的只能看着。 等世子爷摆手让两个人离开后,来人当即便直接窜了出去。 嗯,任何的修罗场面,他们都不想看到。 阮时樱蹙眉。 “世子这是何意?” 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但如果真有,那也是该跟砚德他们说,而非自己啊。 尤其是在瞧见了这位那嘴角勾着笑的模样时,阮时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下不由得脸色沉了下去。 而世子爷也是个敢问的。 “怡红院之事已经解决了,那夫人,咱们夫妻二人不妨聊一聊秋猎之事,如何?” 说完后,还笑眯眯的看着阮时樱。 阮时樱深吸了一口气。 有点儿累。 “世子爷,妾身真的……” “无可奉告?”世子爷接了话,随后便笑着摆手,继续道:“没关系,本世子可以等。” 可以等? 阮时樱现在听这活爹说这话就感觉到了脑子疼。 他是真的能搞事儿啊。 这位基本上已经明牌了,如果阮时樱不说出来个一二三,那么他就会一直住在阮家。 这倒是没什么,但是这活爹的身份摆在那儿,俩人就这么住在阮家,无疑是在给阮家招惹麻烦。 世子爷不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知晓阮家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李子旭无所顾忌! 想到了这些,心中就更让人无语了。 阮时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看样子,这不说都不行了。 阮时樱倒是也没有之前那般的抵触了。 毕竟这活爹能为了得到一个答案都住在岳丈家了,他还能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也或者说,就是因为世子爷的这种纯靠,硬是把阮时樱的那种顾虑给靠没了。 想到了这些后,阮时樱便眯了眯双眼,在此之前还是得问个明白。 “所以,不论是妾身说什么,世子爷都不会感觉妾身是在开玩笑,是么?” “世子爷更不会把妾身给当成另类,对么?” 李子旭却也是在听了这话后,看向阮时樱的目光也带着诧异。 “你担心的是这些?”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倒是也不由得顿了顿。 看向世子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疑惑。 “难道……不该担心么?” 这种事儿,本就是无从考究的,而且阮时樱的那些话,在多数人看来本就是无稽之谈,又怎么可能不让阮时樱防备? 可阮时樱却未曾想到,自己担忧了那么多,但是在人家世子爷的眼中,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瞬间,阮时樱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我……” 阮时樱略有些懵懂的眨了眨双眼。 她真的很想要再问一遍,难道这真的就不需要担心么? 但世子爷那淡然的笑容,却就这么看着阮时樱,那笑容中的宽慰,却是让阮时樱一时间不由得感觉好笑。 她在这一刻,竟然感觉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多到了让自己都感觉好笑。 “我知道了。” 世子爷看到阮时樱这般,倒是也不由得挑眉。 他不是很确定阮时樱这所谓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所以能告诉本世子了?” 对于此时,世子爷不可能是不好奇的,毕竟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了。 甚至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本就不该发生这些事儿一样。 但这一切却又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这又是怎么算的? 想了想,阮时樱点头。 世子爷倒是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要说了。 要找世子爷是真的都快要把所有的办法用尽了! 阮时樱要是还不说的话,那世子爷就真的是要疯了。 “那本世子且问你,为何你那般排斥秋猎?而且你说秋猎会有死亡,这……你又是从何而知?” 这一点,是世子爷最为好奇的。 到底是为什么阮时樱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甚至阮时樱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给了他一种这女人就好似是提前知晓了一切的错觉。 但这怎么可能?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子爷才会用尽了各种手段,不耻下问! 第235章 你是我的妻,我自然信任你 阮时樱闻言不由得拧眉。 “还是不想说?” 世子爷也跟着拧眉。 倒也没有认为阮时樱若是出尔反尔了有多么的让人生气,而是在思索着,此事她这般不愿意提,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阮时樱闻言倒是摇头。 “就是……太过诡异,不知要从何开始说。” 阮时樱看向李子旭。 “世子爷是否打算在秋猎那天,有什么动作?” 一句话,让世子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阮时樱却伸出手,把他的脸就这么给盖上。 “世子爷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妾身,妾身会害怕。” 世子爷:…… 你害怕你捂我的脸做什么? 心中虽然是这般想,但世子爷到底是没有说,反而是抬了抬下巴。 “我不吓唬你。” 用的是我,而不是他一贯的本世子。 阮时樱听了这话后眨了眨双眼,似乎是略有些不信,但到底也还是点头。 放开了人后,阮时樱继续。 “妾身前些日子做了个梦,梦见了秋猎时发生的事情,妾身只知晓秋猎出事儿了,行刺当今陛下失败了,而出手救驾的……是邵家。”