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他带着四胞胎闪耀全球》
第1章 逼迫离婚
“南宫先生,医院到了......”
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道,但在无人见到之处却能看到他眼角处那抹深深的同情。
“谢谢你了张师傅......”
南宫羽凡礼貌的向张师傅道了声谢,随即推开车门迈出自己一双大长腿站到车外。
望着对方那高大的身材,从背后看绝对是一个顶级大帅哥,但.......
张师傅却是摇了摇头,心中感到些许的无奈。
“可惜啦......”
暗叹一声,张师傅向他点点头也不再说话,直接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医院。
“老婆,我来看你了......”
南宫羽凡手中拿着一根草莓糖葫芦,伤痕累累的丑陋面容上却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从身上掏出手机笨拙的拍了个草莓糖葫芦的照片然后发了出去。
“老婆,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顾家糖葫芦,还是草莓味的哦......”
“我好想你和肚里的宝宝啊,一想到我就要做爸爸了,真的好开心!”
然而他的信息却如石沉大海,一条都没有收到回复。
内心微微一沉,南宫羽凡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不过他却并没有放弃,心中甚至还抱着一丝希望,是不是因为对方没有看到手机信息呢?
“老婆,你住在哪个病房啊?”
但很可惜,直到十分钟后他依然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
苦笑一声,虽然内心中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南宫羽凡内心依旧感到极为的疼痛。
两年前他不知因何原因出现在了一条马路上,差点被那些往来的车辆给撞,就在这个时候他被外出的南宫紫萱救了下来。
只是他的一张脸却是不知为何而完全毁容,更是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医生经过检查说他只有十岁的心智。
南宫紫萱在给他寻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家人后却怎么也不见有人寻找过来,无奈之下她心中起了一丝怜意,反正她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一张嘴,于是就将他收留在了家里,同时给他安了自己的姓,南宫羽凡。
虽然其他南宫家族的人对于南宫羽凡的存在很是鄙视,但南宫家的老太君却非常的喜欢他,总是说这个孩子是一个瑰宝,虽然现在蒙尘于世,但将来定会龙飞九天。
老太君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更是经常说离开前想要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结婚成家有孩子,于是找人看了相算了命。
却没想到算命的说南宫羽凡和南宫紫萱两人命格极为的契合,这让老太君很是高兴。
虽然南宫紫萱极为的不屑甚至厌恶,但在老太君以死相逼的情况下两人不得已结了婚,更是在一次莫名的情况下两人发生了特殊的关系,南宫紫萱也有了身孕,到现在已经九个月了。
这两年她就是南宫羽凡的整个世界,是他的宇宙中心。
今天他起来的时候听到南宫紫萱说肚子不太舒服,于是家里人赶紧安排住进了医院,而他则是出来买南宫紫萱最喜欢吃的草莓糖葫芦。
只是现在嘛.........
望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南宫羽凡一阵发愣。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自己的老婆了?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突然出现一大群人围着中间两人快速的出来,南宫羽凡抬起头一看,眼中陡然露出开心的神情。
“紫......”
可刚开口,他的眼神就被南宫紫萱身旁那个英俊的男人给吸引住了所有目光。
只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南宫紫萱,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爱意。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但他却见到一向神情冰冷的南宫紫萱竟是笑容满面的伸出白嫩的小拳头轻轻打了下对方,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柔情。
南宫羽凡只是心智还未达到成人,但却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傻子。
霎那间他就怔在了现场,拿着手中的糖葫芦好似傻子一般的盯着那两个极为般配的男女。
不知不觉间他移动自己的脚步想要靠近南宫紫萱,想要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对方。
但还未等他走出两步,就见几名身着黑色西服,神情彪悍的大汉来到了他身旁,挡住了他的去路。
“南宫先生,请留步!”
“请你们让一让,我要去找我老婆.....”
仿若没有见到这几个人,南宫羽凡抓紧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想要绕开这几个看起来令人有些害怕的彪形大汉。
见到这种情况,几个黑西服大汉相视一眼,露出一副嘲讽的笑容,随即几人也不说话,只是快速的上前将南宫羽凡夹住,然后快速的将他往旁边的一辆车上拖去。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给我老婆送糖葫芦,她最喜欢吃了.....”
虽然南宫羽凡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本能的却觉得心中很是害怕,于是拼命的挣扎起来。
只是很可惜,这几个男人明显都是练家子,而且身形都极为高大健硕,所以南宫羽凡的挣扎也只是让他们稍微慌乱了几秒,但很快就被他们给拽上了车,只在原地留下一串糖葫芦......
车速很快,南宫羽凡心脏跳动的更快。
此时他内心中很是害怕,他不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签了它!”
车子在一座极为偏僻的院子中停了下来,随即为首之人拿出一张纸神色阴鸷的递给了他。
“离婚协议书?”
南宫羽凡不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这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我不......”
拼命的缩着自己双手,南宫羽凡不想签字。
“可由不得你,这可是南宫小姐亲自叮嘱我们让你签的?”
大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你说什么?”
南宫羽凡本来还在拼命闪躲的身体顿时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见状为首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精光。
“我说,这本来就是南宫小姐叮嘱我们要做的事情......”
“我不相信,不相信紫萱会这样对我!”
听到对方的话,纵然以南宫羽凡此时的智力他也感到自己心脏疼痛的厉害。
“她是我老婆,我们都要有孩子了.......”
第2章 残酷的真相
“哈哈.......”
闻听此言这几个大汉顿时疯狂的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笑话。
“就,就你?哈哈......”
为首的大汉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指着南宫羽凡,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而其他几名大汉也是同样的神情。
“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副丑八怪的模样,还是个傻子,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你又知道怎么生孩子吗?哈哈......笑死我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啊?”
“老大,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就他一个傻子怎么知道这些?更何况.......”
其中一个黑西服大汉嘲讽的瞥了一眼南宫羽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有嫉妒和羡慕。
虽然这个家伙脸上都是或深或浅的疤痕,但如果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南宫羽凡的脸型其实非常英俊。
再加上他那一米八八的身高,犹如雕刻出来的模特身材,还是非常具有性张力的。
“更何况南宫大小姐和我们秦先生那可是天生一对,而且她怀孕也是为了用脐带血救秦先生,就凭他也配和南宫小姐生孩子?”
“那当然........”
为首的大汉瞅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眼中显出一抹莫名的情绪。
“南宫小姐可是说了,等孩子一出生拿到脐带血后就将孩子给淹死,她可是极为厌恶肚里那些恶心的杂种,在她看来这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过我也是这样想啊,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竟然有这种人的孩子,任谁能够开心?况且要不是当初南宫家那老太君以死相逼,说不定南宫小姐早就和秦先生结婚了,他们的孩子也有了,哪还有这家伙的事?”
听着这几个人的冷言冷语,南宫羽凡只觉得自己心脏在不停抽搐。
那种钻心的疼痛愈发的厉害,而他眼前也是冒出阵阵的星点。
纵然他此时智力只有十岁左右,但却不妨碍他正常的认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来在南宫紫萱的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连他们的孩子都被带着某种任务而来到这个世界上,更没想到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孩子却是一种令人恶心的存在?
看着那几个大汉得意洋洋的脸庞,南宫羽凡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双手。
“呦吼......”
为首大汉也见到了这一幕,顿时嗤笑一声,缓步来到南宫羽凡的身前。
“你这个白痴,怎么,想打我吗?”
“来,就冲这里打......”
大汉伸出自己的脑袋凑到南宫羽凡面前,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戏谑的笑容。
“你一个傻子还知道生气?这也太令人......”
话还未说完,南宫羽凡对着对方指着的地方就是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虽然他此时智商只有十岁,但他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成年男人,所以这一拳还是比较有力道的。
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白痴竟然会真的动手,以至于为首的大汉整个人被这一拳打的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嘴角更是直接破了皮,一丝腥味瞬间出现在了他的口中。
“我操......”
一声大骂,为首大汉站稳了身体随即冲了过来,对着南宫羽凡的小腹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噗通”
“唔......”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此时只有十岁智力的南宫羽凡岂是这人的对手?
直接一脚被对方给踹倒在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但对方的殴打却没有停止,其他几个彪形大汉也是满脸阴沉的冲了过来加入进对他的殴打队伍中。
这些人下手没有一丝容情,尽是往他的要害部位踢打。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南宫羽凡本就是伤痕累累的脸上就都是鲜血,而他的双臂也被这些人给打成了骨折。
可这还不算,只见为首的大汉不知何时从车中拿出了一根足有三公分直径的铁棍狞笑着向他走来。
“你个白痴竟然敢打我?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给弄死!”
说着直接举起手中的铁棍然后对着南宫羽凡的右腿就砸了下来。
“不......”
已经肿胀不堪的眼睛猛然睁大,南宫羽凡只觉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这么粗的铁棍要是真的砸到了他的腿上,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心中还是非常清楚的。
想要躲避,想要阻挡,但他此时双臂尽折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粗大的铁棍带着令人胆寒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右腿之上。
“咔嚓......”
“啊.......”
骨头断裂的响声和南宫羽凡的痛苦惨叫声顿时响彻在众人的耳中。
“哈哈......”
但他的惨叫却没有让这些人有一丝想要停止下来的意思,甚至感觉到他们神情中更多了某些莫名的兴奋之意。
没有犹豫,对方的铁棍再次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南宫羽凡的腿上。
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惨叫出声,只是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的看着对方那残忍的神情。
他似乎怎么也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呸.....”
一口唾沫吐在了南宫羽凡的身上,为首的大汉也感到有些累了。
“为,为,为什......为什么?”
南宫羽凡盯着对方的眼睛喃喃问道。
“为什么?”
不屑一笑,为首大汉拿起手机,然后拨通了某个电话,更是打开了外放。
“南宫小姐,事情已经办好......”
“赶紧处理掉......”
电话中传出南宫紫萱 清冷的声音,虽然感到有些中气不足,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里面深冷的寒意。
“不要再让我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
“好的,好的,您放心......”
为首大汉低头哈腰的挂断电话,随即站直身体冷笑的望向南宫羽凡。
“你都听到了吧?”
纵然心中依旧无法相信,但南宫羽凡却知道那就是南宫紫萱的声音。
而这一刻他彻底的死心。
整个人面如死灰,一双本来极为明亮的眼睛也在霎那间失去了光彩,只是死死的盯着仓库的顶部。
“开工吧......”
向着自己几名手下点点头,为首大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仓库。
而随着他的离开,那几名手下纷纷从车中拎出一桶桶汽油泼在了南宫羽凡的身上和周围的那座仓库,瞬间将他的视线给遮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跑来一个人对着南宫羽凡扔了两个软软的东西过来,无神的双眼瞥了一下,但随即他内心震动起来。
“轰......”
一阵大火陡然间从整个仓库中燃烧起来,而婴儿的啼哭声也陡然间从中传出.......
第3章 流浪汉
“行行好,能不能给口吃的.......”
一个头发垂到腰间,双腿变形扭曲,虽然此时瘫坐在地上但依旧能看出身材极为高大的流浪汉正在繁华的街区要饭。
他的身旁还睡着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小儿童,此时虽然已经进入十二月份天气开始变得寒冷,但两个儿童身上的衣服却还极为的单薄,甚至连脚上都还没有鞋子,只穿着一双看不出来颜色的袜子,在冰冷的寒风下不停的颤抖着小身体。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个流浪汉的身边竟然还有一只全身都是黑色毛发,没有一丝杂色的小猫安静的在他身边睡着。
喧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但却没有人去过多的关注,每个人皆是带着冷漠的表情从他们身边走过,最多也就是往那只黑猫的身上多瞄几眼,似乎感到很是奇怪,为何这只猫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没有逃跑?
随着日头推移,天气也渐渐开始寒冷下来。
“爸爸,我饿.......”
就在这时流浪汉怀中响起一道甜甜糯糯的女孩声音。
“宝贝没事,爸爸马上就会要到吃的了!”
流浪汉见自己女儿醒了,赶紧温声安慰道,又将自己破旧的单衣往女孩身上多盖了几分,似乎生怕她冻着了。
虽然他整个人的脸孔都被那油腻的长发所遮盖,但他的声音却充满了磁性,让人一听就非常有好感。
不过要是仔细听去却会有一种非常不协调的感觉在其中。
似乎这个声音有一种莫名强装成熟的意味。
“嗯,相信爸爸!”
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小姑娘也是甜甜的笑了声,似乎非常信任他。
“这位先生,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们给点钱买点吃的?天气这么冷,孩子一天没吃饭了......”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看起来很是气派的青年男女从他身边经过,也许是因为自己女儿说饿了的话让这个流浪汉感到着急,顾不得其他赶紧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人的小腿。
“啊......”
一道异常恐慌的清冷尖叫响起。
“你干什么?”
随即就见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的踹在了流浪汉的肩膀上,直接将他给踹倒在地上,而尖叫声音的主人此时也赶紧后退了几步。
却是没有人看到,刚刚那个流浪汉被踹倒的后方正好有一个高高的台阶,而他后脑勺也是正好摔在了上面,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但因为流浪汉的头发太长又太密,而且长时间没有洗以至于都结成了一坨一坨的,所以一时间也没人发现这种情况。
可流浪汉刚刚那一番动作却是让那几个年轻人顿时变了脸色,扶住那个声音主人后其他人则是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愤怒的表情。
“你他妈的耍流氓是不是?看老子不打死你!”
“狗日的,也不睁开你这狗眼看看,老子是你能耍流氓的?”
“打死你个狗东西!”
这群年轻人的怒骂顿时让本来还在安静睡觉的黑猫惊醒了过来。
小脑袋转了下看到躺在地上想要努力爬起来,但因为身有残疾一直起不来的主人,小黑猫顿时怒了。
小脸上露出一抹非常拟人化的愤怒表情,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小黑猫窜到了自己主人身前,小小的身体拱起,愤怒的望向这群年轻的男女。
而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两个孩子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移动着小小的快速的爬到自己父亲身前,然后伸出小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自己的父亲给 抬起来。
只是他们的身体太小,而且由于没吃东西的原因,哪能抬得起来?
“唔......唔.......,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疼不疼?妞妞给你吹吹?”
穿着单衣的小姑娘见扶不起自己的父亲顿时急的大哭起来,眼泪霎那间在她那黑黑的脸蛋上刷出两道泪痕,但却小心的爬到自己父亲身边,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双手间,然后鼓起小嘴轻轻的给自己父亲吹着,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至于那个男孩则是抿着自己小嘴,虽然脸上也是黑黑的一片,但眼神却极为坚毅,仍旧在努力将自己父亲的手放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试图将那个流浪汉给扶起来。
那只黑色的小猫则是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群两脚兽,纵然知道这些人体积比自己要大的多,但它也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看它那样子,似乎只要这群人再动手的话,那么它也将发起自己的攻击。
本来正破口大骂的这群年轻人顿时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住了,原本撸起袖子准备狠狠揍那个流氓一顿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虽然他们非常愤怒自己的女同伴被这个流浪汉给吓到了,但他们毕竟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眼前这一幕也是让他们深深受到了触动。
“阿泽,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急促的来到众人身边,也是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呆,随即一股怒火从心中陡然间冒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欺负人了?”
这道俏丽身影的主人见状赶紧想要上前帮助那两个孩子扶起那个流浪汉,谁知道她刚上前一小步,那只黑色的小猫“喵”的一声大叫,紧紧的挡在了对方前进的道路上,似乎随时都要发起攻击一般。
“清然姐,小心!”
见状那群年轻人赶紧一起上前,防止那只黑色的小猫攻击。
而叫清然姐的姑娘见状知道自己暂时没法上前,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停下脚步。
但她随即转过头望向这群人,脸上露出愤怒和失望之色。
“你们,你们怎么能欺负一个如此可怜的人?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清然姐,我们没有欺负他,是这家伙耍流氓......”
“住嘴!你们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这么有一个可怜的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的清然姐,我们真没有......”
“给我等着,这次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冤枉啊清然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群年轻人似乎非常惧怕眼前这个姑娘,听到这话纷纷喊冤。
“我看到的还有错?你们给我等着,看我.......”
“这位姑娘,不怪他们,刚刚是我孟浪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第4章 觉醒----我是独孤天川!
“这位姑娘,不怪他们,刚刚是我孟浪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而那个叫清然的女孩怒骂声也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望向了那个流浪汉。
而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个叫妞妞的小姑娘了。
“爸爸,爸爸,你好了吗?”
而那个小小男子汉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本来冰冷的神情也缓了下来,望向自己父亲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激动。
至于那只拦在众人面前的小黑猫似乎也感到了什么,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望向自己的主人,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宝贝,爸爸没事了,不要担心!”
流浪汉,不,应该说是独孤天川,曾经也叫南宫羽凡,透过自己那浓浓的长发望向自己的女孩,眼神中有遮掩不住的温柔。
刚刚头部摔倒在台阶上的时候,他突然觉醒了。
不管是曾经在地球上那个才华横溢,医术武术无双的独孤天川,还是现如今这个叫南宫羽凡的记忆,在这一刻都融入进了他的脑海中。
他记得自己前世正在海边游玩,却没想到发现有一家人竟然溺水了,秉承着一股热血,更是对自己强悍身手的自信,在惊涛骇浪中往来了五六次终于救出了他们。
而就在他最后一次救援的时候,陡然发现自己身下竟然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死死的将他吸住。
虽然他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而且习武多年,但却也无法挣脱出去。
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于是利用最后一点的力气将最后一名溺水的人员狠狠的向前递送了出去,而他则再也坚持不住,被那强大的吸力吸入了海底,而他的意识也在那一刻进入了深层的黑暗之中。
但他又好像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悠长的梦。
梦中他被一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给捡回了家,只是很可惜,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傻子,明明长着一副高大强壮的身躯,但智力却好像只有十岁不到。
不仅如此,本来一张无比英俊的脸庞却也不知为何布满了伤痕,看起来很是恐怖。
后来他与那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结了婚,又莫名其妙的在喝了一杯饮料后竟然与她发生了关系,而对方竟然也在那一次过后怀了孕。
这还不算,经过检查南宫紫萱竟然怀的是四胞胎,两男两女。
他记得梦中的自己虽然智力只有十岁,但却依然非常的开心,当然了,不止是他开心,南宫家的老太君也非常开心。
但南宫紫萱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她在知道怀孕后先是呆愣了很久,随即更是再也不愿意和南宫羽凡有过多的交流,以前起码还会不时的和他说两句话,但到后面却连看他一眼都嫌烦躁。
虽然独孤天川那个时候智力只有十岁,但他却明白对方为何不高兴。
因为南宫紫萱有一个谈了两年的前男友,但却因为要出国所以选择了分手,而她也在老太君以死逼迫下嫁给了他这个傻子。
只是在结婚不到一个月后南宫紫萱的那个前男友就回来了,而她的心也全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如果他们没有发生关系,也许这一对有很大可能再续前缘,但现在怀孕了他们还如何重续?
如果仅是这样那倒也无所谓,但转折点却在南宫紫萱生产的那天。
直到那一天独孤天川方才知道,原来南宫紫萱怀孕只是为了用脐带血给自己前男友治病,而对她肚里的骨肉根本没有一丝的感情。
这还不算,独孤天川还能记得那天自己被她派来的人打断了四肢,更是一把火差点烧死。
本来在听闻自己如此喜欢的女人竟然这样狠心对待自己,独孤天川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但却没想到仓库在被对方点燃了的情况下还扔来了两个刚出生放在包裹里的小娃娃。
“傻子,我将你的两个孩子带来了,这是南宫小姐吩咐的,让你们一家去地狱团圆,至于另两个已经先你们一步下去了!”
这是独孤天川听到的对方最后的话语。
而这一刻他也终于知道,原来这两个娃娃竟是自己的孩子。
虽然他智力不高,但却也能明白什么是血脉了。
在那最后一刻,他全身不知从哪爆发出来的力气,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给护在怀里,然后忍着那烈火烧身的无比剧痛,拖着已经被打断的双腿从火海中跳入了后面的一条河。
幸运的是河中正好有一条停歇的破船,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他抱着两个孩子爬了上去,然后让这条船顺着那条蜿蜒的河流一直向未知的方向漂流而去。
也许是成为父亲的责任感,也许是老天保佑,独孤天川活了下来,但对他的苦难却也随之而来。
一个只有十岁智力的男人在陌生的地方该如何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独孤天川拖着自己残疾的双腿,遇到人就磕头要点米汤之类的来喂孩子。
也许是老天可怜,这两个孩子竟然真的被他用这种方法给养活了,期间还包括养了一只刚出生眼睛都未睁开的小黑猫,给它起了一个叫荔枝的名字,就是此时正挡在众人面前龇牙咧嘴的小家伙。
这三年间他懵懵懂懂的带着两个孩子一只猫四处流浪。
生活虽然辛苦,但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看着窝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和名为荔枝的小猫,独孤天川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特别是当听到自己两个孩子竟然会叫他爸爸的时候,那种幸福感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受的这些苦都值得。
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想到那个女人,但心中已,没有了当初的浓浓爱意,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讨厌。
是的,就是讨厌。
因为他这个时候的智力也仅仅理解讨厌,至于恨?
还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波争执,也许独孤天川将永远这样下去。
却没想到那个女孩惊慌之下给他一脚,也将他彻底的踢回了正轨,曾经那个惊艳绝世的独孤天川重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了过来!
第5章 交易---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这,这位先生.......”
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叫清然的姑娘莫名的有些奇怪。
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眼前这画面让她不知该如何去描述。
按照看到的场景来说,这应该就是一个邋遢的流浪汉带着两个孩子,从道理上来说这也是一个应该没有什么太高素质的人。
但对方只是一开口她心中就不自然的觉得,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所以这种极端的差距让这位叫清然的姑娘很是不适应。
不过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让她却是没有立刻在自己的面容上表现出来。
“您,身体怎么样?需不要我带您去医院看下?”
看着对方那有些扭曲变形的双腿,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不是,清然姐,去什么医院啊?刚刚莉娅只是情急之下踢了他一脚,而且还是他自己耍流氓,怪不得我们啊!”
“就是清然姐,既然这位.......这位先生说不怪我们,是他自己孟浪了,那么我们就走吧,叔叔那还等我们过去吃饭呢,况且今天还是你的生日,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几个年轻人听到她的话顿时感到有些不太愿意。
虽然刚刚那两个孩子给他们的心理冲击确实非常大,但毕竟不是他们本人,所以顶多也就是觉得自己不追究这个流浪汉的责任好了,哪还需要带他去医院?
“都给我住嘴!”
听到自己几个朋友这话,清然心中顿时大怒,小脸都气的通红,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平添了一股异样的美丽。
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这位先生.......”
“我姓独孤,独孤天川,我我名字就好了!”
“独孤?”
众人心中皆是微微一愣,这个姓氏好奇特。
“我姓萧,萧清然......”
“萧清然?”
独孤天川喃喃一句:“三十四十五欲牵,七十八十百病缠。五十六十却不恶,恬淡清净心安然。已过爱贪声利后,犹在病羸昏耄前。未无筋力寻山水,尚有心情听管弦。闲开新酒尝数醆,醉忆旧诗吟一篇。敦诗梦得且相劝,不用嫌他耳顺年。”
随即抬头望向对方轻轻一笑:“看来这是家里一个很有威望的老人给你起的吧?虽然很是素淡,但却充满了一种时间的智慧!”
“嗯?”
心中一怔,萧清然心中不觉有些惊讶。
她这名字很多人都说好听,但却从来没有人说出其中的来历,而这个流浪汉却是第一个,而且自己的名字确实是他们萧家老祖宗给起的。
虽然刚刚感觉对方这姓氏比较独特,而且独孤天川说话的语气感觉不但不像没有什么文化的流浪汉,反而很是斯文,但她却没想到对方有如此学识。
仅仅凭借她的一个名字竟然就能随口说出其来历,这种文学修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更何况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如此的落魄。
那他到底是如何成为现在这副模样的呢?
心下的好奇一时间竟是上升了不少,不过她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与对方讨论这个的时候。
定了定神,萧清然淡然一笑。
“独孤先生真是好学识!”
“刚刚我朋友的话独孤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我看您身体也不太方便,要不我还是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对方的夸奖,独孤天川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轻轻瞥了眼自己的双腿。
在觉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明了自己身体状况,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身体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完全垮掉了,甚至可以说是这一辈子也就只能依靠轮椅来生活。
毕竟当时他可是硬生生的被人用铁棍给砸断了双腿!
那种疼痛到现在他还犹记在心,痛彻心扉。
但是当时的他却没有感到多少疼痛,因为内心的疼痛比肉体上的疼痛来的更加猛烈更加令人绝望!
一想到当初自己受到的那种痛苦,独孤天川心脏揪起来般的疼,而对于那个女人和她小情人的恨意就愈发的强烈。
这个仇......
不报誓不为人!
至于说现在身体上的伤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束手无策,但对于他这个曾经世界的中医圣手,位列顶峰的武术宗师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
眼神闪烁了下,独孤天川却是知道,现在自己还需要解决最紧急的事情,那就是.....
钱!
不管是自己身体恢复还是孩子们的生活,都需要钱,而且需要大量的钱。
可他现在却连一个馒头的钱都拿不出来,又如何买得起那些昂贵的药材?
“萧小姐......”
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容貌绝美且性格温柔善良的女孩,独孤天川隐藏在浓浓油腻长发下的双眼快速的闪烁了下,随即心中有了主意。
“您说独孤先生!”
萧清然神情微怔了下,赶紧注视着这个叫独孤天川的流浪汉。
虽然对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味道让她很是不舒服,但面上却依旧保持了尊重,而这让独孤天川对于这个女孩的印象也愈发的好。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
“你个臭要饭的,是不是给你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要和清然姐做交易?”
“你是我踢的,有事情找我,不要想讹清然姐!”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良心?清然姐过来就一直在帮你说话,更没有对你有什么侮辱,反而一心想着送你去医院,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要做什么交易,你怎么好意思说的?你又有什么值得来做交易的?”
独孤天川这话一出顿时将萧清然的几个朋友给得罪了,纷纷对他呵斥起来,就连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也是皱起了眉头,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望向他。
也许在他们眼中和心里,独孤天川确实有些太不知道好歹了。
而萧清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显示了内心的不满。
本来对这个流浪汉还有些好感,但这话一出却让她也是很不舒服。
不过多年的家庭教养并没有让她立刻表现出来,脸色只是稍微变了变就很快恢复了常态。
“不知独孤先生想要和我一个弱女子做什么交易?”
独孤天川看到对方的样子当然也明白自己刚刚有些失礼了,但他现在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看了眼此时已经锁在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还在勇敢的对峙着眼前这些人的小猫,独孤天川轻轻一叹。
“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第6章 萧清然的愤怒
“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整个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大笑。
只是这些不是带着善意的笑容,而是带着嘲弄以及看疯子一样的笑容,当然了,这其中不包括当事人萧清然。
因为只有她自己本人才知道,这个男人的话到底对不对?
“你是谁?”
猛然踏前一步,萧清然原本温柔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之色,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也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而随着她神情的变化,场中的气氛也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而潇清然原本给人如沐清风的感觉也瞬间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压力射向所有人。
“嗯?”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众人见到萧清然如此表情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伙伴的表情不对。
而且他们可是深深知道自己这个同伴别看平时对人和善,但凡是惹到了她的人下场没有一个好的,也只有他们这些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伙伴才知道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难道.....”
众人相视一眼,能够看到各人眼中的诧异。
“我?”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对方那强大气势的影响,甚至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一丝轻蔑。
而他的这淡然一笑却让萧清然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要知道她身上这毛病已经持续了起码五年,看过众多的名医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检查的出来,更不要说治好了。
在这五年间她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过的生不如死,如果要不是顾及自己父母亲人还在世,她早就离他们而去了。
原本这只是她们萧家内部的消息,但现在却猛然间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流浪汉嘴中听到可以治好她的病,换做任何人估计都不会心情平静的吧?
身上凌厉的气势再次攀升,萧清然这一刻给人完全就是一副女王的强大气场,周围所有人甚至都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就浸入了他们的骨头,忍不住纷纷打了个寒颤。
“爸爸,我怕!”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怀里的小姑娘似乎感到了害怕,缩了缩自己的小身体小声说道。
而那个男孩则也是不自觉的往独孤天川靠了靠,但一双大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
至于说那只小黑猫本来已经完全平了下来的毛发瞬间又是竖了起来,长长的尾巴高高立起,身体拱起四肢蓄势待发,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狠狠的望着潇清然,似乎只要对方有什么动作它立刻就要发起攻击一般。
“别怕别怕宝贝,有爸爸在没人能够伤害到你!”
将自己破旧的单衣往自己女儿身上再次裹了裹,独孤天川一手轻轻拍着自己女儿小小的身体安慰她,另一只手则是温柔的拍了拍了自己儿子的头,示意他放轻松。
随后独孤天川将目光看向自己从小养大的小黑猫荔枝,眼中闪烁着一种仿若父亲看孩子的那种温柔神采。
“荔枝,回来!”
本来死死盯着萧清然的小黑猫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瞬间就恢复成平静的状态,掉转头看了眼他,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随即它轻轻叫了一声,不再阻挡在众人的身前,迈着优雅的猫步缓缓走到了独孤天川的身前,用自己的小脑袋 轻轻蹭了蹭他的双腿,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依旧注视着眼前的众人。
而此时萧清然也听到了那个男人怀里小姑娘害怕的声音,视线在她那瘦弱的身躯上扫了一眼,内心不由一颤,一股怜爱与心疼涌上心来。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但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如此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虽然此时小姑娘整个人都缩在了自己父亲的怀中看不清面貌,而且脸上满是黑黑的泥土,但 她依然能够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心中的怒气不由一泄,萧清然想到这两个孩子,包括那只小猫在这个男人倒地的时候努力想要保护他的样子,内心的同情心立刻就占据了上风。
“罢了罢了......”
暗自苦笑一声,萧清然的性格以及自小养成的家教让她做不出那种令人厌恶的霸道事情来,更何况眼前这父女三人又如此可怜,让她如何能够将刚刚的愤怒撒在他们这可怜人身上?
“算了算了......”
萧清然苦笑一声,身上冰冷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到了原先那温柔似水的模样。
“我也不想再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我们......走吧!”
深深看了眼正在温柔哄着自己女儿的流浪汉,萧清然转身就走。
而她的那群朋友见状也从刚刚那消息中清醒了过来,相互看了看随即也是不敢再多说话跟着她的脚步就要离开。
“等等.......”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那淡然的声音陡然传出。
”嗯?”
听到他的阻止声萧清然前进的脚步停顿了下,随即转过身来漠然的看向独孤天川,内心中本来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
“你想如何?”
萧清然的朋友此时也是感到有些生气了。
明明已经放过对方了,可这家伙竟然还不知好歹,真以为萧大小姐人善良就如此好欺负吗?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敢率先出声,毕竟刚刚听到的消息可是极具爆炸性的,让他们一时间也有些不敢随意说话,只是用同样愤怒的眼神看向独孤天川。
如果人的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独孤天川早就被这群人给杀了不知多少回了!
只是很可惜,这群一看就气宇不凡的年轻人凶狠的眼神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仿若微风拂面,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静的女孩,独孤天川第一次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欣赏之意。
不为其他,只为这个女孩看到自己怀中孩子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抹善良!
“你不用怀疑,更不用猜测,但你的病,我会治好,而且......”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有一抹笑意。
“不需要你和我交易了!”
第7章 护主的荔枝
独孤天川的话犹如一枚炸弹直接在萧清然以及众人的耳边炸响。
“你这话什么意思?”
微微闭了闭自己漂亮的眼睛,萧清然面色不虞。
“是觉得耍我有意思吗?”
而她的那几个朋友更是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纷纷围了上来。
看样子如果独孤天川要是不说出一个令他们满意的答案来的话,等待他的也许就真的是一顿揍了。
“不用如此生气......”
似乎没有看见众人的动作,独孤天川面上依旧无比淡然。
而他的这副神态却更加让众人心中不爽。
“他妈的,刚刚看在你两个孩子的面上给你留了脸,看样子你是真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那个叫阿泽的年轻男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就冲了上来,抬起脚就准备往独孤天川的身上踹去。
“不许你打我爸爸!”
只是还未等他真的实施,独孤天川怀里的小男孩猛然挣开自己父亲的怀抱,张开自己的两只小手勇敢的挡在了阿泽的面前。
而小姑娘也只是比男孩慢了一步,随即也是挡在了他的身前。
虽然脸上还有泪水,兄妹俩的个子更是还不到那个阿泽的膝盖,甚至因为衣服单薄在冰冷的寒风下小小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但两人的小脸蛋上却是同样的表情。
那就是无所畏惧!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那只本来坐在独孤天川身前的小黑猫也是陡然间出现在了阿泽的面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家伙已经伸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抓向了阿泽的小腿。
“小心.......”
“荔枝,回来......”
萧清然和独孤天川的声音同时响起。
而阿泽也在潇清然的提醒下陡然间缩了下腿躲开了小黑猫那锋利的一抓,但却也稳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个时候小黑猫已经再次跳了起来,伸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对准了他的脑袋。
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抓实了,估计这个叫阿泽的年轻人脸蛋非得破相不可。
不过幸好独孤天川阻止的声音响起,小黑猫没有一丝犹豫,身体柔弱无骨般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的落在了独孤天川的身前。
“嘶......”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是猫吗?
简直就是一头缩小版的老虎啊!
而一些人望向小黑猫荔枝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浓浓的贪婪。
护主的狗见得多了,但护主的猫却是极为少见,更不要说这只小猫似乎还能听懂人话啊!
一时间围观的不少人就起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要是能够将这只猫给带回来自己养或者是卖了,那应该会值不少钱吧?
不说一些人脑袋中想的龌龊事情,场中再次出现了变化。
“我草尼玛的!”
就听一声大骂,那个叫阿泽的青年面色通红的站了起来,随即就要再次冲上前去揍独孤天川。
他这次面子是丢光了。
没想到自己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被一个残疾流浪汉养的流浪猫给耍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说不定明天整个圈子里就都是他的笑话了!
“阿泽,住手!”
萧清然此时也从那只小黑猫的震惊中恢复了情绪。
见到自己伙伴明显已经上头,心中虽然同样的愤怒,但萧清然见到那两个小小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怜爱,赶紧上前拉住了自己同伴的胳膊。
“不要生气阿泽,我们走就是的了,没必要为这事情发这么大的火!”
“你放开我清然姐,今天我不把这畜生给剁了我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阿泽红着双眼想要挣开潇清然的手,一边死死的盯着那只小黑猫,顺带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怒火。
“这位兄弟,我在这给你赔礼了!”
心中微微一叹,独孤天川也没想到荔枝竟是如此的勇猛。
虽然也有些无奈,但内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
这几年里,自己家这个毛孩子为了他不受人欺负也是拼尽了全力!
“谁要你道歉?”
对于独孤天川的道歉,阿泽却根本没有接受的意思,依旧怒视着小黑猫想要冲上去将它给打死。
“对不起!”
独孤天川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双手吃力的放在自己身前,然后向阿泽俯下了自己身子。
“请你看在小家伙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废物的份上原谅对你的伤害,对不起!”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见到这一幕顿时赶紧迈着小短腿跑到独孤天川的身前想要将他给扶起来。
那名小姑娘更是已经眼泪都流了出来,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想要撑住自己父亲伏在地上赔礼的身躯。
“喵......”
小黑猫扭头看去,轻叫一声也是冲到了独孤天川的身前。
它无法像小兄妹俩那样扶着父亲,所以只是伸出小舌头温柔的舔着独孤天川那杂乱的长发。
正在拼命挣扎的阿泽见状身体猛然一滞,愤怒的表情也渐渐消去。
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为了一只畜生伏下自己的头颅?
“你受伤了?”
萧清然当然也见到了。
内心深处某处柔软陡然一震,而她的视线也正好看到了独孤天川脑后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部位。
“算了,算了,算老子倒霉......”
阿泽长叹一声,随即停止了挣扎,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那个男人,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了那只正给独孤天川送去温柔舔吸的小黑猫身上。
“这小家伙......嘿嘿.......”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嘿嘿”是什么意思,但独孤天川却能从阿泽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羡慕的意味来。
知道对方这是愿意和解了,心下不由一松。
“谢谢!”
吃力的撑起身子,独孤天川将两个孩子重新搂在怀里向阿泽郑重的道了声谢,随即将目光望向萧清然。
“我没事,反而要谢谢你这朋友!”
说完不待解释,他紧接着道:“萧小姐,我刚刚也许表述不清楚,但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也是真的能够治好你的病,之所以那样说也只是为了......”
心疼的目光望向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和小黑猫,独孤天川声音突然间有些哽咽:“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们求一身御寒的衣服,以及一顿饱餐.......”
第8章 父子情
独孤天川何许人?
未来到这个世界前从小就接受自己那神秘的师父悉心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三岁能倒背如流那万篇诗歌,五岁中医名典大全熟记于心,十岁能替师为人看病,十二岁传武入门,十五岁精通十二个国家语言,十八岁独自下山闯荡世界。
虽然从小没有父母,更没有那所谓的权势支持,但他硬是用五年的时间在曾经的地球上闯出了自己的名声。
前有曹植独占天下八分才气,今有天下才气八分归于独孤!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那无人能敌的海底虹吸,也许今天的独孤在曾经的地球上将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如今呢?
为了自己两个孩子,如此高傲强大的人竟然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只为求那一件保暖的御寒之衣!
“爸爸,爸爸......”
虽然还小,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了自己所付出的到底有多少,但小姑娘还是感到很伤心。
她不想看到自己父亲低下头去求别人!
而那个小男孩可能更加的心思细腻些,在见到自己父亲头上的鲜血后,默默的就开始脱自己那已经破的不能再破,单薄的不能再单薄的衣服,想要给自己父亲包扎。
经历过如此多的苦难,他心中知道自己父亲与其他孩子的父亲有很大的不同。
有时候被人打伤了,或者是受伤了,他不知道自己去包扎,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大哭,看起来就和他见到的那些小孩子一样。
虽然碍于年龄的原因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却是知道,自己父亲非常爱他们,甚至比他有时候所见到的那些父亲还要爱他们兄妹俩。
他没有抬头看众人,只是紧紧的抿着自己棱角分明的嘴唇,面色严峻的想要脱掉自己的衣服给父亲包扎伤口。
见到这个男孩脱衣服的动作,叫阿泽的年轻男人内心不由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上前阻止。
只是还未等他动作,萧清然却是已经率先来到了他的身边按住了他的手。
“阿姨带你父亲去医院看看好吗?”
当萧清然抓住孩子手腕的时候,内心不由一颤。
虽然已经知道这两个孩子肯定吃过很多的苦,但当那全是骨头的触觉反映到她时候,内心还是升起了深深的触动,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对独孤天川的不满。
他是如何带孩子的?
就算双腿残疾了,但起码还有手,怎么能让这两个懂事的令人心疼的孩子受到如此多的伤害?
“谢谢,我会自己带我父亲去的!”
用力一甩,男孩挣开了萧清然的手,依旧想要脱去自己的衣服。
“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父亲?”
心中微微一颤,萧清然愤怒的将目光对向独孤天川。
“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你怎么就舍得?”
“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
小男孩似乎没想到这个漂亮的阿姨竟然会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心中顿时大惊,随即赶紧扑到自己父亲的身边,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那油腻腻的长发。
“别怕,别怕爸爸,我和妞妞都在,荔枝也在,我们都在陪你,不怕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独孤天川的脑袋就要往自己小小的胸膛上靠。
萧清然愣住了。
不止是她,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爸爸?”
猛然抬起头,小男孩乌黑的脸蛋上露出极为愤怒,却又悲伤的神情。
“你们走,你们走......”
小黑猫荔枝此时也再次发飙。
见到自己小主人如此愤怒,它似乎也感同身受,立刻再次转过身狠狠的望向众人。
“儿子,爸爸没事,爸爸好了!”
从小就是孤儿的独孤天川虽然没有缺过爱,不管是自己那神秘的老师,还是自己的师兄师姐,对他都是疼爱无比,但那种来自于血脉的亲情却是他无比向往的。
这一刻,在自己儿子那小小的胸膛上,他终于体会到了!
自己儿子的爱,让他热泪盈眶。
有些费力的抬起自己手臂,独孤天川将自己家这小小男子汉温柔的搂在怀里,透过自己脏乱的头发看向潇清然。
“对不起萧小姐,孩子不是故意对你吼的,因为我之前那些年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智力只有十岁不到,所以孩子一直害怕我受到伤害!”
“啊......哦,哦.......”
听到独孤天川的解释,非但没有让众人解惑,相反更加的迷惑起来。
“那,独孤先生,您,现在好了?”
虽然萧清然非常想知道既然他才只有十岁的智力又哪来的孩子?
但一直以来的教养让她知道这话不能问,所以只能转移了一个话题。
“是的......”
释然一笑,独孤天川语气中带着庆幸:“幸亏那位莉亚小姐一脚,让我彻底的从这些年的混沌中清醒过来,要不然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莉亚小姐还是我的恩人!”
“呵呵......”
这笑话有些冷,但却又是事实,只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罢了!
“那恭喜您独孤先生!”
点点头,潇清然只能如此说,要不然能说啥好?
“您刚刚说的话让我非常感动,而且这也只是小事情,我等会就让人买些御寒的衣服来给孩子们换上!”
“非常感谢您!”
独孤天川内心感动不已,这确实是个非常善良的姑娘。
而善良的人不应受到这种折磨。
“萧小姐,我刚刚说的话也是当真,您身上的病,我真的能治!”
“真的?”
直到这个时候萧清然才认真的审视独孤天川的话。
毕竟刚刚他们还能说是相处不愉快,但现在关系已经缓和不少,而且她也能看出对方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这样一个人应该不会骗她吧?
一想到折磨自己这些年的痛苦,她内心就不由发颤。
她自认自己也算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了,但每当月圆发病之时那种痛苦就让她感觉生不如死。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下一个月圆之前,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第9章 善良的萧清然
“当真?”
萧清然脸色一喜,但随即皱了皱眉头。
“独孤先生,不是我不相信您,而是.....您既然看出我这个病了,想必也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痛苦,所以您看能否现在就帮我看下?”
“当然,酬劳方面您不用多说,肯定会让您这块满意的!”
“呵呵......”
苦笑一声,独孤天川看了眼自己双腿,被那浓密长发遮住的眼睛中射出一丝无奈之意。
“萧小姐,不是我现在不愿意给你治疗,而是你也看到我现在身体状况了,就算有那心但我也没那力啊!”
听到这话萧清然微微一愣,随后视线落在独孤天川明显变形的双腿之上,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顿时又沉了几分。
这,能行吗?
“不好意思独孤先生,是我有些心急了!”
长出一口气,萧清然压下心中的落差和怀疑歉意的说道。
“您放心,既然我独孤天川说出这话了,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独孤天川是何等人物?
虽然萧清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但他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内心的忐忑。
他的语调非常平淡,甚至平淡到让人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说一些小事情一般。
但又不得不承认,独孤天川的声音确实给了萧清然不同的感受。
那就是无比强大的信心!
“好,我相信独孤先生!”
纵然到现在萧清然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孔长的什么样,但莫名的她突然对这个男人有了某种坚定的信心。
也许,这次真的能够治好自己的病?
“你绝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抬起头从发隙中望了一眼对方,独孤天川此时对这个女孩的欣赏之意愈发的浓烈。
没有因为自己此时的落魄而鄙视自己,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肮脏而侮辱自己,更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残疾而不相信自己。
这女孩的教养真的很好!
“我相信你!”
当独孤天川说出这话的时候,萧清然心中猛然一动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为何,心中就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话有一种极为令人信服的冲动。
似乎他说的话就绝对会成。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要知道此时的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副典型的流浪汉模样,不说他那扭曲变形的双腿,就是他的面貌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呈现在她的眼前!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
“清然姐,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毕竟您这身体......”
“就是啊清然姐,我觉得这家伙就是个骗子,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之前咱也不懂这件事,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还是西方圣堂医院最年轻的教授,这几天他回国省亲,我现在就约他过来帮您看看!”
“给点钱让他给孩子买两件衣服御寒就算了吧清然姐,大不了再给几百给他买点吃的,剩下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做!”
相较于萧清然的这种信任,她的那几个伙伴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纷纷开口让她拒绝。
而独孤天川却没有再说话,甚至这些人劝解的话语对他来说好像都没听到一般,只是搂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心神在不住的思索着。
既然自己已经清醒过来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赶紧治好自己的身体。
只是虽然他有把握,可却碍于囊中羞涩,不要说买那些药材的钱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他连给自己孩子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好了,好了,都住嘴!”
心中虽然知道自己这些伙伴都是为了自己好,但萧清然觉得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话还是非常没有礼貌甚至没有教养的一种行为。
“独孤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些朋友没有什么坏心思,她们只是单纯的担心......”
“没事,我能理解!”
将心神从之前的思索中拉回,独孤天川淡然回道。
而他的这一反应却是让萧清然本来还想说的很多后续话语都给堵在了口里无法出口。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这些朋友说的这些话,而不是说假装不在意其实内心极为的不舒服。
“小姐,您要的衣服都买来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
“辛苦你了陈叔!”
向来人笑着点点头,萧清然随即接过对方手中的包装盒。
“独孤先生您看看衣服是否合适?因为也不知道您和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就让陈叔随便买了几件,要是不喜欢我让陈叔再重新去买.......”
“够了够了,非常感谢!”
独孤天川是真的非常感谢这个善良的姑娘,哪还能再麻烦人家?
“谢谢您陈叔!”
对萧清然道过谢过后独孤天川又赶紧向陈叔道谢。
此时那个陈叔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看到独孤天川那一副流浪汉模样,还带着两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心中立刻就明白估计又是自家小姐同情心泛滥了,心中不由微微一叹,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自豪。
自家这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头脑聪明,还是一个极为有善心的女孩。
“不用谢!”
见那个流浪汉虽然看起来很是令人不舒服,但看他非常有礼貌,素质看起来很是不错,陈叔也是客气的回了句。
“小姐,那我们先赶紧回去?老爷和夫人都在家等着你了!”
“等等......”
看了眼正高兴的准备给自己孩子穿衣服的独孤天川,萧清然眉头不由皱了皱。
“怎么了小姐?”
陈叔有些不解。
“这样陈叔,麻烦你将这位独孤先生和孩子带去酒店,给他们先开......”
思索了下,萧清然接着道:“先给他们开一个月的房间吧,顺便早中晚三餐也要有的,再给这位先生拿一万块钱吧!”
“嗯?”
此话一出不要说陈叔了,就是独孤天川和两个都愣住子,抬起头看向这个女孩。
“小姐.......”
虽然很骄傲萧清然的善良,但陈叔却还是觉得有些过了,就是独孤天川都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萧小姐,非常感谢,但真的不用!您给我和孩子买了御寒的衣服就已经让我们很是感激了,不需要......”
“清然?你怎么在这里?还围了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而独孤天川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陡然全身一紧,缓缓看向声音的主人,而他浓密长发下的双眼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第10章 偶遇南宫紫萱
独孤天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这个女人?
南宫紫萱!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来到这个距离她们家势力范围千里之遥的港市,而且还和萧清然看起来熟悉的模样,独孤天川却是不想知道。
视线缓缓转移,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她的前男友秦皓轩也陪在她的身边。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身着一身高定的西服,里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的半高领毛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往后梳理,鼻若悬梁,目似星辰,薄薄的棱角分明的双唇让他看起来极为的英俊潇洒。
不得不说,这个姓秦的家伙外貌上比大多数所谓的男明星都要帅气,更不要说他出生在豪门大家族,那种天生的气质更不是那些所谓的明星所能比的。
至于说南宫紫萱?
宛如从冰雪画卷中走出的仙子,白皙的肌肤在寒风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被初雪轻抚过一般细腻柔滑,没有一丝瑕疵。双眸犹如深邃的寒潭,幽黑而清澈,眼波流转间透着一种清冷的高贵,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她的眉毛修长而浓密,像是用墨笔精心勾勒而成,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傲气。鼻梁高挺笔直,如同山峰般屹立在脸庞中央,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一头波浪般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她的肩膀上,发梢微微卷曲,仿佛是被冬日的雪花亲吻过一般。
她身着一件米白色的纯羊毛大衣,奢华而高贵,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包裹起来。大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毛衣,让她那丰满的胸部极为凸出,更衬托出了她腰肢的纤细。
搭配上一条米色女士长裤,黑色高跟鞋,脚面上露出肉色丝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女王般的风范,又有一种御姐的性感之风。
这俊男美女组合看起来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紫萱姐?”
萧清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转身来到她的身前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
“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
说完她又笑着向秦皓轩打了个招呼:“姐夫好!”
听到萧清然的称呼秦皓轩的笑容明显更开心了一些。
“清然你好!”
“你啊,别乱喊,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对于萧清然的称呼南宫紫萱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其他拒绝的情绪,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有些无奈地说道。
秦皓轩微笑的表情稍微波动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随即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那种谦谦君子般的俊朗模样,看起来很是令人喜欢。
“什么嘛,姐夫追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我们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他对你的心啊可是让我们这些人羡慕不已,要是我说啊,你不如早点和姐夫定下来不就得了?这样以后还有谁会说闲话?”
面对南宫紫萱,萧清然似乎非常放得开,这也能看得出来她们两人关系极好。
更主要的是,她对秦皓轩也似乎极为的欣赏,要不然不会刚见面就为对方说这么多好话了。
独孤天川虽然现在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恨意,但毕竟曾经也是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更是自己两个孩子的母亲,虽然对方不愿意承认,甚至想要杀死他们,但事实却是存在的。
现在见到她如此娇羞的模样,再想想曾经面对自己的那般冷漠,独孤天川内心要说没有一丝酸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却并不会因为南宫紫萱不爱他而恨对方,毕竟任谁会喜欢一个傻子呢?
更何况那个傻子还满脸的疤痕,看起来丑陋不堪。
他之所以恨这个女人,恨的是她的无情。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却为了一个曾经抛弃你的男人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这还是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至于说他自己的恩怨情仇可以放一边,甚至都不用放在心上,可是对于自己那死去的两个孩子的仇他不得不报!
一想到曾经这个女人肚里有四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而现在却只剩两个在自己身边,独孤天川内心的愤怒就愈发的强盛。
当初要不是自己父亲的责任觉醒,那么现在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估计也早就死在那场火灾中了。
可就是这样,自己的女儿身体也受了很大的影响,到现在还经常生病。
若不是他还知道带着孩子去四处跪下来求人,那么闺女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独孤天川内心的恨意不说,南宫紫萱几人却是越聊越开心。
“对了清然,你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后,南宫紫萱脸色再次变得冰冷,只是从头到尾她的目光都没有去看那跪坐在地上的独孤天川几人身上,似乎在她心中这几个人连她的眼神的余光都不配得到。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和姐说,姐这就看看谁敢惹你?”
“不是不是......”
见到自己这个闺蜜的脸色冷了下来,萧清然知道她是误会了,赶紧上前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解释。
“是这样的紫萱姐,你也知道我身上那毛病,刚刚碰到一个人说能够治好我身上的病,然后前面和他又发生了一些小小误会,所以才这么多人围观!”
“你说什么?”
作为萧清然的闺蜜,南宫紫萱当然知道她身上的那个毛病。
为了自己闺蜜这事,她不是没有找过那些有名的医生,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找了很多。
但令人绝望的是,每个人看都说不出理由,甚至用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检查都说她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现在却有人突然说可以治好萧清然的病,这怎么可能?
南宫紫萱第一时间就觉得自己闺蜜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人在吗?”
眯了眯眼,南宫紫萱决定要亲自会会这个骗子,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喏,就是那位先生......”
向独孤天川的方向努了努嘴,而南宫紫萱的目光也是第一次正式看向了那边.......
第11章 劝阻萧清然
南宫紫萱高冷的目光转向场中央,双目陡然一凝。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头发垂到地面完全遮住了自己的面貌,仅仅从那发隙中可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又脏又恶心的流浪汉!
他蜷坐在地上,可以明显见到对方的双腿有些扭曲变形。
虽然不是什么骨科医生,但人生的常识却告诉她,这个流浪汉的双腿是残疾的。
而在他的怀里则是两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脸上都是乌漆嘛黑的灰尘,头发同样乱糟糟的,让人也看不清这两个孩子的真实面貌,更看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年纪?
但从他们的身材来看,这两个孩子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岁。
此时他们手上还拿着几件崭新的羽绒服,都不用多说肯定是萧清然给买的,也只有自己这个心地善良的闺蜜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只身体瘦弱的小黑猫坐在他们的身前,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几人。
从它那微伸出来的长长指甲以及炸起的毛发可以看出,这只小黑猫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南宫紫萱猛然间心中一疼,一股莫名而来的酸痛感在她内心中不停的震荡。
特别是看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她更是感到心疼不已,而且更令人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两个孩子似乎对她的影响很大,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不停的催促她上去抱抱那两个孩子。
“自己是不是疯了?”
心中虽然是思绪万千,但南宫紫萱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内心暗自腹诽不已,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怎么会看到两个孩子就有一种想要亲近的错觉?
“就是他?”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声音冰冷的问道。
“嗯,就是这位独孤先生!”
点点头萧清然丝毫没有迟疑。
“他只不过是一个流浪汉而已,有什么,又凭什么说能给你最终的答案?”
此时南宫紫萱已经恢复了内心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复杂情绪,面对独孤天川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的表情来。
“就是啊清然,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一些,毕竟现在社会上各种骗子真是太多了!”
秦皓轩此时也走了过来,与南宫紫萱并肩而立。
他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低沉的磁性,非常吸引人也有一种另类的性张力。
从外人角度来看,这两人确实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也养眼的很。
就连周围那些围观的一些年轻男女都不自觉的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觉得这两人的照片完全可以作为手机屏保使用了。
对于这两人的话独孤天川并没有回应,只是在最初看了一眼他们后随即就低下头给自己孩子披上那厚厚的羽绒服。
天气太冷了,而孩子又太小,他怕他们身体受不住。
至于那个女人?
独孤天川内心冷笑不已。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既然做了,你就要有被人报复的思想。
“紫萱姐,姐夫......”
听到这两人直接当面就这样说独孤天川,不知为何萧清然内心中有些不太舒服,但却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
“我相信这位先生!”
“你啊......”
南宫紫萱转过头望向自己的这个闺蜜,眼中露出些许的无奈和宠溺。
“就是太善良了!”
“你也不想想,如果这家伙医术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成为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而且他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流浪街头,甚至连一套像样的御寒衣服都没有?”
有些怒其不争的轻轻点了点萧清然的脑袋,南宫紫萱目光中皆是无奈之色。
“在我看来,他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就只是一种江湖把戏罢了,这些人非常精通人心,歪门邪道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些为好!”
“是萧清然.......”
扭过头秦皓轩也是看向萧清然劝解道:“你紫萱姐也是为了你好,说的更是很现实的话。如果他们只是想要些衣服吃食我觉得没问题,毕竟两个小朋友还是很可怜的......”
说到这里秦皓轩瞅了眼那几个人。
不知为何,在第一眼见到这几个人的时候,特别是那两个孩子让他非常不喜欢。
这种情绪来的很突然,更是非常莫名其妙。
他就是不喜欢这几个人,没有任何理由。
冷冷的瞥了一眼几人,秦皓轩不再关注他们。
“但现在毕竟涉及到你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所以我觉得还是慎重些为好。”
“正好我这边有一个朋友,叫宁无缺,圣堂医院最年轻的教授,更被誉为当今医学界最天才的医生。他这段时间回国省亲,和他也约好了见面的时间,要不这样,这两天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他去你那看看,相信我,如果他都看不好的话, 其他人更没有那种可能了!”
听着这两个人的劝解,独孤天川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因为他们这些话都涉及到他而感到愤怒,只是心中暗自冷笑不已。
要做就做,不做拉倒,他独孤天川不是那么廉价的人!
至于说对方这御寒衣服的恩情他自会用其他方式还掉,但绝不是以自己自尊为代价。
而萧清然本来坚定的神情此时也是有了些许的松动。
其实她自己心中也是不相信的,但谁让那个流浪汉是第一个见到她就说出自己身上有病的人?
在后面听到她的名字更是脱口而出一句古诗,而这也是她爷爷当初给她起名字的真正来源,这说明对方也是一个非常有内涵的人。
但现在嘛?
她的内心焦灼不已。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被骗点钱都是小事情,但要是因此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不可逆的伤害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心中的万千思绪最终让她下定了决心。
抬起头 歉然的看向独孤天川,萧清然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
“独孤先生.......”
第12章 秦皓轩的侮辱
“呵呵......”
缓缓将手中的羽绒服给两个披上,然后又将炸了毛的小黑猫荔枝抱到怀里独孤天川方才轻笑一声抬起头看向这个纠结的女孩。
“没事,我能理解.......”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温和的轻笑道。
“毕竟这是关系到自身健康的问题,你有这些顾虑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本来以为独孤天川会生气,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发火的准备,但萧清然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风轻云淡?
萧清然顿时觉得内心有些过意不去,脸上更是露出些许的羞愧之意。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这么纠结萧小姐.....”
摆摆手独孤天川阻止对方继续那种不好意思的道歉。
“相反我真的非常感谢你给我的这份心意,要不然我的孩子还得受冻......”
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两个孩子,独孤天川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是我对不起他们让他们跟着我这些年受苦了!而萧小姐你.....”
抬起头认真的望着这个女孩,独孤天川神色郑重地道:“萧小姐你却给了我这个无能父亲的一点体面!所以不管您做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如果下个月圆之夜您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就到这里来,那天我会一直等着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待命!”
独孤天川神色郑重,但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谢谢您独孤先生.....”
内心一沉,但萧清然却随即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出。
本来她也只是看孩子可怜,看这个男人可怜随手而为的事情,却没想到独孤天川竟能做出这种承诺。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对方现在更是无比凄惨落魄,怎么看也不像个什么超级大能,但萧清然依然觉得内心很是感动。
因为她从对方那郑重的神态以及无比坚定的语气中感受到了独孤天川那种感恩的心情。
“不管如何,刚刚我说的话依旧算话。这样,您带着孩子去酒店先休息,然后我再让陈叔给您拿点钱......”
“不用了萧小姐.....”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直接拒绝了萧清然的心意。
“可这是我之前说好的啊!您不用客气.....”
见对方竟然拒绝了自己,萧清然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内心有种失落落的感受,赶紧上前再次劝解。
“呵呵......”
只是还未等她话出口,一直站在旁边的秦皓轩突然轻笑出声,瞬间吸引了诸人的视线,就连一直冷冷注视着的南宫紫萱都不禁看了过去。
上前一步,秦皓轩来到众人的最前面,直面独孤天川。
也不知道是因为独孤天川身上刺鼻的味道还是他那副造型让秦皓轩不喜欢,走出来站到独孤天川身前的时候秦皓轩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这动作一出不要说南宫紫萱,就是一直亲热叫“姐夫”的萧清然都不禁皱起了眉头,面色皆是一沉。
但很可惜,他的这番动作却是没有让独孤天川有一丝表情变化。
当然了,就算他表情有变化这些人也看不到,毕竟他的整张脸都被那又厚又长又脏的头发给遮住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才啊!”
不屑的嗤笑一声,秦皓轩毫不掩饰对独孤天川的不喜。
独孤天川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玩的是如此顺滑,看来你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是我小看了你啊......”
也许被独孤天川这种冷静的表情给刺激到了,秦皓轩说的话也是越发的不太好听。
“姐夫......”
萧清然有些不喜,赶紧上前一步想要劝解。
“清然,你不要被这种社会油子给骗了......”
扭头看了眼萧清然,秦皓轩温柔的笑了笑,但却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们这些人啊,最懂得拿捏人心!你别看他现在步步退让,但却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也许图谋的东西更大!”
“清然你虽然很聪明,不管是学习还是经商你都无愧于自己萧家后人的名头,但对于社会上这种魑魅魍魉之人的心思你可能就不是太清楚了,而眼前这个家伙......”
嘲讽一笑,秦皓轩的表情无比的嫌弃。
“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于我现在怀疑啊,他这双腿都是被那些上当的人发觉后打断的!”
“皓轩!”
一直未出声的南宫紫萱虽然内心很赞同秦皓轩的话,但却不赞同他此时的手段。
毕竟在她看来,他们是什么人,而眼前这个流浪汉又是个什么身份?
秦浩轩说这么多在南宫紫萱看来有些太跌身份了。
“不要再说了!”
“呵呵.....我听你的紫萱!”
轻轻一笑,秦皓轩温柔地回道,然后走到南宫紫萱身边自然的就想搂住她的肩膀。
只是没想到南宫紫萱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轻轻往旁边移了一步躲开了对方的手臂,这让秦皓轩的眼神不由快速闪烁了几分,里面露出些许的不悦和阴沉,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到了之前那种风度翩翩的模样,除了独孤天川外并没有任何人见到。
心中暗自嘲讽一笑,独孤天川却是都没有搭理对方,只是将视线再次转到萧清然的身上。
“萧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刚刚我之所以没有拒绝,那是因为和你约定好下个月圆之夜前给你看病,但现在既然你不需要了那么我就不能再得到了你帮助之后还想要更多,这是不劳而获,和我的人生信条相违背!”
“哎呦......”
“啪啪.....”
秦皓轩拍了拍手掌,脸上全是嘲讽的笑容。
“没想到你一个流浪汉,要不是因为清然善良说不定你今天晚上带着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死在哪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大道理?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住嘴皓轩!”
“姐夫,请不要这样说.....”
南宫紫萱和萧清然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面上皆是不好看。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秦皓轩竟然能说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来?
第13章 气急败坏
南宫紫萱和萧清然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对于秦皓轩他们自认也是认识多年了,一直以来他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温文尔雅,纵然有些傲气但也绝不是像现在这般说话如此刻薄,更何况此时他不停嘲讽的对象还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独自乞讨的可怜 男人?
不要说他这么一个得到过良好教育的豪门子弟,就算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说出如此戳人心窝子的话!
只是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们不知道其实秦皓轩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但他却是很清楚,自己不喜欢眼前这个流浪汉,极为的不喜欢。
也不知为什么,当他第一眼就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内心中就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以及厌恶。
也许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身形很像从前南宫紫萱的那个傻子前夫?
虽然对方此时看不清面貌,而且双腿更是残疾,就连双臂也明显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状态,但就算跪坐在地上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的身材极为高大,而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个南宫紫萱的前夫。
当初的那个傻子虽然人丑陋不堪,但不得不说身材却是极品。
不过这个时候听到南宫紫萱和萧清然不悦的声音同时响起,秦皓轩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微微收敛起自己脸上嘲讽的表情重新换上一副温和的神态, 秦皓轩摇头苦笑了一声。
“对不起紫萱,清然,刚刚我只是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要如此欺骗一个热心帮助他的善良女孩,我心中那股火气就忍不住,对不起........”
不得不说 秦皓轩是一个好演员。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南宫紫萱本来难看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就连萧清然的面色也是好看了许多。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说话刻薄的人,只是不管如何还是要稍微注意下,毕竟......”
南宫紫萱温柔一笑,让她那本来冰冷的绝美面容多了一丝撼人心魄的美,秦皓轩内心不由一荡。
不过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也许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觉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酸。
对于这个女人他虽然恨得不得了,但毕竟当初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而且那个时候自己也是真心喜欢的。
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能够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要杀了他?
不过很快他就丢掉了心中这些无聊的想法。
不管现在这个女人是怎么想或者是怎么做的,自从她为了这个眼前情夫杀他的时候所有的恩情都已经消散,剩下的最多就是陌生人。
但对于那个男人?
独孤天川长发下的双眼射出冰冷的寒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那几个家伙可是说秦先生吩咐他们做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家伙就是其中的主谋!
对于南宫紫萱他可以做到恩怨两结,但这个家伙他却必须要以血还血,要不然也对不起自己这两个宝贝这些年受到的伤害。
只不过现在他身体还未恢复,只能静静的等待。
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重新站到对方的面前,让他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因为他独孤天川,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这位南宫小姐,你和秦先生谈情说爱请到一边去,更不要拉上我这个无关之人,这样显得你们真的很没有素质知道吗?”
“你说什么?”
秦皓轩没想到眼前这个流浪汉竟然敢如此说自己,脸色顿时一变狠狠地看向独孤天川。
就是南宫紫萱也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相较于秦皓轩的破防,她的内心却是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但这些都被她埋在了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迈开长腿,秦皓轩一步跨到了独孤天川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流浪汉,眼中的杀意快要溢出来了。
“姐夫,你不要冲动......”
萧清然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拉住了秦皓轩的手臂。
“没必要为这生气,而且我们确实打扰到了独孤先生......”
“打扰到他?”
此时秦皓轩心中的怒火因为萧清然这句话彻底达到了顶峰。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这句话?一个连自己孩子都养不活的残疾废物,舔着脸要饭的下贱东西......”
“你给我住嘴!”
一声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南宫紫萱脸色此时已经变得极为冰冷,而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森森寒意,还有最深处的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清然,今天就不能多陪你了,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办,等事情结束后我联系你,咱们姐妹一起坐坐!”
南宫紫萱向萧清然说了声抱歉,随即冷喝一声:“我们走!”
话音落下,南宫紫萱深深望了一眼独孤天川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到南宫紫萱已经离开,秦皓轩纵然还想给那个流浪汉一个狠狠的教训此时也不得不走。
不过走之前他伸出自己的食指点了点独孤天川,虽然没有再说任何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显露无疑,那就是“你小子给我等着”!
萧清然此时内心也是暗自叹息不已。
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是真的生气了,既有对秦皓轩的不满,也有对独孤天川的不满。
只是南宫紫萱的个性和教养让她选择了无视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你,你这......”
待见两人都已经走远,萧清然缓缓来到独孤天川身前满面无奈。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并没有望向那两个人。
“你还笑?”
见到对方竟然还如此的淡定,萧清然却是率先不满了。
“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他们要是想要为难你的话.....”
“我知道这两人,更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
挥挥手打断了萧清然的话语,独孤天川声音依旧淡然。
“萧小姐谢谢你的关心,刚刚我说的话也依然算话。我独孤天川非常感激你的雪中送炭,但却做不到不劳而获,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独孤天川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正摆放着露天唱歌设备的几个年轻人身上......
第14章 借用音乐设备赚点吃饭的钱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围观的行人都感觉身上开始发冷。
独孤天川目光所到之处,只见两个大约二十岁的大男孩和一名同样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正在摆放着一些乐器,看样子这是出来路演的音乐爱好者了。
而萧清然也注意到了独孤天川所注视的方向,心中不由一动。
“独孤先生,您也喜欢唱歌?”
一边的陈叔见到自己小姐这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头。
虽然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后面的话却是听的很明白。
在他看来,虽然不太喜欢秦皓轩刚刚那副说话的模样,但却也认同对方一些观点,那就是这流浪汉明显是个骗子,只是抓住了自家小姐急于看病的心思罢了。
现在看到自家小姐对这个流浪汉如此迁就的样子让他内心更是不喜。
“小姐,我们该走了!”
“这……”
说实话萧清然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内疚感。
也许是因为本来说好的事情却又反悔了的缘故吧?
“独孤先生,我刚刚说的您还是考虑下吧!毕竟您不考虑自己还有孩子……”
“谢谢萧小姐的好意……”
独孤天川看着那群年轻人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我现在已经好了,相信凭我的双手还能照顾好孩子,但还是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微笑着摇头拒绝了萧清然的好意。
独孤天川虽然也想早点治好自己身体,但前世多年养成的习惯也告诉他不能如此消耗别人的好意。
能够给自己的孩子买一件衣服已经让他很是感激了,这个时候再让别人给他提供吃住还拿钱,这就不是他所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你这人……”
见独孤天川依旧死抱着那点不放,萧清然也是感觉有些无语了。
“小姐……”
见萧清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陈叔不由再次喊了一声。
“好的好的陈叔,我这就和你回去啦!”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几个年轻人已经调试好了乐器。
不得不说现在这些小年轻家庭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现场的音乐设备不仅极为齐全,竟然还有一架钢琴,虽然看不清牌子,但从他们试弹的音色来看还是非常好的。
“萧小姐,能否麻烦你这几个朋友一件事?”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开口道。
“嗯?”
萧清然一愣。
“萧小姐,可以吗?”
以为对方没有听见,独孤天川脸色稍微有些羞赧地问道。
“您说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给您办到!”
而她的几个朋友则是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
刚刚不是说不要帮忙,怎么现在见她要走了又要帮忙了?
就连一旁的陈叔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望向独孤天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没有理会诸人那嘲讽的眼神,独孤天川不好意思地道:“是这样的萧小姐,我想借用那几位小朋友的设备唱歌赚点费用,但您也知道,我腿脚不方便,所以......”
“哦,哦......”
这下萧清然是明白了独孤天川的意思。
而陈叔则是目光一变,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更加冷冽。
这一刻对方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同的变化。
不是说对他有了好印象,相反,陈叔觉得独孤天川这个流浪汉更加的令人警惕。
在他这种年纪的人看来,独孤天川这些做法目的性太强了。
“阿泽,李浩宇,过来帮个忙!”
萧清然不知道自己这个管家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招呼一声自己的两个男性朋友让他们过来。
听到她的呼唤,纵然那个叫阿泽和李浩宇的心中再不满意,此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走过来帮忙。
只是还未近独孤天川的身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这让两人顿时大皱眉头,前进的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不好意思两位朋友......”
暗自苦笑一声,独孤天川岂能不明白对方的想法?
说实话,在他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也差点被自己身上的这股味道给熏晕过去,也难为了自己两个孩子竟然没有嫌弃自己。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法子,总不能现在就去找个地方洗澡吧?
他倒是想去,但钱呢?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强忍着羞愧。
至于说能否借到别人的音乐设备?
呵呵....
独孤天川还是非常相信这些年轻人的。
毕竟曾经他也有过和这些人一起恣意潇洒的日子,对他们的脾性还是摸的非常准的。
对于他们这些喜好音乐的人来说,管你是人是鬼,只要你真的热爱音乐,那么你就是他们的伙伴,战友。
“阿泽,你们干嘛呢?怎么这么磨蹭?”
见到两人站在那不想动,萧清然柳眉一竖娇喝一声。
“不是,清然姐,这,这,真的太.....”
闻着独孤天川身上那令人恶心的味道,阿泽和李浩宇两人皆是面露苦色。
“有哪位朋友愿意帮忙的?将这位,这位先生抬到唱歌的那几个年轻人处?我愿意给予伍佰元的报酬!”
突然间阿泽面色一动,面向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大声说道。
一旁的李浩宇本来也是满脸愁色,这个时候也是双眼一亮,偷偷摸摸的向自己兄弟竖了个大拇指。
高,这招真是高!
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
但独孤天川身上那味道真的是难为他们了,可清然姐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本来还在犯愁之中,没想到阿泽直接就解决掉了。
至于一边的萧清然则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也就随他们了。
只要结果是正确的就好,不是吗?
而那些本来正在看戏的吃瓜人听到这话顿时一阵骚动,还没有等到有人出声询问真假了就有两个穿着有些破旧的中年人跑了出来。
“我们来......”
“我们来......”
说着两人就上前扶起独孤天川准备往旁边送去。
而小黑猫荔枝见状顿时大吃一惊,抬起小爪子就准备抓向这两人。
至于那两个兄妹两则也是同时警惕的看向这两人,紧紧抓着自己父亲的衣角不放开。
“荔枝,放轻松,没事的宝贝!”
独孤天川轻声安抚了下小黑猫,随即摸摸自己两个孩子的脑袋温柔的安慰道:“放心吧宝贝,这两个伯伯只是要送爸爸过去那边,没事的!”
说完他抬起头望向那两个中年人笑了笑:“谢谢两位大哥了!”
“没事没事!”
憨厚一笑,两人不再说话直接抬起独孤天川来到了唱歌的几个年轻人身边。
“你们是.....”
心中一惊,那三个年轻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由惊疑的问道。
“几位小兄弟,能否借用下你们的音乐设备,我想唱首歌,给自己赚点吃饭的钱,可以吗?”
第15章 我想唱一首自己写的歌
丁浩虽然年纪不大,但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
他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母亲则是本地一个大领导,从小到大见过也听过很多奇人轶事,更不要说从十六岁开始就和一帮家庭条件差不多的小伙伴四处露天唱歌,同样是见识了诸多有趣的事情。
但今天,就在这一刻,他却是真的愣住了。
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全身脏兮兮,而且明显是双腿残疾的流浪汉竟然对他说想要借用他们的音乐设备唱首歌赚点生活费?
这个世界很大,但这种奇怪的事情却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不过......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情绪,心脏更是噗通噗通的直跳。
这,真他妈的有趣!
他们在露天唱歌不是缺钱,相反,他们几家都是那种只要晚辈不作死自己做生意,那么吃喝玩乐三代都花不完的有钱主。
之所以这样做,一个是他们对唱歌的那种狂热爱好,二个嘛就是想要加深下生活的乐趣。
毕竟他们对自己定位很明确,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喜欢生意场上的那种表面笑背后捅一刀的生活,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如捡着自己的爱好来呗。
这不,今天就见到了一个如此有趣的画面?
看了眼自己其他两个伙伴,见他们也是如自己一般的神情,待看到他的眼神皆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眼底的兴奋丝毫不比丁浩少。
而此时萧清然也是被提起了全部的兴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流浪汉竟然说要唱歌赚点生活费。
这是要卖艺?
至于其他的几个朋友也是同样的被勾起了内心的好奇,皆是好奇的跟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却不是说看好独孤天川,只是想要过来看笑话罢了。
毕竟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残疾的流浪汉还会唱歌?
“哎,阿泽,你怎么看?”
碰了碰阿泽的肩膀,李浩宇小声问道。
“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靠谱?靠什么谱?”
斜着瞥了眼自己的朋友,阿泽不屑的嘴角上扬。
“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想仗着自己残疾人带两个小孩博得别人的同情,然后想要别人施舍点钱给他的小把戏罢了,你觉得像这种人会唱歌吗?”
“也就是个比较会把握人心理的骗子,我现在倒是觉得刚刚秦皓轩说的话是对的,这家伙的腿啊说不定以前就是被人识破骗局后打断的!”
听到阿泽的分析,李浩宇不由仔细打量了下此时已经被放在地上的独孤天川,虽然对方身材极为高大,却也看不出哪里能看出会唱歌的模样。
“说的倒也是!”
李浩宇打量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最终觉得自己朋友说的没错。
这家伙肯定就是想利用人们的同情心来骗点生活费,再顺便在萧清然这边刷个好感,为以后能够骗到更多钱打下基础。
想到这里李浩宇望向独孤天川的身影充满了不屑。
“这位先生,您好!”
带着一股兴奋心情的丁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自己情绪,来到了独孤天川身边。
不同于其他人对于独孤天川此时一身打扮的歧视,更没有因为独孤天川身上那难闻的味道而皱眉头,神色中反而有一种狂热的兴奋情绪。
“您好!”
独孤天川也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他对于这个大男孩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不为其他,只为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并没有那种瞧不起或者高高在上的态度,甚至因为他腿部的问题还蹲下了身子。
这是一个非常纯粹也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大男孩!
“我叫丁浩,那个叫刘磊,长得非常漂亮的那个女孩叫尹玲!”
“独孤天川!”
“嗯?”
独孤这个姓氏一出现,丁浩神情明显一愣。
这个姓可是非常少见的啊!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神态。
“不知独孤先生您......”
“是这样......”
低下头看了眼中自己怀里的几个小家伙,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一抹温柔,而丁浩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多问。
“您也看到了,我身体有残疾,孩子又太小,为了能给孩子们吃口饱饭,而正好又看到了你们准备露天表演,而我呢自小就喜欢唱歌,所以就想着借用一下您这边的设备唱歌卖艺,看能否给孩子们赚到一点吃饭的钱!”
独孤天川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非常坦然,并没有因为这事上不得台面而感到尴尬或者不好意思。
却不料他这话一出,让丁浩几人望向他的目光却更是热切。
这绝对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君不见现在很多大街上都有一大堆手脚完好的壮年男女死乞白赖的在那要饭,而这个男人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身有残疾,更何况还带着两个小孩。
可就是这样如此落魄的情况,他都没有直接向人乞讨反而愿意用自己唱歌来赚给孩子吃饭的钱,这样有骨气的男人真是不多见了!
丁浩私下里已经决定,等会不管这个男人唱歌怎么样,就算唱的狗屎一样他也会打赏一些钱给对方。
不为其他,就为了对方这种骨气,以及父母对孩子的爱!
周围围观的人此时已经越来越多,而独孤天川的声音也不算小,所以很多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就算有些在外围听不到的人也通过别人的叙述知道了原因。
霎那间那些人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诸多的同情。
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如果要是他们愿意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吃饱饭愿意做这样被人指指点点吗?
不知道,也不好说,毕竟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
不过同样的,很多人都起了和丁浩同样的想法,那就是等会不管这个男人唱的怎么样,打赏些小钱就当做个慈善吧!
”行,这算什么问题?”
丁浩爽朗一笑:“独孤先生您说,想唱什么歌?我们现在就给您播放伴奏!”
“谢谢!”
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独孤天川心中也是极为感动。
至于说唱什么歌?
他哪会这个世界的什么歌?
前世地球上优秀歌曲那么多,随便拿一首那都是王炸般的存在。
“我想唱一首自己写的歌,可以吗?”
第16章 《稳稳的幸福》献给大家!
独孤天川话语一出,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广场犹如录像上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皆是目露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他。
“扑哧”
但很快,一个憋不住的笑声传了出来。
笑声虽然很轻,但现在这片地域除了风声没有一丝人声,却还是清晰的在诸人耳边响起。
而此消息一出,很快就引发了连锁反应。
“哈哈......”
笑声一片。
从先前还有些人不好意思只是捂嘴轻笑,到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甚至有的人都笑的弯下了腰,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
就连暂时停留没走的萧清然秀气的眉毛都不住的在上跳,一张美丽的脸蛋更是被憋的通红。
她也想要发笑,但想到独孤天川可怜悲惨的状况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有跟随那些人一样肆意嘲笑。
全场唯一面上保持镇静的,也就只有独孤天川自己一个人了。
当然了,他也没法笑,毕竟是他提出来的这个看似可笑的理由的,本人更是被嘲笑的对象。
不过对于这些他现在根本就放在心上,而且也能理解。
毕竟一个肮脏落魄的流浪汉出来说唱歌赚点吃饭的钱倒没问题,但问题是竟然还要唱自己写的歌,这谁能忍住?
丁浩几人起初也是愣了下,随即暗笑不已,因为年纪小更是控制不住的表情,但几人心地和教养都不错,知道这个时候当面嘲笑人是不对的,也只能强忍着一张憋的通红的小脸保持镇定。
“这位先生,您......真的决定唱自己的.....原创歌曲?”
“嗯,是的,我确定!”
“那就没有伴奏,可能您得清唱了!”
“没事,我可以借用下你们的钢琴自己弹奏!”
“什么?”
双眼猛然一瞪,丁浩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了。
“您......您自己弹钢琴?”
其他人也是在听闻这件事后犹如大脑死机一般,怔怔的看向那个流浪汉。
这他妈的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个流浪汉说会唱歌,行,咱就当你天生有唱歌的嗓子,可接着你说要唱自己原创的歌?
这就有些令人好笑了,而很多人更是已经直接笑出了声。
这也行,他妈的反正你创作的歌曲跟狗屎一样咱也认了,反正这也算自己原创不是吗?
但现在呢?
竟然说要自己弹钢琴来伴奏,这玩笑可就大了。
不说你会不会弹钢琴,就算你会弹你那残疾的双腿呢?
要知道钢琴也有踏板的,很多时候可能会需要手脚并用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来。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但随即现场爆发出比刚刚还要猛烈的多的笑声。
“独孤先生,要不.....要不您要是有曲谱的话我来给您伴奏?”
虽然心中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但丁浩的教养还是让他不好当面如其他人一般大笑,只能想着要不自己帮帮忙?
“当然了,我刚拿到曲谱所以弹的可能不会很好......”
“谢谢你的关心!”
独孤天川当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我这首曲子不需要用到踏板,只是还得麻烦您能否帮我找个椅子让我坐下?要不然我够不到琴键啊!”
苦笑一声,独孤天川不好意思地道。
因为丁浩几人是属于露天演奏,而且今天本来预备表演的曲目就没有钢琴这一块,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专门准备座椅。
况且他们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就算没有座椅也相信自己站着也会弹奏好。
只是......
看了眼独孤天川,再看向他扭曲变形的双腿,心中也知道这个椅子是必须要的了。
还好,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见有好戏看了,也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直接就有附近的商家跑进了自己家店然后搬出了一张椅子来。
只是那张椅子已经很破旧,而且有一股子霉味,显然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废品。
想想也是,独孤天川此时身上臭烘烘的,谁家愿意拿新的出来?
要不是为了看热闹,估计就连这破旧的废品也没人愿意搬出来。
“谢谢!”
不管别人是什么想法,独孤天川还是说了声谢谢。
在丁浩与自己那个叫刘磊的小年轻帮助下费力的坐到了椅子上,而他的两个孩子则是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要做什么,但只要在自己父亲身边他们就能安心。
至于小黑猫则是轻叫一声,然后一个灵敏的跳跃就来到了钢琴顶端,然后用一副不屑的眼神扫视了一番后就坐在了上面。
见到眼前这一幕,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前面很多人确实觉得独孤天川这个流浪汉不知死活,死要面子,但见到两个可怜的孩子以及那只通人性的小猫,所有人还是不自觉的心中一紧,望向这几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因为双腿残疾,所以独孤天川只能别扭的坐在上面。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设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这曾是他最喜欢的乐器之一,在未出事之前他就凭借钢琴获得了大师的称号。
只是现如今嘛......
他说的虽然斩钉截铁,但内心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一个是好久没谈了,二个是他双臂当初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肯定会影响到弹奏钢琴。
只不过如今却是没办法了。
不管如何,他必须先帮孩子们安顿好,再想办法给自己赚到买药的钱。
长吸一口气,独孤天川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
抬起头扫视了一番围观的诸人,独孤天川淡然一笑:“因为生活逼迫,所以今天借用这几位朋友的设备给大家唱首我自己原创的歌,如果大家要是觉得还可以,等会谢谢各位捧个场,让我和几个孩子能够吃口热乎的饭,如果要是觉得不行,大家就当听个乐!”
“《稳稳的幸福》献给在场的各位朋友!”
第17章 骗子?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抬起自己有些不太方便的双手搭在琴键上。
虽然一直都表现的非常自信,但他却是非常明白,自己这次是要搏一把了,曾经被打折的胳膊对钢琴弹奏的技巧是有非常大的影响。
不过独孤天川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这是他对自己绝对的信任。
就算有这么些“小”毛病,但也绝不会影响到真正的结果。
轻轻按下了琴键,不出所料弹奏出来的音符极为的难听不说也不在调上,甚至就连那些初学者都不如。
“呵呵......”
只是先试弹的功夫围观众人中就传出一阵轻笑声,更是有一些人开始暗自嘲讽。
“卧槽,还以为是什么隐藏的高手了,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水平?我他妈用脚趾头弹的都比他好!”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今天能碰到小说电视中那种打脸的情节呢,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状况,我还是太天真了啊!”
“得了吧哥们,我还在和我朋友视频呢,觉得这家伙是一个高手,和朋友赌了今晚兰亭水会,看样子今天我要大出血了!”
“那地方可不便宜啊,默哀三秒钟!”
“真恶心!本来我还挺同情他的,甚至心想他就是唱的不好听,看在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和那只可爱的小猫咪份上怎么也给点赞助,现在我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这种人啊,还不知道以前干过什么坏事才被人打成这样的?真是活该!”
“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骗子太多了!”
“你们看他那腿,我想是不是都没有问题,只是为了骗钱呢?”
“谁知道啊?说不定呗,这个社会哪还有一丝真情啊?”
“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啊?我害怕那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个犯罪团伙,这些孩子是被拐来的呢?”
“对对对,很有可能!”
“不行,我现在就报警,这种事情既然遇到了可不能放过,一定要让警察将这个骗子给抓起来!”
....................
嘲笑声,议论声不绝。
虽然众人声音不大,但却依然能够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丁浩与自己自己几个伙伴也是相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失望和无奈。
本以为这是一个如扫地僧一般的高手,没想到却是一个棒槌。
似乎还真像前面之人所说,对方是一个想借此骗钱的江湖骗子?
虽然他们也能理解对方身体有些问题,但弹钢琴却和他腿伤是没有关系的吧?
更何况他本人不是说了嘛,这首曲子不需要用到脚步板,怎么一上手却不是那么回事!
至于说独孤天川想要唱的歌他们就更不抱希望了。
钢琴都不会还在这装x,还指望他能会唱歌?
他们此时心中也是憋着一股火,觉得自己被独孤天川利用了。
是的,就是利用。
这家伙利用他们的同情心进行诈骗。
只是没想到却因为这么一下就完全暴露了自己骗子的行为。
几人再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除了失望外,更多的则是愤怒,心中想着等会怎么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骗子?
当然了,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就连一直比较相信独孤天川的萧清然此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纵然她也不太相信这个男人能有多么出彩的表现,但心想对方既然能够如此镇定的说出那些话,想必也是有信心的,可现在一上手就发现不对劲了。
不要说弹奏了,估计看他样子连基本的一些常识都不会。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陈叔看了眼还在找感觉的独孤天川,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讽。
这就是个骗子!
刚刚秦皓轩说的没错,分析的更对。
这样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怎能让他靠近自家小姐?
听到陈叔的话萧清然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她此时心中也是充满了失望,以及莫名的愤怒。
失望是因为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骗子,而愤怒则是觉得自己竟然相信一个骗子的话!
“好!”
点点头,萧清然不再说话,更没有再回望独孤天川一眼,掉头就走。
这种人,她以后绝不会再去相见。
还说能够治好自己的病?
呵呵.......
内心一阵冷笑,萧清然此时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而见到萧清然离去,她的几个朋友也是相视一眼,随即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也是转身就走。
独孤天川不知道这种情况。
他知道自己曾经被打折的双臂肯定会影响到弹奏,但却没想到比自己预想中的要更加严峻。
只是稍微用点力就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因为他刚刚清醒过来,所以对于自身的伤势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而明了后他内心对于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恨意再深一层。
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独孤天川可不是那种圣母心的人,更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前世那么年前就能走到那种位置上。
世人很多都有自己的信仰。
独孤天川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信仰的既不是佛教,讲的是潜修今世以为来生,也不是西方那些教派,虚伪至极。
他信仰的是道家,讲究的是道心通透。
说白了,什么是道心通透?
就是今日仇今日报,决不让自己委屈了!
在他没有调理好自己身体恢复到前世那种巅峰状态之前,他会隐忍不发。
可一旦让他恢复了,那么曾经欺辱过他的就会知道他独孤天川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家伙?
对于在场之人对他此时的看法,独孤天川并没有放在心上。
纵然现在他确实双臂会非常影响发挥,但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独孤天川不再试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出,霎那间原本沸腾的广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望向那个男人。
已经带着众人走了十几米的萧清然也听到了。
猛然转过身瞪大了一双美眸看了过来.......
第18章 开始表演
萧清然猛然停住脚步,一双美眸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而丁浩等一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刚刚心中还将这家伙当作一个纯粹的江湖骗子,转眼间就转变了形式。
不同于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虽然也不算什么钢琴大师,但从小的家庭教育以及十几年的钢琴训练让他们也能分的很明白。
这绝对是一名钢琴高手!
虽然其中还有一些缺陷,但他们也能看出是因为这个流浪汉的手臂问题造成的,而并不是说他水平不够。
独孤天川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也不想去管这些人的想法。
在找到了一丝前世感觉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彻底进入了钢琴和音乐的世界,而前世陈歌神的这首歌也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中。
有一天 我发现自怜资格都已没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
担负着简单的满足
在独孤天川开口的瞬间,本来还喧闹不止的广场就如被按了停止键,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看起来很是邋遢肮脏的男子。
相较于其他看热闹的人群,丁浩等人属于比较专业的人。
虽然此时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唱的歌还有很大的瑕疵,但他们却知道这是因为长时间不训练的结果。
他们相信,只要给对方一点时间,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毕竟这个男人的音色真的太棒了!
只是一开口他们就发现了这一点。
当然,这些还不是令他们震惊的地方,最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对方所唱的歌词。
是的,这首歌他们从来没有听到别人唱过,甚至连音调都没有听过相似的,这也可以说明确实是对方原创的。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们感到惊讶的。
这首歌的曲调以及开头的这首歌词,都是如此的美妙。
有一天开始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
我要的幸福
第二句开始,独孤天川渐渐找到了曾经的那种感觉。
虽然他也能够感受到自己技巧方面的很大缺陷,但也知道这不是现在就能改进的。
而就在这时歌曲进入了副歌高潮部分。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直到这个时候独孤天川方才找到些许曾经的感觉,整个人也更加投入到这歌声中。
前世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唱歌玩乐器,特别是当一天劳累工作结束的时候,一首好的歌曲能够让他心神彻底的放松。
而他在这块也极为有天赋。
音色非常好,再加上后天经过名师培训,如果要是真的参加那些所谓的歌唱比赛绝对是力压全场的存在。
只是很可惜,他的主业是医生,还是道医,唱歌只是他的小小爱好而已。
可就是如此,利用闲听风雨的笔名给诸多乐坛大佬写了不少经典的歌曲,让他在娱乐圈也是一个大佬级别的存在。
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面。
因为他只和那些人只通过网络和电话联系,从来不见面,以至于在前世的地球闲听风雨就是一个谜一样存在的人物。
可没想到,有一天他却会利用这个爱好来赚钱,真是时也命也。
有一天我发现自怜资格都已没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
担负着简单的满足
有一天开始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
我要的幸福
歌曲第二部分再次响起。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浑厚,带有一种莫名的磁性。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陷入了沉默,甚至在某些人的眼中看到了狂热的情绪。
本来只是一场在他们看来是小丑般的戏剧,现在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而丁浩几人则更是目露狂热,紧紧围在独孤天川的身边,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了!
虽然对方因为身体原因以至于某些方面还不尽完美,但只是从现在的这些就已经可以感受到这首歌是如何的优秀了。
不夸张的说,这首歌只要经过一定的宣传和包装,拿下今年的金曲奖绝对没有大问题。
另一边的萧清然和她的几个伙伴也是目瞪口呆,愣愣的望向那个正在一边弹钢琴一边唱歌的男人。
虽然他们不是这个所谓音乐圈中的人,但一首歌的好坏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这绝对是一首极为好听的经典歌曲!
特别是这首歌的歌词更是非常的优秀,将很多年轻男女的心都描绘了出来。
望向那个依旧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纵然此时他的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犯恶心的味道,双腿更是变形耷拉在那张椅子上,但此时整个人却犹如那些成名已久的艺术家,透露出高贵的气息。
眼神不停的闪烁,萧清然内心也在快速的思索着。
这个流浪汉看样子并没有说谎,他会弹钢琴,也会唱歌,而且都还很优秀,那么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也没有骗她?
她不敢肯定,但心中却是泛起了些许的涟漪。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失落的痛楚
一个人的路途
也不会孤独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生命做长度
无论我身在何处
都不会迷途
我要稳稳的幸福
这是我想要的幸福
.............
随着最后一句结束,独孤天川也放下了双臂,呼吸有些不顺畅。
虽然一首歌不至于如此,但要知道他身体本就亏空的厉害,这些年更是带着两个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此时能够完整的唱完一首歌,还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对他来说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此时随着他声音的落下,现场先是一片沉寂,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如山般的鼓掌声以及叫好声.......
第19章 打赏
如山般的热烈掌声瞬间响起。
小黑猫荔枝吓了一跳,赶紧跳入了独孤天川的怀中,而他的两个孩子也是不明所以,往自己父亲的怀里缩了缩,只露出黑溜溜的大眼睛在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似乎只要有一个不对就要将自己的父亲扶起来然后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余光瞥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腾,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愧疚之心达到了顶峰。
这几年真的欠这两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他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兄妹俩,那个时候的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虽然看起来他智力达到了十岁,但其实这与正常的十岁孩童智商还有极大的不同。
不夸张的说,那个时候的他与一个傻子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幸好,幸好,这一切都将会过去!
“独孤先生.....”
丁浩此时目露崇拜之色走了过来。
“没想到您真的如此厉害,太令人不可思议了,您现在就是我的偶像!”
“谢谢你的夸奖!”
面对这个大男孩的赞美,独孤天川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淡然一笑。
相较于前世,现在的这些又算什么?
更何况他现在唱的还是其他优秀歌手的经典歌曲,还不是他本人创作的,在独孤天川心中这算不得自己真正的本事,顶多也就是个唱歌还不错的歌手罢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群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而随着这人的大喊也立刻带动了其他人的情绪,瞬间“再来一首”的声音响彻这片广场,就连本来要离开的萧清然似乎都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也是随着众人一起呼喊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陈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自己家的小姐。
“各位......”
独孤天川向丁浩歉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周围的人群。
“谢谢你们的好意,也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同,但是......”
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独孤天川将视线移向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
“真的非常抱歉,天气太冷,而且孩子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所以.....”
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但众人也是立刻就知道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确实,天气已经开始冷下来了,看到那两个小小的身体虽然穿着一件崭新的外套仍旧在自己父亲怀中不停地颤抖着,众人心中也是升起了一抹同情。
“那,这位先生,我非常喜欢您的歌,不知道明天您还来不来了?”
“是啊,明天您要还来的话我们一定过来捧场!”
独孤天川心中一动。
来吗?
如果要是来的话肯定会有点收入的,虽然不知道多少,但应该也够几人吃饱饭的。
但......
一想到那个女人现在也在这个地方,独孤天川心中就觉得无比的烦躁。
他现在还不想看到那两个人,更不想在这个时候碰到。
不为别的,如果要让他们发现自己还活着你们说不定又要出幺蛾子。
而他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何况身边还跟着这三小只,如果要是因为这出事情他可就后悔莫及了!
“谢谢各位的好意.......”
抬头望向周围的众人。
虽然看不清独孤天川那长发下的面孔,但不知为何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对方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一样。
“但我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真的很抱歉!”
独孤天川的话音刚落,围观众人就发出了一阵叹息声。
而就在这时,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突然走了出来,然后双手递上来一张十元的钞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位先生,您唱的歌非常好听,我很喜欢!但我现在还在上学,所以......”
“谢谢,非常谢谢您的支持!”
独孤天川也是赶紧双手接过,更是有点费力的弯下了腰,向着这第一个给他们递出打赏费的小姑娘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而随着这个小姑娘的领头,围观的人百分之九十都走了上来递出了自己的小费。
一元、五元、十元、五十元、百元......
各样的票面都有,很快独孤天川身前就堆满了一堆的钞票。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他却是知道绝对够自己几人这几天的住宿和吃饭的费用了。
“谢谢,谢谢......”
低着头弯着腰,费力的向每个打赏的人真诚道谢着。
一直缩在他怀里的两小只此时也从恐慌中走了出来,在经历了初期的恐慌后也是跟着自己父亲向那些打赏的人弯腰致谢。
见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犹豫舍不得花钱的人也是心中升起一丝不忍,纷纷走上前来递出自己的一份打赏的小费。
毕竟普通人的内心还是非常善良的,特别是对于那些不如他们的人更是充满了善意。
“陈叔,身上有现金吗?”
萧清然双眼看着那父女三人,不知为何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触动。
“有,您需要多少?”
瞥了一眼,陈叔知道自己小姐的意思。
“嗯......”
沉吟了一下,萧清然轻声道:“一万吧!”
“这......”
陈叔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多了?”
倒不是他拿不出这钱亦或者是舍不得这钱。
对于他们萧家来说,就算后面再多加两个零也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陈叔对于这个男人还是非常的有戒备心,特别是秦皓轩刚刚那话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他怕的是自己家小姐会受到欺骗。
更何况古人不是有句话:斗米恩升米仇?
“没事,我有数!”
萧清然多聪明的人?
陈叔只是话音一出她就明白了,不过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行!”
既然萧清然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谢,谢.....嗯?”
独孤天川正在说着道谢,突然看到眼前递过来一沓厚厚的百元钞票,心中不由一惊。
虽然没有数,但仅凭感觉就知道这最少有一万的数额。
这......
抬头看去,却是萧清然......
第20章 朋友
“唱的非常好听!”
萧清然微微一笑:“而且钢琴弹的也很厉害!”
“谢谢!”
微微一愣后独孤天川也是笑着道了声谢,但却并没有接过对方手中的钱。
“萧小姐,您这太多了,我不能接受!”
“呵呵.....”
抿嘴一笑,萧清然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将手中的钱缓缓放进他的怀中。
“我认为,你值得!”
说完不待独孤天川再说一声,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没有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但她那一句“你值得”却是让独孤天川内心激荡不已。
“萧小姐.....”
对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独孤天川大喊一声:“我说的话依然算话,下个月月圆之前如果还是没有解决的话,我会在这等你三天!”
听到这话萧清然的背影顿了下,但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点头,再次快速离去。
而随着她和几个朋友的离开,围在独孤天川身边的人也逐渐散去。
毕竟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且天气也愈发冰冷。
“独孤先生,给......”
就在这时再次一沓厚厚的钞票递到了独孤天川的面前。
抬头一看,却是丁浩和他的两个伙伴。
“不不不.....”
苦笑着摆了摆手,独孤天川岂能收他们的钱?
“我不能收你们的钱,反而应该给你们设备使用费!”
“您拿着吧,别客气!”
丁浩却是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强硬的将手中的一沓钞票塞在了独孤天川的怀中。
“能够听到如此优秀的原创歌曲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哪需要您给我们什么设备费?”
“更何况我们几个人家庭条件还不错,这还能承担得起!”
“那不一样的......”
独孤天川却是不同意。
“你们能够帮我这个忙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再让你们拿钱给我,这说不过去!”
“不是,独孤先生,真的不要和我们客气......”
见到独孤天川坚决不要,丁浩却是有些急了。
“我觉得这是对您的认可!”
看着对方这副认真却又有些焦急的模样,独孤天川内心很是感动。
陡然间他内心一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几个年轻人。
“怎么,怎么了独孤先生?”
丁浩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内心一惊。
“我还有些歌,你们愿意唱吗?”
“什么?”
此话一出丁浩几人顿时呆住了,随即不敢置信的望着独孤天川,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我还有一些歌,你们愿意唱吗?”
“愿意愿意!”
丁浩几人大喜,连连点头。
“你们就这么相信,我给你们的歌就好吗?”
见到这几个年轻人还没有看到歌了就如此迫不及待的点头,独孤天川也是不由失笑。
“相信,相信......”
“是啊独孤先生,我们相信能写出《稳稳的幸福》这首歌的您后面的歌也一定不会差!”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尹玲没有说话,但含笑的面容也表示了她的态度。
“哈哈.......”
见到这几个年轻人的模样,独孤天川不由放声大笑。
这种年轻的感觉,真好!
“行......”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给你们写!”
“那太谢谢您了!”
“我们的梦想就是能够唱自己的歌而不是去翻唱,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现在终于有自己的歌曲了,嘿嘿......”
另一个大男孩刘磊憨厚的在那笑道。
“独孤先生,这钱您收下吧.......”
丁浩再次将那一沓钱往独孤天川的怀里塞了塞。
这次独孤天川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收了下来。
既然决定给这几个年轻人写歌,那么收下这钱就没有问题,这是他自己付出的劳动成果。
见到独孤天川收下了自己的钱,丁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稍显稚嫩的脸庞更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过随即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独孤先生......”
“嗯?”
“是这样的.....”
思索了下,丁浩解释道:“您看您一首歌要多少钱?我给您钱......”
“不给了!”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脸色一板直接道。
“啊?”
“独孤先生,这,这.....”
丁浩几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脸上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来。
本来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说不给了?
见到几个年轻人如此紧张的神色,独孤天川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
“我这是给朋友的,而不是卖的,知道吗?”
“如果你们要是用钱来买?不好意思,我独孤天川绝不会卖自己的歌,但是......”
抬起头,透过自己长发望向丁浩几人。
“我的歌曲只送给朋友!”
本来还忐忑不安的几个人心下顿时一松,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感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如此困难了,竟然都不愿意卖歌但却愿意送歌,这真的太令人感动,更主要的是独孤天川的那句话,只送给朋友。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是他的朋友了?
如果对于一般人来说,和此时的独孤天川做朋友会显得很没有档次,更不会有什么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但作为音乐狂热爱好者的几人来说,独孤天川却是他们此时心中的大佬级别存在!
“谢谢,谢谢您独孤先生!”
“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别先生先生的了,叫我独孤大哥吧!”
“哎,独孤大哥!”
“哈哈......”
爽朗一笑,独孤天川内心也是非常开心。
“独孤大哥......”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尹玲走了过来清脆的喊了声。
“既然你把我们当朋友,那我们也不矫情,我想不如这样,您现在腿也不方便,我们三人呢,想送您去医院检查下看是否能够有恢复的可能,您觉得如何?”
“这......”
不容独孤天川拒绝,尹玲直接道:“如果您要是拒绝了,那么就是没把我们当成朋友,那我们也不能接受您的好意,您说是不是?”
“对对对,独孤大哥您就答应我们吧!”
丁浩和刘磊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劝说道。
看着这几个充满了年轻活力的脸庞,独孤天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再次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第21章 有自己的名字了
“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这了吗?”
看着眼前间大约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小姑娘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紧紧抓着自己父亲的胳膊双眼中满是欣喜,却又带着忐忑和紧张。
小男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紧紧抿着的双唇和眼底最深处的喜悦还是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也许因为从记事起就处在那种为活下去的环境中,所以他的性格较之小姑娘却更加的冷静和坚韧,而这也更让独孤天川内心心疼不已。
这几年时间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他养活了这两个孩子,还是这两个孩子养活了他?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独孤天川温柔一笑。
“这是丁浩叔叔暂时借给我们住的,以后我们还要还给丁浩叔叔的!”
“哦......”
小姑娘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情绪不由低落下来,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眼中满是失落的情绪,就连一直表现的都像个小大人的男孩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失望,但很快就被坚毅所代替。
来到自己妹妹身前,学着自己父亲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妞妞,别伤心,等哥哥长大了一定给你买一个大房子,属于你自己的大房子,好不好?”
三岁的孩子声音虽然还是奶声奶气,但话语中却是充满了坚定。
“嗯,好,我相信哥哥!”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小姑娘顿时高兴起来,抓着男孩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见到自己妹妹开心起来,小男孩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自从来到这个家后就一直四处转来转去的小黑猫荔枝此时也凑了过来,在兄妹俩的腿下用自己的小脑袋不停的在那蹭来蹭去。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的酸楚和疼痛霎时布满了全身。
此时他心中最大的念头就是要快点好起来。
只有早日恢复身体他才能给自己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温暖而又安全的家。
而他们之所以到这套房子居住,是因为到酒店的时候才发现,独孤天川竟然没有身份证。
如果想要办理的话,他只能到派出所去申请。
但独孤天川不愿意更不能。
因为一旦真的过去了那么势必会被南宫紫萱知道,而这也就意味着危险的到来。
在他还没有能够保护自己和孩子们安全的前提下,他是绝不会让对方知道他们父女三人存在的信息。
无奈之下,他本来想不行就还是找个桥洞休息,反正现在身上有钱了,暂时够吃用的了,但没想到丁浩却是不愿意了。
他给的理由是独孤天川身体不好,再加上还带着两个孩子,而且身上还有这么多现金不安全,正好他有一套不大的房子先给他住。
独孤天川这次没有推辞,但心中对丁浩等人的恩情却是记在了心底。
没有拖拉,就在这间房子中他直接就交给了三人一首歌,而且曲子都是现写的,到现在他还都还记得这三个年轻人拿到歌词和曲子那一霎那间的目瞪口呆和不敢置信。
在几人崇拜大神的眼神中,独孤天川再次提出了一个要求:他会再交给他们至少三首歌,但要求是丁浩能够给他们父女三人提供一个月的粮食,毕竟他现在没有身份证,想要点外卖都无法做到。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一些中药材,这才是重中之重。
丁浩在听完独孤天川的条件后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为其他,就为那首刚拿到手的歌曲。
凭借他们自身的音乐造诣可以得出,这绝对又是一首经典的曲子!
看着眼前的这三小只,独孤天川心中的满足和幸福感渐渐充盈。
“宝贝们.....”
“怎么啦爸爸?”
妞妞抬起头萌萌的望向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你是不是又身体不舒服了?妞妞给你揉揉!”
说着小姑娘就要给独孤天川揉腿。
小男子汉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也是如同自己妹妹一般来到自己父亲身边,想要给他揉揉腿。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的酸痛达到了顶峰,但幸福感却也再次充满了整个人的内心。
一把搂过两个孩子在他们的小脑袋上温柔的亲了一口。
“宝贝,爸爸没事......”
“那爸爸你喊我什么事啊?”
还是妞妞好奇地问道。
“爸爸只是想给你们两人起个名字,好吗?”
“真的?我们要有自己的名字了?”
妞妞顿时大喜。
要知道他们兄妹俩从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那个时候的独孤天川哪知道这些啊?
每次听到别的小朋友父母亲昵的叫着他们的名字,这兄妹俩眼神中都是遮掩不住的羡慕和期盼,但他们也知道,自己父亲和其他父亲有点不一样,所以只能将那种羡慕隐藏在心底最深处。
“嗯,爸爸现在已经好了,所以啊我要给我的两个宝贝起个好听的名字啊!”
宠溺的看着自己女儿,独孤天川也是非常开心。
“好啊好啊,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咯!”
“那必须的,我的宝贝啊不仅要有自己的名字,以后啊,还要去学校上学,以后要当博士,要当教授,是不是啊?”
“嗯,嗯,我要当博士,我要当教授!”
虽然不知道博士和教授是什么,但小姑娘却觉得这个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看着一边强装大人模样的儿子,独孤天川更觉心疼。
莫名的来到这个世界,远离了曾经的亲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这两个孩子才是他的血脉,他生命的延续。
不过......
眼神微微一暗,最深处升起一抹幽暗的晦涩。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他现在身边应该围绕的是四个可爱漂亮的孩子吧?
“爸爸,你怎么了?”
妞妞看到自己父亲突然沉默了下来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紧张地问道。
“没事没事,爸爸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亲了口孩子脏兮兮的脸蛋,独孤天川恢复了心神。
“妞妞,你的名字以后就叫独孤诗媗,儿子......“”
看了眼自己这个一直保护着自己和妹妹的小小男子汉,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心疼。
“你的名字叫独孤谨言!”
第22章 洗澡
“儿子.....”
看着小小年纪却表现的犹如小大人一般的男孩,独孤天川轻轻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
“之所以叫谨言,是爸爸希望你作为哥哥,凡事谨言慎行,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嗯,我会的爸爸!”
用力的点点头,独孤谨言郑重的回道。
“哥哥,哥哥,我们终于有名字了,再也不会有人叫我们是野孩子了!”
独孤诗瑄抱着自己的哥哥开心地喊道。
独孤谨言虽然没有像自己妹妹那般表现的开心,但眼神中的喜悦却是一览无遗。
“好了宝贝,爸爸带你们洗澡去!”
“洗澡咯洗澡咯.....”
伴随着女儿娇俏的呼喊声,独孤天川坐着轮椅和孩子们一起进了卫生间。
这个轮椅也是丁浩送他们来的路上买的。
对于这一切独孤天川并没有反对也没有说什么,但却将对方所做的这一切都记在了自己心底。
“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淋浴头,你看宝贝,往左边是热水,往右边是冷水,我们可以调节水温......”
“那这个呢?”
“这叫马桶。”
“是干什么用的啊?”
“这是给我们方便时候使用的,你看......”
“女孩子上厕所的时候要将这个圈翻下来然后坐上去,结束过后呢我们再按下这个开关,你看,水是不是冲下去了?”
“好好玩啊爸爸!”
“那这又是什么?”
“这叫洗面奶!”
“做什么用的啊?”
“给我们的诗瑄将小脸洗的漂漂亮亮的.....”
“这个这个呢?”
“这个啊,是沐浴乳和洗发膏!”
“我知道了,这肯定是洗头发用的是不是啊爸爸?”
“我的宝贝女儿可真聪明!对,这个啊就是给我们洗头发使用的,这个沐浴乳呢,则是我们洗澡的时候抹在身上,会让我们洗的更干净,而且身上香香的哦!”
“爸爸,我真的太高兴了,但我又很害怕.....”
“为什么害怕啊宝贝?”
“我怕我自己是在做梦,梦醒过后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桥洞下......”
独孤诗瑄的声音陡然间小了下来,这让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疼。
“但我不怕,只要爸爸哥哥还有小荔枝陪在我身边我就会非常开心,嘻嘻......”
“呵呵.....傻丫头!”
独孤天川眼眶有些发红,温柔的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小脑袋。
“坐好了,爸爸给你擦背!”
听着卫生间中传来的父亲和妹妹的声音,独孤谨言一直冷峻的小脸也终于露出了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童笑容。
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妹妹有一句话却是对的:只要能陪在自己爸爸身边,生活再苦他都愿意!
而且最令他激动的是,父亲的病似乎真的好了?
以前虽然父亲对他们也很好,但好像总是给他一种还没有长大的感觉,而这也造就了独孤谨言小小年纪就如此成熟的原因。
“荔枝,你现在开心吗?”
轻轻抚摸着怀中小黑猫的毛发,独孤谨言喃喃自语。
“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宝贝,真的太漂亮了!”
卫生间中突然传出独孤天川惊讶的声音。
“去,给哥哥看看好不好看?”
“真的吗爸爸?我真的很好看吗?”
“爸爸怎么会骗宝贝呢?”
“嘻嘻.....我要给哥哥看看!”
“小心点宝贝,将衣服穿好了!”
“嗯嗯.....”
“踢踏......踢踏......”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独孤谨言抱着小黑猫站了起来,眼前陡然一亮。
“哥哥,我好看吗?”
“好看!”
独孤谨言不知道该此时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妹妹,但只觉得真的非常好看,比他所见到所有女孩都漂亮。
而卫生间中的独孤天川看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满眼的惊艳。
这个孩子真的完美继承了他和南宫紫萱外貌上的优点:
小姑娘的脸颊粉嫩如霞,仿佛被大自然赋予了最温柔的色彩。那细腻的皮肤,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般光滑柔嫩,没有一丝瑕疵。脸颊上此时挂着甜甜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就像两颗晶莹剔透的黑宝石,清澈明亮,好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而明亮。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像是为这双美丽的眼睛镶上了一道精致的边框,每一次眨眼,都如同星辰在闪烁。
她那两道淡雅的眉毛,如同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而成,淡淡的颜色与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眉毛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天真烂漫的神情,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展示着她无忧无虑的快乐。
小巧玲珑的鼻子,宛如一颗精致的玉石镶嵌在她那粉嫩的脸庞中央。鼻尖微微上翘,显得格外俏皮可爱。每当她呼吸的时候,小鼻子就会轻轻起伏,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在嗅着春天的气息。
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就像黑色的绸缎一样柔顺光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头发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肩膀上,偶尔有几缕调皮的头发会遮住她的眼睛,更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气息。
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毛绒睡衣,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图案,让她小小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的可爱美丽。
这件睡衣是尹玲买的。
不得不说还是女孩子最懂女孩子。
“谨言,来,轮到你了!”
“嘻嘻......哥哥,到你了!”
看了眼在卫生间等着自己的父亲,独孤谨言有些犹豫。
“怎么了儿子?快点来啊!”
“爸爸......”
过了半晌独孤谨言有些踌躇的声音响起。
“我能不能自己洗啊?”
“呦......”
微微一愣,独孤天川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看来自己家这个小小男子汉长大了啊!
“就今天一次,毕竟这些你都还不会用,而且身上灰肯定很厚,爸爸给你搓背,以后你就自己来好不好?”
独孤天川并没有直接一口回绝自己儿子的要求,而是和他商量着来。
“好吧!”
想了下独孤谨言最终还是同意了自己父亲的建议,迈着一双小短腿缓缓向卫生间走去......
第23章 药材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独孤天川看了眼还在睡觉的两个孩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闹钟,现在才八点半左右。
这是他们自出生以来睡的最安稳也是最开心的一晚。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柔情,随即穿上睡衣想要下床开门,只是他毕竟此时双腿还不太方便挪动身体的动作让独孤谨言立刻惊醒过来。
待看到自己父亲的动作赶紧一个利索的起身扶住他的胳膊。
“爸爸,我扶着你!”
“嗯......”
独孤天川抿着嘴笑着看了眼自己这个儿子,眼底最深处都是心疼。
他不是疼自己,而是心疼自己这个董事的儿子。
别人家这么大岁数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甚至走路都要自己父母抱,而自己的儿子却已经学会了照顾自己。
这一刻他只想早点治好自己的身体。
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而父子俩的这一番动作让小姑娘也立刻惊醒,揉了揉自己还有些迷糊的双眼,随即也是二话不说上前帮忙。
有了两个小不点的帮忙独孤天川终于坐上了轮椅,而兄妹俩则是一人一边推着他往门口走去。
“独孤老师,早上好!”
门刚打开,就见丁浩拎着一些早餐笑眯眯的站在了门口,身边还跟着刘磊和尹玲两人,他们两人手上同样拎着一大堆的包裹。
虽然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独孤天川却是从中闻到了药材独有的味道。
“额......”
就在这时丁浩几人猛然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独孤天川背后的两个孩子,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然后又看了眼独孤天川,眼中露出极为吃惊的表情,似乎被他脸上的那些疤痕所吓到。
“呵呵.....,这么早就过来了?”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伤心,相反却是对他们很是感激。
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竟然这么早就过来给他们亲自送早餐了?
“我以为你们这种年纪的年轻人怎么也得睡到中午才会起来!”
“哈哈.....这倒是!”
尹玲抿着红唇笑着道:“但这不是担心您和两个孩子饿了嘛,所以我们三个就约好早点过来!”
说着她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独孤天川身后的两个孩子。
“来,进来说,外面太冷了!”
独孤天川让开道路示意几人赶紧进来。
“独孤老师,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点早餐过来,要是不喜欢我再给您买去!”
将手上的早餐放到桌子上,丁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不不不.....你们太客气了!对于我们来说,只要能吃饱就行,哪还会挑食啊!”
“那您快吃,要不然就冷了!”
“诗瑄,谨言,谢谢叔叔阿姨!”
“谢谢叔叔阿姨!”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道了声谢,看起来甚是可爱。
“不用谢不用谢......快点吃快点吃!”
几个大男孩听到这话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催着他们快点吃饭。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微微一笑。
对于这几个年轻人他心中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不说昨天对他们父子三人的帮助,就从这种态度来看就已经超出了很多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
“你们呢,吃过没?”
招呼两个孩子吃饭,独孤天川一边吃一边问道。
口中的食物让他很是满足,特别是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既让他开心又是心疼不已。
从出生到今天,也许是他们第一次吃到如此正经的早餐吧?
而丁浩等人也想到了这点,看着两个孩子吃的如此香甜的模样内心也是有些触动。
对于他们这些出生就是富贵的孩子来说,何时受过这种苦?
“我们吃过了,您和孩子们吃就好!”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嗯,嗯.....”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就还剩下父女三人吃饭的声音,而小黑猫荔枝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转悠了出来,来到丁浩几人面前闻了闻,随即用小脑袋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哎,呵呵......”
对于这只小黑猫他们也是极为关注的,毕竟昨天护主的场景让很多人就是想忘都忘不了。
只是没想到昨天那个像小老虎一样的小家伙现在表现的如此温驯,让他们很是开心。
“今天忘记给你带猫粮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丁浩伸手摸了摸荔枝的毛发,发现也是香香的,知道昨天晚上独孤天川肯定是给它洗过了。
“呵呵.....”
这个时候独孤天川也正好吃完了早餐,拿了一个包子然后撕成小片放在碗里。
“荔枝,来吃饭了!”
“喵.....”
叫了一声,小黑猫立刻冲了过来,对着包子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这小家伙还真不挑食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丁浩不由感叹。
笑了笑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疼爱的表情。
“独孤老师.....”
“别老师老师的了,大家年纪相差不多,昨天不是说了嘛,不嫌弃的话喊声哥!”
“嘿嘿.....”
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丁浩不好意思笑了笑。
“行,独孤大哥,两个孩子叫诗瑄和谨言?”
“嗯,以前一直浑浑噩噩的,昨天终于清醒过来才想起来孩子还没有名字,所以就给他们起了!”
“想想这些年真的太对不起这两个孩子了!”
“您也别这样想,毕竟这也算是好事不是?您能够清醒过来孩子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呵呵....这倒是,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我看他们两个长的好像,是双胞胎吗?”
几人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内心微微一疼,独孤天川很快就压下心中的难过,轻轻一笑。
“嗯,他们是双胞胎!”
“长的可真漂亮又帅气!”
尹玲惊叹道:“我也算见过好多孩子了,但比他们漂亮帅气的我可还真没见过几个,可见他们妈妈也一定是个大美人...... ”
“咳咳.....”
捣了捣尹玲的胳膊,丁浩转移了话题。
“独孤大哥,我给您带的这些药材您看怎么样,是您需要的那些吗?”
第24章 药材送来了
独孤天川眼神闪烁了下,掩饰住内心的激动,摇动着轮椅来到那堆中药材前仔细看了起来。
“龙胆草、天冬、明党参、白前、乌蛇胆、石见穿、迷迭香、茯苓、海金沙.......”
越看他的内心越是激动。
这些都是他昨天写给丁浩需要采购的中药单子上的材料,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已经全都配好了?
不仅如此,这些中药材的质量比他想象中的都要好。
“独孤大哥,这些药材还行吗?”
看着独孤天川在那仔细的查看,丁浩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对方是否满意?
这倒也不怪他心情不安。
当昨天晚上拿到那首歌词和曲子的时候,丁浩已经完全呆住了。
本来以为独孤天川说的都是经典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这首歌真的如他所说,绝对将会是一首震撼乐坛的金曲!
这种才华对于一心想要唱出个名堂的丁浩等人来说那就是图腾般的存在,由不得他不去多关注独孤天川的表情,说不定以后还要靠对方出名了。
当然了,对于他们几人来说,出名不出名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实在意义,毕竟他们几个人家里都不是缺钱的主,玩的就是自己的兴趣。
“好,质量都非常的好!”
长舒了一口气独孤天川语气中满是开心。
“谢谢你了浩子!”
“嘿嘿.....您太客气了!”
见自己带来的药材得到了独孤天川的认可,丁浩内心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药材都是你自己去买的?”
“我哪会买这些啊?正好磊子一个发小家里是开这个药材店的,所以就让他那发小帮忙弄得!”
听到丁浩提到了自己,刘磊不由腼腆一笑。
“费心了磊子!”
“没有没有独孤大哥,只是简单的事情,没费什么事!”
刘磊摆了摆手客气道。
“您会自己弄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让我那发小给您煎好送过来?”
犹豫了下刘磊轻声道。
“没事,这些我自己来就好,没问题的!”
独孤天川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虽然他现在腿脚不方便,但煎药还是没问题的,最主要的是其中的配方比例他是绝不可能让外人知道的。
“好的好的.....”
刘磊也是聪明人,很快就知道自己刚刚问的话有些不太得体,连忙转移了话题。
“独孤大哥,您还懂得中医吗?”
听到他的话丁浩和尹玲都不禁回过头看来。
“懂一点.....”
独孤天川并没有否认。
“那.....”
望着他那满是伤痕的脸,刘磊脸上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觉得您不管是腿部方面还是脸上这块,还是西医要更有把握.....”
“我家里这块正好有人,要不我找人给您看看?”
“呵呵.....没事,正好家里有以前老人给的方子我先试试看,如果要是不行的话我再来麻烦你!”
见到独孤天川的态度,刘磊也就没再劝说,但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等回家后就找人先打个招呼。
虽然他们昨天才认识,但对于独孤天川的印象他们却是很好,而且觉得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却遭遇这种痛苦实在是一种可惜。
“对了浩子......”
独孤天川将视线从药材中转移出来望向丁浩。
“昨天的歌你们回去熟悉了没有?”
“看了看了.....”
见独孤天川提到歌曲,几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情。
“独孤大哥,我们昨天回去就开始熟悉了,但却发现有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说来我听听!”
“就是在这个部分我们调子怎么也不上去,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总感觉这首歌的整体意境就被破坏了!”
独孤天川接过乐谱,看了眼随即笑了出来。
“这很正常,不过你们毕竟接受过正规的培训,虽然不是专业的,但这个应该难不倒你们。来,这个地方应该这样唱.......”
就这样几人瞬间就沉浸在了对这首歌的讨论之中。
两小只吃完饭后见到这种情况也懂事的没有去打扰自己父亲,而是轻轻的开始收拾起桌子,小黑猫则是在吃饱喝足后趴在沙发的一角眯着眼睛打瞌睡。
一时间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研讨的声音发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尹玲猛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将正在打瞌睡的荔枝都给吓得一激灵,睁眼看到是熟悉的人后再次闭上了眼睛进入睡眠中。
“真的太感谢您了独孤大哥,您这样一说啊我现在完全找到感觉了!”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也是稍微扭动了下身体。
一直保持这种固定的动作他也觉得身体很是不舒服,特别他身材又特别大,坐在轮椅中更是难受的很。
“这首歌你是主角,所以啊回去还得多练练,相信你们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
“这都是您的功劳,如果不是您给我们的这首歌我们估计还得在爱好者这个角色上扮演下去,直到玩不动的那一天。但现在有了这首歌,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不一样的!”
“这是相互成就的事情,玲玲的声音确实非常适合这首歌!”
独孤天川和几人的关系再次密切了不少,连带着称呼也开始亲密起来。
“那天色也早了,我们几人就先回去再练习练习,就不打扰你了川哥!”
见独孤天川的脸色也开始露出些许的疲倦,丁浩几人赶紧说道。
“行......”
独孤天川没有挽留,点点头笑道:“相信你们一定会成功的,加油!”
“嗯!”
“对了川哥,每天我会安排人送饭过来,您就不要做饭了,毕竟身体也不方便!”
“谢了浩子!”
没有客气,而且独孤天川最近要做的事情确实会顾不到孩子们。
这些恩情他会记在心中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川哥.....”
“好,路上慢点!”
“嗯,诗瑄,谨言,再见!”
“叔叔阿姨再见!”
两个孩子懂事的向丁浩几人挥手,小黑猫也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诸人轻声叫了声。
“荔枝同学再见,嘿嘿.....”
待几人离开后独孤天川望向那堆放在地上的药材,眼神中闪过一抹激动。
这些够他使用的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
治疗,恢复!
第25章 治疗的开始
“咕噜噜......”
看着眼前正在不停冒着气泡的锅,独孤天川眼中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
不得不说这次丁浩和刘磊几人是帮了他大忙。
本来对于他们要买的中药材并没有太大的希望,毕竟现在这个市场粗制滥造的东西实在太多。
就如前世地球一般,中医本是我华夏的国医,但在现代社会却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抵触。
而这其中的原因除了某些资本操作以外,还有就是中医的效果确实没有那么理想,但这能说明就是中医不好吗?
其实这是一种片面的想法。
在独孤天川看来其中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出在药材上。
以前的药材都是真正的天生地养,那种药性是非常强的,但现在呢?
很多中药材都是人工养殖的不说,甚至很多坏良心的商家直接就用一些劣质品假冒良品,这样方子没变但效果却是极差,说不定一个不好都可能会出现医药事故。
但这次丁浩几人带来的药材品质却是相当好。
不说价值有多少,最重要的就是效果。
脸上的疤痕在独孤天川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自我检查过了,全都是陈年的旧疤痕,沾满了整张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部分。
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这是束手无策的事情,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不算大问题,他有自信能在一个月之内将这些疤痕全部去除。
当然了,药效达不到这种完美的效果,还要配合一些其他堵门的手法。
除此之外,现在对于腿上的伤其实才是最难治疗的。
不过说难也有些夸张,应该说是最痛苦的。
但.....
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独孤天川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如今这副模样!
“谨言.....”
“嗯,怎么啦爸爸?”
听到自己父亲的喊声,正沉迷于动画片中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疑惑的望向独孤天川。
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神中逐渐有了一点同龄孩子该有的朝气,独孤天川对丁浩几人的感激再次多了几分。
如果不是他们,也许自己不会这么快就能够开展自我治疗,而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如此快的就接触到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爸爸等会开始要有点事,可能会很晚才能从房间中出来,谨言,你作为哥哥,在爸爸出来之前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吗?”
“嗯,我可以的爸爸!”
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妹妹,独孤谨言郑重而又自信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对他而言,不难。
毕竟过去的这几年,不,也不能叫这几年,应该说是他在能走路能帮忙干活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担负起了照顾自己父亲和妹妹的责任。
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和其他父亲不一样,但却是明白自己必须担负起这种家里男子汉的责任来。
所以现在对于独孤天川的吩咐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不需要和以前一样四处去乞讨要饭,丁浩来的时候给他们带了很多的食物包括零食,这些足够他们一段时间不需要担心吃饭的问题了。
见到自己儿子的模样,独孤天川心下不觉一酸。
这些年是他欠自己儿子和女儿的!
“儿子,很快,很快你和妹妹就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样,享受本属于你们自己的童年了!”
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看着他那帅气的脸庞,独孤天川郑重地道。
“如果要是丁浩叔叔他们来的话,而爸爸又没法接待,你和他们说一声,爸爸好了后会主动联系他们的!”
“嗯,我知道的爸爸!”
独孤谨言话不多,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力量。
“好......”
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独孤天川压抑住内心泛起的酸痛,随即抱起女儿,感受着女儿那瘦小的身体,独孤天川内心希望自己快点好的欲望愈加强烈。
“啪叽.....”
重重的亲了一口自己的女儿,然后放下孩子,又随即抄起小黑猫,在它那软乎乎的毛发上死劲的揉了揉,然后放下小黑猫拎起那些药材和锅,头也不回的移动着轮椅进入了自己房间。
这段时间只能苦一下孩子们了,但很快,很快他们就会如其他孩子一般,拥有本该属于他们自己的童年了!
房门紧锁,独孤天川望向自己面前已经熬好的一些药材,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
陡然间他的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这是刚刚他从餐桌上带过来的。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拿起手中的水果刀对着自己那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就狠狠地划了上去。
霎那间鲜红的血液就布满了他的整张脸,那些陈旧的伤疤再次被锋利的水果刀割破露出如婴儿嘴唇般的嫩肉,甚是可怖。
但独孤天川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仿佛这刀不是在他脸上所划一般。
拿起身旁干净的毛巾擦干脸上的血迹,通过卧室镜子看去脸上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出,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惊慌,本来这些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中,更何况他自己的力度心中也有数。
待见到一个锅里的中药已经被熬成了一股黑色的浓浓黏稠膏状物体,独孤天川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起一把勺子涂在了自己的脸上。
只是一瞬间,一股极度的疼痛就从伤口处传来。
既有那刚出锅膏药的极高温度所带来的,也有伤口处带来的,但独孤天川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透过镜子将这些膏药给涂抹均匀。
他进卧室前已经将电磁炉整个搬了进来,此时另一个锅中的中药也已经好。
这次他没有直接喝掉,而是盛出来放在一边冷着,直到温度凉了下来方才端起来直接一口喝掉。
“呼.....”
独孤天川可以对疼痛视而不见,但这种味觉上的苦涩却是让他有些受不了。
长出一口气,望向了自己双腿,他的眼神中泛着一丝冷冽和狠戾的光芒,随手抄起之前就让丁浩准备好的一柄铁锤高高举起......
第26章 狠人
独孤天川的双眼中闪出狠戾之色。
如果说脸上那几刀在常人看来已经属于残忍的事情了,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估计要更加的恐怖。
举起手中的铁锤对着自己双腿变形之处猛然重重的砸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房间中响起,与此同时独孤天川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的痛苦,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一下竟是直接将自己的腿上的骨头再次砸断!
没有犹豫,独孤天川强忍着腿上的痛苦对着另一条腿再次狠狠砸下......
“咔嚓”
腿骨断裂的声音重新响起,独孤天川额头及身上瞬间就被汗水给淹没。
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可又是治疗的必经之路,无法躲避,所以纵然知道将会极为的疼痛但独孤天川也得接下。
“哐当.....”
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铁锤,独孤天川双臂撑在轮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虽然他的内心能够忍受这种痛苦,但身体疼痛却是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更何况他此时的身体极为的虚弱。
休息了大约三分钟时间独孤天川精神方才恢复一点,摇动着轮椅来到床边,利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身体挪上床躺好。
床头已经放置了固定肢体的夹板,这是他昨天晚上就让丁浩帮忙准备的东西。
强忍着疼痛直起身,独孤天川用剪刀撕开自己的裤子露出断腿,然后将那黑色的膏状物体均匀的涂抹在伤口处,待都弄好后用纱布裹好随即用夹板固定好自己的双腿。
动作虽然不多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比较简单的,可这对独孤天川来说却仿佛是从炼狱中走出来一般,汗水将他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全都打透。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犹如在酷刑中待了好久,直到东西都弄好方才重重的瘫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
过了好久平复好剧烈跳动的气息,独孤天川缓缓闭上眼开始感受身体的状况,而这也才是他治疗的最为关键的地方。
中药材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而最为重要的则是前世师傅教他的呼吸吐纳之术。
他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称呼,连自己的师傅也不知道,只说这是师门当时一个祖师爷无意间得到的,对于人身体的恢复和体质的提升有极大好处。
这倒不是虚假的,在前世他练习了快20年时间,其他的不知道,但对于身体恢复和身体体质的改善却是极为明显,让他从中获益匪浅,而这也是他有把握治好自己这双腿以及脸上那疤痕的终极秘密!
气息逐渐平稳,默默地搬运起口诀,独孤天川整个人很快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中,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下丹田处涌出。
内心微微一动,独孤天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些年的事情并没有对这个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心中才这么一想,就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经脉处传来犹如刀割般的剧烈疼痛,而那股气流更是直接被堵在了下丹田的一处经脉中再也无法寸进。
内心一惊,独孤天川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一处,终于发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
虽然丹田内的气并没有受到这些年的影响,可是他的那些经脉却是因为这些年的影响而萎缩甚至堵塞了很多。
如果只是从西医的角度来看,没有所谓的经脉一说,但是从中医来说,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感受到这股巨大的堵塞阻力,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走不通,那么就撞开它!
心中决定一起,下丹田处的那股气流陡然间粗大了几分,随即以一种决然的姿态快速的撞向经脉堵塞之处。
“唔.....”
独孤天川脸色一变,霎那间变得苍白起来,嘴里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将他胸前和床单都染红了一抹鲜红。
他此时只觉得身体正在被人用小刀一片一片的切割,这还不算,这小刀还是带着盐水的那种。
面对这种痛苦,意志力稍微弱一点的人估计都会直接晕倒,再也不愿这样做。
但独孤天川却是不管不顾,神态中并没有表现太多痛苦之意,相反却是露出些许的欣喜。
刚刚那一下虽然无比痛苦,但确实也管用。
本来被堵塞的经脉拦住了去路的气流此时终于前进了一点点。
虽然没有多少,如果用肉眼来进行衡量的话也许都不会发现有移动的迹象,但这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
说明刚刚的方向是正确的!
不过他同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方向虽然对了,但方式可能太粗鲁了。
可能由于他停止修炼的时间太久,以至于他身体内的经脉非常脆弱。
刚刚那猛烈的一击纵然确实打开了一点阻塞,但这对于经脉来说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就那么一下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经脉竟然有了要断裂的错觉。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只能忍住猛冲的想法,调动起那股气开始慢慢的滋润调养那截经脉。
这是一个慢功夫的同时也是对于人体对于疼痛忍耐力的考验。
如果就是一鼓作气的往前突进,虽然也会极为的痛苦,但起码时间不会持续太久,可现在却不同了。
一边要缓缓用身体内部的那股气调养着经脉,又要往前冲开阻塞,这就相当于拿着沾了盐水的上锈迟钝小刀在人身体最敏感也是最柔软的地方缓缓切割,这种疼痛一般人谁能忍受?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事情一旦开头了那么就不能停止,也就意味着独孤天川得一直保持清醒直到完全打通自己的经脉!
身上的汗水已经将他身上衣服和床上的被子全都打湿,独孤天川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前更是不停地冒着金星,似乎随时都能晕过去。
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独孤天川咬着牙死死的坚持住,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第27章 这是毒
“还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萧清然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医生,艳丽逼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以来找的第三个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了。
但很可惜,这些人依旧如之前的那些医生一般,完全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来。
“不好意思萧小姐......”
对面一名五十多岁的医生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苦涩。
“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暂时还是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来!”
“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张教授!”
萧清然听到这话并没有感到失望,仍旧礼貌的道了声谢。
“您太客气!”
张教授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还说什么国内前三的名医,竟然也查不出来?我看都是一群骗子!”
就在这时一个刻薄的中年女人声音伴随着高跟鞋的嘀嗒声快速传来。
“小然,走,妈这边给你重新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他肯定能够治疗好!”
“妈,您怎么来了?”
回过头看到眼前大约五十岁左右雍容华贵的女人,萧清然猛然一惊。
“你是我女儿,我不担心你吗?”
“哼.....萧夫人,既然你觉得我能力不行,那么就请你们现在离开,不耽搁你们宝贵的时间了!”
本来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表情的张教授听到萧清然母亲这刻薄的话顿时脸色就变了,食指指着自己办公室的门口让他们离开。
“对不起张教授,我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萧清然脸色一变,赶紧回过头向对方道歉。
“请你们现在就离开!”
张教授却根本不接萧清然的道歉,语气强硬的让她立刻离开。
作为一名国内知名的医院教授,他也是有自己原则和个性的。
虽然他确实检查不出萧清然到底是什么问题,但这并不是让人无端的指责的理由。
他们萧家虽然是当地的豪门大族,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存在,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地位要不是有人找到他了,他连面都不会露。
真以为有点钱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萧夫人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如张教书这般的人,此时听到他的话顿时气急,冲过来就要撕扯对方。
“妈,妈.....别闹了!”
皱着眉头,萧清然一把拽住自己母亲的胳膊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张教授真不好意思,我替我母亲无礼的行为给您道歉,还希望您别放心里去!”
向张教授歉意地鞠了个躬,萧清然不待自己母亲发飙赶紧拖着她就往外面快速的走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轻轻的将门带上。
“萧清然,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我告诉你,他就是水平不行!还什么医术大牛?我看是吹牛吧他!”
“你别胡闹了行不行?人张教授工作那么忙,今天能够过来给我诊断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况且我这毛病看过多少国际上那些名医了?不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生气了!知不知道这样做真的太没有素质了?”
“什么,你说你妈我没素质?我告诉你萧清然......”
虽然门被关上了,但张教授这个时候还能听到萧清然和她母亲的声音,不由摇了摇头。
这女孩是真不错,人长的漂亮不说还极为有素质有礼貌,但怎么会碰上这么个母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富太太都是这么个德行!
不过.....
眉头微微一皱,张教授又想到了这个女孩所描述的病情,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她仿佛全身就被凌迟一般,疼的她满地打滚。
但只要过了那夜就不会再疼,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
她查了很多年,也找过了好多医生,却没人能说出个具体的原因。
而且从拍的片子上看这女孩身体还是极为健康的,可怎么会有这种毛病,难道是心理疾病带起的精神问题?
想不通.....
张教授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得劲,干脆拿出手机拨打了个号。
“老师,您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嘿嘿....瞧您这话说得,难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本来一脸严肃,看起来极有气势的张教授不知道在和谁通话,脸上堆满了学生见老师的那种调皮感。
“还是瞒不过您!”
“是有件事我想和您沟通下,就是刚刚有个女孩过来检查,说......”
“嗯?您的意思是.....某种古老的毒?”
脸上升起错愕的神色,张教授似乎感觉极为的诧异。
“您,您的意思不要说,就是那些小说电视剧中的毒吧?”
“不不不,我没有质疑您老的意思,就是就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对对对,这不还得跟您老学嘛!”
张教授电话里的老师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吓得他屁股都不敢完全坐在椅子上,只坐了一半然后点头哈腰,满脸都是讨好的神色。
“在您老这我永远都是小学生!”
“嘿嘿.....对了老师,既然您觉得是毒的话,那您应该知道怎么解开吧?”
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张教授眼神中满是渴望。
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他们除了为病人解除病痛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探寻那些未知的事物,而萧清然的病情对他而言就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东西。
“什么?”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张教授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那您的意思也就是说,像这种的只能下毒者本人才能解开?”
“如果要是找不到本人的话,那是不是就说这人没得救了?”
张教授脸上露出些许无奈,遗憾和震惊。
对于萧清然她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而且还是朋友介绍过来的,虽然他束手无策但还是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老师身上。
结果现在老师竟然说只有下毒者本人才能解,这.....
他倒不是不信任自己的老师。
对于自己的这个授业恩师他是极为崇拜和尊敬的,更极为相信他的专业能力,他只是为那个女孩感到有些惋惜。
“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过了良久,张教授才轻声道:“一个绝顶的中医吗?”
第28章 名医
萧清然不知道这些情况,还在无奈的听着自己母亲在那不停地数落着自己。
不过她也没法子,知道这是自己母亲心疼自己,更何况她是自己的母亲,就算心中不满还能怎么办?
“行了行了妈,人家张教授是是国内知名的教授,好不容易一个朋友才找到他的关系,现在倒好了,你上来就说这些话以后还让我怎么给朋友交代?”
坐上自家的车萧清然见自己母亲依旧在那不停地说着,不由有些烦躁。
“什么知名教授?”
萧夫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既然那么有名怎么会检查不出来?”
“这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我们这些年看了多少医生了,可又有谁能说得出来?你现在这样和一个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似乎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说自己和泼妇一样,萧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清然。
“对不起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到自己母亲那伤心的样子,萧清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了话题。
“您刚刚说又给我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是谁啊?”
果然这一招对萧夫人还是管用的。
听到自己女儿的问题顿时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是海市南宫家的那个丫头,也不对,是她那个男朋友给找的,说是从国外回来的顶级专家,据说名气很大......”
“紫萱姐姐和姐夫?”
“对,就是他们!”
点点头,萧夫人感叹道:“今天我接到她的电话,说前一段时间正好碰到你了,但因为工作原因一直到现在才脱开身,人已经联系好了,就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我们直接过去!”
“好,听您的!”
听到这消息萧清然内心也是有些激动。
对于南宫紫萱她还是非常信任的,毕竟这个女人从来不开玩笑。
如果她说那人厉害,那么一定不差,更何况还有秦皓轩在其中的介绍?
作为京都秦家的嫡长子,他的身份和见识都决定了某些眼界。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的。
很快母女俩就来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助理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面不时传出一些笑声。
“咚咚咚......”
走上前来萧清然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萧清然抬头望去,只见这间办公室大约有二十个平方,除了一张桌子椅子和一台电脑小沙发外,就是几个铁皮柜子,里面放满了一些医学的书籍。
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医院的白大褂,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典型的医生打扮。
在他的对面则是坐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一头打理精致的短发,目如星辰,鼻若悬梁,两条眉毛仿若利剑一般,身材高挺,竟是一超级大帅哥。
此时他身穿一件藏青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腿上则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虽然因为坐着看不清身高,但萧清然却能够感受到对方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头
在他旁边沙发上则坐着一对俊男靓女。
女的身穿一件米色大衣,里面则是搭着一件白色的修身半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短裙,露出的笔直美腿上穿着一件很薄的肉色丝袜,脚上穿着一双米黄色的高跟鞋,长发垂落在肩头让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
另一个男人同样高大帅气,一套得体的高定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更加英俊不凡。
这不是别人,正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两人。
此时见萧清然来了,两人顿时满面笑容的站了起来过来迎接。
“阿姨......”
南宫紫萱向萧夫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将目光放在萧清然的身上。
“清然,不好意思今天才有时间和你见面......”
“没事,您和姐夫能在这么忙的空闲中想着我的事情我感激都来不及哪还会生气?”
笑着向南宫紫萱摆了摆手,习惯性的挽住了南宫紫萱的胳膊,萧清然将好奇的目光望向另两人。
顺着她的目光秦皓轩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此人外貌极有吸引力,如果要是有其他女孩看到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挪不动脚。
“阿姨,清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吴主任,国内神经科的大拿......”
那位看起来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先是向萧清然点点头示意,随即伸出右手与萧夫人握了握手。
“您好萧夫人,我是吴康明......”
“您好吴主任!”
萧夫人也是礼貌的与对方握了下手。
这个时候的她看不出刚刚那副愤怒的模样,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风范。
“我听我家老萧提过你,说您的水平非常厉害,一直想要拜访您却总是找不到机会,没想到今天有幸遇到您,看来我家这丫头是有希望了!”
“哪里哪里,萧总和您过奖了!”
听到萧夫人的话吴主任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的喜色。
毕竟萧氏集团的萧总那可不是一般人,不止在他们这个城市,就是在全华夏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超级大富豪。
不过在听到萧夫人的话后吴主任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一声。
“不过您今天可是猜错了,今天可不是我给贵千金看诊,而是我身边的这位帅哥,我老师的关门弟子......”
“哦?”
萧夫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和自己女儿相视一眼随即将视线放在了吴主任对面坐着的这个年轻男人身上。
而对方此时也站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萧清然才发现这个男人身材极高,而且体型也非常健硕,看起来肯定是经常保持锻炼。
“这位是......”
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萧夫人随即将目光转向秦皓轩。
“呵呵.....”
轻笑一声,秦皓轩来到对方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看起来两人极为的熟稔。
“萧阿姨,清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第29章 心理疾病?
“这位是宁无缺,圣堂医学院的高材生,当今医术届最年轻的教授,被誉为圣堂医院自创立以来最具天赋的学生,也是我的发小铁哥们!”
秦皓轩搂着宁无缺的肩膀自豪的介绍道。
萧夫人和萧清然不认识宁无缺是谁,毕竟她们不是医术届的人,但对于圣堂医学院却是极为熟悉的。
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就没人不知道圣堂医学院的名字。
它就是当今医术最厉害的地方,也是世界上医学大拿最多的地方,是所有医务人员心目中的圣堂!
现在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竟是那个神圣的地方所出来的教授,还如此年轻,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对方是真的厉害!
相视一眼,萧夫人与萧清然眼神中皆是露出震惊和欣喜之色。
“萧夫人,萧小姐,你们好!”
宁无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上前一步温和地道:“你们别听皓轩在这鼓吹,我也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医生罢了,哪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况且医学是一个无止境的知识赛道,我也只是比一般人多走了一小步,但后面的路还很远很长!”
“就比如我这师兄,他的知识我就自叹不如,所以这不一回家就赶紧到他这来学习取经了嘛!”
他的声音柔和又谦虚,让萧夫人和萧清然顿时对他好感加剧了不少,就是南宫紫萱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宁无缺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 谦和?
吴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似乎对自己师弟的话非常受用。
“您这是谦虚了!”
萧夫人同样笑着道:“圣堂医学院那可以说是医学的殿堂,而您如此年轻就是里面的教授了,那可不就证明您的才华了?”
“呵呵.....”
轻笑一声,宁无缺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萧清然。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而且有一种特殊的恬淡气质,让人在她身边似乎都能感到安心放松的感觉。
如果说南宫紫萱女王般的存在,那么这个叫萧清然的姑娘则是西方童话中白雪公主,美丽却又温柔。
“萧小姐,能否将您的具体病状说下?”
“好....\"
萧清然没有犹豫:“只要到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那天,我就会觉得全身疼痛无比,不管是骨头还是肌肉,好似有一柄锋利的小刀在不停的切割着,可是每当天鸣鸡叫之时这种疼痛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似乎想到了那种令人痛不欲生的感觉,萧清然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你所说的月圆之夜指的是?”
“每个月的农历十五那天!”
“一直都是如此准时?”
“是的!”
“你们有带之前检查的片子吗?”
“有,您稍等.....”
萧清然转过头从自己助理手中接过最近一次检查的片子递给了宁无缺,眼神中有一抹迫切的期待。
接过片子宁无缺走到窗户边迎着阳光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他那犹如利剑一般的眉毛却愈发的紧皱,而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众人内心也是不由提了起来。
吴主任也是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起看,只是与自己师弟一样,他的眉头也是不由皱了起来,脸上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过了良久,师兄弟俩相视一眼方才放下手中的片子。
“怎么样宁教授,我家小然情况怎么样?”
萧夫人上前一步忐忑不安的问道。
听到萧夫人的话宁无缺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向萧清然。
“从片子上来看,萧小姐没有任何问题,不仅如此她的身体状况还非常健康.....”
“那为什么我女儿每个月都会这样?”
“是啊,这就是关键点所在.....\"
宁无缺似乎也感到很是奇怪。
“萧小姐,我想问下,您这个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年前!”
萧清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每次发病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或者说是奇怪的地方呢?”
“不一样或者奇怪的地方?”
皱起眉头,萧清然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还真想不出来!”
听到这话宁无缺内心不由一沉。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到那个时间点就会突然疼痛无比?”
“是的!”
“这样啊......”
宁无缺和吴主任相视一眼,他们皆是想到了某个方面。
“萧夫人,萧小姐,我能否问你们个比较私密的问题?”
“嗯?”
萧清然有些不解,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而萧夫人也是感到疑惑,不过为了自己女儿的身体她也知道不能隐瞒。
“您尽管问,只要能对治好小然的病有好处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我就冒昧了!”
“萧小姐,我想问下,您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过的开心吗?”
“宁教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夫人没想到对方竟会问出这话来,内心顿时有些不悦。
“是这样的......”
宁无缺知道自己这话问出来可能会让对方误会,所以扭过头温声解释道:“通过刚刚初步的沟通,然后看了这些年萧小姐治疗的这些诊断,我个人认为这很可能是某种心理因素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这其他医生也曾经说过这话,甚至也进行过一些心理治疗,但是都没效果啊!”
“萧夫人......”
一直没说话的吴主任这时候站了出来笑道:“对于其他人我不好多说,但我刚刚和师弟看了萧小姐的诊断后,我和他的判断是一样的,应该是一种心理暗示,至于说如何治疗,或者说是其他人的治疗没有效果,您也应该知道,人的心理和脑部这一块是永久的话题,涉及的东西太多,所以......”
吴主任虽然话没有说的太透,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立刻就听出来了话里的潜台词:之前的心理医生都不行!
“好,那就麻烦您了宁教授!”
点点头,宁无缺再次将眼神转向萧清然:“那么萧小姐,刚刚的话您可以晚些告诉我,现在你愿意我做你的主治医生吗?”
第30章 痊愈
第几天了?
独孤天川似乎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
只记得家里时不时就会有人进来,然后会传出孩子们已经开朗了许多的笑声以及小黑猫快乐的喵喵叫。
他只有等到每天深夜才会从一天那犹如炼狱般的治疗中清醒过来,然后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去孩子房间看看,再不便的洗漱下身体。
每当看到孩子们甜美的笑容他的内心都会酥软。
虽然不知为何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但他同时也感激这一切的未知。
因为它让他终于有了自己的骨肉,有了自己真正的牵挂,而不是如前世一般,在师父仙逝后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之所以在深夜里去看孩子,只是因为他的治疗配合着气的搬运,这不能被人打扰,更不能随意的停止,要不然很容易出事。
轻则前功尽弃,以后再也无法恢复身体,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刚开始的时候丁浩几人来看他没见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独孤天川这种所谓的治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治疗方法要一个人待在房间中不能见人?
不过丁浩等人虽然心中焦急,不过还算记住了独孤天川之前所说的话,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安心的练着歌再每天照顾两个孩子和一只小猫。
所以独孤天川感激这个莫名的重生,但更感激的是丁浩几个小伙伴。
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只是凭借着一股对音乐的热爱,却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那么他身体的恢复很可能要再等待很久。
也许他能等,但自己的孩子却没法等!
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摄人心魄的精光从他那披散的长发中陡然冲出。
纵然是在这幽暗的卧室之中,但双眼射出的光芒却仿佛能够照亮这整间屋子,所有的一切都无视黑暗的存在,在他眼中一览无遗。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的喜悦达到了顶峰。
好了,终于好了!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曾经断掉扭曲变形的双腿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双腿间涌出。
而他的双臂此时也早就恢复如初,毕竟相较于自己的双腿,双臂上的伤势并不是那么恐怖。
缓缓举起双臂,随即猛然握起自己的双拳。
“砰”
一股响亮的爆破声音陡然传出,同时一股强悍的力量在他双拳间流转。
欣喜与惊愕在他内心中同时响起。
前世他的传武功底确实极为深厚,但刚刚那一霎那间双拳间的力量却让他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掩饰住内心的震惊,独孤天川双臂撑起身体,缓缓挪动自己的双腿放在地上。
霎那间一股脚踏实地的感觉流入心底。
尝试着抬起自己的右腿,然后放下。
没有任何问题!
感受着这种已经好些年没有感受过的踏实,独孤天川心中的喜悦瞬间涌现而出,与之一起而来的则是那无穷的傲意!
虽说这不是他曾经的地方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但对于他这种天之骄子而言,不管是在何地都不是束缚他的理由。
赤脚来到屋中放置的镜子前,独孤天川缓缓掀起那垂地的长发。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放下那缕长发转身走出房间。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放亮,透过窗户能够看到路上已经有一些早起的行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些卖早餐的小吃店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那白色的雾气透露着独孤天川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呵呵......”
轻笑一声,但是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独孤天川此时虽是满脸笑容,但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有无尽的冷漠。
只有在将视线移到自己两个孩子睡觉的房间时,他的眼神中才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该还回来了!”
喃喃一声,独孤天川转身进入卫生间。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哗哗的水流声.......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独孤天川洗澡的动作一顿。
“这个时候谁会来?况且他们也不认识人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这肯定是丁浩他们谁了,也只有他们会过来。
只是......
掀开窗帘看了下外面,现在最多也就只有六点,在冬天这个点天还没怎么亮呢,他们怎么就过来了?
果然,门铃只是在响了两声后就停止了下来,随即传来开锁的声音。
“浩子,我们今天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刘磊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个啥?”
听到刘磊的话尹玲有些嘲讽的声音响起。
“今天可是12.24号,平安夜,相当于咱们这边的除夕了,我们早点过来偷偷给两个孩子弄点礼物藏起来,明天他们起来看到会不会非常开心啊?你真是太笨了!”
“哎呦,我都忘记了!”
刘磊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从来不关注这些鬼佬的东西,都忘记这一茬!”
“行了行了,趁孩子们还没有起来咱们将礼物藏起来!”
“对了浩子,圣诞树什么时候到?”
“今天上午十点送到,保证孩子们今天能够开心!”
“那就好,可千万别耽搁事情啊!”
“我办事你放心,绝不会出错!”
“得了吧你!”
房间中响起一阵轻轻的悉悉索索声音,独孤天川也关掉了水龙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这么早过来竟是为了这个?
这种恩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还,但内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他们需要,他独孤天川就一定会永远站在他们的身边!
“哎,你们说独孤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啊?”
尹玲有些担心的声音响起。
“希望能够好吧!”
听到尹玲的话,丁浩也是叹了口气:“虽然我相信独孤大哥,但这毕竟不同于一般,我现在就担心他会接受不了那种结果,到时.....唉!”
“是啊,我们都快二十天没看到他人了,若不是每天我们过来能够看到他前一天吃饭的一些痕迹,我都想着要不要打开门看看了!”
“行了行了,既然答应了独孤大哥,那么我们先照顾好两个宝宝这才是正事!”
“嗯,对.....啊.......”
尹玲有些闷闷不乐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丁浩的说法。
但当她转过身时候,却陡然间看到卫生间门口走出一个身材高大,只有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人走了出来,顿时吓得大叫了起来.......
第31章 怎么,不认识我了?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在房间中睡觉的两个小家伙都被惊醒,光着小脚揉着眼快速的跑了出来。
独孤谨言第一时间跑到了尹玲的身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仍旧将她给挡在了自己身后。
小小的身体只到尹玲的大腿,但身上的气势却是不弱成人分毫,不顾此时天气寒冷,更不顾自己身上只穿着睡衣,死死的盯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只要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动作他就立刻冲上去护住这个对自己和妹妹极好的阿姨。
相较于自己哥哥,独孤诗瑄虽然眼神中散发着恐惧的表情,但也是紧紧的抱住尹玲的大腿,瘦弱的小身体挡在她的面前。
至于小黑猫荔枝?
在尹玲第一时间大叫的时候就已经从尹玲给她买的猫屋中窜了出来弓着腰全身毛发都炸开了挡在了所有人前面,直面那个身材高大的长发男人。
而这个时候丁浩和刘磊两人才反应过来,也是纷纷走上前来紧张的盯着那个男人。
尹玲在震惊过后才反应过来。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小只内心的感动无法用言语叙说,眼眶更是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家庭条件不错,在这个城市家族也可以排进前五之列了,按理来说她从出生就该是一个备受疼爱的千金大小姐,但真实情况呢?
父亲与母亲当初是联姻,这些年面和心不和,各自在外面都有一个家,而且都有了自己的私生子。
对于她这个不是因为爱情而来的产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甚至尹玲都能感觉到这两人对于自己的厌恶。
可是因为两家公司绑定的利益太深也就只能将就着,互不打扰。
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尹玲除了不缺吃穿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她最渴望的那种亲情了。
所以她学会了放纵。
酒吧、KtV、飙车、打架.....这些就是她的生活,直到遇到了和她同病相怜的丁浩与刘磊。
音乐也在那一时刻成为了他们三人独有的排泄心中寂寞与愤怒的出口。
但就在这一刻,她那已经干涸了很久的心猛然被触动了。
两个又小又瘦弱的小身体坚定的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他们自己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在害怕,可依然勇敢的面对可能给自己带来威胁的敌人。
就连那只平时比较高冷的小黑猫此时也是同样的动作,用自己那瘦的快要能看出骨头的小身体保护着自己。
“你是谁?”
不说尹玲此时内心的万千思绪,丁浩率先开了口。
虽然感觉这个人非常像独孤天川,特别是那遮住自己脸部的一头长发,更是与他一模一样,但独孤天川不能走路啊!
所以心中虽然感到很是奇怪,丁浩和刘磊两人依旧站了出来挡在对方身前。
毕竟他们身后现在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可不能出现什么闪失。
“呵呵......”
独孤天川见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他没想到自己出来竟然会迎来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他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毕竟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众人也不会联想到是他吧?
将眼神转到自己两个孩子身上,独孤天川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一直秉信一点:做人要懂得感恩,要懂得知足!
一个不懂得感恩不懂得知足的人是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的,更无法让人值得信任的。
但现在他内心却是放心了。
自己两个孩子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但却依然能够护在尹玲身前,这已经足够!
“你笑什么?”
丁浩稳了稳心神,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大喝一声。
这个男人身材太高大了,至少有一米八八以上,而且他那被头发遮住的脸孔让他更显神秘,而且莫名的有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气场。
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没有动作,可就是会让人感到仿佛碰到了一座大山,而且是一座历经千年无人探索的原始之地。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我警告你,快点离开这个房间,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快点离开,要不然我要报警了!”
刘磊此时也从刚刚恐慌中恢复了平静, 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打报警电话。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拨打,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刺激到对方反而发生大问题。
此时尹玲也终于回过了神。
见到自己身边俩小只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还光着小脚,赶紧一手一个抱起来放到自己身后的沙发上,然后脱下自己羽绒服给孩子们盖上,随即双手一张挡在了孩子们的身前,仿若一只护着小鸡崽的母鸡一般,眼神中透出某种凶狠。
小黑猫荔枝在尹玲抱起孩子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待见到自己小主人安全后就不再管,只是再次拱起腰,小尾巴高高的竖起,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望着独孤天川,脚上的爪子全都伸了出来。
“阿姨,别怕,我来保护你!”
在被尹玲抱着放在了沙发上,还给他们兄妹俩盖上了自己的羽绒服,独孤谨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中闪出感动的光芒。
但从懂事开始就一直保护自己爸爸,保护自己妹妹的独孤谨言并不是那种躲在背后享受别人保护的男孩子。
挣扎着他就要从沙发上下来再次回到尹玲身边保护她。
“谨言,没事,没事,阿姨没事,你和妹妹好好的坐在这,有丁浩叔叔,刘磊叔叔,不怕.......”
听到独孤谨言那童声童语,尹玲扭头一看,见到他挣扎着伸出小短腿想要跳下来,赶紧按住他不让他下来。
丁浩和刘磊回头瞥了一眼,随即兄弟俩视线一接触同时点点头。
不待对方回话,两人就要迈步冲上去将那个男人控制住。
而小黑猫荔枝也在随时注意着动作。
见到两人抬腿要有动作了,它也是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丁浩,刘磊,怎么,不认识我了?”
就在这时那男人再次开口,只是这一声却让两人一猫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愣愣的望向那个男人.......
第32章 完美的外表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了停止键,震惊的望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其中反应最快的却是小黑猫荔枝。
圆溜溜的双眼先是一阵迷茫,但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全身的毛发瞬间平息了下来,“喵”的一声,身体仿若一道黑色的利剑一般窜向了那个男人。
“哈哈......”
男人爽朗大声一笑,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了小黑猫,顺手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而荔枝这个时候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闭上了自己双眼用小脑袋在他身上不停的磨蹭着。
“独孤大哥?”
这个时候丁浩等人见到小黑猫那亲昵的动作哪还不明白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身份?
“您腿好了?”
放下所有戒备,几个人惊喜的围了上来。
两个孩子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知道眼前这个充满了压迫感的高大男人竟是自己的父亲,掀开身上盖着的羽绒服迈着小短腿开心的跑了过来。
“爸爸……”
“爸爸……”
“宝贝……”
将小黑猫放在自己的肩上,独孤天川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给捞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中。
感受着自己父亲那满满的安全感,两个孩子不禁红了眼眶,独孤诗瑄小金豆更是不要钱似的直流,抱着自己父亲的脖子紧紧不放手。
“好了好了宝贝……不要哭,爸爸已经好了,这是该开心的啊!”
“唔……”
谁料他这话一出反而让两个孩子更是泪水不停。
“独孤大哥,您……您真的都好了?”
这个时候丁浩等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满眼急切的望着独孤天川。
“嗯,好了,都好了!”
点点头,独孤天川笑着点点头。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他们几人也看到了独孤天川确实站立起来了,但内心中的震撼还是极大。
他们也算见过不少世面的富家子弟了,但如独孤天川这般奇迹的却是从未见过。
当然他们也绝不会相信之前独孤天川是骗他们的,毕竟当时他那双腿变形的程度可是没有一点作假的!
“不好意思各位,我刚洗完澡,而且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所以衣服也没穿进来,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回房间换下衣服……”
将两个孩子一只猫轻轻的放下来,独孤天川向丁浩等人歉意的点点头,随即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衣服,除了那件萧清然买给他们的羽绒服。
幸好尹玲心细,知道他们父子三人现在没有什么可换洗的衣服,所以这段时间也买了些过来。
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加上一件高领毛衣,配上羽绒服正好。
只是裤子稍微有点小了,但还好勉强能穿得下。
穿好衣服后独孤天川随手从旁边拿了一根筷子,将自己那垂到地上的长发绾了个简单的结......
“玲子,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啊?”
丁浩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伙伴,似乎还处在梦中一般。
“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尹玲其实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心中的震撼到现在还没有消退。
听到丁浩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都亲眼看到了还问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磊子,你呢?”
“我倒是觉得应该正常吧.....”
刘磊虽说也是极为震惊,但不知为何心中倒是觉得这好像,似乎,仿佛也比较正常?
“不是,正常?”
闻听此言不要说丁浩了,就是尹玲都是一副看怪物的样子看向刘磊。
“你竟然觉得这是正常的?”
“怎么了,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缩了缩自己身子,刘磊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到底错在哪了,惹得自己两个小伙伴反应竟是如此大?
“我来问你,双腿扭曲变形成独孤大哥之前那样的,没有经过手术,就是好像用点中草药就好了,你看到过吗?”
“这......”
想了下,刘磊似乎真没有碰到过,不由摇了摇头。
“好像还真没有!”
“那不就是的了,你觉得这还正常?”
“不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独孤大哥既然说出那话来那么就一定能够做到,毕竟他说给我们写歌不也是如此吗?”
“额.....”
丁浩和尹玲两人相视一眼,刘磊说的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啊!
“但,这和独孤大哥能够治好伤腿好像不是一个概念啊!”
“好了好了......”
尹玲觉得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独孤大哥身体好了不就是好事情吗?想那么多干嘛呢是不是?”
“这倒是......”
丁浩和刘磊两人一想也是。
而就在这时独孤天川推开房门,正在聊天的几人转过头望去。
霎那间几人顿时都呆住了,眼神中纷纷闪过惊艳之色。
只见独孤天川静静的站在那里,起码一米八八以上的高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霸气。
他的眉毛犹如两支利剑一般,双眼犹如雄鹰展翅般锐利而深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需一眼,便能穿透人心。
高挺的鼻梁,笔直而坚毅,如同山峰的脊梁,支撑起他冷峻的面容。
紧闭的双唇线条刚硬,犹如一条冰冷的直线,给人一种坚毅果敢的感觉。
他的皮肤略显黝黑,却更加凸显了他的阳刚之气。脸颊上的轮廓分明,犹如刀刻一般,充满了硬朗的线条美。
本来垂到地上遮住了面貌的一头长发,此时被一支筷子简单的绾了起来,还剩下一部分垂在脑后,让他更有一种另类的英俊。
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羽绒服,里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高领毛衣,腿上则是一条黑色牛仔裤,搭配着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虽然衣服都极为简单,但却完美的勾勒出他高大健壮的身材,特别是他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够扛起整个世界。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但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这竟是一个英俊无比的,却又充满了无穷魅力的男人.......
第33章 理发
“独孤.....独孤大哥?”
丁浩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无比却又充满了霸气的男人,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眼神中充满了 震撼。
至于刘磊和尹玲两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大张的嘴巴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呵呵......”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能够理解几人此时的震惊。
毕竟一个前一段时间还是满脸疤痕,腿还残疾的人现在不仅能够站起来,连面容完全变了,换做是谁都得惊讶的!
“怎么,不认识了?”
“不不不......”
飞快的摇了摇头,丁浩双眼依旧直直的盯着独孤天川。
“我只是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没想到您.....您竟然这么帅!可比电视上那些所谓的明星帅气多了!”
“哈哈.....”
长笑一声,独孤天川摆了摆手:“你啊太夸张了,我只是一普通人,岂能与那些明星相比?”
“我说的是真的独孤大哥......”
丁浩却是有些急了,扭过头快速地问道:“磊子,小玲,你们说我有没有夸张?”
“没有,没有,真的帅!”
“爸爸好帅!”
这个时候小诗瑄也两眼放光,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自己父亲身边,被他一把抱在了在怀中。
听到自己女儿也如此说,独孤天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相较于他的才华,外貌其实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附带品,根本不需要多去注意。
但现在自己这宝贝女儿也这样说,独孤天川却是非常开心。
“好了好了......”
独孤天川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浩子,谢谢你们!”
抱着自己女儿,独孤天川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向丁浩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不是......独孤大哥,您这是干嘛啊?”
丁浩三人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不愿接受独孤天川的这一躬。
“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才能重新站起来?我更感谢你们对诗瑄和谨言的爱护!”
“您太客气了!”
“就是就是独孤大哥,况且你给我们的那首歌真的太好听了,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凭借这首歌一定能够在这乐坛中取得一席之地!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给予您的反而实在是太少了!”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听到他们的话不再多说。
有些事情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用自己行动来证明的。
至于他们说的这个?
只是他们自己的理由罢了,但在独孤天川的心中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他们对两个孩子的关心和爱护,这才是最令他感动的地方。
“好了不说这个了......”
摆了摆手独孤天川放过这个话题。
“对了,今天是农历多少?”
“农历十四了!”
“嗯?”
独孤天川眉毛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这一些日子里他埋头于自己伤势的恢复,每天晚上起来就冲洗一下吃点东西,根本就没注意时间,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没有手机或者手表之类的物品,所以对于这个日期还真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想到对萧清然的承诺,独孤天川内心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那个善良的女孩他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本来答应的说好这几天他都会在原地等待对方,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治疗耗费了这么时间?
“浩子......”
“哎哥?”
“这边有没有理发的地方?我想带着两个孩子去理个头发......”
看了眼自己两个孩子散乱在身前的乱发,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有,有.....我这边有个固定的,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您等着啊!”
说着丁浩掏出手机就要给人打电话。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急躁?”
独孤天川见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人家说不定还在睡觉,你打电话给人家这不是讨骂吗?”
“嘿嘿......”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丁浩方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放下了手机。
“太激动了,都忘记几点了!”
“行了孩子们,来看看丁浩叔叔他们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油条、包子、豆腐脑,还有牛奶鸡蛋?不错不错,快来吃,要不然就冷咯!”
吃过饭后独孤天川与丁浩几人来到书房。
“这段时间练习的怎么样了?”
“我们感觉还好,但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尹玲苦闷地道。
作为主唱,她总是感觉自己表达的不是很到位。
虽然浩子他们说已经不错了,但她就是不满意,但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想要找独孤天川却又不敢打扰他。
“这样.....”
独孤天川看了眼有些苦恼的尹玲,温声道:“有没有专业的录音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
众人顿时大喜。
自从见到独孤天川竟然真的治疗好了自己双腿以及满脸的疤痕,他们此时对于独孤天川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现在他主动说要和他们一起去录音棚,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行....”
独孤天川笑了笑:“但得先等我带孩子们一起去理个发!”
“一起去......”
“好,那我们一起!”
“诗瑄,谨言,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理发了!”
“我要漂亮的头发,我要漂亮的头发.....”
独孤诗瑄听到自己父亲这话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
从前她每次看到那些和她同龄的女孩子们梳着一头漂亮的发型还有各种各样的发饰,她总是羡慕的不得了,但却只能强忍住。
因为她知道他们没有钱!
但现在父亲不仅身体好了,还有了对她这么好的叔叔阿姨,天性中的孩童性格立刻就涌了上来。
相较于自己妹妹的开心,独孤谨言表现的就过于沉稳了,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声音,这让独孤天川内心很是酸疼。
“走吧宝贝们......”
第34章 如此漂亮帅气!
有人欢喜有人愁。
“宁教授,您看.....”
萧夫人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宁无缺的面部表情,想要知道具体结果。
从第一次治疗今天,已经快20天时间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疗效如何,但萧清然却是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萧夫人还是不太放心,特别今天就是农历十四了,过了十二点就是十五月圆之夜,每月这个时候就是自己女儿犯病的起始,容不得她不担忧。
“没问题!”
看着萧夫人担心的模样宁无缺自信一笑:“放心吧萧夫人,我觉得我的治疗方案是对的,特别是经过与萧小姐的这段时间沟通交流更是验证了我的想法,难道您没发现萧小姐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很多了吗?”
抬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女儿,萧夫人发现自己女儿脸色确实比之前红润了很多,甚至能够感到她都长了些许肉上来。
相较于之前找的那些医生,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结果,但现在的状况确实要好不少。
压抑住内心的担忧,萧夫人微笑着点点头。
“好了萧夫人,今天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相信我一定没问题的!”
“好.....”
“宁教授,我们先下去喝点茶?”
“不了萧夫人......”
抬手看了看手表,宁无缺歉意道:“不好意思了萧夫人,这边皓轩和南宫小姐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所以.......”
“没事没事,有事那你先忙!”
“行,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目送着对方离去,萧夫人眼神不由快速闪烁了几分。
这个小伙子倒不错,而且还没有女朋友,如果.....
.................
独孤天川自从下车后,他们父女三人可以说是完全吸引住了众人的眼光。
男的高大英俊,虽然那发型有些令人不太习惯,但却反而给他身上覆盖了另一种不同的气质,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会追随着他的身影。
在他身边的小姑娘漂亮的犹如一个洋娃娃一般,牵着自己父亲的大手亦步亦趋,看起来极为可爱,而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虽然年纪还小,但从样貌上看也是非常帅气,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和身边那个小姑娘长的有些相似。
不过相较于小姑娘灵动的模样,小男孩倒是比较沉稳,一张俊秀的小脸板着,棱角分明的嘴唇更是紧紧闭合,看起来就好似一个小大人似得。
“这不是丁总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刚到理发店的门口,一个身材消瘦的年轻男人就快步迎了出来。
“带我哥哥过来理发......”
丁浩笑着和对方握了个手,看起来与他很是熟悉。
“严总监,等会你可得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将我这哥哥和侄儿侄女弄得漂漂亮亮的啊,要不然我等会可不让你的!”
“必须的,我你还不放心?”
一听对方是这个富二代的哥哥,这个严总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欢迎欢迎......”
热情的将独孤天川父女三人迎进这个工作室安排坐了下来。
“这位先生,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看着独孤天川盘起来后依旧垂到腰部的长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短些就好.....”
独孤天川对于发型并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要利索清爽就行。
“那有些可惜了啊!”
撩起他的长发,严总监可惜地道。
“行,那我就给您开始了!”
“哎,严总监,我这侄儿侄女呢?”
丁浩上前赶紧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都是高手,绝对让您满意!”
“行,那我就等你大作了啊!”
见状丁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坐下。
“那我开始了先生?”
严总监看了眼独孤天川轻声道。
“剪吧!”
“好.....”
“咔嚓”
一声轻响,独孤天川三年多没剪的长发瞬间消失,而他感觉自己头上也是一阵轻松的感觉传来。
伴随着清脆的剪刀声,整个工作室陷入了静谧的氛围中.....
“哇......”
“好漂亮啊!”
“太帅太可爱了!”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只听见一阵惊讶声传来,独孤天川借着面前镜子看了过去。
只见独孤诗瑄扎着两个可爱的小马尾辫,就像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乌黑亮丽的头发被均匀地分成两股,用彩色的橡皮筋轻轻地束在脑后,仿佛是系上了两颗甜蜜的糖果。每一股辫子都蓬松而富有弹性,发丝微微卷曲,像是被春风温柔地抚摸过。那齐刘海整齐地覆盖在额头上,衬托出她那双明亮而纯真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灵动的光芒。当她轻轻摇动自己小脑袋时,小马尾辫也会随之欢快地跳动,宛如活泼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散发出无尽的甜美气息。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底子是真的很好,遗传了自己母亲的好基因。
虽然这些年跟着自己父亲吃了很多的苦,天天风吹日晒的,但皮肤却依旧白嫩,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而独孤谨言却又是另一番面貌。
留着一个超酷的飞机头,从额头上方开始向后梳理,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弧度,宛如一架飞机在空中翱翔,充满了动感和活力。两侧的头发则稍微短一些,与头顶的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头发柔顺而有光泽,即使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也依然保持着那份酷帅的造型,仿佛在向世界展示他的帅气。
他的容貌与独孤天川更为接近。
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双眼黑白分明,线条分明的双唇紧紧闭合,虽然脸色依旧冷峻,但却能从他眼底看到那股开心。
如果要是此时被那些星探看到的话绝对会是第一选择,真的太帅气了!
看到自己一双儿女如此模样,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先生,好了,您看满意吗?”
严总监此时的声音也在此时传出。
看了看镜子,独孤天川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站起了身。
而随着他的起身,本来还在感叹两个孩子的所有声音都沉默了下来,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第35章 孩子的母亲是谁?
工作室中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独孤天川,每个人眼神中都流露出莫名的震撼和惊艳。
如果说刚刚两个孩子的外貌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但此时与他们的父亲相比却少了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撼!
只见独孤天川身材高大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原本盘在脑后垂在腰间的长发此时变成了一头短短的碎发,在灯光下散发着乌黑的亮泽,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彰显着他那强大的气场。
那深邃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寒星,幽深而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需轻轻一瞥,便能穿透别人的内心看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像是两道犀利的长剑直入云霄,让他更增添了几分冷峻的气质。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坚毅而冷硬,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
身上的衣服虽然极为简单,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自身的气势。
“太帅了!”
工作室中其他的一些女顾客见到后眼中都冒出了无数花朵,纷纷成了花痴,就算尹玲他们三人早上已经被震撼过了但这个时候见到依旧惊艳异常。
虽然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的明星,也见识过他们的帅气,但此时与独孤天川一比却觉得完全不如。
倒不是说帅气,如果光以外貌来说比独孤天川帅气的不是没有,但主要是身上的那种气质,那种强悍霸道却又冷峻的气场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依靠相貌来弥补的,因为这是一种从内到外内心强大的体现。
“真的,真的......太帅了!”
丁浩三人走上前来看着眼前完全焕然一新的独孤天川,眼中皆是露出惊艳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拖着残疾双腿,脸上满是疤痕的丑陋男人真实相貌竟是如此的帅气?
最主要的是他的气场,这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够依靠外貌能够顶起来的。
作为富二代,他们见识过很多,也知道这是只有经历过诸多事情才养成的!
这是不是说明独孤天川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而落魄?
“呵呵.....”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了,前世他的迷妹更多,所以对于这些也只是一笑而过。
“谢谢!”
对着严总监微笑着点点头道了声谢。
“多少钱?”
虽然知道按照对方的这个水平以及顾客群体来看绝不会便宜,但独孤天川倒也不是太担心。
之前萧清然给他的一万块钱还没有用,外加其他打赏的倒也足够了。
“记我账上!”
谁知他话音刚落丁浩就直接拦住了。
“独孤大哥给什么钱啊?我这边卡上还有十几万了,走,我们先去吃点饭然后去录音棚!”
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大大咧咧的豪爽模样,独孤天川深深看了眼没有拒绝。
“好!”
“走了走了.....”
听到独孤天川竟然没有退让丁浩非但没有觉得不高兴,相反却是感觉极为开心。
他觉得这是自己和独孤天川关系更进一步的重要体现,更何况对于他来说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将那首歌还有些缺陷给修正。
“今天我带你们去吃这边一家非常有名的特色菜,这地方可是非常难定的,更不要说今天可是平安夜,拖了好大的关系才订到!”
“那看来我这是有口福了?”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想到了几个人给孩子们准备的圣诞礼物,眼神中更显温柔。
“嘿嘿.....”
丁浩傻傻一笑,随即几人分乘两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不得不说,这家不仅环境非常好,味道更是无愧丁浩说拖了好大关系才订到的包间,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吃的更是满嘴留香。
因为是中午,而且下午还要去录音棚,所以几人并没有喝酒。
“哐当.....”
就在这时诗瑄身边的饮料杯子没在意被她碰翻,里面的饮料都洒了出来,溅了尹玲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尹阿姨......”
独孤诗瑄见状脸色陡然间变得惊慌起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顿时通红,神情紧张的赶紧跳下椅子就要给尹玲擦拭身上的饮料。
“没事没事诗瑄,阿姨自己来就好了.....”
在场的几个成年人都注意到了诗瑄脸上的害怕和惊慌,心中皆是一疼,特别是独孤天川,眼神更是暗了几分。
他们都明白诗瑄的这种害怕和恐慌是来自于曾经的那段经历。
“独孤大哥,我去趟洗手间......”
尹玲站起身笑着摸了摸独孤诗瑄的小脑袋,温柔地笑道:“不要担心宝贝,阿姨没事的,你乖乖的吃饭就好,要不然等会好吃的可就被哥哥都吃光了哦!”
见尹玲并没有生气,独孤诗瑄小脸上惊慌的表情才渐渐地消失。
待见到自己哥哥只是看了一眼就埋头大吃,小姑娘顿时急了,立刻重新跳到椅子上快速的动起筷子来。
众人相视一眼,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
“呵呵.....”
轻笑一声,尹玲和众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就离开了房间。
“对了独孤大哥,诗瑄和谨言你后面怎么安排?”
就在这时刘磊突然开口问道。
“说实话,我现在也感到很是头疼......”
苦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其实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我现在没有户口,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丁浩和刘磊两人也明白独孤天川的为难。
毕竟这之前他还是个智力不到十岁,还有残疾的人,估计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还怎么办身份证?
“独孤大哥,我想问个冒昧的话,不知道方便不?”
看了眼两个孩子,丁浩看了眼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呵呵.....”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是何等人物?
只是从丁浩这句话中就立刻明白了他想问的是什么?
不过他却并不在意。
“没事,你问吧!”
“那.....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第36章 善意的谎言
“那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丁浩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望向了独孤天川。
而独孤诗瑄和独孤谨言兄妹俩也是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起小脑袋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父亲。
虽然他们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是透露出满满的渴望。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酸。
在孩子还小的时候两人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的时候,也会吵着闹着要妈妈,这是那个时候虽然他智力还只有不到十岁的程度,但却明白何为好坏?
一个能够为了自己白月光而想要杀死自己孩子的女人配做人母吗?
不配!
所以心中即使再难过,他再如何“弱智”却也没有说出实话,只是找了个理由将孩子们给骗过去。
时间一久,外加生活的压迫所以孩子们也就没有再问,但独孤天川却能从他们看向其他孩子们羡慕的眼神中知道独孤诗瑄和谨言内心对母爱的渴望。
这个时候再次接触到孩子们眼神,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颤,对那个女人的恨意却是霎那间升起。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岂能在自己呆傻的三年间如野孩子一般无人疼爱?
想到前段时间看到她意气风发的和那个白月光在一起,想到别人一句一句的姐夫,独孤天川眼神渐渐幽暗下来。
自己的孩子在生存边缘挣扎,而她却陪着情人四处潇洒,这种人如何配做一名母亲?
更何况当初她生下孩子也只是为了救自己情人的命,岂会对自己的骨肉有任何的感情,也许在她的心中这两个孩子,不,应该是四个孩子,也许只是血包而已!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陡然间丁浩只觉得自身四周掀起一阵冰冷的寒风,再见到独孤天川那犹如冰冷刀锋一般的目光,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话了。
“是啊是啊,管那么多干嘛?怎么浩子,你也想当爸爸了啊?”
刘磊见到场面气氛有些不对,也是赶紧打了个哈哈想将话题岔开。
独孤诗瑄和独孤谨言兄妹俩也看到了自己父亲脸色有些不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低下了头看着眼前那一桌好菜发起呆来。
视线从自己两个孩子身上扫过,见到他们低落的神情,独孤天川暗叹一口气,平复下刚刚心中的恨意,脸上重新露出了些许笑容。
“没什么不好说的......”
“嗯?”
几人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独孤天川却陡然间说出了这话,心中顿时一愣。
小兄妹俩听到自己父亲这话更是猛地抬起小脑袋,惊喜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期盼都快溢出来。
“他们母亲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去世了,而我呢那个时候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所以没法记起一些具体细节,所以......”
歉意的看了眼几人,独孤天川脸上适时的流露出一抹难过的表情。
“真的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丁浩两人赶紧摆手连说没事,心中却是暗自感到不好意思。
此时他们已经给独孤天川脑补了一大部分的故事情节:因为生孩子老婆难产去世,独孤天川呢伤心过度以至于人变得有些呆傻起来,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四处流浪。
至于说身上的这些伤疤呢估计就是带孩子流浪期间,因为自身呆傻的缘故被某些人伤害到了。
一想到一个呆傻的男人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四处乞讨流浪的场景,两人内心就是不由一酸,对两个孩子更是满心的心疼。
想起刚认识他们的时候几人的落魄,他们也能够理解独孤天川此时的心情了。
“您不要太难过了,幸好您也恢复过来了,还有两个这么可爱懂事的小宝贝陪在你身边,想必嫂子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啊独孤大哥,我们往前看,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谢谢你们,我没事的,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孩子们还需要我.....”
“强笑”着安慰了丁浩两人几句,独孤天川随即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孩子。
独孤诗瑄在听到自己母亲已经去世了后眼眶霎时间就红了起来,扯起嘴大哭起来,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直流。
而独孤谨言虽然看起来要稳重了很多,但再怎么说也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这次也是没有忍住陪着自己妹妹一起掉起了眼泪。
只是相较于自己妹妹,他没有哭出声,但却更令人心疼。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也是心疼不已,但也知道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所以他狠下心来将这个“事实”给抛了出来。
他之所以没有说出真正的实话,只是因为他不想自己的两个孩子受到伤害。
如果他将实话说出来,说你们的妈妈生下你们只是为了给她的情人救命的,你们妈妈根本就不喜欢你们,更不喜欢你们的爸爸。
当初刚生下你们就要将你们给烧死,若不是自己还留有一丝残余的精神拼命带你们给逃了出来说不定当时就已经被烧死了,你说孩子们要是听到这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用他去多想,只要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被孩子们知道,那么肯定会极大的影响到孩子们的情绪。
如果极端一点的话,甚至可能影响到孩子们这一辈子!
所以从内心中讲独孤天川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狗男女,但为了自己孩子的心理健康着想,只能强忍着恶心说孩子们的母亲当初难产而去世了。
他会感到恶心,但却能让孩子们健康,这对独孤天川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宝贝,想哭就哭出来,没事的,妈妈很爱你们,她一直期盼着你们的出生.....”
顿了顿,独孤天川重建了下心理,强忍着恶心继续道:“你们还有爸爸,还有荔枝,还有爱你们的叔叔阿姨是不是?”
“嗯.....”
独孤诗瑄没有说话,只是张着小嘴在那不停抽泣,而独孤谨言就要稳重了许多。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到自己父亲面上都是“悲痛”,小家伙准备安慰安慰独孤天川,毕竟现在他应该非常的“伤心难过”!
可还未等他走上前去,就听外面传来尹玲愤怒的呵斥声以及一些陌生男人的调笑声。
独孤天川脸色瞬间一变,不等丁浩几人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浩子,你们两人在里面看好孩子不要出来,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如一头猎豹一般,瞬间冲出了房间......
第37章 侮辱
独孤天川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屋外,尹玲那愤怒的呵斥声和陌生男人的调笑声越发清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中的愤怒却是仿若沉寂百年的火山一般瞬间被点燃。
虽然和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丁浩几人却已经得到了他深深的认可,不仅是作为朋友,更是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
若不是这几个善良的大男孩大女孩,也许他还要等好久才能恢复健康!
想到今天一大早他们几人就顶着寒风跑到家里来给孩子们准备平安夜的礼物,这种恩情,这种友情让他无法容忍任何伤害到他们的行为。
此时尹玲的呵斥声越来越急迫,独孤天川甚至都能听到她的哭泣声,这让他心中更为焦急,速度愈发的快速。
幸好这个饭店不是特别大,很快在转角洗手间处就见到一群人围在那,而尹玲正在中间。
只不过此时她的情况看起来很是不好。
身边几个男人伸出手不停地拉扯她,甚至有人想要在她身上占便宜。
虽然都被尹玲躲开或者挡住了,但独孤天川却能看到她那张平时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以及害怕。
“走开,我要报警了!”
伸出双手不停地阻挡那几个男人的咸猪手,尹玲崩溃的大喊道。
“哈哈......”
岂料她的话非但没有吓住那些男人反而惹来一阵疯狂大笑。
“美女,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是谁?如果你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了!”
“得了得了啊,我们又没让你干嘛,就是陪着我们陈少喝杯酒,怎么搞得跟我们好像流氓似得啊?”
“他妈的给我过来,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满脸通红的年轻男子不耐烦的大喝一声,随即伸出巴掌对着尹玲脸上就要扇过去。
看对方这身材,要真是被扇实在了尹玲非得吃大苦头不可。
而此时尹玲正忙着躲避那些咸猪手,哪还有余力躲开?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根本无法闪躲,只能颤抖着身体闭上双眼等待那一巴掌落下。
“找死!”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不再犹豫,身体犹如利剑一般,“唰”的一声就窜了过去。
“噗通”
“唔.....”
人体落地以及哀嚎声同时响起。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竟然出现了一身材高大满脸寒霜的英俊男子,而他们的那个同伴却被对方一脚给踹到在地不停地嚎叫着。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要说那几个男人,就是尹玲也是一时间懵了起来。
但很快她的手腕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拉到了身后。
“独孤大哥......”
尹玲惊喜的大喊一声。
“没事小玲,有我在!”
伸出手将尹玲的身体往自己身后拨了拨,独孤天川阴沉着脸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渣。
“他妈的.....”
对方也终于反应了过来,顿时大怒。
“你他妈的是谁?竟然敢打我们兄弟,是不是不想混了?”
“草,你个狗东西眼瞎了是不是?看老子不干死你!”
“你是谁?”
就在这时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子推开众人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起码二百斤的体重,头发稀疏,小眼睛塌鼻梁,一双好似腊肠般的双唇,让他极具喜剧感。
但他方一出面,那些喝骂声立刻就停歇了下来,看来这就是对方的领头人了。
“别管我是谁,现在请你们离开,不要骚扰我的妹妹!”
眼神闪了闪,独孤天川沉声道。
“你的妹妹?”
那矮胖的猥琐男子扫了眼躲在独孤天川身后的尹玲,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看是情妹妹吧?”
“滚!”
独孤天川不想和对方在这瞎扯,怒喝一声随即就要带着尹玲离开。
“哼.....”
一声冷哼,随即旁边三个年轻男子立刻站了出来挡住独孤天川两人的去路。
“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要英雄救美?”
那为首的矮胖男子上下打量了独孤天川一番,眼神中露出一抹嫉妒,不过当看到他那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时候,神情立刻变得不屑起来。
“就凭你也配?”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让不让开?”
面对对方的羞辱,独孤天川却并没有动怒,只是冷然的看着这一群人。
对于他而言,这些话除了浪费口水以外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哦?”
不屑一笑,矮胖男子嘲讽道:“如果我要是不让开你又如何?况且......”
眼神向刚刚被扶起来的同伴瞄了眼,他的神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你打了我的朋友就这样想一走了之,有这种好事?”
伴随着他的话,他的那几个同伴也是适时的再上前一步,面色不善的将独孤天川两人完全给围了起来。
“多少钱?我赔你们!”
一直躲在独孤天川身后的尹玲心中一惊。
眼见自己只有两人,而且只有独孤天川一个成年男子,而对面却是有四个成年男子,这要是真的起冲突了恐怕他们要吃大亏,所以她赶紧顺着对方的话想要用钱解决。
“钱?”
尹玲话音刚落,不仅是那个矮胖子,就是他身边其他几个男子也是不禁大笑起来,看向尹玲的眼神中充满了讽刺。
“小妹妹,你问问咱们这几个兄弟,看他们谁缺钱?”
“就是,要不这样,让你这所谓的哥哥跪下来给我们道个歉,然后你再陪我们陈少喝个酒,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给你钱如何?”
“哈哈.....”
“怎么样小美女?你说个数,只要你说我现在就转给你,如何?但条件是你要将我们陈少给陪好咯!”
“这样,只要你今天将我们陈少伺候好了我再给你十万,怎样?”
这是完全将尹玲当成了外围啊!
小姑娘此时又气又急又害怕,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落了下来。
“找死!”
瞥见尹玲吓得浑身都在抖,独孤天川心中的戾气顿时勃然而发......
第38章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独孤天川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前世的他因为孤儿一人,纵然有自己师父爱护着但也改变不了他被人骂野种的命运。
其他孩子有自己父母保护,有自己的亲朋爱护,而他却只能靠自己。
所以从懂事开始就一直走在打架的路上。
纵然师傅被叫了家长知道了后也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却并没有因此而责怪他,只是回去过后对他的训练强度却愈发加大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后,那时的他处于一种呆傻状态中,但并不代表他被人伤害了却不知道报复回去,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而已。
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虽然离巅峰时期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却不代表他连眼前这几个人渣都收拾不了?
更何况他这人本来就天生护短。
自从清醒后尹玲几人对他和孩子的好他一直记在心中,更是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朋友。
现在一直被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的尹玲被人如此调戏侮辱他岂能忍住?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独孤天川身体一个晃动,猛然间就出现在了那个一直在指手画脚的家伙面前。
“嗯?”
对方陡然一惊,想要后退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
独孤天川右手握拳,对着他的左下颌骨部位就是猛烈一击。
“噗通”
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僵硬的直接摔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停止。
一拳击倒对方后随即快速的侧踹,将另一名年轻男子直接给踹飞出去了两米远,整个人的后背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墙上,疼的对方捂着小腹直翻白眼,头上的汗珠犹如下雨一般不停地往下滴,疼的想要喊出声,却发现一张口疼的更厉害。
独孤天川这两下可以说是快如闪电。
说起来好像挺长时间,但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瞬间他的面前就只剩下那个面脸通红的陈少以及另一个脸上还露着震惊神色的男子。
缓缓收回自己的右腿,独孤天川面色淡漠的望向这个陈少。
面上虽然没有显现出来任何情绪,但他心中却是暗自感叹,这三年时间对他身体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只是活动了两下拳脚就感到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心脏“噗通噗通”的急速跳个不停,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在长时间剧烈活动过后才会出现的。
这要是真的遇到搏击高手了恐怕今天就比较麻烦了。
幸好,这几个家伙看来就是一群人渣罢,仗着人多势众和背后的实力欺负人罢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岂料对方在接触到独孤天川那犹如野兽一般冷漠无情的双眼之时仿若见到了鬼一般,吓得脸色瞬间苍白更是不由连连后退,双手在自己身前不停胡乱的摇晃着。
而他的那个伙伴则是恐惧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似乎想要与这个恐怖的男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不打一声招呼就动手,而且身手还如此厉害?
快速的喘息着,陈少酒意瞬间消失了不少,此时神智也恢复了不少。
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靠身体能够取胜的,那么就先稳定好对方,剩下的嘛......
心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但陈少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平息下心情,陈少望着独孤天川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这位兄弟,都是误会!”
“误会?”
眼神中露出玩味的笑意,独孤天川并没有急着动手。
“是的,都是误会!”
陈少见到对方愿意接话而且不再动手,心中不由一松。
“我叫陈泽,我爸是港城市警察局局长,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这样,兄弟我做东,请你们两位一起喝两杯,就当赔礼了如何?”
这个陈泽脸上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但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是向自己那个同伴偷偷做了打电话的手势。
他的那个同伴见状赶紧再次慢慢后退,看样子想要脱离找个地方打电话。
“呵呵......”
独孤天川何等人物?
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想要稳住自己然后摇人。
“向我这个妹妹道个歉,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否则的话.....”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独孤天川望向对方的眼神再次凶狠起来。
心中一跳,陈泽虽然不愿意,但一想到这个男人那恐怖的身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随即暗想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先给他服软,等会人到齐了看怎么收拾他?
压抑下内心的思绪,陈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到尹玲的身前。
而此时尹玲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独孤天川面对四个壮年男子竟是直接动手?
这动手也就算了,还如此的厉害?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两个成年男子已经被他击倒在地。
一个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中,另一个捂着自己肚子在地下张着嘴巴不停地倒吸凉气。
就在她还处在震惊未回神中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领头的矮胖子来到了自己这边,先前一脸猥琐的笑容此时竟是变得异常和蔼。
不由自主的她身体颤抖了一下,同时后退两步想要远离对方。
“这位小姐,先前是我们兄弟酒大了,在此向你郑重的道歉,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兄弟这次!”
说完他对着尹玲又深深的鞠了个躬。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尹玲内心猛然一跳。
虽然刚刚确实有些懵了,但她毕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女孩,眼见这个港城市警察局局长的儿子竟然给她道歉,这......
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得!
要知道这些二代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更何况这男子的父亲还处在那种位置上?
纵然现在被独孤天川给压制了,那也只是这些人不愿意吃眼前亏罢了。
一旦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么等待她和独孤天川的将是对方猛烈的反击!
第39章 被鄙视了?
尹玲此时心中的担忧已经升到了极点。
华夏自古就有这么一种观点:民不与官斗,而这民也包括那些商人。
虽然她家在港城市也是一个不算小的家族了,但相较于这个陈少父亲而言却还是不够看,更何况她自己也只是家族的一个边缘化成员而已,未来的结局都是已经注定好了,那就是与其他家族联姻。
现在得罪了这么个二代,以后她们的日子能好过吗?
别看对方此时愧疚的在向他们道歉,但还不知道内心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可她能生独孤天川的气,觉得他把事情搞大了吗?
不!
首先她尹玲不是不是这种小人,第二就是她对于独孤天川的帮助只有无尽的感激但却没有任何的怪罪。
如果不是他的及时出现,那么等待她的下场肯定是凄惨无比。
对于这些二代圈子中的各种惨事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却是经常听到的。
撇了一眼尹玲,独孤天川何等聪慧?
只是一眼就明白了她内心的担忧。
不过他却没有说话,毕竟对于他而言动手就动手了,绝不会后悔的。
至于这些二代们的想法他也是非常清楚,但却不惧。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罢了!
“小玲,你先回去吧!”
神色漠然的看了眼陈泽,独孤天川回头对尹玲轻声道。
“不,独孤大哥,你和我一起走!”
“放心吧,我和这个陈少再好好聊聊天,你先去房间和浩子他们带着孩子们先走!”
“我不......”
尹玲还想劝阻一番。
“去吧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要担心.....”
拍了拍尹玲的肩膀独孤天川温声道。
本来还想继续阻止的尹玲接触到他那温柔但坚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待见到尹玲离开后,独孤天川方才转过头再次看向陈泽,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他眼神中没有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和无情。
陈泽脸色微微一变,面对这个的眼神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动物世界中看到的野生老虎,他的眼神与那头准备狩猎的百兽之王眼神是如此的相似!
强自撑起笑容,陈泽轻声道:“这位老哥,您看要不兄弟请你喝一杯?”
“不用!”
独孤天川冷淡地一口回绝,冰冷的眼神死死盯在对方的身上。
“我知道你心中是什么打算,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的话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
听到独孤天川这威胁的话,陈少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都已经低头了,却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的不给面子,竟然当众出口威胁自己?
这让一直顺风顺水惯了的陈泽如何能够受得了?
本能的就抬起头来眼神凶狠的望了过去,只是一接触到独孤天川那犹如淡漠无情的目光之时,整个人犹如冬天一桶冰水从头浇灌了下来,从外冷到内里。
深吸一口气,陈泽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兄弟,没必要这样吧?我都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况且我也没怎么着你那个妹妹啊是不是?既然你不愿意,那么.....”
话还未说完,就见独孤天川脸上陡然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的援兵不是来了吗?”
“嗯?”
陈泽一愣,扭头一看却见刚刚那个离开的兄弟已经带着一帮身穿黑色西服的身材壮硕男子快速跑来,心中顿时大喜,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疯狂的大叫。
“给我打死这个瘪三!”
“给我打死他!”
听到陈泽的疯狂呼喊,为首的一群人速度更快的冲来。
当见到这群人的时候独孤天川眼神不禁缩了缩,精神立刻提了起来。
从着装来看,这些应该是某些人的保镖。
看来有些麻烦了......
他毕竟刚刚才恢复,揍几个被酒色掏空的家伙没问题,但碰上这些职业的家伙估计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放在他巅峰的时候,就是再来十个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但现在不同以往啊!
“唰”
就见一名率先到他面前的黑西服大汉满脸怒色的对他就是一个鞭腿甩了过来。
从对方这一脚可以看出,绝对是一名高手。
独孤天川没敢硬接,谨慎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力道十足的一脚。
“嗯?”
这名大汉似乎没有料到独孤天川竟然能躲开他这一脚,神情微微一愣。
不过对方实战经验也极为丰富,内心虽然惊讶但却并不妨碍他手上的功夫。
前进一步对着独孤天川就是再次攻了过来。
他的力道极强,而且速度很快。
只是眨眼间就踢了数脚,拳头更是犹如暴风雨一般疯狂的砸向独孤天川的头部。
独孤天川躲无可躲。
这毕竟是一个饭店,而且只是洗手间这么大的空间,想要躲闪根本不可能。
无奈之下只得双臂成九十度,挡在了自己面部。
“咚咚咚”
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独孤天川被这股力道击打的不住后退,直到墙边再也无法退让。
此时陈泽已经被自己人给护住了,见到独孤天川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顿时大喜,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厉吼道:“给我打,打死了我来处理!”