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看着李子旭的。 不闪不避。 “而且……大理寺少卿,还有兵部侍郎曹大人,不知可都是殿下的人?他们……都死了。” 李子旭眯着双眼,眼神逐渐泛着冷。 虽然刚刚也的确是跟阮时樱保证自己不会吓唬她,但是有些情况,实在是控制不住。 索性阮时樱也没有在这个事儿上真的被吓到。 她看向李子旭的眼神很是真诚。 “世子爷,若真是你的人,那么我希望这场秋猎,你什么动作都不要有,若不是……那最好。” 其他的话,阮时樱却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这种事儿,本身就的确是很玄幻的不是么? 阮时樱能对李子旭坦诚,已经是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所以这个时候,再去思考其他的,很显然已经没有用处了。 而李子旭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呵的一声轻笑。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有意思,甚至于在看向阮时樱的时候,这眼神都带着一丝的好笑。 “有那么一点意思。” 阮时樱看到他这幅模样知道这人大概是听进去了,但是却没听进去多少。 阮时樱倒是也不意外,毕竟这种事儿太过于玄幻。 但是她刚刚在说那两个人的时候,世子爷的神情还是波动了一下,所以阮时樱也可以确定此事跟他绝对是有着关系的。 至于这关系又是几何,那阮时樱就猜测不出来了。 但不管如何,阮时樱该告知的,也都告知了,她最起码做到了用心无愧。 李子旭也是在这个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你就这么笃定,本世子会信了你的话?” 阮时樱摇头。 “自然是不信。” “那为何?” 这一番话,则是更加让李子旭好奇了。 不信,但却与自己说了。 这小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世子爷发现,自己自认为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在阮时樱的面前,却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这个女人。 而阮时樱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世子爷可以不信我,但是如果我说的这些,但凡与世子爷有半点牵扯,那么世子爷也是不想看到您的人有任何的闪失,所以世子爷您一定会阻止的,不是么?” “用我的一番话,来换两条鲜活的生命,我认为值得。” 阮时樱嘴角勾着笑容,看向李子旭的眼神也带着真诚。 李子旭也是在这个时候不由得嘴角勾起了笑。 不得不说,阮时樱给的惊喜,真的很大。 这个女人,总是能够让你在以为她不过就是个后宅妇人的时候,让你能清晰的知晓,她并不是这样女子。 她的才能还未曾经过训练,若不然……她的心计绝对不会只有这点儿。 思及此,世子爷嘴角的弧度在慢慢扩大。 阮时樱也是在瞧见了李子旭这幅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撕了一口气。 “不是你有病吧?” 这话说的,倒是让世子爷也不由得愣住了。 “啊?” 他干什么了? 世子爷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感觉自己好生无辜。 什么都没干就被人给这么骂,这是不是就有点儿不地道了? 阮时樱抿唇。 可她却还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子旭。 “哼!” 这更是让世子爷一脸莫名。 世子爷是真的搞不懂这阮时樱是为啥生气,而且这种事儿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吧?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世子爷都不知道。 所以说世子爷是真的感觉有点儿冤。 “阮时樱,你就算是不喜欢本世子,那么你也得跟本世子说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吧?” 这刚刚一切都好好的,结果这女人突然就又是哼又是瞪自己的,实在是让人无解。 世子爷甚至感觉这阮时樱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而阮时樱却白了一眼世子爷。 “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什么?” 世子爷一愣。 随后在反应了过来之后,倒是不由得呵的轻笑出声。 “就因为这个?” “难道这还不够呀?” 阮时樱就差点儿要气得叉腰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想要算计我?” 阮时樱虽然没有那么聪明,但是她对危险的感知却很是敏锐,这男人的那点儿心思,真当阮时樱不知道? 阮时樱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世子爷倒也是不由得轻笑,随后看向阮时樱的目光也带着笑意。 “你很聪明。” 阮时樱微微扬起脖颈。 “那是!” 她就是聪明的,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阮时樱不仅仅是要承认,她甚至还得意呢! 世子爷也是在看到了阮时樱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但是本世子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真的没有么?” 阮时樱却眯着双眼。 但她的那点儿算计,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却根本就抵不过。 所以她看了半天,也都没有看出来李子旭的心里是在想什么。 最终阮时樱也就只能是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