听到陈泽的话,那名黑衣大汉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猛然靠近独孤天川对着他的头部就是一个高鞭腿,试图将他一举给干趴下。
此时独孤天川虽然看似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因为身体刚刚恢复还非常的虚弱,在力量上还无法与这个男人对抗,但却并不代表他就是不如对方。
这个时候他见到这黑西服大汉竟然在如此距离下起高鞭腿,躲在双臂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笑。
看来自己这是被人家鄙视了!
要知道这种一般都是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
对方这是太自信了吧?
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独孤天川动了......
第40章 情况危急
人在顺境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谨慎,更要保持畏惧之心。
因为这是古往今来很多人用血得来的经验教训。
正对独孤天川拳打脚踢的这名黑西服大汉此时就忘记了老祖宗的训诫。
如果要是自己的对手水平不行,那么他这一脚绝对不会有问题,但问题独孤天川是吗?
他只是因为身体刚恢复还没有达到曾经最好的身体状态罢了,但前世的那些经验却不会丢失!
看着自己这凶猛的一脚眼看就要踢到对方的脑袋上,这名黑西服大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似乎已经看到独孤天川被一脚踢翻晕倒的场面。
但变故往往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眼见这名黑衣大汉如此托大,空门打开,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右腿快速的上前半步斜插在对方双腿之间,然后拧身出拳。
“唔......”
独孤天川一拳重重的击在了他的大腿根部。
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瞬间在他整个人心间漫起,张大了嘴巴惨叫一声。
这人也算是个高手了。
在受到如此剧烈打击下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快速的放下踢出去的腿想要后退。
可惜想法是好的,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右拳击中他大腿根部在他收腿准备后撤的时候,独孤天川再次收拳同时对着他的肝部一拳猛烈击打了下去。
肝部这部位在人体中非常脆弱,不要说他了,就算是那些天天训练的职业拳击手被击中这个部位也会疼半天,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名黑衣大汉因为肝部受到剧烈的击打,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而独孤天川一个漂亮的上勾拳,直接击中他的下颌部。
这一招其实在前世非常出名,是漂亮国那位最伟大的拳王绝招:先是爆肝,在对手弯腰的同时再来一个上勾拳,然后就可以转身走人。
漂亮,潇洒,却又极具杀伤力。
“噗通”
这一拳力道极大,将那名黑衣大汉直接给击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至于人?
还好,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
因为在他下颌骨部位被独孤天川击中的瞬间人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那些本来陪他一起冲过来的大汉也愣住了。
本来见到自己同伴已经占据了上风,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处于被动挨打防御的状态,他们也就没有冲上来,但谁知道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同伴就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陈泽也傻眼了。
这个家伙怎么突然间就将自己的人给打晕了?
只是不管他们此时如何想,独孤天川却是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目光,独孤天川在一拳击倒对方后身体丝毫不做停留,一个转身来到另一名大汉身前高高跃起一肘砸向他的脑袋。
对方也没想到独孤天川速度竟然如此快,待想要躲闪却发现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只得举起双臂挡在自己的头部想要减轻伤害。
嘴角微微一扬,独孤天川眼中露出嘲讽的笑容。
“咔嚓”
“唔”
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瞬间传出,而那个男人脸色霎那间变得无比苍白,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身体更是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大力道给砸的后退了半步。
他知道,自己胳膊是断了。
但这人也是个狠人,搏斗经验更是丰富。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待身体停稳当了一个前踹就踢了出去。
“唔......”
闷哼一声,独孤天川被对方一脚竟是踹在了胸口,力道虽然不大,但却也被踢的后退了两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抚摸着自己胸口轻轻按了两下,平息好呼吸。
他没想到这个大汉反应竟是如此迅捷?
在如此强烈的打击下还能这么快的就做出反应,这让他对这群人的身份有了兴趣。
不过嘛此时却没有那时间去思考。
此时又有两名黑西服大汉从刚刚的发呆中清醒了过来。
见到自己的同伴受创眼中皆是露出暴怒的神色,快速的冲到独孤天川的身边,对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的水平相当高。
每一脚每一拳都带着极为沉重的力道,而且完全是冲着独孤天川的要害处攻击,这如果要是被打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那个胳膊骨折的男人也极为硬气。
在见到自己两个同伴已经过来支援,咬着牙再次冲进了战团。
虽然他双臂因为骨折无法用力,但腿上的功夫却很是了得,阴沉着脸不住的向独孤天川身上踢去。
“好,打,打死这个狗日的!”
“对,漂亮,对,好,上勾拳,下勾拳,打死他!”
“漂亮,漂亮,好好干兄弟们,今天只要干死了这丫的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晚上再带你们去盛豪KtV好好潇洒一番!”
一旁的陈泽也终于从刚刚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
但刚看到独孤天川被这几个人给围在了中间攻击顿时大悦,不要命的开始给那几个黑西服大汉许诺言。
“哐当”
独孤天川一个侧身,只见一条腿仿若钢鞭一般甩在了他身后的一个装饰花瓶上,顿时将那个半人高的花瓶给踢成了碎片。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独孤天川也感到有些憋屈的慌。
这几个大汉水平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如果遇到前世的他不用一分钟功夫就能毫发无损的让他们全都躺下,但此刻却根本做不到。
他的经验还在,但身体和意识却根本融合不了,毕竟才恢复,想要达到以前的水平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做不到,这还得他饮食营养配合着科学锻炼方可。
“唔.....”
小腿猛的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独孤天川却是没注意被对方一脚给踢在了小腿上。
身体踉跄一步,而这三个人却是眼神纷纷一亮。
他们知道机会来了!
“去死!”
大喝一声,一人对着独孤天川的脑袋就是一脚鞭了过去,而另一个大汉则是附身对着他的小腹部击打过去,双臂骨折的那个大汉则是再次对着他那刚刚被踢中的小腿伤处猛烈踹了下来。
一时间独孤天川竟是直接被这三人给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第41章 看热闹
陈泽很开心。
那个男人第一次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自己两个兄弟就被先后击倒在地。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令他感到不自在的是对方那英俊无比的相貌以及那强大的气场。
他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二代了,特别是在港城市更是最顶端的二代之一,陪着自己父亲也是见识过不少大人物。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第一时间给他的气场感觉不比那些真正顶端的大人物气场弱。
一时间他心中竟是升起了某些莫名的自卑感。
可现在他却感到舒坦了,比和那些女人在一起达到顶峰时候还要舒坦。
“干死他,干死这个狗日的!”
睁大了自己双眼,陈泽整个人因为兴奋脸都变了形,只剩下声嘶力竭的吼声。
他想要看着这个好似明星一般的男人被揍的好似狗一样在地上喘息求饶。
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他心中就涌起无数的快感。
但,他的目标真能实现吗?
独孤天川面对如此状况脸上并没有多少慌张之色。
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快速的一个低头,躲开了对方那凌厉的高鞭腿,同时右腿提高,躲开了那个双臂骨折男人对他小腿的踢扫。
因为此时他背靠墙壁无法再躲,小腹部被另一名大汉击中。
霎那间一股剧烈的腹痛传出,差一点将今天早上吃的早饭给吐了出来。
虽然身上的疼痛感极为强烈,但独孤天川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变化,相反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厉芒。
就是这个机会!
忍住身上的剧痛,独孤天川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未等他做出其他反应时猛然一扭。
“啊.....”
那名大汉手腕竟是直接被他给折断,生生白骨瞬间就从皮肤和肌肉中刺了出来,疼的他张嘴惨叫起来。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
独孤天川在折断对方手腕的时候,快速上前半步,手臂横成九十度,肘部直接对着他的喉咙处就顶了过来。
心中大骇,那名大汉知道要是被切实顶到的话他不死也得重伤。
匆忙之余只能强忍着手腕处的剧痛抬起另一只手臂挡在了自己脆弱的咽喉处。
但独孤天川的这一肘可以说是聚集了全身力道,又岂是他那胳膊所能挡住的?
“唔.....”
惨叫声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痛苦的闷哼声,对方双眼直翻,捂住咽喉处不停地后退。
独孤天川神色漠然。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前世老祖宗留下的经典语录。
虽然狠辣,但却道尽了人生酸甜苦辣。
就在他准备上前将这个男人给彻底干翻在地的时候,陡然间一阵凌厉的风声从他脑后响起。
虽然没有看见,但独孤天川却能够从那风声中知道这一击他无法硬接。
不加思考他猛然间弯腰,转身下潜,伸出双手抱住了身前男人的双腿,随即一个发力,直接将对方给掀翻出去重重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在对方被掀出去的同时,他身体也是犹如猎豹一般跟着冲了过去。
屈膝,下压!
“唔.....”
独孤天川的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对方身体,那个男人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嘴巴张的大大的发出急促的吸气声。
“哼.....”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独孤天川不待他再有其他的动作,一肘砸在了他的颈部。
那男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头一歪瞬间进入了梦乡之中。
与此同时独孤天川双耳一阵剧烈的晃动,随即后仰一个铁板桥,整个人上半身都快与自己的大腿交叠在一起。
“嗖”
一条带着凌厉风声的铁腿擦着独孤天川的面部扫过,让他脸上都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感,而由此也可知对方这一脚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独孤天川没有给对方再次出手的机会。
身体一个后翻,双脚成剪刀状直接夹住了那男人的小腿,随即一用力。
“咔嚓”
“啊”
“噗通”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男人倒地以及他凄惨的哀嚎声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响起。
“聒噪!”
一声冷哼,独孤天川猛然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将对方给送进了梦乡。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此时才有功夫抬头扫视一圈周围的人。
他们的动静很大,很多过来吃饭的食客都在不远处探头观望着,甚至有些人还拿着酒杯,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极为开心的事情。
在这些人的脸上独孤天川并没有看到多少恐慌的表情,就连那些女人或者孩子都没有感到害怕。
甚至一些胆子大的女性在他抬头的瞬间向他不停地抛撒媚眼,毕竟独孤天川那张脸太帅气了,而且刚将这些家伙给揍翻在地的他身上那股性张力爆棚。
此时不要说那些女性,就是一些男人看到他也是双眼发亮。
饭店的服务员也在不远处张望着,脸上露出震惊和紧张的神色。
看样子想要上来劝阻却又害怕被波及到,毕竟独孤天川等人刚刚的打斗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独孤天川能够理解这些人的心思。
毕竟在这个寸土寸金又是极为有名的地方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至于说那些服务人员更不可能为了那点工资就不要命的冲上来。
当然了,在场的人也有恐慌的,那就是陈大少。
此时的他已经再次进入了懵逼的状态中。
只是和刚刚不同,现在的他张着嘴巴,两眼发直,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当见到独孤天川望向他的眼神之时,更是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直到背部靠在了墙壁上似乎才找到了些许的安全感。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见再没有其他人过来,缓缓站起身。
只是方一站起他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皱,察觉到自己身体此时竟是疲惫和疼痛不堪。
他知道这还是自己身体未恢复的原因。
而随着他起身的这一下动作,却是让陈泽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第42章 给陈泽下套
独孤天川站起身的时候,所有围观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而一些女性双眼中的光芒更加旺盛。
虽然刚刚他们就能大概观测到,这个男人身材应该挺高的,但没想到他站起来后却比想象中的还要高大?
目测看过去的话起码在一米八八以上,身体虽然显得有些瘦弱,但刚刚她们可都是看到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凶猛狂野?
那几个身形彪悍的大汉不正是现实的例子吗?
在他这看似瘦弱的身体中却蕴藏着令人战栗的疯狂性张力,而这正是那些女人所喜欢的,更不要说他那张比电影明星还要帅气的脸庞了!
随着独孤天川的逼近,陈大少咽口水的频率越来越快,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是愈发的浓厚。
“你,你不要过来......”
双手紧紧抱在自己胸前,陈泽就如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姑娘一般。
“我,我爸可是公安局局长,如果,如果你要是敢动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此话一出,一些围观的人望向陈泽的眼神就有了些许不同的变化。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萎缩的年轻男子的父亲竟有如此大的来头?怪不得敢如此嚣张跋扈,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拉着人小姑娘去陪酒呢!
不过.....
这些人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和一些意味深长,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偷偷摸摸的拿起手机开始录像,避开人群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有些人啊,看来要动一动位置了,毕竟人多位置少,每个人都盯着那几个有限的地方想要尝试下,是不是?
陈泽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他只知道现在必须远离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
“呵呵.....”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眼睛的余光更是瞥到了刚刚围观一些人的小动作。
看来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前世一样,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既然如此,为了以后能够少一些麻烦,那么他今天就必须再做点事情出来才好啊!
“陈大少是吧?”
“陈.....陈泽!你叫我陈泽就好!”
吞了口口水,陈泽不知道这个男人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柔和了?
“你父亲是咱们港城市公安局局长?”
“是的,是的,我父亲是陈绍冰,港城市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局长......”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陈泽眼睛不由一亮,心中暗想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父亲的地位而害怕,然后放过自己?
他是越想越有可能,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轻松了些。
“陈少,你这做的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独孤天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似乎有些埋怨,但却没有了刚刚那种凶狠的气息在身。
“我妹妹刚刚只是出来上个洗手间,你们几个做的怎么如此猴急?竟然带着一帮人要强行拉着她陪酒,这要是不清楚的人看到了,一个会影响我妹妹的声誉,第二个对你,对你父亲都不是什么太好听的事情,是吧?”
“对对对,刚刚是兄弟我喝多了.....”
见独孤天川说话声音愈发的柔和,陈大少的心终于开始安定了不少。
他现在就怕对方不管不顾的上来给他一顿打,这苦他可吃不了!
幸好幸好对方似乎也是个懂得社会规则的家伙,知道自己背后的靠山硬不敢硬来。
而且说不定这家伙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着自己家呢?
想到刚刚那小姑娘皮肤白嫩,仿佛掐一把都能捏出水来,长的更是无比清纯,这要是能借此机会一亲芳泽那有多好?
还有就是这家伙的身手真是太厉害了,如果要是能借此忽悠对方来到自己身边作为保镖打手,那么以后他再出去还有谁能动的了他?
一想到此处陈大少的心立刻就激动起来了,说出来的话就开始有些控制不住。
“这样,咱兄弟也是不打不相识了,帮你妹妹喊上,老弟我重新摆一桌,大家认识下!”
“别的不敢说,在港城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我陈少的名头还是有点用处,别人也会给点面子的......”
此时陈泽已经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戒备,完全进入了自己刚刚思想的状态中,脸上都是洋洋得意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
独孤天川心中暗自一声冷笑,等到就是你这句话,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来。
“如果我要是真的有事你能帮我摆平?”
“这你放心兄弟.....”
一拍自己那都是肥肉的胸膛,带起一阵令人恶心的波浪,陈泽满嘴打包票。
“我爸可是港城市副市长,又兼任公安局局长,在这地方有什么事我摆平不了?”
“可......”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似乎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啊,要是真出了事情你确定你爸能够帮你,亦或者说是你爸能够帮我们这些人吗?”
“你不相信?”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酒喝多了,还是因为色欲上头想着尹玲那纯情的模样,亦或者是害怕再被独孤天川打,陈大少听到独孤天川这怀疑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嗯?”
陈泽毕竟不是真的没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公共场合,如果自己一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双眼一瞪,陈大少恶狠狠地道:“都看什么看,回家看你老母去,他妈的!我数到三,要是让我再看到你们在这探头探脑的,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一”
“二”
......
三还没出口就见之前围观的那些人识趣的都退回了自己房间,这让陈大少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更是露出傲然的笑容。
“兄弟怎样?你看这些人只是一句话就都退回去了,相信我陈家在这地方还是有点实力的吧?”
“嗯,看起来确实厉害!”
独孤天川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这家伙真的是大佬家的孩子吗?怎么一点头脑都没有?
难道他就没看到有些人将手机偷偷的伸出来还在不停地拍摄?
“那也就是说,就算你再向刚刚那样逼着女孩喝酒,人家报警也没用?”
“肯定的!这港城市的公安局都是我家的,谁敢......”
“陈少,住口!”
就在陈泽准备再次大肆宣扬一番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第43章 又遇南宫紫萱
“陈少,住口!”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出,伴随而来的则是三个疾步而来身影。
“南宫董事长,秦总,宁教授......”
听到有人不客气的让他住口,正说到兴奋点上的陈泽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转过头就要再次散发一下自己二代的气息。
只是没想到一转头却看到了这几个人,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变,赶紧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要知道这几个人可没有一个是凡人啊,不管是为首的女人还是她身边的那两个男人,都是家世显赫的大家族,纵然自己父亲身份地位在这个地方也算是顶级的了,但和他们几人相比却又暗淡了很多。
“您这是?”
“有些话不要说更不能乱说......”
为首的女人瞥了一眼对方,眼底最深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但随即脸上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他对面的男人身上。
只是第一眼她就微微一怔。
这男人好高好帅!
而且最特别的是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震慑。
只是.....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似乎两人见过面。
但她又觉得有些好笑,觉得这不可能。
毕竟像眼前如此出色的男人,无论是谁只要见过了那绝对是忘记不了的!
独孤天川不知道对方此时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遇到了这个女人?
没错,此人正是南宫集团的董事长,南宫紫萱,他的前妻,也是他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南宫紫萱......”
平复下脑海中那莫名的熟悉感,南宫紫萱上前一步打量了他几眼,随即伸出白嫩地小手。
“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见到南宫紫萱主动上前与这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打招呼,秦皓轩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厉色,但随即隐藏了下去,只是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他是知道南宫紫萱这个人的。
典型的事业型女性,对于男人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这些年能够主动让她上前伸手打招呼的男人屈指可数,可他没想到南宫紫萱今天和这个男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就主动伸手打招呼,这可就有些反常了?
秦皓轩面色淡然地望着独孤天川那张帅气无比的脸庞,内心转动着无数想法,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一分。
至于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却正是此时萧清然的主治医生宁无缺。
相较于秦皓轩的面无表情,他的脸上倒是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之意,四处打量着对面的独孤天川。
漠然地看了一眼那只白嫩如玉的小手,独孤天川本以为早就平静无波的内心不由快速的跳动了几分,但随即就被他死死的给摁了下去。
曾经他最喜欢牵着她的这双手,喜欢跟在她的后面,喜欢喊着老婆,虽然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老婆这两个字代表是具体什么意思?
但他就是喜欢,就是想要和她一刻也不分离。
纵然南宫紫萱极为讨厌,但有的时候却也被他弄得没法子,只能牵着他的手。
他记得,那个时候总是他最开心的时刻!
可现在却沧海桑田,曾经让他无比迷恋的玉手此时却让他感觉到一股恶心。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这手上有其他腐臭的味道。
强忍着内心的恶心,独孤天川不想和这女人有任何的接触。
当然了,只是现在不愿意,等他完全恢复了,等他有了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后,他就会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斜了一眼南宫紫萱,独孤天川很快将目光转移到陈泽身上。
至于跟随南宫紫萱一起来的秦皓轩和宁无缺两人他则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似乎这两人根本就不存在。
而他的这一番动作顿时让南宫紫萱几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傲慢?
对于此时还躺在地上晕倒的或者是还在哀嚎的那些黑西服保镖,不管是南宫紫萱还是秦皓轩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望过去。
“南宫董事长,不知道刚刚您是什么意思?”
面对南宫紫萱这个绝色的御姐,陈泽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窥视欲望,只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呼.....”
暗呼一口气,南宫紫萱将心中的郁闷和愤怒掩饰住,没再看独孤天川,而是望向了陈泽。
“陈少,有些话不能乱说,特别是你现在身处的位置更不能够随意的发表一些意见,否则的话令尊那边很可能会不太方便!”
南宫紫萱的话没有说透,但陈泽此时却也反应了过来,猥琐的胖脸顿时一白,豆大的汗珠霎那间就流了下来,一双小眼睛恐慌的望着她。
“南宫,南宫董事长,您看,您看......这事,这事该如何解决?”
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这头猪,南宫紫萱心中也是烦躁不已。
她来这个城市是为了一个投资近百亿的项目打关系的,而这个陈泽呢正好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但吃到一半却被他的那个同伴急匆匆的闯进包间,说陈少和人起冲突了,想要找人帮忙。
南宫紫萱于是就让自己的几个保镖过来看看,但没想到过去了几分钟自己的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就和秦皓轩几人一起赶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人还没看到却听见了他正在大嘴巴乱说话,顿时让她一急。
他到底知不知道有的事情只能私下做,但决不能在外面公开说?
这是游戏规则!
当见到自己这几个保镖的惨状时候,南宫紫萱就知道他们是遇到了高手。
别人不清楚,但她作为老板却是非常清楚这几个人身手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都成了如此模样?
而这也是她主动要和独孤天川握手的原因。
毕竟她是商人。
商人做事情都是要盘算利润的......
第44章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事我来解决,陈少你先将人扶起带走!”
压抑下内心的厌恶和烦闷,南宫紫萱面无表情地道。
听到她的话陈少内心顿时一松,和自己先前去找人的同伴忙不迭的就开始搀扶地上那些被打倒的保镖。
宁无缺眼神微微一动,也是走上前来帮忙。
当看到这些保镖身上的伤口之时,他的眼神中兴奋的表情愈发浓烈。
那个男人下手相当凌厉啊!
“那南宫董事长,我,我先走了?”
“走吧,带他们去医院先去治疗,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
点点头,南宫紫萱示意陈泽可以离开。
但没想到她的话却是惹恼了一边的独孤天川。
就在陈泽等人准备要走的时候他动了。
长腿微微一动,就堵住了身后的电梯的门口,抬起头面色冷淡的望向南宫紫萱这张绝美的容颜,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说你来解决,看来是想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位先生.....”
面对独孤天川堵路的行为以及那冷漠的问话南宫紫萱并没有感到惊慌,只是面色平静的看向他。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陈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你也没有受伤,何必再如此咄咄逼人,甚至要给他设下这么一个圈套?”
“圈套?”
被堵住去路的陈泽面色一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黑成了铁锅似得。
他不是笨人,只是刚刚被独孤天川那凌厉的气场所吓到了。
现在南宫紫萱几人过来了他立刻就醒悟过来,也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的问话似乎有问题。
“你以什么身份来说这话?”
将视线从陈泽身上移开,独孤天川语气散漫地问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来你也是刚刚施暴人员的同伙了,这些黑西服黑社会分子都是你的人吧?”
“小子,有些话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南宫紫萱还未说话她身边的秦皓轩却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看着独孤天川。
而他的出现也让那些躲在房间后面偷看的女性皆是眼前一亮。
她们没想到今天竟然又看到了一个颜值不输于刚刚那个男人的帅哥?
岂料独孤天川连眼角的一丝余光都没有给秦皓轩,双目充满了戏谑的望着南宫紫萱,但如果要是有人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表情不达眼底。
“这位小姐,既然你也是刚刚施暴人的同伙,看来也得给我一个交代了啊!”
“你找死!”
秦皓轩没想到对方竟然无视了自己,这让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的他勃然大怒,举起手臂就要给独孤天川来一个大耳光。
“皓轩......”
“噗通”
“唔”
南宫紫萱喝止的声音还未完全出口,就见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直接抬脚踹在了秦皓轩的小腹,将他给踹飞了两三米远,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聒噪!”
轻喝一声,独孤天川仿佛只是踢飞了一只苍蝇般,甚至嫌弃的在地上擦了擦。
“皓轩.....”
见到秦皓轩被对方一脚给踢飞,南宫紫萱顾不得愤怒,赶紧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
而一边的宁无缺此时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双手交叉在一起活动起手腕,缓缓的向独孤天川走来。
“你没事吧皓轩?”
南宫紫萱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疼的神色。
“没事......”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独孤天川都不知道被杀死了多少次?
“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出手,一时不察被他得手了,小事情没有大碍!”
虽然小腹部疼的都要抽筋,但秦皓轩脸上却表现出没事的样子,反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安慰南宫紫萱。
看着眼前这郎情妾意的场景,纵然独孤天川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但内心却也是骤然生疼。
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南宫紫萱和他在一起从来就只有冷脸以及不耐烦的语气。
虽然独孤天川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被自己的奶奶逼着与自己前男友分手,再嫁给他这个又丑又傻的男人对她不公平,但他却无法原谅她想要杀自己以及自己亲骨肉的事情!
听到秦皓轩的话南宫紫萱方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见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满脸寒霜的看向那个男人。
“看来这事情是无法善了了?”
宁无缺见到南宫紫萱发话,前进的身体停顿了下,随即不再向前,只是一脸冷然的望着独孤天川。
“呵呵......”
“这位南宫家的小姐,你觉得该如何善了?”
“你的朋友想要强抢我妹妹陪酒,然后你又让你的手下来给他出气,这事情不给我个交代想走?”
“况且......”
独孤天川看着秦皓轩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你这个情夫想要打我,怎么,你们这些权贵人家就不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当做人了是吧?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就该是一条狗一样,被你们随意的殴打辱骂欺辱?”
“你......”
听到独孤天川的怒斥,秦皓轩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却被南宫紫萱给拉住了胳膊,无奈之下只能顿住只是脸色阴沉的望着对方。
而一边的宁无缺却是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本来有些散漫的表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先生......”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南宫紫萱走到独孤天川的身前抬头望着他。
其实她的身材不矮,一米七二的个头了,再加上高跟鞋起码有一米七八,但相较于眼前这个男人还是矮了至少十公分以上。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事情,而是她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特别是对方的身高和身上的味道更是让她好像很眼熟,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对方?
主要的是,对方那一句“情夫”让她本来无比愤怒的情绪瞬间有了些许的波动。
要知道一般人可不知道她结过婚,只有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一些细节,而外人更是将秦皓轩当成了她的男朋友,又岂会说出这话来?
难道这人真的认识她?
第45章 威胁
南宫紫萱此时有些惊疑不定,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要从他身上找出那种令自己熟悉感到底是在哪?
只是很可惜,不管她如何打量却怎么也发现不了。
毕竟一个外貌如此出色的男人怎么会让人记不住呢?
强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南宫紫萱再次恢复了面上的平静,只是此时眼神中却多了一抹鄙视和嘲讽。
“我不知道像你这么一个如此优秀的人怎么会如此暴躁却又语言粗鲁,甚至对一个女性造黄谣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真的白浪费了你这么一副优秀的皮囊!”
“造谣?”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随即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太过于剧烈,以至于腰都弯了下来。
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南宫紫萱秀气漂亮的眉毛不由微微一皱,脚下更是小心的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好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那个男人。
“你.....你说.....说我.....造谣?”
好半天独孤天川才恢复了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多了无尽的嘲讽意味在其中。
“南宫小姐,有些事情啊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到底如何您自己心中清楚!而且我独孤天川也不屑于对你们这种人说谎,因为......”
独孤天川那双犹如星辰一般的眼睛鄙视的扫了一眼她以及她身边的秦皓轩,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们不配!”
“你......”
南宫紫萱真的被眼前这男人给气到了。
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不知为何在他身上似乎都消失不见。
但她毕竟也是混迹商场多年的大人物,意识到自己情绪似乎一直被对方牵着走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只是冷冷的注视眼前这个男人。
“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独孤天川冷然一笑:“我算是再次见识到你们这些人的厚颜无耻了,真是大开眼界!”
“你他妈的......”
此时秦皓轩再也忍不住了,怒骂一声就想要再次冲上来和独孤天川打架。
“皓轩.....”
南宫紫萱内心一跳,赶紧拉住了对方的胳膊阻止他继续上冲的步伐。
“放开我紫萱,我要让这家伙知道厉害!”
“现在是法制社会,更何况你我什么身份,何必与这种下三滥的家伙置气?”
斜眼瞥了下独孤天川,南宫紫萱眼神与他刚刚一般,都是充满了不屑。
“就你也配说法治社会?”
独孤天川面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望向这对狗男女的眼神充满了冰冷。
“我没工夫和你们在这瞎扯,说吧,这事情你们想如何解决?”
“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将你给抓进去?”
面对南宫紫萱的劝阻,秦皓轩纵然恨不得将独孤天川给千刀万剐了,但此时也是稍微冷静了下来。
上下抬头打量了对方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衣服估计还不如他一顿饭来的昂贵,除了那张脸外估计也就是个穷屌丝的命了。
“相信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不是我们不配,而是你不配!也许是你这种人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能够和我们如此近距离的说话!”
听到秦皓轩的话,南宫紫萱和一边的宁无缺都是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非常不喜欢这种话语,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两人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秦皓轩说的也是实话。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但从他身上穿的衣服来看,应该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家。
只是因为他的脸蛋,身材以及那强大的气场才让人忽视掉了这些细节而已。
“报警?”
独孤天川似乎没有听到对方那侮辱的话,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啊,那我就看看,港城市副市长家的公子与你们这些人私下接触是为了什么?正好也让全国的人民来评评理,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只能是你们这些权贵的玩物,只能任由你们这些人肆意的玩弄,甚至连反抗都不允许?”
“你......”
此话一出,不要说秦皓轩了,就是南宫紫萱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伶牙利嘴?
不仅如此,对方还一下就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虽然他们的家世非常厉害,但在如今这个社会有的时候反而是约束他们行为的一种枷锁。
更何况其中还涉及到一个城市的高级官员。
这要是真的被对方给暴露出去了,以后他们在国内估计会寸步难行,那些官员们将再也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其实这还算是轻的,就怕因为此事让那些人下狠心整治他们那可就闹大了!
宁无缺不在国内,但家族里的生意却大部分都是在国内,所以也知道这些潜规则。
此时听到独孤天川的话双眼不由闪了闪,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投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眼神充满了对他好奇。
本来他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搏击好手,所以并不是太过于在意,只是因为独孤天川的外貌太过于优秀才引起了他一些兴趣。
但这个时候他却不这么认为了。
通过刚刚那些话他明白这个男人肯定是认识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可令他没想到是在知道了自己眼前之人在国内的地位后非但没有退缩,相反却愈发的咄咄逼人,这可就让人惊讶了。
一般能做出这种事的,要不头脑不太好一根筋,要不就是对自己极为自信。
而这个男人像那种傻子吗?
不像!
那么也就说明他对自己极为的自信!
南宫紫萱不知道此时别人的想法,但心中的郁闷却是怎么也无法排解的。
她没想到只是吃个饭竟惹出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要是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会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二代接触了,更不会同意自己的保镖过来!
只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下面只能想着该如何解决才是正事。
想到此处南宫紫萱平息了情绪,望向独孤天川红唇轻启.......
第46章 势均力敌
“这位先生,事情已经发生而且陈少也做了道歉,既然如此那么大家不如各退一步?”
望着独孤天川这张英俊的脸,南宫紫萱微笑道:“否则您说一个数,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绝不推辞,亦或者我们留个联系方式,算我南宫家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此话一出,那些偷偷观看的人顿时传出一阵羡慕的声音。
在他们龙国,南宫家族可以说是顶级的商业豪族之一了,资产已经过万亿。
这还不算,据小道消息说,他们家族背后还有龙国最顶级的大佬在背后支持。
现在南宫家族的掌权人竟然说欠他一个人情,这份量到底有多重就可想而知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了独孤天川,在等着他的回答,看到底是要钱还是人情?
“呵呵.....”
扫视了一圈众人,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这就是你们这些权贵人士的特点了,也许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眼中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但很可惜......”
独孤天川声音陡然变冷:“我不需要钱,更不需要你们什么南宫家族的人情,我只需要你们真诚的道歉而不是在这敷衍!”
“别不知好歹!”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秦皓轩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愤怒指责。
“陈少道歉也说了,紫萱也拿出了诚意,怎么,你就靠一张嘴就想颠倒是非?”
面对指着自己鼻子的食指,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在秦皓轩还未反应过来前,右手如闪电一般抓住了他的食指就要往后掰。
“你敢!”
一直注意着独孤天川的宁无缺突然动了。
眼中露出森冷的杀意,本来看起来非常斯文的脸孔瞬间变得无比冷酷,右拳仿若闪电一般直击独孤天川的太阳穴。
“嗯?”
独孤天川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对方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脑袋部位,如果他要是继续掰断秦皓轩手指的话那么他势必也会被对方击中太阳穴。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只得丢开秦皓轩的手指,身体快速的后退一步躲开了宁无缺的攻击。
秦皓轩在宁无缺发动攻击,被独孤天川放开了手指后吓得不由倒退了两步,远离正在对攻的两人,只用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凶悍?
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对他动手!
直到他已经远离了这个男人都还感到自己的心在急剧的跳动着,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恐慌。
至于南宫紫萱则是第一时间抽身离开,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震撼。
与秦皓轩的想法非常相似,就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英俊不凡但脾气却是如此的暴躁,一言不合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不过她随即摇了摇头,心中对于秦皓轩感到有些失望。
在龙国有个说法,那就是你拿着食指指着别人鼻子的时候就相当于在骂别人的父母,这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性动作,倒也怪不得那男人如此生气。
而此时场中却是已经处于了白热化状态。
宁无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没想到动起手来却极为强硬。
每一招每一试都是硬打硬扎,而且他出拳或者出腿的速度都极为迅猛,力量更是非常强大。
相较于之前被独孤天川干趴下的那几个保镖,此人的身手更加的凌厉,绝对是一个顶级的搏击高手!
“噔噔噔.....”
独孤天川左臂抬起挡在了自己头部,却没想到对方脚上的力道极大,直接将他踢的连续后退了几步,差点从楼梯处摔倒下去。
若不是他反应速度过快,就这一下子就要受伤,可就算如此他此时也感到自己小臂仿若被一根铁棒砸到一般,疼痛非常。
还未等他站稳身体,宁无缺的身体就如一道利剑一般,再次出现在了他身前,一双拳头仿佛漫天飞舞的柳絮。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只能双臂护头来遮挡对方凌厉的攻势,防止被击打到头部造成严重的伤害。
“嘿.....”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宁无缺一把搂住独孤天川的后脑勺,然后猛的往下一拉,随即膝盖顶起,凶狠的对着独孤天川的面部就顶了上去。
看这力道,如果要真是被击中了的话估计独孤天川就得去棒子国进行整容手术了!
而此时独孤天川也被对方这番攻势弄得心头火起。
虽然他此时身体刚恢复,但却被这么一个男人打的如此狼狈也让他心中怒火汹涌。
“哼.....”
独孤天川身体陡然间变得柔弱无骨一般,一个快速的摇摆就摆脱了宁无缺的牵制,然后双臂交叉快速的挡在了对方膝盖之前。
“唔.....”
独孤天川双臂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闷哼出声。
不过正好趁此机会独孤天川一个鹞子翻身,腰部发力从宁无缺的头上犹如一只大鸟般飞了过去。
还未等身体落地站稳,一个鞭腿就对着宁无缺的脑袋甩了过去。
此时宁无缺全身的力道都放在了刚刚那一击,却没想到独孤天川竟有如此的本事,非但躲过去了不说还能反击,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感到不对的时候,独孤天川这一脚已经快到他的脑袋了。
听着身后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焦急喊“小心”的声音,宁无缺虽慌却不乱,身体猛然一个铁板桥,竟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独孤天川这凶悍的一脚。
“轰”
好似铁锤砸墙,独孤天川一脚竟是直接将宁无缺身边的墙壁踢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露出里面一双双震惊骇然的眼神。
“嗖”
宁无缺在躲过这一脚后,身体快速站起,仿若花蝴蝶一般游动瞬间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小心谨慎的看着眼前这个凶猛的男人。
一时间两人竟是势均力敌,场中的气氛也随之愈发的紧张起来.......
第47章 势若猛虎
独孤天川与宁无缺都没有再主动发起进攻,只是相互摆出了防御的姿势紧紧注视着对方。
现场的气氛愈发的紧张,而周围围观之人的眼神中更是露出了兴奋与狂热。
这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过来吃个饭就遇到了这种场面?
两个男人不仅人长的就好像明星一样,就连打架都和电视剧上一样,看起来令人如此的热血高涨!
当然了,里面最不爽的就是秦皓轩。
在外貌和气质上不不输于对方,但却一次次的被对方戏耍,让他这种长期处于高位的人如何能够承受?以至于他望着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恨意。
南宫紫萱瞥了一眼他,见到他如此的表情心中明白他的想法。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温柔地道:“没必要生气皓轩,毕竟这只是匹夫之勇,而你靠的是自己头脑,何必为这种人生气?”
感受着自己胳膊上传来的安抚,再听到南宫紫萱那温柔的安慰,秦皓轩愤懑的心终于平静了些。
是啊,自己靠的是头脑来吃饭的,这种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又有何资格与自己相提并论?
况且以他秦家的家世,什么样的高手找不到?
想到这里他内心的愤怒情绪渐渐平息,对着南宫紫萱微微一笑,手臂一翻就握住了她那白嫩的小手。
“谢谢你紫萱!”
“没,没事,我们什么关系还这么客气?”
内心微微一顿,南宫紫萱装作不经意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笑着回道。
见到她的动作,秦皓轩眼神最深处露出一抹阴霾,但随即消失不见,只是笑着点点头重新将目光转向场中的两人。
而这个时候陈泽见到那个宁教授竟然如此生猛,心中顿时大喜。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南宫紫萱说的那些话,估计他早就冲上去对着独孤天川这个可恶的男人贴脸输出了。
毕竟这些年他陈大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独孤天川虽然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宁无缺身上,但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对话他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中。
当听到南宫紫萱那句“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句话的时候,纵然他对这个女人是恨之入骨,但依旧感到自己内心一疼,但随即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愤怒。
他独孤天川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男人。
而身后的那个女人虽然不喜欢他甚至还要杀了他,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从某方面来说是他对不起她,所以独孤天川从来没在这个方面恨过南宫紫萱。
但是.......
当那场大火中她竟然让人将自己的亲骨肉给扔到火堆里的时候,独孤天川对她的恨意就达到了顶点。
而现在两人却在现场打情骂俏,这让独孤天川如何能够忍受?
虽然从某一方面的名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亡了,而且在那次已经被人强按着签了离婚协议,但他们毕竟还有了两个孩子,这个女人就当众和自己的情人这样,这让独孤天川感觉自己的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一时间独孤天川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点,望向对面的宁无缺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杀意。
左脚缓缓向前,独孤天川整个人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而宁无缺的心也提了起来,紧紧注视着他的动作。
虽然刚刚明面上他看起来是占了优势,但宁无缺心中却是总觉得哪方面不对,似乎对方的力量,速度和他的战斗反应意识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唰”
还未等宁无缺想明白,独孤天川动了。
他的右腿仿佛一条钢鞭一般对着宁无缺的头部就甩了过去。
“草”
双眼猛然一缩,宁无缺怒骂一声。
这家伙他妈的速度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快,难道刚刚他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脑中虽然冒出了这种想法,但现实却是根本就不给他寻找答案的机会,因为独孤天川这迅猛有力的一脚已经来到了他的脑袋边。
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宁无缺只能仓促的竖起自己双臂挡在头部。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胳膊上传来,他的身体再也稳不住瞬间后退了几步。
只是还未等他站稳,独孤天川的攻击再次袭来。
“砰”
“砰”
“砰”
他身边的墙壁和一些摆放的装饰品在独孤天川的攻击下霎那间成了牺牲品。
“他妈的.....”
宁无缺脑海中只能出现这三个字了。
对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非常清楚的,那可是从小就经过艰苦训练而来的,就算比之那些职业搏击运动员他自信在同级别下也不会相差太多,可现在呢?
在这个男人的攻击下他却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更令他感到震撼的是对方用的好像根本不是现在他所知道或者了解熟悉的现代格斗术,反而更像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看到的龙国古老的武术。
但,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龙国的武术说的有多好听,但只要一上场全都是花架子,甚至在业余搏击手的攻击下连一分钟都撑不了,可......
现在眼前所遇到的却是完全颠覆了宁无缺的想象!
“不错......”
看到眼前这个斯文的男人竟然在自己全力以赴下还没有显露出败相,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不及前世巅峰的十分之一,但却也不是一般搏击手所能抵抗的,独孤天川内心也是不由升起了一股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他手下却是绝不会容情。
既然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朋友,那么就先从他身上收取一点利息吧!
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独孤天川陡然间身体一个快速贴近,右腿插进宁无缺的双腿之间,右肘成九十度竖起,吐气开声,对着宁无缺就撞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顿时打乱了宁无缺的节奏,特别是当听到对方口鼻之中发出的那一声犹如闷雷一般声音之时,宁无缺多年实战养成的经验告诉他,快躲!
但此时他却已经无法躲闪,毕竟身后就是墙壁,空间太小。
无奈之下只得将双臂挡在自己身前,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其中,以此想要躲避接下来的一击。
但很可惜,他此时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遇到的是什么......
第48章 履行承诺
宁无缺很快就为自己这一下反应感到后悔了。
本来以为不管如何自己就算无法反击起码也能够阻挡对方的这凶猛一击,可当他们真正接触的瞬间宁无缺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股好似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力量直接撞在了他的双臂之上,若不是他的肉体经过长时间的打磨远比一般人筋骨要坚实,恐怕就这一下他的双臂就得直接断掉不可。
可事情还远未结束。
陡然间宁无缺发现对方的力量竟然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仿若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重型卡车给撞了上来。
“噗”
胸口一阵烦闷,再也控制不住,宁无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而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力量给撞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脸色也在瞬间苍白了下来,软软的躺倒在地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爬起来。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双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望向场中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慢慢调整呼吸的那个高大男人。
独孤天川并没有追击。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此时他感觉自己肉体一阵疼痛,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的肉体好像要崩溃了一般,内里的气息也开始不停地乱窜,眼前更是开始不停地冒着金星,身体不自觉的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心中暗叹一声,独孤天川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刚刚恢复,还坚持不了这种强大的瞬间力量爆发。
如果要再强行攻击的话,说不定还未等他开始自己身体就已经第一个坚持不住彻底崩溃,那到时等待他的将是陈大少等人强烈的反扑。
虽然此时他身体内部也是在疯狂的震荡,不过表面却没有表现出一分不适来,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似乎在等对方回应。
“宁教授......”
“无缺......”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此时也是大惊。
特别是秦皓轩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别人不清楚,但作为宁无缺的发小,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兄弟实力的。
虽然他是学医的,而且斯斯文文,但其实他内里的彪悍却是完全与外表成反比。
从小到大宁无缺就喜欢搏击,户外求生之类的活动,而且因为家庭条件极为优越,所以他从开始接触这块就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搏击高手手把手训练。
不仅如此,他有时候在疲倦的时候还会去那些地下黑拳场进行比赛,这些年可以说是从未输过。
用他一个老师的话来说,只要不遇到那种职业的顶级高手,那么宁无缺在业余搏击甚至是普通的职业赛中同级别那都是无敌的存在。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绝对的高手,却被眼前这个男人打成了这样?
这让秦皓轩如何不感到震惊和骇然?
“无缺,你没事吧?”
顾不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怖,秦皓轩绕过独孤天川来到宁无缺身边将他小心扶起。
“没事.....”
苦笑着摇了摇头,宁无缺拍了拍秦皓轩的胳膊,然后向南宫紫萱颔首道谢,随即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
“厉害,我自愧不如!”
“你也很强!”
见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仇恨之类的情绪,独孤天川一愣,但随即也是回道。
这倒不是他对这个男人有了什么好印象,毕竟在他的概念中只要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朋友那就都是他的仇人,未来是他报仇的主要阻力对象。
只不过他也不屑于去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而这个男人身手确实极为强悍。
如果要是在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想要击败他不难,但是要如现在这般重创对手那就有些难度了。
“既然我输了,那么这事也就到此为止,我们也会按照你的要求履行诺言.....”
“皓轩.....”
“宁教授......”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皆是一愣,但随即皱起了眉头,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来。
毕竟他们可没有答应独孤天川什么事情,更何况宁无缺也只是自己主动上前迎战这个男人的,怎么又会扯到先前的问题上来?
“就这样定了!”
谁料宁无缺根本没给他们两人反应的时间,只是再次肯定了自己先前说出来的话,然后将眼神转向秦皓轩。
“皓轩,这件事就当给我个面子,如何?”
“你......”
看到自己发小如此慎重的请托之言,秦皓轩不由一愣。
纵然此时他心中再如何不满,可顾忌到对方和自己多年的感情以及他背后的实力,最终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好!”
长出一口气,秦皓轩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对不起!”
面对着独孤天川,秦皓轩强压下内心的杀意淡声道。
“呵呵.....”
轻声一笑,独孤天川视线依旧没有看向秦皓轩,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转到了那个叫宁无缺的男人身上。
这是一个绝对厉害的人物,不只是身手,还有他的头脑!
也许他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事情?
“还有这位什么南宫家族的董事长呢?”
将目光从宁无缺身上移开,独孤天川望向南宫紫萱的视线中充满了戏谑,但如果要是细看的话,里面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多了某种莫名的杀意。
“这位先生,我南宫紫萱在此向为我们先前的失礼向您郑重的表示歉意!”
与秦皓轩不同,南宫紫萱道歉的非常爽利,这让秦皓轩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有宁无缺深深的注视了她一番,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是一个能屈能伸,而且极为敏感的人!
怪不得将南宫家族能够经营的如此壮大......
“可以了吗这位先生?”
“这事情就此结束......”
独孤天川点点头道。
“如果你们要是不满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接着!但如果我要是发现你们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的话......”
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笼罩独孤天川全身。
“我必定让你们这些贵人们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话音一落,他再也不看对面这些人,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49章 杀意,是冲着你们来的!
独孤天川那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秦皓轩才猛然松开扶着宁无缺的手,转过头满脸怒色地喝问道:“无缺,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我们道歉?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我和你翻脸!”
此时的秦皓轩哪还有之前一副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
而随着他的松手,宁无缺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此时他也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赶紧伸手扶住身边的栏杆才没有摔倒。
“皓轩,你做什么?”
没想到秦皓轩竟然会对宁无缺突然发难,南宫紫萱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扶了宁无缺一把。
“谢谢!”
感激的向南宫紫萱点点头,宁无缺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兄弟。
对于南宫家族现在的这位女强人,他只是从秦皓轩嘴里听过,上次在医院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但通过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自己的这位兄弟根本就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
不过他也不想多说什么,说不定人南宫紫萱就喜欢这种的呢?
至于说秦皓轩此时的态度?
宁无缺根本不在意。
作为多年一起的发小,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岂能不明白!
而此时秦皓轩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刚刚的动作不太得体,毕竟宁无缺此时身体状态不好。
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想要道歉却又不抹不下脸面。
见到秦皓轩的模样,宁无缺只是微微一笑。
“没事的南宫小姐.....”
宁无缺温和笑道:“我和皓轩不是外人,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现在心里有股火气罢了.....”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想必南宫小姐心中也是有数了吧?”
“紫萱?”
听到宁无缺的话,秦皓轩有些疑惑。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事情不成?”
但他随即还是不服:“这种下三滥的小瘪三我们何必和他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就算他身手厉害又如何,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我看他还真有这种想法!”
面对秦皓轩的责问,南宫紫萱突然接口道。
“嗯.....你说什么?”
猛然扭头看向南宫紫萱那张绝美的脸庞,秦皓轩的脸上露出震撼的神色,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他想要杀我们?”
“是的,他想要杀我们!”
点点头,南宫紫萱没有否认秦皓轩的猜测。
而此时一边的陈泽也听到了这句话,双眼瞬间瞪大,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作为港城市的顶级二代,他虽然也是混乱不堪,仗着家世为非作歹,但如果说要杀人?
他可没有那胆量!
最多也就是骚扰下那些低层次的人,打断别人的腿,威胁别人的企业.....
可如果要说杀人,不要说他真这样做,就是有这想法,估计他爸要是知道了第一个就会饶不了他!
毕竟现在可是一个法治社会,可不是什么古代乱世。
“陈少,我这些保镖得去医院看看,麻烦您现在就带他们去医院可以吗?”
将视线转到一边的陈泽身上,南宫紫萱温柔地道。
虽然内心对于这个二代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今天若不是他也不会出现这种难堪的局面,可自己下面的项目还需要对方牵线搭桥,所以南宫紫萱也只能强忍着不适。
“行,行,我现在就带几位兄弟过去!”
心中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事要说,陈泽却也不是什么真的傻货,赶紧答应下来。
现在这个场面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还是离的远远的为好。
虽然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是大爷,但在这几个人面前却还不够看,所以还是离的远远为好。
至于说对那个男人的报复?
本来他还有这种想法,但刚刚南宫紫萱的那句话却是彻底吓到他了。
他只是一个喜欢吃喝玩乐顺便利用自己的身份赚点“小钱”的二代而已,可不是那种亡命之徒,还有大好的未来等着他去享受呢!
况且他对南宫紫萱的判断不会有怀疑,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了。
说那个男人想杀人,那么肯定是有这想法的。
既然如此,他陈大少认输!
现在听到南宫紫萱的声音仿佛比那天上的仙乐还动听,赶紧和几个还清醒的兄弟带着一群人去了医院。
剩下的事情可就与他无关了。
“皓轩,你别怪宁教授,刚刚那个男人身上确实有一股莫名的杀意,特别是他的眼神.....”
南宫紫萱说到这脑海中浮现出了独孤天川那双犹如浩瀚星辰般的双眼。
“特别是他的眼神,看起来是带着笑意,但我却能从中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无情,还有浓浓的杀意!”
听到南宫紫萱再次确认的话,秦皓轩身上一冷,眼中的愤怒也终于散去,剩下的只有后怕。
“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陈泽那个二货惹出的这点事情来?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得手给那男人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啊!”
“我也感到奇怪!”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话。
“也许这种人就是草莽气息重吧,容不得别人对他不尊重!”
想了半天南宫紫萱也想不出理由,只能用一句江湖习气来概括。
“不,你们错了!”
谁料她的话却遭到了宁无缺的反对。
“宁教授,那您的意思?”
此时宁无缺坐在了身边还未被破坏的装饰柜上,胸口的衣服上还有染红的血迹,很是显眼,不过他此时的精神却已经好了不少。
南宫紫萱好奇的望向宁无缺,想知道这个男人的答案。
“南宫小姐,还有皓轩,我想问你们一句话,还希望你们能实话实说,不要隐瞒,可以吗?”
见到宁无缺这慎重的神态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也有些紧张,相视一眼赶紧点了点头。
“你们和那个男人认识吗?亦或者是你们有仇?”
“不认识.....”
“不认识......”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皆是一愣,随即一起否认。
“那就有些奇怪了.....”
见到这两人的回答,宁无缺也感到有些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人的杀意.....”
看向眼前这两人,宁无缺严肃地道:“是冲着你们来的!”
第50章 拒绝
“你说什么?”
“没有看错吧无缺?”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两人被宁无缺口中的话给彻底震惊到了。
“绝不会错!”
摇了摇头,宁无缺对自己的判断极为有自信。
“我和他刚刚较量中可以发现,他对我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单纯的一种比试而已,就连看向我的眼神都只是一种武者特有的兴奋感,可唯独当他眼神看向你们俩人的时候却是无比的冷酷和无情,以及浓浓的杀意!”
听到对方这话,南宫紫萱和秦皓轩彻底呆住了。
他们是相信宁无缺判断的。
不说对方是秦皓轩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就说他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是圣堂医学院教授的成就,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智商和天赋了。
现在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说对方对他们有杀意,可,这又怎么可能?
“宁教授,不是我在质疑您判断的正确与否,我只是非常好奇,我和皓轩若不是这次项目,很少来这个城市,又怎么会得罪这么一个人物呢?”
南宫紫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是啊皓轩,是不是你看错了?”
秦皓轩也是感觉很郁闷,他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么一个疯子呢?
“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更何况这么一个人如果要是碰过绝对不会没有印象的!”
“那就奇怪了!”
听到两人的话宁无缺也感到很是不解,但他却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看错了的。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突然皱着眉头,神情复杂地开口道。
“什么事?”
秦皓轩和宁无缺两人面色一震望向了南宫紫萱。
“就是不知为何,我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总是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很像一个人,可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你们曾经见过?”
“没有,绝对没有!”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肯定地道。
“那你觉得他像谁?”
秦皓轩紧紧盯住南宫紫萱的面孔,似乎想急迫知道。
“像.....”
刚说了一个字,南宫紫萱就停下了话语不再说话,随即摇了摇头苦笑道:“绝不可能,肯定是我自己看错了!”
虽然这样说,但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男人的样貌。
其实她没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个男人很像她那个死去的丈夫。
当然了,只是身形很像。
可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当初那个男人一脸伤疤,犹如丑陋的怪物一般,而这个男人呢?
那张脸堪比世界上顶级的男明星,甚至连气场都无比强大,一看就不是凡人。
而当初的那个男人智商不足十岁,完全就是一个傻子,可刚刚那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表明他智商极高,如果不是她来的早的话,估计那个陈少和他父亲的把柄就会被此人拿捏陷入被动中。
随着思绪的发散,南宫紫萱脑海中也是越来越多的呈现出当初那个傻子与自己生活的各种细节。
当初她也是无意间救下了那个马路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本来也就是随手而为的一件事,谁知道自己奶奶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了让他们在一起还找了个江湖算命先生,说他的命格与自己极为相配,只要能够在一起那么自己家族的事业一定会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
可这又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不说她南宫紫萱在京都那是神女一样的存在,就说一个正常的普通女子又有谁会嫁给一个傻子呢?
更何况她那个时候还在与秦皓轩在一起!
但在一手抚养自己成人的奶奶逼迫下最终只能屈服,与那个傻子领了结婚证。
虽说那个男人长的丑陋,而且智商极低,但不得不说他对自己是真的好,整个人的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纵然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可他依旧对自己全身心的好。
而且在一次意外中她更是有了身孕,但......
南宫紫萱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凌厉的恨意,以及一抹深深的痛楚.......
一直注意着她表情的秦皓轩心中陡然一阵不舒服。
他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竟然会露出开心的笑容,这让他很是不喜。
可还未等他继续询问,陡然间注意到南宫紫萱脸上的表情变得冷酷,以及浓浓的恨意。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那这事就算了吧!”
深深吸了口气,南宫紫萱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表情。
“对了宁教授,不知清然那边怎么样了?”
见南宫紫萱突然间转换了话题,宁无缺一愣,但随即也知道对方估计不想再继续了。
他也无所谓,反正自己该提醒的事情已经说了,至于下面如何想必这个商场中的铁血女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没必要再去多说什么。
“我觉得大部分问题是因为早年的心理阴影所造成,我也给她做了调理,按照道理来说是没有问题了......”
思索了下,宁无缺保守地道。
作为一名医生,虽然他对自己医术极为信任,但却也不敢百分百就确定没有问题,毕竟对方的这种病例真的非常特殊。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秦皓轩打断了两人的聊天有些不耐烦地道。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相视一眼,宁无缺和南宫紫萱也是同意了秦皓轩的意见。
随即在将所有的赔偿和费用结算给店家后三人也是坐车离开。
“紫萱,等会有时间吗?”
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秦皓轩突然问道。
到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几乎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房子。
“要不到我那里坐坐聊聊天?”
秦皓轩眼中透出一股强烈的迫切情绪。
而坐在副驾驶的宁无缺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随即将目光转向窗外。
“不了,今天我感觉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下,而且晚上还有一个招待,就先不过去了,等以后有时间的吧!”
眉头微微皱了皱,南宫紫萱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作为一名成年女性,她当然明白对方邀请自己上去坐坐的意思。
“很快的,好久没有.....”
“这事不要再提,我现在很累,以后再说!”
未等他说完,南宫紫萱直接打断了秦皓轩的话题。
见到南宫紫萱如此强硬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秦皓轩脸色一白,眼神中闪出一抹阴翳,随即也不再提议,将目光转向窗外。
瞬间整个车中陷入了沉寂之中......
第51章 找杀手
南宫紫萱甩掉自己脚上的高跟鞋,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性感无比,让人看了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毫无形象的将自己身体重重的甩在沙发上,深深的埋入其中。
对于秦皓轩刚刚的提议,她岂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
深深的叹了口气,南宫紫萱掏出手机拨打了了出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电话里传出一个欢快的奶声奶气声音。
“妈咪,妈咪,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听到电话里那欢快的声音,南宫紫萱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宝贝儿子,妈妈也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很快,很快妈妈这边事情结束后就能回家!”
“哼....”
电话里那欢快的童声明显不相信:“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没有一次做到!”
南宫紫萱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对了榆槿,你妹妹干嘛了?”
“她啊?”
听到自己妈妈提起自己的妹妹,这个叫榆槿的男孩声音立刻低沉了下来。
“就在旁边站着听我和您打电话呢!”
“那代妈妈和妹妹说一声,妈妈爱她!等这边事情一结束妈妈就立刻回去陪我的乖宝贝们好不好?”
此时若是有外人见到如此温柔的南宫紫萱一定会大跌眼镜。
毕竟整个龙国谁不知道南宫集团的董事长是一个超级冷酷无情的铁血娘子?
在商场上分毫必争,绝不给对手任何反抗的机会。
但谁又能想到她在私下竟是如此的温柔?
只是不知为何她此时温柔的眼神中又夹带着些许的疼惜和无奈。
挂掉电话,南宫紫萱拿起身边的抱枕放在自己脸上,过了良久方才缓缓放下。
此时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温柔,反而充满了冷酷。
“孙部长.....”
“董事长.....”
电话中传出一道沉稳的中年男性声音。
“港城市这边方才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小刘几人现在住院了,你安排人过去照顾下!”
“好!”
“您没事吧?”
“我没事,放心吧!”
南宫紫萱冷淡地道:“对了,帮我重新招聘一批搏击高手,一定要真正的高手!”
“明白,我现在就安排!”
张部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也知道自己老板那肯定出了纰漏,要不然不会如此吩咐。
“对了,帮我查一个人!”
“好!”
将今天遇到的独孤天川外貌给这位下属描述了一番。
“那你忙吧!”
放下电话南宫紫萱强打起精神,回到书房开始拿起文件审阅。
只是不知为何,今天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脑海中总是浮现出独孤天川的身影。
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却又让她无从想起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又在哪见过对方的?
毕竟按照对方如此优越的条件她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更何况这个人竟然还对她和秦皓轩有如此大的敌意,更不可能没有什么记忆的。
只是任凭她任何回忆也想不出,反而愈发的心浮气躁,最后只能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一边准备回卧室休息一番.....
.............................
秦皓轩脸色极为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出来吃个饭谈个事竟然遇到了这种令他丢脸的事情?
一想到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他就对那个陈大少万分的厌恶,但最恨的还是那个让他丢了大脸的男人。
“对我有杀意?”
坐在茶桌前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喃喃自语。
“还真不知死活啊!”
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已经好久没有联系的电话,很快那边就被接通,对面传出一个有些放荡不羁的声音。
“呦,这不是秦总吗?怎么,又有什么好事想到咱兄弟了?”
听到对面那散漫的口吻,秦皓轩眉毛不由皱了皱,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杨文虎,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这边有个生意接不接?”
“说说看.....”
听到有声音,对面这个叫杨文虎的男人声音也收起了刚刚的散漫。
“一个搏击高手,身手很强,在港城市,三天之内我想要见到他去见阎王的照片!”
“其他信息?”
“稍晚些我会给你具体的资料......”
“三百万!”
“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听到对方直接喊出“三百万”这个数字,秦皓轩脸上立刻显出愤怒的表情。
“一百万,能接就接,不能接我找其他人!”
“秦总,既然能被您说成是搏击高手的,想必对方的身手不差,而且您现在什么资料都没给我,说明这是一个未知的敌人,而我说的这个数字其实就是包含了所有的未知可能,后续不管对方背景如何亦或者是身手如何,我们兄弟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杨文虎的话让秦皓轩沉默了半晌,随即长长出了一口气:“成交!”
“好,老规矩,百分之五十的定金,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
“没问题,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两小时后你到他那边拿一个箱子.....”
“老板大气!”
闻听此言叫杨文虎的男人声音顿时开心了不少。
“事情一定要完成的漂亮,要不然剩下的钱你们不但拿不到,我给你的这笔定金也得给我吐出来!”
秦皓轩脸色阴沉地道:“别妄想做些私下的动作或者哄骗我,你知道我们秦家的实力......”
“知道知道.....”
对面的男人不客气的打断了秦皓轩炫肌肉的行为:“秦总,咱们也算是合作过多次了吧?我老虎的人品你应该也见识了,只要我们拿了定金的任务,只要人不死绝那么就一直会到最后,所以请您不要怀疑我们的职业道德!”
“好,等你好消息!”
“只要你将目标的具体信息发我,很快就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挂掉电话,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随即端起身边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与他们秦家相斗?
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第52章 十二点到了!
独孤天川不知道那些背地里的龌龊事,此时他正一个人独自站在与丁浩等人相遇的地方。
在礼貌的回绝了不知道第几个美女的搭讪后,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了,随便找了个门面前的椅子坐下来闭上了双眼思考着未来的路。
从饭店离开后他先回了趟丁浩借给他的房子,在与他们叮嘱了一番后随即就来到了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与前世地球如此相似的地方,但却并无太多的心理负担。
反正从师父仙逝后他在地球上也无亲无故的了,到哪里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更何况他现在这个地方还有了两个自己的孩子!
在等待萧清然的这段时间,他到附近的书店买了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以及当今的社会状况书籍大概的翻看了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理解。
这是一个与前世地球相似度达到99%的地方,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独孤天川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从秦朝开始就出现了一些分枝,很多前世的历史名人消失,包括他们曾经的经典着作或者历史典故,取而代之的是本土世界的一些文化典故或者历史知识。
而在当代社会那些娱乐圈的经典歌曲、电视剧或者小说更是完全不见踪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走向脉络是不变的,比如说朝代没变,那八年的悲惨历史也没有变,变得只是其中的一些细节而已。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与前世地球高度相似却又充满了一些不同的世界。
今天在与南宫紫萱再次碰面后,他内心的那股强烈复仇的欲望再次被激发了出来,特别是当看到那两个狗男女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更是犹如火中浇油。
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两人,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那么他将无所畏惧,杀了也就杀了,大不了赔他们一条命就是的了。
可当理智回归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鲁莽,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了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宝贝,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也得克制。
但他内心的恨却不是这么能够简单就化解的。
只是该如何做他现在没有一个什么好的方法,毕竟不管是南宫家族还是秦家,都是当今龙国顶级的豪门之一,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更不要说如今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的他了!
再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非常偶然的一次遇件,以对方的实力肯定会重新雇佣新的安保人员,那么到时他就是想要杀了对方估计也根本无法达成。
至于说从商业上打击对方?
独孤天川只能摇头苦笑。
他还没有自大到仅凭自己能够撼动那种百年世家豪门贵族。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直到三分钟后他才放下自己的手,眼中再次透露出一抹坚毅的光芒。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困难,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目标。
不过首先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身份证给办好,要不然他连活动都受到极大的限制,还怎么去复仇?
除此之外就是孩子们上学的问题,这也是他现在最为重视的事情。
只是......
摸着自己口袋,独孤天川无奈的摇头苦笑。
自己现在住的房子是丁浩暂借给他的,也不可能长时间住,纵然关系很好但却也给了他寄人篱下的感觉。
身上的钱倒还有个两万左右,是当时萧清然和丁浩他们给的打赏费,可这能够干什么?
一切都是问题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开始黑了下来,独孤天川依旧坐在商店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候着。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过来,但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那么他就要做到。
况且......
独孤天川眼神闪烁着精芒。
这也是他想要解决目前一些困难所能够抓到的关键。
夜色越来越暗,而时间也开始渐渐地往夜里十二点靠近。
...................
萧家。
“爸,妈,我有点害怕!”
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原本青春自信昂扬的姑娘却满脸的惊慌之色。
“没事宝贝,没事.......”
萧夫人此时脸上也充满了疼爱,抱着自己的姑娘温柔的安抚。
“宁教授不是说已经好了吗?相信自己,这些都是你心理上的幻觉,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一定没问题的!”
“是的萧小姐......”
这个时候宁无缺也笑着安抚道:“萧夫人说的很对,按照我得出的结论,您这块主要是因为心理因素,只要解决掉了肯定没问题,况且这段时间您也应该感受到了吧?”
“可,可我还是怕!”
纵然萧夫人和宁无缺都在安慰她,但多年养成的阴影还是让萧清然害怕不已。
“没事,宝贝,一定会没事的!”
“放心吧清然,爸爸在这,有什么事都有爸爸在,别怕!”
一道沉稳的中年男性声音响起,萧仲年站起身来到自己女儿身边轻柔的抚摸着她的满头秀发,原本一张严肃的脸庞此时也是充满了怜惜。
“宁教授,今天辛苦您了!”
萧仲年随即转过头望向宁无缺强笑着向他道了声谢。
“这是我作为一名医生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宁无缺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
对于这个港城市的萧家当家人,他还是极为佩服的。
“只要这次清然病好了,那么您就是我萧家最大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但凡我萧某人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而我萧氏集团从今往后也将会是宁家最坚定的盟友!”
“呵呵.....”
轻轻一笑,宁无缺淡然道:“您言重了!”
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宁无缺内心却是极为开心。
毕竟萧家不如国内其他几大龙头家族,但也不是什么小家族,能够得到他这承诺对他们宁家也是非常重要的。
“十二点了.....”
闹铃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是不禁将视线落在了萧清然的身上......
第53章 变故陡生
“十二点到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望向萧清然。
这姑娘此时已经害怕的全身都在抖,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将脑袋埋入她的怀中。
见到这一幕宁无缺也是感到很是难受。
从反应中就可以看出这姑娘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否则的话怎么会让一个平时看起来是如此阳光自信善良的女孩变得犹如鹌鹑一般?
“怎么样萧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没,现在没有.....”
“那就好!”
听到这话宁无缺顿时放下了一小半的心,而萧总紧绷的脸也终于稍微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别人也许不了解内情,但作为萧清然父亲的他却是非常清楚,以往只要准时到月圆之夜十二点自己女儿就会全身疼痛无比,可今天却没有出现,是不是说明这个宁教授的治疗有效果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开心,就连萧清然此时也从自己母亲怀里抬起了头,脸上显出惊喜的表情。
“一点了.....”
宁无缺抬头再次看了眼挂钟轻声道。
“哈哈.....”
看了眼自己女儿,见她此时仍然没有一丝疼痛的表现,萧总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由放声大笑,望向宁无缺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不愧是圣堂医学院最年轻的天才教授,没想到我女儿这困扰了多年的病情到您这立刻就好,厉害,厉害.....”
“您过奖了!”
虽然宁无缺此时也稍微放下了些许担忧,但他内心中还是感觉有些不踏实。
对方这病他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是属于心理性因素带起来的,可却又不敢最终确定,毕竟萧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这些年难道找的医生就真没有找其他的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他纵然非常自信,但却不会自负。
自己水平是国际上一流水平没错,但却还没有达到巅峰远远甩开其他专家学者的地步。
“宁教授,您啊就是太谦虚了......”
就在这时萧夫人也笑眯眯地道:“这可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以前啊只要到十二点我家清然就会出现那毛病,你看现在都一点多了到也没有,说明您啊还是水平高!”
萧夫人满脸笑容,望向宁无缺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还有一种莫名的光芒,看的宁无缺内心有些慌张,就是萧清然此时也是感激的望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有一股不易察觉的红晕。
“哎老萧啊你不知道,之前我带清然去一院看的那个专家前一段时间打电话给我,竟然说我家清然中了什么毒,说的那是活灵活现,甚至连他什么老师都拉出来了,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张教授?”
本来满面欢笑的萧总突然听到自己老婆这话一愣。
“对对对,好像就是叫什么张教授......”
萧夫人连声答道,面上的讥诮之意一展无遗:“还号称什么国内前三的专家教授,我看啊.......”
“妈......”
“住嘴!”
“萧夫人慎言!”
岂料话还未说完,萧清然,萧总以及宁无缺同时开口出声阻止。
“不是,你们干嘛啊?”
被这几人突然打断萧夫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好说宁无缺只好将目标对准了自己老公。
“不是老萧,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
“闭嘴听到没?”
此时萧总脸色无比难看,盯着自己老婆的双眼更是差点冒火。
“我告诉你严淑凝,嘴给我闭紧了,张教授是什么样人,以他的地位又岂能是你随意编排的?你知不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每年想要找他看病的人可以排到月球?”
看到自己老公生气了萧夫人也是有些害怕了,但当着宁无缺和自己女儿的面却又拉不下面子来。
“再厉害不也没看好我女儿的病吗?”
虽不敢再乱说张教授坏话,但萧夫人还是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了几句。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萧清然也有些看不过去了,绷着小脸不开心地道:“我这毛病本来就非常奇特,人张教授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看病就已经很好了,不能这样背后说人家不好!”
“哎,你这死丫头也这样说你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行了行了......”
萧总揉了揉自己眉头,感觉有些疲倦。
曾经那个温柔善良懂事的老婆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么一个模样?
而且他和张教授也打过交道,深知他的为人更了解他的医术水平,现在他说这话那肯定是有一定依据的,只是......
“萧夫人......”
就在这时宁无缺面色凝重的突然开口。
“张教授对您说萧小姐这个毛病是中毒引起的?”
听到宁无缺的话萧总将目光转向了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对,就是他说的.....”
点点头,萧夫人肯定地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不是他说的,他说是他老师说的!”
“老师?”
心中一震,萧总和宁无缺俩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忐忑。
“那个张教授都已经快六十岁了,他老师不得八十以上了啊?那么大岁数了还能给人看病吗?我觉得啊就是瞎说......”
也许本性如此,萧夫人又忍不住开始唠叨了。
“给我闭嘴!”
萧总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自己老婆怒吼道。
“你,你......”
没有再看自己的老婆,萧总强忍着内心的焦灼将视线望向宁无缺。
“宁教授,您看......”
“我暂时也无法判断.....”
摇了摇头,宁无缺脸上此时布满了凝重之色。
“但我是知道张教授的,更知道他老师是我们国家最早的一批院士,在国际上那都是享有极高声誉的,现在他老人家这样说,那么......”
话还未说完变故陡生......
第54章 发病
宁无缺话音还未落下,变故陡生。
只见原本还没事的萧清然脸色霎那间一阵惨白,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抓挠。
“妈,妈......疼!”
“啊......”
似乎再也忍不住那股疼痛,萧清然竟是直接推开了自己母亲的拥抱摔倒在地,身体猛地一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紧接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席卷而来,她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在体内啃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过于疼痛,萧清然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身体更是扭曲得不成人形,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骨头都要被折断了。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鲜血从指尖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
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变得通红,手背上、脖颈处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嘴里不断地吐出白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痛苦和迷茫。
突然间她的身体像触电般不停地颤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肚子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蹬,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
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胆战。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这些伤痛,嘴里只是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宁无缺被这一幕惊呆了。
虽然从医多年,也见识过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病人,但如萧清然此时一般的却根本从未见过。
相较于他的迟疑,萧总和萧清然的母亲俩人却是冷静了许多,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萧总更是直接将自己女儿从地上给死死的抱在了怀里不让她再动,任凭自己女儿双手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抓挠,很快就出现了多条血印。
但是面对脸上的疼痛和伤痕,萧总脸色依旧没有一丝动容,仿佛一尊面无表情的石像一般。
可若有人仔细看去,却能看到他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疼惜和悲伤,以及那深深的无奈。
萧夫人则是抱住了萧清然的双腿防止她乱踹乱动。
很可惜她仅仅是一名已经上了年纪的妇人,更何况此时萧清然仿若被魔鬼附身了一般,身上的力气陡然变大了很多,萧夫人哪能抱得住?
整个娇小的身躯被自己女儿狂猛的力道踢的东倒西歪,脸上的妆容都已经被泪水花掉,但她依旧紧紧抱着自己女儿不让她乱动防止伤害到自己。
纵然萧总和萧夫人两个人紧紧抱住了自己女儿,但她的身体依旧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任何人的靠近,她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房间里不停回荡,凄惨却又恐怖。
直到这个时候宁无缺才反应过来。
紧绷着脸快速的上前来到萧清然身边半蹲下来,随即伸出手控制住她疯狂摇摆的脑袋。
见到他的到来萧总眼神微微一缩,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的动作。
对于这次情况,他并没有怪宁无缺的意思。
虽然对方刚刚还较为肯定的说没有大问题了,但萧总却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突发事故,更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对任何事情打绝对的包票。
再说了他们夫妻为了萧清然这个病找了多少知名的医生,又去了世界上多少着名的医院?
可最后的结果呢?
宁无缺纵然天赋绝顶,而且也确实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医科圣手,但萧总却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毕竟自己女儿的病他们作为亲属是最为了解的。
“嗯?”
当宁无缺控制住萧清然摇晃的脑袋时候不由一惊。
只见本来无比漂亮的一双眼睛此时竟然完全看不到眼白了,漆黑一片,仿佛恶魔一般,充满了令人胆颤的诡异气息。
深吸一口气,他平定下自己复杂的情绪,强行打开她那张樱桃小口。
只是原本性感诱人的双唇此时紫黑一片,嘴中还满是白沫,但宁无缺只是用手拭去那些脏污,随手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几根筷子塞了进去。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萧清然因为太用力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做完这件事后他又仔细打量起萧清然脖子上以及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背,只是越看他越心惊。
此时那些凸起的青筋高高耸起,已经完全超出了人所能理解的范围,更让他感到心颤的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这些爆起的青筋下面仿佛有东西在不停地蠕动。
“萧总,这些东西以前你们注意到过吗?”
强忍着心头的震撼,宁无缺转过头面色严肃的望向萧总。
“嗯.....”
点点头,萧总面色沉重地道:“当时我们也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虫卵,可去检查什么都查不出来,除了像现在这个时刻出现其他时候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不管是用多么先进的仪器检查也查不出来!”
听到这话宁无缺心中猛然一颤。
虽然他确实厉害,而且也见识过很多的稀奇古怪病例,但如萧清然这般的他却还是第一次见。
倒不是她此时发病的神态,而是她身上这莫名蠕动的隆起物。
萧家不是一般的家族,给自己孩子做检查的想必一定是最先进的仪器和最优秀的医生,可连这都查不出来他有办法吗?
萧总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愈发的沉默,但眼中的绝望之色也是越来越浓烈。
至于萧夫人?
此时除了紧紧抱住自己女儿的双腿外,整个人眼神都是呆滞的,似乎连宁无缺他们的对话都没有听见。
“我建议还是现在就将萧小姐带回医院,我来重新给她做一次检查,说不定.....”
咬了咬牙,宁无缺还是不信邪决定亲自给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但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
第55章 独孤天川被质疑
“咚咚咚......”
“请问是萧清然萧小姐家吗?”
伴随着敲门声而入的是一道温和低沉的男人声音。
此时正在与疯狂扭动哀嚎僵持着的萧总等人不由面色一怔,相视一眼后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要知道与他们家相好的人都知道月圆之夜他家都有事,所以绝不会在这一天来他家打扰,更何况他家这一天连安保或者佣人都是住在旁边另一栋房子中不会靠近的。
但现在却有人找上门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仲年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头都没有抬直接冷声道:“今晚家里有事不方便招待贵客,还请自便!”
屋里与大门外是有对讲机的,所以萧仲年根本不担心对方听不到。
“萧总是吧?您好,我是独孤天川,萧小姐的朋友,今天晚上来.....”
“独孤天川?”
听到这话萧仲年眉头微微一皱,想了半天没想到国内有什么姓独孤这个姓氏的大家族?
既然不是什么权贵之人,萧仲年一直压抑的愤怒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滚!”
“刚刚我说的话没有听清吗?不要让人将你丢出去!”
“呃......”
此时门外的独孤天川听到对方的话陡然一愣,随即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他本来一直等在那里,但直到很晚了还没有见到对方来人。
如果要是一般人此时估计也就离开了,但独孤天川却不愿意,因为自小到大师父就教育他,做人要遵守承诺,更要有头有尾。
从之前的事情来看,这个女孩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而且从某一些方面来说对他独孤天川是有恩的。
既然有恩,那么他的个性就要报。
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根据他所知道的对方病情的了解,此时的萧清然定然已经开始了那炼狱般的历程。
萧家的地址并不难打听,更何况他家还是港城市最顶尖的豪门之一?
只是多花了些油费,就让出租车师傅将他送到了萧家的大门口,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那疑似萧悻然父亲的男人给骂了一顿。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独孤天川苦笑不已,不过心中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萧清然那个姑娘肯定已经发病了,要不然作为那么大一集团掌权者岂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管是什么人,不管那个人地位又如何,只要涉及到自己孩子了估计都会情绪失控的。
所以他能理解,更不会因此而不高兴。
“萧总.....”
“滚,你他妈的给我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只是很可惜,独孤天川只是刚开口就又再次被萧仲年怒骂声给堵了回去。
“你再不离开别怪老子让你和你身后的家族生不如死!”
独孤天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纵然他再能理解对方此时的心情,但却也不是被如此责骂的理由。
只不过一想到萧清然那善良温柔的模样,想到她对自己的恩情,独孤天川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怒火。
“我能治好萧小姐的病!”
“你他妈的还不滚?我告诉你......你说什么?”
萧仲年破口大骂的声音陡然停住。
“我说我能治好萧小姐的病!”
“哐当.....”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粗大的喘气声,大门陡然被打开,一张满是阴沉和威严的中年男人脸庞出现在了独孤天川的身前,不是别人正是萧仲年。
此时宁无缺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而他本人则是过来开了门。
但看到眼前这男人英俊无比的外貌时候,萧仲年也是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萧仲年平息了下内心复杂的情绪,冷冷看向独孤天川。
“就是我刚刚说的意思!”
透过对方的肩膀,独孤天川能够看到大厅处还有两个人正抱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独孤天川知道那必然是萧清然无疑。
只不过让他有点疑惑的是,其中一个男人的背影看上去似乎非常熟悉?
“你确定?”
萧仲年并没有立刻放独孤天川进屋,而是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不得不说,对方的外貌条件极为优越,特别是身上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场,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让所有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以至于萧仲年的声音比方才要不自觉的温和了些。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点头道:“确定!”
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
“你是......医生?”
“不是!”
“不是?”
萧仲年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不是医生你就敢说你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此时他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身上更是霎那间布满了冷酷的气势:“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如果要是被我知道你是在耍我,耍我们萧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我可以拭目以待!”
面对对方这种毫无掩饰的冰冷气息,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任何害怕或者恐慌,只是脸上的笑意也逐渐隐了下去,望向萧仲年的眼神也渐渐冰冷起来。
“我之所以过来那是因为清然小姐的缘故,我不愿意一个如此善良温柔的女孩受这种病痛的折磨,如果仅凭你......”
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还不够资格!”
“你他妈的找死!”
萧仲年是谁,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过?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如果你要还是在这叽叽歪歪的话,那么你女儿的病再等一年吧!”
话音刚落,只见萧清然痛苦的吼叫声再次变大了一些,甚至就连宁无缺都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她的身体,以至于让萧清然的头部撞到了不少地方。
扭过头一看,萧仲年脸色大变。
不待回答独孤天川的话,转过身就开始向大厅跑去。
此时他的内心哪还有时间去眼前这男人在这磨蹭?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跟着萧仲年的脚步就走了进去......
第56章 噬魂血毒
萧仲年急匆匆的跑进来,也顾不得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的男人,跑到自己女儿身边赶紧跪了下来按住萧清然拼命挣扎的身体。
此时他脸上满是心疼和无措,哪还有刚刚和独孤天川说话时那种强横?
随之而来的独孤天川见状内心也是微微一叹。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任你权势滔天,还是富可敌国,在自己儿女面前永远都是慈祥和蔼外加无奈的。
但随即独孤天川与那个抬起头正看向他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随即两人皆是一愣。
“是你?”
“是你?”
“呵呵.....”
独孤天川摇头一笑,并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虽然今天与他们发生了那么激烈的摩擦,但对于这个男人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而宁无缺也是同样如此。
他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今天那个器宇不凡的家伙?
“宁教授,你们认识?”
见两人的神态表情,萧仲年在稳住了萧清然的身体后也是抬起头在两人之间不停地打量。
“不认识.....”
摇了摇头宁无缺否认道。
“那你们......”
“不好......”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脸色陡然一变,不待回话身体仿若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萧仲年身旁,直接将他从萧清然身边挤开,而他本人则抱住了对方那充满了活力的娇躯。
“你......”
萧仲年先是一愣,再看到自己女儿在那个陌生男人怀里顿时勃然大怒,扭头正好看到自己身边有一个小花瓶想也不想自接操在了手中高高举起就想对着独孤天川脑袋砸下去。
“如果你要是不想自己女儿活的话,你就尽管砸!”
声音很冷,但更冷的是对方语气中的潜话题。
举着手中的花瓶,萧仲年一时间无法做出决断,眼神中透出挣扎的神色来。
按照此时他真实的想法那定是恨不得将对方给千刀万剐了,但若他说的是真的......
而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宁无缺开口了。
“萧总,那就先看看这位独孤先生怎么解决吧?如果要是确实如他所说能够治好清然小姐,那么大家皆大欢喜,如果只是招摇撞骗,那么他定会知道下场是什么?”
“好!”
听到这话萧仲年也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
心中虽然也就无比愤怒,但也只能强忍着放下了手中的花瓶。
萧夫人此时眼中除了惊恐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情绪,对于自己老公和这个陌生男人的冲突更是视若未见,只知道机械的抱着女儿剧烈抖动的双腿。
不理会此时在场众人的想法,独孤天川脸色极为严肃,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难看。
当初他确实一眼就看出了萧清然身上的病,只是没想到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因为对方不仅仅只是这一套手段,竟然还有连环套!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恢复下自己心情,所有的精神集中。
“撕拉.....”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顿时在这大厅中响起,而萧清然那白嫩的肌肤瞬间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你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心中大急,眼睛都红了,本来已经放下了的花瓶再次高高举起。
萧夫人似乎也被独孤天川这撕衣服的动作给惊醒。
“你个流氓,你想干什么?”
看样子如果不是无法松开自己双手,她也要冲上来直接撕扯独孤天川了。
“萧总,等等......”
在独孤天川撕开萧清然外衣露出白嫩肌肤的时候,他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已经转过了头想要忽视却从视线余光中见到了恐怖的一幕,顿时让他停下了后续动作,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了过去,同时喝止了萧仲年的举动。
“宁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
“心可真够毒的!”
未等到宁无缺解释,独孤天川的声音却是冒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话,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向萧清然身上望去。
只是一眼,萧仲年的面色大变,将手中的花瓶随手一丢,也不管这只花瓶当时花了多少钱买的了,快步来到独孤天川身边。
“这.....这是什么?”
哆嗦着双唇,萧仲年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宁无缺也不知道,只能将目光看向这个上午还是对手的男人身上。
“这是蛊毒......”
紧闭双唇,独孤天川神色严肃地道,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抹轻松,相反却是多了一抹凝重。
“不仅如此,还有噬魂血毒......”
“你说什么?”
独孤天川的话让众人皆是愣住了。
从他嘴里说出的字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没问题,可合在一起为什么就如此让人不解了?
那个蛊毒倒还能够接受,毕竟这小说或者电视上都有描写,可这个噬魂血毒又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如此令人费解!
“没时间解释了!”
对于他们的疑惑独孤天川没有时间再去细心讲解,现在时间真的非常紧迫。
“啊......”
就在这时萧清然动作再次剧烈起来,更是猛然大吼一声,那没有一丝眼白的双眼瞬间瞪大,一脚将自己母亲给踢飞了出去。
“噗通”
“唔”
萧夫人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如此大力气,一个没注意竟是直接受伤,疼的她全身都缩了起来。
“老婆.....”
“萧夫人.....”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顾不得自己女儿,赶紧冲到了萧夫人身边小心的将她扶起来,眼中满是心疼。
独孤天川心神一动。
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对自己老婆还挺好的啊!
“哼.....”
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想这些事情的好时机。
独孤天川一声冷哼,双手如电,快速的在萧清然脖颈处一指点了下去,瞬间就见那本来正在快速蠕动的青筋停止了下来......
第57章 驱赶
萧清然那原本疯狂挣扎的身躯,在独孤天川这一指之下,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可这短暂的平静却并没有让萧仲年的心稳定下来,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又会有什么变故。
只不过......
双眼望向那个神色平静的陌生男人,他的心中也是陡然间生出了一些希望。
自己女儿发病时候他是知道的,那种不知从而来的力量就算几个成年男人有时候都无法控制住,以前都是直接用铁链给牢牢锁在自己床上的。
而这一次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也是因为对宁无缺的信任,只是没想到结果依然如旧。
不过这个神秘的男人一指下去自己女儿就安静了下来,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宁无缺虽然心中也是有点震撼,但却不如萧仲年来的多。
毕竟对于他来说也能做到这一点,或者说是只要有一定医学水平的人很多人都能做到,但却做不到如他这般云淡风轻。
此时独孤天川却是没有那么多的精神来猜测这些人的心思。
看着暂时进入了昏迷状态中的萧清然,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凝重之色。
“萧总,我们先将清然小姐抬到床上!”
“好!”
没有任何犹豫,萧仲年一口答应了下来。
尽管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萧仲年却能够凭借多年的商场经验判断出,对方确实不是敌人。
很快萧清然就被抬到了自己卧室,静静躺在床上。
虽然她现在还处于沉睡中,但身上的疼痛并没有减少,这从萧清然痛苦的面容以及扭曲的身体就能看得出来。
“独孤.....独孤先生......”
迟疑了下萧仲年最终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道,同时他的语气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暴躁,相反却多了一抹敬意。
“不知道您刚说的这个蛊毒和什么噬魂血毒是什么?”
听到这话宁无缺也是抬起头紧紧看向了这个男人,双眼中充满了审视。
对于自小就学习西医的他来说,这些什么蛊毒啊之类的东西完全就是瞎扯,在他看来只是人类医学还未认识到的某种疾病,然后被这些人利用起来罢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就和宗教信仰一般,将科学还未解决的问题统统归集到封建迷信上的一种手段。
“等会再说.....”
面对萧仲年的问题,此时独孤天川哪有心情去解释这个?
“萧总,还有这位教授,你们先出去,萧夫人,麻烦您留下!”
独孤天川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米黄色的布包,然后从中取出一根足有十公分长的银针。
“这位独孤先生,我觉得还是在这比较稳妥些,毕竟我自认医术还是可以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帮忙,况且......”
看了眼独孤天川手中的银针,宁无缺眼神中露出一抹嘲讽。
“您拿这么长的利器出来,如果要是伤到.....”
“滚!”
还未等宁无缺话说完独孤天川猛然转过头愤怒的呵斥道。
“你......”
宁无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上前一步狠狠地盯着独孤天川。
“两位都不要生气.....”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微微一愣,视线在独孤天川和宁无缺的脸上转了一圈,很快心中有了某些猜测。
看来这两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太好!
如果要是放在今天以外的时间,他绝对不会说什么,又不关他的事情,但现在却不行。
这个姓独孤的年轻人要为自己女儿治病,虽然他不了解对方,但却也能够判断出他不会对自己女儿不利。
至于宁无缺所说的银针?
他好像也是听过自己圈子中某位朋友偶尔提过,说这好像是叫针灸,龙国的一种古老神秘医术,但很可惜现在整个龙国会这个的好像只有很少几个人,而且都是不外传的绝活,但现在这个年轻人怎么会?
“独孤先生,您这是.....”
萧仲年虽然听过针灸这门神奇的医术,但却并不了解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针灸!”
话很简洁,因为独孤天川此时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对方。
“萧总,请你带这位教授先出去!”
“你......”
宁无缺心中顿时大怒,上前一步就想阻止独孤天川。
“针灸我听说过,但从来没有听过我们龙国有你们这么年轻的国医,小子,你知不知道如果要是清然小姐出了什么事......”
“给我滚出去!”
不待对方威胁的话说完,独孤天川猛然回头满脸怒气的喝道。
“老公,要不,要不你就和宁教授先出去,等等.....等等这位先生的治疗吧?”
眼见场中的气氛紧张起来,萧夫人此时不得不站出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宁无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可萧夫人根本没有过多的去注意。
对于这个什么圣堂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萧夫人心中也是极为不满的。
还说自己医术厉害,甚至还不停地说自己女儿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可现在呢?
不但没有好不说,她发现今天自己女儿的病情比以往更加严重了!
这让萧夫人心中还如何能够舒服?
虽然眼前这个叫什么独孤天川的年轻人她也是第一次认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能力治好自己女儿,可从对方能够一口说出蛊毒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了松动。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先前聊天时候说到那个张教授提的病因,说他老师给出的答案也是中毒。
后面的话因为独孤天川的到来而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张教授还给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找一个国医水平极高的医生诊治,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现在看到独孤天川拿出了这种从未见过的银针,她立刻就想到了张教授的话,而这也让她内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也许他真能治好自己女儿呢?
此时见到自己老婆也发话了,萧仲年虽然不知道那个年轻人要干什么,但也不怕。
深深看了一眼对方,随即向自己老婆用眼神示意了一番,随即不好意思的请宁无缺和他先暂时出去。
宁无缺不是不愿意出去,只是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现在看到萧总也发话了,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但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愤怒。
待见到这两人都走了,独孤天川道:“萧夫人,麻烦您将清然小姐的外套都脱了!”
第58章 古怪的想法
“萧夫人,麻烦您将清然小姐的外套都脱了!”
独孤天川脸色淡然地吩咐道。
“你.....你说什么?”
闻听此言萧夫人整个人一愣,脸上先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接着一张风韵犹存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狠狠的盯着独孤天川。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或者是你根本不知道我萧家的实力?”
“如果还想救你女儿的命,那么就不要说这么多废话!”
面对萧夫人的威胁,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
“不脱衣服我怎么给她施针?”
“你.......你.......”
萧夫人看着独孤天川手中拿着的银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化着,似乎在考虑什么。
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独孤天川要将自己老公和宁无缺赶出去了,毕竟萧清然一个姑娘家,要是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被看到身体那还是非常不妥的。
只不过.....
看向眼前这个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模样的男人,她心中却又迟疑不决。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女儿清白的事情,如果这个男人也是个骗子呢?
“啊......啊......”
就在这时本已昏迷过去的萧清然竟是陡然间清醒了过来再次发出痛苦的大叫声。
因为疼痛太过于剧烈,以至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已经完全变了形,四肢激烈的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的铁链中逃脱。
她力量太大,小拇指粗细的铁链被拉的“哗啦哗啦”作响,床更是在她不停地摇动下发出快要散架的惨叫声。
“嗯?”
一直守在门口的萧仲年听到自己女儿发出的剧烈惨叫声顿时脸色大变,一转身就要将门打开。
“不要进来!”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头都没有回直接大吼一声,随即不再犹豫直接上手解萧清然身上的纽扣。
“你要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萧夫人大惊,赶紧上前就要阻止。
而门口的萧仲年也听到自己老婆的喊声,心中猛然一跳,一张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上前就开始拧门把锁。
一旁的宁无缺见状,眼神快速闪烁了几下,一声不吭走到萧仲年身边想要和他一起打开门。
“不想你女儿死的话现在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独孤天川自认自己已经将话都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对方再如此那么他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不是他的女儿更不是他的女人,要是被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果然,他此话一出让门外本来已经想要闯进来的萧仲年的手顿时停顿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来。
“萧总?”
见萧仲年迟疑,宁无缺上前一步轻声询问道:“我们,还进去吗?”
“算了算了......”
脑海中浮现出独孤天川那坚毅的眼神,萧仲年心中不由一颤,随即咬了咬牙,闭上双眼放下自己的手臂,整个人霎那间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见到对方如此,宁无缺纵然内心极为不愿意,但此时也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望向房门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而此时独孤天川却已经没有功夫再去关注这些了。
眼前的女孩已经进入了疯狂的状态中,神智完全迷糊,好像已经失去了属于人类的特征,完全就是一个只有本能的动物,大声嘶吼,双眼看不到一点眼白,漆黑一片,仿若西方电影中恶魔附体一般。
嘴角不停地往下流着口水,身上爆起的青筋高高隆起,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满是黑色红色的细纹,好像破裂的瓷器一般,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
“清然,清然......宝贝!”
见到这一幕萧夫人吓坏了,眼中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想要抱住自己女儿却又害怕。
“别啰嗦了,快点,没有时间了!”
独孤天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萧清然身上蛊毒竟是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看样子下毒之人已经没有耐心再玩想要收网了。
从对方现在能够看到的体表细节,独孤天川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要是再不管,只要那些细纹全都集中到了萧清然心脏部位,那么到时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好!”
萧夫人虽然刚刚也被吓到了,而且不放心独孤天川,但在见到自己女儿清醒过后表现的比从前要疯狂厉害的多得多,她心中就已经明白自己女儿的病情恐怕真的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顾不得脸上的妆都已经花掉,萧夫人在自己女儿那可怖的疯狂下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外套,只留下护住重点部位的私密衣服。
不得不说萧清然的身材竟然是如此的性感!
从外表上看她的容貌属于那种清纯类型的,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然而,就是这般清纯的容貌下,却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性感身材。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那柔弱的娇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但当你的视线向下移动时,就会被她那圆润饱满的臀部所吸引,那优美的曲线如同月牙般迷人,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一种无声的诱惑。
修长而笔直的美腿更是加分项,虽然此时被铁链锁住而且整个人在狂躁的晃动着,但却根本不妨碍她的性感,反而更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如果要是一般人碰到这种场景,不敢说鼻血直流但也必定会目不转睛,可此时独孤天川脸上表情依旧冷冽,眼中更满是清明,看不到一丝情欲之色。
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萧夫人在担心自己女儿之余瞥了一眼身边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将目光放在萧清然那令人疯狂的性感神材上,反而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心中不由得一松,但随即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想法。
这个男人不会是个假的吧?
要不然哪有男人看到自己女儿如此性感的模样却没有一丝其他想法的!
不同于萧夫人的胡思乱想,独孤天川此时内心中却是感到了无尽的愤怒.......
第59章 施针
独孤天川内心非常的愤怒。
此时女孩原本白嫩的肌肤上满是青红黑三色的细纹,在她身上缓缓的蠕动着,仿佛是一个活物一般,让人看得触目惊心,而它们的目的地则是萧清然的心脏和头部。
他不知道下毒的这个人到底与萧家有何等深仇大恨竟然会下此毒手!
就算有仇那你找债主就是又何必去折磨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
虽然他与萧清然除了上次之外这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不妨碍他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却被人搞成这样,独孤天川岂能不愤怒?
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自己间接的恩人了。
而萧夫人见到自己女儿身上这些令人恶心的细纹后更是吓得差点摔倒在地,踉跄了两步跌坐在了房间中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这恐怖的场景。
这些年萧清然虽然按时发病,但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女儿身上有这些东西存在。
可今天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因为,她害怕!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放空自己的所有情绪,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不再去想背后那个人的一切。
霎那间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手中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寒星,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他突然动了!
只见独孤天川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银针刺入萧清然两个傲然高耸之间的膻中穴,然后轻轻左右一旋转,银针进入了萧清然身体三分一。
“啊......”
随着这根银针的刺入,萧清然全是眼白的瞳孔猛然放大,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惨烈的哀嚎声,身体挣扎的愈发厉害起来,整张床都被她的动作弄的吱吱作响。
门外的萧仲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手掌间都出现了血迹,但他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依旧面色冷峻的盯着眼前的房门,眼神不停闪烁着挣扎的情绪。
听着自己女儿那凄厉的惨叫声,作为一名父亲他心如刀绞,可却又不敢随意的进入。
此时的他哪还有萧家掌权人的那种决断?
有的只是一个父亲的担忧!
宁无缺面无表情的陪在旁边,他没有做出专业的建议,况且他也无法再在这件事上提出任何有效的建议。
说实话,此时他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本来以为这件事到自己这边将会很快解决掉,毕竟他根据对方的病情判断出这就是心理因素所造成的,况且萧清然前段时间不也说感到自己精神和夜间睡眠好多了?
可没想到最后依旧如此,这让一直极为自信自己专业能力的宁无缺对自己也有了怀疑。
独孤天川不知外面两人此时的想法,只是将全部精神都汇入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上,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听到萧清然凄厉的哀嚎声他神色没有一丝的动容。
右手一挥,一根银针瞬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刺入了萧清然脐下三寸的关元穴。
“啊.......吼吼......”
萧清然再次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骇人的双眼死死盯着独孤天川露出深深的恨意。
面对萧清然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独孤天川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表情,仍旧快速的从针囊中掏出另一根银针。
外面等待着的萧仲年听到自己女儿再次哀嚎起来身体陡然一颤,双拳捏紧松开,再捏紧再次松开。
萧夫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吼叫声竟如此惊天动地?
而且更没想到自己女儿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以前纵然疼痛难忍但萧清然也只是紧咬牙关从未喊出声来过。
除此之外.....
看着自己女儿那阴狠的目光,萧夫人不自觉的身体颤抖了几下。
这还是自己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儿吗?
独孤天川却没功夫想这么多。
双眼紧紧盯着萧清然身上那些细纹,眼神中满是凝重。
此时那些细纹下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想要冲向萧清然的头部和心脏位置。
但很可惜,独孤天川却绝不会给它们任何机会。
双手如电,仿若穿花蝴蝶一般,都快在空中形成了虚影,那些银针快速的刺进萧清然身上。
每刺入一根,都能听到银针穿透皮肤的轻微“噗”声,仿佛是银针与蛊毒交锋的号角。
萧清然刚开始剧烈挣扎的身体随着银针的刺入渐渐安静,眼神中的阴狠之意也开始缓缓地褪去,眼睛也开始变得清明起来,再不复刚刚那种模样。
独孤天川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他的眼神却越发专注,犹如猎鹰锁定猎物一般,紧紧盯着萧清然身上那些黑青红的细纹走向。
他知道,这是最为耗费心神的地方,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萧清然,还可能让蛊毒更加肆虐。
而那些蛊毒似乎也知道此时遇到了危险,开始快速不停地在她身体内窜动,但很可惜,它们此时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夫人似乎听到了某些低微的惨叫声。
“独孤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治不好我女儿,我定不会饶你!”
虽然自己女儿惨叫的声音已经消失,但萧仲年心理也快到底线了,在门外不由愤怒地吼道,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门框都微微颤抖,充满了威胁和不信任。
面对门外萧仲年的威胁,独孤天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全神贯注地为萧清然施针。
此时他体力也已经快到极限了,毕竟他今天也才刚清醒过来,身体更是经过这些年的折腾已经虚弱不堪,完全没法与前世地球上那具千锤百炼的身体相提并论。
头上的汗水顺着他那坚毅的面孔不停往下滴落,冬季的羽绒服内里更是已经湿透,黏糊糊的粘在他的身上,让人很是不舒服。
可独孤天川现在并没有精神去关注这些,事情已经到了快收尾的最重要阶段......
第60章 暂告一段落
独孤天川此时没有任何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针灸只是简单的拿针,插入,然后......
好了!
可只有真正深入针灸的世界才会发现,其中所蕴藏的奥秘到底有多深。
人体是一个还远未被发掘的宝藏,但同时又是一个极为脆弱的玻璃制品,一个任何不小心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
萧清然身体里的蛊毒绝不是一般人所下,而是高手所为,更何况身体里还蕴藏着另一种极为阴险的毒,这就更需要他全力以赴了。
如果要是曾经地球上的他也许不需要如此谨慎,但现在的他却不行。
不管是身体还是技术都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空白期,这些都需要他重新适应的。
独孤天川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每一次调整都极其细微,仿佛是在雕琢一件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他能感觉到萧清然体内蛊毒的流动,那蛊毒如同一条黑暗的河流,在他的银针引导下缓缓流淌,时而湍急,时而平缓。
突然,他发现其中一处穴位的蛊毒格外顽固,银针刚刺入,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那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波涛,冲击着银针,使其微微晃动。
独孤天川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妙。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咬咬牙,凝聚全身的精力于手指之上,再次猛地将银针刺入那个穴位。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抵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阻止他的动作,那双手如同钢铁铸就,坚硬而有力。
“哼……”
独孤天川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哼,手臂上的青筋和脖颈间的青筋同时暴起,如同蜿蜒的小蛇,那青筋下的血液仿佛在疯狂地涌动。
紧咬牙关,独孤天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懈怠,这是最重要的时刻,萧清然是否能够彻底清除蛊毒就在此一举了。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再次调整银针的角度。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强行突破那股强大的抵抗,而是巧妙地运用着自己对针灸之术的深刻理解,顺着蛊毒流动的微妙趋势,缓缓地引导银针深入穴位。
随着银针一寸寸地推进,独孤天川能感受到那无形的阻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他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的眼神始终专注,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坚定不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独孤天川沉重的呼吸声和银针轻微的颤动声。
突然,他感觉到银针下那股顽固的抵抗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独孤天川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的精神和力量通过银针迅猛地刺入到萧清然的穴位之中。
刹那间,独孤天川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银针最深处涌了出来,想要将他给推出去。
“做梦!”
暗道一声,独孤天川眼神再次坚定一分,不顾自己身体虚弱难受,死死的用旋动着好不容易刺入了萧清然身体内的那根银针。
“噗嗤”
不知道过了多久,独孤天川只觉手臂一轻,银针顺利地穿透了那层阻碍,深深地刺入了穴位之中。
与此同时,萧清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独孤天川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银针,引导着蛊毒缓缓地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渐渐地,萧清然的颤抖幅度变小,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一些。
“呼……”
独孤天川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是将心中所有的压力都释放了出来。
他缓缓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每拔出一根,都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
此时,萧清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那平稳的呼吸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此时的他,早已疲惫不堪,手臂像断了一般沉重,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一番艰苦的努力,萧清然体内的蛊毒终于被暂时压制住了,那些细纹更是从她那白嫩的肌肤上缩到了一起,仅留下一个大约小拇指盖大小的仿若黑板一样的东西。
轻轻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萧清然,独孤天川暗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可惜。
如果不是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亦或者萧清然身上只有蛊毒一种,那么今天就一次性解决掉。
但很可惜......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也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力而转移。
不过今天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独孤....独孤先生.....”
萧夫人此时已经从刚刚的震撼中恢复了神智。
看到自己女儿竟然不再吼叫而且身上那些可怖的细纹都已经消失不见,她心中猛然一跳,随即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难道自己女儿已经好了吗?
“独孤先生,我女儿她现在好了吗?”
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这个一看起来就极为疲惫的男人,萧夫人心中一阵感动。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却能够看出独孤天川此时很累。
本来还红润的脸颊此时却是苍白一片,整齐的短发更是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顺着他那英朗的面孔不停地往下滴落。
纵然不知道他身体是什么情况,但估计也累的不轻。
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独孤天川先是点了点头,但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见到独孤天川点头,萧夫人心中一喜,但又看到他摇了摇头,心再次提了起来不知所措的望着对方。
因为担心更因为害怕,她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但却依旧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的脸庞,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想要的答案.......
第61章 萧仲年的威胁
“独孤先生,我女儿她到底怎么样了?您能不能和我说清楚啊?”
独孤天川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萧夫人那充满忧虑的眼神,心中暗自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夫人,清然小姐体内的蛊毒暂时被压制住了,至少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而且我也有把握在半个月内将它给完全清除!”
萧夫人听到这话眼睛先是一亮,可紧接着又黯淡下去:“那为什么您还要摇头呢?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
话还未说完就听门外响起一阵巨大的敲门声,与此同时萧仲年的声音也再次传出:“老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能不能进去?”
“我先将这些针给收了,萧夫人您将清然小姐衣服穿上吧!”
眼神闪烁了下,独孤天川不再说下面的话,而是来到沉睡中的萧清然身边将那些针一一收了起来,这个时候萧夫人赶紧上前替自己女儿换上一套睡衣。
“砰”
没等到自己老婆回话,萧仲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灼,与宁无缺两人一起将门给撞开,随即急切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后,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萧清然身上。
“清然怎么样了?”
萧仲年快步走到床边,眼中露出深深的担忧。
见到这种情况萧夫人看了一眼独孤天川,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情况告诉萧仲年。
而她的这副神态却让萧仲年误会了,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陡然转过身愤怒的看向独孤天川:“说,是不是你将我女儿的病给弄得严重了?”
“老公,你干什么?”
听到自己男人的话萧夫人心中顿时一急,赶紧上前阻止萧仲年,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得罪独孤天川的话来。
此时萧夫人已经将独孤天川视为自己女儿唯一的救星了。
不说其他的,如果要是以前不到五点半自己女儿绝不会好,但现在呢?
虽然还躺在床上昏睡中,但她脸上轻松舒坦的表情却骗不了别人,这说明对方的治疗手段确实对萧清然有用。
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老公身边的宁无缺,萧夫人心中暗哼一声,独孤天川起码比这个所谓的什么顶级医学教授要厉害的多!
心中虽然对宁无缺不满,但萧夫人也不是真的没脑子,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拦住了萧仲年,防止他做出些什么不太得体的举动。
“老公,你冷静点!独孤先生刚刚可是在尽力的救助清然,而且女儿的病独孤先生说已经被暂时压制住了,你可不能这样无端指责啊!”
萧夫人焦急地挡在独孤天川身前望向自己的老公,眼神中满是哀求。
萧仲年此时却没有心情听自己老婆这些话,一把推开萧夫人,怒指着独孤天川说道:“尽全力救助?全力个屁!”
“你看看我们女儿的样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小子,来告诉我,你说病情暂时被压制,那为什么她还没醒来?是不是你的治疗出了问题?”
“老公......”
听到萧仲年的话萧夫人顿时大惊,一张保养得当的脸霎时一片苍白,快速的瞥了一眼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哀求。
“给我滚开!”
此时萧仲年的脾气也是上来了,特别是当看到自己女儿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没有一丝动静,更是让他在担忧的同时充满了愤怒。
“我告诉你小子,如果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闻听此言宁无缺也是不禁皱了皱眉头。
虽然对于眼前这个叫什么独孤天川的男人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毕竟人家也是好心来给萧清然治病的。
如果排除对方是一个骗子只是想骗取一些钱财的这个前提,那么萧仲年说这话就太令人无语了,毕竟他也是个医生,虽自认水平不错但却也不敢保证什么病都能看好。
可若就因为这样就要被病人家属威胁的话,纵然他能够理解萧仲年作为一名父亲焦急的心,但却不能接受他对独孤天川的威胁。
因为这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对他的威胁,是对所有医护人员的威胁!
独孤天川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他也能够理解此刻萧仲年的心情。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脸色淡然地道:“萧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你理解我,清然小姐的病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好转,她体内的蛊毒和另一种阴毒相互交织,需要时间来化解。而且她已经比之前的状态好了很多,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意识,这还请你放心!”
萧仲年听了独孤天川的解释,脸上的愤怒并未消散,冷哼一声道:“你说的轻巧,只需要什么时间恢复意识?你这分明是在拖延!如果你治不好我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独孤天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保持着冷静:“萧总,医者父母心,我自然希望清然小姐能早日康复。但病情的恢复需要过程,不是我所能随意控制的。我既然承诺了能治好你女儿,就一定会做到,只不过还请你给我一些时间罢了!”
宁无缺在一旁看着萧仲年依然一副愤怒的模样,心中暗自一叹。
“萧总,独孤先生的医术或许有其独到之处,我们现在应该给他一些信任,而不是在这里争吵,况且据我现在所观察,清然小姐此时应该只是处于深度睡眠中,而且状态要比先前好了很多,所以我觉得还是等看看情况再说,您说呢?”
听到宁无缺的话独孤天川将目光转向他,心中也是微微一动,没想到这个什么教授竟会为他说话?对这个男人立刻升起了一种好感,随之向他点头表示感谢。
而宁无缺也是淡然一笑,却是没有动作。
他之所以这样劝解萧仲年,那是因为他也是一个医生,但却并不意味着他对独孤天川就有太多的好感。
一边的萧夫人此时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拉着萧仲年的衣袖,泣声说道:“老公,你就相信独孤先生吧,我感觉女儿的状态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萧仲年看着妻子哭泣的脸庞,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独孤天川说道:“好吧,我就等看看,看结果如何?但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第62章 萧清然的震惊
萧仲年见到自己妻子那满脸的泪水,内心不由一颤,随即将视线转向床上的女儿,却见她睡的非常香甜,虽然脸色依旧无比苍白,但却感受不到以前的那种痛苦。
痛苦?
心头微微一愣,萧仲年来到自己女儿身边仔细的观察着。
是的,真的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此时萧清然真的仿若就是在熟睡一般。
而这个时候宁无缺也走了上来。
不同于萧仲年的外表观察,他看的却是极为仔细。
只是越看内心却是震惊。
刚刚还表现的犹如野兽一般疯狂的女孩,此时却已经陷入了最深层次的睡眠中,而且精神状态可以明显感觉到好了许多。
这......
抬起头望向一边的那个一脸淡然的男人,宁无缺第一次觉得独孤天川让他起了兴趣。
“宁教授,你看我女儿.....”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判断,但萧仲年还是希望得到专业人士的解答。
“放心吧萧总,虽然我不知道清然小姐现在病情到底如何,但起码现在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而且我反而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不错!”
长出一口气,宁无缺直起身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独孤天川,随即郑重地对萧仲年说道。
“好,好.....”
听到宁无缺这话萧仲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了眼一直没有太多回应的这个男人,萧仲年终于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太暴躁了,眼神中多了些许的尴尬,想要道歉却又感觉拉不下面子,最终只是强扯着一抹微笑向独孤天川点点头。
见状独孤天川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即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会。
虽然时间不是特别长,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好似被车子碾压过一般,全身都感到无比的酸疼,特别是脑袋,更感觉被无数的针刺一般,疼痛无比。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刚运用的针灸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更何况他此时身体还没有达到巅峰,这种强度的针灸对他是极大的考验。
萧仲年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有个性?
自己都向他微笑点头了,对方反而闭上上眼在那休息,自己这是被鄙视了?
心中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他却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刚做的确实不太得体,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治好自己女儿病的话,那么他就是下跪道歉都愿意!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萧仲年和萧夫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们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女儿的脸庞,心中既怀着期待又充满了担忧。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清然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原本苍白的嘴唇也开始泛起一丝血色。
正闭眼休息的独孤天川突然睁开眼望去,随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知道这是蛊毒正在逐渐消散的迹象。
突然,萧清然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清然!清然!”
萧夫人激动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而萧总也是立刻站起了身趴在自己女儿床前仔细的注视她,眼神中满是激动。
萧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似乎还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当看到周围熟悉的面孔时,眼中渐渐流露出一抹笑容。
“爸……妈……”
萧清然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却让萧仲年和萧夫人激动不已,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悦耳的音乐。
“清然,你醒了!”
萧夫人紧紧地抱住女儿,泣不成声地说道。
萧仲年也走上前,眼中同样闪烁着泪光,但他还是强忍着激动的情绪,轻声说道:“清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说着的同时他将视线余光扫了一眼独孤天川,却见他只是半眯着眼并没有看来。
萧清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过现在感觉好多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萧清然的话独孤天川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来到她的床前。
“清然小姐,你现在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不过好消息是,你体内的蛊毒已经被我成功压制住了,接下来只要再调养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进行下面的治疗了!”
“您是?”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萧清然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似乎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啊!
而且刚刚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体内的蛊毒暂时被成功压制住了?
“您的意思是,我的病好了?”
瞪大了一双美眸萧清然不敢置信的望着对方。
一边的萧仲年和萧夫人也是满眼期盼的望着独孤天川,似乎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宁无缺面色复杂的看着独孤天川。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萧清然具体的情况,但根据他的专业知识可以看出,此时的萧清然状态非常不错,除了人看起来有点虚弱罢了。
难道真是什么所谓的蛊毒?
第一次宁无缺对自己现在所学的知识有了动摇。
曾经的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西医看不了的病,最多也就是相应的医学技术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而已,只要给予时间,再利用先进的科学理论,那么一定会克服诸多的疑难杂症。
但今天却完全颠覆了他的想法。
这个男人所说的什么蛊毒难道是真的?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我说过,我能治好你的病!”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萧清然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是......你是......”
看到对方似乎已经想起来自己是谁了,独孤天川笑着点点头。
”对,是我!”
萧清然是真的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那个看起来犹如流浪汉的男人竟然如此帅气?
不过......
视线落到他的腿部,萧清然眼中露出疑惑的眼神......
第63章 讨论病情
萧清然的目光落到独孤天川那双完好无损的双腿上。
那双腿笔直而修长,与她记忆中那萎缩、变形的模样形成了天壤之别,她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的疑惑,犹如被一团迷雾所笼罩,那些不解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思绪。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男人。他那深邃而明亮的双眸中,此刻正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犹如被精心雕琢过一般,透着一种冷峻而又神秘的气质。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萧仲年以及其他人目睹这一幕后,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奇怪的感觉。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独孤天川与萧清然之间似乎早就认识了,要不然不会说出刚刚那话来。
“你这腿?”
萧清然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紧紧地盯着独孤天川的双腿。
“治好了!”
独孤天川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看似随意,却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并不愿意过多地提及此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然,你与这位独孤先生认识?”
萧仲年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自己女儿的身边,目光中带着关切和疑惑轻声询问道。
“呃.....”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萧清然的神情猛地一滞,就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认识吧,可那仅仅是那天短暂的交流时间而已,彼此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集。说不认识吧,但那天独孤天川确实和她说了不少话,那些话语仿佛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全身肮脏、双腿残疾的流浪汉,与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帅气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萧清然再次看向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困惑的男人,心中闪过无数个解不开的谜团。
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那原本残疾的双腿,为何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如果要说是假装的,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毕竟当时独孤天川那双腿的状况是如此明显,扭曲变形得让人触目惊心,那样的伤势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萧清然对自己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萧总.....”
独孤天川缓缓走上前去,他的脚步虽然略显疲惫,但却坚定有力。
他伸出手轻轻地阻止了萧仲年想要继续探问下去的念头。
此刻的他真的感到很是疲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有精神,毕竟刚刚短暂的治疗看似轻松但其实却是付出了他全部的精力,他此时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在休息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话必须要对萧仲年说,毕竟萧清然现在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所好转,但也只是暂时将蛊毒给压制住了。
可不要忘记了,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噬魂血毒潜伏在她的身体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您说独孤先生.....”
萧仲年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赶紧恭敬地转过头看向他。
在这一刻,他眼中先前的那种防备和鄙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尊重和敬畏。
自己的女儿为了这病不知寻访了多少名医,尝试了多少种治疗方法,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治好她的病。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
至于说真假?
萧仲年心里十分清楚,萧清然以前每次发病都肯定会持续到凌晨五点半才会停止,那痛苦的样子让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心疼不已。
可现在呢?
还不到凌晨三点,发病的时间就提前结束了。
再看女儿此时的样子,面色平静,呼吸均匀,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痛苦的迹象,这不正好说明对方的治疗是正确的吗?
“清然小姐这几天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我这段时间也会调整好状态然后给她进行治疗!”
“没问题,没问题!”
萧仲年一听,顿时如释重负,忙不迭地点头应允。
女儿的病情能有好转,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但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迟疑的神色,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独孤先生,我就是想问下,以您的判断,我女儿的这病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治好?”
问完这话萧仲年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赶紧笑着解释道:“您可别多想,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医术。您已经让我看到了希望!只是作为父母,心里难免着急,想了解得清楚些。还请您能理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情,实在是担心孩子的安危。”
“能够理解!”
独孤天川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我明白,萧总。您的心情我感同身受,毕竟我也有两个孩子,要是他们不舒服我肯定也会焦急万分!”
“如果只是蛊毒的话一周之内我就可以进行最后的治疗,但是.....”
说到这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听到一周就可以治好自己女儿这个什么蛊毒,萧仲年夫妇顿时一喜,就连萧清然美丽的大眼睛也是瞬间露出了惊喜,小嘴微张似乎被这个好消息给震惊到了。
可没想到独孤天川还有一个但是,这两个字一出也让他们一家三口的心立刻沉了下来。
“独孤先生,但是.....但是什么?”
萧仲年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唉.....”
轻叹一声,独孤天川苦笑道:“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清然小姐身体内不止蛊毒,还有噬魂血毒,这就非常麻烦了!”
面对这些仿若小说或者电视情节里的所谓毒,现场几人皆是感到头皮发麻,心里想要不相信,可萧清然刚刚身上的那些细纹却是他们亲眼所见。
再加上不管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来的病因,由不得众人不去相信,特别是萧夫人,她可是亲眼所见自己女儿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所以对于独孤天川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独孤先生,那....那怎么办啊?”
萧夫人脸色已经被这话吓得都白了起来,眼泪更是再次蓄积在眼眶.....
第64章 背后的黑手
独孤天川没有直接回答萧仲年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将目光从萧仲年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宁无缺。
“宁教授,您能否暂避一下,我有些私密的话想要和萧总商量!”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呵呵.....”
宁无缺微微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置于事外,同时又有些尴尬和失落。
毕竟他是当初接手治疗萧清然病情的,甚至都放话出来治好了,却没想到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而且若没有这个男人出现也许事情会很糟糕。
不过对于独孤天川的话他没有太多的不满,毕竟人家之前还因为某些事情和他们打了一架,说起来他们还是敌人,人家根本就没有必要给他多少好脸色。
想到这里宁无缺很快丢掉了心中的不舒服,轻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没问题,正好我也该离开了!”
话音落下,宁无缺将目光转向萧仲年一家三口,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表情。
“真不好意思萧总......”
宁无缺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清然小姐,这次我没有帮上忙,非常不好意思!”
“您太客气了!”
面对宁无缺的道歉,萧仲年赶紧笑着客气:“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忙!”
虽然萧仲年心中确实不满这个宁无缺,当时话说的那么满,可结果呢?
不过纵然心中不高兴他却不好随便表现出来,毕竟人家确实也是真心实意的付出了这么些天的辛苦,更何况宁家也不是一般的小家族,没必要去得罪对方。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宁教授,这些天非常感谢您的付出,而且我也觉得这段时间精神好了很多,非常感谢!”
萧清然吃力的直起身子向宁无缺表示感谢。
“也代我向紫萱姐和姐夫代声好,等身体完全康复后我再请他们一起吃个饭!”
“好,没问题!”
听到萧清然的话宁无缺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大步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眼神复杂的在独孤天川的身上扫了一眼,正好看见到对方一直淡然的神色似乎在听到南宫紫萱名字的时候似乎有些变化,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心中一怔,宁无缺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那种神情?
不过.....
暗自一笑,他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眼花了,对方说不定只是因为疲倦罢了。
既然这边已经不需要他了,而且他也没有脸呆在这,正好借此机会离开就是的了......
待见到宁无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这个时候萧仲年才将目光重新转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您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是否现在可以说了?”
一家三口的目光齐齐注视着独孤天川,似乎想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竟然连宁无缺都不要在场?
“萧总,我想知道这段时间或者这些年.......”
独孤天川顿了顿,目光深邃而锐利地盯着萧仲年,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什么秘密,“是否得罪过一些极为厉害的人物?或者,有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或可疑之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利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给我们下黑手?”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立刻反应了过来,瞬间脸色阴沉。
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规模,那么必定也会树立各种各样的敌人,只是他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会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
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不直接针对他来反而是冲着自己女儿?
萧仲年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树敌不少,但要说到能下此狠手、精通蛊毒之术的,一时还真想不出是谁。
“我仔细回想过了,最近公司业务上虽然有些竞争,但都是正常的商业博弈,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萧仲年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独孤天川轻轻点头,继续分析道:“那除了商业领域,生活方面呢?比如家族内部,或者一些私人恩怨?”
萧仲年苦笑着摇了摇头:“家族一直很和睦,没有这种内斗的可能。至于私人恩怨,我向来行事谨慎,尽量不与人结仇。不过……”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有一个人,或许与此事有关。”
“哦?是谁?”独孤天川和萧清然同时问道。
“就是曾经的商业伙伴,林氏集团的林耀文。”
萧仲年沉声道,“几年前,我们合作一个项目,原本进展顺利,但在最后关头,我发现了一些财务上的猫腻,为了公司的声誉和利益,我选择了终止合作,并向相关部门举报了他。从那以后,林耀文便对我怀恨在心,多次在生意场上给我使绊子,但我都一一化解了......”
“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许不是他!”
就在此时,萧清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对了,爸,还有一个人,那个神秘的风水大师,李半仙!”
“李半仙?”
萧仲年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号称能通阴阳、晓鬼神的江湖骗子?”
“我想起来了,我和林耀文闹翻不久后这个人就主动找上门来,说要给我们家看风水,还说能保我们家平安顺遂。我当时没太在意,内心也看不起这些人,所以当时很不客气的说了他几句后就让他走了。好像就是在他走之后没过几天清然就开始生病了,会不会是他搞的鬼?”
这个时候萧仲年也终于想起了某一个人,神色愈发难看。
独孤天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李半仙确实可疑。江湖上鱼龙混杂,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通过你的分析我觉得你应该查一查,林耀文这些年身边是否多出了一个人?如果要是有,那么很可能就是这个什么李半仙!”
“您的意思是,这个人和姓林的搞在了一起?”
“八九不离十!”
“他妈的,我现在就弄死这家伙!”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顿时大怒,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虽然他不靠这些灰色的东西,但能将集团做到这么大地步的人身边岂能没有自己的人手?
“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确定到底是谁下的蛊毒,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独孤天川冷静地说道,“而且现在不仅是蛊毒,最主要的是那个噬魂血毒又是何人所为?这才是重中之重!”
第65章 善良之人必有福报
“这噬魂血毒确实棘手,它与普通的蛊毒不同,更为神秘和凶险,据我所知好像已经失传了,却没想到今天竟是在清然小姐身上发现!”
独孤天川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萧仲年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愤怒和担忧:“那依您看,会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用这种阴损的招数来对付我女儿?”
独孤天川微微摇头:“目前还难以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下此毒之人与李半仙并非一路。李半仙那种下蛊的手段虽然也属阴暗,但这噬魂血毒的施展方式和效果却与之截然不同。而且,从清然小姐的症状来看,这噬魂血毒似乎是专为她量身定制的,其目的不仅仅是让她身体受损,更像是要摧毁她的心智。”
“什么?摧毁心智?”
萧清然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纸一般毫无血色。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恐惧:“这……这怎么可能?若我的心智真的被摧毁,那我岂不就成了行尸走肉?活着还有何意义?”
而萧氏夫妻俩霎那间白了脸,萧夫人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两下,若不是自己老公扶着,估计就要摔倒在地了。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女儿啊,怎么会遭遇这样的磨难?”
这个时候萧仲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不直接对他下手了。
他就算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工作,那么家里还有自己女儿可以接手,还有其他家族之人可以相互帮衬,甚至也可以找职业的经理人。
但如果要是自己女儿真的如独孤天川所说,成为了一名行尸走肉般的存在,那么作为父亲的他岂能还有心思去工作?
而对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吞噬他的产业,那个时候他的心思一大半肯定都会放在自己女儿身上,岂能是对方的对手?
长此以往下去,那么他们家的产业很快成为别人的了。
这一招.....
真是太毒辣了!
一想到这些萧仲年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同时一股戾气在心中升起。
既然你们不仁,那么别怪我不义!
只要让他找到对手是谁,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地带!
独孤天川不知道此时萧仲年心中的想法,只是轻轻点点头:“是的,这噬魂血毒会逐渐侵蚀人的意识,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惧和混乱之中,最终失去自我。若不是我发现得早,恐怕清然小姐现在已经陷入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
萧仲年恢复了心神焦急地说道。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关于噬魂血毒的线索。据我所知,这种毒药极为罕见,普通人士很难接触到,能够使用它的,背后之人必定是有一定身份背景的,甚至都可能是某些神秘组织背后所为!”
独孤天川沉思片刻,接着说道。
“神秘组织?那会不会是江湖上那些邪派?”
萧仲年问道。
虽然他是做正经生意的,但他也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而这江湖中就会有所谓的各种各样的组织,良莠不齐。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其他势力所为。我们需要从各个方面入手调查。一方面,派人去江湖上打听消息,看看最近是否有神秘人物出现或者有何异常动静;另一方面,仔细回忆一下你们家族、生意场上以及生活中是否与一些不寻常的人有过接触。”
萧仲年点头称是:“我这就让手下人去办。不过,您能不能和我具体说一说,这噬魂血毒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独孤天川沉吟片刻:“这噬魂血毒之所以难缠,就在于它不仅作用于身体,还对灵魂产生伤害。普通的解毒方法很难奏效。不过,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据说有一种名为‘灵犀草’的珍稀药材,生长在极寒之地,具有净化灵魂、驱散邪毒的神奇功效。只是这灵犀草极为罕见,寻找起来恐怕不易。”
“不管多难,我也要找到此草,救我女儿!”
萧仲年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就在这时,萧清然突然开口:“爸,独孤先生,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有一次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在晚宴上好像遇到过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袍,眼神阴森,总是盯着我看,当时我还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想想,会不会是他有问题?”
独孤天川眼睛一亮:“这是个重要线索!你能详细描述一下那个人的特征吗?比如他的身高、体型、口音等等。”
萧清然努力回忆着:“他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体型比较消瘦,口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故意伪装过的。对了,他的手上好像戴着一个奇怪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
“这就有点意思了。看来我们可以从这个黑袍人入手展开调查。”
“那我马上安排人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去寻找这个黑袍人的下落。”
萧仲年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吩咐手下人去做这件事.......
“独孤先生,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我女儿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罪!”
望向独孤天川那英俊的脸庞,萧仲年感激地道。
本来他还觉得对方是个江湖骗子,却没想到人家是真有那本事和实力。
若不是他,自己女儿真成为了那种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对于他们家来说就是一场天塌下来的灾难!
“您太客气了.....”
微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向床上的萧清然。
“而且真的说来我还得感谢清然小姐,如果不是她,我和孩子们连过夜的御寒衣服都没有,更是因为她,我重新做回 了我自己,是她的温柔善良救了我,挽救了我孩孩子们的未来!”
“嗯?”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萧仲年夫妇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独孤天川的请求
萧仲年夫妇皆是一愣,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定住了身形,目光中满是不解,直直地望向独孤天川,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迷茫。
心中虽然不解独孤天川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却从对方那带着几分沧桑与感慨的话音中,隐隐察觉到对方与自己的女儿似乎有着不寻常的交集。
而且听那语气仿佛自己女儿对他还有着一份恩情?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只不过当听到独孤天川那句什么御寒衣物时,他们夫妻俩却是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情况?
然而不同于父母满脸的不解,萧清然心中却是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她微微低下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寒冷的日子。
那时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同伴打伤了对方,而且看他们父子三人在那么冷的天还穿着破旧的单衣,两个孩子甚至连脚上的鞋子还都露出脚趾头,一时心软就为他们买了御寒的衣物。
那本是她出于善良的本能所做出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没想到如今竟得到了如此巨大的回报。
再一想到独孤天川说一直会在那地方等她,萧清然内心的感动更甚。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谢您独孤先生.....”
萧清然苍白着小脸看向眼前这个与印象中那个流浪汉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声音虽轻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如果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活下去了.....”
说到这,她的眼圈霎时红了起来,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
特别是当想到独孤天川说的噬魂血毒所带来的影响,萧清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仿佛想要以此来驱散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神智的行尸走肉!那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折磨。
而她的话,更让萧仲年夫妇俩也是红了眼圈。
萧仲年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后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女儿,让她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萧夫人则轻轻地拉过萧清然的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孩子,别怕,有我们在......”
独孤天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清然小姐请放心,只要有我独孤天川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谢谢您独孤先生!”
不知为何,当听到独孤天川那沉稳的声音之时,萧清然心中莫名的就感到安定了不少。
“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萧仲年也恢复了平静缓步来到独孤天川身前,面色严肃的望向他。
“您的大恩大德我萧某人会记在心中,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全力给您办到!”
“不用,不用.....嗯?”
听到萧仲年的话独孤天川第一时间就笑着摆手示意不需要,但突然间他想到自己可能还真得需要对方的帮助,只不过刚刚都说不用了,这突然间就变了要提要求独孤天川却是一时间有些拉不下脸。
“您是不是有事情?没事,您尽管说!”
萧仲年不愧是浸透商场多年的老江湖,只是从独孤天川这迟疑的话语中立刻就知道了对方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当然了,他也看到了独孤天川那尴尬的神色。
按他的想法等自己女儿确实好了后会给对方一大笔钱,足够他下半辈子好好生活的。
在他心中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利益!
只有利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稳定剂。
虽然他也知道了自己女儿给了对方过冬的衣服,但他心中还是非常奇怪,毕竟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少衣服穿呢?
其实到现在他心中还是有一些嘀咕的,只不过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不要显露出来心中的想法,毕竟自己女儿后面的治疗还需要他。
而现在对方却主动表现了出来,这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是啊独孤先生,我们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点权利,一定会尽力!”
萧夫人没有萧仲年那么多的小九九,反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感谢独孤天川。
见到这样,为了自己后面的生活以及孩子的未来,独孤天川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萧总,既然这样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爽朗一笑,独孤天川道:“是这样的,我现在呢和自己的两个孩子还都是黑户,所以想请萧总您这看看,能不能帮我和孩子们办理一张身份证!”
“什么?”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结果没想到就提了这么个要求,顿时让萧仲年愣住了,双眼死死的看着独孤天川,似乎很是不可思议。
“是不是这件事比较为难?”
独孤天川见到萧仲年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慌,毕竟他也知道政府对于身份管理这块非常严格的,看萧仲年这副样子估计是比较难办的了。
无奈之下他想着那就先将这事放下吧,看以后能否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是充满了失望。
没有身份证的话会非常影响他的生活,更主要的是自己孩子以后也不好上学就非常麻烦了!
“如果要是不好办的话,那就算了,以后.......”
“不不不......”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陡然反应了过来,知道对方这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这事好办,这事好办,天一亮我就安排人给您和两个孩子办理身份证和户口本!”
“真的,您说的是真的?”
本来以为已经没戏了,但没想到萧仲年却说没问题,这让独孤天川顿时大喜过望。
“虽然这件事对于一般人来说比较难,但对于我们萧家来说却也不是什么大事.....”
萧仲年傲然一笑,但随即有些不解的看向独孤天川,迟疑了下却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面对对方这副表情,独孤天川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想法?
微微一笑,本来他就没想藏着掖着。
“萧总,我知道您心中肯定有很多疑惑,那么我就给您解释一番,这样您也就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第67章 释疑
独孤天川的话顿时让在场的萧家三人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他身上。
说实话他们对于这个确实非常好奇,就算是萧清然也是,毕竟在二十多天前对方还是一个双腿残疾的流浪汉,但现在却双腿完好不说,还变得如此帅气,这怎能不让人感到疑惑?
“这事呢说来话长,我就简短点说吧.....”
整理了下思路,独孤天川缓缓开口。
“我曾经失去过记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不到十岁的智力....”
这第一句话就让萧家众人都愣住了。
“但我这个有点特殊,虽然智力达到了十岁,但那也只说我的生活自理能力如十岁左右孩童一般,但现实的我却是一个白痴,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傻子!”
独孤天川的话让在场的萧家三人都感到震惊。
他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帅气、自信的年轻人,曾经竟然是一个智力只有十岁、被人们称为“傻子”的人?
“后来我被某个人救了,甚至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和救我的那个人结了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独孤天川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与南宫紫萱在一起的那些日常,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在与南宫紫萱结婚前其实他们相处的还是非常和谐的。
她下班回来会带些好吃的给他,出差回来也会带些当地的特产回来给他,而他虽然脑袋那个时候迷糊一片,但却非常爱这个女人,每天都会呆在大门口等她回来,然后给她献上自己做的饭菜甜品。
不得不说人身体的本能是非常强大的。
纵然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好像前世给自己师傅做饭练出来的一手美食绝活却没有丢掉。
每一次南宫紫萱都会吃的一点不剩,然后笑着夸奖他。
那个时候是独孤天川最为开心的时刻!
但一切都从他与南宫紫萱领了证后变了,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她对他的感情.....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曾经的那些美好丢掉,独孤天川再次回复到了淡然模样。
“后来啊,那个人的前男友回来了,于是我这个傻子也就不该再存在,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我也不记得了,瘸着两条腿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流浪在街头,直到被清然小姐同伴踢了一脚才清醒过来恢复到了曾经正常的状态,但至于我以前的身份......”
独孤天川苦笑一声:“除了这些好像天生的技能外,曾经我的一切都没有了记忆!”
这一刻独孤天川神态落寞,虽然在笑,但众人却能看到其中的心酸和无奈。
“所以萧总,我现在这个社会上是没有一点的痕迹,只能想着求您看看能否帮我办理一张身份证和户口?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办不办也无所谓了,但我还有两个孩子,以后他们要上学,要结婚......”
“这.....这个女人还有一点良心吗?”
当独孤天川说完之后,萧清然第一个从中清醒过来,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心疼。
她永远也忘不掉这个男人拖着两条瘸腿在街上流浪的那种画面,也记得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孩子拼命地画面。
“爸,你一定要帮帮独孤先生,算女儿求你了!”
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萧清然哀求道。
萧仲年看着女儿那充满心疼和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对于这个器宇不凡的男人他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孙,却没想到生活如此艰难,只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想要知道。
“放心吧清然,独孤先生是我们萧家的恩人爸爸怎么会不管?明天,明天就让公司的法务去处理这件事!”
安慰了自己女儿一番,萧仲年转头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理,一定在最短最快的时间给您办好!”
“太谢谢您了萧总!”
听到萧仲年的承诺,独孤天川感激地道。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像萧仲年说的那么简单,但以他的身份既然说出了这话,那么下面对方一定会全力以赴帮自己处理好的。
“我们就不要客气来客气去了.....”
摆了摆手萧仲年笑着道:“独孤先生,我有件事想和您再咨询下,就是不知方便不方便?”
“您说!”
“就是刚刚我听清然和您的叙述中知道,您以前双腿.....”
后面的话萧仲年没有接着说,可独孤天川明白对方想问的是什么。
“是的,我的双腿当初被人打断了,直到清醒过后另几个刚认识的朋友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然后用这二十多天时间将自己这双腿治好了!”
“二十多天?”
闻听此言萧家几人眼神中皆是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不过一想到独孤天川对萧清然的治疗表现出来的那种水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独孤先生,我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您说!”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似乎早就料到对方肯定是有什么想法的。
只要不涉及到一些自己隐秘的事情他觉得都可以帮忙,毕竟想要对付南宫家族和秦家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现在萧清然看起来和南宫紫萱关系不错,但如果到时真的对付南宫家族,只要萧家不插手的话那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的助力了!
“是这样的.....”
萧仲年放缓语调:“我认识一个领导,他父亲年轻时候打鬼子的时候身上有不少伤势,但现在因为年纪大了导致旧伤复发,老爷子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所以我想.....”
“打鬼子?”
“是的,他是那时候的老人了.....”
“没问题!”
听到这独孤天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
独孤天川淡然一笑:“但是我也要提前和您说好,如果是因为伤势影响了老人下肢那么我可以治疗,但如果是因为年纪的这种自然原因,那我可没有办法!”
“好好好.....没问题!”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大喜。
如果要是真的能治好那位领导父亲的伤势,不仅是对独孤天川本人就是他们萧家都会有极大的好处!
第68章 萧家对独孤天川的怀疑
“萧总,灵犀草的事情您还得抓紧时间,我这边虽然已经控制住了清然小姐的病情,但最多也就十天的时间,如果这十天之内再找不到灵犀草的话,那么恕我也无能为力!”
独孤天川脸色有些沉重。
虽然他确实已经将噬魂血毒控制住了,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如果要是不能在十天之内找到这种药材,那么纵然是他师傅亲自复生过来诊断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萧仲年的脸色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独孤先生,您放心,我萧家举全族之力,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在十天之内找到灵犀草!”
点点头,独孤天川想了下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萧总,寻找灵犀草的事情我希望您能够慎重,最好不要大张旗鼓,私下进行就好,我怕一个背后之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所准备,二个就是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很多事情还是小心为妙!”
独孤天川话虽未明说,但萧仲年还是一下就明白了背后的含义,脸色微微一变。
“您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没有犹豫,独孤天川点点头:“因为这种毒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就是药引子要有中毒之人的贴身之物煅烧成灰混入,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衣物之类,必须是带有人体精血那种的,比如说毛发之类的东西才行!”
“好,我明白了!”
萧仲年脸色肃穆的点点头,脸上虽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中却是闪动着一丝凶光。
敢动他萧仲年的女儿,那么只要让他找到那人,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成语!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得赶紧回去休息下,一周后我会准时过来给清然小姐拔除最后的蛊毒!”
“好的,那就不再打扰您了独孤先生!”
见到独孤天川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萧仲年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您住在哪?我安排人给您送回去!”
“还有就是您和孩子的身份证户口问题不用担心,我尽量在明天就给您全都办好!”
“那谢谢您了萧总!”
独孤天川没有推辞,笑着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您的帮忙,如果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了?”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没有再多说什么,随着被萧仲年喊来的司机转身离去。
直到他那高大挺拔的身体完全看不见,萧仲年才又转回到自己女儿身边握住她那有些冰冷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和疼惜。
“放心吧清然,灵犀草爸爸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绝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爸爸!”
“嗯,我相信您爸爸!”
苍白着一张小脸,萧清然强笑着点点头。
“老萧.....”
“怎么了?”
萧仲年转头看向自己的媳妇。
“就是,就是独孤先生说的这个毒那个毒的,你觉得真的吗?”
“你怀疑他?”
“倒也不是怀疑.....”
萧夫人眉头微蹙:“就是觉得他这来的太奇怪了!我们和他从来没有任何的关系,更在今天之前都不认识,现在却来到我们家给清然治病,这.....”
“妈.....”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萧仲年还未说话萧清然却率先不不高兴了。
“您怎么能这么想独孤先生?人家是懂得感恩的人可不是像舅舅家那群白眼狼!”
“清然.....”
萧仲年轻斥了一声,但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表情,看样子他也是非常赞同自己女儿的说法的。
“那是你的长辈,可不许乱说话!”
“这又不是我瞎说的,爸,您都没看到,舅舅在公司私下那些行为真以为我不懂?我只是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没有和他翻脸罢了!”
“清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舅舅呢?”
面对女儿的话萧夫人却是不高兴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样子如果不是今天萧清然身体不好,估计她就要发脾气了。
“而且你说的那些都是别人以讹传讹没有证据的事情,你舅舅也和我沟通过了,很多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所以你别听别人乱说!”
“都说过了?”
萧清然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还想要我们萧家的股份?”
此话一出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萧仲年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女儿直言不讳的无奈,也有对她所提之事的深思。
“清然,我知道你对舅舅有些不满,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长辈,我们还是要尊重他,而且有些事情可能是有些误解!”
萧仲年语气温和地劝解道。
萧清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不满:“尊重是相互的,他什么时候真正尊重过我们?在公司里,他暗中勾结股东,想要夺走爸爸您的职位,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清然.....”
脸色一变,萧夫人一声呵斥:“这些话也能乱说吗?幸好这是在家,如果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那么你舅舅可怎么做人?”
“他敢做还不敢当了?妈,我和你说,你就是.....”
“清然,这些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等到一周后独孤先生过来好一次性将你身上这蛊毒给拔除!”
萧仲年阻止了自己女儿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只不过他眼神中却是闪动着某些莫名的精芒,内心更是因为自己女儿的话有了其他的想法。
萧清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知道了爸妈!”
顿了下,萧清然接着道:“还有独孤先生,我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们不应该怀疑他!”
提到独孤天川,萧仲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知独孤天川的出现是偶然还是什么原因,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表现出了非凡的医术和真诚的态度,但这背后是否真的如他所说自己只是出于感恩图报呢?
“独孤天川......”
萧仲年低声喃喃,心中暗自盘算,他决定暗中派人调查一下独孤天川的底细,同时也加快寻找灵犀草的步伐,毕竟女儿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萧仲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清然,你好好休息,爸爸明天就先安排人给独孤先生办理身份证户口的事情,你啊安心养病就好!”
第69章 让人心疼的独孤谨言
“谨言,诗瑄,走,爸爸今天带你们去逛逛商场,给你们买些衣服好不好?”
经过一夜的休息,独孤天川终于恢复了不少。
正好今天又是圣诞节,想着孩子们从来没有去过商场更没有过过什么节日,独孤天川内心感觉很是愧对孩子们,所以就做了这个决定。
至于说钱?
暂时他身上还有一点,省点的话还是够他们父女三人用上三五个月的。
不过这也不是个办法,下面他必须要想法子去赚钱,要不然后面孩子们上学了的话可就麻烦了!
“爸爸,我.....我能不能不去啊?”
独孤谨言听到父亲的建议迟疑了下,小声的说道。
而妹妹则也是同时低下了头,小脚在地上不停地搓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眼神中透出一抹疑惑,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地方的吗?
“谨言,你不喜欢吗?”
“不....不是!”
“那为什么不去啊?今天可是西方人的过年哦,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游戏,也有很多小朋友,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孩子不想去,但独孤天川还是耐心地哄着。
“我....我有点害怕!”
话音刚落,独孤谨言赶紧低下了头,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不停地搅动着。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股心疼和怜惜。
他知道这是因为前几年孩子们跟着他受了太多苦,也被很多同龄孩子欺辱造成的心理阴影。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残废又傻的父亲所拖累的!
平静了心情,独孤天川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子将独孤谨言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宝贝,别害怕,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们,保护你们的,不要害怕好吗?”
他轻轻抚摸着独孤谨言的头发,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切,接着说道:“你看,爸爸现在腿也好了,如果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爸爸也能保护你和妹妹了,今天就当是去凑凑热闹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好吗?”
独孤谨言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犹豫的光芒,小声说道:“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爸爸,我还是害怕!”
独孤天川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儿子小脑袋,耐心地解释道:“没事,那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去过,其实等你去了就会发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等你去了就会发现,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说,有漂亮的衣服,各种可爱的玩具,还有很多好吃的......我们还可以看到好多其他的小朋友,说不定还能交到新朋友呢!”
独孤天川又看向独孤诗瑄,轻声问道:“诗瑄,你想不想去呀?要是去了,爸爸给你买好多漂亮的小发卡,给你芭比娃娃好不好?”
“爸爸,什么是芭比娃娃啊?”
抬起头独孤诗瑄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酸涩感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独孤天川微笑着将女儿抱进怀里温柔地道:“芭比娃娃啊就是一个玩具小姑娘,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鞋子!”
“啊?漂亮的玩具妹妹?”
独孤诗瑄立刻睁大了自己一双大眼睛惊喜的看向自己父亲:“是不是,是不是以前其他小朋友爸爸妈妈给他们买的那种小玩具啊?”
“嗯嗯,就是那种!爸爸今天也给你去买好不好?”
“好,好,爸爸,我也想要芭比娃娃!”
“行,没问题,爸爸给你买!”
独孤天川笑着摸了摸独孤诗瑄的头,然后对独孤谨言说:“你看,妹妹都想去呢!而且爸爸向你保证,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爸爸都会在你身边。要是你觉得不舒服或者害怕了,我们就马上回家,好不好?”
独孤谨言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挣扎。
见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独孤天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望着自己这个从小就老成的孩子,心中的疼爱都快要溢满了整个心间。
如果不是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不知自己是否能挺过那混沌的三年?
“爸爸,要不你带妹妹去吧,我,我还是不去了!”
考虑了半晌,独孤谨言还是摇了摇头。
“可以给爸爸说一说具体的原因吗?”
独孤天川并没有因为自己儿子的话而感到不耐烦,反而耐心的询问其为什么。
多年的父子之情让他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绝对不会是刚刚所说的那种原因!
“我.....我.....我就是有些害怕!”
“哥哥,哥哥,不怕!”
独孤诗瑄走到自己哥哥身边搂住他的胳膊,小脸抬起:“爸爸已经好了,有人再欺负我们爸爸会打他们的!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一直表现的很沉稳的独孤谨言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但仍旧摇了摇头。
“宝贝,是不是害怕爸爸没钱?”
突然间独孤天川轻笑着问道。
“嗯?”
独孤谨言微微微微一愣,随即垂眸看地没有说话。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知道自己猜对了。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带着丝丝酸楚,独孤天川轻轻将独孤谨言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我的宝贝,不要担心!以前爸爸生病了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以后啊我们会越来有钱,不要担心!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的!”
随即他顿了顿,接着笑道:“既然这样,那爸爸今天就带你们一起去赚钱然后顺便带你们逛逛商场好不好?”
独孤谨言抬起头迟疑片刻:“赚钱?”
“对,和上次一样,将你丁浩叔叔都喊上,我们再去唱歌赚钱好不好?”
独孤诗瑄在一旁见状赶紧拉着独孤谨言的手,撒娇似地摇晃着:“哥哥,去吧去吧,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嘛。爸爸说会给我买芭比娃娃,还会给你买好多好玩的呢!”
独孤谨言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心中一阵动摇。
“好,爸爸,那我们一起去,但我不要东西,你给妹妹买吧!”
“走咯.....”
大笑一声,独孤天川没有接自己儿子的话,而是抱着独孤诗瑄率先走出了家门......
第70章 圣诞礼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西方的圣诞节开始在华夏开始风靡起来,让诸多的少男少女亦或者热恋中的小情侣们为之疯狂。
独孤天川从内心中是极为反感的,不说前世的平安夜那一场事关华夏国运的冰雪惊天大战,就是从文化来说也让他极为不喜欢。
一个西方人的年跟咱华夏人有何关系?
又不是咱老祖宗!
只不过.....
看着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却又带着些许胆怯的两个孩子,独孤天川内心却是酸涩不已,这几年真的太愧疚于孩子们了。
所以此时他也不想那么多太过于深刻的历史,自己就只是万千父亲中的一个,只要孩子开心就好。
“诗瑄,这个漂亮吗?”
独孤天川拿起一个装扮的非常漂亮的洋娃娃放到诗瑄的面前。
“漂亮!”
眼睛猛然一亮,独孤诗瑄立刻就移不开眼睛了。
“哈哈.....”
见自己女儿非常喜欢的模样,独孤天川大笑一声:“好,那就买!”
不待自己女儿反对,迈开大长腿直接来到了收银台交了钱。
“谢谢爸爸!”
双手紧紧抱着那个漂亮的洋娃娃,独孤诗瑄眼睛一刻都离不开了。
不得不说,芭比娃娃对于三岁的小女生来说那真的是无敌的存在!
至于说独孤谨言?
在见到他那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一个遥控汽车多停留了两秒钟后,独孤天川二话不说就给买了下来。
虽然懂事的哥哥一直在解释自己不喜欢,但作为父亲的独孤天川岂能看不出来自己儿子心中的想法?
不管独孤谨言多么的像个小大人,但他毕竟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西方圣诞节的这天整个商场的人流量确实很大,吃的玩的都比平时要多了许多。
纵然独孤谨言还心疼自己父亲的钱,但在独孤天川的“哄骗”下也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心,与自己妹妹两人玩了平时很多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玩的游戏。
“怎么样宝贝,开心吗?”
从碰碰车游戏场出来,看着自己儿子女儿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独孤天川心中也极为的开心。
“嗯,开心!”
“哈哈,开心就好!以后啊爸爸经常带你们来玩好不好?”
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独孤谨言脸上就再次恢复了平时的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了爸爸,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偶尔过来一次就好!”
看着自己儿子明显非常喜欢但却硬生生憋着的可爱样子,独孤天川整颗心都酥了。
他知道独孤谨言哪是不喜欢?
在陪着自己女儿儿子开车的时候,他能完全感受到独孤谨言那种兴奋到极点的喜悦。
现在这样说,只不过他担心自己乱花钱罢了!
独孤天川看着儿子那懂事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轻轻地摸了摸独孤谨言的头:“谨言,爸爸知道你喜欢,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玩的。”
独孤谨言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犹豫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嗯,谢谢爸爸!”
一旁的独孤诗瑄抱着洋娃娃好奇地看着哥哥和爸爸的对话,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不喜欢玩吗?可是好好玩呀!”
独孤谨言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却是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商场里回荡起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点燃了整个空间的节日氛围,原来是圣诞老人开始派发礼物了,那标志性的红色身影和雪白的胡须,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商场里的孩子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兴奋地围了过去,小脸蛋上洋溢着期待和喜悦,而那些家长们见状也是无奈的笑着然后纷纷带着孩子们往圣诞老人处冲去。
独孤诗瑄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她兴奋地拉着独孤天川的手,眨巴着大眼睛说:“爸爸,爸爸,我们也去要礼物吧!”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渴望。
“哈哈......好,我们也去!”
独孤天川爽朗地大笑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对孩子们的爱宠。
他一把捞起自己的两个宝贝,轻松地将他们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两个孩子吓了一大跳,接着兴奋的大笑起来。
独孤天川仗着自己身高体长的优势,很快就突破了那如山的人潮,硬是带着两个孩子挤到了圣诞老人身边。
独孤诗瑄从独孤天川的肩膀上滑下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跑到圣诞老人面前。
“圣诞爷爷,我可以有一个小礼物吗?”
看着眼前这个犹如童话里出来的可爱小姑娘,再听到她那好似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圣诞老人眼中也露出温柔的笑容。
“可以,可以!”
圣诞老人微笑着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她:“小宝贝,祝你节日快乐!”
独孤诗瑄高兴地接过礼物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声道谢:“谢谢圣诞爷爷,您真好!”
她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鸟鸣,在这喧闹的商场里格外悦耳。
相较于自己妹妹的活泼,独孤谨言则显得有些太过于沉稳,站在一旁犹豫不敢上前。
独孤天川看出了儿子的心思,鼓励道:“谨言,你也去要一份礼物吧,这是圣诞老人送给小朋友的祝福哦!”
迎着自己父亲那充满鼓励的眼神,独孤谨言突然觉得自己好开心,更觉得无比的安心,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嗯.....”
点点头,独孤谨言笑着加入了孩子们抢夺礼物的大军中!
“叮铃铃.....”
丁浩送给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他们是到了,那么和他们说好的事情也到该做的时候了!
“孩子们,走,我们去和丁浩叔叔他们汇合!”
独孤天川大手一挥,带着两个满头都是汗,脸上还带着兴奋笑容的孩子就往丁浩等人说的地方走去。
还未靠近,就看到一群人正在一个广场台上搬运各种各样的音乐器材,而周围已经开始围了不少好奇的观众......
第71章 一首《我们的爱》献给大家!
独孤天川看到一群人在广场台上忙碌地搬运着各式各样的音乐器材,周围已经围了好几层好奇的观众,众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好奇及兴奋的神色。
丁浩、刘磊和尹玲三人正井然有序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调试设备、确认站位,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专业与认真。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真以为他们是哪一个专业的乐队组合?
但却不知他们只是几个喜欢音乐的业余爱好者!
“川哥,来了啊?”
独孤天川那鹤立鸡群的身高以及相貌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丁浩几人一眼就看到了他,顿时开心的叫了起来。
“浩子,你这身打扮也太潮了吧?”
笑着拍了拍丁浩的肩膀,独孤天川笑着问道,眼神中都是古怪的笑意。
倒也怪不得他,谁让丁浩这骚包在这寒冬腊月天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色无袖打底衫,外面披了一件同样无袖的牛仔夹克。
虽然在商场中暖气很足不会感到太冷,但他这身打扮确实也非常太另类了。
最让独孤天川感到无语的是丁浩那一头好似鸡窝一样的头发,五颜六色,看起来就好像孔雀开屏似得,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哈哈.....”
丁浩没听懂独孤天川话里的调笑,反而以为自己真的很潮,当众就开始凸起了造型。
“帅气,酷吧川哥?这可是我找了一个非常有名的tony老师给我设计的,绝对会震撼住所有人!你看,你看.....”
兴奋的指着围观的那些人,丁浩开心地道:“你看那些小姑娘看向我的眼神是不是充满了爱慕?”
尹玲和刘磊两人相视一看随即双双翻了个白眼,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离他远了几分,满脸的嫌弃。
而独孤天川却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强忍着笑再次拍了拍了他的肩膀。
“嗯,嗯,不错,不错.....”
其他话他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你让他怎么说?
只是谁也没想到小诗瑄此时竟然突然奶声奶气的开了口,而且一出口就是让众人差点笑的直不起腰来。
“丁浩叔叔,你的头发是可爱的大公鸡给你做的吗?感觉你们好像啊!”
“呃.....”
正在耍酷的丁浩好似被定住了身体,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尴尬起来,这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你说生气吧人小姑娘才三岁懂什么东西是不是?
不过幸好诗瑄后面补了一句才让他内心稍微安定了些。
“不过诗瑄最喜欢大公鸡了,又威武又帅气!”
虽然孩子说的是喜欢大公鸡,但丁浩此时也只能当成这是孩子对自己的另一种喜欢了。
“对对,叔叔就知道我们小诗瑄最喜欢大公鸡,所以叔叔啊今天专门做了这个造型,酷不酷啊?”
“酷!”
“嘿嘿......小诗瑄真有眼光!”
“哈哈.....”
独孤天川等人再也憋住内心的笑意,直接放声大笑,就连一直都表现的很是沉稳的独孤谨言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两个也太逗了!
白了众人一眼,丁浩不想再和这几个家伙说话了,迈开长腿就往台上走去。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像一个快乐的傻二代,但不得不说脸皮也是比一般人厚,厚的多的多。
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冲天发髻,丁浩手持话筒自信满满地走上舞台中央。
“各位朋友们,今天是圣诞节,为了庆祝这个快乐的节日,我们花儿乐队专门为大家精心准备了一首原创的歌曲-《我们的爱》,希望各位朋友能够喜欢!”
“啪啪啪.......”
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要将整个夜晚都点燃。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能够陪着孩子们出来玩玩,顺带着还有歌听,哪还会不高兴?
当然了,很多人的掌声其实是冲着丁浩那一头非主流的头发而去,太惹人发笑了!
丁浩说完从台上拿起一把贝斯斜挂在身上,然后开始调试音准。
“去吧,加油!”
独孤天川见状对着刘磊和尹玲两人笑着挥了挥拳头。
“嗯!”
用力点点头,刘磊和尹玲两人眼中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今天这个场合虽然只是临时和独孤天川说好的,而且只是一个商场,但却也将是他们练习了一个月左右时间后真正检验成果的时刻!
音乐缓缓响起,优美的旋律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在夜空中。
作为主唱,尹玲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看了一眼台下那个满脸鼓励之色的高大帅气男人,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飘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 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在 不再哭泣……
随着尹玲的歌声,独孤天川轻轻的在台下打着节拍,望向台上的女孩眼神中满是欣赏。
不得不说这个姑娘的声线非常的干净,而且充满了力量。
而此时尹玲也渐渐进入了歌曲世界中,声音逐渐高亢,嗓音也愈发清亮,宛如一只夜莺在夜空中自由翱翔。
本来还在吵闹的人群随着她的歌声也开始安静下来,紧紧的盯着台上那三个正在表演的年轻人。
就在这个时候尹玲歌声稍微停顿了下,而刘磊的电子琴乐声却在同一时间激烈起来,与此同时尹玲高昂激烈的歌声再次响遍整个现场: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 我还默默地等待
我们的爱 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 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你给的温暖
............
在尹玲副歌高音到来的时候,独孤天川霎那间紧张了起来,死死的看着台上那个姑娘,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差错,毕竟之前她在这处总是会多少出现一点小瑕疵。
直到高音完美的表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独孤天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更是多了些许满意,仿佛一个老师终于见到自己徒弟出师的那种欣喜........
第72章 有请独孤天川
孤天川的心中满是惊喜与赞叹,望向台上那充满了激情的小姑娘眼神中满是喜悦。
他既为尹玲那极具爆发力的音色而感到深深的震撼,又惊讶于她今日的出色表现。
尹玲的音色非常干净,柔和之时犹如一股清泉在喧嚣的尘世中流淌开来,清澈而纯净,让人耳目一新;当她低声吟唱时,那声音轻柔细腻,如同春日里细雨轻拂过嫩绿的柳叶,带着一丝甜甜的韵味,悄然钻进人的心田,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而一旦她放开歌喉,高音部分便如山洪爆发,气势磅礴,那声音高亢激昂,直冲云霄,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阻碍,震撼着每一个听众的心灵。
她的音色中还蕴含着一种独特的质感,既不失柔和与温暖,又充满了力量与韧性。就像一匹精致的绸缎,柔软而光滑,却又坚韧得足以抵御风雨。这种音色让她在演绎歌曲时,能够游刃有余地切换情感,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热烈如火,将歌曲的内涵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天赋真的太令人吃惊了!
虽然尹玲的演唱技巧还有待提升,特别是在细节处理上还略显稚嫩,但她今天能够如此完美地将这首歌高音部分表现出来,已经超越了整个乐坛百分之八十的专业歌手,在独孤天川心中,这个女孩有着无限的潜力与可能,只要她继续保持这份热情与努力,未来的音乐之路定将光芒万丈!
除此之外,独孤天川也惊喜于丁浩和刘磊两人对于乐器节奏的把控。
本以为这两人只是玩票性质,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找的一个能够发泄自己情绪的途径,但却没想到这两人的乐器功底相当深厚。
丁浩一身痞气,顶着那一头五颜六色的鸡毛发型,看似玩世不恭,但却表现出了对乐器极强的把控能力,更多的还是对于现场群众那种内心热情的挑动。
从现场的这种情绪及节奏把控能力上来说,丁浩是一个天生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
当然了,在独孤天川看来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够厚!
身上抱着贝斯,一边弹奏一边扭着骚包的动作,和下面的围观群众进行眼神以及肢体上的互动,看起来很是兴奋。
但也不得不说,效果是真的很好!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眼光转向一边的刘磊露出欣赏之意。
不同于丁浩的活泼洒脱,刘磊表现得却是极为沉稳。
他站在电子琴前身姿挺拔如松,透出一种内敛的气质。
手指轻轻地落在电子琴的键盘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每一键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延伸着。
随着音乐的响起,他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跳动,灵活而准确,就像是在键盘上跳跃的舞者,每一个跳跃都带着精确的节奏和力度。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紧紧地盯着琴键,仿佛在与每一个音符对话,更是在用心去感受每一个旋律的起伏和情感的波动。
电子琴在他的指尖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流淌出悠扬动听的旋律。那声音时而低沉婉转,如同夜色中的呢喃细语;时而高亢激昂,宛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黑暗。他的演奏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更是情感的传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从心底涌出的温暖与感动。
他的双脚轻轻打着节拍,与手上的演奏完美配合,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摇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心跳的悸动,与音乐同步,与观众的心灵共鸣。
在这样的演奏中,刘磊不仅是一个演奏者,更是一个用声音讲故事的人。他的音乐不仅仅是背景,而是舞台上不可或缺的灵魂,引领着每一个人进入他所创造的世界。
这是三个极为有潜力的年轻人!
直到尹玲歌声结束,独孤天川内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但具体该怎么做还得等会和他们进行协商再说......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从围观的人群中传出,同时更有不少年轻人趁着激情呐喊。
“太好听了!”
“这首歌从来没有听过,是他们原创的吗?”
“是啊,我感觉这首歌真的好好听!”
“确实不错,但这个乐队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过?”
“就是就是啊,这个主唱的女孩水平真的很高,要知道这可是现场啊还能唱的这么好,我觉得可比现在那些所谓的大牌歌星强多了!”
“对了,他们叫什么名字的?”
“好像是叫花儿乐队吧?”
“对,就是这个名字!”
“我宣布现在就是花儿乐队的忠实粉丝了!”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结束后,场下响起整齐的“再来一首”呼声。
台上的尹玲几人兴奋的相视一眼,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成功了!
下面只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将录音棚的最终版发上某个音乐网站,那么说不定就能借此机会彻底打开局面。
“谢谢各位的掌声.....”
平息了下心情,尹玲微笑着走上前:“我是花儿乐队主唱,尹玲,这位梳着一头潮流发型的时尚达人是我们的贝斯手丁浩,那位稳重的帅哥是刘磊!”
“今天我们就只带了这一首歌过来,所以真的非常抱歉......”
说到这她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歉意,但内心却是感到有些尴尬。
毕竟他们哪是只带了一首歌啊?
而是只有这么一首歌!
稳住心神,尹玲笑道:“毕竟今天是圣诞节,我们也是和商场负责人沟通了好久才让他们同意的,如果要是一直听个人不做生意了啊,是不是?”
“哈哈......”
她的话引得台下围观诸人一阵大笑。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啊,如果在这一直唱歌,那么那些商家怎么办?
“不过呢今天我呢还想邀请一位朋友上来给大家唱首歌,好不好?”
“好!”
看着台下热情的众人,尹玲微微一笑,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
“那么我们下面就请独孤天川先生给我们带来一首自己的原创歌曲......”
“《亲亲我的宝贝》!”
第73章 《亲亲我的宝贝》
“爸爸,爸爸,你要唱歌吗?”
独孤诗瑄抬着小脑袋兴奋地问道。
而她的哥哥独孤谨言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望着自己父亲眼神中满是期待。
刚刚丁浩叔叔几人在台上唱歌的激情也让孩子们感受到了,现在他们听到自己父亲也要上去唱歌岂能不高兴?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不喜欢自己父亲是一个厉害的人!
“嗯,是的,宝贝喜欢吗?”
“喜欢喜欢!”
抱着芭比娃娃独孤诗瑄开心的跳了起来。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又拍了拍独孤谨言的小脑袋轻声叮嘱道:“儿子,等会爸爸上去唱歌,你们和丁浩叔叔待在一起不要乱跑,照顾好自己妹妹,等爸爸结束好吗?”
“嗯,好!”
独孤谨言话不多,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状独孤天川笑了笑,和走下舞台的丁浩轻声叮嘱了番随即缓步向台上走去。
周围围观的人群此时正在等待会有什么人上场,随即就见一英俊无比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舞台。
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宛如一棵苍松,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身着一件简约而得体的黑色长款大衣,虽然不是什么高定或者名牌衣服,但却也完美地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为他增添了一份沉稳与帅气,搭配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一时间竟是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真的太帅了!
就是相较于电视上那些所谓最顶级的大明星也不遑多让。
“各位朋友,圣诞快乐!”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让一些女孩甚至少妇直接红了脸,眼神在霎那间变得水汪汪。
“非常感谢各位朋友对花儿乐队的热烈支持,作为他们的朋友,接下来我想为大家演唱一首我的原创歌曲《亲亲我的宝贝》!”
“这首歌是我写给我的两个宝贝的,谢谢你们这些年对爸爸的陪伴,同时也将这首歌献给在场的所有大朋友小朋友们,希望你们喜欢!”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对着所有人微微鞠躬,随后从台上拿起一把吉他随意的调了下音准。
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人觉得无比洒脱帅气,一些小姐姐和少妇更是已经直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台上那个男人,似乎台上的是唐僧肉一般。
待见吉他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了,独孤天川微微一笑,指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拨起琴弦,悠扬的前奏响起。
那轻柔的音符仿佛是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地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独孤天川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仿佛在与音乐同步律动。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当独孤天川一开口,所有人皆是内心一震。
这个男人的音色太富有磁性了!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
摘颗星星做你的玩具
唱到这句的时候独孤天川伸出手指向自己两个孩子的所在,眼神中满是无尽的爱意。
如果要是仔细看去的话也许能看到他眼底最深处的愧疚。
独孤天川却不知道,因为他这一指却是让与几个孩子所在人群顿时发出了剧烈的轰动,一些小姑娘大媳妇的皆是向着这个台上的男人挥舞起了自己小手。
不得不说仅凭他这张脸就足够让所有人为之疯狂了,更何况他的歌也唱的如此动听?
独孤谨言和诗瑄兄妹俩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父亲的这神情一幕,也是开心的举起自己短短的胳膊对着独孤天川不停的摆动着。
他们兄妹俩只觉得这个时候的爸爸真的好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最后还要平安回来
回来告诉你那一切
亲亲我的宝贝
独孤天川的声音稳定而有力,音准把握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瑕疵,他的演唱技巧更是娴熟,情感表达真挚自然,将歌曲中的那份亲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随着歌曲的推进,独孤天川的状态越来越好,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仿佛他已与音乐已经融为一体。
此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繁星般璀璨,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台下的观众也是陷入了这美妙的音乐声中。
从这首歌中,他们深切的感受到了父亲对孩子的爱,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愿意爬山涉水,甚至愿意去那天空中给孩子们摘下一颗心心,只为了孩子们那开心的笑容。
虽然这不是传统的流行音乐,但却不得不说这首歌的歌词真的很棒。
台下一位音乐爱好者忍不住赞叹道:“这男人的演唱水平真高啊!唱歌对他好像就是如喝水吃饭一般自然,而且歌词更好!”
而他的话也得到了身边一些人的赞同。
“是啊,这首歌虽然不是流行歌曲,但却让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更喜欢,完全将我们的心给写进去了!”
“刚刚台上这位先生不是说了,这是为他的孩子写的,这么帅,又有才气还这么顾家疼孩子的男人真是太少见了,我怎么就没有遇到呢?这个男人要是我老公该多好啊!”
“得了吧,就凭你也配?也不看看人多优秀,还不知道他老婆多优秀呢!”
“哈哈......”
当独孤天川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整个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气质高雅,美艳绝伦的女人也看着他在那演唱,只是不同于其他观众的热情,她的眼神却似乎更为复杂......
第74章 谁是你的宝贝?
南宫紫萱怎么也未曾料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地方,再次与那个给她留下极为深刻印象的男人不期而遇。
在她最初的认知里,这个男人除了拥有一张堪称出众的帅气面庞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了那令人难以忽视的暴力倾向。
若用通俗的话语来形容,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而头脑简单的人,仿佛除了展现力量,再无其他值得称道之处。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改变自己先前对他的看法。
这个男人唱歌和作词的水平竟是如此出色!
他的嗓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轻易地穿透人心,让人沉浸在他所营造的音乐世界之中。
南宫紫萱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喜欢音乐的人。
只是平日里繁重的工作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使得她在他人眼中仿佛是一个只知道埋头工作、略显刻板的人,好像在她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再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可言。
而此刻独孤天川所唱的那首歌,却是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内心,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和意义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些被日常工作所掩盖的柔软角落。
不得不说,这首歌绝对具备大火的潜质。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每个成年人都肩负着家庭的重担,也都拥有着自己的子女。
而这首歌恰到好处地触及到了人们内心深处对于家庭、对于子女深沉的爱!
“妈咪,走了走了,有什么好听的?”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中时,一个小男孩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都要饿死了!”
“哦哦......”
从复杂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南宫紫萱不再去观望下面的情景,而是歉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对不起宝贝,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带你与妹妹去吃!”
“随便......”
小男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这些都吃的腻腻的了,你和妹妹自己定就好!”
“你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南宫紫萱平时那冷若冰霜的面孔此时满是宠溺之色,然后随手抱起身边小姑娘。
“沅沅,告诉妈咪,你想吃什么?”
“妈咪你真是的,明知道妹妹不会说话,怎么还问她?”
小男孩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小手一挥大声道:“蛋糕,米其林黑松露蛋糕,妹妹最喜欢吃的!”
听到自己哥哥这话,南宫紫萱怀里的小姑娘双眼猛地一亮随即犹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的点着自己小脑袋,眼中满是开心的笑容。
“好,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快点去吧,可不能把我的宝贝儿子和女儿给饿着咯!”
温柔一笑,南宫紫萱抱着自己怀里的女儿,牵着自己儿子小手就往那米其林酒店走去,只是还未离开就听见自己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是南宫紫萱的私人电话,一般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所以她无奈之下只得放缓脚步,掏出了手机。
“喂.....”
“紫萱,你们是不是在万达广场?我刚刚看到那个人好像是你啊!”
电话中传出秦皓轩那爽朗的声音。
“嗯,怎么,你今天也在?”
南宫紫萱接到秦皓轩的电话后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是啊,两个小宝贝是不是也来了?”
“嗯,奶奶说他们在家太闹腾了,实在没法子就只能让张妈带着他们一起来我这边玩玩,昨天晚上才接到!“
”哈哈.....我正好也好久没见两个小可爱了,这样,你们等会要干嘛?“
“沅沅想吃黑松露蛋糕,所以我现在带他们去米其林餐厅!”
“那行,你等我会,我也马上带,到时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你先忙,我带孩子们先过去等你。”
挂断了电话南宫紫萱准备继续向前走,却发现自己儿子却不动了,赶紧低下头看去,却见对方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但更多的是生气。
“怎么了宝贝,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哼,宝贝?”
谁知小男孩听到这话脸上怒气更盛:“您还是别叫我宝贝了,你真正的宝贝可马上就到了!”
“呵呵......\"
听到自己儿子这阴阳怪气的话,南宫紫萱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哑然失笑,抬起玉手对着自己儿子小脑袋轻轻弹了一下。
“尽瞎说!妈妈的宝贝啊永远只有你和妹妹!”
“别别别.......”
小男孩挺傲自己母亲这解释却是不满意,快速的摆着自己双手脸上满是恶心的表情:“现在啊我们是你的小宝贝,等到那恶心的男人来了啊,我们就是一对无人要的抽破烂咯!”
“南宫槿榆......”
南宫紫萱听到自己儿子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本来还是无奈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转而成了一抹严肃,紧紧的盯着他。
见到自己母亲脸色难看下来,小男孩南宫槿榆似乎也感到了些许的害怕,将视线往其他地方转移。
“南宫槿榆,你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些脏话的?”
“哼......”
轻哼一声,南宫槿榆脸色也不好看,没好气地道:“没人教,那我问你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什么事实?”
“你不是马上就要和他结婚了,然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然后我和妹妹俩人不就是没人要的抽破烂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南宫槿榆猛地转过头狠狠的盯着自己母亲,眼眶发红,已经能看到里面的泪水。
而南宫紫萱怀里的小姑娘听到自己哥哥的话,虽然她不会说话,但听力却是没问题,豆大的小金珠瞬间就滴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对南宫紫萱的拥抱也似乎有了很大的抵触,挣扎着想要下来。
“谁对你说的?”
南宫紫萱听到自己儿子这话霎那间呆住了,双眼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南宫槿榆。
“哼......”
见自己母亲第一时间没有否认,反而追问是谁说的,小男孩顿时来了脾气。
“我去厕所......”
大吼一声,南宫槿榆掉头就跑。
见到自己儿子生气,南宫紫萱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话有问题,但此时也来不及解释了,只能让保镖赶紧跟上,随即抱紧了怀里的女儿小声的安慰着。
而这个时候独孤天川正好也带着独孤谨言往卫生间走去......
第75章 双胞胎?
“宝贝,你去上厕所吧,爸爸在这边抽根烟等你!”
目送着自己儿子进入了厕所,独孤天川转眼看到旁边的吸烟区,于是掏出一根烟就往那走去。
反正这个地方正好看着厕所进出口,也不担心自己儿子丢失,况且别看独孤谨言年纪不大,但这些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父亲和妹妹,所以独孤天川倒也不是太过于担心,更何况他刚给两个孩子都买了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根本就不怕他走丢。
只是在他刚转身的时候,南宫槿榆此时也是快速的一头栽进了厕所,而跟着他的那名保镖没有进去,只是待在厕所门口注视着。
“哼......坏妈妈!”
南宫槿榆眼眶发红,此时更是已经开始往下不停的滴眼泪。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倒不是真的是瞎说,而是真的感觉到了。
别看他年纪小,但却绝对属于天才级别的儿童,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就清楚了。
如果要是其他人他可能倒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抵触心理,毕竟自己母亲一个人带着自己和妹妹确实也挺辛苦的。
可是......
他就是不喜欢那个叫秦皓轩的家伙!
说不上来为什么,虽然对方每次见到他们都非常的开心,对他和妹妹也很好,但他就是不喜欢那家伙,总觉得对方太假了。
一想到自己母亲以后要和这个人在一起,说不定还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宝宝,南宫槿榆心中就非常难受,也愈发的讨厌那个秦皓轩,连带着也开始不喜欢自己母亲了。
嘴里一边咒骂着那个男人,埋怨着自己母亲,南宫槿榆来到小便池旁解开裤子尿尿。
”哼......我得想个法子让妈妈和那个讨厌的家伙分开!“
南宫槿榆脑海中不停的想着法子,随意的往旁边瞥了一眼。
“嗯.....也是一个小朋友,嗯??”
突然间旁边那个小男孩也转过了头,霎那间两个孩子都愣住了。
“啊......”
南宫槿榆陡然间觉得自己脚上热乎乎的,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就跳了起来,却是自己的尿滴到了鞋子上。
“哎哎哎......”
发现了这一情况后南宫槿榆有些不知所措,而与他目光交汇的那个小男孩也同样是一脸惊愕。
片刻的安静之后,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你尿裤子啦!”旁边的小男孩调侃道。
南宫槿榆的脸一下子红了,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反驳道:“才没有呢,这是我故意的,你想试试吗?”
“我才不呢,太脏了!”
“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
撇了撇嘴,南宫槿榆决定结束这个令人恶心的话题,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的眼神。
“哎,我叫南宫槿榆,你叫什么名字?”
“独孤谨言!”
旁边这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进来上厕所的独孤谨言。
”你为什么和我长的那么像?”
“你为什么和我长的那么像?”
岂料俩人话语一出,随即一愣。
“是你和我长的像?”
“是你和我长的像?”
“你有病吧?为什么学我说话?”
“你为什么学我说话?”
没想到俩人出口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直到最后一句。
“哈哈......”
“哈哈......”
南宫槿榆和独孤谨言俩人相视一眼,皆是大笑起来。
不知为何,俩小只都觉得对方很亲近,也许是因为他们长的太像了的缘故?
“哎,我们俩人怎么这么像啊?”
笑声停下后南宫槿榆率先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
独孤谨榆也感到很是纳闷。
“走,走,我们来看看,看到底是不是一样?”
这一下南宫槿榆来精神了,刚刚心中的不开心早就被丢到了不知哪里去,现在心中就想着和对方到镜子前看看是不是一样?
拉着独孤谨言的手,俩人跑到了镜子前。
“这,这......”
俩小只完全惊呆了。
他们刚刚只觉得自己和对方长的像,但没有镜子所以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可此时他们总算是知道了。
这何止是长的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啊!
两个小家伙瞪大了眼睛在镜子中仔细地打量着彼此,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不同,两张小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南宫槿榆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独孤谨言则略显羞涩,相较于南宫槿榆看起来沉稳不少。
走进来上厕所的人也不时好奇的看着镜子前的这两个孩子,眼神中透出好奇,显然也是吃惊于这两个孩子长的如此相像。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南宫槿榆喃喃自语道。
“是啊,好像双胞胎一样。”
独孤谨言也附和着,眼中满是惊奇。
“哎,你说咱俩其实是不是亲兄弟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听到南宫槿榆这脑洞大开的话,独孤谨言此时也是有些发懵。
“要不这样.....”
眼睛转了一圈,南宫槿榆小声道:“你留根头发给我,我去偷偷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嘛是不是?”
“亲子鉴定?”
独孤谨言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不会吧大哥?”
看到对方似乎有些呆萌,南宫槿榆夸张的挥了挥手。
“亲子鉴定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
听到这话独孤谨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搅动着。
“好吧好吧......”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南宫槿榆也不好意思再说这话了,毕竟人家都说不知道了啊!
“亲子鉴定呢,就是通过dNA的手段查验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亲人,这下明白了吧?”
“哦.....哦,我明白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什么叫dNA,但独孤天川却是明白了什么叫亲子鉴定。
身边经过的大人则是目露惊奇之色看向正洋洋得意的南宫槿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一个这么小的娃娃嘴里听到dNA这个词语?
第76章 调换身份
独孤谨言尴尬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着自己新认识的这个朋友。
他该怎么和对方说,就在一个月前他和自己的爸爸妹妹还在大街上乞讨,晚上睡在桥洞下?
至于南宫槿榆说的那些东西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过!
这让独孤谨言更加的感到难过。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而怨恨自己的父亲,反而心中暗下决定他回去后也要去上学,也要去学习这些看起来了不起的知识。
南宫槿榆正在得意呢,突然看到自己这个朋友似乎非常尴尬,他是个极为聪明,甚至可以称之为天才的孩子,意识到自己的话也许让对方伤心呢,于是赶紧转变了话题:“哎,你喜欢吃什么呀?我最喜欢吃牛排,特别是日本的和牛,那味道真的太美了,一想起来就让我流口水,太好吃了!”
独孤谨言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又很快黯淡下去,小声地说:“我……我没吃过!”
南宫槿榆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新朋友竟然没吃过牛排?
于是充满好奇地问:“那你平时都吃什么呢?”
独孤谨言的小脸涨得通红,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我不知道牛排是什么味道,平时能吃饱肚子我就非常开心了!”
“不是吧?”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一双眼睛霎时瞪的椭圆,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而独孤谨言见到自己新交的朋友这样一副表情顿时难过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
南宫槿榆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这话有些让对方难过了,赶紧开口道歉。随即又转移话题不想自己朋友难过。
“你之前说你没吃过牛排,而且只要吃饱肚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独孤谨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低下头默默地用手指缠绕着衣角,过了半晌才缓缓地说:“爸爸以前身体就不好,所以只能带着我和妹妹在外面四处乞讨,我们能吃饱肚子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哪里还敢想什么牛排啊?”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苦涩。
南宫槿榆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自己这个新认识的朋友感到很是难过。
“对了,你一直提你爸爸和妹妹,那你妈妈呢?难道你爸爸生病了她也不管你们吗?”
“我.....我没有妈妈!”
低下头,独孤谨言感觉自己心中突然好难受,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我从小就没有看过自己的妈妈!”
“啊?”
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南宫槿榆懊恼地挠了挠自己头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独孤谨言抬起头强装坚强地说道。
“唉,我也从小没有爸爸!”
“啊?”
这个时候轮到独孤谨言感到吃惊了,随即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巴,有些心疼的看向南宫槿榆。
“没事,反正本少爷都习惯了,有爹没爹一个样!”
南宫槿榆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拍了拍独孤谨言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朋友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啊?”
“嗯,嗯.....”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孩,独孤谨言突然感觉自己好喜欢他!
就在这时南宫槿榆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他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说:“我想到个好主意!”
“既然我们俩长得这么像,不如我们换身衣服,然后你冒充我去和妈妈一起吃黑松露蛋糕,而我则假扮你不让你爸爸担心,怎么样?”
独孤谨言一听脸色变得煞白,连连摇头说:“这不行,万一被发现了,会给你惹麻烦的!”
可南宫槿榆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所谓地道:“没事的,我妈最疼我了,而且就算发现不对她也不会生气的!”
“来,我们现在就换,你也正好去尝一尝!”
他一边说一边就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准备和独孤谨言换装。
独孤谨言看着南宫槿榆的动作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他很想尝尝那神秘的黑松露蛋糕是什么味道,另一方面又害怕给南宫槿榆带来麻烦。
“快点快点,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见到自己朋友已经开始脱的只剩下小裤头了,独孤谨言无奈之下也只能和他一样开始脱衣服。
进来的那些成人见到这一幕皆是又好奇又好笑。
这两个孩子在干嘛呢,怎么在卫生间就开始脱衣服了?
不过当见到两个人那一模一样的面孔时又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心中暗道这俩小子肯定是想恶作剧了!
很快俩人就都换好了衣服,看着对方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现在你就是我啦,可别露馅哦!”
南宫槿榆满意地看着独孤谨言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故作严肃地说。
“嗯,放心吧!”
“嘿嘿.....”
狡黠一笑,南宫槿榆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自己这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对了,你有小天才手表吗?”
“有的!”
独孤谨言露出手腕上爸爸给自己新买的手表。
“那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等你和我妈吃过饭后我们再找个地方换衣服怎么样?”
南宫槿榆兴奋地提议,随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递给独孤谨言。
独孤谨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手表,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然后也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和南宫槿榆交换了号码。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仿佛这一刻,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对了,刚刚我说的,将你头发留几根给我好不好?”
南宫槿榆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话,赶紧说道。
“好!”
不待他多说,独孤谨言直接从自己的头上拽了几根头发下来递给南宫谨榆。
“给!”
“好,我会找机会送去检验,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对了,你先出去,然后在门口会看到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傻大个,那是我家的保镖,你出去后他就会带着你去找我妈妈,记住了,什么话都不要说,装酷,知道不?”
生怕独孤谨言出错,南宫谨榆不停的说道。
“嗯,好,等会你出去会看到一个个子很高,长的很帅的男人,那就是我的爸爸!”
“我知道了,你去吧去吧!”
南宫谨榆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推着自己朋友就往外赶紧先出去......
第77章 人贩子
“少爷......”
卫生间门口一名体型彪悍,穿着黑西服的男子见到独孤谨言出来,赶紧上前一步。
“我们走吧!”
说着这名保镖将他抱在自己怀里,挤开拥挤的人群就往南宫紫萱所在的方向走去。
独孤谨言感觉此时自己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丝后悔。
自己当时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南宫槿榆的提议了呢?
同时心中也开始想自己父亲,害怕自己父亲发现后找不到自己会担心。
只不过当他想到自己与对方完全一模一样的相貌时,又感到无比的好奇,他突然想知道南宫槿榆的妈妈如果看到自己后会不会发现不同?
带着矛盾的心理,独孤谨言最终没有离开,而是在保镖的护送下去所谓的“妈妈”身边。
而此时南宫槿榆见到独孤谨言已经被自己家保镖带走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将刚刚从独孤谨言头上拽下来的头发小心的找了个袋子装好然后放进自己口袋,随即四处望了望,嘴角上扬,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往外面走。
不同于独孤谨言的忐忑不安,南宫槿榆却是得意非凡,甚至还期盼着能够快点见到那个所谓的“爸爸”,他倒要看看自己新交的这个朋友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人呢?”
南宫槿榆站在卫生间门外,四处张望着寻找独孤谨言嘴里形容的那个高大帅气的“爸爸”,可周围人来人往的却没有看到相似的身影,心中不由有些生气。
“真是太不靠谱了,他就这么放心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人上厕所?真是的,太让我生气了!”
嘴里小声嘟囔着,南宫一边在卫生间门口四处张望。
而此时独孤天川呢?
在一个烟抽完的时候就准备出来接自己儿子,却没想到萧仲年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身份证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独孤天川将他们生日告诉他就好,过几天就可以拿到身份证。
这个好消息顿时让独孤天川大喜,连声道谢,心中更是暗道萧家不愧是港城市顶级大家族之一,这么困难的事情却也被他给轻松解决了?
所以一时因为太激动却是忘记了时间。
不过他心中对于自己儿子倒也非常放心,毕竟前些年他一个人浑浑噩噩的时候都是独孤谨言在照顾他的,所以别看他年纪小但却非常让独孤天川放心。
南宫槿榆一个人在那东张西望的时候却是没想到被人给注意到了。
“儿子,你在干嘛呢?上过厕所也不知道来找爸爸,不怕爸爸担心啊?真是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高,贼眉鼠眼的男人来到南宫槿榆身边假装不高兴地道。
“爸爸?”
南宫槿榆听到声音还以为是独孤天川嘴里的爸爸来了,赶紧扭头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长的也太丑了吧?
他就是自己好朋友的爸爸?
说句实话,他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独孤谨言,长的可都是很帅气的小帅哥,到哪人家不夸长的俊?
哦,不对,他们两人长的一样,所以应该都是小帅哥,那么独孤谨言的爸爸应该长的也很帅才是啊!
可眼前这个男人?
南宫槿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个子倒是挺高的,但好像跟帅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
这好像不但不帅,长得,长得......
只能说太有个性了!
“怎么,傻了?快点跟爸爸走,妈妈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见到眼前这个小男孩看着自己似乎在发呆,男人感觉有些不耐烦了,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拽。
“嗯?”
南宫槿榆虽然年纪小,但心思却十分聪慧,从小就是人人口中的天才儿童,别人家的孩子。
虽然刚刚心中还感到有些失落,觉得对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帅,但也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不定基因突变呢是不是?
但还未等他做好就听到那男人嘴里的一个词:妈妈!
“妈妈?”
南宫槿榆抬头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独孤谨言还伤心的说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妈妈,现在怎么冒出了一个妈妈来?
难道.....
只是一瞬间,他那高达220智商的脑袋就立刻快速转动了起来。
他故意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呆萌地问道:“妈妈也来了啊?爸爸,我们当时可说好了不让妈妈知道我们两人今天偷偷摸摸的跑出来的,那她要是知道了我又挨打了!”
本来那个男人还怕这小孩闹腾,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喊自己爸爸,这可是省了他不少事啊,不由得手上的劲道也松了下来。
“你也知道啊?妈妈知道咱爷俩的计划了,现在正在车里等我们俩了,要是不赶紧下去啊说不定她真的就要生气了!”
“我们快点走吧,千万别让她等时间长了.....”
说着这男人就要再次用力拽着他走,却没想到南宫槿榆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人贩子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个臭人贩子也敢骗小爷?你还太嫩了,回家再去吃几年奶吧你!”
话音还未落下,南宫槿榆已经掉头就跑。
这个时候他可没工夫再去想自己“爸爸”在哪或者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个问题了,他现在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逃离这个人贩子,要不然被对方真的给抓到了的话说不定就真要给卖了!
那个人贩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戏耍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个小兔崽子,为了在外面玩连爸爸妈妈都不要了是吧?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说着他也迈开腿就往南宫槿榆追去。
但他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小短腿小胳膊的,但没想到却极为灵活,身体好似游鱼一般在人群中不停闪躲,一时间他竟是怎么也抓不住。
见状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向前方猛然做了一个手势.....
第78章 颠倒是非
南宫槿榆此时好像找到了兴奋点,一边躲闪一边扭头对人贩子进行语言上的鄙视和嘲讽:“哼,你这笨蛋,真是太笨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以为这点伎俩就能骗得了小爷我?回家再多吃几年奶吧你,笑死小爷我了!”
“就这智商不足三十的脑袋也学别人出来骗人,我要是你,早就找棵大树抽出自己裤腰带吊死算了,省得浪费空气浪费粮食!”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很是惹人注目。
然而南宫槿榆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得意洋洋大肆嘲讽对方的时候,一个人贩子的同伙已经悄悄地在他身前等着了。
“看你往哪跑?”
南宫槿榆回头准备再次发挥自己那无敌嘲讽大法的时候,一只大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衣领,随即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一个臭烘烘的怀中。
“啊.....”
扭头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光头男人抓住了自己,南宫槿榆立刻惨叫出声,心中更是暗道不妙,只得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那人的束缚。
但这光头大汉的力气很大,而他就算再聪明,再早熟,此时也不过就是一三岁的儿童,他的挣扎在对方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你鬼叫个啥?”
那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狰狞的面孔试图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但怎么看怎么让人感到别扭。
“快点跟你爸回家去,这么多人了也不怕被人贩子给抓走了!”
而此时那个瘦高男人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当见到这小屁孩终于被自己同伴抓住了内心不由一松,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诸位不好意思,我家这臭小子太调皮了,因为不想回家,所以就躲起来,真是太令人头疼,给大家伙带来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这瘦高男人见到已经有不少人因为他们的动静而开始围了过来,心中虽然一惊但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反而歉意的向周围众人拱了拱手。
“呵呵.....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老弟,那你可得看好你家的孩子,今天人这么多,要是被人贩子拐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啊,不过说实话,你家这小子确实调皮,回家可得好好教育下.....”
“用皮带抽,我家那小子以前也是这样,回家皮带多抽几次马上就老实了!”
“现在这些小孩啊,真是没有礼貌,哪能这样说自己父亲呢,真是的!”
...............
那些围过来的人此时也是自以为知道了原委,原来是小孩调皮,于是纷纷开口让那瘦高汉子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孩子,让他以后不能再这么调皮了。
“行,我知道了,谢谢大家伙,谢谢!”
瘦高男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满面苦笑的向周围的人群拱手道谢。
见状南宫槿榆心中立刻大惊,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害怕了。
“你们被骗了,他不是我爸爸,他就是个人贩子,快点报警救我啊!”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爸爸呢?”
一位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他微微挺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南宫槿榆,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威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看来还是缺少教育!”
一位女士也在一旁指责道,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鄙视的神情,随即她伸手又指了指正在不停挣扎的南宫槿榆,又意味深长的看向旁边的人群似乎在暗示人们这小孩是真的缺少家教,应该好好管教一下。
“就是就是,这位老弟啊,我看你家孩子也不过就三四岁的样子,现在就这么调皮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回家抽,用皮带狠狠地抽,多抽几次就习惯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严肃,仿佛自己提出的这个建议是无比正确且有效的解决之道。
“虽然我不赞同打孩子,但对于这种熊孩子我却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一位年轻女子眼中带着鄙视看向南宫槿榆,似乎在她眼中南宫槿榆真的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眼见这么多人都站在那人贩子一边劝说要教育自己,南宫槿榆在害怕恐慌的同时,从小养成的大少脾气也立刻发作了。
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他可是京都南宫家族四代长孙,母亲更是现在南宫家的掌权人,他说不定未来都是南宫家族的掌权人,从小到大那是可以说是锦衣玉食。
而南宫家族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纵横华夏近百年,历经五代而成为如今横跨建筑、医药、科技等行业,市值近万亿的巨无霸般的存在。
他南宫槿榆作为当代南宫家族掌权人的嫡长子,现在却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的,这让他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小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放开我,到时一定会后悔的!”
“呦吼......”
这群人没想到南宫槿榆竟然敢这样威胁自己的“父亲”,看向他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不满。
“老哥啊,你这孩子得教育了,竟然喊自己父亲叫王八蛋?”
“就是啊,哪有这样的熊孩子?揍,死劲的揍,多揍几次他就老实了!”
“你们这些王八蛋也不是好东西,眼都瞎了!”
南宫槿榆气急,愤怒的扫视了一圈诸人,眼眶已经开始发红。
“你这臭小子,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瘦高男人和那光头男相视一眼,随即来到南宫槿榆身前生气的看着他。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一点也不长记性了!”
说着瘦高男人举起自己的巴掌,对着南宫槿榆的小脸上就要扇下来,而那些围观的人见状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似乎非常想见到这个“熊孩子”被自己父亲教训。
见到那硕大的巴掌已经对着自己扇了下来,南宫槿榆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
牙齿紧咬,却没有闭上眼,反而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眼神中满是不屈和怒火......
第79章 及时赶到
南宫槿榆死死盯着对方即将要落下的巴掌,咬紧牙关,倔强的没有求饶或者大喊,心中却是在不停地转着,想着等会怎么跑出去,然后让家里的保镖将这两个狗东西给千刀万剐咯!
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就在那个瘦高男人巴掌离他还有不到十公分,他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之时,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陡然间出现,握住了那个瘦高男人的手腕。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转头望去。
南宫槿榆也是一愣,顺着那只好看的大手慢慢抬起自己的小脑袋,陡然间眼睛一亮。
这个男人好帅又好酷!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黑色的风衣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冷峻的气息。他的出现,仿佛让整个空间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悄然蔓延开来。
但这还不是让南宫槿榆最吃惊的。
最令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看起来如此面熟?
思索了不到两秒钟,南宫槿榆双眼猛然睁大,小嘴更是张的大大的。
这,这完全就是长大后的自己啊!
现在都不用自己多想了,这个帅气的叔叔一定就是独孤谨言的爸爸,独孤天川了!
而他猜测的确实没错,来人正是独孤天川。
他和萧仲年通完电话后一抬头发现卫生间附近围了一大群人,心中不由一跳,毕竟自己儿子还在那了!
于是赶紧就往这边赶,却没想到看见自己儿子被一个瘦高男人抱在了怀里,不仅如此对方竟然举起手还要打他,这让独孤天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不过幸好他来的还算及时,自己儿子没有被打到,但就算如此独孤天川心中的怒火也已经达到了顶峰。
只不过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暂时没有表现出来。
南宫槿榆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但那个瘦高男人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有些恼火,皱起眉头,试图挣扎:“你是谁?敢多管闲事!”
可是对方的手就如钳子一般,死死的困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脸上顿时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来。
而那个光头大汉在一愣之后也是瞬间清醒过来,一个跨步来到了瘦高男人身边,狰狞的面孔死死的盯着这个冷峻的男人。
“放开你的手!”
“你为什么打孩子?”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独孤天川斜着微微看了那个光头一眼,随即不屑的转过头看向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
“这是我的儿子,他不听话我想怎么教训就教训,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微微挑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的儿子?”
“怎么,不是我的儿子难道是你的儿子?”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将视线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当看到他咬着牙倔强的样子时微微一愣,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来自己这儿子还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
只不过当视线转到他那娇嫩手腕上时,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这个男人竟敢将自己儿子手腕弄红肿?
“谨言,这家伙说你是他的儿子,那我是谁啊?”
停顿了下,独孤天川收敛起自己身上那冷冽的气息,温柔的看向自己儿子。
“呃.....”
南宫槿榆此时也是有些发懵。
他是真的被自己与独孤谨言爸爸如此相似的容貌所震惊了。
这个时候当听到独孤天川问他话的时候,鬼使神差般的脱口而出:“爸爸,你是我的爸爸!”
“哈哈.....”
长笑一声,独孤天川转过头望向那两个人,声音陡然变得冷冽。
“听到没,我是他爸爸,那你又是谁的爸爸?”
“嗯?”
不由自主的,两个人被独孤天川身上那强大的气势给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带着南宫槿榆也被他给带的往前踉跄了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独孤天川手上微微用力,瘦高男人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手感觉腕仿佛快要被捏碎一般。
“我再说一遍,松开!”
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
发出一声惨叫,瘦高男人吃痛不过只得乖乖地松开了手。
“儿子,过来到爸爸身后!”
眼神中闪出一丝轻蔑的笑意,独孤天川顺势将自己儿子给拉到了身后,而他自己还是面对这两个人贩子。
他此时哪还能不知道对方这两人是什么来路?
“小子,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
光头大汉瞥见自己同伴捂着手腕在那鬼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立刻上前一步指着独孤天川的鼻子呵斥道。
他的身材也极为高大,甚至比独孤天川还要高几公分,至于体重更是重了起码有五十斤,给人视觉上完全就是当代张飞的模样。
此时因为生气,那张本就丑陋的脸孔变得更加的狰狞,一般人见到估计都会感到害怕恐慌。
毕竟这么一个体重最少在250斤以上,身高一米九几的壮汉堵上前来,可没有几个人敢与对方对视的,就连被独孤天川拉到身后的南宫槿榆也感到一阵担忧,心中在想要不要给自己妈妈打电话让家里的保镖赶紧过来?
只不过一想到独孤谨言这个时间肯定是在母亲身边了,要是被她知道的话那么就有些不妙了!
一时间南宫槿榆竟是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中。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头脑清明的人,这个时候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双眼不停地在独孤天川和南宫槿榆的脸上扫视,毕竟这两人的容貌真的太相似了。
不夸张的说,完全就是大模套小模,都不用去做dNA检测都能知道这两人是父子关系。
瘦高男人此时也终于感觉风向不对了,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向自己同伴打了个眼色随即掉头就走。
这个地方不能再留,要不然非要出事不可!
光头男见状眉头一皱,随即阴沉着脸伸出右手对着独孤天川指了指,然后也是如自己同伴一般想要转身离开.....
第80章 不堪一击
光头大汉宛如一座巍峨的铁塔,他那庞大的身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凶煞之气。
虽然穿着冬季服装,但衣服下依然能够感受到他那强壮的肌肉,衣衫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力量感。
而他那张脸,犹如被岁月与罪恶刻画过的狰狞面具,横肉堆积的面庞上,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狠的光,浓眉斜插入鬓,仿佛两道犀利的剑刃,随时准备刺向任何敢于冒犯他的人。那高高隆起的鼻梁下一张大嘴咧开时,露出一排参差不齐、泛着黄斑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所有人在这股强大的压迫感面前,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
此刻他们心中已然明了,这两家伙绝非善类,而且看样子说不定就是人贩子。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良知未泯的人在这股邪恶的气场笼罩下,也不禁心生畏惧,想要偷偷报警的念头刚一冒头,便被光头大汉那凶狠的眼神硬生生地掐灭。
毕竟谁会愿意无端地去招惹这样一个如同恶魔般的存在,给自己惹上一身难以摆脱的麻烦呢?
光头大汉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的笑容,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对世间一切的轻蔑与鄙夷。
他斜睨了独孤天川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挑衅,随后便大摇大摆地掉头就走,仿佛在他眼中,独孤天川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怎么,就这样走了?”
独孤天川淡然的声音却如同一道锐利的箭矢,突然划破了这压抑的寂静直直地射向那光头大汉。
“是不是应该道个歉再走?”
独孤天川微微抬头,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眼前这个身材壮硕的不像人类的光头男人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
按照他的本意是想将这两个人扭送到警局,让法律来制裁他们的罪行,防止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有所顾虑。
他自己现在身份证还未办好,若是贸然行事,说不定会引发其他不必要的事端。
所以他决定给这两个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以后绝不敢再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
“道歉?”
听到这话那瘦高个和光头大汉皆是一愣,随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望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惊诧与疑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小白脸竟然敢如此不知死活地挑衅他们,这不是傻子还能是什么?
瘦高个率先回过神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让我们道歉,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朝独孤天川逼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独孤天川依旧神色淡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峰,不为所动。
待瘦高个走到跟前,他突然动了。
只见独孤天川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伸出右手五指微曲,如鹰爪般迅猛地抓向瘦高个的咽喉。
瘦高个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独孤天川的鹰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只要独孤天川稍稍用力,便能轻易地拧断他的脖子。
瘦高个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去。
一旁的光头大汉见状,紧握双拳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猛虎下山般带着令人窒息的劲风直扑独孤天川扑而来。
“小心!”
周围围观的群众虽然害怕这个光头大汉,更害怕遭到这些人事后报复,但在这种场合下还是有人不由自主的喊出声。
而南宫槿榆此时小脸更是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人贩子的外形太过于令人震撼,从他那庞大壮硕无比的身躯都能感受到强悍的力量。
这一刻他小小的内心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让自己好朋友的爸爸惹上这种事,如果因为他而被对方打伤了的话他会感觉对不起独孤谨言的!
独孤天川不知道自己身后这个小人儿内心的想法,只是淡然的看着对方向自己冲来。
就在对方那犹如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即将打中独孤天川头部的时候,独孤天川动了。
他只是稍微一个侧身,光头男的拳头顺着他的面门而过,而独孤天川左手食指关节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击在了他的腋窝之下。
“唔.....”
光头大汉双眼猛然瞪大,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体更是直接疼的弯了下来,与此同时独孤天川提膝,左手顺势按在他的后脑勺往下用力的一拉。
“噗通”
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个看起来犹如铁塔般的大汉就被一膝盖给撞的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而脸上更是霎那间鲜血一片。
这个时候他右手还抓着那个瘦高个男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哗.......”
见到这一幕全场哗然,所有人皆是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恐怖的男人竟是在独孤天川身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过就被击倒在地?
而南宫槿榆小脸上也是同样震撼的表情,但随即露出一抹无法控制的兴奋,双眼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太厉害了吧?
感觉比自己家的那些保镖还要厉害啊!
突然间他小脑袋一转,想到了独孤谨言说他爸爸没有钱,他和妹妹两人之前甚至连肚子都吃不饱,这要是让妈妈将他雇来当自己家保镖,不就可以天天和独孤谨言在一起了?
想到这南宫槿榆内心陡然间兴奋起来,想着快点结束到时他去找自己的妈妈说这件事。
独孤天川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帮他下面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光头大汉,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手中的瘦高个。
“怎么说?”
眼神淡漠的看着瘦高个男人,独孤天川提到自己眼前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我,我,我道歉!”
瘦高个男人此时全身都在颤抖,双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
他没想到自己那个同伴在对方手中如此不堪?
心中暗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本来以为能够赚一笔外快,却遇到了铁板,真是晦气!
不过他们这些人也是经常混社会的,能屈能伸的很,当即就软了下来就要道歉。
只是还未等他道歉的话出口,陡然眼神一滞,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而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小心”呼喊声.......
第81章 遇到了硬茬
“小心!”
围观的群众发出惊叫声,更是开始不停地往外挤似乎想要远离独孤天川这边。
而小人儿南宫槿榆也瞪大了自己双眼,透过独孤天川高大的身躯惊恐的望向了他的身后。
只见刚刚被独孤天川击倒在地的那个光头大汉此时已经再次爬了起来,满脸鲜血再配合着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显得愈发狰狞恐怖。
他双眼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手中更是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起码有十五公分左右的匕首,那匕首在广场耀眼光线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只要轻轻一挥,就能轻易地撕开皮肉。
“去死吧!”
光头大汉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中握着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对着独孤天川的背部就刺了过去。
独孤天川在听到众人惊叫声之时心中就已经有了警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脑后陡然间传来的冰冷之意却是让他立刻明白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独孤天川背部的刹那,他身形骤然一转。
这一转,恰似旋风过境,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只听得“呼”的一声,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的头发微微飘动。
光头大汉一击未中,心中更是暴怒。
他双眼通,眼神中满是愤怒的气息,手中的匕首顺势一个横切,对着独孤天川的脖子就割了过去。
此时独孤天川右手还抓着那个瘦高个男人的脖子,见到这种情况无奈之下只能将对方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与此同时他一个铁板桥,身体与地面成为一个九十度,光头男人手中锋利的匕首贴着他的面门一挥而过。
“死吧死吧!”
光头大汉眼见自己两次袭击都被对方给躲了过去,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匕首快速的挥舞着往独孤天川身上刺去。
面对那锋利无比的匕首就算是独孤天川此时也是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毕竟这有刀和没刀是两个概念,纵然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独孤天川双脚稳稳扎根在地,膝盖微屈,右臂如灵蛇出海,迅速探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右手就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光头大汉的手腕,那手腕在他的掌心之中,仿若被铁钳紧紧箍住,任凭光头大汉如何用力挣扎,都难以动弹分毫。
光头大汉此时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然而独孤天川的手就像生根了一般,牢牢地锁住了他。
“就这水平?”
独孤天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臂用力一甩,光头大汉那庞大的身躯竟是在他一甩之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南宫槿榆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小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双眼紧紧盯着这凶险的场面,心中默默为独孤天川祈祷。
直到看见独孤天川将那大汉甩飞了出去小心脏方才安定些,眼中也再次露出了崇拜和兴奋的目光。
此时围观的群众们也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这个光头竟然如此凶悍,当众就敢拿出匕首捅人?
光头大汉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如同疯魔一般再次挥舞着匕首,如一头疯狂的猛兽般朝着独孤天川扑来。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毫无章法可言,只知道一味地挥舞着匕首,想要置独孤天川于死地。
独孤天川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个家伙已经陷入了疯狂,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伤到自己。
当光头大汉的匕首再次刺来之时,独孤天川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与此同时看准时机,右拳如炮弹般轰出,准确地击中了光头大汉的腹部。
光头大汉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块巨石击中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这个家伙倒也凶悍,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方一落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火箭般再次冲向独孤天川,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再次刺向独孤天川。
就在光头大汉即将靠近的瞬间,独孤天川突然向左一侧身,避开了光头大汉的攻击,同时他的左手迅速伸出一把抓住了光头大汉的肩膀,用力一扯,光头大汉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独孤天川却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趁机抬起右膝狠狠地顶在了光头大汉的后背上。
“啊.....”
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光头大汉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顶得向前飞去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想要爬起来,但这家伙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断了一般,五脏六腑更是在不停的翻滚,让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动弹。
无奈之下光头大汉只得停下自己的尝试,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独孤天川缓缓地走到光头大汉身边,俯下身来冷冷地看着他。
“进去坐牢还是断你四肢,选一个吧!”
独孤天川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中传来,让人不由悚然。
光头大汉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独孤天川,眼中充满了怨恨,搭配着那满脸的鲜血好似一个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算老子今天认栽,要杀要剐随你!”
光头大汉咬牙切齿地说道。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却是没有一丝感情:“真把自己当成社会好汉了?”
光头大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独孤天川骤然出手。
“啊......”
纵然这个光头也算个人物了,但四肢硬生生被折断的痛苦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而那个瘦高个更是脸色惨白,全身都抖成了一团。
他知道,今天他们兄弟是遇到真正的狠人了!
第82章 南宫槿榆的震惊
“宝贝,怕不怕?”
独孤天川抱着南宫槿榆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能明显感受到此时怀中的孩子还未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中缓过神来,内心也是一阵懊恼。
而此时南宫槿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光头男子手持匕首、面目狰狞的模样,以及那被打断后扭曲变形的四肢,小脸煞白如纸。
当听到独孤天川温柔的声音之时,神情渐渐变得恍惚。
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轻松制服了那凶神恶煞的持刀歹徒,而且是以自己父亲的名义做到的,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在南宫槿榆心中油然而生。
“宝贝……”
独孤天川见南宫槿榆表情异样,低头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南宫槿榆猛地一惊,这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庞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没……没……没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心脏却是在剧烈的跳动着。
刚刚离的远还好,但现在自己就在独孤天川的怀里,看着自己与对方如此相似的脸庞,他内心的激动就可想而知了。
“那就好!”
独孤天川松了一口气,庆幸儿子似乎并未受到太大惊吓。
轻轻抚摸着南宫槿榆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这次是爸爸不对,如果爸爸早点在门口等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爸爸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好吗?”
独孤天川心中也是后怕不已,紧紧抱着南宫槿榆仿佛要将所有的惊恐和担忧都驱散殆尽。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未察觉到怀中这个小人儿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与独孤谨言长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小朋友。
不知为何,当听到独孤天川道歉的话语时,他眼眶陡然一红。
虽然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南宫紫萱对他和妹妹也非常疼爱,不管是用的穿的吃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但他依旧经常感到孤单。
因为南宫紫萱经常忙于工作,全世界的跑来跑去,家里只有他和妹妹,幸好老太太疼爱他们,要不然南宫槿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又什么时候会疯掉?
而这也让他自小养成了这种看似放荡不羁的个性。
虽然他从懂事起就表现出了超越所有同龄孩童的极高智商,但这也恰好是他内心极其敏感的来源!
从小就不知道爸爸是什么的他,就在这一刻突然间似乎有了具体的形象,原来这就是父亲吗?
感受着独孤天川的关爱和自责,南宫槿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犹豫了下将自己的小脑袋轻轻靠向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感觉涌上心头。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己这个从小就十分独立懂事的儿子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脆弱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刚刚自己那残暴的行为,是不是自己儿子被他吓到了?
这一刻他倒有些后悔了自己的作为,但如果不这样做他心中又有些不甘。
对于这些人贩子能够枪毙了才好,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身份的问题他早就当场将那两个人扭送到警局去了。
不过他相信自己走后肯定会有热心人报警的,所以他现在要紧急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和萧仲年联系,将自己和孩子的身份户口这块解决,这样下面也就不怕出什么幺蛾子了!
“没事宝贝,有爸爸在!”
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儿子软软的身体,独孤天川内心一片柔软。
很快独孤天川抱着南宫槿榆就来到了先前表演的地方。
此时热闹非凡的舞台已经被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拆掉了,那些音乐设备也一件接着一件被小心翼翼地运走,只留下一片略显空旷的场地,而在这稍显冷清的角落里,丁浩几人却依旧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热烈地聊着天,仿佛还意犹未尽。
突然,他们的目光被远处走来的独孤天川父子吸引住了。
只见独孤天川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而他怀里的南宫槿榆则安静地依偎着他,那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乖巧。
“爸爸........”
独孤诗瑄那清脆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满满的童真与亲昵向自己父亲跑来。
独孤天川微微向丁浩等人点点头,随后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臂轻轻将自己女儿一把捞进怀里,随即在独孤诗瑄香香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哥哥……”
独孤诗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脸上被父亲亲过留下的口水,然后疑惑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南宫槿榆。
她此刻感觉十分困惑,要知道这几年自己的哥哥一直都是个很独立自主的孩子,很少有这样撒娇让自己父亲抱着的时候,可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而另一边,南宫槿榆在看到独孤诗瑄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双眼猛然睁大,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那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紧紧地盯着独孤诗瑄,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所有的答案。
这……这怎么可能?这就是独孤谨言的妹妹?可是,她和自己妹妹南宫馨沅为什么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似乎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能流利地说话,而自己的妹妹南宫馨沅不会说话。
“沅……沅沅?”
南宫槿榆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迷茫,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方向。
“笨蛋哥哥,我是诗瑄,才不是什么沅沅呢,我不理你了!”
独孤诗瑄听到哥哥叫错自己的名字,顿时小眉头一皱,那张粉嫩的小嘴不高兴地撅了起来,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透着一股俏皮与可爱。
南宫槿榆此时已经完全懵掉了,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仅独孤谨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他的妹妹也和自己的妹妹南宫馨沅长得毫无二致。这离奇的巧合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泛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独孤天川就是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而独孤谨言兄妹俩,也确实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妹?
第1章 逼迫离婚
“南宫先生,医院到了......”
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道,但在无人见到之处却能看到他眼角处那抹深深的同情。
“谢谢你了张师傅......”
南宫羽凡礼貌的向张师傅道了声谢,随即推开车门迈出自己一双大长腿站到车外。
望着对方那高大的身材,从背后看绝对是一个顶级大帅哥,但.......
张师傅却是摇了摇头,心中感到些许的无奈。
“可惜啦......”
暗叹一声,张师傅向他点点头也不再说话,直接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医院。
“老婆,我来看你了......”
南宫羽凡手中拿着一根草莓糖葫芦,伤痕累累的丑陋面容上却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从身上掏出手机笨拙的拍了个草莓糖葫芦的照片然后发了出去。
“老婆,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顾家糖葫芦,还是草莓味的哦......”
“我好想你和肚里的宝宝啊,一想到我就要做爸爸了,真的好开心!”
然而他的信息却如石沉大海,一条都没有收到回复。
内心微微一沉,南宫羽凡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不过他却并没有放弃,心中甚至还抱着一丝希望,是不是因为对方没有看到手机信息呢?
“老婆,你住在哪个病房啊?”
但很可惜,直到十分钟后他依然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
苦笑一声,虽然内心中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南宫羽凡内心依旧感到极为的疼痛。
两年前他不知因何原因出现在了一条马路上,差点被那些往来的车辆给撞,就在这个时候他被外出的南宫紫萱救了下来。
只是他的一张脸却是不知为何而完全毁容,更是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医生经过检查说他只有十岁的心智。
南宫紫萱在给他寻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家人后却怎么也不见有人寻找过来,无奈之下她心中起了一丝怜意,反正她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一张嘴,于是就将他收留在了家里,同时给他安了自己的姓,南宫羽凡。
虽然其他南宫家族的人对于南宫羽凡的存在很是鄙视,但南宫家的老太君却非常的喜欢他,总是说这个孩子是一个瑰宝,虽然现在蒙尘于世,但将来定会龙飞九天。
老太君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更是经常说离开前想要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结婚成家有孩子,于是找人看了相算了命。
却没想到算命的说南宫羽凡和南宫紫萱两人命格极为的契合,这让老太君很是高兴。
虽然南宫紫萱极为的不屑甚至厌恶,但在老太君以死相逼的情况下两人不得已结了婚,更是在一次莫名的情况下两人发生了特殊的关系,南宫紫萱也有了身孕,到现在已经九个月了。
这两年她就是南宫羽凡的整个世界,是他的宇宙中心。
今天他起来的时候听到南宫紫萱说肚子不太舒服,于是家里人赶紧安排住进了医院,而他则是出来买南宫紫萱最喜欢吃的草莓糖葫芦。
只是现在嘛.........
望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南宫羽凡一阵发愣。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自己的老婆了?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突然出现一大群人围着中间两人快速的出来,南宫羽凡抬起头一看,眼中陡然露出开心的神情。
“紫......”
可刚开口,他的眼神就被南宫紫萱身旁那个英俊的男人给吸引住了所有目光。
只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南宫紫萱,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爱意。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但他却见到一向神情冰冷的南宫紫萱竟是笑容满面的伸出白嫩的小拳头轻轻打了下对方,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柔情。
南宫羽凡只是心智还未达到成人,但却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傻子。
霎那间他就怔在了现场,拿着手中的糖葫芦好似傻子一般的盯着那两个极为般配的男女。
不知不觉间他移动自己的脚步想要靠近南宫紫萱,想要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对方。
但还未等他走出两步,就见几名身着黑色西服,神情彪悍的大汉来到了他身旁,挡住了他的去路。
“南宫先生,请留步!”
“请你们让一让,我要去找我老婆.....”
仿若没有见到这几个人,南宫羽凡抓紧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想要绕开这几个看起来令人有些害怕的彪形大汉。
见到这种情况,几个黑西服大汉相视一眼,露出一副嘲讽的笑容,随即几人也不说话,只是快速的上前将南宫羽凡夹住,然后快速的将他往旁边的一辆车上拖去。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给我老婆送糖葫芦,她最喜欢吃了.....”
虽然南宫羽凡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本能的却觉得心中很是害怕,于是拼命的挣扎起来。
只是很可惜,这几个男人明显都是练家子,而且身形都极为高大健硕,所以南宫羽凡的挣扎也只是让他们稍微慌乱了几秒,但很快就被他们给拽上了车,只在原地留下一串糖葫芦......
车速很快,南宫羽凡心脏跳动的更快。
此时他内心中很是害怕,他不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签了它!”
车子在一座极为偏僻的院子中停了下来,随即为首之人拿出一张纸神色阴鸷的递给了他。
“离婚协议书?”
南宫羽凡不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这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我不......”
拼命的缩着自己双手,南宫羽凡不想签字。
“可由不得你,这可是南宫小姐亲自叮嘱我们让你签的?”
大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你说什么?”
南宫羽凡本来还在拼命闪躲的身体顿时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见状为首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精光。
“我说,这本来就是南宫小姐叮嘱我们要做的事情......”
“我不相信,不相信紫萱会这样对我!”
听到对方的话,纵然以南宫羽凡此时的智力他也感到自己心脏疼痛的厉害。
“她是我老婆,我们都要有孩子了.......”
第2章 残酷的真相
“哈哈.......”
闻听此言这几个大汉顿时疯狂的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笑话。
“就,就你?哈哈......”
为首的大汉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指着南宫羽凡,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而其他几名大汉也是同样的神情。
“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副丑八怪的模样,还是个傻子,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你又知道怎么生孩子吗?哈哈......笑死我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啊?”
“老大,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就他一个傻子怎么知道这些?更何况.......”
其中一个黑西服大汉嘲讽的瞥了一眼南宫羽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有嫉妒和羡慕。
虽然这个家伙脸上都是或深或浅的疤痕,但如果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南宫羽凡的脸型其实非常英俊。
再加上他那一米八八的身高,犹如雕刻出来的模特身材,还是非常具有性张力的。
“更何况南宫大小姐和我们秦先生那可是天生一对,而且她怀孕也是为了用脐带血救秦先生,就凭他也配和南宫小姐生孩子?”
“那当然........”
为首的大汉瞅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眼中显出一抹莫名的情绪。
“南宫小姐可是说了,等孩子一出生拿到脐带血后就将孩子给淹死,她可是极为厌恶肚里那些恶心的杂种,在她看来这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过我也是这样想啊,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竟然有这种人的孩子,任谁能够开心?况且要不是当初南宫家那老太君以死相逼,说不定南宫小姐早就和秦先生结婚了,他们的孩子也有了,哪还有这家伙的事?”
听着这几个人的冷言冷语,南宫羽凡只觉得自己心脏在不停抽搐。
那种钻心的疼痛愈发的厉害,而他眼前也是冒出阵阵的星点。
纵然他此时智力只有十岁左右,但却不妨碍他正常的认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来在南宫紫萱的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连他们的孩子都被带着某种任务而来到这个世界上,更没想到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孩子却是一种令人恶心的存在?
看着那几个大汉得意洋洋的脸庞,南宫羽凡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双手。
“呦吼......”
为首大汉也见到了这一幕,顿时嗤笑一声,缓步来到南宫羽凡的身前。
“你这个白痴,怎么,想打我吗?”
“来,就冲这里打......”
大汉伸出自己的脑袋凑到南宫羽凡面前,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戏谑的笑容。
“你一个傻子还知道生气?这也太令人......”
话还未说完,南宫羽凡对着对方指着的地方就是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虽然他此时智商只有十岁,但他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成年男人,所以这一拳还是比较有力道的。
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白痴竟然会真的动手,以至于为首的大汉整个人被这一拳打的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嘴角更是直接破了皮,一丝腥味瞬间出现在了他的口中。
“我操......”
一声大骂,为首大汉站稳了身体随即冲了过来,对着南宫羽凡的小腹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噗通”
“唔......”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此时只有十岁智力的南宫羽凡岂是这人的对手?
直接一脚被对方给踹倒在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但对方的殴打却没有停止,其他几个彪形大汉也是满脸阴沉的冲了过来加入进对他的殴打队伍中。
这些人下手没有一丝容情,尽是往他的要害部位踢打。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南宫羽凡本就是伤痕累累的脸上就都是鲜血,而他的双臂也被这些人给打成了骨折。
可这还不算,只见为首的大汉不知何时从车中拿出了一根足有三公分直径的铁棍狞笑着向他走来。
“你个白痴竟然敢打我?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给弄死!”
说着直接举起手中的铁棍然后对着南宫羽凡的右腿就砸了下来。
“不......”
已经肿胀不堪的眼睛猛然睁大,南宫羽凡只觉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这么粗的铁棍要是真的砸到了他的腿上,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心中还是非常清楚的。
想要躲避,想要阻挡,但他此时双臂尽折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粗大的铁棍带着令人胆寒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右腿之上。
“咔嚓......”
“啊.......”
骨头断裂的响声和南宫羽凡的痛苦惨叫声顿时响彻在众人的耳中。
“哈哈......”
但他的惨叫却没有让这些人有一丝想要停止下来的意思,甚至感觉到他们神情中更多了某些莫名的兴奋之意。
没有犹豫,对方的铁棍再次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南宫羽凡的腿上。
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惨叫出声,只是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的看着对方那残忍的神情。
他似乎怎么也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呸.....”
一口唾沫吐在了南宫羽凡的身上,为首的大汉也感到有些累了。
“为,为,为什......为什么?”
南宫羽凡盯着对方的眼睛喃喃问道。
“为什么?”
不屑一笑,为首大汉拿起手机,然后拨通了某个电话,更是打开了外放。
“南宫小姐,事情已经办好......”
“赶紧处理掉......”
电话中传出南宫紫萱 清冷的声音,虽然感到有些中气不足,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里面深冷的寒意。
“不要再让我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
“好的,好的,您放心......”
为首大汉低头哈腰的挂断电话,随即站直身体冷笑的望向南宫羽凡。
“你都听到了吧?”
纵然心中依旧无法相信,但南宫羽凡却知道那就是南宫紫萱的声音。
而这一刻他彻底的死心。
整个人面如死灰,一双本来极为明亮的眼睛也在霎那间失去了光彩,只是死死的盯着仓库的顶部。
“开工吧......”
向着自己几名手下点点头,为首大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仓库。
而随着他的离开,那几名手下纷纷从车中拎出一桶桶汽油泼在了南宫羽凡的身上和周围的那座仓库,瞬间将他的视线给遮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跑来一个人对着南宫羽凡扔了两个软软的东西过来,无神的双眼瞥了一下,但随即他内心震动起来。
“轰......”
一阵大火陡然间从整个仓库中燃烧起来,而婴儿的啼哭声也陡然间从中传出.......
第3章 流浪汉
“行行好,能不能给口吃的.......”
一个头发垂到腰间,双腿变形扭曲,虽然此时瘫坐在地上但依旧能看出身材极为高大的流浪汉正在繁华的街区要饭。
他的身旁还睡着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小儿童,此时虽然已经进入十二月份天气开始变得寒冷,但两个儿童身上的衣服却还极为的单薄,甚至连脚上都还没有鞋子,只穿着一双看不出来颜色的袜子,在冰冷的寒风下不停的颤抖着小身体。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个流浪汉的身边竟然还有一只全身都是黑色毛发,没有一丝杂色的小猫安静的在他身边睡着。
喧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但却没有人去过多的关注,每个人皆是带着冷漠的表情从他们身边走过,最多也就是往那只黑猫的身上多瞄几眼,似乎感到很是奇怪,为何这只猫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没有逃跑?
随着日头推移,天气也渐渐开始寒冷下来。
“爸爸,我饿.......”
就在这时流浪汉怀中响起一道甜甜糯糯的女孩声音。
“宝贝没事,爸爸马上就会要到吃的了!”
流浪汉见自己女儿醒了,赶紧温声安慰道,又将自己破旧的单衣往女孩身上多盖了几分,似乎生怕她冻着了。
虽然他整个人的脸孔都被那油腻的长发所遮盖,但他的声音却充满了磁性,让人一听就非常有好感。
不过要是仔细听去却会有一种非常不协调的感觉在其中。
似乎这个声音有一种莫名强装成熟的意味。
“嗯,相信爸爸!”
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小姑娘也是甜甜的笑了声,似乎非常信任他。
“这位先生,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们给点钱买点吃的?天气这么冷,孩子一天没吃饭了......”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看起来很是气派的青年男女从他身边经过,也许是因为自己女儿说饿了的话让这个流浪汉感到着急,顾不得其他赶紧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人的小腿。
“啊......”
一道异常恐慌的清冷尖叫响起。
“你干什么?”
随即就见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的踹在了流浪汉的肩膀上,直接将他给踹倒在地上,而尖叫声音的主人此时也赶紧后退了几步。
却是没有人看到,刚刚那个流浪汉被踹倒的后方正好有一个高高的台阶,而他后脑勺也是正好摔在了上面,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但因为流浪汉的头发太长又太密,而且长时间没有洗以至于都结成了一坨一坨的,所以一时间也没人发现这种情况。
可流浪汉刚刚那一番动作却是让那几个年轻人顿时变了脸色,扶住那个声音主人后其他人则是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愤怒的表情。
“你他妈的耍流氓是不是?看老子不打死你!”
“狗日的,也不睁开你这狗眼看看,老子是你能耍流氓的?”
“打死你个狗东西!”
这群年轻人的怒骂顿时让本来还在安静睡觉的黑猫惊醒了过来。
小脑袋转了下看到躺在地上想要努力爬起来,但因为身有残疾一直起不来的主人,小黑猫顿时怒了。
小脸上露出一抹非常拟人化的愤怒表情,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小黑猫窜到了自己主人身前,小小的身体拱起,愤怒的望向这群年轻的男女。
而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两个孩子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移动着小小的快速的爬到自己父亲身前,然后伸出小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自己的父亲给 抬起来。
只是他们的身体太小,而且由于没吃东西的原因,哪能抬得起来?
“唔......唔.......,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疼不疼?妞妞给你吹吹?”
穿着单衣的小姑娘见扶不起自己的父亲顿时急的大哭起来,眼泪霎那间在她那黑黑的脸蛋上刷出两道泪痕,但却小心的爬到自己父亲身边,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双手间,然后鼓起小嘴轻轻的给自己父亲吹着,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至于那个男孩则是抿着自己小嘴,虽然脸上也是黑黑的一片,但眼神却极为坚毅,仍旧在努力将自己父亲的手放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试图将那个流浪汉给扶起来。
那只黑色的小猫则是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群两脚兽,纵然知道这些人体积比自己要大的多,但它也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看它那样子,似乎只要这群人再动手的话,那么它也将发起自己的攻击。
本来正破口大骂的这群年轻人顿时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住了,原本撸起袖子准备狠狠揍那个流氓一顿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虽然他们非常愤怒自己的女同伴被这个流浪汉给吓到了,但他们毕竟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眼前这一幕也是让他们深深受到了触动。
“阿泽,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急促的来到众人身边,也是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呆,随即一股怒火从心中陡然间冒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欺负人了?”
这道俏丽身影的主人见状赶紧想要上前帮助那两个孩子扶起那个流浪汉,谁知道她刚上前一小步,那只黑色的小猫“喵”的一声大叫,紧紧的挡在了对方前进的道路上,似乎随时都要发起攻击一般。
“清然姐,小心!”
见状那群年轻人赶紧一起上前,防止那只黑色的小猫攻击。
而叫清然姐的姑娘见状知道自己暂时没法上前,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停下脚步。
但她随即转过头望向这群人,脸上露出愤怒和失望之色。
“你们,你们怎么能欺负一个如此可怜的人?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清然姐,我们没有欺负他,是这家伙耍流氓......”
“住嘴!你们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这么有一个可怜的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的清然姐,我们真没有......”
“给我等着,这次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冤枉啊清然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群年轻人似乎非常惧怕眼前这个姑娘,听到这话纷纷喊冤。
“我看到的还有错?你们给我等着,看我.......”
“这位姑娘,不怪他们,刚刚是我孟浪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第4章 觉醒----我是独孤天川!
“这位姑娘,不怪他们,刚刚是我孟浪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而那个叫清然的女孩怒骂声也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望向了那个流浪汉。
而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个叫妞妞的小姑娘了。
“爸爸,爸爸,你好了吗?”
而那个小小男子汉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本来冰冷的神情也缓了下来,望向自己父亲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激动。
至于那只拦在众人面前的小黑猫似乎也感到了什么,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望向自己的主人,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宝贝,爸爸没事了,不要担心!”
流浪汉,不,应该说是独孤天川,曾经也叫南宫羽凡,透过自己那浓浓的长发望向自己的女孩,眼神中有遮掩不住的温柔。
刚刚头部摔倒在台阶上的时候,他突然觉醒了。
不管是曾经在地球上那个才华横溢,医术武术无双的独孤天川,还是现如今这个叫南宫羽凡的记忆,在这一刻都融入进了他的脑海中。
他记得自己前世正在海边游玩,却没想到发现有一家人竟然溺水了,秉承着一股热血,更是对自己强悍身手的自信,在惊涛骇浪中往来了五六次终于救出了他们。
而就在他最后一次救援的时候,陡然发现自己身下竟然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死死的将他吸住。
虽然他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而且习武多年,但却也无法挣脱出去。
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于是利用最后一点的力气将最后一名溺水的人员狠狠的向前递送了出去,而他则再也坚持不住,被那强大的吸力吸入了海底,而他的意识也在那一刻进入了深层的黑暗之中。
但他又好像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悠长的梦。
梦中他被一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给捡回了家,只是很可惜,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傻子,明明长着一副高大强壮的身躯,但智力却好像只有十岁不到。
不仅如此,本来一张无比英俊的脸庞却也不知为何布满了伤痕,看起来很是恐怖。
后来他与那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结了婚,又莫名其妙的在喝了一杯饮料后竟然与她发生了关系,而对方竟然也在那一次过后怀了孕。
这还不算,经过检查南宫紫萱竟然怀的是四胞胎,两男两女。
他记得梦中的自己虽然智力只有十岁,但却依然非常的开心,当然了,不止是他开心,南宫家的老太君也非常开心。
但南宫紫萱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她在知道怀孕后先是呆愣了很久,随即更是再也不愿意和南宫羽凡有过多的交流,以前起码还会不时的和他说两句话,但到后面却连看他一眼都嫌烦躁。
虽然独孤天川那个时候智力只有十岁,但他却明白对方为何不高兴。
因为南宫紫萱有一个谈了两年的前男友,但却因为要出国所以选择了分手,而她也在老太君以死逼迫下嫁给了他这个傻子。
只是在结婚不到一个月后南宫紫萱的那个前男友就回来了,而她的心也全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如果他们没有发生关系,也许这一对有很大可能再续前缘,但现在怀孕了他们还如何重续?
如果仅是这样那倒也无所谓,但转折点却在南宫紫萱生产的那天。
直到那一天独孤天川方才知道,原来南宫紫萱怀孕只是为了用脐带血给自己前男友治病,而对她肚里的骨肉根本没有一丝的感情。
这还不算,独孤天川还能记得那天自己被她派来的人打断了四肢,更是一把火差点烧死。
本来在听闻自己如此喜欢的女人竟然这样狠心对待自己,独孤天川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但却没想到仓库在被对方点燃了的情况下还扔来了两个刚出生放在包裹里的小娃娃。
“傻子,我将你的两个孩子带来了,这是南宫小姐吩咐的,让你们一家去地狱团圆,至于另两个已经先你们一步下去了!”
这是独孤天川听到的对方最后的话语。
而这一刻他也终于知道,原来这两个娃娃竟是自己的孩子。
虽然他智力不高,但却也能明白什么是血脉了。
在那最后一刻,他全身不知从哪爆发出来的力气,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给护在怀里,然后忍着那烈火烧身的无比剧痛,拖着已经被打断的双腿从火海中跳入了后面的一条河。
幸运的是河中正好有一条停歇的破船,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他抱着两个孩子爬了上去,然后让这条船顺着那条蜿蜒的河流一直向未知的方向漂流而去。
也许是成为父亲的责任感,也许是老天保佑,独孤天川活了下来,但对他的苦难却也随之而来。
一个只有十岁智力的男人在陌生的地方该如何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独孤天川拖着自己残疾的双腿,遇到人就磕头要点米汤之类的来喂孩子。
也许是老天可怜,这两个孩子竟然真的被他用这种方法给养活了,期间还包括养了一只刚出生眼睛都未睁开的小黑猫,给它起了一个叫荔枝的名字,就是此时正挡在众人面前龇牙咧嘴的小家伙。
这三年间他懵懵懂懂的带着两个孩子一只猫四处流浪。
生活虽然辛苦,但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看着窝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和名为荔枝的小猫,独孤天川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特别是当听到自己两个孩子竟然会叫他爸爸的时候,那种幸福感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受的这些苦都值得。
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想到那个女人,但心中已,没有了当初的浓浓爱意,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讨厌。
是的,就是讨厌。
因为他这个时候的智力也仅仅理解讨厌,至于恨?
还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波争执,也许独孤天川将永远这样下去。
却没想到那个女孩惊慌之下给他一脚,也将他彻底的踢回了正轨,曾经那个惊艳绝世的独孤天川重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了过来!
第5章 交易---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这,这位先生.......”
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叫清然的姑娘莫名的有些奇怪。
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眼前这画面让她不知该如何去描述。
按照看到的场景来说,这应该就是一个邋遢的流浪汉带着两个孩子,从道理上来说这也是一个应该没有什么太高素质的人。
但对方只是一开口她心中就不自然的觉得,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所以这种极端的差距让这位叫清然的姑娘很是不适应。
不过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让她却是没有立刻在自己的面容上表现出来。
“您,身体怎么样?需不要我带您去医院看下?”
看着对方那有些扭曲变形的双腿,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不是,清然姐,去什么医院啊?刚刚莉娅只是情急之下踢了他一脚,而且还是他自己耍流氓,怪不得我们啊!”
“就是清然姐,既然这位.......这位先生说不怪我们,是他自己孟浪了,那么我们就走吧,叔叔那还等我们过去吃饭呢,况且今天还是你的生日,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几个年轻人听到她的话顿时感到有些不太愿意。
虽然刚刚那两个孩子给他们的心理冲击确实非常大,但毕竟不是他们本人,所以顶多也就是觉得自己不追究这个流浪汉的责任好了,哪还需要带他去医院?
“都给我住嘴!”
听到自己几个朋友这话,清然心中顿时大怒,小脸都气的通红,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平添了一股异样的美丽。
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这位先生.......”
“我姓独孤,独孤天川,我我名字就好了!”
“独孤?”
众人心中皆是微微一愣,这个姓氏好奇特。
“我姓萧,萧清然......”
“萧清然?”
独孤天川喃喃一句:“三十四十五欲牵,七十八十百病缠。五十六十却不恶,恬淡清净心安然。已过爱贪声利后,犹在病羸昏耄前。未无筋力寻山水,尚有心情听管弦。闲开新酒尝数醆,醉忆旧诗吟一篇。敦诗梦得且相劝,不用嫌他耳顺年。”
随即抬头望向对方轻轻一笑:“看来这是家里一个很有威望的老人给你起的吧?虽然很是素淡,但却充满了一种时间的智慧!”
“嗯?”
心中一怔,萧清然心中不觉有些惊讶。
她这名字很多人都说好听,但却从来没有人说出其中的来历,而这个流浪汉却是第一个,而且自己的名字确实是他们萧家老祖宗给起的。
虽然刚刚感觉对方这姓氏比较独特,而且独孤天川说话的语气感觉不但不像没有什么文化的流浪汉,反而很是斯文,但她却没想到对方有如此学识。
仅仅凭借她的一个名字竟然就能随口说出其来历,这种文学修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更何况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如此的落魄。
那他到底是如何成为现在这副模样的呢?
心下的好奇一时间竟是上升了不少,不过她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与对方讨论这个的时候。
定了定神,萧清然淡然一笑。
“独孤先生真是好学识!”
“刚刚我朋友的话独孤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我看您身体也不太方便,要不我还是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对方的夸奖,独孤天川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轻轻瞥了眼自己的双腿。
在觉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明了自己身体状况,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身体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完全垮掉了,甚至可以说是这一辈子也就只能依靠轮椅来生活。
毕竟当时他可是硬生生的被人用铁棍给砸断了双腿!
那种疼痛到现在他还犹记在心,痛彻心扉。
但是当时的他却没有感到多少疼痛,因为内心的疼痛比肉体上的疼痛来的更加猛烈更加令人绝望!
一想到当初自己受到的那种痛苦,独孤天川心脏揪起来般的疼,而对于那个女人和她小情人的恨意就愈发的强烈。
这个仇......
不报誓不为人!
至于说现在身体上的伤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束手无策,但对于他这个曾经世界的中医圣手,位列顶峰的武术宗师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
眼神闪烁了下,独孤天川却是知道,现在自己还需要解决最紧急的事情,那就是.....
钱!
不管是自己身体恢复还是孩子们的生活,都需要钱,而且需要大量的钱。
可他现在却连一个馒头的钱都拿不出来,又如何买得起那些昂贵的药材?
“萧小姐......”
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容貌绝美且性格温柔善良的女孩,独孤天川隐藏在浓浓油腻长发下的双眼快速的闪烁了下,随即心中有了主意。
“您说独孤先生!”
萧清然神情微怔了下,赶紧注视着这个叫独孤天川的流浪汉。
虽然对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味道让她很是不舒服,但面上却依旧保持了尊重,而这让独孤天川对于这个女孩的印象也愈发的好。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
“你个臭要饭的,是不是给你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要和清然姐做交易?”
“你是我踢的,有事情找我,不要想讹清然姐!”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良心?清然姐过来就一直在帮你说话,更没有对你有什么侮辱,反而一心想着送你去医院,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要做什么交易,你怎么好意思说的?你又有什么值得来做交易的?”
独孤天川这话一出顿时将萧清然的几个朋友给得罪了,纷纷对他呵斥起来,就连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也是皱起了眉头,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望向他。
也许在他们眼中和心里,独孤天川确实有些太不知道好歹了。
而萧清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显示了内心的不满。
本来对这个流浪汉还有些好感,但这话一出却让她也是很不舒服。
不过多年的家庭教养并没有让她立刻表现出来,脸色只是稍微变了变就很快恢复了常态。
“不知独孤先生想要和我一个弱女子做什么交易?”
独孤天川看到对方的样子当然也明白自己刚刚有些失礼了,但他现在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看了眼此时已经锁在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还在勇敢的对峙着眼前这些人的小猫,独孤天川轻轻一叹。
“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第6章 萧清然的愤怒
“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整个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大笑。
只是这些不是带着善意的笑容,而是带着嘲弄以及看疯子一样的笑容,当然了,这其中不包括当事人萧清然。
因为只有她自己本人才知道,这个男人的话到底对不对?
“你是谁?”
猛然踏前一步,萧清然原本温柔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之色,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也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而随着她神情的变化,场中的气氛也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而潇清然原本给人如沐清风的感觉也瞬间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压力射向所有人。
“嗯?”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众人见到萧清然如此表情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伙伴的表情不对。
而且他们可是深深知道自己这个同伴别看平时对人和善,但凡是惹到了她的人下场没有一个好的,也只有他们这些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伙伴才知道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难道.....”
众人相视一眼,能够看到各人眼中的诧异。
“我?”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对方那强大气势的影响,甚至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一丝轻蔑。
而他的这淡然一笑却让萧清然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要知道她身上这毛病已经持续了起码五年,看过众多的名医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检查的出来,更不要说治好了。
在这五年间她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过的生不如死,如果要不是顾及自己父母亲人还在世,她早就离他们而去了。
原本这只是她们萧家内部的消息,但现在却猛然间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流浪汉嘴中听到可以治好她的病,换做任何人估计都不会心情平静的吧?
身上凌厉的气势再次攀升,萧清然这一刻给人完全就是一副女王的强大气场,周围所有人甚至都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就浸入了他们的骨头,忍不住纷纷打了个寒颤。
“爸爸,我怕!”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怀里的小姑娘似乎感到了害怕,缩了缩自己的小身体小声说道。
而那个男孩则也是不自觉的往独孤天川靠了靠,但一双大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
至于说那只小黑猫本来已经完全平了下来的毛发瞬间又是竖了起来,长长的尾巴高高立起,身体拱起四肢蓄势待发,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狠狠的望着潇清然,似乎只要对方有什么动作它立刻就要发起攻击一般。
“别怕别怕宝贝,有爸爸在没人能够伤害到你!”
将自己破旧的单衣往自己女儿身上再次裹了裹,独孤天川一手轻轻拍着自己女儿小小的身体安慰她,另一只手则是温柔的拍了拍了自己儿子的头,示意他放轻松。
随后独孤天川将目光看向自己从小养大的小黑猫荔枝,眼中闪烁着一种仿若父亲看孩子的那种温柔神采。
“荔枝,回来!”
本来死死盯着萧清然的小黑猫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瞬间就恢复成平静的状态,掉转头看了眼他,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随即它轻轻叫了一声,不再阻挡在众人的身前,迈着优雅的猫步缓缓走到了独孤天川的身前,用自己的小脑袋 轻轻蹭了蹭他的双腿,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依旧注视着眼前的众人。
而此时萧清然也听到了那个男人怀里小姑娘害怕的声音,视线在她那瘦弱的身躯上扫了一眼,内心不由一颤,一股怜爱与心疼涌上心来。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但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如此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虽然此时小姑娘整个人都缩在了自己父亲的怀中看不清面貌,而且脸上满是黑黑的泥土,但 她依然能够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心中的怒气不由一泄,萧清然想到这两个孩子,包括那只小猫在这个男人倒地的时候努力想要保护他的样子,内心的同情心立刻就占据了上风。
“罢了罢了......”
暗自苦笑一声,萧清然的性格以及自小养成的家教让她做不出那种令人厌恶的霸道事情来,更何况眼前这父女三人又如此可怜,让她如何能够将刚刚的愤怒撒在他们这可怜人身上?
“算了算了......”
萧清然苦笑一声,身上冰冷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到了原先那温柔似水的模样。
“我也不想再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我们......走吧!”
深深看了眼正在温柔哄着自己女儿的流浪汉,萧清然转身就走。
而她的那群朋友见状也从刚刚那消息中清醒了过来,相互看了看随即也是不敢再多说话跟着她的脚步就要离开。
“等等.......”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那淡然的声音陡然传出。
”嗯?”
听到他的阻止声萧清然前进的脚步停顿了下,随即转过身来漠然的看向独孤天川,内心中本来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
“你想如何?”
萧清然的朋友此时也是感到有些生气了。
明明已经放过对方了,可这家伙竟然还不知好歹,真以为萧大小姐人善良就如此好欺负吗?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敢率先出声,毕竟刚刚听到的消息可是极具爆炸性的,让他们一时间也有些不敢随意说话,只是用同样愤怒的眼神看向独孤天川。
如果人的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独孤天川早就被这群人给杀了不知多少回了!
只是很可惜,这群一看就气宇不凡的年轻人凶狠的眼神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仿若微风拂面,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静的女孩,独孤天川第一次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欣赏之意。
不为其他,只为这个女孩看到自己怀中孩子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抹善良!
“你不用怀疑,更不用猜测,但你的病,我会治好,而且......”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有一抹笑意。
“不需要你和我交易了!”
第7章 护主的荔枝
独孤天川的话犹如一枚炸弹直接在萧清然以及众人的耳边炸响。
“你这话什么意思?”
微微闭了闭自己漂亮的眼睛,萧清然面色不虞。
“是觉得耍我有意思吗?”
而她的那几个朋友更是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纷纷围了上来。
看样子如果独孤天川要是不说出一个令他们满意的答案来的话,等待他的也许就真的是一顿揍了。
“不用如此生气......”
似乎没有看见众人的动作,独孤天川面上依旧无比淡然。
而他的这副神态却更加让众人心中不爽。
“他妈的,刚刚看在你两个孩子的面上给你留了脸,看样子你是真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那个叫阿泽的年轻男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就冲了上来,抬起脚就准备往独孤天川的身上踹去。
“不许你打我爸爸!”
只是还未等他真的实施,独孤天川怀里的小男孩猛然挣开自己父亲的怀抱,张开自己的两只小手勇敢的挡在了阿泽的面前。
而小姑娘也只是比男孩慢了一步,随即也是挡在了他的身前。
虽然脸上还有泪水,兄妹俩的个子更是还不到那个阿泽的膝盖,甚至因为衣服单薄在冰冷的寒风下小小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但两人的小脸蛋上却是同样的表情。
那就是无所畏惧!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那只本来坐在独孤天川身前的小黑猫也是陡然间出现在了阿泽的面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家伙已经伸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抓向了阿泽的小腿。
“小心.......”
“荔枝,回来......”
萧清然和独孤天川的声音同时响起。
而阿泽也在潇清然的提醒下陡然间缩了下腿躲开了小黑猫那锋利的一抓,但却也稳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个时候小黑猫已经再次跳了起来,伸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对准了他的脑袋。
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抓实了,估计这个叫阿泽的年轻人脸蛋非得破相不可。
不过幸好独孤天川阻止的声音响起,小黑猫没有一丝犹豫,身体柔弱无骨般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的落在了独孤天川的身前。
“嘶......”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是猫吗?
简直就是一头缩小版的老虎啊!
而一些人望向小黑猫荔枝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浓浓的贪婪。
护主的狗见得多了,但护主的猫却是极为少见,更不要说这只小猫似乎还能听懂人话啊!
一时间围观的不少人就起了一些异样的心思。
要是能够将这只猫给带回来自己养或者是卖了,那应该会值不少钱吧?
不说一些人脑袋中想的龌龊事情,场中再次出现了变化。
“我草尼玛的!”
就听一声大骂,那个叫阿泽的青年面色通红的站了起来,随即就要再次冲上前去揍独孤天川。
他这次面子是丢光了。
没想到自己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被一个残疾流浪汉养的流浪猫给耍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说不定明天整个圈子里就都是他的笑话了!
“阿泽,住手!”
萧清然此时也从那只小黑猫的震惊中恢复了情绪。
见到自己伙伴明显已经上头,心中虽然同样的愤怒,但萧清然见到那两个小小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怜爱,赶紧上前拉住了自己同伴的胳膊。
“不要生气阿泽,我们走就是的了,没必要为这事情发这么大的火!”
“你放开我清然姐,今天我不把这畜生给剁了我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阿泽红着双眼想要挣开潇清然的手,一边死死的盯着那只小黑猫,顺带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怒火。
“这位兄弟,我在这给你赔礼了!”
心中微微一叹,独孤天川也没想到荔枝竟是如此的勇猛。
虽然也有些无奈,但内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
这几年里,自己家这个毛孩子为了他不受人欺负也是拼尽了全力!
“谁要你道歉?”
对于独孤天川的道歉,阿泽却根本没有接受的意思,依旧怒视着小黑猫想要冲上去将它给打死。
“对不起!”
独孤天川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双手吃力的放在自己身前,然后向阿泽俯下了自己身子。
“请你看在小家伙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废物的份上原谅对你的伤害,对不起!”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见到这一幕顿时赶紧迈着小短腿跑到独孤天川的身前想要将他给扶起来。
那名小姑娘更是已经眼泪都流了出来,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想要撑住自己父亲伏在地上赔礼的身躯。
“喵......”
小黑猫扭头看去,轻叫一声也是冲到了独孤天川的身前。
它无法像小兄妹俩那样扶着父亲,所以只是伸出小舌头温柔的舔着独孤天川那杂乱的长发。
正在拼命挣扎的阿泽见状身体猛然一滞,愤怒的表情也渐渐消去。
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为了一只畜生伏下自己的头颅?
“你受伤了?”
萧清然当然也见到了。
内心深处某处柔软陡然一震,而她的视线也正好看到了独孤天川脑后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部位。
“算了,算了,算老子倒霉......”
阿泽长叹一声,随即停止了挣扎,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那个男人,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了那只正给独孤天川送去温柔舔吸的小黑猫身上。
“这小家伙......嘿嘿.......”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嘿嘿”是什么意思,但独孤天川却能从阿泽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羡慕的意味来。
知道对方这是愿意和解了,心下不由一松。
“谢谢!”
吃力的撑起身子,独孤天川将两个孩子重新搂在怀里向阿泽郑重的道了声谢,随即将目光望向萧清然。
“我没事,反而要谢谢你这朋友!”
说完不待解释,他紧接着道:“萧小姐,我刚刚也许表述不清楚,但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也是真的能够治好你的病,之所以那样说也只是为了......”
心疼的目光望向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和小黑猫,独孤天川声音突然间有些哽咽:“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们求一身御寒的衣服,以及一顿饱餐.......”
第8章 父子情
独孤天川何许人?
未来到这个世界前从小就接受自己那神秘的师父悉心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三岁能倒背如流那万篇诗歌,五岁中医名典大全熟记于心,十岁能替师为人看病,十二岁传武入门,十五岁精通十二个国家语言,十八岁独自下山闯荡世界。
虽然从小没有父母,更没有那所谓的权势支持,但他硬是用五年的时间在曾经的地球上闯出了自己的名声。
前有曹植独占天下八分才气,今有天下才气八分归于独孤!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那无人能敌的海底虹吸,也许今天的独孤在曾经的地球上将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如今呢?
为了自己两个孩子,如此高傲强大的人竟然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只为求那一件保暖的御寒之衣!
“爸爸,爸爸......”
虽然还小,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了自己所付出的到底有多少,但小姑娘还是感到很伤心。
她不想看到自己父亲低下头去求别人!
而那个小男孩可能更加的心思细腻些,在见到自己父亲头上的鲜血后,默默的就开始脱自己那已经破的不能再破,单薄的不能再单薄的衣服,想要给自己父亲包扎。
经历过如此多的苦难,他心中知道自己父亲与其他孩子的父亲有很大的不同。
有时候被人打伤了,或者是受伤了,他不知道自己去包扎,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大哭,看起来就和他见到的那些小孩子一样。
虽然碍于年龄的原因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却是知道,自己父亲非常爱他们,甚至比他有时候所见到的那些父亲还要爱他们兄妹俩。
他没有抬头看众人,只是紧紧的抿着自己棱角分明的嘴唇,面色严峻的想要脱掉自己的衣服给父亲包扎伤口。
见到这个男孩脱衣服的动作,叫阿泽的年轻男人内心不由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上前阻止。
只是还未等他动作,萧清然却是已经率先来到了他的身边按住了他的手。
“阿姨带你父亲去医院看看好吗?”
当萧清然抓住孩子手腕的时候,内心不由一颤。
虽然已经知道这两个孩子肯定吃过很多的苦,但当那全是骨头的触觉反映到她时候,内心还是升起了深深的触动,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对独孤天川的不满。
他是如何带孩子的?
就算双腿残疾了,但起码还有手,怎么能让这两个懂事的令人心疼的孩子受到如此多的伤害?
“谢谢,我会自己带我父亲去的!”
用力一甩,男孩挣开了萧清然的手,依旧想要脱去自己的衣服。
“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父亲?”
心中微微一颤,萧清然愤怒的将目光对向独孤天川。
“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你怎么就舍得?”
“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
小男孩似乎没想到这个漂亮的阿姨竟然会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心中顿时大惊,随即赶紧扑到自己父亲的身边,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那油腻腻的长发。
“别怕,别怕爸爸,我和妞妞都在,荔枝也在,我们都在陪你,不怕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独孤天川的脑袋就要往自己小小的胸膛上靠。
萧清然愣住了。
不止是她,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爸爸?”
猛然抬起头,小男孩乌黑的脸蛋上露出极为愤怒,却又悲伤的神情。
“你们走,你们走......”
小黑猫荔枝此时也再次发飙。
见到自己小主人如此愤怒,它似乎也感同身受,立刻再次转过身狠狠的望向众人。
“儿子,爸爸没事,爸爸好了!”
从小就是孤儿的独孤天川虽然没有缺过爱,不管是自己那神秘的老师,还是自己的师兄师姐,对他都是疼爱无比,但那种来自于血脉的亲情却是他无比向往的。
这一刻,在自己儿子那小小的胸膛上,他终于体会到了!
自己儿子的爱,让他热泪盈眶。
有些费力的抬起自己手臂,独孤天川将自己家这小小男子汉温柔的搂在怀里,透过自己脏乱的头发看向潇清然。
“对不起萧小姐,孩子不是故意对你吼的,因为我之前那些年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智力只有十岁不到,所以孩子一直害怕我受到伤害!”
“啊......哦,哦.......”
听到独孤天川的解释,非但没有让众人解惑,相反更加的迷惑起来。
“那,独孤先生,您,现在好了?”
虽然萧清然非常想知道既然他才只有十岁的智力又哪来的孩子?
但一直以来的教养让她知道这话不能问,所以只能转移了一个话题。
“是的......”
释然一笑,独孤天川语气中带着庆幸:“幸亏那位莉亚小姐一脚,让我彻底的从这些年的混沌中清醒过来,要不然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莉亚小姐还是我的恩人!”
“呵呵......”
这笑话有些冷,但却又是事实,只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罢了!
“那恭喜您独孤先生!”
点点头,潇清然只能如此说,要不然能说啥好?
“您刚刚说的话让我非常感动,而且这也只是小事情,我等会就让人买些御寒的衣服来给孩子们换上!”
“非常感谢您!”
独孤天川内心感动不已,这确实是个非常善良的姑娘。
而善良的人不应受到这种折磨。
“萧小姐,我刚刚说的话也是当真,您身上的病,我真的能治!”
“真的?”
直到这个时候萧清然才认真的审视独孤天川的话。
毕竟刚刚他们还能说是相处不愉快,但现在关系已经缓和不少,而且她也能看出对方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这样一个人应该不会骗她吧?
一想到折磨自己这些年的痛苦,她内心就不由发颤。
她自认自己也算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了,但每当月圆发病之时那种痛苦就让她感觉生不如死。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下一个月圆之前,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第9章 善良的萧清然
“当真?”
萧清然脸色一喜,但随即皱了皱眉头。
“独孤先生,不是我不相信您,而是.....您既然看出我这个病了,想必也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痛苦,所以您看能否现在就帮我看下?”
“当然,酬劳方面您不用多说,肯定会让您这块满意的!”
“呵呵......”
苦笑一声,独孤天川看了眼自己双腿,被那浓密长发遮住的眼睛中射出一丝无奈之意。
“萧小姐,不是我现在不愿意给你治疗,而是你也看到我现在身体状况了,就算有那心但我也没那力啊!”
听到这话萧清然微微一愣,随后视线落在独孤天川明显变形的双腿之上,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顿时又沉了几分。
这,能行吗?
“不好意思独孤先生,是我有些心急了!”
长出一口气,萧清然压下心中的落差和怀疑歉意的说道。
“您放心,既然我独孤天川说出这话了,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独孤天川是何等人物?
虽然萧清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但他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内心的忐忑。
他的语调非常平淡,甚至平淡到让人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说一些小事情一般。
但又不得不承认,独孤天川的声音确实给了萧清然不同的感受。
那就是无比强大的信心!
“好,我相信独孤先生!”
纵然到现在萧清然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孔长的什么样,但莫名的她突然对这个男人有了某种坚定的信心。
也许,这次真的能够治好自己的病?
“你绝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抬起头从发隙中望了一眼对方,独孤天川此时对这个女孩的欣赏之意愈发的浓烈。
没有因为自己此时的落魄而鄙视自己,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肮脏而侮辱自己,更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残疾而不相信自己。
这女孩的教养真的很好!
“我相信你!”
当独孤天川说出这话的时候,萧清然心中猛然一动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为何,心中就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话有一种极为令人信服的冲动。
似乎他说的话就绝对会成。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要知道此时的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副典型的流浪汉模样,不说他那扭曲变形的双腿,就是他的面貌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呈现在她的眼前!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
“清然姐,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毕竟您这身体......”
“就是啊清然姐,我觉得这家伙就是个骗子,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之前咱也不懂这件事,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还是西方圣堂医院最年轻的教授,这几天他回国省亲,我现在就约他过来帮您看看!”
“给点钱让他给孩子买两件衣服御寒就算了吧清然姐,大不了再给几百给他买点吃的,剩下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做!”
相较于萧清然的这种信任,她的那几个伙伴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纷纷开口让她拒绝。
而独孤天川却没有再说话,甚至这些人劝解的话语对他来说好像都没听到一般,只是搂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心神在不住的思索着。
既然自己已经清醒过来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赶紧治好自己的身体。
只是虽然他有把握,可却碍于囊中羞涩,不要说买那些药材的钱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他连给自己孩子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好了,好了,都住嘴!”
心中虽然知道自己这些伙伴都是为了自己好,但萧清然觉得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话还是非常没有礼貌甚至没有教养的一种行为。
“独孤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些朋友没有什么坏心思,她们只是单纯的担心......”
“没事,我能理解!”
将心神从之前的思索中拉回,独孤天川淡然回道。
而他的这一反应却是让萧清然本来还想说的很多后续话语都给堵在了口里无法出口。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这些朋友说的这些话,而不是说假装不在意其实内心极为的不舒服。
“小姐,您要的衣服都买来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
“辛苦你了陈叔!”
向来人笑着点点头,萧清然随即接过对方手中的包装盒。
“独孤先生您看看衣服是否合适?因为也不知道您和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就让陈叔随便买了几件,要是不喜欢我让陈叔再重新去买.......”
“够了够了,非常感谢!”
独孤天川是真的非常感谢这个善良的姑娘,哪还能再麻烦人家?
“谢谢您陈叔!”
对萧清然道过谢过后独孤天川又赶紧向陈叔道谢。
此时那个陈叔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看到独孤天川那一副流浪汉模样,还带着两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心中立刻就明白估计又是自家小姐同情心泛滥了,心中不由微微一叹,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自豪。
自家这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头脑聪明,还是一个极为有善心的女孩。
“不用谢!”
见那个流浪汉虽然看起来很是令人不舒服,但看他非常有礼貌,素质看起来很是不错,陈叔也是客气的回了句。
“小姐,那我们先赶紧回去?老爷和夫人都在家等着你了!”
“等等......”
看了眼正高兴的准备给自己孩子穿衣服的独孤天川,萧清然眉头不由皱了皱。
“怎么了小姐?”
陈叔有些不解。
“这样陈叔,麻烦你将这位独孤先生和孩子带去酒店,给他们先开......”
思索了下,萧清然接着道:“先给他们开一个月的房间吧,顺便早中晚三餐也要有的,再给这位先生拿一万块钱吧!”
“嗯?”
此话一出不要说陈叔了,就是独孤天川和两个都愣住子,抬起头看向这个女孩。
“小姐.......”
虽然很骄傲萧清然的善良,但陈叔却还是觉得有些过了,就是独孤天川都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萧小姐,非常感谢,但真的不用!您给我和孩子买了御寒的衣服就已经让我们很是感激了,不需要......”
“清然?你怎么在这里?还围了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而独孤天川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陡然全身一紧,缓缓看向声音的主人,而他浓密长发下的双眼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第10章 偶遇南宫紫萱
独孤天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这个女人?
南宫紫萱!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来到这个距离她们家势力范围千里之遥的港市,而且还和萧清然看起来熟悉的模样,独孤天川却是不想知道。
视线缓缓转移,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她的前男友秦皓轩也陪在她的身边。
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身着一身高定的西服,里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的半高领毛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往后梳理,鼻若悬梁,目似星辰,薄薄的棱角分明的双唇让他看起来极为的英俊潇洒。
不得不说,这个姓秦的家伙外貌上比大多数所谓的男明星都要帅气,更不要说他出生在豪门大家族,那种天生的气质更不是那些所谓的明星所能比的。
至于说南宫紫萱?
宛如从冰雪画卷中走出的仙子,白皙的肌肤在寒风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被初雪轻抚过一般细腻柔滑,没有一丝瑕疵。双眸犹如深邃的寒潭,幽黑而清澈,眼波流转间透着一种清冷的高贵,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她的眉毛修长而浓密,像是用墨笔精心勾勒而成,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傲气。鼻梁高挺笔直,如同山峰般屹立在脸庞中央,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一头波浪般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她的肩膀上,发梢微微卷曲,仿佛是被冬日的雪花亲吻过一般。
她身着一件米白色的纯羊毛大衣,奢华而高贵,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包裹起来。大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毛衣,让她那丰满的胸部极为凸出,更衬托出了她腰肢的纤细。
搭配上一条米色女士长裤,黑色高跟鞋,脚面上露出肉色丝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女王般的风范,又有一种御姐的性感之风。
这俊男美女组合看起来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紫萱姐?”
萧清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转身来到她的身前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
“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
说完她又笑着向秦皓轩打了个招呼:“姐夫好!”
听到萧清然的称呼秦皓轩的笑容明显更开心了一些。
“清然你好!”
“你啊,别乱喊,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对于萧清然的称呼南宫紫萱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其他拒绝的情绪,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有些无奈地说道。
秦皓轩微笑的表情稍微波动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随即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那种谦谦君子般的俊朗模样,看起来很是令人喜欢。
“什么嘛,姐夫追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我们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他对你的心啊可是让我们这些人羡慕不已,要是我说啊,你不如早点和姐夫定下来不就得了?这样以后还有谁会说闲话?”
面对南宫紫萱,萧清然似乎非常放得开,这也能看得出来她们两人关系极好。
更主要的是,她对秦皓轩也似乎极为的欣赏,要不然不会刚见面就为对方说这么多好话了。
独孤天川虽然现在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恨意,但毕竟曾经也是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更是自己两个孩子的母亲,虽然对方不愿意承认,甚至想要杀死他们,但事实却是存在的。
现在见到她如此娇羞的模样,再想想曾经面对自己的那般冷漠,独孤天川内心要说没有一丝酸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却并不会因为南宫紫萱不爱他而恨对方,毕竟任谁会喜欢一个傻子呢?
更何况那个傻子还满脸的疤痕,看起来丑陋不堪。
他之所以恨这个女人,恨的是她的无情。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却为了一个曾经抛弃你的男人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这还是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至于说他自己的恩怨情仇可以放一边,甚至都不用放在心上,可是对于自己那死去的两个孩子的仇他不得不报!
一想到曾经这个女人肚里有四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而现在却只剩两个在自己身边,独孤天川内心的愤怒就愈发的强盛。
当初要不是自己父亲的责任觉醒,那么现在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估计也早就死在那场火灾中了。
可就是这样,自己的女儿身体也受了很大的影响,到现在还经常生病。
若不是他还知道带着孩子去四处跪下来求人,那么闺女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独孤天川内心的恨意不说,南宫紫萱几人却是越聊越开心。
“对了清然,你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后,南宫紫萱脸色再次变得冰冷,只是从头到尾她的目光都没有去看那跪坐在地上的独孤天川几人身上,似乎在她心中这几个人连她的眼神的余光都不配得到。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和姐说,姐这就看看谁敢惹你?”
“不是不是......”
见到自己这个闺蜜的脸色冷了下来,萧清然知道她是误会了,赶紧上前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解释。
“是这样的紫萱姐,你也知道我身上那毛病,刚刚碰到一个人说能够治好我身上的病,然后前面和他又发生了一些小小误会,所以才这么多人围观!”
“你说什么?”
作为萧清然的闺蜜,南宫紫萱当然知道她身上的那个毛病。
为了自己闺蜜这事,她不是没有找过那些有名的医生,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找了很多。
但令人绝望的是,每个人看都说不出理由,甚至用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检查都说她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现在却有人突然说可以治好萧清然的病,这怎么可能?
南宫紫萱第一时间就觉得自己闺蜜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人在吗?”
眯了眯眼,南宫紫萱决定要亲自会会这个骗子,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喏,就是那位先生......”
向独孤天川的方向努了努嘴,而南宫紫萱的目光也是第一次正式看向了那边.......
第11章 劝阻萧清然
南宫紫萱高冷的目光转向场中央,双目陡然一凝。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头发垂到地面完全遮住了自己的面貌,仅仅从那发隙中可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又脏又恶心的流浪汉!
他蜷坐在地上,可以明显见到对方的双腿有些扭曲变形。
虽然不是什么骨科医生,但人生的常识却告诉她,这个流浪汉的双腿是残疾的。
而在他的怀里则是两个同样脏兮兮的孩子,脸上都是乌漆嘛黑的灰尘,头发同样乱糟糟的,让人也看不清这两个孩子的真实面貌,更看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年纪?
但从他们的身材来看,这两个孩子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岁。
此时他们手上还拿着几件崭新的羽绒服,都不用多说肯定是萧清然给买的,也只有自己这个心地善良的闺蜜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只身体瘦弱的小黑猫坐在他们的身前,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几人。
从它那微伸出来的长长指甲以及炸起的毛发可以看出,这只小黑猫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南宫紫萱猛然间心中一疼,一股莫名而来的酸痛感在她内心中不停的震荡。
特别是看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她更是感到心疼不已,而且更令人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两个孩子似乎对她的影响很大,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不停的催促她上去抱抱那两个孩子。
“自己是不是疯了?”
心中虽然是思绪万千,但南宫紫萱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内心暗自腹诽不已,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怎么会看到两个孩子就有一种想要亲近的错觉?
“就是他?”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声音冰冷的问道。
“嗯,就是这位独孤先生!”
点点头萧清然丝毫没有迟疑。
“他只不过是一个流浪汉而已,有什么,又凭什么说能给你最终的答案?”
此时南宫紫萱已经恢复了内心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复杂情绪,面对独孤天川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的表情来。
“就是啊清然,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一些,毕竟现在社会上各种骗子真是太多了!”
秦皓轩此时也走了过来,与南宫紫萱并肩而立。
他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低沉的磁性,非常吸引人也有一种另类的性张力。
从外人角度来看,这两人确实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也养眼的很。
就连周围那些围观的一些年轻男女都不自觉的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觉得这两人的照片完全可以作为手机屏保使用了。
对于这两人的话独孤天川并没有回应,只是在最初看了一眼他们后随即就低下头给自己孩子披上那厚厚的羽绒服。
天气太冷了,而孩子又太小,他怕他们身体受不住。
至于那个女人?
独孤天川内心冷笑不已。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既然做了,你就要有被人报复的思想。
“紫萱姐,姐夫......”
听到这两人直接当面就这样说独孤天川,不知为何萧清然内心中有些不太舒服,但却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
“我相信这位先生!”
“你啊......”
南宫紫萱转过头望向自己的这个闺蜜,眼中露出些许的无奈和宠溺。
“就是太善良了!”
“你也不想想,如果这家伙医术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成为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而且他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流浪街头,甚至连一套像样的御寒衣服都没有?”
有些怒其不争的轻轻点了点萧清然的脑袋,南宫紫萱目光中皆是无奈之色。
“在我看来,他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就只是一种江湖把戏罢了,这些人非常精通人心,歪门邪道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些为好!”
“是萧清然.......”
扭过头秦皓轩也是看向萧清然劝解道:“你紫萱姐也是为了你好,说的更是很现实的话。如果他们只是想要些衣服吃食我觉得没问题,毕竟两个小朋友还是很可怜的......”
说到这里秦皓轩瞅了眼那几个人。
不知为何,在第一眼见到这几个人的时候,特别是那两个孩子让他非常不喜欢。
这种情绪来的很突然,更是非常莫名其妙。
他就是不喜欢这几个人,没有任何理由。
冷冷的瞥了一眼几人,秦皓轩不再关注他们。
“但现在毕竟涉及到你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所以我觉得还是慎重些为好。”
“正好我这边有一个朋友,叫宁无缺,圣堂医院最年轻的教授,更被誉为当今医学界最天才的医生。他这段时间回国省亲,和他也约好了见面的时间,要不这样,这两天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他去你那看看,相信我,如果他都看不好的话, 其他人更没有那种可能了!”
听着这两个人的劝解,独孤天川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因为他们这些话都涉及到他而感到愤怒,只是心中暗自冷笑不已。
要做就做,不做拉倒,他独孤天川不是那么廉价的人!
至于说对方这御寒衣服的恩情他自会用其他方式还掉,但绝不是以自己自尊为代价。
而萧清然本来坚定的神情此时也是有了些许的松动。
其实她自己心中也是不相信的,但谁让那个流浪汉是第一个见到她就说出自己身上有病的人?
在后面听到她的名字更是脱口而出一句古诗,而这也是她爷爷当初给她起名字的真正来源,这说明对方也是一个非常有内涵的人。
但现在嘛?
她的内心焦灼不已。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被骗点钱都是小事情,但要是因此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不可逆的伤害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心中的万千思绪最终让她下定了决心。
抬起头 歉然的看向独孤天川,萧清然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
“独孤先生.......”
第12章 秦皓轩的侮辱
“呵呵......”
缓缓将手中的羽绒服给两个披上,然后又将炸了毛的小黑猫荔枝抱到怀里独孤天川方才轻笑一声抬起头看向这个纠结的女孩。
“没事,我能理解.......”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温和的轻笑道。
“毕竟这是关系到自身健康的问题,你有这些顾虑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本来以为独孤天川会生气,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发火的准备,但萧清然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风轻云淡?
萧清然顿时觉得内心有些过意不去,脸上更是露出些许的羞愧之意。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这么纠结萧小姐.....”
摆摆手独孤天川阻止对方继续那种不好意思的道歉。
“相反我真的非常感谢你给我的这份心意,要不然我的孩子还得受冻......”
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两个孩子,独孤天川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是我对不起他们让他们跟着我这些年受苦了!而萧小姐你.....”
抬起头认真的望着这个女孩,独孤天川神色郑重地道:“萧小姐你却给了我这个无能父亲的一点体面!所以不管您做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如果下个月圆之夜您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就到这里来,那天我会一直等着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待命!”
独孤天川神色郑重,但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谢谢您独孤先生.....”
内心一沉,但萧清然却随即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出。
本来她也只是看孩子可怜,看这个男人可怜随手而为的事情,却没想到独孤天川竟能做出这种承诺。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对方现在更是无比凄惨落魄,怎么看也不像个什么超级大能,但萧清然依然觉得内心很是感动。
因为她从对方那郑重的神态以及无比坚定的语气中感受到了独孤天川那种感恩的心情。
“不管如何,刚刚我说的话依旧算话。这样,您带着孩子去酒店先休息,然后我再让陈叔给您拿点钱......”
“不用了萧小姐.....”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直接拒绝了萧清然的心意。
“可这是我之前说好的啊!您不用客气.....”
见对方竟然拒绝了自己,萧清然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内心有种失落落的感受,赶紧上前再次劝解。
“呵呵......”
只是还未等她话出口,一直站在旁边的秦皓轩突然轻笑出声,瞬间吸引了诸人的视线,就连一直冷冷注视着的南宫紫萱都不禁看了过去。
上前一步,秦皓轩来到众人的最前面,直面独孤天川。
也不知道是因为独孤天川身上刺鼻的味道还是他那副造型让秦皓轩不喜欢,走出来站到独孤天川身前的时候秦皓轩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这动作一出不要说南宫紫萱,就是一直亲热叫“姐夫”的萧清然都不禁皱起了眉头,面色皆是一沉。
但很可惜,他的这番动作却是没有让独孤天川有一丝表情变化。
当然了,就算他表情有变化这些人也看不到,毕竟他的整张脸都被那又厚又长又脏的头发给遮住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才啊!”
不屑的嗤笑一声,秦皓轩毫不掩饰对独孤天川的不喜。
独孤天川并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玩的是如此顺滑,看来你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是我小看了你啊......”
也许被独孤天川这种冷静的表情给刺激到了,秦皓轩说的话也是越发的不太好听。
“姐夫......”
萧清然有些不喜,赶紧上前一步想要劝解。
“清然,你不要被这种社会油子给骗了......”
扭头看了眼萧清然,秦皓轩温柔的笑了笑,但却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们这些人啊,最懂得拿捏人心!你别看他现在步步退让,但却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也许图谋的东西更大!”
“清然你虽然很聪明,不管是学习还是经商你都无愧于自己萧家后人的名头,但对于社会上这种魑魅魍魉之人的心思你可能就不是太清楚了,而眼前这个家伙......”
嘲讽一笑,秦皓轩的表情无比的嫌弃。
“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于我现在怀疑啊,他这双腿都是被那些上当的人发觉后打断的!”
“皓轩!”
一直未出声的南宫紫萱虽然内心很赞同秦皓轩的话,但却不赞同他此时的手段。
毕竟在她看来,他们是什么人,而眼前这个流浪汉又是个什么身份?
秦浩轩说这么多在南宫紫萱看来有些太跌身份了。
“不要再说了!”
“呵呵.....我听你的紫萱!”
轻轻一笑,秦皓轩温柔地回道,然后走到南宫紫萱身边自然的就想搂住她的肩膀。
只是没想到南宫紫萱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轻轻往旁边移了一步躲开了对方的手臂,这让秦皓轩的眼神不由快速闪烁了几分,里面露出些许的不悦和阴沉,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到了之前那种风度翩翩的模样,除了独孤天川外并没有任何人见到。
心中暗自嘲讽一笑,独孤天川却是都没有搭理对方,只是将视线再次转到萧清然的身上。
“萧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刚刚我之所以没有拒绝,那是因为和你约定好下个月圆之夜前给你看病,但现在既然你不需要了那么我就不能再得到了你帮助之后还想要更多,这是不劳而获,和我的人生信条相违背!”
“哎呦......”
“啪啪.....”
秦皓轩拍了拍手掌,脸上全是嘲讽的笑容。
“没想到你一个流浪汉,要不是因为清然善良说不定你今天晚上带着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死在哪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大道理?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住嘴皓轩!”
“姐夫,请不要这样说.....”
南宫紫萱和萧清然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面上皆是不好看。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秦皓轩竟然能说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来?
第13章 气急败坏
南宫紫萱和萧清然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对于秦皓轩他们自认也是认识多年了,一直以来他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温文尔雅,纵然有些傲气但也绝不是像现在这般说话如此刻薄,更何况此时他不停嘲讽的对象还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独自乞讨的可怜 男人?
不要说他这么一个得到过良好教育的豪门子弟,就算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说出如此戳人心窝子的话!
只是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们不知道其实秦皓轩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但他却是很清楚,自己不喜欢眼前这个流浪汉,极为的不喜欢。
也不知为什么,当他第一眼就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内心中就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以及厌恶。
也许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身形很像从前南宫紫萱的那个傻子前夫?
虽然对方此时看不清面貌,而且双腿更是残疾,就连双臂也明显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状态,但就算跪坐在地上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的身材极为高大,而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个南宫紫萱的前夫。
当初的那个傻子虽然人丑陋不堪,但不得不说身材却是极品。
不过这个时候听到南宫紫萱和萧清然不悦的声音同时响起,秦皓轩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微微收敛起自己脸上嘲讽的表情重新换上一副温和的神态, 秦皓轩摇头苦笑了一声。
“对不起紫萱,清然,刚刚我只是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要如此欺骗一个热心帮助他的善良女孩,我心中那股火气就忍不住,对不起........”
不得不说 秦皓轩是一个好演员。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南宫紫萱本来难看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就连萧清然的面色也是好看了许多。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说话刻薄的人,只是不管如何还是要稍微注意下,毕竟......”
南宫紫萱温柔一笑,让她那本来冰冷的绝美面容多了一丝撼人心魄的美,秦皓轩内心不由一荡。
不过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也许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觉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酸。
对于这个女人他虽然恨得不得了,但毕竟当初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而且那个时候自己也是真心喜欢的。
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能够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要杀了他?
不过很快他就丢掉了心中这些无聊的想法。
不管现在这个女人是怎么想或者是怎么做的,自从她为了这个眼前情夫杀他的时候所有的恩情都已经消散,剩下的最多就是陌生人。
但对于那个男人?
独孤天川长发下的双眼射出冰冷的寒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那几个家伙可是说秦先生吩咐他们做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家伙就是其中的主谋!
对于南宫紫萱他可以做到恩怨两结,但这个家伙他却必须要以血还血,要不然也对不起自己这两个宝贝这些年受到的伤害。
只不过现在他身体还未恢复,只能静静的等待。
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重新站到对方的面前,让他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因为他独孤天川,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这位南宫小姐,你和秦先生谈情说爱请到一边去,更不要拉上我这个无关之人,这样显得你们真的很没有素质知道吗?”
“你说什么?”
秦皓轩没想到眼前这个流浪汉竟然敢如此说自己,脸色顿时一变狠狠地看向独孤天川。
就是南宫紫萱也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相较于秦皓轩的破防,她的内心却是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但这些都被她埋在了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迈开长腿,秦皓轩一步跨到了独孤天川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流浪汉,眼中的杀意快要溢出来了。
“姐夫,你不要冲动......”
萧清然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拉住了秦皓轩的手臂。
“没必要为这生气,而且我们确实打扰到了独孤先生......”
“打扰到他?”
此时秦皓轩心中的怒火因为萧清然这句话彻底达到了顶峰。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这句话?一个连自己孩子都养不活的残疾废物,舔着脸要饭的下贱东西......”
“你给我住嘴!”
一声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南宫紫萱脸色此时已经变得极为冰冷,而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森森寒意,还有最深处的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清然,今天就不能多陪你了,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办,等事情结束后我联系你,咱们姐妹一起坐坐!”
南宫紫萱向萧清然说了声抱歉,随即冷喝一声:“我们走!”
话音落下,南宫紫萱深深望了一眼独孤天川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到南宫紫萱已经离开,秦皓轩纵然还想给那个流浪汉一个狠狠的教训此时也不得不走。
不过走之前他伸出自己的食指点了点独孤天川,虽然没有再说任何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显露无疑,那就是“你小子给我等着”!
萧清然此时内心也是暗自叹息不已。
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是真的生气了,既有对秦皓轩的不满,也有对独孤天川的不满。
只是南宫紫萱的个性和教养让她选择了无视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你,你这......”
待见两人都已经走远,萧清然缓缓来到独孤天川身前满面无奈。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并没有望向那两个人。
“你还笑?”
见到对方竟然还如此的淡定,萧清然却是率先不满了。
“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他们要是想要为难你的话.....”
“我知道这两人,更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
挥挥手打断了萧清然的话语,独孤天川声音依旧淡然。
“萧小姐谢谢你的关心,刚刚我说的话也依然算话。我独孤天川非常感激你的雪中送炭,但却做不到不劳而获,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独孤天川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正摆放着露天唱歌设备的几个年轻人身上......
第14章 借用音乐设备赚点吃饭的钱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围观的行人都感觉身上开始发冷。
独孤天川目光所到之处,只见两个大约二十岁的大男孩和一名同样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正在摆放着一些乐器,看样子这是出来路演的音乐爱好者了。
而萧清然也注意到了独孤天川所注视的方向,心中不由一动。
“独孤先生,您也喜欢唱歌?”
一边的陈叔见到自己小姐这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头。
虽然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后面的话却是听的很明白。
在他看来,虽然不太喜欢秦皓轩刚刚那副说话的模样,但却也认同对方一些观点,那就是这流浪汉明显是个骗子,只是抓住了自家小姐急于看病的心思罢了。
现在看到自家小姐对这个流浪汉如此迁就的样子让他内心更是不喜。
“小姐,我们该走了!”
“这……”
说实话萧清然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内疚感。
也许是因为本来说好的事情却又反悔了的缘故吧?
“独孤先生,我刚刚说的您还是考虑下吧!毕竟您不考虑自己还有孩子……”
“谢谢萧小姐的好意……”
独孤天川看着那群年轻人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我现在已经好了,相信凭我的双手还能照顾好孩子,但还是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微笑着摇头拒绝了萧清然的好意。
独孤天川虽然也想早点治好自己身体,但前世多年养成的习惯也告诉他不能如此消耗别人的好意。
能够给自己的孩子买一件衣服已经让他很是感激了,这个时候再让别人给他提供吃住还拿钱,这就不是他所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你这人……”
见独孤天川依旧死抱着那点不放,萧清然也是感觉有些无语了。
“小姐……”
见萧清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陈叔不由再次喊了一声。
“好的好的陈叔,我这就和你回去啦!”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几个年轻人已经调试好了乐器。
不得不说现在这些小年轻家庭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现场的音乐设备不仅极为齐全,竟然还有一架钢琴,虽然看不清牌子,但从他们试弹的音色来看还是非常好的。
“萧小姐,能否麻烦你这几个朋友一件事?”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开口道。
“嗯?”
萧清然一愣。
“萧小姐,可以吗?”
以为对方没有听见,独孤天川脸色稍微有些羞赧地问道。
“您说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给您办到!”
而她的几个朋友则是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
刚刚不是说不要帮忙,怎么现在见她要走了又要帮忙了?
就连一旁的陈叔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望向独孤天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没有理会诸人那嘲讽的眼神,独孤天川不好意思地道:“是这样的萧小姐,我想借用那几位小朋友的设备唱歌赚点费用,但您也知道,我腿脚不方便,所以......”
“哦,哦......”
这下萧清然是明白了独孤天川的意思。
而陈叔则是目光一变,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更加冷冽。
这一刻对方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同的变化。
不是说对他有了好印象,相反,陈叔觉得独孤天川这个流浪汉更加的令人警惕。
在他这种年纪的人看来,独孤天川这些做法目的性太强了。
“阿泽,李浩宇,过来帮个忙!”
萧清然不知道自己这个管家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招呼一声自己的两个男性朋友让他们过来。
听到她的呼唤,纵然那个叫阿泽和李浩宇的心中再不满意,此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走过来帮忙。
只是还未近独孤天川的身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这让两人顿时大皱眉头,前进的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不好意思两位朋友......”
暗自苦笑一声,独孤天川岂能不明白对方的想法?
说实话,在他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也差点被自己身上的这股味道给熏晕过去,也难为了自己两个孩子竟然没有嫌弃自己。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法子,总不能现在就去找个地方洗澡吧?
他倒是想去,但钱呢?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强忍着羞愧。
至于说能否借到别人的音乐设备?
呵呵....
独孤天川还是非常相信这些年轻人的。
毕竟曾经他也有过和这些人一起恣意潇洒的日子,对他们的脾性还是摸的非常准的。
对于他们这些喜好音乐的人来说,管你是人是鬼,只要你真的热爱音乐,那么你就是他们的伙伴,战友。
“阿泽,你们干嘛呢?怎么这么磨蹭?”
见到两人站在那不想动,萧清然柳眉一竖娇喝一声。
“不是,清然姐,这,这,真的太.....”
闻着独孤天川身上那令人恶心的味道,阿泽和李浩宇两人皆是面露苦色。
“有哪位朋友愿意帮忙的?将这位,这位先生抬到唱歌的那几个年轻人处?我愿意给予伍佰元的报酬!”
突然间阿泽面色一动,面向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大声说道。
一旁的李浩宇本来也是满脸愁色,这个时候也是双眼一亮,偷偷摸摸的向自己兄弟竖了个大拇指。
高,这招真是高!
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
但独孤天川身上那味道真的是难为他们了,可清然姐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本来还在犯愁之中,没想到阿泽直接就解决掉了。
至于一边的萧清然则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也就随他们了。
只要结果是正确的就好,不是吗?
而那些本来正在看戏的吃瓜人听到这话顿时一阵骚动,还没有等到有人出声询问真假了就有两个穿着有些破旧的中年人跑了出来。
“我们来......”
“我们来......”
说着两人就上前扶起独孤天川准备往旁边送去。
而小黑猫荔枝见状顿时大吃一惊,抬起小爪子就准备抓向这两人。
至于那两个兄妹两则也是同时警惕的看向这两人,紧紧抓着自己父亲的衣角不放开。
“荔枝,放轻松,没事的宝贝!”
独孤天川轻声安抚了下小黑猫,随即摸摸自己两个孩子的脑袋温柔的安慰道:“放心吧宝贝,这两个伯伯只是要送爸爸过去那边,没事的!”
说完他抬起头望向那两个中年人笑了笑:“谢谢两位大哥了!”
“没事没事!”
憨厚一笑,两人不再说话直接抬起独孤天川来到了唱歌的几个年轻人身边。
“你们是.....”
心中一惊,那三个年轻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由惊疑的问道。
“几位小兄弟,能否借用下你们的音乐设备,我想唱首歌,给自己赚点吃饭的钱,可以吗?”
第15章 我想唱一首自己写的歌
丁浩虽然年纪不大,但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
他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母亲则是本地一个大领导,从小到大见过也听过很多奇人轶事,更不要说从十六岁开始就和一帮家庭条件差不多的小伙伴四处露天唱歌,同样是见识了诸多有趣的事情。
但今天,就在这一刻,他却是真的愣住了。
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全身脏兮兮,而且明显是双腿残疾的流浪汉竟然对他说想要借用他们的音乐设备唱首歌赚点生活费?
这个世界很大,但这种奇怪的事情却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不过......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情绪,心脏更是噗通噗通的直跳。
这,真他妈的有趣!
他们在露天唱歌不是缺钱,相反,他们几家都是那种只要晚辈不作死自己做生意,那么吃喝玩乐三代都花不完的有钱主。
之所以这样做,一个是他们对唱歌的那种狂热爱好,二个嘛就是想要加深下生活的乐趣。
毕竟他们对自己定位很明确,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喜欢生意场上的那种表面笑背后捅一刀的生活,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如捡着自己的爱好来呗。
这不,今天就见到了一个如此有趣的画面?
看了眼自己其他两个伙伴,见他们也是如自己一般的神情,待看到他的眼神皆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眼底的兴奋丝毫不比丁浩少。
而此时萧清然也是被提起了全部的兴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流浪汉竟然说要唱歌赚点生活费。
这是要卖艺?
至于其他的几个朋友也是同样的被勾起了内心的好奇,皆是好奇的跟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却不是说看好独孤天川,只是想要过来看笑话罢了。
毕竟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残疾的流浪汉还会唱歌?
“哎,阿泽,你怎么看?”
碰了碰阿泽的肩膀,李浩宇小声问道。
“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靠谱?靠什么谱?”
斜着瞥了眼自己的朋友,阿泽不屑的嘴角上扬。
“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想仗着自己残疾人带两个小孩博得别人的同情,然后想要别人施舍点钱给他的小把戏罢了,你觉得像这种人会唱歌吗?”
“也就是个比较会把握人心理的骗子,我现在倒是觉得刚刚秦皓轩说的话是对的,这家伙的腿啊说不定以前就是被人识破骗局后打断的!”
听到阿泽的分析,李浩宇不由仔细打量了下此时已经被放在地上的独孤天川,虽然对方身材极为高大,却也看不出哪里能看出会唱歌的模样。
“说的倒也是!”
李浩宇打量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最终觉得自己朋友说的没错。
这家伙肯定就是想利用人们的同情心来骗点生活费,再顺便在萧清然这边刷个好感,为以后能够骗到更多钱打下基础。
想到这里李浩宇望向独孤天川的身影充满了不屑。
“这位先生,您好!”
带着一股兴奋心情的丁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自己情绪,来到了独孤天川身边。
不同于其他人对于独孤天川此时一身打扮的歧视,更没有因为独孤天川身上那难闻的味道而皱眉头,神色中反而有一种狂热的兴奋情绪。
“您好!”
独孤天川也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他对于这个大男孩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不为其他,只为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并没有那种瞧不起或者高高在上的态度,甚至因为他腿部的问题还蹲下了身子。
这是一个非常纯粹也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大男孩!
“我叫丁浩,那个叫刘磊,长得非常漂亮的那个女孩叫尹玲!”
“独孤天川!”
“嗯?”
独孤这个姓氏一出现,丁浩神情明显一愣。
这个姓可是非常少见的啊!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神态。
“不知独孤先生您......”
“是这样......”
低下头看了眼中自己怀里的几个小家伙,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一抹温柔,而丁浩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多问。
“您也看到了,我身体有残疾,孩子又太小,为了能给孩子们吃口饱饭,而正好又看到了你们准备露天表演,而我呢自小就喜欢唱歌,所以就想着借用一下您这边的设备唱歌卖艺,看能否给孩子们赚到一点吃饭的钱!”
独孤天川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非常坦然,并没有因为这事上不得台面而感到尴尬或者不好意思。
却不料他这话一出,让丁浩几人望向他的目光却更是热切。
这绝对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君不见现在很多大街上都有一大堆手脚完好的壮年男女死乞白赖的在那要饭,而这个男人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身有残疾,更何况还带着两个小孩。
可就是这样如此落魄的情况,他都没有直接向人乞讨反而愿意用自己唱歌来赚给孩子吃饭的钱,这样有骨气的男人真是不多见了!
丁浩私下里已经决定,等会不管这个男人唱歌怎么样,就算唱的狗屎一样他也会打赏一些钱给对方。
不为其他,就为了对方这种骨气,以及父母对孩子的爱!
周围围观的人此时已经越来越多,而独孤天川的声音也不算小,所以很多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就算有些在外围听不到的人也通过别人的叙述知道了原因。
霎那间那些人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诸多的同情。
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如果要是他们愿意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吃饱饭愿意做这样被人指指点点吗?
不知道,也不好说,毕竟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
不过同样的,很多人都起了和丁浩同样的想法,那就是等会不管这个男人唱的怎么样,打赏些小钱就当做个慈善吧!
”行,这算什么问题?”
丁浩爽朗一笑:“独孤先生您说,想唱什么歌?我们现在就给您播放伴奏!”
“谢谢!”
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独孤天川心中也是极为感动。
至于说唱什么歌?
他哪会这个世界的什么歌?
前世地球上优秀歌曲那么多,随便拿一首那都是王炸般的存在。
“我想唱一首自己写的歌,可以吗?”
第16章 《稳稳的幸福》献给大家!
独孤天川话语一出,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广场犹如录像上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皆是目露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他。
“扑哧”
但很快,一个憋不住的笑声传了出来。
笑声虽然很轻,但现在这片地域除了风声没有一丝人声,却还是清晰的在诸人耳边响起。
而此消息一出,很快就引发了连锁反应。
“哈哈......”
笑声一片。
从先前还有些人不好意思只是捂嘴轻笑,到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甚至有的人都笑的弯下了腰,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
就连暂时停留没走的萧清然秀气的眉毛都不住的在上跳,一张美丽的脸蛋更是被憋的通红。
她也想要发笑,但想到独孤天川可怜悲惨的状况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有跟随那些人一样肆意嘲笑。
全场唯一面上保持镇静的,也就只有独孤天川自己一个人了。
当然了,他也没法笑,毕竟是他提出来的这个看似可笑的理由的,本人更是被嘲笑的对象。
不过对于这些他现在根本就放在心上,而且也能理解。
毕竟一个肮脏落魄的流浪汉出来说唱歌赚点吃饭的钱倒没问题,但问题是竟然还要唱自己写的歌,这谁能忍住?
丁浩几人起初也是愣了下,随即暗笑不已,因为年纪小更是控制不住的表情,但几人心地和教养都不错,知道这个时候当面嘲笑人是不对的,也只能强忍着一张憋的通红的小脸保持镇定。
“这位先生,您......真的决定唱自己的.....原创歌曲?”
“嗯,是的,我确定!”
“那就没有伴奏,可能您得清唱了!”
“没事,我可以借用下你们的钢琴自己弹奏!”
“什么?”
双眼猛然一瞪,丁浩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了。
“您......您自己弹钢琴?”
其他人也是在听闻这件事后犹如大脑死机一般,怔怔的看向那个流浪汉。
这他妈的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个流浪汉说会唱歌,行,咱就当你天生有唱歌的嗓子,可接着你说要唱自己原创的歌?
这就有些令人好笑了,而很多人更是已经直接笑出了声。
这也行,他妈的反正你创作的歌曲跟狗屎一样咱也认了,反正这也算自己原创不是吗?
但现在呢?
竟然说要自己弹钢琴来伴奏,这玩笑可就大了。
不说你会不会弹钢琴,就算你会弹你那残疾的双腿呢?
要知道钢琴也有踏板的,很多时候可能会需要手脚并用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来。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但随即现场爆发出比刚刚还要猛烈的多的笑声。
“独孤先生,要不.....要不您要是有曲谱的话我来给您伴奏?”
虽然心中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但丁浩的教养还是让他不好当面如其他人一般大笑,只能想着要不自己帮帮忙?
“当然了,我刚拿到曲谱所以弹的可能不会很好......”
“谢谢你的关心!”
独孤天川当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我这首曲子不需要用到踏板,只是还得麻烦您能否帮我找个椅子让我坐下?要不然我够不到琴键啊!”
苦笑一声,独孤天川不好意思地道。
因为丁浩几人是属于露天演奏,而且今天本来预备表演的曲目就没有钢琴这一块,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专门准备座椅。
况且他们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就算没有座椅也相信自己站着也会弹奏好。
只是......
看了眼独孤天川,再看向他扭曲变形的双腿,心中也知道这个椅子是必须要的了。
还好,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见有好戏看了,也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直接就有附近的商家跑进了自己家店然后搬出了一张椅子来。
只是那张椅子已经很破旧,而且有一股子霉味,显然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废品。
想想也是,独孤天川此时身上臭烘烘的,谁家愿意拿新的出来?
要不是为了看热闹,估计就连这破旧的废品也没人愿意搬出来。
“谢谢!”
不管别人是什么想法,独孤天川还是说了声谢谢。
在丁浩与自己那个叫刘磊的小年轻帮助下费力的坐到了椅子上,而他的两个孩子则是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要做什么,但只要在自己父亲身边他们就能安心。
至于小黑猫则是轻叫一声,然后一个灵敏的跳跃就来到了钢琴顶端,然后用一副不屑的眼神扫视了一番后就坐在了上面。
见到眼前这一幕,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前面很多人确实觉得独孤天川这个流浪汉不知死活,死要面子,但见到两个可怜的孩子以及那只通人性的小猫,所有人还是不自觉的心中一紧,望向这几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因为双腿残疾,所以独孤天川只能别扭的坐在上面。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设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这曾是他最喜欢的乐器之一,在未出事之前他就凭借钢琴获得了大师的称号。
只是现如今嘛......
他说的虽然斩钉截铁,但内心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一个是好久没谈了,二个是他双臂当初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肯定会影响到弹奏钢琴。
只不过如今却是没办法了。
不管如何,他必须先帮孩子们安顿好,再想办法给自己赚到买药的钱。
长吸一口气,独孤天川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
抬起头扫视了一番围观的诸人,独孤天川淡然一笑:“因为生活逼迫,所以今天借用这几位朋友的设备给大家唱首我自己原创的歌,如果大家要是觉得还可以,等会谢谢各位捧个场,让我和几个孩子能够吃口热乎的饭,如果要是觉得不行,大家就当听个乐!”
“《稳稳的幸福》献给在场的各位朋友!”
第17章 骗子?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抬起自己有些不太方便的双手搭在琴键上。
虽然一直都表现的非常自信,但他却是非常明白,自己这次是要搏一把了,曾经被打折的胳膊对钢琴弹奏的技巧是有非常大的影响。
不过独孤天川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这是他对自己绝对的信任。
就算有这么些“小”毛病,但也绝不会影响到真正的结果。
轻轻按下了琴键,不出所料弹奏出来的音符极为的难听不说也不在调上,甚至就连那些初学者都不如。
“呵呵......”
只是先试弹的功夫围观众人中就传出一阵轻笑声,更是有一些人开始暗自嘲讽。
“卧槽,还以为是什么隐藏的高手了,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水平?我他妈用脚趾头弹的都比他好!”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今天能碰到小说电视中那种打脸的情节呢,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状况,我还是太天真了啊!”
“得了吧哥们,我还在和我朋友视频呢,觉得这家伙是一个高手,和朋友赌了今晚兰亭水会,看样子今天我要大出血了!”
“那地方可不便宜啊,默哀三秒钟!”
“真恶心!本来我还挺同情他的,甚至心想他就是唱的不好听,看在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和那只可爱的小猫咪份上怎么也给点赞助,现在我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这种人啊,还不知道以前干过什么坏事才被人打成这样的?真是活该!”
“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骗子太多了!”
“你们看他那腿,我想是不是都没有问题,只是为了骗钱呢?”
“谁知道啊?说不定呗,这个社会哪还有一丝真情啊?”
“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啊?我害怕那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个犯罪团伙,这些孩子是被拐来的呢?”
“对对对,很有可能!”
“不行,我现在就报警,这种事情既然遇到了可不能放过,一定要让警察将这个骗子给抓起来!”
....................
嘲笑声,议论声不绝。
虽然众人声音不大,但却依然能够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丁浩与自己自己几个伙伴也是相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失望和无奈。
本以为这是一个如扫地僧一般的高手,没想到却是一个棒槌。
似乎还真像前面之人所说,对方是一个想借此骗钱的江湖骗子?
虽然他们也能理解对方身体有些问题,但弹钢琴却和他腿伤是没有关系的吧?
更何况他本人不是说了嘛,这首曲子不需要用到脚步板,怎么一上手却不是那么回事!
至于说独孤天川想要唱的歌他们就更不抱希望了。
钢琴都不会还在这装x,还指望他能会唱歌?
他们此时心中也是憋着一股火,觉得自己被独孤天川利用了。
是的,就是利用。
这家伙利用他们的同情心进行诈骗。
只是没想到却因为这么一下就完全暴露了自己骗子的行为。
几人再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除了失望外,更多的则是愤怒,心中想着等会怎么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骗子?
当然了,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就连一直比较相信独孤天川的萧清然此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纵然她也不太相信这个男人能有多么出彩的表现,但心想对方既然能够如此镇定的说出那些话,想必也是有信心的,可现在一上手就发现不对劲了。
不要说弹奏了,估计看他样子连基本的一些常识都不会。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陈叔看了眼还在找感觉的独孤天川,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讽。
这就是个骗子!
刚刚秦皓轩说的没错,分析的更对。
这样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怎能让他靠近自家小姐?
听到陈叔的话萧清然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她此时心中也是充满了失望,以及莫名的愤怒。
失望是因为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骗子,而愤怒则是觉得自己竟然相信一个骗子的话!
“好!”
点点头,萧清然不再说话,更没有再回望独孤天川一眼,掉头就走。
这种人,她以后绝不会再去相见。
还说能够治好自己的病?
呵呵.......
内心一阵冷笑,萧清然此时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而见到萧清然离去,她的几个朋友也是相视一眼,随即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也是转身就走。
独孤天川不知道这种情况。
他知道自己曾经被打折的双臂肯定会影响到弹奏,但却没想到比自己预想中的要更加严峻。
只是稍微用点力就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因为他刚刚清醒过来,所以对于自身的伤势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而明了后他内心对于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恨意再深一层。
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独孤天川可不是那种圣母心的人,更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前世那么年前就能走到那种位置上。
世人很多都有自己的信仰。
独孤天川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信仰的既不是佛教,讲的是潜修今世以为来生,也不是西方那些教派,虚伪至极。
他信仰的是道家,讲究的是道心通透。
说白了,什么是道心通透?
就是今日仇今日报,决不让自己委屈了!
在他没有调理好自己身体恢复到前世那种巅峰状态之前,他会隐忍不发。
可一旦让他恢复了,那么曾经欺辱过他的就会知道他独孤天川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家伙?
对于在场之人对他此时的看法,独孤天川并没有放在心上。
纵然现在他确实双臂会非常影响发挥,但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独孤天川不再试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出,霎那间原本沸腾的广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望向那个男人。
已经带着众人走了十几米的萧清然也听到了。
猛然转过身瞪大了一双美眸看了过来.......
第18章 开始表演
萧清然猛然停住脚步,一双美眸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而丁浩等一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刚刚心中还将这家伙当作一个纯粹的江湖骗子,转眼间就转变了形式。
不同于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虽然也不算什么钢琴大师,但从小的家庭教育以及十几年的钢琴训练让他们也能分的很明白。
这绝对是一名钢琴高手!
虽然其中还有一些缺陷,但他们也能看出是因为这个流浪汉的手臂问题造成的,而并不是说他水平不够。
独孤天川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也不想去管这些人的想法。
在找到了一丝前世感觉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彻底进入了钢琴和音乐的世界,而前世陈歌神的这首歌也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中。
有一天 我发现自怜资格都已没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
担负着简单的满足
在独孤天川开口的瞬间,本来还喧闹不止的广场就如被按了停止键,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看起来很是邋遢肮脏的男子。
相较于其他看热闹的人群,丁浩等人属于比较专业的人。
虽然此时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唱的歌还有很大的瑕疵,但他们却知道这是因为长时间不训练的结果。
他们相信,只要给对方一点时间,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毕竟这个男人的音色真的太棒了!
只是一开口他们就发现了这一点。
当然,这些还不是令他们震惊的地方,最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对方所唱的歌词。
是的,这首歌他们从来没有听到别人唱过,甚至连音调都没有听过相似的,这也可以说明确实是对方原创的。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们感到惊讶的。
这首歌的曲调以及开头的这首歌词,都是如此的美妙。
有一天开始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
我要的幸福
第二句开始,独孤天川渐渐找到了曾经的那种感觉。
虽然他也能够感受到自己技巧方面的很大缺陷,但也知道这不是现在就能改进的。
而就在这时歌曲进入了副歌高潮部分。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直到这个时候独孤天川方才找到些许曾经的感觉,整个人也更加投入到这歌声中。
前世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唱歌玩乐器,特别是当一天劳累工作结束的时候,一首好的歌曲能够让他心神彻底的放松。
而他在这块也极为有天赋。
音色非常好,再加上后天经过名师培训,如果要是真的参加那些所谓的歌唱比赛绝对是力压全场的存在。
只是很可惜,他的主业是医生,还是道医,唱歌只是他的小小爱好而已。
可就是如此,利用闲听风雨的笔名给诸多乐坛大佬写了不少经典的歌曲,让他在娱乐圈也是一个大佬级别的存在。
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面。
因为他只和那些人只通过网络和电话联系,从来不见面,以至于在前世的地球闲听风雨就是一个谜一样存在的人物。
可没想到,有一天他却会利用这个爱好来赚钱,真是时也命也。
有一天我发现自怜资格都已没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
担负着简单的满足
有一天开始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
我要的幸福
歌曲第二部分再次响起。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浑厚,带有一种莫名的磁性。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陷入了沉默,甚至在某些人的眼中看到了狂热的情绪。
本来只是一场在他们看来是小丑般的戏剧,现在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而丁浩几人则更是目露狂热,紧紧围在独孤天川的身边,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了!
虽然对方因为身体原因以至于某些方面还不尽完美,但只是从现在的这些就已经可以感受到这首歌是如何的优秀了。
不夸张的说,这首歌只要经过一定的宣传和包装,拿下今年的金曲奖绝对没有大问题。
另一边的萧清然和她的几个伙伴也是目瞪口呆,愣愣的望向那个正在一边弹钢琴一边唱歌的男人。
虽然他们不是这个所谓音乐圈中的人,但一首歌的好坏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这绝对是一首极为好听的经典歌曲!
特别是这首歌的歌词更是非常的优秀,将很多年轻男女的心都描绘了出来。
望向那个依旧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纵然此时他的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犯恶心的味道,双腿更是变形耷拉在那张椅子上,但此时整个人却犹如那些成名已久的艺术家,透露出高贵的气息。
眼神不停的闪烁,萧清然内心也在快速的思索着。
这个流浪汉看样子并没有说谎,他会弹钢琴,也会唱歌,而且都还很优秀,那么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也没有骗她?
她不敢肯定,但心中却是泛起了些许的涟漪。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失落的痛楚
一个人的路途
也不会孤独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生命做长度
无论我身在何处
都不会迷途
我要稳稳的幸福
这是我想要的幸福
.............
随着最后一句结束,独孤天川也放下了双臂,呼吸有些不顺畅。
虽然一首歌不至于如此,但要知道他身体本就亏空的厉害,这些年更是带着两个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此时能够完整的唱完一首歌,还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对他来说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此时随着他声音的落下,现场先是一片沉寂,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如山般的鼓掌声以及叫好声.......
第19章 打赏
如山般的热烈掌声瞬间响起。
小黑猫荔枝吓了一跳,赶紧跳入了独孤天川的怀中,而他的两个孩子也是不明所以,往自己父亲的怀里缩了缩,只露出黑溜溜的大眼睛在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似乎只要有一个不对就要将自己的父亲扶起来然后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余光瞥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腾,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愧疚之心达到了顶峰。
这几年真的欠这两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他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兄妹俩,那个时候的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虽然看起来他智力达到了十岁,但其实这与正常的十岁孩童智商还有极大的不同。
不夸张的说,那个时候的他与一个傻子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幸好,幸好,这一切都将会过去!
“独孤先生.....”
丁浩此时目露崇拜之色走了过来。
“没想到您真的如此厉害,太令人不可思议了,您现在就是我的偶像!”
“谢谢你的夸奖!”
面对这个大男孩的赞美,独孤天川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淡然一笑。
相较于前世,现在的这些又算什么?
更何况他现在唱的还是其他优秀歌手的经典歌曲,还不是他本人创作的,在独孤天川心中这算不得自己真正的本事,顶多也就是个唱歌还不错的歌手罢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群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而随着这人的大喊也立刻带动了其他人的情绪,瞬间“再来一首”的声音响彻这片广场,就连本来要离开的萧清然似乎都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也是随着众人一起呼喊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陈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自己家的小姐。
“各位......”
独孤天川向丁浩歉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周围的人群。
“谢谢你们的好意,也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同,但是......”
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独孤天川将视线移向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
“真的非常抱歉,天气太冷,而且孩子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所以.....”
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但众人也是立刻就知道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确实,天气已经开始冷下来了,看到那两个小小的身体虽然穿着一件崭新的外套仍旧在自己父亲怀中不停地颤抖着,众人心中也是升起了一抹同情。
“那,这位先生,我非常喜欢您的歌,不知道明天您还来不来了?”
“是啊,明天您要还来的话我们一定过来捧场!”
独孤天川心中一动。
来吗?
如果要是来的话肯定会有点收入的,虽然不知道多少,但应该也够几人吃饱饭的。
但......
一想到那个女人现在也在这个地方,独孤天川心中就觉得无比的烦躁。
他现在还不想看到那两个人,更不想在这个时候碰到。
不为别的,如果要让他们发现自己还活着你们说不定又要出幺蛾子。
而他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何况身边还跟着这三小只,如果要是因为这出事情他可就后悔莫及了!
“谢谢各位的好意.......”
抬头望向周围的众人。
虽然看不清独孤天川那长发下的面孔,但不知为何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对方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一样。
“但我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真的很抱歉!”
独孤天川的话音刚落,围观众人就发出了一阵叹息声。
而就在这时,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突然走了出来,然后双手递上来一张十元的钞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位先生,您唱的歌非常好听,我很喜欢!但我现在还在上学,所以......”
“谢谢,非常谢谢您的支持!”
独孤天川也是赶紧双手接过,更是有点费力的弯下了腰,向着这第一个给他们递出打赏费的小姑娘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而随着这个小姑娘的领头,围观的人百分之九十都走了上来递出了自己的小费。
一元、五元、十元、五十元、百元......
各样的票面都有,很快独孤天川身前就堆满了一堆的钞票。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他却是知道绝对够自己几人这几天的住宿和吃饭的费用了。
“谢谢,谢谢......”
低着头弯着腰,费力的向每个打赏的人真诚道谢着。
一直缩在他怀里的两小只此时也从恐慌中走了出来,在经历了初期的恐慌后也是跟着自己父亲向那些打赏的人弯腰致谢。
见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犹豫舍不得花钱的人也是心中升起一丝不忍,纷纷走上前来递出自己的一份打赏的小费。
毕竟普通人的内心还是非常善良的,特别是对于那些不如他们的人更是充满了善意。
“陈叔,身上有现金吗?”
萧清然双眼看着那父女三人,不知为何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触动。
“有,您需要多少?”
瞥了一眼,陈叔知道自己小姐的意思。
“嗯......”
沉吟了一下,萧清然轻声道:“一万吧!”
“这......”
陈叔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多了?”
倒不是他拿不出这钱亦或者是舍不得这钱。
对于他们萧家来说,就算后面再多加两个零也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陈叔对于这个男人还是非常的有戒备心,特别是秦皓轩刚刚那话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他怕的是自己家小姐会受到欺骗。
更何况古人不是有句话:斗米恩升米仇?
“没事,我有数!”
萧清然多聪明的人?
陈叔只是话音一出她就明白了,不过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行!”
既然萧清然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谢,谢.....嗯?”
独孤天川正在说着道谢,突然看到眼前递过来一沓厚厚的百元钞票,心中不由一惊。
虽然没有数,但仅凭感觉就知道这最少有一万的数额。
这......
抬头看去,却是萧清然......
第20章 朋友
“唱的非常好听!”
萧清然微微一笑:“而且钢琴弹的也很厉害!”
“谢谢!”
微微一愣后独孤天川也是笑着道了声谢,但却并没有接过对方手中的钱。
“萧小姐,您这太多了,我不能接受!”
“呵呵.....”
抿嘴一笑,萧清然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将手中的钱缓缓放进他的怀中。
“我认为,你值得!”
说完不待独孤天川再说一声,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没有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但她那一句“你值得”却是让独孤天川内心激荡不已。
“萧小姐.....”
对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独孤天川大喊一声:“我说的话依然算话,下个月月圆之前如果还是没有解决的话,我会在这等你三天!”
听到这话萧清然的背影顿了下,但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点头,再次快速离去。
而随着她和几个朋友的离开,围在独孤天川身边的人也逐渐散去。
毕竟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且天气也愈发冰冷。
“独孤先生,给......”
就在这时再次一沓厚厚的钞票递到了独孤天川的面前。
抬头一看,却是丁浩和他的两个伙伴。
“不不不.....”
苦笑着摆了摆手,独孤天川岂能收他们的钱?
“我不能收你们的钱,反而应该给你们设备使用费!”
“您拿着吧,别客气!”
丁浩却是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强硬的将手中的一沓钞票塞在了独孤天川的怀中。
“能够听到如此优秀的原创歌曲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哪需要您给我们什么设备费?”
“更何况我们几个人家庭条件还不错,这还能承担得起!”
“那不一样的......”
独孤天川却是不同意。
“你们能够帮我这个忙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再让你们拿钱给我,这说不过去!”
“不是,独孤先生,真的不要和我们客气......”
见到独孤天川坚决不要,丁浩却是有些急了。
“我觉得这是对您的认可!”
看着对方这副认真却又有些焦急的模样,独孤天川内心很是感动。
陡然间他内心一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几个年轻人。
“怎么,怎么了独孤先生?”
丁浩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内心一惊。
“我还有些歌,你们愿意唱吗?”
“什么?”
此话一出丁浩几人顿时呆住了,随即不敢置信的望着独孤天川,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我还有一些歌,你们愿意唱吗?”
“愿意愿意!”
丁浩几人大喜,连连点头。
“你们就这么相信,我给你们的歌就好吗?”
见到这几个年轻人还没有看到歌了就如此迫不及待的点头,独孤天川也是不由失笑。
“相信,相信......”
“是啊独孤先生,我们相信能写出《稳稳的幸福》这首歌的您后面的歌也一定不会差!”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尹玲没有说话,但含笑的面容也表示了她的态度。
“哈哈.......”
见到这几个年轻人的模样,独孤天川不由放声大笑。
这种年轻的感觉,真好!
“行......”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给你们写!”
“那太谢谢您了!”
“我们的梦想就是能够唱自己的歌而不是去翻唱,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现在终于有自己的歌曲了,嘿嘿......”
另一个大男孩刘磊憨厚的在那笑道。
“独孤先生,这钱您收下吧.......”
丁浩再次将那一沓钱往独孤天川的怀里塞了塞。
这次独孤天川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收了下来。
既然决定给这几个年轻人写歌,那么收下这钱就没有问题,这是他自己付出的劳动成果。
见到独孤天川收下了自己的钱,丁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稍显稚嫩的脸庞更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过随即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独孤先生......”
“嗯?”
“是这样的.....”
思索了下,丁浩解释道:“您看您一首歌要多少钱?我给您钱......”
“不给了!”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脸色一板直接道。
“啊?”
“独孤先生,这,这.....”
丁浩几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脸上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来。
本来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说不给了?
见到几个年轻人如此紧张的神色,独孤天川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
“我这是给朋友的,而不是卖的,知道吗?”
“如果你们要是用钱来买?不好意思,我独孤天川绝不会卖自己的歌,但是......”
抬起头,透过自己长发望向丁浩几人。
“我的歌曲只送给朋友!”
本来还忐忑不安的几个人心下顿时一松,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感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如此困难了,竟然都不愿意卖歌但却愿意送歌,这真的太令人感动,更主要的是独孤天川的那句话,只送给朋友。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是他的朋友了?
如果对于一般人来说,和此时的独孤天川做朋友会显得很没有档次,更不会有什么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但作为音乐狂热爱好者的几人来说,独孤天川却是他们此时心中的大佬级别存在!
“谢谢,谢谢您独孤先生!”
“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别先生先生的了,叫我独孤大哥吧!”
“哎,独孤大哥!”
“哈哈......”
爽朗一笑,独孤天川内心也是非常开心。
“独孤大哥......”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尹玲走了过来清脆的喊了声。
“既然你把我们当朋友,那我们也不矫情,我想不如这样,您现在腿也不方便,我们三人呢,想送您去医院检查下看是否能够有恢复的可能,您觉得如何?”
“这......”
不容独孤天川拒绝,尹玲直接道:“如果您要是拒绝了,那么就是没把我们当成朋友,那我们也不能接受您的好意,您说是不是?”
“对对对,独孤大哥您就答应我们吧!”
丁浩和刘磊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劝说道。
看着这几个充满了年轻活力的脸庞,独孤天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再次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第21章 有自己的名字了
“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这了吗?”
看着眼前间大约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小姑娘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紧紧抓着自己父亲的胳膊双眼中满是欣喜,却又带着忐忑和紧张。
小男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紧紧抿着的双唇和眼底最深处的喜悦还是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也许因为从记事起就处在那种为活下去的环境中,所以他的性格较之小姑娘却更加的冷静和坚韧,而这也更让独孤天川内心心疼不已。
这几年时间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他养活了这两个孩子,还是这两个孩子养活了他?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独孤天川温柔一笑。
“这是丁浩叔叔暂时借给我们住的,以后我们还要还给丁浩叔叔的!”
“哦......”
小姑娘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情绪不由低落下来,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眼中满是失落的情绪,就连一直表现的都像个小大人的男孩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失望,但很快就被坚毅所代替。
来到自己妹妹身前,学着自己父亲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妞妞,别伤心,等哥哥长大了一定给你买一个大房子,属于你自己的大房子,好不好?”
三岁的孩子声音虽然还是奶声奶气,但话语中却是充满了坚定。
“嗯,好,我相信哥哥!”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小姑娘顿时高兴起来,抓着男孩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见到自己妹妹开心起来,小男孩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自从来到这个家后就一直四处转来转去的小黑猫荔枝此时也凑了过来,在兄妹俩的腿下用自己的小脑袋不停的在那蹭来蹭去。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的酸楚和疼痛霎时布满了全身。
此时他心中最大的念头就是要快点好起来。
只有早日恢复身体他才能给自己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温暖而又安全的家。
而他们之所以到这套房子居住,是因为到酒店的时候才发现,独孤天川竟然没有身份证。
如果想要办理的话,他只能到派出所去申请。
但独孤天川不愿意更不能。
因为一旦真的过去了那么势必会被南宫紫萱知道,而这也就意味着危险的到来。
在他还没有能够保护自己和孩子们安全的前提下,他是绝不会让对方知道他们父女三人存在的信息。
无奈之下,他本来想不行就还是找个桥洞休息,反正现在身上有钱了,暂时够吃用的了,但没想到丁浩却是不愿意了。
他给的理由是独孤天川身体不好,再加上还带着两个孩子,而且身上还有这么多现金不安全,正好他有一套不大的房子先给他住。
独孤天川这次没有推辞,但心中对丁浩等人的恩情却是记在了心底。
没有拖拉,就在这间房子中他直接就交给了三人一首歌,而且曲子都是现写的,到现在他还都还记得这三个年轻人拿到歌词和曲子那一霎那间的目瞪口呆和不敢置信。
在几人崇拜大神的眼神中,独孤天川再次提出了一个要求:他会再交给他们至少三首歌,但要求是丁浩能够给他们父女三人提供一个月的粮食,毕竟他现在没有身份证,想要点外卖都无法做到。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一些中药材,这才是重中之重。
丁浩在听完独孤天川的条件后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为其他,就为那首刚拿到手的歌曲。
凭借他们自身的音乐造诣可以得出,这绝对又是一首经典的曲子!
看着眼前的这三小只,独孤天川心中的满足和幸福感渐渐充盈。
“宝贝们.....”
“怎么啦爸爸?”
妞妞抬起头萌萌的望向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你是不是又身体不舒服了?妞妞给你揉揉!”
说着小姑娘就要给独孤天川揉腿。
小男子汉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也是如同自己妹妹一般来到自己父亲身边,想要给他揉揉腿。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的酸痛达到了顶峰,但幸福感却也再次充满了整个人的内心。
一把搂过两个孩子在他们的小脑袋上温柔的亲了一口。
“宝贝,爸爸没事......”
“那爸爸你喊我什么事啊?”
还是妞妞好奇地问道。
“爸爸只是想给你们两人起个名字,好吗?”
“真的?我们要有自己的名字了?”
妞妞顿时大喜。
要知道他们兄妹俩从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那个时候的独孤天川哪知道这些啊?
每次听到别的小朋友父母亲昵的叫着他们的名字,这兄妹俩眼神中都是遮掩不住的羡慕和期盼,但他们也知道,自己父亲和其他父亲有点不一样,所以只能将那种羡慕隐藏在心底最深处。
“嗯,爸爸现在已经好了,所以啊我要给我的两个宝贝起个好听的名字啊!”
宠溺的看着自己女儿,独孤天川也是非常开心。
“好啊好啊,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咯!”
“那必须的,我的宝贝啊不仅要有自己的名字,以后啊,还要去学校上学,以后要当博士,要当教授,是不是啊?”
“嗯,嗯,我要当博士,我要当教授!”
虽然不知道博士和教授是什么,但小姑娘却觉得这个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看着一边强装大人模样的儿子,独孤天川更觉心疼。
莫名的来到这个世界,远离了曾经的亲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这两个孩子才是他的血脉,他生命的延续。
不过......
眼神微微一暗,最深处升起一抹幽暗的晦涩。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他现在身边应该围绕的是四个可爱漂亮的孩子吧?
“爸爸,你怎么了?”
妞妞看到自己父亲突然沉默了下来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紧张地问道。
“没事没事,爸爸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亲了口孩子脏兮兮的脸蛋,独孤天川恢复了心神。
“妞妞,你的名字以后就叫独孤诗媗,儿子......“”
看了眼自己这个一直保护着自己和妹妹的小小男子汉,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心疼。
“你的名字叫独孤谨言!”
第22章 洗澡
“儿子.....”
看着小小年纪却表现的犹如小大人一般的男孩,独孤天川轻轻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
“之所以叫谨言,是爸爸希望你作为哥哥,凡事谨言慎行,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嗯,我会的爸爸!”
用力的点点头,独孤谨言郑重的回道。
“哥哥,哥哥,我们终于有名字了,再也不会有人叫我们是野孩子了!”
独孤诗瑄抱着自己的哥哥开心地喊道。
独孤谨言虽然没有像自己妹妹那般表现的开心,但眼神中的喜悦却是一览无遗。
“好了宝贝,爸爸带你们洗澡去!”
“洗澡咯洗澡咯.....”
伴随着女儿娇俏的呼喊声,独孤天川坐着轮椅和孩子们一起进了卫生间。
这个轮椅也是丁浩送他们来的路上买的。
对于这一切独孤天川并没有反对也没有说什么,但却将对方所做的这一切都记在了自己心底。
“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淋浴头,你看宝贝,往左边是热水,往右边是冷水,我们可以调节水温......”
“那这个呢?”
“这叫马桶。”
“是干什么用的啊?”
“这是给我们方便时候使用的,你看......”
“女孩子上厕所的时候要将这个圈翻下来然后坐上去,结束过后呢我们再按下这个开关,你看,水是不是冲下去了?”
“好好玩啊爸爸!”
“那这又是什么?”
“这叫洗面奶!”
“做什么用的啊?”
“给我们的诗瑄将小脸洗的漂漂亮亮的.....”
“这个这个呢?”
“这个啊,是沐浴乳和洗发膏!”
“我知道了,这肯定是洗头发用的是不是啊爸爸?”
“我的宝贝女儿可真聪明!对,这个啊就是给我们洗头发使用的,这个沐浴乳呢,则是我们洗澡的时候抹在身上,会让我们洗的更干净,而且身上香香的哦!”
“爸爸,我真的太高兴了,但我又很害怕.....”
“为什么害怕啊宝贝?”
“我怕我自己是在做梦,梦醒过后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桥洞下......”
独孤诗瑄的声音陡然间小了下来,这让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疼。
“但我不怕,只要爸爸哥哥还有小荔枝陪在我身边我就会非常开心,嘻嘻......”
“呵呵.....傻丫头!”
独孤天川眼眶有些发红,温柔的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小脑袋。
“坐好了,爸爸给你擦背!”
听着卫生间中传来的父亲和妹妹的声音,独孤谨言一直冷峻的小脸也终于露出了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童笑容。
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妹妹有一句话却是对的:只要能陪在自己爸爸身边,生活再苦他都愿意!
而且最令他激动的是,父亲的病似乎真的好了?
以前虽然父亲对他们也很好,但好像总是给他一种还没有长大的感觉,而这也造就了独孤谨言小小年纪就如此成熟的原因。
“荔枝,你现在开心吗?”
轻轻抚摸着怀中小黑猫的毛发,独孤谨言喃喃自语。
“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宝贝,真的太漂亮了!”
卫生间中突然传出独孤天川惊讶的声音。
“去,给哥哥看看好不好看?”
“真的吗爸爸?我真的很好看吗?”
“爸爸怎么会骗宝贝呢?”
“嘻嘻.....我要给哥哥看看!”
“小心点宝贝,将衣服穿好了!”
“嗯嗯.....”
“踢踏......踢踏......”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独孤谨言抱着小黑猫站了起来,眼前陡然一亮。
“哥哥,我好看吗?”
“好看!”
独孤谨言不知道该此时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妹妹,但只觉得真的非常好看,比他所见到所有女孩都漂亮。
而卫生间中的独孤天川看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满眼的惊艳。
这个孩子真的完美继承了他和南宫紫萱外貌上的优点:
小姑娘的脸颊粉嫩如霞,仿佛被大自然赋予了最温柔的色彩。那细腻的皮肤,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般光滑柔嫩,没有一丝瑕疵。脸颊上此时挂着甜甜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就像两颗晶莹剔透的黑宝石,清澈明亮,好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而明亮。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像是为这双美丽的眼睛镶上了一道精致的边框,每一次眨眼,都如同星辰在闪烁。
她那两道淡雅的眉毛,如同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而成,淡淡的颜色与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眉毛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天真烂漫的神情,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展示着她无忧无虑的快乐。
小巧玲珑的鼻子,宛如一颗精致的玉石镶嵌在她那粉嫩的脸庞中央。鼻尖微微上翘,显得格外俏皮可爱。每当她呼吸的时候,小鼻子就会轻轻起伏,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在嗅着春天的气息。
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就像黑色的绸缎一样柔顺光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头发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肩膀上,偶尔有几缕调皮的头发会遮住她的眼睛,更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气息。
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毛绒睡衣,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图案,让她小小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的可爱美丽。
这件睡衣是尹玲买的。
不得不说还是女孩子最懂女孩子。
“谨言,来,轮到你了!”
“嘻嘻......哥哥,到你了!”
看了眼在卫生间等着自己的父亲,独孤谨言有些犹豫。
“怎么了儿子?快点来啊!”
“爸爸......”
过了半晌独孤谨言有些踌躇的声音响起。
“我能不能自己洗啊?”
“呦......”
微微一愣,独孤天川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看来自己家这个小小男子汉长大了啊!
“就今天一次,毕竟这些你都还不会用,而且身上灰肯定很厚,爸爸给你搓背,以后你就自己来好不好?”
独孤天川并没有直接一口回绝自己儿子的要求,而是和他商量着来。
“好吧!”
想了下独孤谨言最终还是同意了自己父亲的建议,迈着一双小短腿缓缓向卫生间走去......
第23章 药材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独孤天川看了眼还在睡觉的两个孩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闹钟,现在才八点半左右。
这是他们自出生以来睡的最安稳也是最开心的一晚。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柔情,随即穿上睡衣想要下床开门,只是他毕竟此时双腿还不太方便挪动身体的动作让独孤谨言立刻惊醒过来。
待看到自己父亲的动作赶紧一个利索的起身扶住他的胳膊。
“爸爸,我扶着你!”
“嗯......”
独孤天川抿着嘴笑着看了眼自己这个儿子,眼底最深处都是心疼。
他不是疼自己,而是心疼自己这个董事的儿子。
别人家这么大岁数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甚至走路都要自己父母抱,而自己的儿子却已经学会了照顾自己。
这一刻他只想早点治好自己的身体。
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而父子俩的这一番动作让小姑娘也立刻惊醒,揉了揉自己还有些迷糊的双眼,随即也是二话不说上前帮忙。
有了两个小不点的帮忙独孤天川终于坐上了轮椅,而兄妹俩则是一人一边推着他往门口走去。
“独孤老师,早上好!”
门刚打开,就见丁浩拎着一些早餐笑眯眯的站在了门口,身边还跟着刘磊和尹玲两人,他们两人手上同样拎着一大堆的包裹。
虽然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独孤天川却是从中闻到了药材独有的味道。
“额......”
就在这时丁浩几人猛然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独孤天川背后的两个孩子,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然后又看了眼独孤天川,眼中露出极为吃惊的表情,似乎被他脸上的那些疤痕所吓到。
“呵呵.....,这么早就过来了?”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伤心,相反却是对他们很是感激。
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竟然这么早就过来给他们亲自送早餐了?
“我以为你们这种年纪的年轻人怎么也得睡到中午才会起来!”
“哈哈.....这倒是!”
尹玲抿着红唇笑着道:“但这不是担心您和两个孩子饿了嘛,所以我们三个就约好早点过来!”
说着她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独孤天川身后的两个孩子。
“来,进来说,外面太冷了!”
独孤天川让开道路示意几人赶紧进来。
“独孤老师,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点早餐过来,要是不喜欢我再给您买去!”
将手上的早餐放到桌子上,丁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不不不.....你们太客气了!对于我们来说,只要能吃饱就行,哪还会挑食啊!”
“那您快吃,要不然就冷了!”
“诗瑄,谨言,谢谢叔叔阿姨!”
“谢谢叔叔阿姨!”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道了声谢,看起来甚是可爱。
“不用谢不用谢......快点吃快点吃!”
几个大男孩听到这话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催着他们快点吃饭。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微微一笑。
对于这几个年轻人他心中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不说昨天对他们父子三人的帮助,就从这种态度来看就已经超出了很多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
“你们呢,吃过没?”
招呼两个孩子吃饭,独孤天川一边吃一边问道。
口中的食物让他很是满足,特别是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既让他开心又是心疼不已。
从出生到今天,也许是他们第一次吃到如此正经的早餐吧?
而丁浩等人也想到了这点,看着两个孩子吃的如此香甜的模样内心也是有些触动。
对于他们这些出生就是富贵的孩子来说,何时受过这种苦?
“我们吃过了,您和孩子们吃就好!”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嗯,嗯.....”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就还剩下父女三人吃饭的声音,而小黑猫荔枝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转悠了出来,来到丁浩几人面前闻了闻,随即用小脑袋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哎,呵呵......”
对于这只小黑猫他们也是极为关注的,毕竟昨天护主的场景让很多人就是想忘都忘不了。
只是没想到昨天那个像小老虎一样的小家伙现在表现的如此温驯,让他们很是开心。
“今天忘记给你带猫粮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丁浩伸手摸了摸荔枝的毛发,发现也是香香的,知道昨天晚上独孤天川肯定是给它洗过了。
“呵呵.....”
这个时候独孤天川也正好吃完了早餐,拿了一个包子然后撕成小片放在碗里。
“荔枝,来吃饭了!”
“喵.....”
叫了一声,小黑猫立刻冲了过来,对着包子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这小家伙还真不挑食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丁浩不由感叹。
笑了笑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疼爱的表情。
“独孤老师.....”
“别老师老师的了,大家年纪相差不多,昨天不是说了嘛,不嫌弃的话喊声哥!”
“嘿嘿.....”
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丁浩不好意思笑了笑。
“行,独孤大哥,两个孩子叫诗瑄和谨言?”
“嗯,以前一直浑浑噩噩的,昨天终于清醒过来才想起来孩子还没有名字,所以就给他们起了!”
“想想这些年真的太对不起这两个孩子了!”
“您也别这样想,毕竟这也算是好事不是?您能够清醒过来孩子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呵呵....这倒是,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我看他们两个长的好像,是双胞胎吗?”
几人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内心微微一疼,独孤天川很快就压下心中的难过,轻轻一笑。
“嗯,他们是双胞胎!”
“长的可真漂亮又帅气!”
尹玲惊叹道:“我也算见过好多孩子了,但比他们漂亮帅气的我可还真没见过几个,可见他们妈妈也一定是个大美人...... ”
“咳咳.....”
捣了捣尹玲的胳膊,丁浩转移了话题。
“独孤大哥,我给您带的这些药材您看怎么样,是您需要的那些吗?”
第24章 药材送来了
独孤天川眼神闪烁了下,掩饰住内心的激动,摇动着轮椅来到那堆中药材前仔细看了起来。
“龙胆草、天冬、明党参、白前、乌蛇胆、石见穿、迷迭香、茯苓、海金沙.......”
越看他的内心越是激动。
这些都是他昨天写给丁浩需要采购的中药单子上的材料,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已经全都配好了?
不仅如此,这些中药材的质量比他想象中的都要好。
“独孤大哥,这些药材还行吗?”
看着独孤天川在那仔细的查看,丁浩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对方是否满意?
这倒也不怪他心情不安。
当昨天晚上拿到那首歌词和曲子的时候,丁浩已经完全呆住了。
本来以为独孤天川说的都是经典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这首歌真的如他所说,绝对将会是一首震撼乐坛的金曲!
这种才华对于一心想要唱出个名堂的丁浩等人来说那就是图腾般的存在,由不得他不去多关注独孤天川的表情,说不定以后还要靠对方出名了。
当然了,对于他们几人来说,出名不出名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实在意义,毕竟他们几个人家里都不是缺钱的主,玩的就是自己的兴趣。
“好,质量都非常的好!”
长舒了一口气独孤天川语气中满是开心。
“谢谢你了浩子!”
“嘿嘿.....您太客气了!”
见自己带来的药材得到了独孤天川的认可,丁浩内心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药材都是你自己去买的?”
“我哪会买这些啊?正好磊子一个发小家里是开这个药材店的,所以就让他那发小帮忙弄得!”
听到丁浩提到了自己,刘磊不由腼腆一笑。
“费心了磊子!”
“没有没有独孤大哥,只是简单的事情,没费什么事!”
刘磊摆了摆手客气道。
“您会自己弄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让我那发小给您煎好送过来?”
犹豫了下刘磊轻声道。
“没事,这些我自己来就好,没问题的!”
独孤天川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虽然他现在腿脚不方便,但煎药还是没问题的,最主要的是其中的配方比例他是绝不可能让外人知道的。
“好的好的.....”
刘磊也是聪明人,很快就知道自己刚刚问的话有些不太得体,连忙转移了话题。
“独孤大哥,您还懂得中医吗?”
听到他的话丁浩和尹玲都不禁回过头看来。
“懂一点.....”
独孤天川并没有否认。
“那.....”
望着他那满是伤痕的脸,刘磊脸上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觉得您不管是腿部方面还是脸上这块,还是西医要更有把握.....”
“我家里这块正好有人,要不我找人给您看看?”
“呵呵.....没事,正好家里有以前老人给的方子我先试试看,如果要是不行的话我再来麻烦你!”
见到独孤天川的态度,刘磊也就没再劝说,但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等回家后就找人先打个招呼。
虽然他们昨天才认识,但对于独孤天川的印象他们却是很好,而且觉得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却遭遇这种痛苦实在是一种可惜。
“对了浩子......”
独孤天川将视线从药材中转移出来望向丁浩。
“昨天的歌你们回去熟悉了没有?”
“看了看了.....”
见独孤天川提到歌曲,几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情。
“独孤大哥,我们昨天回去就开始熟悉了,但却发现有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说来我听听!”
“就是在这个部分我们调子怎么也不上去,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总感觉这首歌的整体意境就被破坏了!”
独孤天川接过乐谱,看了眼随即笑了出来。
“这很正常,不过你们毕竟接受过正规的培训,虽然不是专业的,但这个应该难不倒你们。来,这个地方应该这样唱.......”
就这样几人瞬间就沉浸在了对这首歌的讨论之中。
两小只吃完饭后见到这种情况也懂事的没有去打扰自己父亲,而是轻轻的开始收拾起桌子,小黑猫则是在吃饱喝足后趴在沙发的一角眯着眼睛打瞌睡。
一时间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研讨的声音发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尹玲猛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将正在打瞌睡的荔枝都给吓得一激灵,睁眼看到是熟悉的人后再次闭上了眼睛进入睡眠中。
“真的太感谢您了独孤大哥,您这样一说啊我现在完全找到感觉了!”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也是稍微扭动了下身体。
一直保持这种固定的动作他也觉得身体很是不舒服,特别他身材又特别大,坐在轮椅中更是难受的很。
“这首歌你是主角,所以啊回去还得多练练,相信你们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
“这都是您的功劳,如果不是您给我们的这首歌我们估计还得在爱好者这个角色上扮演下去,直到玩不动的那一天。但现在有了这首歌,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不一样的!”
“这是相互成就的事情,玲玲的声音确实非常适合这首歌!”
独孤天川和几人的关系再次密切了不少,连带着称呼也开始亲密起来。
“那天色也早了,我们几人就先回去再练习练习,就不打扰你了川哥!”
见独孤天川的脸色也开始露出些许的疲倦,丁浩几人赶紧说道。
“行......”
独孤天川没有挽留,点点头笑道:“相信你们一定会成功的,加油!”
“嗯!”
“对了川哥,每天我会安排人送饭过来,您就不要做饭了,毕竟身体也不方便!”
“谢了浩子!”
没有客气,而且独孤天川最近要做的事情确实会顾不到孩子们。
这些恩情他会记在心中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川哥.....”
“好,路上慢点!”
“嗯,诗瑄,谨言,再见!”
“叔叔阿姨再见!”
两个孩子懂事的向丁浩几人挥手,小黑猫也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诸人轻声叫了声。
“荔枝同学再见,嘿嘿.....”
待几人离开后独孤天川望向那堆放在地上的药材,眼神中闪过一抹激动。
这些够他使用的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
治疗,恢复!
第25章 治疗的开始
“咕噜噜......”
看着眼前正在不停冒着气泡的锅,独孤天川眼中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
不得不说这次丁浩和刘磊几人是帮了他大忙。
本来对于他们要买的中药材并没有太大的希望,毕竟现在这个市场粗制滥造的东西实在太多。
就如前世地球一般,中医本是我华夏的国医,但在现代社会却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抵触。
而这其中的原因除了某些资本操作以外,还有就是中医的效果确实没有那么理想,但这能说明就是中医不好吗?
其实这是一种片面的想法。
在独孤天川看来其中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出在药材上。
以前的药材都是真正的天生地养,那种药性是非常强的,但现在呢?
很多中药材都是人工养殖的不说,甚至很多坏良心的商家直接就用一些劣质品假冒良品,这样方子没变但效果却是极差,说不定一个不好都可能会出现医药事故。
但这次丁浩几人带来的药材品质却是相当好。
不说价值有多少,最重要的就是效果。
脸上的疤痕在独孤天川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自我检查过了,全都是陈年的旧疤痕,沾满了整张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部分。
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这是束手无策的事情,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不算大问题,他有自信能在一个月之内将这些疤痕全部去除。
当然了,药效达不到这种完美的效果,还要配合一些其他堵门的手法。
除此之外,现在对于腿上的伤其实才是最难治疗的。
不过说难也有些夸张,应该说是最痛苦的。
但.....
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独孤天川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如今这副模样!
“谨言.....”
“嗯,怎么啦爸爸?”
听到自己父亲的喊声,正沉迷于动画片中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疑惑的望向独孤天川。
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神中逐渐有了一点同龄孩子该有的朝气,独孤天川对丁浩几人的感激再次多了几分。
如果不是他们,也许自己不会这么快就能够开展自我治疗,而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如此快的就接触到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爸爸等会开始要有点事,可能会很晚才能从房间中出来,谨言,你作为哥哥,在爸爸出来之前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吗?”
“嗯,我可以的爸爸!”
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妹妹,独孤谨言郑重而又自信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对他而言,不难。
毕竟过去的这几年,不,也不能叫这几年,应该说是他在能走路能帮忙干活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担负起了照顾自己父亲和妹妹的责任。
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和其他父亲不一样,但却是明白自己必须担负起这种家里男子汉的责任来。
所以现在对于独孤天川的吩咐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不需要和以前一样四处去乞讨要饭,丁浩来的时候给他们带了很多的食物包括零食,这些足够他们一段时间不需要担心吃饭的问题了。
见到自己儿子的模样,独孤天川心下不觉一酸。
这些年是他欠自己儿子和女儿的!
“儿子,很快,很快你和妹妹就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样,享受本属于你们自己的童年了!”
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看着他那帅气的脸庞,独孤天川郑重地道。
“如果要是丁浩叔叔他们来的话,而爸爸又没法接待,你和他们说一声,爸爸好了后会主动联系他们的!”
“嗯,我知道的爸爸!”
独孤谨言话不多,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力量。
“好......”
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独孤天川压抑住内心泛起的酸痛,随即抱起女儿,感受着女儿那瘦小的身体,独孤天川内心希望自己快点好的欲望愈加强烈。
“啪叽.....”
重重的亲了一口自己的女儿,然后放下孩子,又随即抄起小黑猫,在它那软乎乎的毛发上死劲的揉了揉,然后放下小黑猫拎起那些药材和锅,头也不回的移动着轮椅进入了自己房间。
这段时间只能苦一下孩子们了,但很快,很快他们就会如其他孩子一般,拥有本该属于他们自己的童年了!
房门紧锁,独孤天川望向自己面前已经熬好的一些药材,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
陡然间他的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这是刚刚他从餐桌上带过来的。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拿起手中的水果刀对着自己那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就狠狠地划了上去。
霎那间鲜红的血液就布满了他的整张脸,那些陈旧的伤疤再次被锋利的水果刀割破露出如婴儿嘴唇般的嫩肉,甚是可怖。
但独孤天川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仿佛这刀不是在他脸上所划一般。
拿起身旁干净的毛巾擦干脸上的血迹,通过卧室镜子看去脸上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出,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惊慌,本来这些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中,更何况他自己的力度心中也有数。
待见到一个锅里的中药已经被熬成了一股黑色的浓浓黏稠膏状物体,独孤天川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起一把勺子涂在了自己的脸上。
只是一瞬间,一股极度的疼痛就从伤口处传来。
既有那刚出锅膏药的极高温度所带来的,也有伤口处带来的,但独孤天川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透过镜子将这些膏药给涂抹均匀。
他进卧室前已经将电磁炉整个搬了进来,此时另一个锅中的中药也已经好。
这次他没有直接喝掉,而是盛出来放在一边冷着,直到温度凉了下来方才端起来直接一口喝掉。
“呼.....”
独孤天川可以对疼痛视而不见,但这种味觉上的苦涩却是让他有些受不了。
长出一口气,望向了自己双腿,他的眼神中泛着一丝冷冽和狠戾的光芒,随手抄起之前就让丁浩准备好的一柄铁锤高高举起......
第26章 狠人
独孤天川的双眼中闪出狠戾之色。
如果说脸上那几刀在常人看来已经属于残忍的事情了,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估计要更加的恐怖。
举起手中的铁锤对着自己双腿变形之处猛然重重的砸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房间中响起,与此同时独孤天川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的痛苦,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一下竟是直接将自己的腿上的骨头再次砸断!
没有犹豫,独孤天川强忍着腿上的痛苦对着另一条腿再次狠狠砸下......
“咔嚓”
腿骨断裂的声音重新响起,独孤天川额头及身上瞬间就被汗水给淹没。
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可又是治疗的必经之路,无法躲避,所以纵然知道将会极为的疼痛但独孤天川也得接下。
“哐当.....”
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铁锤,独孤天川双臂撑在轮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虽然他的内心能够忍受这种痛苦,但身体疼痛却是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更何况他此时的身体极为的虚弱。
休息了大约三分钟时间独孤天川精神方才恢复一点,摇动着轮椅来到床边,利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身体挪上床躺好。
床头已经放置了固定肢体的夹板,这是他昨天晚上就让丁浩帮忙准备的东西。
强忍着疼痛直起身,独孤天川用剪刀撕开自己的裤子露出断腿,然后将那黑色的膏状物体均匀的涂抹在伤口处,待都弄好后用纱布裹好随即用夹板固定好自己的双腿。
动作虽然不多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比较简单的,可这对独孤天川来说却仿佛是从炼狱中走出来一般,汗水将他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全都打透。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犹如在酷刑中待了好久,直到东西都弄好方才重重的瘫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
过了好久平复好剧烈跳动的气息,独孤天川缓缓闭上眼开始感受身体的状况,而这也才是他治疗的最为关键的地方。
中药材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而最为重要的则是前世师傅教他的呼吸吐纳之术。
他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称呼,连自己的师傅也不知道,只说这是师门当时一个祖师爷无意间得到的,对于人身体的恢复和体质的提升有极大好处。
这倒不是虚假的,在前世他练习了快20年时间,其他的不知道,但对于身体恢复和身体体质的改善却是极为明显,让他从中获益匪浅,而这也是他有把握治好自己这双腿以及脸上那疤痕的终极秘密!
气息逐渐平稳,默默地搬运起口诀,独孤天川整个人很快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中,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下丹田处涌出。
内心微微一动,独孤天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些年的事情并没有对这个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心中才这么一想,就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经脉处传来犹如刀割般的剧烈疼痛,而那股气流更是直接被堵在了下丹田的一处经脉中再也无法寸进。
内心一惊,独孤天川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一处,终于发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
虽然丹田内的气并没有受到这些年的影响,可是他的那些经脉却是因为这些年的影响而萎缩甚至堵塞了很多。
如果只是从西医的角度来看,没有所谓的经脉一说,但是从中医来说,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感受到这股巨大的堵塞阻力,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走不通,那么就撞开它!
心中决定一起,下丹田处的那股气流陡然间粗大了几分,随即以一种决然的姿态快速的撞向经脉堵塞之处。
“唔.....”
独孤天川脸色一变,霎那间变得苍白起来,嘴里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将他胸前和床单都染红了一抹鲜红。
他此时只觉得身体正在被人用小刀一片一片的切割,这还不算,这小刀还是带着盐水的那种。
面对这种痛苦,意志力稍微弱一点的人估计都会直接晕倒,再也不愿这样做。
但独孤天川却是不管不顾,神态中并没有表现太多痛苦之意,相反却是露出些许的欣喜。
刚刚那一下虽然无比痛苦,但确实也管用。
本来被堵塞的经脉拦住了去路的气流此时终于前进了一点点。
虽然没有多少,如果用肉眼来进行衡量的话也许都不会发现有移动的迹象,但这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
说明刚刚的方向是正确的!
不过他同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方向虽然对了,但方式可能太粗鲁了。
可能由于他停止修炼的时间太久,以至于他身体内的经脉非常脆弱。
刚刚那猛烈的一击纵然确实打开了一点阻塞,但这对于经脉来说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就那么一下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经脉竟然有了要断裂的错觉。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只能忍住猛冲的想法,调动起那股气开始慢慢的滋润调养那截经脉。
这是一个慢功夫的同时也是对于人体对于疼痛忍耐力的考验。
如果就是一鼓作气的往前突进,虽然也会极为的痛苦,但起码时间不会持续太久,可现在却不同了。
一边要缓缓用身体内部的那股气调养着经脉,又要往前冲开阻塞,这就相当于拿着沾了盐水的上锈迟钝小刀在人身体最敏感也是最柔软的地方缓缓切割,这种疼痛一般人谁能忍受?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事情一旦开头了那么就不能停止,也就意味着独孤天川得一直保持清醒直到完全打通自己的经脉!
身上的汗水已经将他身上衣服和床上的被子全都打湿,独孤天川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前更是不停地冒着金星,似乎随时都能晕过去。
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独孤天川咬着牙死死的坚持住,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第27章 这是毒
“还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萧清然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医生,艳丽逼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以来找的第三个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了。
但很可惜,这些人依旧如之前的那些医生一般,完全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来。
“不好意思萧小姐......”
对面一名五十多岁的医生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苦涩。
“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暂时还是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来!”
“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张教授!”
萧清然听到这话并没有感到失望,仍旧礼貌的道了声谢。
“您太客气!”
张教授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还说什么国内前三的名医,竟然也查不出来?我看都是一群骗子!”
就在这时一个刻薄的中年女人声音伴随着高跟鞋的嘀嗒声快速传来。
“小然,走,妈这边给你重新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他肯定能够治疗好!”
“妈,您怎么来了?”
回过头看到眼前大约五十岁左右雍容华贵的女人,萧清然猛然一惊。
“你是我女儿,我不担心你吗?”
“哼.....萧夫人,既然你觉得我能力不行,那么就请你们现在离开,不耽搁你们宝贵的时间了!”
本来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表情的张教授听到萧清然母亲这刻薄的话顿时脸色就变了,食指指着自己办公室的门口让他们离开。
“对不起张教授,我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萧清然脸色一变,赶紧回过头向对方道歉。
“请你们现在就离开!”
张教授却根本不接萧清然的道歉,语气强硬的让她立刻离开。
作为一名国内知名的医院教授,他也是有自己原则和个性的。
虽然他确实检查不出萧清然到底是什么问题,但这并不是让人无端的指责的理由。
他们萧家虽然是当地的豪门大族,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存在,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地位要不是有人找到他了,他连面都不会露。
真以为有点钱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萧夫人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如张教书这般的人,此时听到他的话顿时气急,冲过来就要撕扯对方。
“妈,妈.....别闹了!”
皱着眉头,萧清然一把拽住自己母亲的胳膊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张教授真不好意思,我替我母亲无礼的行为给您道歉,还希望您别放心里去!”
向张教授歉意地鞠了个躬,萧清然不待自己母亲发飙赶紧拖着她就往外面快速的走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轻轻的将门带上。
“萧清然,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我告诉你,他就是水平不行!还什么医术大牛?我看是吹牛吧他!”
“你别胡闹了行不行?人张教授工作那么忙,今天能够过来给我诊断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况且我这毛病看过多少国际上那些名医了?不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生气了!知不知道这样做真的太没有素质了?”
“什么,你说你妈我没素质?我告诉你萧清然......”
虽然门被关上了,但张教授这个时候还能听到萧清然和她母亲的声音,不由摇了摇头。
这女孩是真不错,人长的漂亮不说还极为有素质有礼貌,但怎么会碰上这么个母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富太太都是这么个德行!
不过.....
眉头微微一皱,张教授又想到了这个女孩所描述的病情,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她仿佛全身就被凌迟一般,疼的她满地打滚。
但只要过了那夜就不会再疼,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
她查了很多年,也找过了好多医生,却没人能说出个具体的原因。
而且从拍的片子上看这女孩身体还是极为健康的,可怎么会有这种毛病,难道是心理疾病带起的精神问题?
想不通.....
张教授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得劲,干脆拿出手机拨打了个号。
“老师,您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嘿嘿....瞧您这话说得,难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本来一脸严肃,看起来极有气势的张教授不知道在和谁通话,脸上堆满了学生见老师的那种调皮感。
“还是瞒不过您!”
“是有件事我想和您沟通下,就是刚刚有个女孩过来检查,说......”
“嗯?您的意思是.....某种古老的毒?”
脸上升起错愕的神色,张教授似乎感觉极为的诧异。
“您,您的意思不要说,就是那些小说电视剧中的毒吧?”
“不不不,我没有质疑您老的意思,就是就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对对对,这不还得跟您老学嘛!”
张教授电话里的老师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吓得他屁股都不敢完全坐在椅子上,只坐了一半然后点头哈腰,满脸都是讨好的神色。
“在您老这我永远都是小学生!”
“嘿嘿.....对了老师,既然您觉得是毒的话,那您应该知道怎么解开吧?”
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张教授眼神中满是渴望。
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他们除了为病人解除病痛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探寻那些未知的事物,而萧清然的病情对他而言就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东西。
“什么?”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张教授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那您的意思也就是说,像这种的只能下毒者本人才能解开?”
“如果要是找不到本人的话,那是不是就说这人没得救了?”
张教授脸上露出些许无奈,遗憾和震惊。
对于萧清然她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而且还是朋友介绍过来的,虽然他束手无策但还是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老师身上。
结果现在老师竟然说只有下毒者本人才能解,这.....
他倒不是不信任自己的老师。
对于自己的这个授业恩师他是极为崇拜和尊敬的,更极为相信他的专业能力,他只是为那个女孩感到有些惋惜。
“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过了良久,张教授才轻声道:“一个绝顶的中医吗?”
第28章 名医
萧清然不知道这些情况,还在无奈的听着自己母亲在那不停地数落着自己。
不过她也没法子,知道这是自己母亲心疼自己,更何况她是自己的母亲,就算心中不满还能怎么办?
“行了行了妈,人家张教授是是国内知名的教授,好不容易一个朋友才找到他的关系,现在倒好了,你上来就说这些话以后还让我怎么给朋友交代?”
坐上自家的车萧清然见自己母亲依旧在那不停地说着,不由有些烦躁。
“什么知名教授?”
萧夫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既然那么有名怎么会检查不出来?”
“这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我们这些年看了多少医生了,可又有谁能说得出来?你现在这样和一个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似乎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说自己和泼妇一样,萧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清然。
“对不起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到自己母亲那伤心的样子,萧清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了话题。
“您刚刚说又给我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是谁啊?”
果然这一招对萧夫人还是管用的。
听到自己女儿的问题顿时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是海市南宫家的那个丫头,也不对,是她那个男朋友给找的,说是从国外回来的顶级专家,据说名气很大......”
“紫萱姐姐和姐夫?”
“对,就是他们!”
点点头,萧夫人感叹道:“今天我接到她的电话,说前一段时间正好碰到你了,但因为工作原因一直到现在才脱开身,人已经联系好了,就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我们直接过去!”
“好,听您的!”
听到这消息萧清然内心也是有些激动。
对于南宫紫萱她还是非常信任的,毕竟这个女人从来不开玩笑。
如果她说那人厉害,那么一定不差,更何况还有秦皓轩在其中的介绍?
作为京都秦家的嫡长子,他的身份和见识都决定了某些眼界。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的。
很快母女俩就来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助理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面不时传出一些笑声。
“咚咚咚......”
走上前来萧清然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萧清然抬头望去,只见这间办公室大约有二十个平方,除了一张桌子椅子和一台电脑小沙发外,就是几个铁皮柜子,里面放满了一些医学的书籍。
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医院的白大褂,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典型的医生打扮。
在他的对面则是坐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一头打理精致的短发,目如星辰,鼻若悬梁,两条眉毛仿若利剑一般,身材高挺,竟是一超级大帅哥。
此时他身穿一件藏青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腿上则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虽然因为坐着看不清身高,但萧清然却能够感受到对方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头
在他旁边沙发上则坐着一对俊男靓女。
女的身穿一件米色大衣,里面则是搭着一件白色的修身半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短裙,露出的笔直美腿上穿着一件很薄的肉色丝袜,脚上穿着一双米黄色的高跟鞋,长发垂落在肩头让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
另一个男人同样高大帅气,一套得体的高定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更加英俊不凡。
这不是别人,正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两人。
此时见萧清然来了,两人顿时满面笑容的站了起来过来迎接。
“阿姨......”
南宫紫萱向萧夫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将目光放在萧清然的身上。
“清然,不好意思今天才有时间和你见面......”
“没事,您和姐夫能在这么忙的空闲中想着我的事情我感激都来不及哪还会生气?”
笑着向南宫紫萱摆了摆手,习惯性的挽住了南宫紫萱的胳膊,萧清然将好奇的目光望向另两人。
顺着她的目光秦皓轩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此人外貌极有吸引力,如果要是有其他女孩看到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挪不动脚。
“阿姨,清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吴主任,国内神经科的大拿......”
那位看起来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先是向萧清然点点头示意,随即伸出右手与萧夫人握了握手。
“您好萧夫人,我是吴康明......”
“您好吴主任!”
萧夫人也是礼貌的与对方握了下手。
这个时候的她看不出刚刚那副愤怒的模样,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风范。
“我听我家老萧提过你,说您的水平非常厉害,一直想要拜访您却总是找不到机会,没想到今天有幸遇到您,看来我家这丫头是有希望了!”
“哪里哪里,萧总和您过奖了!”
听到萧夫人的话吴主任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的喜色。
毕竟萧氏集团的萧总那可不是一般人,不止在他们这个城市,就是在全华夏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超级大富豪。
不过在听到萧夫人的话后吴主任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一声。
“不过您今天可是猜错了,今天可不是我给贵千金看诊,而是我身边的这位帅哥,我老师的关门弟子......”
“哦?”
萧夫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和自己女儿相视一眼随即将视线放在了吴主任对面坐着的这个年轻男人身上。
而对方此时也站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萧清然才发现这个男人身材极高,而且体型也非常健硕,看起来肯定是经常保持锻炼。
“这位是......”
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萧夫人随即将目光转向秦皓轩。
“呵呵.....”
轻笑一声,秦皓轩来到对方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看起来两人极为的熟稔。
“萧阿姨,清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第29章 心理疾病?
“这位是宁无缺,圣堂医学院的高材生,当今医术届最年轻的教授,被誉为圣堂医院自创立以来最具天赋的学生,也是我的发小铁哥们!”
秦皓轩搂着宁无缺的肩膀自豪的介绍道。
萧夫人和萧清然不认识宁无缺是谁,毕竟她们不是医术届的人,但对于圣堂医学院却是极为熟悉的。
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就没人不知道圣堂医学院的名字。
它就是当今医术最厉害的地方,也是世界上医学大拿最多的地方,是所有医务人员心目中的圣堂!
现在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竟是那个神圣的地方所出来的教授,还如此年轻,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对方是真的厉害!
相视一眼,萧夫人与萧清然眼神中皆是露出震惊和欣喜之色。
“萧夫人,萧小姐,你们好!”
宁无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上前一步温和地道:“你们别听皓轩在这鼓吹,我也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医生罢了,哪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况且医学是一个无止境的知识赛道,我也只是比一般人多走了一小步,但后面的路还很远很长!”
“就比如我这师兄,他的知识我就自叹不如,所以这不一回家就赶紧到他这来学习取经了嘛!”
他的声音柔和又谦虚,让萧夫人和萧清然顿时对他好感加剧了不少,就是南宫紫萱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宁无缺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 谦和?
吴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似乎对自己师弟的话非常受用。
“您这是谦虚了!”
萧夫人同样笑着道:“圣堂医学院那可以说是医学的殿堂,而您如此年轻就是里面的教授了,那可不就证明您的才华了?”
“呵呵.....”
轻笑一声,宁无缺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萧清然。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而且有一种特殊的恬淡气质,让人在她身边似乎都能感到安心放松的感觉。
如果说南宫紫萱女王般的存在,那么这个叫萧清然的姑娘则是西方童话中白雪公主,美丽却又温柔。
“萧小姐,能否将您的具体病状说下?”
“好....\"
萧清然没有犹豫:“只要到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那天,我就会觉得全身疼痛无比,不管是骨头还是肌肉,好似有一柄锋利的小刀在不停的切割着,可是每当天鸣鸡叫之时这种疼痛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似乎想到了那种令人痛不欲生的感觉,萧清然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你所说的月圆之夜指的是?”
“每个月的农历十五那天!”
“一直都是如此准时?”
“是的!”
“你们有带之前检查的片子吗?”
“有,您稍等.....”
萧清然转过头从自己助理手中接过最近一次检查的片子递给了宁无缺,眼神中有一抹迫切的期待。
接过片子宁无缺走到窗户边迎着阳光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他那犹如利剑一般的眉毛却愈发的紧皱,而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众人内心也是不由提了起来。
吴主任也是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起看,只是与自己师弟一样,他的眉头也是不由皱了起来,脸上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过了良久,师兄弟俩相视一眼方才放下手中的片子。
“怎么样宁教授,我家小然情况怎么样?”
萧夫人上前一步忐忑不安的问道。
听到萧夫人的话宁无缺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向萧清然。
“从片子上来看,萧小姐没有任何问题,不仅如此她的身体状况还非常健康.....”
“那为什么我女儿每个月都会这样?”
“是啊,这就是关键点所在.....\"
宁无缺似乎也感到很是奇怪。
“萧小姐,我想问下,您这个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年前!”
萧清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每次发病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或者说是奇怪的地方呢?”
“不一样或者奇怪的地方?”
皱起眉头,萧清然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还真想不出来!”
听到这话宁无缺内心不由一沉。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到那个时间点就会突然疼痛无比?”
“是的!”
“这样啊......”
宁无缺和吴主任相视一眼,他们皆是想到了某个方面。
“萧夫人,萧小姐,我能否问你们个比较私密的问题?”
“嗯?”
萧清然有些不解,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而萧夫人也是感到疑惑,不过为了自己女儿的身体她也知道不能隐瞒。
“您尽管问,只要能对治好小然的病有好处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我就冒昧了!”
“萧小姐,我想问下,您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过的开心吗?”
“宁教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夫人没想到对方竟会问出这话来,内心顿时有些不悦。
“是这样的......”
宁无缺知道自己这话问出来可能会让对方误会,所以扭过头温声解释道:“通过刚刚初步的沟通,然后看了这些年萧小姐治疗的这些诊断,我个人认为这很可能是某种心理因素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这其他医生也曾经说过这话,甚至也进行过一些心理治疗,但是都没效果啊!”
“萧夫人......”
一直没说话的吴主任这时候站了出来笑道:“对于其他人我不好多说,但我刚刚和师弟看了萧小姐的诊断后,我和他的判断是一样的,应该是一种心理暗示,至于说如何治疗,或者说是其他人的治疗没有效果,您也应该知道,人的心理和脑部这一块是永久的话题,涉及的东西太多,所以......”
吴主任虽然话没有说的太透,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立刻就听出来了话里的潜台词:之前的心理医生都不行!
“好,那就麻烦您了宁教授!”
点点头,宁无缺再次将眼神转向萧清然:“那么萧小姐,刚刚的话您可以晚些告诉我,现在你愿意我做你的主治医生吗?”
第30章 痊愈
第几天了?
独孤天川似乎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
只记得家里时不时就会有人进来,然后会传出孩子们已经开朗了许多的笑声以及小黑猫快乐的喵喵叫。
他只有等到每天深夜才会从一天那犹如炼狱般的治疗中清醒过来,然后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去孩子房间看看,再不便的洗漱下身体。
每当看到孩子们甜美的笑容他的内心都会酥软。
虽然不知为何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但他同时也感激这一切的未知。
因为它让他终于有了自己的骨肉,有了自己真正的牵挂,而不是如前世一般,在师父仙逝后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之所以在深夜里去看孩子,只是因为他的治疗配合着气的搬运,这不能被人打扰,更不能随意的停止,要不然很容易出事。
轻则前功尽弃,以后再也无法恢复身体,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刚开始的时候丁浩几人来看他没见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独孤天川这种所谓的治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治疗方法要一个人待在房间中不能见人?
不过丁浩等人虽然心中焦急,不过还算记住了独孤天川之前所说的话,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安心的练着歌再每天照顾两个孩子和一只小猫。
所以独孤天川感激这个莫名的重生,但更感激的是丁浩几个小伙伴。
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只是凭借着一股对音乐的热爱,却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那么他身体的恢复很可能要再等待很久。
也许他能等,但自己的孩子却没法等!
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摄人心魄的精光从他那披散的长发中陡然冲出。
纵然是在这幽暗的卧室之中,但双眼射出的光芒却仿佛能够照亮这整间屋子,所有的一切都无视黑暗的存在,在他眼中一览无遗。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的喜悦达到了顶峰。
好了,终于好了!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曾经断掉扭曲变形的双腿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双腿间涌出。
而他的双臂此时也早就恢复如初,毕竟相较于自己的双腿,双臂上的伤势并不是那么恐怖。
缓缓举起双臂,随即猛然握起自己的双拳。
“砰”
一股响亮的爆破声音陡然传出,同时一股强悍的力量在他双拳间流转。
欣喜与惊愕在他内心中同时响起。
前世他的传武功底确实极为深厚,但刚刚那一霎那间双拳间的力量却让他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掩饰住内心的震惊,独孤天川双臂撑起身体,缓缓挪动自己的双腿放在地上。
霎那间一股脚踏实地的感觉流入心底。
尝试着抬起自己的右腿,然后放下。
没有任何问题!
感受着这种已经好些年没有感受过的踏实,独孤天川心中的喜悦瞬间涌现而出,与之一起而来的则是那无穷的傲意!
虽说这不是他曾经的地方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但对于他这种天之骄子而言,不管是在何地都不是束缚他的理由。
赤脚来到屋中放置的镜子前,独孤天川缓缓掀起那垂地的长发。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放下那缕长发转身走出房间。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放亮,透过窗户能够看到路上已经有一些早起的行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些卖早餐的小吃店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那白色的雾气透露着独孤天川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呵呵......”
轻笑一声,但是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独孤天川此时虽是满脸笑容,但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有无尽的冷漠。
只有在将视线移到自己两个孩子睡觉的房间时,他的眼神中才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该还回来了!”
喃喃一声,独孤天川转身进入卫生间。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哗哗的水流声.......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独孤天川洗澡的动作一顿。
“这个时候谁会来?况且他们也不认识人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这肯定是丁浩他们谁了,也只有他们会过来。
只是......
掀开窗帘看了下外面,现在最多也就只有六点,在冬天这个点天还没怎么亮呢,他们怎么就过来了?
果然,门铃只是在响了两声后就停止了下来,随即传来开锁的声音。
“浩子,我们今天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刘磊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个啥?”
听到刘磊的话尹玲有些嘲讽的声音响起。
“今天可是12.24号,平安夜,相当于咱们这边的除夕了,我们早点过来偷偷给两个孩子弄点礼物藏起来,明天他们起来看到会不会非常开心啊?你真是太笨了!”
“哎呦,我都忘记了!”
刘磊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从来不关注这些鬼佬的东西,都忘记这一茬!”
“行了行了,趁孩子们还没有起来咱们将礼物藏起来!”
“对了浩子,圣诞树什么时候到?”
“今天上午十点送到,保证孩子们今天能够开心!”
“那就好,可千万别耽搁事情啊!”
“我办事你放心,绝不会出错!”
“得了吧你!”
房间中响起一阵轻轻的悉悉索索声音,独孤天川也关掉了水龙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这么早过来竟是为了这个?
这种恩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还,但内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他们需要,他独孤天川就一定会永远站在他们的身边!
“哎,你们说独孤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啊?”
尹玲有些担心的声音响起。
“希望能够好吧!”
听到尹玲的话,丁浩也是叹了口气:“虽然我相信独孤大哥,但这毕竟不同于一般,我现在就担心他会接受不了那种结果,到时.....唉!”
“是啊,我们都快二十天没看到他人了,若不是每天我们过来能够看到他前一天吃饭的一些痕迹,我都想着要不要打开门看看了!”
“行了行了,既然答应了独孤大哥,那么我们先照顾好两个宝宝这才是正事!”
“嗯,对.....啊.......”
尹玲有些闷闷不乐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丁浩的说法。
但当她转过身时候,却陡然间看到卫生间门口走出一个身材高大,只有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人走了出来,顿时吓得大叫了起来.......
第31章 怎么,不认识我了?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在房间中睡觉的两个小家伙都被惊醒,光着小脚揉着眼快速的跑了出来。
独孤谨言第一时间跑到了尹玲的身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仍旧将她给挡在了自己身后。
小小的身体只到尹玲的大腿,但身上的气势却是不弱成人分毫,不顾此时天气寒冷,更不顾自己身上只穿着睡衣,死死的盯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只要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动作他就立刻冲上去护住这个对自己和妹妹极好的阿姨。
相较于自己哥哥,独孤诗瑄虽然眼神中散发着恐惧的表情,但也是紧紧的抱住尹玲的大腿,瘦弱的小身体挡在她的面前。
至于小黑猫荔枝?
在尹玲第一时间大叫的时候就已经从尹玲给她买的猫屋中窜了出来弓着腰全身毛发都炸开了挡在了所有人前面,直面那个身材高大的长发男人。
而这个时候丁浩和刘磊两人才反应过来,也是纷纷走上前来紧张的盯着那个男人。
尹玲在震惊过后才反应过来。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小只内心的感动无法用言语叙说,眼眶更是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家庭条件不错,在这个城市家族也可以排进前五之列了,按理来说她从出生就该是一个备受疼爱的千金大小姐,但真实情况呢?
父亲与母亲当初是联姻,这些年面和心不和,各自在外面都有一个家,而且都有了自己的私生子。
对于她这个不是因为爱情而来的产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甚至尹玲都能感觉到这两人对于自己的厌恶。
可是因为两家公司绑定的利益太深也就只能将就着,互不打扰。
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尹玲除了不缺吃穿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她最渴望的那种亲情了。
所以她学会了放纵。
酒吧、KtV、飙车、打架.....这些就是她的生活,直到遇到了和她同病相怜的丁浩与刘磊。
音乐也在那一时刻成为了他们三人独有的排泄心中寂寞与愤怒的出口。
但就在这一刻,她那已经干涸了很久的心猛然被触动了。
两个又小又瘦弱的小身体坚定的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他们自己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在害怕,可依然勇敢的面对可能给自己带来威胁的敌人。
就连那只平时比较高冷的小黑猫此时也是同样的动作,用自己那瘦的快要能看出骨头的小身体保护着自己。
“你是谁?”
不说尹玲此时内心的万千思绪,丁浩率先开了口。
虽然感觉这个人非常像独孤天川,特别是那遮住自己脸部的一头长发,更是与他一模一样,但独孤天川不能走路啊!
所以心中虽然感到很是奇怪,丁浩和刘磊两人依旧站了出来挡在对方身前。
毕竟他们身后现在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可不能出现什么闪失。
“呵呵......”
独孤天川见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他没想到自己出来竟然会迎来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他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毕竟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众人也不会联想到是他吧?
将眼神转到自己两个孩子身上,独孤天川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一直秉信一点:做人要懂得感恩,要懂得知足!
一个不懂得感恩不懂得知足的人是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的,更无法让人值得信任的。
但现在他内心却是放心了。
自己两个孩子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但却依然能够护在尹玲身前,这已经足够!
“你笑什么?”
丁浩稳了稳心神,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大喝一声。
这个男人身材太高大了,至少有一米八八以上,而且他那被头发遮住的脸孔让他更显神秘,而且莫名的有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气场。
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没有动作,可就是会让人感到仿佛碰到了一座大山,而且是一座历经千年无人探索的原始之地。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我警告你,快点离开这个房间,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快点离开,要不然我要报警了!”
刘磊此时也从刚刚恐慌中恢复了平静, 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打报警电话。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拨打,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刺激到对方反而发生大问题。
此时尹玲也终于回过了神。
见到自己身边俩小只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还光着小脚,赶紧一手一个抱起来放到自己身后的沙发上,然后脱下自己羽绒服给孩子们盖上,随即双手一张挡在了孩子们的身前,仿若一只护着小鸡崽的母鸡一般,眼神中透出某种凶狠。
小黑猫荔枝在尹玲抱起孩子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待见到自己小主人安全后就不再管,只是再次拱起腰,小尾巴高高的竖起,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望着独孤天川,脚上的爪子全都伸了出来。
“阿姨,别怕,我来保护你!”
在被尹玲抱着放在了沙发上,还给他们兄妹俩盖上了自己的羽绒服,独孤谨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中闪出感动的光芒。
但从懂事开始就一直保护自己爸爸,保护自己妹妹的独孤谨言并不是那种躲在背后享受别人保护的男孩子。
挣扎着他就要从沙发上下来再次回到尹玲身边保护她。
“谨言,没事,没事,阿姨没事,你和妹妹好好的坐在这,有丁浩叔叔,刘磊叔叔,不怕.......”
听到独孤谨言那童声童语,尹玲扭头一看,见到他挣扎着伸出小短腿想要跳下来,赶紧按住他不让他下来。
丁浩和刘磊回头瞥了一眼,随即兄弟俩视线一接触同时点点头。
不待对方回话,两人就要迈步冲上去将那个男人控制住。
而小黑猫荔枝也在随时注意着动作。
见到两人抬腿要有动作了,它也是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丁浩,刘磊,怎么,不认识我了?”
就在这时那男人再次开口,只是这一声却让两人一猫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愣愣的望向那个男人.......
第32章 完美的外表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了停止键,震惊的望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其中反应最快的却是小黑猫荔枝。
圆溜溜的双眼先是一阵迷茫,但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全身的毛发瞬间平息了下来,“喵”的一声,身体仿若一道黑色的利剑一般窜向了那个男人。
“哈哈......”
男人爽朗大声一笑,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了小黑猫,顺手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而荔枝这个时候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闭上了自己双眼用小脑袋在他身上不停的磨蹭着。
“独孤大哥?”
这个时候丁浩等人见到小黑猫那亲昵的动作哪还不明白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身份?
“您腿好了?”
放下所有戒备,几个人惊喜的围了上来。
两个孩子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知道眼前这个充满了压迫感的高大男人竟是自己的父亲,掀开身上盖着的羽绒服迈着小短腿开心的跑了过来。
“爸爸……”
“爸爸……”
“宝贝……”
将小黑猫放在自己的肩上,独孤天川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给捞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中。
感受着自己父亲那满满的安全感,两个孩子不禁红了眼眶,独孤诗瑄小金豆更是不要钱似的直流,抱着自己父亲的脖子紧紧不放手。
“好了好了宝贝……不要哭,爸爸已经好了,这是该开心的啊!”
“唔……”
谁料他这话一出反而让两个孩子更是泪水不停。
“独孤大哥,您……您真的都好了?”
这个时候丁浩等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满眼急切的望着独孤天川。
“嗯,好了,都好了!”
点点头,独孤天川笑着点点头。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他们几人也看到了独孤天川确实站立起来了,但内心中的震撼还是极大。
他们也算见过不少世面的富家子弟了,但如独孤天川这般奇迹的却是从未见过。
当然他们也绝不会相信之前独孤天川是骗他们的,毕竟当时他那双腿变形的程度可是没有一点作假的!
“不好意思各位,我刚洗完澡,而且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所以衣服也没穿进来,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回房间换下衣服……”
将两个孩子一只猫轻轻的放下来,独孤天川向丁浩等人歉意的点点头,随即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衣服,除了那件萧清然买给他们的羽绒服。
幸好尹玲心细,知道他们父子三人现在没有什么可换洗的衣服,所以这段时间也买了些过来。
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加上一件高领毛衣,配上羽绒服正好。
只是裤子稍微有点小了,但还好勉强能穿得下。
穿好衣服后独孤天川随手从旁边拿了一根筷子,将自己那垂到地上的长发绾了个简单的结......
“玲子,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啊?”
丁浩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伙伴,似乎还处在梦中一般。
“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尹玲其实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心中的震撼到现在还没有消退。
听到丁浩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都亲眼看到了还问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磊子,你呢?”
“我倒是觉得应该正常吧.....”
刘磊虽说也是极为震惊,但不知为何心中倒是觉得这好像,似乎,仿佛也比较正常?
“不是,正常?”
闻听此言不要说丁浩了,就是尹玲都是一副看怪物的样子看向刘磊。
“你竟然觉得这是正常的?”
“怎么了,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缩了缩自己身子,刘磊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到底错在哪了,惹得自己两个小伙伴反应竟是如此大?
“我来问你,双腿扭曲变形成独孤大哥之前那样的,没有经过手术,就是好像用点中草药就好了,你看到过吗?”
“这......”
想了下,刘磊似乎真没有碰到过,不由摇了摇头。
“好像还真没有!”
“那不就是的了,你觉得这还正常?”
“不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独孤大哥既然说出那话来那么就一定能够做到,毕竟他说给我们写歌不也是如此吗?”
“额.....”
丁浩和尹玲两人相视一眼,刘磊说的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啊!
“但,这和独孤大哥能够治好伤腿好像不是一个概念啊!”
“好了好了......”
尹玲觉得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独孤大哥身体好了不就是好事情吗?想那么多干嘛呢是不是?”
“这倒是......”
丁浩和刘磊两人一想也是。
而就在这时独孤天川推开房门,正在聊天的几人转过头望去。
霎那间几人顿时都呆住了,眼神中纷纷闪过惊艳之色。
只见独孤天川静静的站在那里,起码一米八八以上的高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霸气。
他的眉毛犹如两支利剑一般,双眼犹如雄鹰展翅般锐利而深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需一眼,便能穿透人心。
高挺的鼻梁,笔直而坚毅,如同山峰的脊梁,支撑起他冷峻的面容。
紧闭的双唇线条刚硬,犹如一条冰冷的直线,给人一种坚毅果敢的感觉。
他的皮肤略显黝黑,却更加凸显了他的阳刚之气。脸颊上的轮廓分明,犹如刀刻一般,充满了硬朗的线条美。
本来垂到地上遮住了面貌的一头长发,此时被一支筷子简单的绾了起来,还剩下一部分垂在脑后,让他更有一种另类的英俊。
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羽绒服,里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高领毛衣,腿上则是一条黑色牛仔裤,搭配着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虽然衣服都极为简单,但却完美的勾勒出他高大健壮的身材,特别是他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够扛起整个世界。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但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这竟是一个英俊无比的,却又充满了无穷魅力的男人.......
第33章 理发
“独孤.....独孤大哥?”
丁浩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无比却又充满了霸气的男人,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眼神中充满了 震撼。
至于刘磊和尹玲两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大张的嘴巴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呵呵......”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能够理解几人此时的震惊。
毕竟一个前一段时间还是满脸疤痕,腿还残疾的人现在不仅能够站起来,连面容完全变了,换做是谁都得惊讶的!
“怎么,不认识了?”
“不不不......”
飞快的摇了摇头,丁浩双眼依旧直直的盯着独孤天川。
“我只是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没想到您.....您竟然这么帅!可比电视上那些所谓的明星帅气多了!”
“哈哈.....”
长笑一声,独孤天川摆了摆手:“你啊太夸张了,我只是一普通人,岂能与那些明星相比?”
“我说的是真的独孤大哥......”
丁浩却是有些急了,扭过头快速地问道:“磊子,小玲,你们说我有没有夸张?”
“没有,没有,真的帅!”
“爸爸好帅!”
这个时候小诗瑄也两眼放光,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自己父亲身边,被他一把抱在了在怀中。
听到自己女儿也如此说,独孤天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相较于他的才华,外貌其实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附带品,根本不需要多去注意。
但现在自己这宝贝女儿也这样说,独孤天川却是非常开心。
“好了好了......”
独孤天川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浩子,谢谢你们!”
抱着自己女儿,独孤天川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向丁浩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不是......独孤大哥,您这是干嘛啊?”
丁浩三人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不愿接受独孤天川的这一躬。
“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才能重新站起来?我更感谢你们对诗瑄和谨言的爱护!”
“您太客气了!”
“就是就是独孤大哥,况且你给我们的那首歌真的太好听了,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凭借这首歌一定能够在这乐坛中取得一席之地!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给予您的反而实在是太少了!”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听到他们的话不再多说。
有些事情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用自己行动来证明的。
至于他们说的这个?
只是他们自己的理由罢了,但在独孤天川的心中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他们对两个孩子的关心和爱护,这才是最令他感动的地方。
“好了不说这个了......”
摆了摆手独孤天川放过这个话题。
“对了,今天是农历多少?”
“农历十四了!”
“嗯?”
独孤天川眉毛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这一些日子里他埋头于自己伤势的恢复,每天晚上起来就冲洗一下吃点东西,根本就没注意时间,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没有手机或者手表之类的物品,所以对于这个日期还真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想到对萧清然的承诺,独孤天川内心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那个善良的女孩他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本来答应的说好这几天他都会在原地等待对方,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治疗耗费了这么时间?
“浩子......”
“哎哥?”
“这边有没有理发的地方?我想带着两个孩子去理个头发......”
看了眼自己两个孩子散乱在身前的乱发,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有,有.....我这边有个固定的,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您等着啊!”
说着丁浩掏出手机就要给人打电话。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急躁?”
独孤天川见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人家说不定还在睡觉,你打电话给人家这不是讨骂吗?”
“嘿嘿......”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丁浩方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放下了手机。
“太激动了,都忘记几点了!”
“行了孩子们,来看看丁浩叔叔他们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油条、包子、豆腐脑,还有牛奶鸡蛋?不错不错,快来吃,要不然就冷咯!”
吃过饭后独孤天川与丁浩几人来到书房。
“这段时间练习的怎么样了?”
“我们感觉还好,但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尹玲苦闷地道。
作为主唱,她总是感觉自己表达的不是很到位。
虽然浩子他们说已经不错了,但她就是不满意,但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想要找独孤天川却又不敢打扰他。
“这样.....”
独孤天川看了眼有些苦恼的尹玲,温声道:“有没有专业的录音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
众人顿时大喜。
自从见到独孤天川竟然真的治疗好了自己双腿以及满脸的疤痕,他们此时对于独孤天川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现在他主动说要和他们一起去录音棚,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行....”
独孤天川笑了笑:“但得先等我带孩子们一起去理个发!”
“一起去......”
“好,那我们一起!”
“诗瑄,谨言,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理发了!”
“我要漂亮的头发,我要漂亮的头发.....”
独孤诗瑄听到自己父亲这话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
从前她每次看到那些和她同龄的女孩子们梳着一头漂亮的发型还有各种各样的发饰,她总是羡慕的不得了,但却只能强忍住。
因为她知道他们没有钱!
但现在父亲不仅身体好了,还有了对她这么好的叔叔阿姨,天性中的孩童性格立刻就涌了上来。
相较于自己妹妹的开心,独孤谨言表现的就过于沉稳了,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声音,这让独孤天川内心很是酸疼。
“走吧宝贝们......”
第34章 如此漂亮帅气!
有人欢喜有人愁。
“宁教授,您看.....”
萧夫人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宁无缺的面部表情,想要知道具体结果。
从第一次治疗今天,已经快20天时间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疗效如何,但萧清然却是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萧夫人还是不太放心,特别今天就是农历十四了,过了十二点就是十五月圆之夜,每月这个时候就是自己女儿犯病的起始,容不得她不担忧。
“没问题!”
看着萧夫人担心的模样宁无缺自信一笑:“放心吧萧夫人,我觉得我的治疗方案是对的,特别是经过与萧小姐的这段时间沟通交流更是验证了我的想法,难道您没发现萧小姐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很多了吗?”
抬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女儿,萧夫人发现自己女儿脸色确实比之前红润了很多,甚至能够感到她都长了些许肉上来。
相较于之前找的那些医生,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结果,但现在的状况确实要好不少。
压抑住内心的担忧,萧夫人微笑着点点头。
“好了萧夫人,今天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相信我一定没问题的!”
“好.....”
“宁教授,我们先下去喝点茶?”
“不了萧夫人......”
抬手看了看手表,宁无缺歉意道:“不好意思了萧夫人,这边皓轩和南宫小姐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所以.......”
“没事没事,有事那你先忙!”
“行,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目送着对方离去,萧夫人眼神不由快速闪烁了几分。
这个小伙子倒不错,而且还没有女朋友,如果.....
.................
独孤天川自从下车后,他们父女三人可以说是完全吸引住了众人的眼光。
男的高大英俊,虽然那发型有些令人不太习惯,但却反而给他身上覆盖了另一种不同的气质,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会追随着他的身影。
在他身边的小姑娘漂亮的犹如一个洋娃娃一般,牵着自己父亲的大手亦步亦趋,看起来极为可爱,而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虽然年纪还小,但从样貌上看也是非常帅气,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和身边那个小姑娘长的有些相似。
不过相较于小姑娘灵动的模样,小男孩倒是比较沉稳,一张俊秀的小脸板着,棱角分明的嘴唇更是紧紧闭合,看起来就好似一个小大人似得。
“这不是丁总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刚到理发店的门口,一个身材消瘦的年轻男人就快步迎了出来。
“带我哥哥过来理发......”
丁浩笑着和对方握了个手,看起来与他很是熟悉。
“严总监,等会你可得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将我这哥哥和侄儿侄女弄得漂漂亮亮的啊,要不然我等会可不让你的!”
“必须的,我你还不放心?”
一听对方是这个富二代的哥哥,这个严总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欢迎欢迎......”
热情的将独孤天川父女三人迎进这个工作室安排坐了下来。
“这位先生,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看着独孤天川盘起来后依旧垂到腰部的长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短些就好.....”
独孤天川对于发型并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要利索清爽就行。
“那有些可惜了啊!”
撩起他的长发,严总监可惜地道。
“行,那我就给您开始了!”
“哎,严总监,我这侄儿侄女呢?”
丁浩上前赶紧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都是高手,绝对让您满意!”
“行,那我就等你大作了啊!”
见状丁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坐下。
“那我开始了先生?”
严总监看了眼独孤天川轻声道。
“剪吧!”
“好.....”
“咔嚓”
一声轻响,独孤天川三年多没剪的长发瞬间消失,而他感觉自己头上也是一阵轻松的感觉传来。
伴随着清脆的剪刀声,整个工作室陷入了静谧的氛围中.....
“哇......”
“好漂亮啊!”
“太帅太可爱了!”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只听见一阵惊讶声传来,独孤天川借着面前镜子看了过去。
只见独孤诗瑄扎着两个可爱的小马尾辫,就像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乌黑亮丽的头发被均匀地分成两股,用彩色的橡皮筋轻轻地束在脑后,仿佛是系上了两颗甜蜜的糖果。每一股辫子都蓬松而富有弹性,发丝微微卷曲,像是被春风温柔地抚摸过。那齐刘海整齐地覆盖在额头上,衬托出她那双明亮而纯真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灵动的光芒。当她轻轻摇动自己小脑袋时,小马尾辫也会随之欢快地跳动,宛如活泼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散发出无尽的甜美气息。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底子是真的很好,遗传了自己母亲的好基因。
虽然这些年跟着自己父亲吃了很多的苦,天天风吹日晒的,但皮肤却依旧白嫩,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而独孤谨言却又是另一番面貌。
留着一个超酷的飞机头,从额头上方开始向后梳理,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弧度,宛如一架飞机在空中翱翔,充满了动感和活力。两侧的头发则稍微短一些,与头顶的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头发柔顺而有光泽,即使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也依然保持着那份酷帅的造型,仿佛在向世界展示他的帅气。
他的容貌与独孤天川更为接近。
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双眼黑白分明,线条分明的双唇紧紧闭合,虽然脸色依旧冷峻,但却能从他眼底看到那股开心。
如果要是此时被那些星探看到的话绝对会是第一选择,真的太帅气了!
看到自己一双儿女如此模样,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先生,好了,您看满意吗?”
严总监此时的声音也在此时传出。
看了看镜子,独孤天川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站起了身。
而随着他的起身,本来还在感叹两个孩子的所有声音都沉默了下来,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第35章 孩子的母亲是谁?
工作室中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独孤天川,每个人眼神中都流露出莫名的震撼和惊艳。
如果说刚刚两个孩子的外貌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但此时与他们的父亲相比却少了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撼!
只见独孤天川身材高大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原本盘在脑后垂在腰间的长发此时变成了一头短短的碎发,在灯光下散发着乌黑的亮泽,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彰显着他那强大的气场。
那深邃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寒星,幽深而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需轻轻一瞥,便能穿透别人的内心看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像是两道犀利的长剑直入云霄,让他更增添了几分冷峻的气质。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坚毅而冷硬,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
身上的衣服虽然极为简单,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自身的气势。
“太帅了!”
工作室中其他的一些女顾客见到后眼中都冒出了无数花朵,纷纷成了花痴,就算尹玲他们三人早上已经被震撼过了但这个时候见到依旧惊艳异常。
虽然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的明星,也见识过他们的帅气,但此时与独孤天川一比却觉得完全不如。
倒不是说帅气,如果光以外貌来说比独孤天川帅气的不是没有,但主要是身上的那种气质,那种强悍霸道却又冷峻的气场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依靠相貌来弥补的,因为这是一种从内到外内心强大的体现。
“真的,真的......太帅了!”
丁浩三人走上前来看着眼前完全焕然一新的独孤天川,眼中皆是露出惊艳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拖着残疾双腿,脸上满是疤痕的丑陋男人真实相貌竟是如此的帅气?
最主要的是他的气场,这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够依靠外貌能够顶起来的。
作为富二代,他们见识过很多,也知道这是只有经历过诸多事情才养成的!
这是不是说明独孤天川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而落魄?
“呵呵.....”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了,前世他的迷妹更多,所以对于这些也只是一笑而过。
“谢谢!”
对着严总监微笑着点点头道了声谢。
“多少钱?”
虽然知道按照对方的这个水平以及顾客群体来看绝不会便宜,但独孤天川倒也不是太担心。
之前萧清然给他的一万块钱还没有用,外加其他打赏的倒也足够了。
“记我账上!”
谁知他话音刚落丁浩就直接拦住了。
“独孤大哥给什么钱啊?我这边卡上还有十几万了,走,我们先去吃点饭然后去录音棚!”
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大大咧咧的豪爽模样,独孤天川深深看了眼没有拒绝。
“好!”
“走了走了.....”
听到独孤天川竟然没有退让丁浩非但没有觉得不高兴,相反却是感觉极为开心。
他觉得这是自己和独孤天川关系更进一步的重要体现,更何况对于他来说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将那首歌还有些缺陷给修正。
“今天我带你们去吃这边一家非常有名的特色菜,这地方可是非常难定的,更不要说今天可是平安夜,拖了好大的关系才订到!”
“那看来我这是有口福了?”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想到了几个人给孩子们准备的圣诞礼物,眼神中更显温柔。
“嘿嘿.....”
丁浩傻傻一笑,随即几人分乘两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不得不说,这家不仅环境非常好,味道更是无愧丁浩说拖了好大关系才订到的包间,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吃的更是满嘴留香。
因为是中午,而且下午还要去录音棚,所以几人并没有喝酒。
“哐当.....”
就在这时诗瑄身边的饮料杯子没在意被她碰翻,里面的饮料都洒了出来,溅了尹玲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尹阿姨......”
独孤诗瑄见状脸色陡然间变得惊慌起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顿时通红,神情紧张的赶紧跳下椅子就要给尹玲擦拭身上的饮料。
“没事没事诗瑄,阿姨自己来就好了.....”
在场的几个成年人都注意到了诗瑄脸上的害怕和惊慌,心中皆是一疼,特别是独孤天川,眼神更是暗了几分。
他们都明白诗瑄的这种害怕和恐慌是来自于曾经的那段经历。
“独孤大哥,我去趟洗手间......”
尹玲站起身笑着摸了摸独孤诗瑄的小脑袋,温柔地笑道:“不要担心宝贝,阿姨没事的,你乖乖的吃饭就好,要不然等会好吃的可就被哥哥都吃光了哦!”
见尹玲并没有生气,独孤诗瑄小脸上惊慌的表情才渐渐地消失。
待见到自己哥哥只是看了一眼就埋头大吃,小姑娘顿时急了,立刻重新跳到椅子上快速的动起筷子来。
众人相视一眼,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
“呵呵.....”
轻笑一声,尹玲和众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就离开了房间。
“对了独孤大哥,诗瑄和谨言你后面怎么安排?”
就在这时刘磊突然开口问道。
“说实话,我现在也感到很是头疼......”
苦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其实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我现在没有户口,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丁浩和刘磊两人也明白独孤天川的为难。
毕竟这之前他还是个智力不到十岁,还有残疾的人,估计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还怎么办身份证?
“独孤大哥,我想问个冒昧的话,不知道方便不?”
看了眼两个孩子,丁浩看了眼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呵呵.....”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是何等人物?
只是从丁浩这句话中就立刻明白了他想问的是什么?
不过他却并不在意。
“没事,你问吧!”
“那.....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第36章 善意的谎言
“那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丁浩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望向了独孤天川。
而独孤诗瑄和独孤谨言兄妹俩也是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起小脑袋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父亲。
虽然他们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是透露出满满的渴望。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酸。
在孩子还小的时候两人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的时候,也会吵着闹着要妈妈,这是那个时候虽然他智力还只有不到十岁的程度,但却明白何为好坏?
一个能够为了自己白月光而想要杀死自己孩子的女人配做人母吗?
不配!
所以心中即使再难过,他再如何“弱智”却也没有说出实话,只是找了个理由将孩子们给骗过去。
时间一久,外加生活的压迫所以孩子们也就没有再问,但独孤天川却能从他们看向其他孩子们羡慕的眼神中知道独孤诗瑄和谨言内心对母爱的渴望。
这个时候再次接触到孩子们眼神,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颤,对那个女人的恨意却是霎那间升起。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岂能在自己呆傻的三年间如野孩子一般无人疼爱?
想到前段时间看到她意气风发的和那个白月光在一起,想到别人一句一句的姐夫,独孤天川眼神渐渐幽暗下来。
自己的孩子在生存边缘挣扎,而她却陪着情人四处潇洒,这种人如何配做一名母亲?
更何况当初她生下孩子也只是为了救自己情人的命,岂会对自己的骨肉有任何的感情,也许在她的心中这两个孩子,不,应该是四个孩子,也许只是血包而已!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陡然间丁浩只觉得自身四周掀起一阵冰冷的寒风,再见到独孤天川那犹如冰冷刀锋一般的目光,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话了。
“是啊是啊,管那么多干嘛?怎么浩子,你也想当爸爸了啊?”
刘磊见到场面气氛有些不对,也是赶紧打了个哈哈想将话题岔开。
独孤诗瑄和独孤谨言兄妹俩也看到了自己父亲脸色有些不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低下了头看着眼前那一桌好菜发起呆来。
视线从自己两个孩子身上扫过,见到他们低落的神情,独孤天川暗叹一口气,平复下刚刚心中的恨意,脸上重新露出了些许笑容。
“没什么不好说的......”
“嗯?”
几人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独孤天川却陡然间说出了这话,心中顿时一愣。
小兄妹俩听到自己父亲这话更是猛地抬起小脑袋,惊喜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期盼都快溢出来。
“他们母亲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去世了,而我呢那个时候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所以没法记起一些具体细节,所以......”
歉意的看了眼几人,独孤天川脸上适时的流露出一抹难过的表情。
“真的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丁浩两人赶紧摆手连说没事,心中却是暗自感到不好意思。
此时他们已经给独孤天川脑补了一大部分的故事情节:因为生孩子老婆难产去世,独孤天川呢伤心过度以至于人变得有些呆傻起来,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四处流浪。
至于说身上的这些伤疤呢估计就是带孩子流浪期间,因为自身呆傻的缘故被某些人伤害到了。
一想到一个呆傻的男人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四处乞讨流浪的场景,两人内心就是不由一酸,对两个孩子更是满心的心疼。
想起刚认识他们的时候几人的落魄,他们也能够理解独孤天川此时的心情了。
“您不要太难过了,幸好您也恢复过来了,还有两个这么可爱懂事的小宝贝陪在你身边,想必嫂子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啊独孤大哥,我们往前看,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谢谢你们,我没事的,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孩子们还需要我.....”
“强笑”着安慰了丁浩两人几句,独孤天川随即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孩子。
独孤诗瑄在听到自己母亲已经去世了后眼眶霎时间就红了起来,扯起嘴大哭起来,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直流。
而独孤谨言虽然看起来要稳重了很多,但再怎么说也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这次也是没有忍住陪着自己妹妹一起掉起了眼泪。
只是相较于自己妹妹,他没有哭出声,但却更令人心疼。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也是心疼不已,但也知道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所以他狠下心来将这个“事实”给抛了出来。
他之所以没有说出真正的实话,只是因为他不想自己的两个孩子受到伤害。
如果他将实话说出来,说你们的妈妈生下你们只是为了给她的情人救命的,你们妈妈根本就不喜欢你们,更不喜欢你们的爸爸。
当初刚生下你们就要将你们给烧死,若不是自己还留有一丝残余的精神拼命带你们给逃了出来说不定当时就已经被烧死了,你说孩子们要是听到这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用他去多想,只要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被孩子们知道,那么肯定会极大的影响到孩子们的情绪。
如果极端一点的话,甚至可能影响到孩子们这一辈子!
所以从内心中讲独孤天川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狗男女,但为了自己孩子的心理健康着想,只能强忍着恶心说孩子们的母亲当初难产而去世了。
他会感到恶心,但却能让孩子们健康,这对独孤天川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宝贝,想哭就哭出来,没事的,妈妈很爱你们,她一直期盼着你们的出生.....”
顿了顿,独孤天川重建了下心理,强忍着恶心继续道:“你们还有爸爸,还有荔枝,还有爱你们的叔叔阿姨是不是?”
“嗯.....”
独孤诗瑄没有说话,只是张着小嘴在那不停抽泣,而独孤谨言就要稳重了许多。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到自己父亲面上都是“悲痛”,小家伙准备安慰安慰独孤天川,毕竟现在他应该非常的“伤心难过”!
可还未等他走上前去,就听外面传来尹玲愤怒的呵斥声以及一些陌生男人的调笑声。
独孤天川脸色瞬间一变,不等丁浩几人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浩子,你们两人在里面看好孩子不要出来,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如一头猎豹一般,瞬间冲出了房间......
第37章 侮辱
独孤天川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屋外,尹玲那愤怒的呵斥声和陌生男人的调笑声越发清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中的愤怒却是仿若沉寂百年的火山一般瞬间被点燃。
虽然和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丁浩几人却已经得到了他深深的认可,不仅是作为朋友,更是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
若不是这几个善良的大男孩大女孩,也许他还要等好久才能恢复健康!
想到今天一大早他们几人就顶着寒风跑到家里来给孩子们准备平安夜的礼物,这种恩情,这种友情让他无法容忍任何伤害到他们的行为。
此时尹玲的呵斥声越来越急迫,独孤天川甚至都能听到她的哭泣声,这让他心中更为焦急,速度愈发的快速。
幸好这个饭店不是特别大,很快在转角洗手间处就见到一群人围在那,而尹玲正在中间。
只不过此时她的情况看起来很是不好。
身边几个男人伸出手不停地拉扯她,甚至有人想要在她身上占便宜。
虽然都被尹玲躲开或者挡住了,但独孤天川却能看到她那张平时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以及害怕。
“走开,我要报警了!”
伸出双手不停地阻挡那几个男人的咸猪手,尹玲崩溃的大喊道。
“哈哈......”
岂料她的话非但没有吓住那些男人反而惹来一阵疯狂大笑。
“美女,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是谁?如果你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了!”
“得了得了啊,我们又没让你干嘛,就是陪着我们陈少喝杯酒,怎么搞得跟我们好像流氓似得啊?”
“他妈的给我过来,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满脸通红的年轻男子不耐烦的大喝一声,随即伸出巴掌对着尹玲脸上就要扇过去。
看对方这身材,要真是被扇实在了尹玲非得吃大苦头不可。
而此时尹玲正忙着躲避那些咸猪手,哪还有余力躲开?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根本无法闪躲,只能颤抖着身体闭上双眼等待那一巴掌落下。
“找死!”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不再犹豫,身体犹如利剑一般,“唰”的一声就窜了过去。
“噗通”
“唔.....”
人体落地以及哀嚎声同时响起。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竟然出现了一身材高大满脸寒霜的英俊男子,而他们的那个同伴却被对方一脚给踹到在地不停地嚎叫着。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要说那几个男人,就是尹玲也是一时间懵了起来。
但很快她的手腕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拉到了身后。
“独孤大哥......”
尹玲惊喜的大喊一声。
“没事小玲,有我在!”
伸出手将尹玲的身体往自己身后拨了拨,独孤天川阴沉着脸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渣。
“他妈的.....”
对方也终于反应了过来,顿时大怒。
“你他妈的是谁?竟然敢打我们兄弟,是不是不想混了?”
“草,你个狗东西眼瞎了是不是?看老子不干死你!”
“你是谁?”
就在这时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子推开众人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起码二百斤的体重,头发稀疏,小眼睛塌鼻梁,一双好似腊肠般的双唇,让他极具喜剧感。
但他方一出面,那些喝骂声立刻就停歇了下来,看来这就是对方的领头人了。
“别管我是谁,现在请你们离开,不要骚扰我的妹妹!”
眼神闪了闪,独孤天川沉声道。
“你的妹妹?”
那矮胖的猥琐男子扫了眼躲在独孤天川身后的尹玲,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看是情妹妹吧?”
“滚!”
独孤天川不想和对方在这瞎扯,怒喝一声随即就要带着尹玲离开。
“哼.....”
一声冷哼,随即旁边三个年轻男子立刻站了出来挡住独孤天川两人的去路。
“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要英雄救美?”
那为首的矮胖男子上下打量了独孤天川一番,眼神中露出一抹嫉妒,不过当看到他那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时候,神情立刻变得不屑起来。
“就凭你也配?”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让不让开?”
面对对方的羞辱,独孤天川却并没有动怒,只是冷然的看着这一群人。
对于他而言,这些话除了浪费口水以外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哦?”
不屑一笑,矮胖男子嘲讽道:“如果我要是不让开你又如何?况且......”
眼神向刚刚被扶起来的同伴瞄了眼,他的神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你打了我的朋友就这样想一走了之,有这种好事?”
伴随着他的话,他的那几个同伴也是适时的再上前一步,面色不善的将独孤天川两人完全给围了起来。
“多少钱?我赔你们!”
一直躲在独孤天川身后的尹玲心中一惊。
眼见自己只有两人,而且只有独孤天川一个成年男子,而对面却是有四个成年男子,这要是真的起冲突了恐怕他们要吃大亏,所以她赶紧顺着对方的话想要用钱解决。
“钱?”
尹玲话音刚落,不仅是那个矮胖子,就是他身边其他几个男子也是不禁大笑起来,看向尹玲的眼神中充满了讽刺。
“小妹妹,你问问咱们这几个兄弟,看他们谁缺钱?”
“就是,要不这样,让你这所谓的哥哥跪下来给我们道个歉,然后你再陪我们陈少喝个酒,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给你钱如何?”
“哈哈.....”
“怎么样小美女?你说个数,只要你说我现在就转给你,如何?但条件是你要将我们陈少给陪好咯!”
“这样,只要你今天将我们陈少伺候好了我再给你十万,怎样?”
这是完全将尹玲当成了外围啊!
小姑娘此时又气又急又害怕,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落了下来。
“找死!”
瞥见尹玲吓得浑身都在抖,独孤天川心中的戾气顿时勃然而发......
第38章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独孤天川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前世的他因为孤儿一人,纵然有自己师父爱护着但也改变不了他被人骂野种的命运。
其他孩子有自己父母保护,有自己的亲朋爱护,而他却只能靠自己。
所以从懂事开始就一直走在打架的路上。
纵然师傅被叫了家长知道了后也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却并没有因此而责怪他,只是回去过后对他的训练强度却愈发加大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后,那时的他处于一种呆傻状态中,但并不代表他被人伤害了却不知道报复回去,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而已。
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虽然离巅峰时期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却不代表他连眼前这几个人渣都收拾不了?
更何况他这人本来就天生护短。
自从清醒后尹玲几人对他和孩子的好他一直记在心中,更是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朋友。
现在一直被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的尹玲被人如此调戏侮辱他岂能忍住?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独孤天川身体一个晃动,猛然间就出现在了那个一直在指手画脚的家伙面前。
“嗯?”
对方陡然一惊,想要后退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
独孤天川右手握拳,对着他的左下颌骨部位就是猛烈一击。
“噗通”
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僵硬的直接摔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停止。
一拳击倒对方后随即快速的侧踹,将另一名年轻男子直接给踹飞出去了两米远,整个人的后背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墙上,疼的对方捂着小腹直翻白眼,头上的汗珠犹如下雨一般不停地往下滴,疼的想要喊出声,却发现一张口疼的更厉害。
独孤天川这两下可以说是快如闪电。
说起来好像挺长时间,但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瞬间他的面前就只剩下那个面脸通红的陈少以及另一个脸上还露着震惊神色的男子。
缓缓收回自己的右腿,独孤天川面色淡漠的望向这个陈少。
面上虽然没有显现出来任何情绪,但他心中却是暗自感叹,这三年时间对他身体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只是活动了两下拳脚就感到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心脏“噗通噗通”的急速跳个不停,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在长时间剧烈活动过后才会出现的。
这要是真的遇到搏击高手了恐怕今天就比较麻烦了。
幸好,这几个家伙看来就是一群人渣罢,仗着人多势众和背后的实力欺负人罢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岂料对方在接触到独孤天川那犹如野兽一般冷漠无情的双眼之时仿若见到了鬼一般,吓得脸色瞬间苍白更是不由连连后退,双手在自己身前不停胡乱的摇晃着。
而他的那个伙伴则是恐惧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似乎想要与这个恐怖的男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不打一声招呼就动手,而且身手还如此厉害?
快速的喘息着,陈少酒意瞬间消失了不少,此时神智也恢复了不少。
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靠身体能够取胜的,那么就先稳定好对方,剩下的嘛......
心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但陈少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平息下心情,陈少望着独孤天川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这位兄弟,都是误会!”
“误会?”
眼神中露出玩味的笑意,独孤天川并没有急着动手。
“是的,都是误会!”
陈少见到对方愿意接话而且不再动手,心中不由一松。
“我叫陈泽,我爸是港城市警察局局长,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这样,兄弟我做东,请你们两位一起喝两杯,就当赔礼了如何?”
这个陈泽脸上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但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是向自己那个同伴偷偷做了打电话的手势。
他的那个同伴见状赶紧再次慢慢后退,看样子想要脱离找个地方打电话。
“呵呵......”
独孤天川何等人物?
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想要稳住自己然后摇人。
“向我这个妹妹道个歉,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否则的话.....”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独孤天川望向对方的眼神再次凶狠起来。
心中一跳,陈泽虽然不愿意,但一想到这个男人那恐怖的身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随即暗想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先给他服软,等会人到齐了看怎么收拾他?
压抑下内心的思绪,陈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到尹玲的身前。
而此时尹玲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独孤天川面对四个壮年男子竟是直接动手?
这动手也就算了,还如此的厉害?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两个成年男子已经被他击倒在地。
一个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中,另一个捂着自己肚子在地下张着嘴巴不停地倒吸凉气。
就在她还处在震惊未回神中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领头的矮胖子来到了自己这边,先前一脸猥琐的笑容此时竟是变得异常和蔼。
不由自主的她身体颤抖了一下,同时后退两步想要远离对方。
“这位小姐,先前是我们兄弟酒大了,在此向你郑重的道歉,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兄弟这次!”
说完他对着尹玲又深深的鞠了个躬。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尹玲内心猛然一跳。
虽然刚刚确实有些懵了,但她毕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女孩,眼见这个港城市警察局局长的儿子竟然给她道歉,这......
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得!
要知道这些二代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更何况这男子的父亲还处在那种位置上?
纵然现在被独孤天川给压制了,那也只是这些人不愿意吃眼前亏罢了。
一旦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么等待她和独孤天川的将是对方猛烈的反击!
第39章 被鄙视了?
尹玲此时心中的担忧已经升到了极点。
华夏自古就有这么一种观点:民不与官斗,而这民也包括那些商人。
虽然她家在港城市也是一个不算小的家族了,但相较于这个陈少父亲而言却还是不够看,更何况她自己也只是家族的一个边缘化成员而已,未来的结局都是已经注定好了,那就是与其他家族联姻。
现在得罪了这么个二代,以后她们的日子能好过吗?
别看对方此时愧疚的在向他们道歉,但还不知道内心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可她能生独孤天川的气,觉得他把事情搞大了吗?
不!
首先她尹玲不是不是这种小人,第二就是她对于独孤天川的帮助只有无尽的感激但却没有任何的怪罪。
如果不是他的及时出现,那么等待她的下场肯定是凄惨无比。
对于这些二代圈子中的各种惨事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却是经常听到的。
撇了一眼尹玲,独孤天川何等聪慧?
只是一眼就明白了她内心的担忧。
不过他却没有说话,毕竟对于他而言动手就动手了,绝不会后悔的。
至于这些二代们的想法他也是非常清楚,但却不惧。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罢了!
“小玲,你先回去吧!”
神色漠然的看了眼陈泽,独孤天川回头对尹玲轻声道。
“不,独孤大哥,你和我一起走!”
“放心吧,我和这个陈少再好好聊聊天,你先去房间和浩子他们带着孩子们先走!”
“我不......”
尹玲还想劝阻一番。
“去吧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要担心.....”
拍了拍尹玲的肩膀独孤天川温声道。
本来还想继续阻止的尹玲接触到他那温柔但坚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待见到尹玲离开后,独孤天川方才转过头再次看向陈泽,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他眼神中没有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和无情。
陈泽脸色微微一变,面对这个的眼神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动物世界中看到的野生老虎,他的眼神与那头准备狩猎的百兽之王眼神是如此的相似!
强自撑起笑容,陈泽轻声道:“这位老哥,您看要不兄弟请你喝一杯?”
“不用!”
独孤天川冷淡地一口回绝,冰冷的眼神死死盯在对方的身上。
“我知道你心中是什么打算,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的话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
听到独孤天川这威胁的话,陈少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都已经低头了,却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的不给面子,竟然当众出口威胁自己?
这让一直顺风顺水惯了的陈泽如何能够受得了?
本能的就抬起头来眼神凶狠的望了过去,只是一接触到独孤天川那犹如淡漠无情的目光之时,整个人犹如冬天一桶冰水从头浇灌了下来,从外冷到内里。
深吸一口气,陈泽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兄弟,没必要这样吧?我都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况且我也没怎么着你那个妹妹啊是不是?既然你不愿意,那么.....”
话还未说完,就见独孤天川脸上陡然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的援兵不是来了吗?”
“嗯?”
陈泽一愣,扭头一看却见刚刚那个离开的兄弟已经带着一帮身穿黑色西服的身材壮硕男子快速跑来,心中顿时大喜,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疯狂的大叫。
“给我打死这个瘪三!”
“给我打死他!”
听到陈泽的疯狂呼喊,为首的一群人速度更快的冲来。
当见到这群人的时候独孤天川眼神不禁缩了缩,精神立刻提了起来。
从着装来看,这些应该是某些人的保镖。
看来有些麻烦了......
他毕竟刚刚才恢复,揍几个被酒色掏空的家伙没问题,但碰上这些职业的家伙估计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放在他巅峰的时候,就是再来十个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但现在不同以往啊!
“唰”
就见一名率先到他面前的黑西服大汉满脸怒色的对他就是一个鞭腿甩了过来。
从对方这一脚可以看出,绝对是一名高手。
独孤天川没敢硬接,谨慎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力道十足的一脚。
“嗯?”
这名大汉似乎没有料到独孤天川竟然能躲开他这一脚,神情微微一愣。
不过对方实战经验也极为丰富,内心虽然惊讶但却并不妨碍他手上的功夫。
前进一步对着独孤天川就是再次攻了过来。
他的力道极强,而且速度很快。
只是眨眼间就踢了数脚,拳头更是犹如暴风雨一般疯狂的砸向独孤天川的头部。
独孤天川躲无可躲。
这毕竟是一个饭店,而且只是洗手间这么大的空间,想要躲闪根本不可能。
无奈之下只得双臂成九十度,挡在了自己面部。
“咚咚咚”
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独孤天川被这股力道击打的不住后退,直到墙边再也无法退让。
此时陈泽已经被自己人给护住了,见到独孤天川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顿时大喜,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厉吼道:“给我打,打死了我来处理!”
听到陈泽的话,那名黑衣大汉脸上露出阴沉的笑容,猛然靠近独孤天川对着他的头部就是一个高鞭腿,试图将他一举给干趴下。
此时独孤天川虽然看似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因为身体刚刚恢复还非常的虚弱,在力量上还无法与这个男人对抗,但却并不代表他就是不如对方。
这个时候他见到这黑西服大汉竟然在如此距离下起高鞭腿,躲在双臂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笑。
看来自己这是被人家鄙视了!
要知道这种一般都是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
对方这是太自信了吧?
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独孤天川动了......
第40章 情况危急
人在顺境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谨慎,更要保持畏惧之心。
因为这是古往今来很多人用血得来的经验教训。
正对独孤天川拳打脚踢的这名黑西服大汉此时就忘记了老祖宗的训诫。
如果要是自己的对手水平不行,那么他这一脚绝对不会有问题,但问题独孤天川是吗?
他只是因为身体刚恢复还没有达到曾经最好的身体状态罢了,但前世的那些经验却不会丢失!
看着自己这凶猛的一脚眼看就要踢到对方的脑袋上,这名黑西服大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似乎已经看到独孤天川被一脚踢翻晕倒的场面。
但变故往往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眼见这名黑衣大汉如此托大,空门打开,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右腿快速的上前半步斜插在对方双腿之间,然后拧身出拳。
“唔......”
独孤天川一拳重重的击在了他的大腿根部。
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瞬间在他整个人心间漫起,张大了嘴巴惨叫一声。
这人也算是个高手了。
在受到如此剧烈打击下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快速的放下踢出去的腿想要后退。
可惜想法是好的,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右拳击中他大腿根部在他收腿准备后撤的时候,独孤天川再次收拳同时对着他的肝部一拳猛烈击打了下去。
肝部这部位在人体中非常脆弱,不要说他了,就算是那些天天训练的职业拳击手被击中这个部位也会疼半天,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名黑衣大汉因为肝部受到剧烈的击打,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而独孤天川一个漂亮的上勾拳,直接击中他的下颌部。
这一招其实在前世非常出名,是漂亮国那位最伟大的拳王绝招:先是爆肝,在对手弯腰的同时再来一个上勾拳,然后就可以转身走人。
漂亮,潇洒,却又极具杀伤力。
“噗通”
这一拳力道极大,将那名黑衣大汉直接给击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至于人?
还好,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
因为在他下颌骨部位被独孤天川击中的瞬间人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那些本来陪他一起冲过来的大汉也愣住了。
本来见到自己同伴已经占据了上风,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处于被动挨打防御的状态,他们也就没有冲上来,但谁知道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同伴就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陈泽也傻眼了。
这个家伙怎么突然间就将自己的人给打晕了?
只是不管他们此时如何想,独孤天川却是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目光,独孤天川在一拳击倒对方后身体丝毫不做停留,一个转身来到另一名大汉身前高高跃起一肘砸向他的脑袋。
对方也没想到独孤天川速度竟然如此快,待想要躲闪却发现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只得举起双臂挡在自己的头部想要减轻伤害。
嘴角微微一扬,独孤天川眼中露出嘲讽的笑容。
“咔嚓”
“唔”
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瞬间传出,而那个男人脸色霎那间变得无比苍白,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身体更是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大力道给砸的后退了半步。
他知道,自己胳膊是断了。
但这人也是个狠人,搏斗经验更是丰富。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待身体停稳当了一个前踹就踢了出去。
“唔......”
闷哼一声,独孤天川被对方一脚竟是踹在了胸口,力道虽然不大,但却也被踢的后退了两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抚摸着自己胸口轻轻按了两下,平息好呼吸。
他没想到这个大汉反应竟是如此迅捷?
在如此强烈的打击下还能这么快的就做出反应,这让他对这群人的身份有了兴趣。
不过嘛此时却没有那时间去思考。
此时又有两名黑西服大汉从刚刚的发呆中清醒了过来。
见到自己的同伴受创眼中皆是露出暴怒的神色,快速的冲到独孤天川的身边,对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的水平相当高。
每一脚每一拳都带着极为沉重的力道,而且完全是冲着独孤天川的要害处攻击,这如果要是被打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那个胳膊骨折的男人也极为硬气。
在见到自己两个同伴已经过来支援,咬着牙再次冲进了战团。
虽然他双臂因为骨折无法用力,但腿上的功夫却很是了得,阴沉着脸不住的向独孤天川身上踢去。
“好,打,打死这个狗日的!”
“对,漂亮,对,好,上勾拳,下勾拳,打死他!”
“漂亮,漂亮,好好干兄弟们,今天只要干死了这丫的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晚上再带你们去盛豪KtV好好潇洒一番!”
一旁的陈泽也终于从刚刚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
但刚看到独孤天川被这几个人给围在了中间攻击顿时大悦,不要命的开始给那几个黑西服大汉许诺言。
“哐当”
独孤天川一个侧身,只见一条腿仿若钢鞭一般甩在了他身后的一个装饰花瓶上,顿时将那个半人高的花瓶给踢成了碎片。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独孤天川也感到有些憋屈的慌。
这几个大汉水平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如果遇到前世的他不用一分钟功夫就能毫发无损的让他们全都躺下,但此刻却根本做不到。
他的经验还在,但身体和意识却根本融合不了,毕竟才恢复,想要达到以前的水平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做不到,这还得他饮食营养配合着科学锻炼方可。
“唔.....”
小腿猛的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独孤天川却是没注意被对方一脚给踢在了小腿上。
身体踉跄一步,而这三个人却是眼神纷纷一亮。
他们知道机会来了!
“去死!”
大喝一声,一人对着独孤天川的脑袋就是一脚鞭了过去,而另一个大汉则是附身对着他的小腹部击打过去,双臂骨折的那个大汉则是再次对着他那刚刚被踢中的小腿伤处猛烈踹了下来。
一时间独孤天川竟是直接被这三人给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第41章 看热闹
陈泽很开心。
那个男人第一次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自己两个兄弟就被先后击倒在地。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令他感到不自在的是对方那英俊无比的相貌以及那强大的气场。
他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二代了,特别是在港城市更是最顶端的二代之一,陪着自己父亲也是见识过不少大人物。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第一时间给他的气场感觉不比那些真正顶端的大人物气场弱。
一时间他心中竟是升起了某些莫名的自卑感。
可现在他却感到舒坦了,比和那些女人在一起达到顶峰时候还要舒坦。
“干死他,干死这个狗日的!”
睁大了自己双眼,陈泽整个人因为兴奋脸都变了形,只剩下声嘶力竭的吼声。
他想要看着这个好似明星一般的男人被揍的好似狗一样在地上喘息求饶。
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他心中就涌起无数的快感。
但,他的目标真能实现吗?
独孤天川面对如此状况脸上并没有多少慌张之色。
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快速的一个低头,躲开了对方那凌厉的高鞭腿,同时右腿提高,躲开了那个双臂骨折男人对他小腿的踢扫。
因为此时他背靠墙壁无法再躲,小腹部被另一名大汉击中。
霎那间一股剧烈的腹痛传出,差一点将今天早上吃的早饭给吐了出来。
虽然身上的疼痛感极为强烈,但独孤天川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变化,相反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厉芒。
就是这个机会!
忍住身上的剧痛,独孤天川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未等他做出其他反应时猛然一扭。
“啊.....”
那名大汉手腕竟是直接被他给折断,生生白骨瞬间就从皮肤和肌肉中刺了出来,疼的他张嘴惨叫起来。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
独孤天川在折断对方手腕的时候,快速上前半步,手臂横成九十度,肘部直接对着他的喉咙处就顶了过来。
心中大骇,那名大汉知道要是被切实顶到的话他不死也得重伤。
匆忙之余只能强忍着手腕处的剧痛抬起另一只手臂挡在了自己脆弱的咽喉处。
但独孤天川的这一肘可以说是聚集了全身力道,又岂是他那胳膊所能挡住的?
“唔.....”
惨叫声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痛苦的闷哼声,对方双眼直翻,捂住咽喉处不停地后退。
独孤天川神色漠然。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前世老祖宗留下的经典语录。
虽然狠辣,但却道尽了人生酸甜苦辣。
就在他准备上前将这个男人给彻底干翻在地的时候,陡然间一阵凌厉的风声从他脑后响起。
虽然没有看见,但独孤天川却能够从那风声中知道这一击他无法硬接。
不加思考他猛然间弯腰,转身下潜,伸出双手抱住了身前男人的双腿,随即一个发力,直接将对方给掀翻出去重重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在对方被掀出去的同时,他身体也是犹如猎豹一般跟着冲了过去。
屈膝,下压!
“唔.....”
独孤天川的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对方身体,那个男人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嘴巴张的大大的发出急促的吸气声。
“哼.....”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独孤天川不待他再有其他的动作,一肘砸在了他的颈部。
那男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头一歪瞬间进入了梦乡之中。
与此同时独孤天川双耳一阵剧烈的晃动,随即后仰一个铁板桥,整个人上半身都快与自己的大腿交叠在一起。
“嗖”
一条带着凌厉风声的铁腿擦着独孤天川的面部扫过,让他脸上都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感,而由此也可知对方这一脚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独孤天川没有给对方再次出手的机会。
身体一个后翻,双脚成剪刀状直接夹住了那男人的小腿,随即一用力。
“咔嚓”
“啊”
“噗通”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男人倒地以及他凄惨的哀嚎声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响起。
“聒噪!”
一声冷哼,独孤天川猛然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将对方给送进了梦乡。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此时才有功夫抬头扫视一圈周围的人。
他们的动静很大,很多过来吃饭的食客都在不远处探头观望着,甚至有些人还拿着酒杯,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极为开心的事情。
在这些人的脸上独孤天川并没有看到多少恐慌的表情,就连那些女人或者孩子都没有感到害怕。
甚至一些胆子大的女性在他抬头的瞬间向他不停地抛撒媚眼,毕竟独孤天川那张脸太帅气了,而且刚将这些家伙给揍翻在地的他身上那股性张力爆棚。
此时不要说那些女性,就是一些男人看到他也是双眼发亮。
饭店的服务员也在不远处张望着,脸上露出震惊和紧张的神色。
看样子想要上来劝阻却又害怕被波及到,毕竟独孤天川等人刚刚的打斗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独孤天川能够理解这些人的心思。
毕竟在这个寸土寸金又是极为有名的地方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至于说那些服务人员更不可能为了那点工资就不要命的冲上来。
当然了,在场的人也有恐慌的,那就是陈大少。
此时的他已经再次进入了懵逼的状态中。
只是和刚刚不同,现在的他张着嘴巴,两眼发直,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当见到独孤天川望向他的眼神之时,更是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直到背部靠在了墙壁上似乎才找到了些许的安全感。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见再没有其他人过来,缓缓站起身。
只是方一站起他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皱,察觉到自己身体此时竟是疲惫和疼痛不堪。
他知道这还是自己身体未恢复的原因。
而随着他起身的这一下动作,却是让陈泽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第42章 给陈泽下套
独孤天川站起身的时候,所有围观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而一些女性双眼中的光芒更加旺盛。
虽然刚刚他们就能大概观测到,这个男人身材应该挺高的,但没想到他站起来后却比想象中的还要高大?
目测看过去的话起码在一米八八以上,身体虽然显得有些瘦弱,但刚刚她们可都是看到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凶猛狂野?
那几个身形彪悍的大汉不正是现实的例子吗?
在他这看似瘦弱的身体中却蕴藏着令人战栗的疯狂性张力,而这正是那些女人所喜欢的,更不要说他那张比电影明星还要帅气的脸庞了!
随着独孤天川的逼近,陈大少咽口水的频率越来越快,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是愈发的浓厚。
“你,你不要过来......”
双手紧紧抱在自己胸前,陈泽就如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姑娘一般。
“我,我爸可是公安局局长,如果,如果你要是敢动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此话一出,一些围观的人望向陈泽的眼神就有了些许不同的变化。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萎缩的年轻男子的父亲竟有如此大的来头?怪不得敢如此嚣张跋扈,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拉着人小姑娘去陪酒呢!
不过.....
这些人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和一些意味深长,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偷偷摸摸的拿起手机开始录像,避开人群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有些人啊,看来要动一动位置了,毕竟人多位置少,每个人都盯着那几个有限的地方想要尝试下,是不是?
陈泽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他只知道现在必须远离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
“呵呵.....”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眼睛的余光更是瞥到了刚刚围观一些人的小动作。
看来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前世一样,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既然如此,为了以后能够少一些麻烦,那么他今天就必须再做点事情出来才好啊!
“陈大少是吧?”
“陈.....陈泽!你叫我陈泽就好!”
吞了口口水,陈泽不知道这个男人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柔和了?
“你父亲是咱们港城市公安局局长?”
“是的,是的,我父亲是陈绍冰,港城市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局长......”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陈泽眼睛不由一亮,心中暗想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父亲的地位而害怕,然后放过自己?
他是越想越有可能,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轻松了些。
“陈少,你这做的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独孤天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似乎有些埋怨,但却没有了刚刚那种凶狠的气息在身。
“我妹妹刚刚只是出来上个洗手间,你们几个做的怎么如此猴急?竟然带着一帮人要强行拉着她陪酒,这要是不清楚的人看到了,一个会影响我妹妹的声誉,第二个对你,对你父亲都不是什么太好听的事情,是吧?”
“对对对,刚刚是兄弟我喝多了.....”
见独孤天川说话声音愈发的柔和,陈大少的心终于开始安定了不少。
他现在就怕对方不管不顾的上来给他一顿打,这苦他可吃不了!
幸好幸好对方似乎也是个懂得社会规则的家伙,知道自己背后的靠山硬不敢硬来。
而且说不定这家伙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着自己家呢?
想到刚刚那小姑娘皮肤白嫩,仿佛掐一把都能捏出水来,长的更是无比清纯,这要是能借此机会一亲芳泽那有多好?
还有就是这家伙的身手真是太厉害了,如果要是能借此忽悠对方来到自己身边作为保镖打手,那么以后他再出去还有谁能动的了他?
一想到此处陈大少的心立刻就激动起来了,说出来的话就开始有些控制不住。
“这样,咱兄弟也是不打不相识了,帮你妹妹喊上,老弟我重新摆一桌,大家认识下!”
“别的不敢说,在港城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我陈少的名头还是有点用处,别人也会给点面子的......”
此时陈泽已经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戒备,完全进入了自己刚刚思想的状态中,脸上都是洋洋得意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
独孤天川心中暗自一声冷笑,等到就是你这句话,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来。
“如果我要是真的有事你能帮我摆平?”
“这你放心兄弟.....”
一拍自己那都是肥肉的胸膛,带起一阵令人恶心的波浪,陈泽满嘴打包票。
“我爸可是港城市副市长,又兼任公安局局长,在这地方有什么事我摆平不了?”
“可......”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似乎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啊,要是真出了事情你确定你爸能够帮你,亦或者说是你爸能够帮我们这些人吗?”
“你不相信?”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酒喝多了,还是因为色欲上头想着尹玲那纯情的模样,亦或者是害怕再被独孤天川打,陈大少听到独孤天川这怀疑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嗯?”
陈泽毕竟不是真的没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公共场合,如果自己一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双眼一瞪,陈大少恶狠狠地道:“都看什么看,回家看你老母去,他妈的!我数到三,要是让我再看到你们在这探头探脑的,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一”
“二”
......
三还没出口就见之前围观的那些人识趣的都退回了自己房间,这让陈大少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更是露出傲然的笑容。
“兄弟怎样?你看这些人只是一句话就都退回去了,相信我陈家在这地方还是有点实力的吧?”
“嗯,看起来确实厉害!”
独孤天川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这家伙真的是大佬家的孩子吗?怎么一点头脑都没有?
难道他就没看到有些人将手机偷偷的伸出来还在不停地拍摄?
“那也就是说,就算你再向刚刚那样逼着女孩喝酒,人家报警也没用?”
“肯定的!这港城市的公安局都是我家的,谁敢......”
“陈少,住口!”
就在陈泽准备再次大肆宣扬一番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第43章 又遇南宫紫萱
“陈少,住口!”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出,伴随而来的则是三个疾步而来身影。
“南宫董事长,秦总,宁教授......”
听到有人不客气的让他住口,正说到兴奋点上的陈泽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转过头就要再次散发一下自己二代的气息。
只是没想到一转头却看到了这几个人,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变,赶紧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要知道这几个人可没有一个是凡人啊,不管是为首的女人还是她身边的那两个男人,都是家世显赫的大家族,纵然自己父亲身份地位在这个地方也算是顶级的了,但和他们几人相比却又暗淡了很多。
“您这是?”
“有些话不要说更不能乱说......”
为首的女人瞥了一眼对方,眼底最深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但随即脸上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他对面的男人身上。
只是第一眼她就微微一怔。
这男人好高好帅!
而且最特别的是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震慑。
只是.....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似乎两人见过面。
但她又觉得有些好笑,觉得这不可能。
毕竟像眼前如此出色的男人,无论是谁只要见过了那绝对是忘记不了的!
独孤天川不知道对方此时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遇到了这个女人?
没错,此人正是南宫集团的董事长,南宫紫萱,他的前妻,也是他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南宫紫萱......”
平复下脑海中那莫名的熟悉感,南宫紫萱上前一步打量了他几眼,随即伸出白嫩地小手。
“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见到南宫紫萱主动上前与这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打招呼,秦皓轩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厉色,但随即隐藏了下去,只是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他是知道南宫紫萱这个人的。
典型的事业型女性,对于男人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这些年能够主动让她上前伸手打招呼的男人屈指可数,可他没想到南宫紫萱今天和这个男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就主动伸手打招呼,这可就有些反常了?
秦皓轩面色淡然地望着独孤天川那张帅气无比的脸庞,内心转动着无数想法,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一分。
至于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却正是此时萧清然的主治医生宁无缺。
相较于秦皓轩的面无表情,他的脸上倒是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之意,四处打量着对面的独孤天川。
漠然地看了一眼那只白嫩如玉的小手,独孤天川本以为早就平静无波的内心不由快速的跳动了几分,但随即就被他死死的给摁了下去。
曾经他最喜欢牵着她的这双手,喜欢跟在她的后面,喜欢喊着老婆,虽然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老婆这两个字代表是具体什么意思?
但他就是喜欢,就是想要和她一刻也不分离。
纵然南宫紫萱极为讨厌,但有的时候却也被他弄得没法子,只能牵着他的手。
他记得,那个时候总是他最开心的时刻!
可现在却沧海桑田,曾经让他无比迷恋的玉手此时却让他感觉到一股恶心。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这手上有其他腐臭的味道。
强忍着内心的恶心,独孤天川不想和这女人有任何的接触。
当然了,只是现在不愿意,等他完全恢复了,等他有了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后,他就会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斜了一眼南宫紫萱,独孤天川很快将目光转移到陈泽身上。
至于跟随南宫紫萱一起来的秦皓轩和宁无缺两人他则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似乎这两人根本就不存在。
而他的这一番动作顿时让南宫紫萱几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傲慢?
对于此时还躺在地上晕倒的或者是还在哀嚎的那些黑西服保镖,不管是南宫紫萱还是秦皓轩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望过去。
“南宫董事长,不知道刚刚您是什么意思?”
面对南宫紫萱这个绝色的御姐,陈泽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窥视欲望,只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呼.....”
暗呼一口气,南宫紫萱将心中的郁闷和愤怒掩饰住,没再看独孤天川,而是望向了陈泽。
“陈少,有些话不能乱说,特别是你现在身处的位置更不能够随意的发表一些意见,否则的话令尊那边很可能会不太方便!”
南宫紫萱的话没有说透,但陈泽此时却也反应了过来,猥琐的胖脸顿时一白,豆大的汗珠霎那间就流了下来,一双小眼睛恐慌的望着她。
“南宫,南宫董事长,您看,您看......这事,这事该如何解决?”
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这头猪,南宫紫萱心中也是烦躁不已。
她来这个城市是为了一个投资近百亿的项目打关系的,而这个陈泽呢正好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但吃到一半却被他的那个同伴急匆匆的闯进包间,说陈少和人起冲突了,想要找人帮忙。
南宫紫萱于是就让自己的几个保镖过来看看,但没想到过去了几分钟自己的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就和秦皓轩几人一起赶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人还没看到却听见了他正在大嘴巴乱说话,顿时让她一急。
他到底知不知道有的事情只能私下做,但决不能在外面公开说?
这是游戏规则!
当见到自己这几个保镖的惨状时候,南宫紫萱就知道他们是遇到了高手。
别人不清楚,但她作为老板却是非常清楚这几个人身手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都成了如此模样?
而这也是她主动要和独孤天川握手的原因。
毕竟她是商人。
商人做事情都是要盘算利润的......
第44章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事我来解决,陈少你先将人扶起带走!”
压抑下内心的厌恶和烦闷,南宫紫萱面无表情地道。
听到她的话陈少内心顿时一松,和自己先前去找人的同伴忙不迭的就开始搀扶地上那些被打倒的保镖。
宁无缺眼神微微一动,也是走上前来帮忙。
当看到这些保镖身上的伤口之时,他的眼神中兴奋的表情愈发浓烈。
那个男人下手相当凌厉啊!
“那南宫董事长,我,我先走了?”
“走吧,带他们去医院先去治疗,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
点点头,南宫紫萱示意陈泽可以离开。
但没想到她的话却是惹恼了一边的独孤天川。
就在陈泽等人准备要走的时候他动了。
长腿微微一动,就堵住了身后的电梯的门口,抬起头面色冷淡的望向南宫紫萱这张绝美的容颜,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说你来解决,看来是想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
“这位先生.....”
面对独孤天川堵路的行为以及那冷漠的问话南宫紫萱并没有感到惊慌,只是面色平静的看向他。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陈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你也没有受伤,何必再如此咄咄逼人,甚至要给他设下这么一个圈套?”
“圈套?”
被堵住去路的陈泽面色一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黑成了铁锅似得。
他不是笨人,只是刚刚被独孤天川那凌厉的气场所吓到了。
现在南宫紫萱几人过来了他立刻就醒悟过来,也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的问话似乎有问题。
“你以什么身份来说这话?”
将视线从陈泽身上移开,独孤天川语气散漫地问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来你也是刚刚施暴人员的同伙了,这些黑西服黑社会分子都是你的人吧?”
“小子,有些话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南宫紫萱还未说话她身边的秦皓轩却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看着独孤天川。
而他的出现也让那些躲在房间后面偷看的女性皆是眼前一亮。
她们没想到今天竟然又看到了一个颜值不输于刚刚那个男人的帅哥?
岂料独孤天川连眼角的一丝余光都没有给秦皓轩,双目充满了戏谑的望着南宫紫萱,但如果要是有人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表情不达眼底。
“这位小姐,既然你也是刚刚施暴人的同伙,看来也得给我一个交代了啊!”
“你找死!”
秦皓轩没想到对方竟然无视了自己,这让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的他勃然大怒,举起手臂就要给独孤天川来一个大耳光。
“皓轩......”
“噗通”
“唔”
南宫紫萱喝止的声音还未完全出口,就见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直接抬脚踹在了秦皓轩的小腹,将他给踹飞了两三米远,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聒噪!”
轻喝一声,独孤天川仿佛只是踢飞了一只苍蝇般,甚至嫌弃的在地上擦了擦。
“皓轩.....”
见到秦皓轩被对方一脚给踢飞,南宫紫萱顾不得愤怒,赶紧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
而一边的宁无缺此时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双手交叉在一起活动起手腕,缓缓的向独孤天川走来。
“你没事吧皓轩?”
南宫紫萱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疼的神色。
“没事......”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独孤天川都不知道被杀死了多少次?
“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出手,一时不察被他得手了,小事情没有大碍!”
虽然小腹部疼的都要抽筋,但秦皓轩脸上却表现出没事的样子,反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安慰南宫紫萱。
看着眼前这郎情妾意的场景,纵然独孤天川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但内心却也是骤然生疼。
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南宫紫萱和他在一起从来就只有冷脸以及不耐烦的语气。
虽然独孤天川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被自己的奶奶逼着与自己前男友分手,再嫁给他这个又丑又傻的男人对她不公平,但他却无法原谅她想要杀自己以及自己亲骨肉的事情!
听到秦皓轩的话南宫紫萱方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见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满脸寒霜的看向那个男人。
“看来这事情是无法善了了?”
宁无缺见到南宫紫萱发话,前进的身体停顿了下,随即不再向前,只是一脸冷然的望着独孤天川。
“呵呵......”
“这位南宫家的小姐,你觉得该如何善了?”
“你的朋友想要强抢我妹妹陪酒,然后你又让你的手下来给他出气,这事情不给我个交代想走?”
“况且......”
独孤天川看着秦皓轩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你这个情夫想要打我,怎么,你们这些权贵人家就不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当做人了是吧?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就该是一条狗一样,被你们随意的殴打辱骂欺辱?”
“你......”
听到独孤天川的怒斥,秦皓轩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却被南宫紫萱给拉住了胳膊,无奈之下只能顿住只是脸色阴沉的望着对方。
而一边的宁无缺却是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本来有些散漫的表情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先生......”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南宫紫萱走到独孤天川的身前抬头望着他。
其实她的身材不矮,一米七二的个头了,再加上高跟鞋起码有一米七八,但相较于眼前这个男人还是矮了至少十公分以上。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事情,而是她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特别是对方的身高和身上的味道更是让她好像很眼熟,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对方?
主要的是,对方那一句“情夫”让她本来无比愤怒的情绪瞬间有了些许的波动。
要知道一般人可不知道她结过婚,只有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一些细节,而外人更是将秦皓轩当成了她的男朋友,又岂会说出这话来?
难道这人真的认识她?
第45章 威胁
南宫紫萱此时有些惊疑不定,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要从他身上找出那种令自己熟悉感到底是在哪?
只是很可惜,不管她如何打量却怎么也发现不了。
毕竟一个外貌如此出色的男人怎么会让人记不住呢?
强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南宫紫萱再次恢复了面上的平静,只是此时眼神中却多了一抹鄙视和嘲讽。
“我不知道像你这么一个如此优秀的人怎么会如此暴躁却又语言粗鲁,甚至对一个女性造黄谣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真的白浪费了你这么一副优秀的皮囊!”
“造谣?”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随即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太过于剧烈,以至于腰都弯了下来。
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南宫紫萱秀气漂亮的眉毛不由微微一皱,脚下更是小心的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好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那个男人。
“你.....你说.....说我.....造谣?”
好半天独孤天川才恢复了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多了无尽的嘲讽意味在其中。
“南宫小姐,有些事情啊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到底如何您自己心中清楚!而且我独孤天川也不屑于对你们这种人说谎,因为......”
独孤天川那双犹如星辰一般的眼睛鄙视的扫了一眼她以及她身边的秦皓轩,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们不配!”
“你......”
南宫紫萱真的被眼前这男人给气到了。
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不知为何在他身上似乎都消失不见。
但她毕竟也是混迹商场多年的大人物,意识到自己情绪似乎一直被对方牵着走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只是冷冷的注视眼前这个男人。
“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独孤天川冷然一笑:“我算是再次见识到你们这些人的厚颜无耻了,真是大开眼界!”
“你他妈的......”
此时秦皓轩再也忍不住了,怒骂一声就想要再次冲上来和独孤天川打架。
“皓轩.....”
南宫紫萱内心一跳,赶紧拉住了对方的胳膊阻止他继续上冲的步伐。
“放开我紫萱,我要让这家伙知道厉害!”
“现在是法制社会,更何况你我什么身份,何必与这种下三滥的家伙置气?”
斜眼瞥了下独孤天川,南宫紫萱眼神与他刚刚一般,都是充满了不屑。
“就你也配说法治社会?”
独孤天川面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望向这对狗男女的眼神充满了冰冷。
“我没工夫和你们在这瞎扯,说吧,这事情你们想如何解决?”
“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将你给抓进去?”
面对南宫紫萱的劝阻,秦皓轩纵然恨不得将独孤天川给千刀万剐了,但此时也是稍微冷静了下来。
上下抬头打量了对方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衣服估计还不如他一顿饭来的昂贵,除了那张脸外估计也就是个穷屌丝的命了。
“相信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不是我们不配,而是你不配!也许是你这种人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能够和我们如此近距离的说话!”
听到秦皓轩的话,南宫紫萱和一边的宁无缺都是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非常不喜欢这种话语,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两人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秦皓轩说的也是实话。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但从他身上穿的衣服来看,应该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家。
只是因为他的脸蛋,身材以及那强大的气场才让人忽视掉了这些细节而已。
“报警?”
独孤天川似乎没有听到对方那侮辱的话,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啊,那我就看看,港城市副市长家的公子与你们这些人私下接触是为了什么?正好也让全国的人民来评评理,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只能是你们这些权贵的玩物,只能任由你们这些人肆意的玩弄,甚至连反抗都不允许?”
“你......”
此话一出,不要说秦皓轩了,就是南宫紫萱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伶牙利嘴?
不仅如此,对方还一下就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虽然他们的家世非常厉害,但在如今这个社会有的时候反而是约束他们行为的一种枷锁。
更何况其中还涉及到一个城市的高级官员。
这要是真的被对方给暴露出去了,以后他们在国内估计会寸步难行,那些官员们将再也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其实这还算是轻的,就怕因为此事让那些人下狠心整治他们那可就闹大了!
宁无缺不在国内,但家族里的生意却大部分都是在国内,所以也知道这些潜规则。
此时听到独孤天川的话双眼不由闪了闪,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投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眼神充满了对他好奇。
本来他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搏击好手,所以并不是太过于在意,只是因为独孤天川的外貌太过于优秀才引起了他一些兴趣。
但这个时候他却不这么认为了。
通过刚刚那些话他明白这个男人肯定是认识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可令他没想到是在知道了自己眼前之人在国内的地位后非但没有退缩,相反却愈发的咄咄逼人,这可就让人惊讶了。
一般能做出这种事的,要不头脑不太好一根筋,要不就是对自己极为自信。
而这个男人像那种傻子吗?
不像!
那么也就说明他对自己极为的自信!
南宫紫萱不知道此时别人的想法,但心中的郁闷却是怎么也无法排解的。
她没想到只是吃个饭竟惹出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要是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会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二代接触了,更不会同意自己的保镖过来!
只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下面只能想着该如何解决才是正事。
想到此处南宫紫萱平息了情绪,望向独孤天川红唇轻启.......
第46章 势均力敌
“这位先生,事情已经发生而且陈少也做了道歉,既然如此那么大家不如各退一步?”
望着独孤天川这张英俊的脸,南宫紫萱微笑道:“否则您说一个数,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绝不推辞,亦或者我们留个联系方式,算我南宫家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此话一出,那些偷偷观看的人顿时传出一阵羡慕的声音。
在他们龙国,南宫家族可以说是顶级的商业豪族之一了,资产已经过万亿。
这还不算,据小道消息说,他们家族背后还有龙国最顶级的大佬在背后支持。
现在南宫家族的掌权人竟然说欠他一个人情,这份量到底有多重就可想而知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了独孤天川,在等着他的回答,看到底是要钱还是人情?
“呵呵.....”
扫视了一圈众人,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这就是你们这些权贵人士的特点了,也许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眼中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但很可惜......”
独孤天川声音陡然变冷:“我不需要钱,更不需要你们什么南宫家族的人情,我只需要你们真诚的道歉而不是在这敷衍!”
“别不知好歹!”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秦皓轩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愤怒指责。
“陈少道歉也说了,紫萱也拿出了诚意,怎么,你就靠一张嘴就想颠倒是非?”
面对指着自己鼻子的食指,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在秦皓轩还未反应过来前,右手如闪电一般抓住了他的食指就要往后掰。
“你敢!”
一直注意着独孤天川的宁无缺突然动了。
眼中露出森冷的杀意,本来看起来非常斯文的脸孔瞬间变得无比冷酷,右拳仿若闪电一般直击独孤天川的太阳穴。
“嗯?”
独孤天川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对方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脑袋部位,如果他要是继续掰断秦皓轩手指的话那么他势必也会被对方击中太阳穴。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只得丢开秦皓轩的手指,身体快速的后退一步躲开了宁无缺的攻击。
秦皓轩在宁无缺发动攻击,被独孤天川放开了手指后吓得不由倒退了两步,远离正在对攻的两人,只用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凶悍?
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对他动手!
直到他已经远离了这个男人都还感到自己的心在急剧的跳动着,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恐慌。
至于南宫紫萱则是第一时间抽身离开,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震撼。
与秦皓轩的想法非常相似,就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英俊不凡但脾气却是如此的暴躁,一言不合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不过她随即摇了摇头,心中对于秦皓轩感到有些失望。
在龙国有个说法,那就是你拿着食指指着别人鼻子的时候就相当于在骂别人的父母,这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性动作,倒也怪不得那男人如此生气。
而此时场中却是已经处于了白热化状态。
宁无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没想到动起手来却极为强硬。
每一招每一试都是硬打硬扎,而且他出拳或者出腿的速度都极为迅猛,力量更是非常强大。
相较于之前被独孤天川干趴下的那几个保镖,此人的身手更加的凌厉,绝对是一个顶级的搏击高手!
“噔噔噔.....”
独孤天川左臂抬起挡在了自己头部,却没想到对方脚上的力道极大,直接将他踢的连续后退了几步,差点从楼梯处摔倒下去。
若不是他反应速度过快,就这一下子就要受伤,可就算如此他此时也感到自己小臂仿若被一根铁棒砸到一般,疼痛非常。
还未等他站稳身体,宁无缺的身体就如一道利剑一般,再次出现在了他身前,一双拳头仿佛漫天飞舞的柳絮。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只能双臂护头来遮挡对方凌厉的攻势,防止被击打到头部造成严重的伤害。
“嘿.....”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宁无缺一把搂住独孤天川的后脑勺,然后猛的往下一拉,随即膝盖顶起,凶狠的对着独孤天川的面部就顶了上去。
看这力道,如果要真是被击中了的话估计独孤天川就得去棒子国进行整容手术了!
而此时独孤天川也被对方这番攻势弄得心头火起。
虽然他此时身体刚恢复,但却被这么一个男人打的如此狼狈也让他心中怒火汹涌。
“哼.....”
独孤天川身体陡然间变得柔弱无骨一般,一个快速的摇摆就摆脱了宁无缺的牵制,然后双臂交叉快速的挡在了对方膝盖之前。
“唔.....”
独孤天川双臂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闷哼出声。
不过正好趁此机会独孤天川一个鹞子翻身,腰部发力从宁无缺的头上犹如一只大鸟般飞了过去。
还未等身体落地站稳,一个鞭腿就对着宁无缺的脑袋甩了过去。
此时宁无缺全身的力道都放在了刚刚那一击,却没想到独孤天川竟有如此的本事,非但躲过去了不说还能反击,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感到不对的时候,独孤天川这一脚已经快到他的脑袋了。
听着身后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焦急喊“小心”的声音,宁无缺虽慌却不乱,身体猛然一个铁板桥,竟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独孤天川这凶悍的一脚。
“轰”
好似铁锤砸墙,独孤天川一脚竟是直接将宁无缺身边的墙壁踢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露出里面一双双震惊骇然的眼神。
“嗖”
宁无缺在躲过这一脚后,身体快速站起,仿若花蝴蝶一般游动瞬间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小心谨慎的看着眼前这个凶猛的男人。
一时间两人竟是势均力敌,场中的气氛也随之愈发的紧张起来.......
第47章 势若猛虎
独孤天川与宁无缺都没有再主动发起进攻,只是相互摆出了防御的姿势紧紧注视着对方。
现场的气氛愈发的紧张,而周围围观之人的眼神中更是露出了兴奋与狂热。
这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过来吃个饭就遇到了这种场面?
两个男人不仅人长的就好像明星一样,就连打架都和电视剧上一样,看起来令人如此的热血高涨!
当然了,里面最不爽的就是秦皓轩。
在外貌和气质上不不输于对方,但却一次次的被对方戏耍,让他这种长期处于高位的人如何能够承受?以至于他望着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恨意。
南宫紫萱瞥了一眼他,见到他如此的表情心中明白他的想法。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温柔地道:“没必要生气皓轩,毕竟这只是匹夫之勇,而你靠的是自己头脑,何必为这种人生气?”
感受着自己胳膊上传来的安抚,再听到南宫紫萱那温柔的安慰,秦皓轩愤懑的心终于平静了些。
是啊,自己靠的是头脑来吃饭的,这种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又有何资格与自己相提并论?
况且以他秦家的家世,什么样的高手找不到?
想到这里他内心的愤怒情绪渐渐平息,对着南宫紫萱微微一笑,手臂一翻就握住了她那白嫩的小手。
“谢谢你紫萱!”
“没,没事,我们什么关系还这么客气?”
内心微微一顿,南宫紫萱装作不经意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笑着回道。
见到她的动作,秦皓轩眼神最深处露出一抹阴霾,但随即消失不见,只是笑着点点头重新将目光转向场中的两人。
而这个时候陈泽见到那个宁教授竟然如此生猛,心中顿时大喜。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南宫紫萱说的那些话,估计他早就冲上去对着独孤天川这个可恶的男人贴脸输出了。
毕竟这些年他陈大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独孤天川虽然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宁无缺身上,但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对话他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中。
当听到南宫紫萱那句“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句话的时候,纵然他对这个女人是恨之入骨,但依旧感到自己内心一疼,但随即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愤怒。
他独孤天川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男人。
而身后的那个女人虽然不喜欢他甚至还要杀了他,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从某方面来说是他对不起她,所以独孤天川从来没在这个方面恨过南宫紫萱。
但是.......
当那场大火中她竟然让人将自己的亲骨肉给扔到火堆里的时候,独孤天川对她的恨意就达到了顶点。
而现在两人却在现场打情骂俏,这让独孤天川如何能够忍受?
虽然从某一方面的名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亡了,而且在那次已经被人强按着签了离婚协议,但他们毕竟还有了两个孩子,这个女人就当众和自己的情人这样,这让独孤天川感觉自己的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一时间独孤天川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点,望向对面的宁无缺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杀意。
左脚缓缓向前,独孤天川整个人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而宁无缺的心也提了起来,紧紧注视着他的动作。
虽然刚刚明面上他看起来是占了优势,但宁无缺心中却是总觉得哪方面不对,似乎对方的力量,速度和他的战斗反应意识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唰”
还未等宁无缺想明白,独孤天川动了。
他的右腿仿佛一条钢鞭一般对着宁无缺的头部就甩了过去。
“草”
双眼猛然一缩,宁无缺怒骂一声。
这家伙他妈的速度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快,难道刚刚他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脑中虽然冒出了这种想法,但现实却是根本就不给他寻找答案的机会,因为独孤天川这迅猛有力的一脚已经来到了他的脑袋边。
此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宁无缺只能仓促的竖起自己双臂挡在头部。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胳膊上传来,他的身体再也稳不住瞬间后退了几步。
只是还未等他站稳,独孤天川的攻击再次袭来。
“砰”
“砰”
“砰”
他身边的墙壁和一些摆放的装饰品在独孤天川的攻击下霎那间成了牺牲品。
“他妈的.....”
宁无缺脑海中只能出现这三个字了。
对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非常清楚的,那可是从小就经过艰苦训练而来的,就算比之那些职业搏击运动员他自信在同级别下也不会相差太多,可现在呢?
在这个男人的攻击下他却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更令他感到震撼的是对方用的好像根本不是现在他所知道或者了解熟悉的现代格斗术,反而更像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看到的龙国古老的武术。
但,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龙国的武术说的有多好听,但只要一上场全都是花架子,甚至在业余搏击手的攻击下连一分钟都撑不了,可......
现在眼前所遇到的却是完全颠覆了宁无缺的想象!
“不错......”
看到眼前这个斯文的男人竟然在自己全力以赴下还没有显露出败相,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不及前世巅峰的十分之一,但却也不是一般搏击手所能抵抗的,独孤天川内心也是不由升起了一股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他手下却是绝不会容情。
既然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朋友,那么就先从他身上收取一点利息吧!
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独孤天川陡然间身体一个快速贴近,右腿插进宁无缺的双腿之间,右肘成九十度竖起,吐气开声,对着宁无缺就撞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顿时打乱了宁无缺的节奏,特别是当听到对方口鼻之中发出的那一声犹如闷雷一般声音之时,宁无缺多年实战养成的经验告诉他,快躲!
但此时他却已经无法躲闪,毕竟身后就是墙壁,空间太小。
无奈之下只得将双臂挡在自己身前,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其中,以此想要躲避接下来的一击。
但很可惜,他此时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遇到的是什么......
第48章 履行承诺
宁无缺很快就为自己这一下反应感到后悔了。
本来以为不管如何自己就算无法反击起码也能够阻挡对方的这凶猛一击,可当他们真正接触的瞬间宁无缺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股好似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力量直接撞在了他的双臂之上,若不是他的肉体经过长时间的打磨远比一般人筋骨要坚实,恐怕就这一下他的双臂就得直接断掉不可。
可事情还远未结束。
陡然间宁无缺发现对方的力量竟然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仿若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重型卡车给撞了上来。
“噗”
胸口一阵烦闷,再也控制不住,宁无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而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力量给撞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脸色也在瞬间苍白了下来,软软的躺倒在地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爬起来。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双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望向场中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慢慢调整呼吸的那个高大男人。
独孤天川并没有追击。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此时他感觉自己肉体一阵疼痛,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的肉体好像要崩溃了一般,内里的气息也开始不停地乱窜,眼前更是开始不停地冒着金星,身体不自觉的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心中暗叹一声,独孤天川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刚刚恢复,还坚持不了这种强大的瞬间力量爆发。
如果要再强行攻击的话,说不定还未等他开始自己身体就已经第一个坚持不住彻底崩溃,那到时等待他的将是陈大少等人强烈的反扑。
虽然此时他身体内部也是在疯狂的震荡,不过表面却没有表现出一分不适来,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似乎在等对方回应。
“宁教授......”
“无缺......”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此时也是大惊。
特别是秦皓轩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别人不清楚,但作为宁无缺的发小,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兄弟实力的。
虽然他是学医的,而且斯斯文文,但其实他内里的彪悍却是完全与外表成反比。
从小到大宁无缺就喜欢搏击,户外求生之类的活动,而且因为家庭条件极为优越,所以他从开始接触这块就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搏击高手手把手训练。
不仅如此,他有时候在疲倦的时候还会去那些地下黑拳场进行比赛,这些年可以说是从未输过。
用他一个老师的话来说,只要不遇到那种职业的顶级高手,那么宁无缺在业余搏击甚至是普通的职业赛中同级别那都是无敌的存在。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绝对的高手,却被眼前这个男人打成了这样?
这让秦皓轩如何不感到震惊和骇然?
“无缺,你没事吧?”
顾不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怖,秦皓轩绕过独孤天川来到宁无缺身边将他小心扶起。
“没事.....”
苦笑着摇了摇头,宁无缺拍了拍秦皓轩的胳膊,然后向南宫紫萱颔首道谢,随即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
“厉害,我自愧不如!”
“你也很强!”
见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仇恨之类的情绪,独孤天川一愣,但随即也是回道。
这倒不是他对这个男人有了什么好印象,毕竟在他的概念中只要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朋友那就都是他的仇人,未来是他报仇的主要阻力对象。
只不过他也不屑于去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而这个男人身手确实极为强悍。
如果要是在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想要击败他不难,但是要如现在这般重创对手那就有些难度了。
“既然我输了,那么这事也就到此为止,我们也会按照你的要求履行诺言.....”
“皓轩.....”
“宁教授......”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皆是一愣,但随即皱起了眉头,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来。
毕竟他们可没有答应独孤天川什么事情,更何况宁无缺也只是自己主动上前迎战这个男人的,怎么又会扯到先前的问题上来?
“就这样定了!”
谁料宁无缺根本没给他们两人反应的时间,只是再次肯定了自己先前说出来的话,然后将眼神转向秦皓轩。
“皓轩,这件事就当给我个面子,如何?”
“你......”
看到自己发小如此慎重的请托之言,秦皓轩不由一愣。
纵然此时他心中再如何不满,可顾忌到对方和自己多年的感情以及他背后的实力,最终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好!”
长出一口气,秦皓轩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对不起!”
面对着独孤天川,秦皓轩强压下内心的杀意淡声道。
“呵呵.....”
轻声一笑,独孤天川视线依旧没有看向秦皓轩,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转到了那个叫宁无缺的男人身上。
这是一个绝对厉害的人物,不只是身手,还有他的头脑!
也许他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事情?
“还有这位什么南宫家族的董事长呢?”
将目光从宁无缺身上移开,独孤天川望向南宫紫萱的视线中充满了戏谑,但如果要是细看的话,里面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多了某种莫名的杀意。
“这位先生,我南宫紫萱在此向为我们先前的失礼向您郑重的表示歉意!”
与秦皓轩不同,南宫紫萱道歉的非常爽利,这让秦皓轩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有宁无缺深深的注视了她一番,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是一个能屈能伸,而且极为敏感的人!
怪不得将南宫家族能够经营的如此壮大......
“可以了吗这位先生?”
“这事情就此结束......”
独孤天川点点头道。
“如果你们要是不满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接着!但如果我要是发现你们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的话......”
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笼罩独孤天川全身。
“我必定让你们这些贵人们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话音一落,他再也不看对面这些人,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49章 杀意,是冲着你们来的!
独孤天川那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秦皓轩才猛然松开扶着宁无缺的手,转过头满脸怒色地喝问道:“无缺,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我们道歉?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我和你翻脸!”
此时的秦皓轩哪还有之前一副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
而随着他的松手,宁无缺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此时他也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赶紧伸手扶住身边的栏杆才没有摔倒。
“皓轩,你做什么?”
没想到秦皓轩竟然会对宁无缺突然发难,南宫紫萱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扶了宁无缺一把。
“谢谢!”
感激的向南宫紫萱点点头,宁无缺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兄弟。
对于南宫家族现在的这位女强人,他只是从秦皓轩嘴里听过,上次在医院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但通过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自己的这位兄弟根本就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
不过他也不想多说什么,说不定人南宫紫萱就喜欢这种的呢?
至于说秦皓轩此时的态度?
宁无缺根本不在意。
作为多年一起的发小,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岂能不明白!
而此时秦皓轩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刚刚的动作不太得体,毕竟宁无缺此时身体状态不好。
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想要道歉却又不抹不下脸面。
见到秦皓轩的模样,宁无缺只是微微一笑。
“没事的南宫小姐.....”
宁无缺温和笑道:“我和皓轩不是外人,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现在心里有股火气罢了.....”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想必南宫小姐心中也是有数了吧?”
“紫萱?”
听到宁无缺的话,秦皓轩有些疑惑。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事情不成?”
但他随即还是不服:“这种下三滥的小瘪三我们何必和他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就算他身手厉害又如何,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我看他还真有这种想法!”
面对秦皓轩的责问,南宫紫萱突然接口道。
“嗯.....你说什么?”
猛然扭头看向南宫紫萱那张绝美的脸庞,秦皓轩的脸上露出震撼的神色,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他想要杀我们?”
“是的,他想要杀我们!”
点点头,南宫紫萱没有否认秦皓轩的猜测。
而此时一边的陈泽也听到了这句话,双眼瞬间瞪大,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作为港城市的顶级二代,他虽然也是混乱不堪,仗着家世为非作歹,但如果说要杀人?
他可没有那胆量!
最多也就是骚扰下那些低层次的人,打断别人的腿,威胁别人的企业.....
可如果要说杀人,不要说他真这样做,就是有这想法,估计他爸要是知道了第一个就会饶不了他!
毕竟现在可是一个法治社会,可不是什么古代乱世。
“陈少,我这些保镖得去医院看看,麻烦您现在就带他们去医院可以吗?”
将视线转到一边的陈泽身上,南宫紫萱温柔地道。
虽然内心对于这个二代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今天若不是他也不会出现这种难堪的局面,可自己下面的项目还需要对方牵线搭桥,所以南宫紫萱也只能强忍着不适。
“行,行,我现在就带几位兄弟过去!”
心中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事要说,陈泽却也不是什么真的傻货,赶紧答应下来。
现在这个场面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还是离的远远的为好。
虽然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是大爷,但在这几个人面前却还不够看,所以还是离的远远为好。
至于说对那个男人的报复?
本来他还有这种想法,但刚刚南宫紫萱的那句话却是彻底吓到他了。
他只是一个喜欢吃喝玩乐顺便利用自己的身份赚点“小钱”的二代而已,可不是那种亡命之徒,还有大好的未来等着他去享受呢!
况且他对南宫紫萱的判断不会有怀疑,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了。
说那个男人想杀人,那么肯定是有这想法的。
既然如此,他陈大少认输!
现在听到南宫紫萱的声音仿佛比那天上的仙乐还动听,赶紧和几个还清醒的兄弟带着一群人去了医院。
剩下的事情可就与他无关了。
“皓轩,你别怪宁教授,刚刚那个男人身上确实有一股莫名的杀意,特别是他的眼神.....”
南宫紫萱说到这脑海中浮现出了独孤天川那双犹如浩瀚星辰般的双眼。
“特别是他的眼神,看起来是带着笑意,但我却能从中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无情,还有浓浓的杀意!”
听到南宫紫萱再次确认的话,秦皓轩身上一冷,眼中的愤怒也终于散去,剩下的只有后怕。
“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陈泽那个二货惹出的这点事情来?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得手给那男人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啊!”
“我也感到奇怪!”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话。
“也许这种人就是草莽气息重吧,容不得别人对他不尊重!”
想了半天南宫紫萱也想不出理由,只能用一句江湖习气来概括。
“不,你们错了!”
谁料她的话却遭到了宁无缺的反对。
“宁教授,那您的意思?”
此时宁无缺坐在了身边还未被破坏的装饰柜上,胸口的衣服上还有染红的血迹,很是显眼,不过他此时的精神却已经好了不少。
南宫紫萱好奇的望向宁无缺,想知道这个男人的答案。
“南宫小姐,还有皓轩,我想问你们一句话,还希望你们能实话实说,不要隐瞒,可以吗?”
见到宁无缺这慎重的神态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也有些紧张,相视一眼赶紧点了点头。
“你们和那个男人认识吗?亦或者是你们有仇?”
“不认识.....”
“不认识......”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皆是一愣,随即一起否认。
“那就有些奇怪了.....”
见到这两人的回答,宁无缺也感到有些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人的杀意.....”
看向眼前这两人,宁无缺严肃地道:“是冲着你们来的!”
第50章 拒绝
“你说什么?”
“没有看错吧无缺?”
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两人被宁无缺口中的话给彻底震惊到了。
“绝不会错!”
摇了摇头,宁无缺对自己的判断极为有自信。
“我和他刚刚较量中可以发现,他对我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单纯的一种比试而已,就连看向我的眼神都只是一种武者特有的兴奋感,可唯独当他眼神看向你们俩人的时候却是无比的冷酷和无情,以及浓浓的杀意!”
听到对方这话,南宫紫萱和秦皓轩彻底呆住了。
他们是相信宁无缺判断的。
不说对方是秦皓轩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就说他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是圣堂医学院教授的成就,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智商和天赋了。
现在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说对方对他们有杀意,可,这又怎么可能?
“宁教授,不是我在质疑您判断的正确与否,我只是非常好奇,我和皓轩若不是这次项目,很少来这个城市,又怎么会得罪这么一个人物呢?”
南宫紫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是啊皓轩,是不是你看错了?”
秦皓轩也是感觉很郁闷,他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么一个疯子呢?
“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更何况这么一个人如果要是碰过绝对不会没有印象的!”
“那就奇怪了!”
听到两人的话宁无缺也感到很是不解,但他却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看错了的。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突然皱着眉头,神情复杂地开口道。
“什么事?”
秦皓轩和宁无缺两人面色一震望向了南宫紫萱。
“就是不知为何,我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总是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很像一个人,可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你们曾经见过?”
“没有,绝对没有!”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肯定地道。
“那你觉得他像谁?”
秦皓轩紧紧盯住南宫紫萱的面孔,似乎想急迫知道。
“像.....”
刚说了一个字,南宫紫萱就停下了话语不再说话,随即摇了摇头苦笑道:“绝不可能,肯定是我自己看错了!”
虽然这样说,但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男人的样貌。
其实她没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个男人很像她那个死去的丈夫。
当然了,只是身形很像。
可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当初那个男人一脸伤疤,犹如丑陋的怪物一般,而这个男人呢?
那张脸堪比世界上顶级的男明星,甚至连气场都无比强大,一看就不是凡人。
而当初的那个男人智商不足十岁,完全就是一个傻子,可刚刚那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表明他智商极高,如果不是她来的早的话,估计那个陈少和他父亲的把柄就会被此人拿捏陷入被动中。
随着思绪的发散,南宫紫萱脑海中也是越来越多的呈现出当初那个傻子与自己生活的各种细节。
当初她也是无意间救下了那个马路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本来也就是随手而为的一件事,谁知道自己奶奶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了让他们在一起还找了个江湖算命先生,说他的命格与自己极为相配,只要能够在一起那么自己家族的事业一定会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
可这又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不说她南宫紫萱在京都那是神女一样的存在,就说一个正常的普通女子又有谁会嫁给一个傻子呢?
更何况她那个时候还在与秦皓轩在一起!
但在一手抚养自己成人的奶奶逼迫下最终只能屈服,与那个傻子领了结婚证。
虽说那个男人长的丑陋,而且智商极低,但不得不说他对自己是真的好,整个人的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纵然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可他依旧对自己全身心的好。
而且在一次意外中她更是有了身孕,但......
南宫紫萱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凌厉的恨意,以及一抹深深的痛楚.......
一直注意着她表情的秦皓轩心中陡然一阵不舒服。
他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竟然会露出开心的笑容,这让他很是不喜。
可还未等他继续询问,陡然间注意到南宫紫萱脸上的表情变得冷酷,以及浓浓的恨意。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那这事就算了吧!”
深深吸了口气,南宫紫萱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表情。
“对了宁教授,不知清然那边怎么样了?”
见南宫紫萱突然间转换了话题,宁无缺一愣,但随即也知道对方估计不想再继续了。
他也无所谓,反正自己该提醒的事情已经说了,至于下面如何想必这个商场中的铁血女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没必要再去多说什么。
“我觉得大部分问题是因为早年的心理阴影所造成,我也给她做了调理,按照道理来说是没有问题了......”
思索了下,宁无缺保守地道。
作为一名医生,虽然他对自己医术极为信任,但却也不敢百分百就确定没有问题,毕竟对方的这种病例真的非常特殊。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秦皓轩打断了两人的聊天有些不耐烦地道。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相视一眼,宁无缺和南宫紫萱也是同意了秦皓轩的意见。
随即在将所有的赔偿和费用结算给店家后三人也是坐车离开。
“紫萱,等会有时间吗?”
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秦皓轩突然问道。
到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几乎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房子。
“要不到我那里坐坐聊聊天?”
秦皓轩眼中透出一股强烈的迫切情绪。
而坐在副驾驶的宁无缺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随即将目光转向窗外。
“不了,今天我感觉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下,而且晚上还有一个招待,就先不过去了,等以后有时间的吧!”
眉头微微皱了皱,南宫紫萱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作为一名成年女性,她当然明白对方邀请自己上去坐坐的意思。
“很快的,好久没有.....”
“这事不要再提,我现在很累,以后再说!”
未等他说完,南宫紫萱直接打断了秦皓轩的话题。
见到南宫紫萱如此强硬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秦皓轩脸色一白,眼神中闪出一抹阴翳,随即也不再提议,将目光转向窗外。
瞬间整个车中陷入了沉寂之中......
第51章 找杀手
南宫紫萱甩掉自己脚上的高跟鞋,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性感无比,让人看了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毫无形象的将自己身体重重的甩在沙发上,深深的埋入其中。
对于秦皓轩刚刚的提议,她岂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
深深的叹了口气,南宫紫萱掏出手机拨打了了出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电话里传出一个欢快的奶声奶气声音。
“妈咪,妈咪,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听到电话里那欢快的声音,南宫紫萱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宝贝儿子,妈妈也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很快,很快妈妈这边事情结束后就能回家!”
“哼....”
电话里那欢快的童声明显不相信:“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没有一次做到!”
南宫紫萱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对了榆槿,你妹妹干嘛了?”
“她啊?”
听到自己妈妈提起自己的妹妹,这个叫榆槿的男孩声音立刻低沉了下来。
“就在旁边站着听我和您打电话呢!”
“那代妈妈和妹妹说一声,妈妈爱她!等这边事情一结束妈妈就立刻回去陪我的乖宝贝们好不好?”
此时若是有外人见到如此温柔的南宫紫萱一定会大跌眼镜。
毕竟整个龙国谁不知道南宫集团的董事长是一个超级冷酷无情的铁血娘子?
在商场上分毫必争,绝不给对手任何反抗的机会。
但谁又能想到她在私下竟是如此的温柔?
只是不知为何她此时温柔的眼神中又夹带着些许的疼惜和无奈。
挂掉电话,南宫紫萱拿起身边的抱枕放在自己脸上,过了良久方才缓缓放下。
此时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温柔,反而充满了冷酷。
“孙部长.....”
“董事长.....”
电话中传出一道沉稳的中年男性声音。
“港城市这边方才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小刘几人现在住院了,你安排人过去照顾下!”
“好!”
“您没事吧?”
“我没事,放心吧!”
南宫紫萱冷淡地道:“对了,帮我重新招聘一批搏击高手,一定要真正的高手!”
“明白,我现在就安排!”
张部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也知道自己老板那肯定出了纰漏,要不然不会如此吩咐。
“对了,帮我查一个人!”
“好!”
将今天遇到的独孤天川外貌给这位下属描述了一番。
“那你忙吧!”
放下电话南宫紫萱强打起精神,回到书房开始拿起文件审阅。
只是不知为何,今天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脑海中总是浮现出独孤天川的身影。
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却又让她无从想起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又在哪见过对方的?
毕竟按照对方如此优越的条件她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更何况这个人竟然还对她和秦皓轩有如此大的敌意,更不可能没有什么记忆的。
只是任凭她任何回忆也想不出,反而愈发的心浮气躁,最后只能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一边准备回卧室休息一番.....
.............................
秦皓轩脸色极为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出来吃个饭谈个事竟然遇到了这种令他丢脸的事情?
一想到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他就对那个陈大少万分的厌恶,但最恨的还是那个让他丢了大脸的男人。
“对我有杀意?”
坐在茶桌前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喃喃自语。
“还真不知死活啊!”
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已经好久没有联系的电话,很快那边就被接通,对面传出一个有些放荡不羁的声音。
“呦,这不是秦总吗?怎么,又有什么好事想到咱兄弟了?”
听到对面那散漫的口吻,秦皓轩眉毛不由皱了皱,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杨文虎,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这边有个生意接不接?”
“说说看.....”
听到有声音,对面这个叫杨文虎的男人声音也收起了刚刚的散漫。
“一个搏击高手,身手很强,在港城市,三天之内我想要见到他去见阎王的照片!”
“其他信息?”
“稍晚些我会给你具体的资料......”
“三百万!”
“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听到对方直接喊出“三百万”这个数字,秦皓轩脸上立刻显出愤怒的表情。
“一百万,能接就接,不能接我找其他人!”
“秦总,既然能被您说成是搏击高手的,想必对方的身手不差,而且您现在什么资料都没给我,说明这是一个未知的敌人,而我说的这个数字其实就是包含了所有的未知可能,后续不管对方背景如何亦或者是身手如何,我们兄弟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杨文虎的话让秦皓轩沉默了半晌,随即长长出了一口气:“成交!”
“好,老规矩,百分之五十的定金,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
“没问题,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两小时后你到他那边拿一个箱子.....”
“老板大气!”
闻听此言叫杨文虎的男人声音顿时开心了不少。
“事情一定要完成的漂亮,要不然剩下的钱你们不但拿不到,我给你的这笔定金也得给我吐出来!”
秦皓轩脸色阴沉地道:“别妄想做些私下的动作或者哄骗我,你知道我们秦家的实力......”
“知道知道.....”
对面的男人不客气的打断了秦皓轩炫肌肉的行为:“秦总,咱们也算是合作过多次了吧?我老虎的人品你应该也见识了,只要我们拿了定金的任务,只要人不死绝那么就一直会到最后,所以请您不要怀疑我们的职业道德!”
“好,等你好消息!”
“只要你将目标的具体信息发我,很快就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挂掉电话,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随即端起身边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与他们秦家相斗?
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第52章 十二点到了!
独孤天川不知道那些背地里的龌龊事,此时他正一个人独自站在与丁浩等人相遇的地方。
在礼貌的回绝了不知道第几个美女的搭讪后,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了,随便找了个门面前的椅子坐下来闭上了双眼思考着未来的路。
从饭店离开后他先回了趟丁浩借给他的房子,在与他们叮嘱了一番后随即就来到了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与前世地球如此相似的地方,但却并无太多的心理负担。
反正从师父仙逝后他在地球上也无亲无故的了,到哪里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更何况他现在这个地方还有了两个自己的孩子!
在等待萧清然的这段时间,他到附近的书店买了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以及当今的社会状况书籍大概的翻看了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理解。
这是一个与前世地球相似度达到99%的地方,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独孤天川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从秦朝开始就出现了一些分枝,很多前世的历史名人消失,包括他们曾经的经典着作或者历史典故,取而代之的是本土世界的一些文化典故或者历史知识。
而在当代社会那些娱乐圈的经典歌曲、电视剧或者小说更是完全不见踪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走向脉络是不变的,比如说朝代没变,那八年的悲惨历史也没有变,变得只是其中的一些细节而已。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与前世地球高度相似却又充满了一些不同的世界。
今天在与南宫紫萱再次碰面后,他内心的那股强烈复仇的欲望再次被激发了出来,特别是当看到那两个狗男女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更是犹如火中浇油。
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两人,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那么他将无所畏惧,杀了也就杀了,大不了赔他们一条命就是的了。
可当理智回归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鲁莽,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了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宝贝,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也得克制。
但他内心的恨却不是这么能够简单就化解的。
只是该如何做他现在没有一个什么好的方法,毕竟不管是南宫家族还是秦家,都是当今龙国顶级的豪门之一,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更不要说如今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的他了!
再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非常偶然的一次遇件,以对方的实力肯定会重新雇佣新的安保人员,那么到时他就是想要杀了对方估计也根本无法达成。
至于说从商业上打击对方?
独孤天川只能摇头苦笑。
他还没有自大到仅凭自己能够撼动那种百年世家豪门贵族。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直到三分钟后他才放下自己的手,眼中再次透露出一抹坚毅的光芒。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困难,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目标。
不过首先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身份证给办好,要不然他连活动都受到极大的限制,还怎么去复仇?
除此之外就是孩子们上学的问题,这也是他现在最为重视的事情。
只是......
摸着自己口袋,独孤天川无奈的摇头苦笑。
自己现在住的房子是丁浩暂借给他的,也不可能长时间住,纵然关系很好但却也给了他寄人篱下的感觉。
身上的钱倒还有个两万左右,是当时萧清然和丁浩他们给的打赏费,可这能够干什么?
一切都是问题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开始黑了下来,独孤天川依旧坐在商店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候着。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过来,但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那么他就要做到。
况且......
独孤天川眼神闪烁着精芒。
这也是他想要解决目前一些困难所能够抓到的关键。
夜色越来越暗,而时间也开始渐渐地往夜里十二点靠近。
...................
萧家。
“爸,妈,我有点害怕!”
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原本青春自信昂扬的姑娘却满脸的惊慌之色。
“没事宝贝,没事.......”
萧夫人此时脸上也充满了疼爱,抱着自己的姑娘温柔的安抚。
“宁教授不是说已经好了吗?相信自己,这些都是你心理上的幻觉,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一定没问题的!”
“是的萧小姐......”
这个时候宁无缺也笑着安抚道:“萧夫人说的很对,按照我得出的结论,您这块主要是因为心理因素,只要解决掉了肯定没问题,况且这段时间您也应该感受到了吧?”
“可,可我还是怕!”
纵然萧夫人和宁无缺都在安慰她,但多年养成的阴影还是让萧清然害怕不已。
“没事,宝贝,一定会没事的!”
“放心吧清然,爸爸在这,有什么事都有爸爸在,别怕!”
一道沉稳的中年男性声音响起,萧仲年站起身来到自己女儿身边轻柔的抚摸着她的满头秀发,原本一张严肃的脸庞此时也是充满了怜惜。
“宁教授,今天辛苦您了!”
萧仲年随即转过头望向宁无缺强笑着向他道了声谢。
“这是我作为一名医生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宁无缺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
对于这个港城市的萧家当家人,他还是极为佩服的。
“只要这次清然病好了,那么您就是我萧家最大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但凡我萧某人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而我萧氏集团从今往后也将会是宁家最坚定的盟友!”
“呵呵.....”
轻轻一笑,宁无缺淡然道:“您言重了!”
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宁无缺内心却是极为开心。
毕竟萧家不如国内其他几大龙头家族,但也不是什么小家族,能够得到他这承诺对他们宁家也是非常重要的。
“十二点了.....”
闹铃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是不禁将视线落在了萧清然的身上......
第53章 变故陡生
“十二点到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望向萧清然。
这姑娘此时已经害怕的全身都在抖,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将脑袋埋入她的怀中。
见到这一幕宁无缺也是感到很是难受。
从反应中就可以看出这姑娘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否则的话怎么会让一个平时看起来是如此阳光自信善良的女孩变得犹如鹌鹑一般?
“怎么样萧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没,现在没有.....”
“那就好!”
听到这话宁无缺顿时放下了一小半的心,而萧总紧绷的脸也终于稍微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别人也许不了解内情,但作为萧清然父亲的他却是非常清楚,以往只要准时到月圆之夜十二点自己女儿就会全身疼痛无比,可今天却没有出现,是不是说明这个宁教授的治疗有效果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开心,就连萧清然此时也从自己母亲怀里抬起了头,脸上显出惊喜的表情。
“一点了.....”
宁无缺抬头再次看了眼挂钟轻声道。
“哈哈.....”
看了眼自己女儿,见她此时仍然没有一丝疼痛的表现,萧总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由放声大笑,望向宁无缺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不愧是圣堂医学院最年轻的天才教授,没想到我女儿这困扰了多年的病情到您这立刻就好,厉害,厉害.....”
“您过奖了!”
虽然宁无缺此时也稍微放下了些许担忧,但他内心中还是感觉有些不踏实。
对方这病他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是属于心理性因素带起来的,可却又不敢最终确定,毕竟萧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这些年难道找的医生就真没有找其他的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他纵然非常自信,但却不会自负。
自己水平是国际上一流水平没错,但却还没有达到巅峰远远甩开其他专家学者的地步。
“宁教授,您啊就是太谦虚了......”
就在这时萧夫人也笑眯眯地道:“这可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以前啊只要到十二点我家清然就会出现那毛病,你看现在都一点多了到也没有,说明您啊还是水平高!”
萧夫人满脸笑容,望向宁无缺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还有一种莫名的光芒,看的宁无缺内心有些慌张,就是萧清然此时也是感激的望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有一股不易察觉的红晕。
“哎老萧啊你不知道,之前我带清然去一院看的那个专家前一段时间打电话给我,竟然说我家清然中了什么毒,说的那是活灵活现,甚至连他什么老师都拉出来了,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张教授?”
本来满面欢笑的萧总突然听到自己老婆这话一愣。
“对对对,好像就是叫什么张教授......”
萧夫人连声答道,面上的讥诮之意一展无遗:“还号称什么国内前三的专家教授,我看啊.......”
“妈......”
“住嘴!”
“萧夫人慎言!”
岂料话还未说完,萧清然,萧总以及宁无缺同时开口出声阻止。
“不是,你们干嘛啊?”
被这几人突然打断萧夫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好说宁无缺只好将目标对准了自己老公。
“不是老萧,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
“闭嘴听到没?”
此时萧总脸色无比难看,盯着自己老婆的双眼更是差点冒火。
“我告诉你严淑凝,嘴给我闭紧了,张教授是什么样人,以他的地位又岂能是你随意编排的?你知不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每年想要找他看病的人可以排到月球?”
看到自己老公生气了萧夫人也是有些害怕了,但当着宁无缺和自己女儿的面却又拉不下面子来。
“再厉害不也没看好我女儿的病吗?”
虽不敢再乱说张教授坏话,但萧夫人还是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了几句。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萧清然也有些看不过去了,绷着小脸不开心地道:“我这毛病本来就非常奇特,人张教授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看病就已经很好了,不能这样背后说人家不好!”
“哎,你这死丫头也这样说你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行了行了......”
萧总揉了揉自己眉头,感觉有些疲倦。
曾经那个温柔善良懂事的老婆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么一个模样?
而且他和张教授也打过交道,深知他的为人更了解他的医术水平,现在他说这话那肯定是有一定依据的,只是......
“萧夫人......”
就在这时宁无缺面色凝重的突然开口。
“张教授对您说萧小姐这个毛病是中毒引起的?”
听到宁无缺的话萧总将目光转向了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对,就是他说的.....”
点点头,萧夫人肯定地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不是他说的,他说是他老师说的!”
“老师?”
心中一震,萧总和宁无缺俩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忐忑。
“那个张教授都已经快六十岁了,他老师不得八十以上了啊?那么大岁数了还能给人看病吗?我觉得啊就是瞎说......”
也许本性如此,萧夫人又忍不住开始唠叨了。
“给我闭嘴!”
萧总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自己老婆怒吼道。
“你,你......”
没有再看自己的老婆,萧总强忍着内心的焦灼将视线望向宁无缺。
“宁教授,您看......”
“我暂时也无法判断.....”
摇了摇头,宁无缺脸上此时布满了凝重之色。
“但我是知道张教授的,更知道他老师是我们国家最早的一批院士,在国际上那都是享有极高声誉的,现在他老人家这样说,那么......”
话还未说完变故陡生......
第54章 发病
宁无缺话音还未落下,变故陡生。
只见原本还没事的萧清然脸色霎那间一阵惨白,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抓挠。
“妈,妈......疼!”
“啊......”
似乎再也忍不住那股疼痛,萧清然竟是直接推开了自己母亲的拥抱摔倒在地,身体猛地一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紧接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席卷而来,她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在体内啃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过于疼痛,萧清然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身体更是扭曲得不成人形,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骨头都要被折断了。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鲜血从指尖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
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变得通红,手背上、脖颈处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嘴里不断地吐出白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痛苦和迷茫。
突然间她的身体像触电般不停地颤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肚子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蹬,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
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胆战。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这些伤痛,嘴里只是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宁无缺被这一幕惊呆了。
虽然从医多年,也见识过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病人,但如萧清然此时一般的却根本从未见过。
相较于他的迟疑,萧总和萧清然的母亲俩人却是冷静了许多,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萧总更是直接将自己女儿从地上给死死的抱在了怀里不让她再动,任凭自己女儿双手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抓挠,很快就出现了多条血印。
但是面对脸上的疼痛和伤痕,萧总脸色依旧没有一丝动容,仿佛一尊面无表情的石像一般。
可若有人仔细看去,却能看到他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疼惜和悲伤,以及那深深的无奈。
萧夫人则是抱住了萧清然的双腿防止她乱踹乱动。
很可惜她仅仅是一名已经上了年纪的妇人,更何况此时萧清然仿若被魔鬼附身了一般,身上的力气陡然变大了很多,萧夫人哪能抱得住?
整个娇小的身躯被自己女儿狂猛的力道踢的东倒西歪,脸上的妆容都已经被泪水花掉,但她依旧紧紧抱着自己女儿不让她乱动防止伤害到自己。
纵然萧总和萧夫人两个人紧紧抱住了自己女儿,但她的身体依旧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任何人的靠近,她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房间里不停回荡,凄惨却又恐怖。
直到这个时候宁无缺才反应过来。
紧绷着脸快速的上前来到萧清然身边半蹲下来,随即伸出手控制住她疯狂摇摆的脑袋。
见到他的到来萧总眼神微微一缩,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的动作。
对于这次情况,他并没有怪宁无缺的意思。
虽然对方刚刚还较为肯定的说没有大问题了,但萧总却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突发事故,更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对任何事情打绝对的包票。
再说了他们夫妻为了萧清然这个病找了多少知名的医生,又去了世界上多少着名的医院?
可最后的结果呢?
宁无缺纵然天赋绝顶,而且也确实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医科圣手,但萧总却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毕竟自己女儿的病他们作为亲属是最为了解的。
“嗯?”
当宁无缺控制住萧清然摇晃的脑袋时候不由一惊。
只见本来无比漂亮的一双眼睛此时竟然完全看不到眼白了,漆黑一片,仿佛恶魔一般,充满了令人胆颤的诡异气息。
深吸一口气,他平定下自己复杂的情绪,强行打开她那张樱桃小口。
只是原本性感诱人的双唇此时紫黑一片,嘴中还满是白沫,但宁无缺只是用手拭去那些脏污,随手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几根筷子塞了进去。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萧清然因为太用力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做完这件事后他又仔细打量起萧清然脖子上以及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背,只是越看他越心惊。
此时那些凸起的青筋高高耸起,已经完全超出了人所能理解的范围,更让他感到心颤的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这些爆起的青筋下面仿佛有东西在不停地蠕动。
“萧总,这些东西以前你们注意到过吗?”
强忍着心头的震撼,宁无缺转过头面色严肃的望向萧总。
“嗯.....”
点点头,萧总面色沉重地道:“当时我们也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虫卵,可去检查什么都查不出来,除了像现在这个时刻出现其他时候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不管是用多么先进的仪器检查也查不出来!”
听到这话宁无缺心中猛然一颤。
虽然他确实厉害,而且也见识过很多的稀奇古怪病例,但如萧清然这般的他却还是第一次见。
倒不是她此时发病的神态,而是她身上这莫名蠕动的隆起物。
萧家不是一般的家族,给自己孩子做检查的想必一定是最先进的仪器和最优秀的医生,可连这都查不出来他有办法吗?
萧总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愈发的沉默,但眼中的绝望之色也是越来越浓烈。
至于萧夫人?
此时除了紧紧抱住自己女儿的双腿外,整个人眼神都是呆滞的,似乎连宁无缺他们的对话都没有听见。
“我建议还是现在就将萧小姐带回医院,我来重新给她做一次检查,说不定.....”
咬了咬牙,宁无缺还是不信邪决定亲自给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但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
第55章 独孤天川被质疑
“咚咚咚......”
“请问是萧清然萧小姐家吗?”
伴随着敲门声而入的是一道温和低沉的男人声音。
此时正在与疯狂扭动哀嚎僵持着的萧总等人不由面色一怔,相视一眼后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要知道与他们家相好的人都知道月圆之夜他家都有事,所以绝不会在这一天来他家打扰,更何况他家这一天连安保或者佣人都是住在旁边另一栋房子中不会靠近的。
但现在却有人找上门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仲年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头都没有抬直接冷声道:“今晚家里有事不方便招待贵客,还请自便!”
屋里与大门外是有对讲机的,所以萧仲年根本不担心对方听不到。
“萧总是吧?您好,我是独孤天川,萧小姐的朋友,今天晚上来.....”
“独孤天川?”
听到这话萧仲年眉头微微一皱,想了半天没想到国内有什么姓独孤这个姓氏的大家族?
既然不是什么权贵之人,萧仲年一直压抑的愤怒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滚!”
“刚刚我说的话没有听清吗?不要让人将你丢出去!”
“呃......”
此时门外的独孤天川听到对方的话陡然一愣,随即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他本来一直等在那里,但直到很晚了还没有见到对方来人。
如果要是一般人此时估计也就离开了,但独孤天川却不愿意,因为自小到大师父就教育他,做人要遵守承诺,更要有头有尾。
从之前的事情来看,这个女孩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而且从某一些方面来说对他独孤天川是有恩的。
既然有恩,那么他的个性就要报。
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根据他所知道的对方病情的了解,此时的萧清然定然已经开始了那炼狱般的历程。
萧家的地址并不难打听,更何况他家还是港城市最顶尖的豪门之一?
只是多花了些油费,就让出租车师傅将他送到了萧家的大门口,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那疑似萧悻然父亲的男人给骂了一顿。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独孤天川苦笑不已,不过心中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萧清然那个姑娘肯定已经发病了,要不然作为那么大一集团掌权者岂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管是什么人,不管那个人地位又如何,只要涉及到自己孩子了估计都会情绪失控的。
所以他能理解,更不会因此而不高兴。
“萧总.....”
“滚,你他妈的给我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只是很可惜,独孤天川只是刚开口就又再次被萧仲年怒骂声给堵了回去。
“你再不离开别怪老子让你和你身后的家族生不如死!”
独孤天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纵然他再能理解对方此时的心情,但却也不是被如此责骂的理由。
只不过一想到萧清然那善良温柔的模样,想到她对自己的恩情,独孤天川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怒火。
“我能治好萧小姐的病!”
“你他妈的还不滚?我告诉你......你说什么?”
萧仲年破口大骂的声音陡然停住。
“我说我能治好萧小姐的病!”
“哐当.....”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粗大的喘气声,大门陡然被打开,一张满是阴沉和威严的中年男人脸庞出现在了独孤天川的身前,不是别人正是萧仲年。
此时宁无缺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而他本人则是过来开了门。
但看到眼前这男人英俊无比的外貌时候,萧仲年也是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萧仲年平息了下内心复杂的情绪,冷冷看向独孤天川。
“就是我刚刚说的意思!”
透过对方的肩膀,独孤天川能够看到大厅处还有两个人正抱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独孤天川知道那必然是萧清然无疑。
只不过让他有点疑惑的是,其中一个男人的背影看上去似乎非常熟悉?
“你确定?”
萧仲年并没有立刻放独孤天川进屋,而是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不得不说,对方的外貌条件极为优越,特别是身上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场,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让所有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以至于萧仲年的声音比方才要不自觉的温和了些。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点头道:“确定!”
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
“你是......医生?”
“不是!”
“不是?”
萧仲年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不是医生你就敢说你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此时他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身上更是霎那间布满了冷酷的气势:“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如果要是被我知道你是在耍我,耍我们萧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我可以拭目以待!”
面对对方这种毫无掩饰的冰冷气息,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任何害怕或者恐慌,只是脸上的笑意也逐渐隐了下去,望向萧仲年的眼神也渐渐冰冷起来。
“我之所以过来那是因为清然小姐的缘故,我不愿意一个如此善良温柔的女孩受这种病痛的折磨,如果仅凭你......”
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还不够资格!”
“你他妈的找死!”
萧仲年是谁,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过?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如果你要还是在这叽叽歪歪的话,那么你女儿的病再等一年吧!”
话音刚落,只见萧清然痛苦的吼叫声再次变大了一些,甚至就连宁无缺都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她的身体,以至于让萧清然的头部撞到了不少地方。
扭过头一看,萧仲年脸色大变。
不待回答独孤天川的话,转过身就开始向大厅跑去。
此时他的内心哪还有时间去眼前这男人在这磨蹭?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跟着萧仲年的脚步就走了进去......
第56章 噬魂血毒
萧仲年急匆匆的跑进来,也顾不得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的男人,跑到自己女儿身边赶紧跪了下来按住萧清然拼命挣扎的身体。
此时他脸上满是心疼和无措,哪还有刚刚和独孤天川说话时那种强横?
随之而来的独孤天川见状内心也是微微一叹。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任你权势滔天,还是富可敌国,在自己儿女面前永远都是慈祥和蔼外加无奈的。
但随即独孤天川与那个抬起头正看向他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随即两人皆是一愣。
“是你?”
“是你?”
“呵呵.....”
独孤天川摇头一笑,并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虽然今天与他们发生了那么激烈的摩擦,但对于这个男人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而宁无缺也是同样如此。
他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今天那个器宇不凡的家伙?
“宁教授,你们认识?”
见两人的神态表情,萧仲年在稳住了萧清然的身体后也是抬起头在两人之间不停地打量。
“不认识.....”
摇了摇头宁无缺否认道。
“那你们......”
“不好......”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脸色陡然一变,不待回话身体仿若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萧仲年身旁,直接将他从萧清然身边挤开,而他本人则抱住了对方那充满了活力的娇躯。
“你......”
萧仲年先是一愣,再看到自己女儿在那个陌生男人怀里顿时勃然大怒,扭头正好看到自己身边有一个小花瓶想也不想自接操在了手中高高举起就想对着独孤天川脑袋砸下去。
“如果你要是不想自己女儿活的话,你就尽管砸!”
声音很冷,但更冷的是对方语气中的潜话题。
举着手中的花瓶,萧仲年一时间无法做出决断,眼神中透出挣扎的神色来。
按照此时他真实的想法那定是恨不得将对方给千刀万剐了,但若他说的是真的......
而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宁无缺开口了。
“萧总,那就先看看这位独孤先生怎么解决吧?如果要是确实如他所说能够治好清然小姐,那么大家皆大欢喜,如果只是招摇撞骗,那么他定会知道下场是什么?”
“好!”
听到这话萧仲年也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
心中虽然也就无比愤怒,但也只能强忍着放下了手中的花瓶。
萧夫人此时眼中除了惊恐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情绪,对于自己老公和这个陌生男人的冲突更是视若未见,只知道机械的抱着女儿剧烈抖动的双腿。
不理会此时在场众人的想法,独孤天川脸色极为严肃,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难看。
当初他确实一眼就看出了萧清然身上的病,只是没想到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因为对方不仅仅只是这一套手段,竟然还有连环套!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恢复下自己心情,所有的精神集中。
“撕拉.....”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顿时在这大厅中响起,而萧清然那白嫩的肌肤瞬间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你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心中大急,眼睛都红了,本来已经放下了的花瓶再次高高举起。
萧夫人似乎也被独孤天川这撕衣服的动作给惊醒。
“你个流氓,你想干什么?”
看样子如果不是无法松开自己双手,她也要冲上来直接撕扯独孤天川了。
“萧总,等等......”
在独孤天川撕开萧清然外衣露出白嫩肌肤的时候,他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已经转过了头想要忽视却从视线余光中见到了恐怖的一幕,顿时让他停下了后续动作,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了过去,同时喝止了萧仲年的举动。
“宁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
“心可真够毒的!”
未等到宁无缺解释,独孤天川的声音却是冒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话,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向萧清然身上望去。
只是一眼,萧仲年的面色大变,将手中的花瓶随手一丢,也不管这只花瓶当时花了多少钱买的了,快步来到独孤天川身边。
“这.....这是什么?”
哆嗦着双唇,萧仲年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宁无缺也不知道,只能将目光看向这个上午还是对手的男人身上。
“这是蛊毒......”
紧闭双唇,独孤天川神色严肃地道,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抹轻松,相反却是多了一抹凝重。
“不仅如此,还有噬魂血毒......”
“你说什么?”
独孤天川的话让众人皆是愣住了。
从他嘴里说出的字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没问题,可合在一起为什么就如此让人不解了?
那个蛊毒倒还能够接受,毕竟这小说或者电视上都有描写,可这个噬魂血毒又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如此令人费解!
“没时间解释了!”
对于他们的疑惑独孤天川没有时间再去细心讲解,现在时间真的非常紧迫。
“啊......”
就在这时萧清然动作再次剧烈起来,更是猛然大吼一声,那没有一丝眼白的双眼瞬间瞪大,一脚将自己母亲给踢飞了出去。
“噗通”
“唔”
萧夫人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如此大力气,一个没注意竟是直接受伤,疼的她全身都缩了起来。
“老婆.....”
“萧夫人.....”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顾不得自己女儿,赶紧冲到了萧夫人身边小心的将她扶起来,眼中满是心疼。
独孤天川心神一动。
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对自己老婆还挺好的啊!
“哼.....”
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想这些事情的好时机。
独孤天川一声冷哼,双手如电,快速的在萧清然脖颈处一指点了下去,瞬间就见那本来正在快速蠕动的青筋停止了下来......
第57章 驱赶
萧清然那原本疯狂挣扎的身躯,在独孤天川这一指之下,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可这短暂的平静却并没有让萧仲年的心稳定下来,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又会有什么变故。
只不过......
双眼望向那个神色平静的陌生男人,他的心中也是陡然间生出了一些希望。
自己女儿发病时候他是知道的,那种不知从而来的力量就算几个成年男人有时候都无法控制住,以前都是直接用铁链给牢牢锁在自己床上的。
而这一次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也是因为对宁无缺的信任,只是没想到结果依然如旧。
不过这个神秘的男人一指下去自己女儿就安静了下来,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宁无缺虽然心中也是有点震撼,但却不如萧仲年来的多。
毕竟对于他来说也能做到这一点,或者说是只要有一定医学水平的人很多人都能做到,但却做不到如他这般云淡风轻。
此时独孤天川却是没有那么多的精神来猜测这些人的心思。
看着暂时进入了昏迷状态中的萧清然,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凝重之色。
“萧总,我们先将清然小姐抬到床上!”
“好!”
没有任何犹豫,萧仲年一口答应了下来。
尽管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萧仲年却能够凭借多年的商场经验判断出,对方确实不是敌人。
很快萧清然就被抬到了自己卧室,静静躺在床上。
虽然她现在还处于沉睡中,但身上的疼痛并没有减少,这从萧清然痛苦的面容以及扭曲的身体就能看得出来。
“独孤.....独孤先生......”
迟疑了下萧仲年最终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道,同时他的语气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暴躁,相反却多了一抹敬意。
“不知道您刚说的这个蛊毒和什么噬魂血毒是什么?”
听到这话宁无缺也是抬起头紧紧看向了这个男人,双眼中充满了审视。
对于自小就学习西医的他来说,这些什么蛊毒啊之类的东西完全就是瞎扯,在他看来只是人类医学还未认识到的某种疾病,然后被这些人利用起来罢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就和宗教信仰一般,将科学还未解决的问题统统归集到封建迷信上的一种手段。
“等会再说.....”
面对萧仲年的问题,此时独孤天川哪有心情去解释这个?
“萧总,还有这位教授,你们先出去,萧夫人,麻烦您留下!”
独孤天川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米黄色的布包,然后从中取出一根足有十公分长的银针。
“这位独孤先生,我觉得还是在这比较稳妥些,毕竟我自认医术还是可以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帮忙,况且......”
看了眼独孤天川手中的银针,宁无缺眼神中露出一抹嘲讽。
“您拿这么长的利器出来,如果要是伤到.....”
“滚!”
还未等宁无缺话说完独孤天川猛然转过头愤怒的呵斥道。
“你......”
宁无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上前一步狠狠地盯着独孤天川。
“两位都不要生气.....”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微微一愣,视线在独孤天川和宁无缺的脸上转了一圈,很快心中有了某些猜测。
看来这两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太好!
如果要是放在今天以外的时间,他绝对不会说什么,又不关他的事情,但现在却不行。
这个姓独孤的年轻人要为自己女儿治病,虽然他不了解对方,但却也能够判断出他不会对自己女儿不利。
至于宁无缺所说的银针?
他好像也是听过自己圈子中某位朋友偶尔提过,说这好像是叫针灸,龙国的一种古老神秘医术,但很可惜现在整个龙国会这个的好像只有很少几个人,而且都是不外传的绝活,但现在这个年轻人怎么会?
“独孤先生,您这是.....”
萧仲年虽然听过针灸这门神奇的医术,但却并不了解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针灸!”
话很简洁,因为独孤天川此时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对方。
“萧总,请你带这位教授先出去!”
“你......”
宁无缺心中顿时大怒,上前一步就想阻止独孤天川。
“针灸我听说过,但从来没有听过我们龙国有你们这么年轻的国医,小子,你知不知道如果要是清然小姐出了什么事......”
“给我滚出去!”
不待对方威胁的话说完,独孤天川猛然回头满脸怒气的喝道。
“老公,要不,要不你就和宁教授先出去,等等.....等等这位先生的治疗吧?”
眼见场中的气氛紧张起来,萧夫人此时不得不站出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宁无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可萧夫人根本没有过多的去注意。
对于这个什么圣堂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萧夫人心中也是极为不满的。
还说自己医术厉害,甚至还不停地说自己女儿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可现在呢?
不但没有好不说,她发现今天自己女儿的病情比以往更加严重了!
这让萧夫人心中还如何能够舒服?
虽然眼前这个叫什么独孤天川的年轻人她也是第一次认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能力治好自己女儿,可从对方能够一口说出蛊毒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了松动。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先前聊天时候说到那个张教授提的病因,说他老师给出的答案也是中毒。
后面的话因为独孤天川的到来而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张教授还给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找一个国医水平极高的医生诊治,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现在看到独孤天川拿出了这种从未见过的银针,她立刻就想到了张教授的话,而这也让她内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也许他真能治好自己女儿呢?
此时见到自己老婆也发话了,萧仲年虽然不知道那个年轻人要干什么,但也不怕。
深深看了一眼对方,随即向自己老婆用眼神示意了一番,随即不好意思的请宁无缺和他先暂时出去。
宁无缺不是不愿意出去,只是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现在看到萧总也发话了,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但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愤怒。
待见到这两人都走了,独孤天川道:“萧夫人,麻烦您将清然小姐的外套都脱了!”
第58章 古怪的想法
“萧夫人,麻烦您将清然小姐的外套都脱了!”
独孤天川脸色淡然地吩咐道。
“你.....你说什么?”
闻听此言萧夫人整个人一愣,脸上先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接着一张风韵犹存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狠狠的盯着独孤天川。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或者是你根本不知道我萧家的实力?”
“如果还想救你女儿的命,那么就不要说这么多废话!”
面对萧夫人的威胁,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
“不脱衣服我怎么给她施针?”
“你.......你.......”
萧夫人看着独孤天川手中拿着的银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化着,似乎在考虑什么。
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独孤天川要将自己老公和宁无缺赶出去了,毕竟萧清然一个姑娘家,要是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被看到身体那还是非常不妥的。
只不过.....
看向眼前这个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模样的男人,她心中却又迟疑不决。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女儿清白的事情,如果这个男人也是个骗子呢?
“啊......啊......”
就在这时本已昏迷过去的萧清然竟是陡然间清醒了过来再次发出痛苦的大叫声。
因为疼痛太过于剧烈,以至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已经完全变了形,四肢激烈的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的铁链中逃脱。
她力量太大,小拇指粗细的铁链被拉的“哗啦哗啦”作响,床更是在她不停地摇动下发出快要散架的惨叫声。
“嗯?”
一直守在门口的萧仲年听到自己女儿发出的剧烈惨叫声顿时脸色大变,一转身就要将门打开。
“不要进来!”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头都没有回直接大吼一声,随即不再犹豫直接上手解萧清然身上的纽扣。
“你要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萧夫人大惊,赶紧上前就要阻止。
而门口的萧仲年也听到自己老婆的喊声,心中猛然一跳,一张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上前就开始拧门把锁。
一旁的宁无缺见状,眼神快速闪烁了几下,一声不吭走到萧仲年身边想要和他一起打开门。
“不想你女儿死的话现在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独孤天川自认自己已经将话都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对方再如此那么他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不是他的女儿更不是他的女人,要是被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果然,他此话一出让门外本来已经想要闯进来的萧仲年的手顿时停顿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来。
“萧总?”
见萧仲年迟疑,宁无缺上前一步轻声询问道:“我们,还进去吗?”
“算了算了......”
脑海中浮现出独孤天川那坚毅的眼神,萧仲年心中不由一颤,随即咬了咬牙,闭上双眼放下自己的手臂,整个人霎那间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见到对方如此,宁无缺纵然内心极为不愿意,但此时也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望向房门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而此时独孤天川却已经没有功夫再去关注这些了。
眼前的女孩已经进入了疯狂的状态中,神智完全迷糊,好像已经失去了属于人类的特征,完全就是一个只有本能的动物,大声嘶吼,双眼看不到一点眼白,漆黑一片,仿若西方电影中恶魔附体一般。
嘴角不停地往下流着口水,身上爆起的青筋高高隆起,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满是黑色红色的细纹,好像破裂的瓷器一般,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
“清然,清然......宝贝!”
见到这一幕萧夫人吓坏了,眼中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想要抱住自己女儿却又害怕。
“别啰嗦了,快点,没有时间了!”
独孤天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萧清然身上蛊毒竟是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看样子下毒之人已经没有耐心再玩想要收网了。
从对方现在能够看到的体表细节,独孤天川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要是再不管,只要那些细纹全都集中到了萧清然心脏部位,那么到时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好!”
萧夫人虽然刚刚也被吓到了,而且不放心独孤天川,但在见到自己女儿清醒过后表现的比从前要疯狂厉害的多得多,她心中就已经明白自己女儿的病情恐怕真的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顾不得脸上的妆都已经花掉,萧夫人在自己女儿那可怖的疯狂下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外套,只留下护住重点部位的私密衣服。
不得不说萧清然的身材竟然是如此的性感!
从外表上看她的容貌属于那种清纯类型的,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然而,就是这般清纯的容貌下,却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性感身材。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那柔弱的娇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但当你的视线向下移动时,就会被她那圆润饱满的臀部所吸引,那优美的曲线如同月牙般迷人,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一种无声的诱惑。
修长而笔直的美腿更是加分项,虽然此时被铁链锁住而且整个人在狂躁的晃动着,但却根本不妨碍她的性感,反而更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如果要是一般人碰到这种场景,不敢说鼻血直流但也必定会目不转睛,可此时独孤天川脸上表情依旧冷冽,眼中更满是清明,看不到一丝情欲之色。
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萧夫人在担心自己女儿之余瞥了一眼身边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将目光放在萧清然那令人疯狂的性感神材上,反而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心中不由得一松,但随即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想法。
这个男人不会是个假的吧?
要不然哪有男人看到自己女儿如此性感的模样却没有一丝其他想法的!
不同于萧夫人的胡思乱想,独孤天川此时内心中却是感到了无尽的愤怒.......
第59章 施针
独孤天川内心非常的愤怒。
此时女孩原本白嫩的肌肤上满是青红黑三色的细纹,在她身上缓缓的蠕动着,仿佛是一个活物一般,让人看得触目惊心,而它们的目的地则是萧清然的心脏和头部。
他不知道下毒的这个人到底与萧家有何等深仇大恨竟然会下此毒手!
就算有仇那你找债主就是又何必去折磨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
虽然他与萧清然除了上次之外这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不妨碍他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却被人搞成这样,独孤天川岂能不愤怒?
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自己间接的恩人了。
而萧夫人见到自己女儿身上这些令人恶心的细纹后更是吓得差点摔倒在地,踉跄了两步跌坐在了房间中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这恐怖的场景。
这些年萧清然虽然按时发病,但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女儿身上有这些东西存在。
可今天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因为,她害怕!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放空自己的所有情绪,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不再去想背后那个人的一切。
霎那间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手中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寒星,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他突然动了!
只见独孤天川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银针刺入萧清然两个傲然高耸之间的膻中穴,然后轻轻左右一旋转,银针进入了萧清然身体三分一。
“啊......”
随着这根银针的刺入,萧清然全是眼白的瞳孔猛然放大,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惨烈的哀嚎声,身体挣扎的愈发厉害起来,整张床都被她的动作弄的吱吱作响。
门外的萧仲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手掌间都出现了血迹,但他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依旧面色冷峻的盯着眼前的房门,眼神不停闪烁着挣扎的情绪。
听着自己女儿那凄厉的惨叫声,作为一名父亲他心如刀绞,可却又不敢随意的进入。
此时的他哪还有萧家掌权人的那种决断?
有的只是一个父亲的担忧!
宁无缺面无表情的陪在旁边,他没有做出专业的建议,况且他也无法再在这件事上提出任何有效的建议。
说实话,此时他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本来以为这件事到自己这边将会很快解决掉,毕竟他根据对方的病情判断出这就是心理因素所造成的,况且萧清然前段时间不也说感到自己精神和夜间睡眠好多了?
可没想到最后依旧如此,这让一直极为自信自己专业能力的宁无缺对自己也有了怀疑。
独孤天川不知外面两人此时的想法,只是将全部精神都汇入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上,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听到萧清然凄厉的哀嚎声他神色没有一丝的动容。
右手一挥,一根银针瞬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刺入了萧清然脐下三寸的关元穴。
“啊.......吼吼......”
萧清然再次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骇人的双眼死死盯着独孤天川露出深深的恨意。
面对萧清然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独孤天川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表情,仍旧快速的从针囊中掏出另一根银针。
外面等待着的萧仲年听到自己女儿再次哀嚎起来身体陡然一颤,双拳捏紧松开,再捏紧再次松开。
萧夫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吼叫声竟如此惊天动地?
而且更没想到自己女儿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以前纵然疼痛难忍但萧清然也只是紧咬牙关从未喊出声来过。
除此之外.....
看着自己女儿那阴狠的目光,萧夫人不自觉的身体颤抖了几下。
这还是自己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儿吗?
独孤天川却没功夫想这么多。
双眼紧紧盯着萧清然身上那些细纹,眼神中满是凝重。
此时那些细纹下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想要冲向萧清然的头部和心脏位置。
但很可惜,独孤天川却绝不会给它们任何机会。
双手如电,仿若穿花蝴蝶一般,都快在空中形成了虚影,那些银针快速的刺进萧清然身上。
每刺入一根,都能听到银针穿透皮肤的轻微“噗”声,仿佛是银针与蛊毒交锋的号角。
萧清然刚开始剧烈挣扎的身体随着银针的刺入渐渐安静,眼神中的阴狠之意也开始缓缓地褪去,眼睛也开始变得清明起来,再不复刚刚那种模样。
独孤天川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他的眼神却越发专注,犹如猎鹰锁定猎物一般,紧紧盯着萧清然身上那些黑青红的细纹走向。
他知道,这是最为耗费心神的地方,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萧清然,还可能让蛊毒更加肆虐。
而那些蛊毒似乎也知道此时遇到了危险,开始快速不停地在她身体内窜动,但很可惜,它们此时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夫人似乎听到了某些低微的惨叫声。
“独孤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治不好我女儿,我定不会饶你!”
虽然自己女儿惨叫的声音已经消失,但萧仲年心理也快到底线了,在门外不由愤怒地吼道,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门框都微微颤抖,充满了威胁和不信任。
面对门外萧仲年的威胁,独孤天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全神贯注地为萧清然施针。
此时他体力也已经快到极限了,毕竟他今天也才刚清醒过来,身体更是经过这些年的折腾已经虚弱不堪,完全没法与前世地球上那具千锤百炼的身体相提并论。
头上的汗水顺着他那坚毅的面孔不停往下滴落,冬季的羽绒服内里更是已经湿透,黏糊糊的粘在他的身上,让人很是不舒服。
可独孤天川现在并没有精神去关注这些,事情已经到了快收尾的最重要阶段......
第60章 暂告一段落
独孤天川此时没有任何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针灸只是简单的拿针,插入,然后......
好了!
可只有真正深入针灸的世界才会发现,其中所蕴藏的奥秘到底有多深。
人体是一个还远未被发掘的宝藏,但同时又是一个极为脆弱的玻璃制品,一个任何不小心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
萧清然身体里的蛊毒绝不是一般人所下,而是高手所为,更何况身体里还蕴藏着另一种极为阴险的毒,这就更需要他全力以赴了。
如果要是曾经地球上的他也许不需要如此谨慎,但现在的他却不行。
不管是身体还是技术都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空白期,这些都需要他重新适应的。
独孤天川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每一次调整都极其细微,仿佛是在雕琢一件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他能感觉到萧清然体内蛊毒的流动,那蛊毒如同一条黑暗的河流,在他的银针引导下缓缓流淌,时而湍急,时而平缓。
突然,他发现其中一处穴位的蛊毒格外顽固,银针刚刺入,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那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波涛,冲击着银针,使其微微晃动。
独孤天川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妙。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咬咬牙,凝聚全身的精力于手指之上,再次猛地将银针刺入那个穴位。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抵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阻止他的动作,那双手如同钢铁铸就,坚硬而有力。
“哼……”
独孤天川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哼,手臂上的青筋和脖颈间的青筋同时暴起,如同蜿蜒的小蛇,那青筋下的血液仿佛在疯狂地涌动。
紧咬牙关,独孤天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懈怠,这是最重要的时刻,萧清然是否能够彻底清除蛊毒就在此一举了。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再次调整银针的角度。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强行突破那股强大的抵抗,而是巧妙地运用着自己对针灸之术的深刻理解,顺着蛊毒流动的微妙趋势,缓缓地引导银针深入穴位。
随着银针一寸寸地推进,独孤天川能感受到那无形的阻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他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的眼神始终专注,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坚定不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独孤天川沉重的呼吸声和银针轻微的颤动声。
突然,他感觉到银针下那股顽固的抵抗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独孤天川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的精神和力量通过银针迅猛地刺入到萧清然的穴位之中。
刹那间,独孤天川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银针最深处涌了出来,想要将他给推出去。
“做梦!”
暗道一声,独孤天川眼神再次坚定一分,不顾自己身体虚弱难受,死死的用旋动着好不容易刺入了萧清然身体内的那根银针。
“噗嗤”
不知道过了多久,独孤天川只觉手臂一轻,银针顺利地穿透了那层阻碍,深深地刺入了穴位之中。
与此同时,萧清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独孤天川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银针,引导着蛊毒缓缓地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渐渐地,萧清然的颤抖幅度变小,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一些。
“呼……”
独孤天川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是将心中所有的压力都释放了出来。
他缓缓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每拔出一根,都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
此时,萧清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那平稳的呼吸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此时的他,早已疲惫不堪,手臂像断了一般沉重,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一番艰苦的努力,萧清然体内的蛊毒终于被暂时压制住了,那些细纹更是从她那白嫩的肌肤上缩到了一起,仅留下一个大约小拇指盖大小的仿若黑板一样的东西。
轻轻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萧清然,独孤天川暗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可惜。
如果不是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亦或者萧清然身上只有蛊毒一种,那么今天就一次性解决掉。
但很可惜......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也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力而转移。
不过今天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独孤....独孤先生.....”
萧夫人此时已经从刚刚的震撼中恢复了神智。
看到自己女儿竟然不再吼叫而且身上那些可怖的细纹都已经消失不见,她心中猛然一跳,随即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难道自己女儿已经好了吗?
“独孤先生,我女儿她现在好了吗?”
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这个一看起来就极为疲惫的男人,萧夫人心中一阵感动。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却能够看出独孤天川此时很累。
本来还红润的脸颊此时却是苍白一片,整齐的短发更是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顺着他那英朗的面孔不停地往下滴落。
纵然不知道他身体是什么情况,但估计也累的不轻。
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独孤天川先是点了点头,但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见到独孤天川点头,萧夫人心中一喜,但又看到他摇了摇头,心再次提了起来不知所措的望着对方。
因为担心更因为害怕,她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但却依旧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的脸庞,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想要的答案.......
第61章 萧仲年的威胁
“独孤先生,我女儿她到底怎么样了?您能不能和我说清楚啊?”
独孤天川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萧夫人那充满忧虑的眼神,心中暗自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夫人,清然小姐体内的蛊毒暂时被压制住了,至少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而且我也有把握在半个月内将它给完全清除!”
萧夫人听到这话眼睛先是一亮,可紧接着又黯淡下去:“那为什么您还要摇头呢?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
话还未说完就听门外响起一阵巨大的敲门声,与此同时萧仲年的声音也再次传出:“老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能不能进去?”
“我先将这些针给收了,萧夫人您将清然小姐衣服穿上吧!”
眼神闪烁了下,独孤天川不再说下面的话,而是来到沉睡中的萧清然身边将那些针一一收了起来,这个时候萧夫人赶紧上前替自己女儿换上一套睡衣。
“砰”
没等到自己老婆回话,萧仲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灼,与宁无缺两人一起将门给撞开,随即急切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后,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萧清然身上。
“清然怎么样了?”
萧仲年快步走到床边,眼中露出深深的担忧。
见到这种情况萧夫人看了一眼独孤天川,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情况告诉萧仲年。
而她的这副神态却让萧仲年误会了,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陡然转过身愤怒的看向独孤天川:“说,是不是你将我女儿的病给弄得严重了?”
“老公,你干什么?”
听到自己男人的话萧夫人心中顿时一急,赶紧上前阻止萧仲年,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得罪独孤天川的话来。
此时萧夫人已经将独孤天川视为自己女儿唯一的救星了。
不说其他的,如果要是以前不到五点半自己女儿绝不会好,但现在呢?
虽然还躺在床上昏睡中,但她脸上轻松舒坦的表情却骗不了别人,这说明对方的治疗手段确实对萧清然有用。
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老公身边的宁无缺,萧夫人心中暗哼一声,独孤天川起码比这个所谓的什么顶级医学教授要厉害的多!
心中虽然对宁无缺不满,但萧夫人也不是真的没脑子,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拦住了萧仲年,防止他做出些什么不太得体的举动。
“老公,你冷静点!独孤先生刚刚可是在尽力的救助清然,而且女儿的病独孤先生说已经被暂时压制住了,你可不能这样无端指责啊!”
萧夫人焦急地挡在独孤天川身前望向自己的老公,眼神中满是哀求。
萧仲年此时却没有心情听自己老婆这些话,一把推开萧夫人,怒指着独孤天川说道:“尽全力救助?全力个屁!”
“你看看我们女儿的样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小子,来告诉我,你说病情暂时被压制,那为什么她还没醒来?是不是你的治疗出了问题?”
“老公......”
听到萧仲年的话萧夫人顿时大惊,一张保养得当的脸霎时一片苍白,快速的瞥了一眼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哀求。
“给我滚开!”
此时萧仲年的脾气也是上来了,特别是当看到自己女儿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没有一丝动静,更是让他在担忧的同时充满了愤怒。
“我告诉你小子,如果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闻听此言宁无缺也是不禁皱了皱眉头。
虽然对于眼前这个叫什么独孤天川的男人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毕竟人家也是好心来给萧清然治病的。
如果排除对方是一个骗子只是想骗取一些钱财的这个前提,那么萧仲年说这话就太令人无语了,毕竟他也是个医生,虽自认水平不错但却也不敢保证什么病都能看好。
可若就因为这样就要被病人家属威胁的话,纵然他能够理解萧仲年作为一名父亲焦急的心,但却不能接受他对独孤天川的威胁。
因为这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对他的威胁,是对所有医护人员的威胁!
独孤天川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他也能够理解此刻萧仲年的心情。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脸色淡然地道:“萧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你理解我,清然小姐的病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好转,她体内的蛊毒和另一种阴毒相互交织,需要时间来化解。而且她已经比之前的状态好了很多,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意识,这还请你放心!”
萧仲年听了独孤天川的解释,脸上的愤怒并未消散,冷哼一声道:“你说的轻巧,只需要什么时间恢复意识?你这分明是在拖延!如果你治不好我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独孤天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保持着冷静:“萧总,医者父母心,我自然希望清然小姐能早日康复。但病情的恢复需要过程,不是我所能随意控制的。我既然承诺了能治好你女儿,就一定会做到,只不过还请你给我一些时间罢了!”
宁无缺在一旁看着萧仲年依然一副愤怒的模样,心中暗自一叹。
“萧总,独孤先生的医术或许有其独到之处,我们现在应该给他一些信任,而不是在这里争吵,况且据我现在所观察,清然小姐此时应该只是处于深度睡眠中,而且状态要比先前好了很多,所以我觉得还是等看看情况再说,您说呢?”
听到宁无缺的话独孤天川将目光转向他,心中也是微微一动,没想到这个什么教授竟会为他说话?对这个男人立刻升起了一种好感,随之向他点头表示感谢。
而宁无缺也是淡然一笑,却是没有动作。
他之所以这样劝解萧仲年,那是因为他也是一个医生,但却并不意味着他对独孤天川就有太多的好感。
一边的萧夫人此时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拉着萧仲年的衣袖,泣声说道:“老公,你就相信独孤先生吧,我感觉女儿的状态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萧仲年看着妻子哭泣的脸庞,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独孤天川说道:“好吧,我就等看看,看结果如何?但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第62章 萧清然的震惊
萧仲年见到自己妻子那满脸的泪水,内心不由一颤,随即将视线转向床上的女儿,却见她睡的非常香甜,虽然脸色依旧无比苍白,但却感受不到以前的那种痛苦。
痛苦?
心头微微一愣,萧仲年来到自己女儿身边仔细的观察着。
是的,真的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此时萧清然真的仿若就是在熟睡一般。
而这个时候宁无缺也走了上来。
不同于萧仲年的外表观察,他看的却是极为仔细。
只是越看内心却是震惊。
刚刚还表现的犹如野兽一般疯狂的女孩,此时却已经陷入了最深层次的睡眠中,而且精神状态可以明显感觉到好了许多。
这......
抬起头望向一边的那个一脸淡然的男人,宁无缺第一次觉得独孤天川让他起了兴趣。
“宁教授,你看我女儿.....”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判断,但萧仲年还是希望得到专业人士的解答。
“放心吧萧总,虽然我不知道清然小姐现在病情到底如何,但起码现在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而且我反而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不错!”
长出一口气,宁无缺直起身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独孤天川,随即郑重地对萧仲年说道。
“好,好.....”
听到宁无缺这话萧仲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了眼一直没有太多回应的这个男人,萧仲年终于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太暴躁了,眼神中多了些许的尴尬,想要道歉却又感觉拉不下面子,最终只是强扯着一抹微笑向独孤天川点点头。
见状独孤天川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即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会。
虽然时间不是特别长,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好似被车子碾压过一般,全身都感到无比的酸疼,特别是脑袋,更感觉被无数的针刺一般,疼痛无比。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刚运用的针灸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更何况他此时身体还没有达到巅峰,这种强度的针灸对他是极大的考验。
萧仲年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有个性?
自己都向他微笑点头了,对方反而闭上上眼在那休息,自己这是被鄙视了?
心中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他却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刚做的确实不太得体,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治好自己女儿病的话,那么他就是下跪道歉都愿意!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萧仲年和萧夫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们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女儿的脸庞,心中既怀着期待又充满了担忧。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清然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原本苍白的嘴唇也开始泛起一丝血色。
正闭眼休息的独孤天川突然睁开眼望去,随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知道这是蛊毒正在逐渐消散的迹象。
突然,萧清然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清然!清然!”
萧夫人激动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而萧总也是立刻站起了身趴在自己女儿床前仔细的注视她,眼神中满是激动。
萧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似乎还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当看到周围熟悉的面孔时,眼中渐渐流露出一抹笑容。
“爸……妈……”
萧清然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却让萧仲年和萧夫人激动不已,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悦耳的音乐。
“清然,你醒了!”
萧夫人紧紧地抱住女儿,泣不成声地说道。
萧仲年也走上前,眼中同样闪烁着泪光,但他还是强忍着激动的情绪,轻声说道:“清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说着的同时他将视线余光扫了一眼独孤天川,却见他只是半眯着眼并没有看来。
萧清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过现在感觉好多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萧清然的话独孤天川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来到她的床前。
“清然小姐,你现在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不过好消息是,你体内的蛊毒已经被我成功压制住了,接下来只要再调养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进行下面的治疗了!”
“您是?”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萧清然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似乎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啊!
而且刚刚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体内的蛊毒暂时被成功压制住了?
“您的意思是,我的病好了?”
瞪大了一双美眸萧清然不敢置信的望着对方。
一边的萧仲年和萧夫人也是满眼期盼的望着独孤天川,似乎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宁无缺面色复杂的看着独孤天川。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萧清然具体的情况,但根据他的专业知识可以看出,此时的萧清然状态非常不错,除了人看起来有点虚弱罢了。
难道真是什么所谓的蛊毒?
第一次宁无缺对自己现在所学的知识有了动摇。
曾经的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西医看不了的病,最多也就是相应的医学技术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而已,只要给予时间,再利用先进的科学理论,那么一定会克服诸多的疑难杂症。
但今天却完全颠覆了他的想法。
这个男人所说的什么蛊毒难道是真的?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我说过,我能治好你的病!”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萧清然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是......你是......”
看到对方似乎已经想起来自己是谁了,独孤天川笑着点点头。
”对,是我!”
萧清然是真的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那个看起来犹如流浪汉的男人竟然如此帅气?
不过......
视线落到他的腿部,萧清然眼中露出疑惑的眼神......
第63章 讨论病情
萧清然的目光落到独孤天川那双完好无损的双腿上。
那双腿笔直而修长,与她记忆中那萎缩、变形的模样形成了天壤之别,她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的疑惑,犹如被一团迷雾所笼罩,那些不解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思绪。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男人。他那深邃而明亮的双眸中,此刻正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犹如被精心雕琢过一般,透着一种冷峻而又神秘的气质。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萧仲年以及其他人目睹这一幕后,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奇怪的感觉。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独孤天川与萧清然之间似乎早就认识了,要不然不会说出刚刚那话来。
“你这腿?”
萧清然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紧紧地盯着独孤天川的双腿。
“治好了!”
独孤天川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看似随意,却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并不愿意过多地提及此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然,你与这位独孤先生认识?”
萧仲年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自己女儿的身边,目光中带着关切和疑惑轻声询问道。
“呃.....”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萧清然的神情猛地一滞,就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认识吧,可那仅仅是那天短暂的交流时间而已,彼此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集。说不认识吧,但那天独孤天川确实和她说了不少话,那些话语仿佛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全身肮脏、双腿残疾的流浪汉,与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帅气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萧清然再次看向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困惑的男人,心中闪过无数个解不开的谜团。
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那原本残疾的双腿,为何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如果要说是假装的,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毕竟当时独孤天川那双腿的状况是如此明显,扭曲变形得让人触目惊心,那样的伤势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萧清然对自己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萧总.....”
独孤天川缓缓走上前去,他的脚步虽然略显疲惫,但却坚定有力。
他伸出手轻轻地阻止了萧仲年想要继续探问下去的念头。
此刻的他真的感到很是疲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有精神,毕竟刚刚短暂的治疗看似轻松但其实却是付出了他全部的精力,他此时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在休息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话必须要对萧仲年说,毕竟萧清然现在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所好转,但也只是暂时将蛊毒给压制住了。
可不要忘记了,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噬魂血毒潜伏在她的身体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您说独孤先生.....”
萧仲年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赶紧恭敬地转过头看向他。
在这一刻,他眼中先前的那种防备和鄙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尊重和敬畏。
自己的女儿为了这病不知寻访了多少名医,尝试了多少种治疗方法,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治好她的病。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
至于说真假?
萧仲年心里十分清楚,萧清然以前每次发病都肯定会持续到凌晨五点半才会停止,那痛苦的样子让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心疼不已。
可现在呢?
还不到凌晨三点,发病的时间就提前结束了。
再看女儿此时的样子,面色平静,呼吸均匀,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痛苦的迹象,这不正好说明对方的治疗是正确的吗?
“清然小姐这几天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我这段时间也会调整好状态然后给她进行治疗!”
“没问题,没问题!”
萧仲年一听,顿时如释重负,忙不迭地点头应允。
女儿的病情能有好转,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但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迟疑的神色,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独孤先生,我就是想问下,以您的判断,我女儿的这病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治好?”
问完这话萧仲年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赶紧笑着解释道:“您可别多想,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医术。您已经让我看到了希望!只是作为父母,心里难免着急,想了解得清楚些。还请您能理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情,实在是担心孩子的安危。”
“能够理解!”
独孤天川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我明白,萧总。您的心情我感同身受,毕竟我也有两个孩子,要是他们不舒服我肯定也会焦急万分!”
“如果只是蛊毒的话一周之内我就可以进行最后的治疗,但是.....”
说到这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听到一周就可以治好自己女儿这个什么蛊毒,萧仲年夫妇顿时一喜,就连萧清然美丽的大眼睛也是瞬间露出了惊喜,小嘴微张似乎被这个好消息给震惊到了。
可没想到独孤天川还有一个但是,这两个字一出也让他们一家三口的心立刻沉了下来。
“独孤先生,但是.....但是什么?”
萧仲年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唉.....”
轻叹一声,独孤天川苦笑道:“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清然小姐身体内不止蛊毒,还有噬魂血毒,这就非常麻烦了!”
面对这些仿若小说或者电视情节里的所谓毒,现场几人皆是感到头皮发麻,心里想要不相信,可萧清然刚刚身上的那些细纹却是他们亲眼所见。
再加上不管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来的病因,由不得众人不去相信,特别是萧夫人,她可是亲眼所见自己女儿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所以对于独孤天川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独孤先生,那....那怎么办啊?”
萧夫人脸色已经被这话吓得都白了起来,眼泪更是再次蓄积在眼眶.....
第64章 背后的黑手
独孤天川没有直接回答萧仲年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将目光从萧仲年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宁无缺。
“宁教授,您能否暂避一下,我有些私密的话想要和萧总商量!”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呵呵.....”
宁无缺微微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置于事外,同时又有些尴尬和失落。
毕竟他是当初接手治疗萧清然病情的,甚至都放话出来治好了,却没想到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而且若没有这个男人出现也许事情会很糟糕。
不过对于独孤天川的话他没有太多的不满,毕竟人家之前还因为某些事情和他们打了一架,说起来他们还是敌人,人家根本就没有必要给他多少好脸色。
想到这里宁无缺很快丢掉了心中的不舒服,轻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没问题,正好我也该离开了!”
话音落下,宁无缺将目光转向萧仲年一家三口,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表情。
“真不好意思萧总......”
宁无缺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清然小姐,这次我没有帮上忙,非常不好意思!”
“您太客气了!”
面对宁无缺的道歉,萧仲年赶紧笑着客气:“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忙!”
虽然萧仲年心中确实不满这个宁无缺,当时话说的那么满,可结果呢?
不过纵然心中不高兴他却不好随便表现出来,毕竟人家确实也是真心实意的付出了这么些天的辛苦,更何况宁家也不是一般的小家族,没必要去得罪对方。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宁教授,这些天非常感谢您的付出,而且我也觉得这段时间精神好了很多,非常感谢!”
萧清然吃力的直起身子向宁无缺表示感谢。
“也代我向紫萱姐和姐夫代声好,等身体完全康复后我再请他们一起吃个饭!”
“好,没问题!”
听到萧清然的话宁无缺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大步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眼神复杂的在独孤天川的身上扫了一眼,正好看见到对方一直淡然的神色似乎在听到南宫紫萱名字的时候似乎有些变化,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心中一怔,宁无缺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那种神情?
不过.....
暗自一笑,他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眼花了,对方说不定只是因为疲倦罢了。
既然这边已经不需要他了,而且他也没有脸呆在这,正好借此机会离开就是的了......
待见到宁无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这个时候萧仲年才将目光重新转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您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是否现在可以说了?”
一家三口的目光齐齐注视着独孤天川,似乎想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竟然连宁无缺都不要在场?
“萧总,我想知道这段时间或者这些年.......”
独孤天川顿了顿,目光深邃而锐利地盯着萧仲年,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什么秘密,“是否得罪过一些极为厉害的人物?或者,有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或可疑之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利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给我们下黑手?”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立刻反应了过来,瞬间脸色阴沉。
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规模,那么必定也会树立各种各样的敌人,只是他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会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
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不直接针对他来反而是冲着自己女儿?
萧仲年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树敌不少,但要说到能下此狠手、精通蛊毒之术的,一时还真想不出是谁。
“我仔细回想过了,最近公司业务上虽然有些竞争,但都是正常的商业博弈,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萧仲年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独孤天川轻轻点头,继续分析道:“那除了商业领域,生活方面呢?比如家族内部,或者一些私人恩怨?”
萧仲年苦笑着摇了摇头:“家族一直很和睦,没有这种内斗的可能。至于私人恩怨,我向来行事谨慎,尽量不与人结仇。不过……”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有一个人,或许与此事有关。”
“哦?是谁?”独孤天川和萧清然同时问道。
“就是曾经的商业伙伴,林氏集团的林耀文。”
萧仲年沉声道,“几年前,我们合作一个项目,原本进展顺利,但在最后关头,我发现了一些财务上的猫腻,为了公司的声誉和利益,我选择了终止合作,并向相关部门举报了他。从那以后,林耀文便对我怀恨在心,多次在生意场上给我使绊子,但我都一一化解了......”
“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许不是他!”
就在此时,萧清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对了,爸,还有一个人,那个神秘的风水大师,李半仙!”
“李半仙?”
萧仲年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号称能通阴阳、晓鬼神的江湖骗子?”
“我想起来了,我和林耀文闹翻不久后这个人就主动找上门来,说要给我们家看风水,还说能保我们家平安顺遂。我当时没太在意,内心也看不起这些人,所以当时很不客气的说了他几句后就让他走了。好像就是在他走之后没过几天清然就开始生病了,会不会是他搞的鬼?”
这个时候萧仲年也终于想起了某一个人,神色愈发难看。
独孤天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李半仙确实可疑。江湖上鱼龙混杂,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通过你的分析我觉得你应该查一查,林耀文这些年身边是否多出了一个人?如果要是有,那么很可能就是这个什么李半仙!”
“您的意思是,这个人和姓林的搞在了一起?”
“八九不离十!”
“他妈的,我现在就弄死这家伙!”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顿时大怒,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虽然他不靠这些灰色的东西,但能将集团做到这么大地步的人身边岂能没有自己的人手?
“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确定到底是谁下的蛊毒,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独孤天川冷静地说道,“而且现在不仅是蛊毒,最主要的是那个噬魂血毒又是何人所为?这才是重中之重!”
第65章 善良之人必有福报
“这噬魂血毒确实棘手,它与普通的蛊毒不同,更为神秘和凶险,据我所知好像已经失传了,却没想到今天竟是在清然小姐身上发现!”
独孤天川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萧仲年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愤怒和担忧:“那依您看,会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用这种阴损的招数来对付我女儿?”
独孤天川微微摇头:“目前还难以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下此毒之人与李半仙并非一路。李半仙那种下蛊的手段虽然也属阴暗,但这噬魂血毒的施展方式和效果却与之截然不同。而且,从清然小姐的症状来看,这噬魂血毒似乎是专为她量身定制的,其目的不仅仅是让她身体受损,更像是要摧毁她的心智。”
“什么?摧毁心智?”
萧清然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纸一般毫无血色。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恐惧:“这……这怎么可能?若我的心智真的被摧毁,那我岂不就成了行尸走肉?活着还有何意义?”
而萧氏夫妻俩霎那间白了脸,萧夫人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两下,若不是自己老公扶着,估计就要摔倒在地了。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女儿啊,怎么会遭遇这样的磨难?”
这个时候萧仲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不直接对他下手了。
他就算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工作,那么家里还有自己女儿可以接手,还有其他家族之人可以相互帮衬,甚至也可以找职业的经理人。
但如果要是自己女儿真的如独孤天川所说,成为了一名行尸走肉般的存在,那么作为父亲的他岂能还有心思去工作?
而对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吞噬他的产业,那个时候他的心思一大半肯定都会放在自己女儿身上,岂能是对方的对手?
长此以往下去,那么他们家的产业很快成为别人的了。
这一招.....
真是太毒辣了!
一想到这些萧仲年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同时一股戾气在心中升起。
既然你们不仁,那么别怪我不义!
只要让他找到对手是谁,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地带!
独孤天川不知道此时萧仲年心中的想法,只是轻轻点点头:“是的,这噬魂血毒会逐渐侵蚀人的意识,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惧和混乱之中,最终失去自我。若不是我发现得早,恐怕清然小姐现在已经陷入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
萧仲年恢复了心神焦急地说道。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关于噬魂血毒的线索。据我所知,这种毒药极为罕见,普通人士很难接触到,能够使用它的,背后之人必定是有一定身份背景的,甚至都可能是某些神秘组织背后所为!”
独孤天川沉思片刻,接着说道。
“神秘组织?那会不会是江湖上那些邪派?”
萧仲年问道。
虽然他是做正经生意的,但他也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而这江湖中就会有所谓的各种各样的组织,良莠不齐。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排除是其他势力所为。我们需要从各个方面入手调查。一方面,派人去江湖上打听消息,看看最近是否有神秘人物出现或者有何异常动静;另一方面,仔细回忆一下你们家族、生意场上以及生活中是否与一些不寻常的人有过接触。”
萧仲年点头称是:“我这就让手下人去办。不过,您能不能和我具体说一说,这噬魂血毒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独孤天川沉吟片刻:“这噬魂血毒之所以难缠,就在于它不仅作用于身体,还对灵魂产生伤害。普通的解毒方法很难奏效。不过,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据说有一种名为‘灵犀草’的珍稀药材,生长在极寒之地,具有净化灵魂、驱散邪毒的神奇功效。只是这灵犀草极为罕见,寻找起来恐怕不易。”
“不管多难,我也要找到此草,救我女儿!”
萧仲年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就在这时,萧清然突然开口:“爸,独孤先生,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有一次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在晚宴上好像遇到过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袍,眼神阴森,总是盯着我看,当时我还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想想,会不会是他有问题?”
独孤天川眼睛一亮:“这是个重要线索!你能详细描述一下那个人的特征吗?比如他的身高、体型、口音等等。”
萧清然努力回忆着:“他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体型比较消瘦,口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故意伪装过的。对了,他的手上好像戴着一个奇怪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
“这就有点意思了。看来我们可以从这个黑袍人入手展开调查。”
“那我马上安排人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去寻找这个黑袍人的下落。”
萧仲年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吩咐手下人去做这件事.......
“独孤先生,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我女儿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罪!”
望向独孤天川那英俊的脸庞,萧仲年感激地道。
本来他还觉得对方是个江湖骗子,却没想到人家是真有那本事和实力。
若不是他,自己女儿真成为了那种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对于他们家来说就是一场天塌下来的灾难!
“您太客气了.....”
微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向床上的萧清然。
“而且真的说来我还得感谢清然小姐,如果不是她,我和孩子们连过夜的御寒衣服都没有,更是因为她,我重新做回 了我自己,是她的温柔善良救了我,挽救了我孩孩子们的未来!”
“嗯?”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萧仲年夫妇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独孤天川的请求
萧仲年夫妇皆是一愣,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定住了身形,目光中满是不解,直直地望向独孤天川,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迷茫。
心中虽然不解独孤天川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却从对方那带着几分沧桑与感慨的话音中,隐隐察觉到对方与自己的女儿似乎有着不寻常的交集。
而且听那语气仿佛自己女儿对他还有着一份恩情?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只不过当听到独孤天川那句什么御寒衣物时,他们夫妻俩却是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情况?
然而不同于父母满脸的不解,萧清然心中却是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她微微低下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寒冷的日子。
那时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同伴打伤了对方,而且看他们父子三人在那么冷的天还穿着破旧的单衣,两个孩子甚至连脚上的鞋子还都露出脚趾头,一时心软就为他们买了御寒的衣物。
那本是她出于善良的本能所做出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没想到如今竟得到了如此巨大的回报。
再一想到独孤天川说一直会在那地方等她,萧清然内心的感动更甚。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谢您独孤先生.....”
萧清然苍白着小脸看向眼前这个与印象中那个流浪汉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声音虽轻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如果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活下去了.....”
说到这,她的眼圈霎时红了起来,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
特别是当想到独孤天川说的噬魂血毒所带来的影响,萧清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仿佛想要以此来驱散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神智的行尸走肉!那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折磨。
而她的话,更让萧仲年夫妇俩也是红了眼圈。
萧仲年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后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女儿,让她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萧夫人则轻轻地拉过萧清然的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孩子,别怕,有我们在......”
独孤天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清然小姐请放心,只要有我独孤天川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谢谢您独孤先生!”
不知为何,当听到独孤天川那沉稳的声音之时,萧清然心中莫名的就感到安定了不少。
“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萧仲年也恢复了平静缓步来到独孤天川身前,面色严肃的望向他。
“您的大恩大德我萧某人会记在心中,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全力给您办到!”
“不用,不用.....嗯?”
听到萧仲年的话独孤天川第一时间就笑着摆手示意不需要,但突然间他想到自己可能还真得需要对方的帮助,只不过刚刚都说不用了,这突然间就变了要提要求独孤天川却是一时间有些拉不下脸。
“您是不是有事情?没事,您尽管说!”
萧仲年不愧是浸透商场多年的老江湖,只是从独孤天川这迟疑的话语中立刻就知道了对方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当然了,他也看到了独孤天川那尴尬的神色。
按他的想法等自己女儿确实好了后会给对方一大笔钱,足够他下半辈子好好生活的。
在他心中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利益!
只有利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稳定剂。
虽然他也知道了自己女儿给了对方过冬的衣服,但他心中还是非常奇怪,毕竟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少衣服穿呢?
其实到现在他心中还是有一些嘀咕的,只不过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不要显露出来心中的想法,毕竟自己女儿后面的治疗还需要他。
而现在对方却主动表现了出来,这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是啊独孤先生,我们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点权利,一定会尽力!”
萧夫人没有萧仲年那么多的小九九,反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感谢独孤天川。
见到这样,为了自己后面的生活以及孩子的未来,独孤天川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萧总,既然这样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爽朗一笑,独孤天川道:“是这样的,我现在呢和自己的两个孩子还都是黑户,所以想请萧总您这看看,能不能帮我和孩子们办理一张身份证!”
“什么?”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结果没想到就提了这么个要求,顿时让萧仲年愣住了,双眼死死的看着独孤天川,似乎很是不可思议。
“是不是这件事比较为难?”
独孤天川见到萧仲年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慌,毕竟他也知道政府对于身份管理这块非常严格的,看萧仲年这副样子估计是比较难办的了。
无奈之下他想着那就先将这事放下吧,看以后能否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是充满了失望。
没有身份证的话会非常影响他的生活,更主要的是自己孩子以后也不好上学就非常麻烦了!
“如果要是不好办的话,那就算了,以后.......”
“不不不......”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陡然反应了过来,知道对方这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这事好办,这事好办,天一亮我就安排人给您和两个孩子办理身份证和户口本!”
“真的,您说的是真的?”
本来以为已经没戏了,但没想到萧仲年却说没问题,这让独孤天川顿时大喜过望。
“虽然这件事对于一般人来说比较难,但对于我们萧家来说却也不是什么大事.....”
萧仲年傲然一笑,但随即有些不解的看向独孤天川,迟疑了下却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面对对方这副表情,独孤天川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想法?
微微一笑,本来他就没想藏着掖着。
“萧总,我知道您心中肯定有很多疑惑,那么我就给您解释一番,这样您也就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第67章 释疑
独孤天川的话顿时让在场的萧家三人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他身上。
说实话他们对于这个确实非常好奇,就算是萧清然也是,毕竟在二十多天前对方还是一个双腿残疾的流浪汉,但现在却双腿完好不说,还变得如此帅气,这怎能不让人感到疑惑?
“这事呢说来话长,我就简短点说吧.....”
整理了下思路,独孤天川缓缓开口。
“我曾经失去过记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不到十岁的智力....”
这第一句话就让萧家众人都愣住了。
“但我这个有点特殊,虽然智力达到了十岁,但那也只说我的生活自理能力如十岁左右孩童一般,但现实的我却是一个白痴,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傻子!”
独孤天川的话让在场的萧家三人都感到震惊。
他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帅气、自信的年轻人,曾经竟然是一个智力只有十岁、被人们称为“傻子”的人?
“后来我被某个人救了,甚至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和救我的那个人结了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独孤天川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与南宫紫萱在一起的那些日常,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在与南宫紫萱结婚前其实他们相处的还是非常和谐的。
她下班回来会带些好吃的给他,出差回来也会带些当地的特产回来给他,而他虽然脑袋那个时候迷糊一片,但却非常爱这个女人,每天都会呆在大门口等她回来,然后给她献上自己做的饭菜甜品。
不得不说人身体的本能是非常强大的。
纵然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好像前世给自己师傅做饭练出来的一手美食绝活却没有丢掉。
每一次南宫紫萱都会吃的一点不剩,然后笑着夸奖他。
那个时候是独孤天川最为开心的时刻!
但一切都从他与南宫紫萱领了证后变了,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她对他的感情.....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曾经的那些美好丢掉,独孤天川再次回复到了淡然模样。
“后来啊,那个人的前男友回来了,于是我这个傻子也就不该再存在,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我也不记得了,瘸着两条腿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流浪在街头,直到被清然小姐同伴踢了一脚才清醒过来恢复到了曾经正常的状态,但至于我以前的身份......”
独孤天川苦笑一声:“除了这些好像天生的技能外,曾经我的一切都没有了记忆!”
这一刻独孤天川神态落寞,虽然在笑,但众人却能看到其中的心酸和无奈。
“所以萧总,我现在这个社会上是没有一点的痕迹,只能想着求您看看能否帮我办理一张身份证和户口?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办不办也无所谓了,但我还有两个孩子,以后他们要上学,要结婚......”
“这.....这个女人还有一点良心吗?”
当独孤天川说完之后,萧清然第一个从中清醒过来,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心疼。
她永远也忘不掉这个男人拖着两条瘸腿在街上流浪的那种画面,也记得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孩子拼命地画面。
“爸,你一定要帮帮独孤先生,算女儿求你了!”
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萧清然哀求道。
萧仲年看着女儿那充满心疼和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对于这个器宇不凡的男人他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孙,却没想到生活如此艰难,只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想要知道。
“放心吧清然,独孤先生是我们萧家的恩人爸爸怎么会不管?明天,明天就让公司的法务去处理这件事!”
安慰了自己女儿一番,萧仲年转头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理,一定在最短最快的时间给您办好!”
“太谢谢您了萧总!”
听到萧仲年的承诺,独孤天川感激地道。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像萧仲年说的那么简单,但以他的身份既然说出了这话,那么下面对方一定会全力以赴帮自己处理好的。
“我们就不要客气来客气去了.....”
摆了摆手萧仲年笑着道:“独孤先生,我有件事想和您再咨询下,就是不知方便不方便?”
“您说!”
“就是刚刚我听清然和您的叙述中知道,您以前双腿.....”
后面的话萧仲年没有接着说,可独孤天川明白对方想问的是什么。
“是的,我的双腿当初被人打断了,直到清醒过后另几个刚认识的朋友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然后用这二十多天时间将自己这双腿治好了!”
“二十多天?”
闻听此言萧家几人眼神中皆是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不过一想到独孤天川对萧清然的治疗表现出来的那种水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独孤先生,我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您说!”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似乎早就料到对方肯定是有什么想法的。
只要不涉及到一些自己隐秘的事情他觉得都可以帮忙,毕竟想要对付南宫家族和秦家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现在萧清然看起来和南宫紫萱关系不错,但如果到时真的对付南宫家族,只要萧家不插手的话那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的助力了!
“是这样的.....”
萧仲年放缓语调:“我认识一个领导,他父亲年轻时候打鬼子的时候身上有不少伤势,但现在因为年纪大了导致旧伤复发,老爷子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所以我想.....”
“打鬼子?”
“是的,他是那时候的老人了.....”
“没问题!”
听到这独孤天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
独孤天川淡然一笑:“但是我也要提前和您说好,如果是因为伤势影响了老人下肢那么我可以治疗,但如果是因为年纪的这种自然原因,那我可没有办法!”
“好好好.....没问题!”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大喜。
如果要是真的能治好那位领导父亲的伤势,不仅是对独孤天川本人就是他们萧家都会有极大的好处!
第68章 萧家对独孤天川的怀疑
“萧总,灵犀草的事情您还得抓紧时间,我这边虽然已经控制住了清然小姐的病情,但最多也就十天的时间,如果这十天之内再找不到灵犀草的话,那么恕我也无能为力!”
独孤天川脸色有些沉重。
虽然他确实已经将噬魂血毒控制住了,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如果要是不能在十天之内找到这种药材,那么纵然是他师傅亲自复生过来诊断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萧仲年的脸色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独孤先生,您放心,我萧家举全族之力,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在十天之内找到灵犀草!”
点点头,独孤天川想了下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萧总,寻找灵犀草的事情我希望您能够慎重,最好不要大张旗鼓,私下进行就好,我怕一个背后之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所准备,二个就是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很多事情还是小心为妙!”
独孤天川话虽未明说,但萧仲年还是一下就明白了背后的含义,脸色微微一变。
“您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没有犹豫,独孤天川点点头:“因为这种毒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就是药引子要有中毒之人的贴身之物煅烧成灰混入,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衣物之类,必须是带有人体精血那种的,比如说毛发之类的东西才行!”
“好,我明白了!”
萧仲年脸色肃穆的点点头,脸上虽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中却是闪动着一丝凶光。
敢动他萧仲年的女儿,那么只要让他找到那人,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成语!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得赶紧回去休息下,一周后我会准时过来给清然小姐拔除最后的蛊毒!”
“好的,那就不再打扰您了独孤先生!”
见到独孤天川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萧仲年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您住在哪?我安排人给您送回去!”
“还有就是您和孩子的身份证户口问题不用担心,我尽量在明天就给您全都办好!”
“那谢谢您了萧总!”
独孤天川没有推辞,笑着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您的帮忙,如果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了?”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没有再多说什么,随着被萧仲年喊来的司机转身离去。
直到他那高大挺拔的身体完全看不见,萧仲年才又转回到自己女儿身边握住她那有些冰冷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和疼惜。
“放心吧清然,灵犀草爸爸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绝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爸爸!”
“嗯,我相信您爸爸!”
苍白着一张小脸,萧清然强笑着点点头。
“老萧.....”
“怎么了?”
萧仲年转头看向自己的媳妇。
“就是,就是独孤先生说的这个毒那个毒的,你觉得真的吗?”
“你怀疑他?”
“倒也不是怀疑.....”
萧夫人眉头微蹙:“就是觉得他这来的太奇怪了!我们和他从来没有任何的关系,更在今天之前都不认识,现在却来到我们家给清然治病,这.....”
“妈.....”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萧仲年还未说话萧清然却率先不不高兴了。
“您怎么能这么想独孤先生?人家是懂得感恩的人可不是像舅舅家那群白眼狼!”
“清然.....”
萧仲年轻斥了一声,但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表情,看样子他也是非常赞同自己女儿的说法的。
“那是你的长辈,可不许乱说话!”
“这又不是我瞎说的,爸,您都没看到,舅舅在公司私下那些行为真以为我不懂?我只是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没有和他翻脸罢了!”
“清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舅舅呢?”
面对女儿的话萧夫人却是不高兴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样子如果不是今天萧清然身体不好,估计她就要发脾气了。
“而且你说的那些都是别人以讹传讹没有证据的事情,你舅舅也和我沟通过了,很多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所以你别听别人乱说!”
“都说过了?”
萧清然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还想要我们萧家的股份?”
此话一出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萧仲年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女儿直言不讳的无奈,也有对她所提之事的深思。
“清然,我知道你对舅舅有些不满,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长辈,我们还是要尊重他,而且有些事情可能是有些误解!”
萧仲年语气温和地劝解道。
萧清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不满:“尊重是相互的,他什么时候真正尊重过我们?在公司里,他暗中勾结股东,想要夺走爸爸您的职位,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清然.....”
脸色一变,萧夫人一声呵斥:“这些话也能乱说吗?幸好这是在家,如果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那么你舅舅可怎么做人?”
“他敢做还不敢当了?妈,我和你说,你就是.....”
“清然,这些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等到一周后独孤先生过来好一次性将你身上这蛊毒给拔除!”
萧仲年阻止了自己女儿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只不过他眼神中却是闪动着某些莫名的精芒,内心更是因为自己女儿的话有了其他的想法。
萧清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知道了爸妈!”
顿了下,萧清然接着道:“还有独孤先生,我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们不应该怀疑他!”
提到独孤天川,萧仲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知独孤天川的出现是偶然还是什么原因,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表现出了非凡的医术和真诚的态度,但这背后是否真的如他所说自己只是出于感恩图报呢?
“独孤天川......”
萧仲年低声喃喃,心中暗自盘算,他决定暗中派人调查一下独孤天川的底细,同时也加快寻找灵犀草的步伐,毕竟女儿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萧仲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清然,你好好休息,爸爸明天就先安排人给独孤先生办理身份证户口的事情,你啊安心养病就好!”
第69章 让人心疼的独孤谨言
“谨言,诗瑄,走,爸爸今天带你们去逛逛商场,给你们买些衣服好不好?”
经过一夜的休息,独孤天川终于恢复了不少。
正好今天又是圣诞节,想着孩子们从来没有去过商场更没有过过什么节日,独孤天川内心感觉很是愧对孩子们,所以就做了这个决定。
至于说钱?
暂时他身上还有一点,省点的话还是够他们父女三人用上三五个月的。
不过这也不是个办法,下面他必须要想法子去赚钱,要不然后面孩子们上学了的话可就麻烦了!
“爸爸,我.....我能不能不去啊?”
独孤谨言听到父亲的建议迟疑了下,小声的说道。
而妹妹则也是同时低下了头,小脚在地上不停地搓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眼神中透出一抹疑惑,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地方的吗?
“谨言,你不喜欢吗?”
“不....不是!”
“那为什么不去啊?今天可是西方人的过年哦,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游戏,也有很多小朋友,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孩子不想去,但独孤天川还是耐心地哄着。
“我....我有点害怕!”
话音刚落,独孤谨言赶紧低下了头,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不停地搅动着。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股心疼和怜惜。
他知道这是因为前几年孩子们跟着他受了太多苦,也被很多同龄孩子欺辱造成的心理阴影。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残废又傻的父亲所拖累的!
平静了心情,独孤天川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子将独孤谨言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宝贝,别害怕,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们,保护你们的,不要害怕好吗?”
他轻轻抚摸着独孤谨言的头发,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切,接着说道:“你看,爸爸现在腿也好了,如果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爸爸也能保护你和妹妹了,今天就当是去凑凑热闹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好吗?”
独孤谨言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犹豫的光芒,小声说道:“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爸爸,我还是害怕!”
独孤天川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儿子小脑袋,耐心地解释道:“没事,那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去过,其实等你去了就会发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等你去了就会发现,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说,有漂亮的衣服,各种可爱的玩具,还有很多好吃的......我们还可以看到好多其他的小朋友,说不定还能交到新朋友呢!”
独孤天川又看向独孤诗瑄,轻声问道:“诗瑄,你想不想去呀?要是去了,爸爸给你买好多漂亮的小发卡,给你芭比娃娃好不好?”
“爸爸,什么是芭比娃娃啊?”
抬起头独孤诗瑄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酸涩感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独孤天川微笑着将女儿抱进怀里温柔地道:“芭比娃娃啊就是一个玩具小姑娘,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鞋子!”
“啊?漂亮的玩具妹妹?”
独孤诗瑄立刻睁大了自己一双大眼睛惊喜的看向自己父亲:“是不是,是不是以前其他小朋友爸爸妈妈给他们买的那种小玩具啊?”
“嗯嗯,就是那种!爸爸今天也给你去买好不好?”
“好,好,爸爸,我也想要芭比娃娃!”
“行,没问题,爸爸给你买!”
独孤天川笑着摸了摸独孤诗瑄的头,然后对独孤谨言说:“你看,妹妹都想去呢!而且爸爸向你保证,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爸爸都会在你身边。要是你觉得不舒服或者害怕了,我们就马上回家,好不好?”
独孤谨言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挣扎。
见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独孤天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望着自己这个从小就老成的孩子,心中的疼爱都快要溢满了整个心间。
如果不是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不知自己是否能挺过那混沌的三年?
“爸爸,要不你带妹妹去吧,我,我还是不去了!”
考虑了半晌,独孤谨言还是摇了摇头。
“可以给爸爸说一说具体的原因吗?”
独孤天川并没有因为自己儿子的话而感到不耐烦,反而耐心的询问其为什么。
多年的父子之情让他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绝对不会是刚刚所说的那种原因!
“我.....我.....我就是有些害怕!”
“哥哥,哥哥,不怕!”
独孤诗瑄走到自己哥哥身边搂住他的胳膊,小脸抬起:“爸爸已经好了,有人再欺负我们爸爸会打他们的!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一直表现的很沉稳的独孤谨言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但仍旧摇了摇头。
“宝贝,是不是害怕爸爸没钱?”
突然间独孤天川轻笑着问道。
“嗯?”
独孤谨言微微微微一愣,随即垂眸看地没有说话。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知道自己猜对了。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带着丝丝酸楚,独孤天川轻轻将独孤谨言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我的宝贝,不要担心!以前爸爸生病了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以后啊我们会越来有钱,不要担心!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的!”
随即他顿了顿,接着笑道:“既然这样,那爸爸今天就带你们一起去赚钱然后顺便带你们逛逛商场好不好?”
独孤谨言抬起头迟疑片刻:“赚钱?”
“对,和上次一样,将你丁浩叔叔都喊上,我们再去唱歌赚钱好不好?”
独孤诗瑄在一旁见状赶紧拉着独孤谨言的手,撒娇似地摇晃着:“哥哥,去吧去吧,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嘛。爸爸说会给我买芭比娃娃,还会给你买好多好玩的呢!”
独孤谨言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心中一阵动摇。
“好,爸爸,那我们一起去,但我不要东西,你给妹妹买吧!”
“走咯.....”
大笑一声,独孤天川没有接自己儿子的话,而是抱着独孤诗瑄率先走出了家门......
第70章 圣诞礼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西方的圣诞节开始在华夏开始风靡起来,让诸多的少男少女亦或者热恋中的小情侣们为之疯狂。
独孤天川从内心中是极为反感的,不说前世的平安夜那一场事关华夏国运的冰雪惊天大战,就是从文化来说也让他极为不喜欢。
一个西方人的年跟咱华夏人有何关系?
又不是咱老祖宗!
只不过.....
看着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却又带着些许胆怯的两个孩子,独孤天川内心却是酸涩不已,这几年真的太愧疚于孩子们了。
所以此时他也不想那么多太过于深刻的历史,自己就只是万千父亲中的一个,只要孩子开心就好。
“诗瑄,这个漂亮吗?”
独孤天川拿起一个装扮的非常漂亮的洋娃娃放到诗瑄的面前。
“漂亮!”
眼睛猛然一亮,独孤诗瑄立刻就移不开眼睛了。
“哈哈.....”
见自己女儿非常喜欢的模样,独孤天川大笑一声:“好,那就买!”
不待自己女儿反对,迈开大长腿直接来到了收银台交了钱。
“谢谢爸爸!”
双手紧紧抱着那个漂亮的洋娃娃,独孤诗瑄眼睛一刻都离不开了。
不得不说,芭比娃娃对于三岁的小女生来说那真的是无敌的存在!
至于说独孤谨言?
在见到他那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一个遥控汽车多停留了两秒钟后,独孤天川二话不说就给买了下来。
虽然懂事的哥哥一直在解释自己不喜欢,但作为父亲的独孤天川岂能看不出来自己儿子心中的想法?
不管独孤谨言多么的像个小大人,但他毕竟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西方圣诞节的这天整个商场的人流量确实很大,吃的玩的都比平时要多了许多。
纵然独孤谨言还心疼自己父亲的钱,但在独孤天川的“哄骗”下也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心,与自己妹妹两人玩了平时很多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玩的游戏。
“怎么样宝贝,开心吗?”
从碰碰车游戏场出来,看着自己儿子女儿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独孤天川心中也极为的开心。
“嗯,开心!”
“哈哈,开心就好!以后啊爸爸经常带你们来玩好不好?”
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独孤谨言脸上就再次恢复了平时的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了爸爸,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偶尔过来一次就好!”
看着自己儿子明显非常喜欢但却硬生生憋着的可爱样子,独孤天川整颗心都酥了。
他知道独孤谨言哪是不喜欢?
在陪着自己女儿儿子开车的时候,他能完全感受到独孤谨言那种兴奋到极点的喜悦。
现在这样说,只不过他担心自己乱花钱罢了!
独孤天川看着儿子那懂事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轻轻地摸了摸独孤谨言的头:“谨言,爸爸知道你喜欢,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玩的。”
独孤谨言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犹豫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嗯,谢谢爸爸!”
一旁的独孤诗瑄抱着洋娃娃好奇地看着哥哥和爸爸的对话,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不喜欢玩吗?可是好好玩呀!”
独孤谨言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却是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商场里回荡起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点燃了整个空间的节日氛围,原来是圣诞老人开始派发礼物了,那标志性的红色身影和雪白的胡须,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商场里的孩子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兴奋地围了过去,小脸蛋上洋溢着期待和喜悦,而那些家长们见状也是无奈的笑着然后纷纷带着孩子们往圣诞老人处冲去。
独孤诗瑄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她兴奋地拉着独孤天川的手,眨巴着大眼睛说:“爸爸,爸爸,我们也去要礼物吧!”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渴望。
“哈哈......好,我们也去!”
独孤天川爽朗地大笑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对孩子们的爱宠。
他一把捞起自己的两个宝贝,轻松地将他们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两个孩子吓了一大跳,接着兴奋的大笑起来。
独孤天川仗着自己身高体长的优势,很快就突破了那如山的人潮,硬是带着两个孩子挤到了圣诞老人身边。
独孤诗瑄从独孤天川的肩膀上滑下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跑到圣诞老人面前。
“圣诞爷爷,我可以有一个小礼物吗?”
看着眼前这个犹如童话里出来的可爱小姑娘,再听到她那好似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圣诞老人眼中也露出温柔的笑容。
“可以,可以!”
圣诞老人微笑着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她:“小宝贝,祝你节日快乐!”
独孤诗瑄高兴地接过礼物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声道谢:“谢谢圣诞爷爷,您真好!”
她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鸟鸣,在这喧闹的商场里格外悦耳。
相较于自己妹妹的活泼,独孤谨言则显得有些太过于沉稳,站在一旁犹豫不敢上前。
独孤天川看出了儿子的心思,鼓励道:“谨言,你也去要一份礼物吧,这是圣诞老人送给小朋友的祝福哦!”
迎着自己父亲那充满鼓励的眼神,独孤谨言突然觉得自己好开心,更觉得无比的安心,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嗯.....”
点点头,独孤谨言笑着加入了孩子们抢夺礼物的大军中!
“叮铃铃.....”
丁浩送给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他们是到了,那么和他们说好的事情也到该做的时候了!
“孩子们,走,我们去和丁浩叔叔他们汇合!”
独孤天川大手一挥,带着两个满头都是汗,脸上还带着兴奋笑容的孩子就往丁浩等人说的地方走去。
还未靠近,就看到一群人正在一个广场台上搬运各种各样的音乐器材,而周围已经开始围了不少好奇的观众......
第71章 一首《我们的爱》献给大家!
独孤天川看到一群人在广场台上忙碌地搬运着各式各样的音乐器材,周围已经围了好几层好奇的观众,众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好奇及兴奋的神色。
丁浩、刘磊和尹玲三人正井然有序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调试设备、确认站位,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专业与认真。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真以为他们是哪一个专业的乐队组合?
但却不知他们只是几个喜欢音乐的业余爱好者!
“川哥,来了啊?”
独孤天川那鹤立鸡群的身高以及相貌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丁浩几人一眼就看到了他,顿时开心的叫了起来。
“浩子,你这身打扮也太潮了吧?”
笑着拍了拍丁浩的肩膀,独孤天川笑着问道,眼神中都是古怪的笑意。
倒也怪不得他,谁让丁浩这骚包在这寒冬腊月天竟然只穿了一件白色无袖打底衫,外面披了一件同样无袖的牛仔夹克。
虽然在商场中暖气很足不会感到太冷,但他这身打扮确实也非常太另类了。
最让独孤天川感到无语的是丁浩那一头好似鸡窝一样的头发,五颜六色,看起来就好像孔雀开屏似得,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哈哈.....”
丁浩没听懂独孤天川话里的调笑,反而以为自己真的很潮,当众就开始凸起了造型。
“帅气,酷吧川哥?这可是我找了一个非常有名的tony老师给我设计的,绝对会震撼住所有人!你看,你看.....”
兴奋的指着围观的那些人,丁浩开心地道:“你看那些小姑娘看向我的眼神是不是充满了爱慕?”
尹玲和刘磊两人相视一看随即双双翻了个白眼,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离他远了几分,满脸的嫌弃。
而独孤天川却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强忍着笑再次拍了拍了他的肩膀。
“嗯,嗯,不错,不错.....”
其他话他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你让他怎么说?
只是谁也没想到小诗瑄此时竟然突然奶声奶气的开了口,而且一出口就是让众人差点笑的直不起腰来。
“丁浩叔叔,你的头发是可爱的大公鸡给你做的吗?感觉你们好像啊!”
“呃.....”
正在耍酷的丁浩好似被定住了身体,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尴尬起来,这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你说生气吧人小姑娘才三岁懂什么东西是不是?
不过幸好诗瑄后面补了一句才让他内心稍微安定了些。
“不过诗瑄最喜欢大公鸡了,又威武又帅气!”
虽然孩子说的是喜欢大公鸡,但丁浩此时也只能当成这是孩子对自己的另一种喜欢了。
“对对,叔叔就知道我们小诗瑄最喜欢大公鸡,所以叔叔啊今天专门做了这个造型,酷不酷啊?”
“酷!”
“嘿嘿......小诗瑄真有眼光!”
“哈哈.....”
独孤天川等人再也憋住内心的笑意,直接放声大笑,就连一直都表现的很是沉稳的独孤谨言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两个也太逗了!
白了众人一眼,丁浩不想再和这几个家伙说话了,迈开长腿就往台上走去。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像一个快乐的傻二代,但不得不说脸皮也是比一般人厚,厚的多的多。
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冲天发髻,丁浩手持话筒自信满满地走上舞台中央。
“各位朋友们,今天是圣诞节,为了庆祝这个快乐的节日,我们花儿乐队专门为大家精心准备了一首原创的歌曲-《我们的爱》,希望各位朋友能够喜欢!”
“啪啪啪.......”
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要将整个夜晚都点燃。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能够陪着孩子们出来玩玩,顺带着还有歌听,哪还会不高兴?
当然了,很多人的掌声其实是冲着丁浩那一头非主流的头发而去,太惹人发笑了!
丁浩说完从台上拿起一把贝斯斜挂在身上,然后开始调试音准。
“去吧,加油!”
独孤天川见状对着刘磊和尹玲两人笑着挥了挥拳头。
“嗯!”
用力点点头,刘磊和尹玲两人眼中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今天这个场合虽然只是临时和独孤天川说好的,而且只是一个商场,但却也将是他们练习了一个月左右时间后真正检验成果的时刻!
音乐缓缓响起,优美的旋律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在夜空中。
作为主唱,尹玲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看了一眼台下那个满脸鼓励之色的高大帅气男人,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飘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 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在 不再哭泣……
随着尹玲的歌声,独孤天川轻轻的在台下打着节拍,望向台上的女孩眼神中满是欣赏。
不得不说这个姑娘的声线非常的干净,而且充满了力量。
而此时尹玲也渐渐进入了歌曲世界中,声音逐渐高亢,嗓音也愈发清亮,宛如一只夜莺在夜空中自由翱翔。
本来还在吵闹的人群随着她的歌声也开始安静下来,紧紧的盯着台上那三个正在表演的年轻人。
就在这个时候尹玲歌声稍微停顿了下,而刘磊的电子琴乐声却在同一时间激烈起来,与此同时尹玲高昂激烈的歌声再次响遍整个现场: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 我还默默地等待
我们的爱 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 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你给的温暖
............
在尹玲副歌高音到来的时候,独孤天川霎那间紧张了起来,死死的看着台上那个姑娘,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差错,毕竟之前她在这处总是会多少出现一点小瑕疵。
直到高音完美的表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独孤天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更是多了些许满意,仿佛一个老师终于见到自己徒弟出师的那种欣喜........
第72章 有请独孤天川
孤天川的心中满是惊喜与赞叹,望向台上那充满了激情的小姑娘眼神中满是喜悦。
他既为尹玲那极具爆发力的音色而感到深深的震撼,又惊讶于她今日的出色表现。
尹玲的音色非常干净,柔和之时犹如一股清泉在喧嚣的尘世中流淌开来,清澈而纯净,让人耳目一新;当她低声吟唱时,那声音轻柔细腻,如同春日里细雨轻拂过嫩绿的柳叶,带着一丝甜甜的韵味,悄然钻进人的心田,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而一旦她放开歌喉,高音部分便如山洪爆发,气势磅礴,那声音高亢激昂,直冲云霄,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阻碍,震撼着每一个听众的心灵。
她的音色中还蕴含着一种独特的质感,既不失柔和与温暖,又充满了力量与韧性。就像一匹精致的绸缎,柔软而光滑,却又坚韧得足以抵御风雨。这种音色让她在演绎歌曲时,能够游刃有余地切换情感,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热烈如火,将歌曲的内涵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天赋真的太令人吃惊了!
虽然尹玲的演唱技巧还有待提升,特别是在细节处理上还略显稚嫩,但她今天能够如此完美地将这首歌高音部分表现出来,已经超越了整个乐坛百分之八十的专业歌手,在独孤天川心中,这个女孩有着无限的潜力与可能,只要她继续保持这份热情与努力,未来的音乐之路定将光芒万丈!
除此之外,独孤天川也惊喜于丁浩和刘磊两人对于乐器节奏的把控。
本以为这两人只是玩票性质,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找的一个能够发泄自己情绪的途径,但却没想到这两人的乐器功底相当深厚。
丁浩一身痞气,顶着那一头五颜六色的鸡毛发型,看似玩世不恭,但却表现出了对乐器极强的把控能力,更多的还是对于现场群众那种内心热情的挑动。
从现场的这种情绪及节奏把控能力上来说,丁浩是一个天生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
当然了,在独孤天川看来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够厚!
身上抱着贝斯,一边弹奏一边扭着骚包的动作,和下面的围观群众进行眼神以及肢体上的互动,看起来很是兴奋。
但也不得不说,效果是真的很好!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眼光转向一边的刘磊露出欣赏之意。
不同于丁浩的活泼洒脱,刘磊表现得却是极为沉稳。
他站在电子琴前身姿挺拔如松,透出一种内敛的气质。
手指轻轻地落在电子琴的键盘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每一键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延伸着。
随着音乐的响起,他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跳动,灵活而准确,就像是在键盘上跳跃的舞者,每一个跳跃都带着精确的节奏和力度。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紧紧地盯着琴键,仿佛在与每一个音符对话,更是在用心去感受每一个旋律的起伏和情感的波动。
电子琴在他的指尖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流淌出悠扬动听的旋律。那声音时而低沉婉转,如同夜色中的呢喃细语;时而高亢激昂,宛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黑暗。他的演奏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更是情感的传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从心底涌出的温暖与感动。
他的双脚轻轻打着节拍,与手上的演奏完美配合,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摇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心跳的悸动,与音乐同步,与观众的心灵共鸣。
在这样的演奏中,刘磊不仅是一个演奏者,更是一个用声音讲故事的人。他的音乐不仅仅是背景,而是舞台上不可或缺的灵魂,引领着每一个人进入他所创造的世界。
这是三个极为有潜力的年轻人!
直到尹玲歌声结束,独孤天川内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但具体该怎么做还得等会和他们进行协商再说......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从围观的人群中传出,同时更有不少年轻人趁着激情呐喊。
“太好听了!”
“这首歌从来没有听过,是他们原创的吗?”
“是啊,我感觉这首歌真的好好听!”
“确实不错,但这个乐队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过?”
“就是就是啊,这个主唱的女孩水平真的很高,要知道这可是现场啊还能唱的这么好,我觉得可比现在那些所谓的大牌歌星强多了!”
“对了,他们叫什么名字的?”
“好像是叫花儿乐队吧?”
“对,就是这个名字!”
“我宣布现在就是花儿乐队的忠实粉丝了!”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结束后,场下响起整齐的“再来一首”呼声。
台上的尹玲几人兴奋的相视一眼,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成功了!
下面只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将录音棚的最终版发上某个音乐网站,那么说不定就能借此机会彻底打开局面。
“谢谢各位的掌声.....”
平息了下心情,尹玲微笑着走上前:“我是花儿乐队主唱,尹玲,这位梳着一头潮流发型的时尚达人是我们的贝斯手丁浩,那位稳重的帅哥是刘磊!”
“今天我们就只带了这一首歌过来,所以真的非常抱歉......”
说到这她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歉意,但内心却是感到有些尴尬。
毕竟他们哪是只带了一首歌啊?
而是只有这么一首歌!
稳住心神,尹玲笑道:“毕竟今天是圣诞节,我们也是和商场负责人沟通了好久才让他们同意的,如果要是一直听个人不做生意了啊,是不是?”
“哈哈......”
她的话引得台下围观诸人一阵大笑。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啊,如果在这一直唱歌,那么那些商家怎么办?
“不过呢今天我呢还想邀请一位朋友上来给大家唱首歌,好不好?”
“好!”
看着台下热情的众人,尹玲微微一笑,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
“那么我们下面就请独孤天川先生给我们带来一首自己的原创歌曲......”
“《亲亲我的宝贝》!”
第73章 《亲亲我的宝贝》
“爸爸,爸爸,你要唱歌吗?”
独孤诗瑄抬着小脑袋兴奋地问道。
而她的哥哥独孤谨言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望着自己父亲眼神中满是期待。
刚刚丁浩叔叔几人在台上唱歌的激情也让孩子们感受到了,现在他们听到自己父亲也要上去唱歌岂能不高兴?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不喜欢自己父亲是一个厉害的人!
“嗯,是的,宝贝喜欢吗?”
“喜欢喜欢!”
抱着芭比娃娃独孤诗瑄开心的跳了起来。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又拍了拍独孤谨言的小脑袋轻声叮嘱道:“儿子,等会爸爸上去唱歌,你们和丁浩叔叔待在一起不要乱跑,照顾好自己妹妹,等爸爸结束好吗?”
“嗯,好!”
独孤谨言话不多,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状独孤天川笑了笑,和走下舞台的丁浩轻声叮嘱了番随即缓步向台上走去。
周围围观的人群此时正在等待会有什么人上场,随即就见一英俊无比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舞台。
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宛如一棵苍松,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身着一件简约而得体的黑色长款大衣,虽然不是什么高定或者名牌衣服,但却也完美地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为他增添了一份沉稳与帅气,搭配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一时间竟是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真的太帅了!
就是相较于电视上那些所谓最顶级的大明星也不遑多让。
“各位朋友,圣诞快乐!”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让一些女孩甚至少妇直接红了脸,眼神在霎那间变得水汪汪。
“非常感谢各位朋友对花儿乐队的热烈支持,作为他们的朋友,接下来我想为大家演唱一首我的原创歌曲《亲亲我的宝贝》!”
“这首歌是我写给我的两个宝贝的,谢谢你们这些年对爸爸的陪伴,同时也将这首歌献给在场的所有大朋友小朋友们,希望你们喜欢!”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对着所有人微微鞠躬,随后从台上拿起一把吉他随意的调了下音准。
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人觉得无比洒脱帅气,一些小姐姐和少妇更是已经直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台上那个男人,似乎台上的是唐僧肉一般。
待见吉他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了,独孤天川微微一笑,指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拨起琴弦,悠扬的前奏响起。
那轻柔的音符仿佛是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地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独孤天川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仿佛在与音乐同步律动。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当独孤天川一开口,所有人皆是内心一震。
这个男人的音色太富有磁性了!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
摘颗星星做你的玩具
唱到这句的时候独孤天川伸出手指向自己两个孩子的所在,眼神中满是无尽的爱意。
如果要是仔细看去的话也许能看到他眼底最深处的愧疚。
独孤天川却不知道,因为他这一指却是让与几个孩子所在人群顿时发出了剧烈的轰动,一些小姑娘大媳妇的皆是向着这个台上的男人挥舞起了自己小手。
不得不说仅凭他这张脸就足够让所有人为之疯狂了,更何况他的歌也唱的如此动听?
独孤谨言和诗瑄兄妹俩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父亲的这神情一幕,也是开心的举起自己短短的胳膊对着独孤天川不停的摆动着。
他们兄妹俩只觉得这个时候的爸爸真的好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最后还要平安回来
回来告诉你那一切
亲亲我的宝贝
独孤天川的声音稳定而有力,音准把握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瑕疵,他的演唱技巧更是娴熟,情感表达真挚自然,将歌曲中的那份亲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随着歌曲的推进,独孤天川的状态越来越好,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仿佛他已与音乐已经融为一体。
此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繁星般璀璨,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台下的观众也是陷入了这美妙的音乐声中。
从这首歌中,他们深切的感受到了父亲对孩子的爱,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愿意爬山涉水,甚至愿意去那天空中给孩子们摘下一颗心心,只为了孩子们那开心的笑容。
虽然这不是传统的流行音乐,但却不得不说这首歌的歌词真的很棒。
台下一位音乐爱好者忍不住赞叹道:“这男人的演唱水平真高啊!唱歌对他好像就是如喝水吃饭一般自然,而且歌词更好!”
而他的话也得到了身边一些人的赞同。
“是啊,这首歌虽然不是流行歌曲,但却让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更喜欢,完全将我们的心给写进去了!”
“刚刚台上这位先生不是说了,这是为他的孩子写的,这么帅,又有才气还这么顾家疼孩子的男人真是太少见了,我怎么就没有遇到呢?这个男人要是我老公该多好啊!”
“得了吧,就凭你也配?也不看看人多优秀,还不知道他老婆多优秀呢!”
“哈哈......”
当独孤天川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整个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气质高雅,美艳绝伦的女人也看着他在那演唱,只是不同于其他观众的热情,她的眼神却似乎更为复杂......
第74章 谁是你的宝贝?
南宫紫萱怎么也未曾料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地方,再次与那个给她留下极为深刻印象的男人不期而遇。
在她最初的认知里,这个男人除了拥有一张堪称出众的帅气面庞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了那令人难以忽视的暴力倾向。
若用通俗的话语来形容,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而头脑简单的人,仿佛除了展现力量,再无其他值得称道之处。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改变自己先前对他的看法。
这个男人唱歌和作词的水平竟是如此出色!
他的嗓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轻易地穿透人心,让人沉浸在他所营造的音乐世界之中。
南宫紫萱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喜欢音乐的人。
只是平日里繁重的工作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使得她在他人眼中仿佛是一个只知道埋头工作、略显刻板的人,好像在她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再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可言。
而此刻独孤天川所唱的那首歌,却是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内心,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和意义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些被日常工作所掩盖的柔软角落。
不得不说,这首歌绝对具备大火的潜质。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每个成年人都肩负着家庭的重担,也都拥有着自己的子女。
而这首歌恰到好处地触及到了人们内心深处对于家庭、对于子女深沉的爱!
“妈咪,走了走了,有什么好听的?”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中时,一个小男孩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都要饿死了!”
“哦哦......”
从复杂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南宫紫萱不再去观望下面的情景,而是歉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对不起宝贝,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带你与妹妹去吃!”
“随便......”
小男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这些都吃的腻腻的了,你和妹妹自己定就好!”
“你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南宫紫萱平时那冷若冰霜的面孔此时满是宠溺之色,然后随手抱起身边小姑娘。
“沅沅,告诉妈咪,你想吃什么?”
“妈咪你真是的,明知道妹妹不会说话,怎么还问她?”
小男孩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小手一挥大声道:“蛋糕,米其林黑松露蛋糕,妹妹最喜欢吃的!”
听到自己哥哥这话,南宫紫萱怀里的小姑娘双眼猛地一亮随即犹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的点着自己小脑袋,眼中满是开心的笑容。
“好,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快点去吧,可不能把我的宝贝儿子和女儿给饿着咯!”
温柔一笑,南宫紫萱抱着自己怀里的女儿,牵着自己儿子小手就往那米其林酒店走去,只是还未离开就听见自己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是南宫紫萱的私人电话,一般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所以她无奈之下只得放缓脚步,掏出了手机。
“喂.....”
“紫萱,你们是不是在万达广场?我刚刚看到那个人好像是你啊!”
电话中传出秦皓轩那爽朗的声音。
“嗯,怎么,你今天也在?”
南宫紫萱接到秦皓轩的电话后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是啊,两个小宝贝是不是也来了?”
“嗯,奶奶说他们在家太闹腾了,实在没法子就只能让张妈带着他们一起来我这边玩玩,昨天晚上才接到!“
”哈哈.....我正好也好久没见两个小可爱了,这样,你们等会要干嘛?“
“沅沅想吃黑松露蛋糕,所以我现在带他们去米其林餐厅!”
“那行,你等我会,我也马上带,到时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你先忙,我带孩子们先过去等你。”
挂断了电话南宫紫萱准备继续向前走,却发现自己儿子却不动了,赶紧低下头看去,却见对方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但更多的是生气。
“怎么了宝贝,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哼,宝贝?”
谁知小男孩听到这话脸上怒气更盛:“您还是别叫我宝贝了,你真正的宝贝可马上就到了!”
“呵呵......\"
听到自己儿子这阴阳怪气的话,南宫紫萱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哑然失笑,抬起玉手对着自己儿子小脑袋轻轻弹了一下。
“尽瞎说!妈妈的宝贝啊永远只有你和妹妹!”
“别别别.......”
小男孩挺傲自己母亲这解释却是不满意,快速的摆着自己双手脸上满是恶心的表情:“现在啊我们是你的小宝贝,等到那恶心的男人来了啊,我们就是一对无人要的抽破烂咯!”
“南宫槿榆......”
南宫紫萱听到自己儿子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本来还是无奈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转而成了一抹严肃,紧紧的盯着他。
见到自己母亲脸色难看下来,小男孩南宫槿榆似乎也感到了些许的害怕,将视线往其他地方转移。
“南宫槿榆,你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些脏话的?”
“哼......”
轻哼一声,南宫槿榆脸色也不好看,没好气地道:“没人教,那我问你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什么事实?”
“你不是马上就要和他结婚了,然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然后我和妹妹俩人不就是没人要的抽破烂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南宫槿榆猛地转过头狠狠的盯着自己母亲,眼眶发红,已经能看到里面的泪水。
而南宫紫萱怀里的小姑娘听到自己哥哥的话,虽然她不会说话,但听力却是没问题,豆大的小金珠瞬间就滴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对南宫紫萱的拥抱也似乎有了很大的抵触,挣扎着想要下来。
“谁对你说的?”
南宫紫萱听到自己儿子这话霎那间呆住了,双眼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南宫槿榆。
“哼......”
见自己母亲第一时间没有否认,反而追问是谁说的,小男孩顿时来了脾气。
“我去厕所......”
大吼一声,南宫槿榆掉头就跑。
见到自己儿子生气,南宫紫萱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话有问题,但此时也来不及解释了,只能让保镖赶紧跟上,随即抱紧了怀里的女儿小声的安慰着。
而这个时候独孤天川正好也带着独孤谨言往卫生间走去......
第75章 双胞胎?
“宝贝,你去上厕所吧,爸爸在这边抽根烟等你!”
目送着自己儿子进入了厕所,独孤天川转眼看到旁边的吸烟区,于是掏出一根烟就往那走去。
反正这个地方正好看着厕所进出口,也不担心自己儿子丢失,况且别看独孤谨言年纪不大,但这些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父亲和妹妹,所以独孤天川倒也不是太过于担心,更何况他刚给两个孩子都买了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根本就不怕他走丢。
只是在他刚转身的时候,南宫槿榆此时也是快速的一头栽进了厕所,而跟着他的那名保镖没有进去,只是待在厕所门口注视着。
“哼......坏妈妈!”
南宫槿榆眼眶发红,此时更是已经开始往下不停的滴眼泪。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倒不是真的是瞎说,而是真的感觉到了。
别看他年纪小,但却绝对属于天才级别的儿童,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就清楚了。
如果要是其他人他可能倒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抵触心理,毕竟自己母亲一个人带着自己和妹妹确实也挺辛苦的。
可是......
他就是不喜欢那个叫秦皓轩的家伙!
说不上来为什么,虽然对方每次见到他们都非常的开心,对他和妹妹也很好,但他就是不喜欢那家伙,总觉得对方太假了。
一想到自己母亲以后要和这个人在一起,说不定还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宝宝,南宫槿榆心中就非常难受,也愈发的讨厌那个秦皓轩,连带着也开始不喜欢自己母亲了。
嘴里一边咒骂着那个男人,埋怨着自己母亲,南宫槿榆来到小便池旁解开裤子尿尿。
”哼......我得想个法子让妈妈和那个讨厌的家伙分开!“
南宫槿榆脑海中不停的想着法子,随意的往旁边瞥了一眼。
“嗯.....也是一个小朋友,嗯??”
突然间旁边那个小男孩也转过了头,霎那间两个孩子都愣住了。
“啊......”
南宫槿榆陡然间觉得自己脚上热乎乎的,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就跳了起来,却是自己的尿滴到了鞋子上。
“哎哎哎......”
发现了这一情况后南宫槿榆有些不知所措,而与他目光交汇的那个小男孩也同样是一脸惊愕。
片刻的安静之后,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你尿裤子啦!”旁边的小男孩调侃道。
南宫槿榆的脸一下子红了,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反驳道:“才没有呢,这是我故意的,你想试试吗?”
“我才不呢,太脏了!”
“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
撇了撇嘴,南宫槿榆决定结束这个令人恶心的话题,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的眼神。
“哎,我叫南宫槿榆,你叫什么名字?”
“独孤谨言!”
旁边这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进来上厕所的独孤谨言。
”你为什么和我长的那么像?”
“你为什么和我长的那么像?”
岂料俩人话语一出,随即一愣。
“是你和我长的像?”
“是你和我长的像?”
“你有病吧?为什么学我说话?”
“你为什么学我说话?”
没想到俩人出口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直到最后一句。
“哈哈......”
“哈哈......”
南宫槿榆和独孤谨言俩人相视一眼,皆是大笑起来。
不知为何,俩小只都觉得对方很亲近,也许是因为他们长的太像了的缘故?
“哎,我们俩人怎么这么像啊?”
笑声停下后南宫槿榆率先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
独孤谨榆也感到很是纳闷。
“走,走,我们来看看,看到底是不是一样?”
这一下南宫槿榆来精神了,刚刚心中的不开心早就被丢到了不知哪里去,现在心中就想着和对方到镜子前看看是不是一样?
拉着独孤谨言的手,俩人跑到了镜子前。
“这,这......”
俩小只完全惊呆了。
他们刚刚只觉得自己和对方长的像,但没有镜子所以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可此时他们总算是知道了。
这何止是长的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啊!
两个小家伙瞪大了眼睛在镜子中仔细地打量着彼此,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不同,两张小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南宫槿榆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独孤谨言则略显羞涩,相较于南宫槿榆看起来沉稳不少。
走进来上厕所的人也不时好奇的看着镜子前的这两个孩子,眼神中透出好奇,显然也是吃惊于这两个孩子长的如此相像。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南宫槿榆喃喃自语道。
“是啊,好像双胞胎一样。”
独孤谨言也附和着,眼中满是惊奇。
“哎,你说咱俩其实是不是亲兄弟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听到南宫槿榆这脑洞大开的话,独孤谨言此时也是有些发懵。
“要不这样.....”
眼睛转了一圈,南宫槿榆小声道:“你留根头发给我,我去偷偷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嘛是不是?”
“亲子鉴定?”
独孤谨言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不会吧大哥?”
看到对方似乎有些呆萌,南宫槿榆夸张的挥了挥手。
“亲子鉴定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
听到这话独孤谨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搅动着。
“好吧好吧......”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南宫槿榆也不好意思再说这话了,毕竟人家都说不知道了啊!
“亲子鉴定呢,就是通过dNA的手段查验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亲人,这下明白了吧?”
“哦.....哦,我明白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什么叫dNA,但独孤天川却是明白了什么叫亲子鉴定。
身边经过的大人则是目露惊奇之色看向正洋洋得意的南宫槿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一个这么小的娃娃嘴里听到dNA这个词语?
第76章 调换身份
独孤谨言尴尬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着自己新认识的这个朋友。
他该怎么和对方说,就在一个月前他和自己的爸爸妹妹还在大街上乞讨,晚上睡在桥洞下?
至于南宫槿榆说的那些东西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过!
这让独孤谨言更加的感到难过。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而怨恨自己的父亲,反而心中暗下决定他回去后也要去上学,也要去学习这些看起来了不起的知识。
南宫槿榆正在得意呢,突然看到自己这个朋友似乎非常尴尬,他是个极为聪明,甚至可以称之为天才的孩子,意识到自己的话也许让对方伤心呢,于是赶紧转变了话题:“哎,你喜欢吃什么呀?我最喜欢吃牛排,特别是日本的和牛,那味道真的太美了,一想起来就让我流口水,太好吃了!”
独孤谨言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又很快黯淡下去,小声地说:“我……我没吃过!”
南宫槿榆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新朋友竟然没吃过牛排?
于是充满好奇地问:“那你平时都吃什么呢?”
独孤谨言的小脸涨得通红,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我不知道牛排是什么味道,平时能吃饱肚子我就非常开心了!”
“不是吧?”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一双眼睛霎时瞪的椭圆,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而独孤谨言见到自己新交的朋友这样一副表情顿时难过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
南宫槿榆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这话有些让对方难过了,赶紧开口道歉。随即又转移话题不想自己朋友难过。
“你之前说你没吃过牛排,而且只要吃饱肚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独孤谨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低下头默默地用手指缠绕着衣角,过了半晌才缓缓地说:“爸爸以前身体就不好,所以只能带着我和妹妹在外面四处乞讨,我们能吃饱肚子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哪里还敢想什么牛排啊?”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苦涩。
南宫槿榆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自己这个新认识的朋友感到很是难过。
“对了,你一直提你爸爸和妹妹,那你妈妈呢?难道你爸爸生病了她也不管你们吗?”
“我.....我没有妈妈!”
低下头,独孤谨言感觉自己心中突然好难受,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我从小就没有看过自己的妈妈!”
“啊?”
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南宫槿榆懊恼地挠了挠自己头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独孤谨言抬起头强装坚强地说道。
“唉,我也从小没有爸爸!”
“啊?”
这个时候轮到独孤谨言感到吃惊了,随即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巴,有些心疼的看向南宫槿榆。
“没事,反正本少爷都习惯了,有爹没爹一个样!”
南宫槿榆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拍了拍独孤谨言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朋友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啊?”
“嗯,嗯.....”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孩,独孤谨言突然感觉自己好喜欢他!
就在这时南宫槿榆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他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说:“我想到个好主意!”
“既然我们俩长得这么像,不如我们换身衣服,然后你冒充我去和妈妈一起吃黑松露蛋糕,而我则假扮你不让你爸爸担心,怎么样?”
独孤谨言一听脸色变得煞白,连连摇头说:“这不行,万一被发现了,会给你惹麻烦的!”
可南宫槿榆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所谓地道:“没事的,我妈最疼我了,而且就算发现不对她也不会生气的!”
“来,我们现在就换,你也正好去尝一尝!”
他一边说一边就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准备和独孤谨言换装。
独孤谨言看着南宫槿榆的动作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他很想尝尝那神秘的黑松露蛋糕是什么味道,另一方面又害怕给南宫槿榆带来麻烦。
“快点快点,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见到自己朋友已经开始脱的只剩下小裤头了,独孤谨言无奈之下也只能和他一样开始脱衣服。
进来的那些成人见到这一幕皆是又好奇又好笑。
这两个孩子在干嘛呢,怎么在卫生间就开始脱衣服了?
不过当见到两个人那一模一样的面孔时又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心中暗道这俩小子肯定是想恶作剧了!
很快俩人就都换好了衣服,看着对方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现在你就是我啦,可别露馅哦!”
南宫槿榆满意地看着独孤谨言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故作严肃地说。
“嗯,放心吧!”
“嘿嘿.....”
狡黠一笑,南宫槿榆突然想起来还没有自己这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对了,你有小天才手表吗?”
“有的!”
独孤谨言露出手腕上爸爸给自己新买的手表。
“那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等你和我妈吃过饭后我们再找个地方换衣服怎么样?”
南宫槿榆兴奋地提议,随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递给独孤谨言。
独孤谨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手表,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然后也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和南宫槿榆交换了号码。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仿佛这一刻,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对了,刚刚我说的,将你头发留几根给我好不好?”
南宫槿榆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话,赶紧说道。
“好!”
不待他多说,独孤谨言直接从自己的头上拽了几根头发下来递给南宫谨榆。
“给!”
“好,我会找机会送去检验,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对了,你先出去,然后在门口会看到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傻大个,那是我家的保镖,你出去后他就会带着你去找我妈妈,记住了,什么话都不要说,装酷,知道不?”
生怕独孤谨言出错,南宫谨榆不停的说道。
“嗯,好,等会你出去会看到一个个子很高,长的很帅的男人,那就是我的爸爸!”
“我知道了,你去吧去吧!”
南宫谨榆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推着自己朋友就往外赶紧先出去......
第77章 人贩子
“少爷......”
卫生间门口一名体型彪悍,穿着黑西服的男子见到独孤谨言出来,赶紧上前一步。
“我们走吧!”
说着这名保镖将他抱在自己怀里,挤开拥挤的人群就往南宫紫萱所在的方向走去。
独孤谨言感觉此时自己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丝后悔。
自己当时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南宫槿榆的提议了呢?
同时心中也开始想自己父亲,害怕自己父亲发现后找不到自己会担心。
只不过当他想到自己与对方完全一模一样的相貌时,又感到无比的好奇,他突然想知道南宫槿榆的妈妈如果看到自己后会不会发现不同?
带着矛盾的心理,独孤谨言最终没有离开,而是在保镖的护送下去所谓的“妈妈”身边。
而此时南宫槿榆见到独孤谨言已经被自己家保镖带走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将刚刚从独孤谨言头上拽下来的头发小心的找了个袋子装好然后放进自己口袋,随即四处望了望,嘴角上扬,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往外面走。
不同于独孤谨言的忐忑不安,南宫槿榆却是得意非凡,甚至还期盼着能够快点见到那个所谓的“爸爸”,他倒要看看自己新交的这个朋友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人呢?”
南宫槿榆站在卫生间门外,四处张望着寻找独孤谨言嘴里形容的那个高大帅气的“爸爸”,可周围人来人往的却没有看到相似的身影,心中不由有些生气。
“真是太不靠谱了,他就这么放心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人上厕所?真是的,太让我生气了!”
嘴里小声嘟囔着,南宫一边在卫生间门口四处张望。
而此时独孤天川呢?
在一个烟抽完的时候就准备出来接自己儿子,却没想到萧仲年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身份证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独孤天川将他们生日告诉他就好,过几天就可以拿到身份证。
这个好消息顿时让独孤天川大喜,连声道谢,心中更是暗道萧家不愧是港城市顶级大家族之一,这么困难的事情却也被他给轻松解决了?
所以一时因为太激动却是忘记了时间。
不过他心中对于自己儿子倒也非常放心,毕竟前些年他一个人浑浑噩噩的时候都是独孤谨言在照顾他的,所以别看他年纪小但却非常让独孤天川放心。
南宫槿榆一个人在那东张西望的时候却是没想到被人给注意到了。
“儿子,你在干嘛呢?上过厕所也不知道来找爸爸,不怕爸爸担心啊?真是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高,贼眉鼠眼的男人来到南宫槿榆身边假装不高兴地道。
“爸爸?”
南宫槿榆听到声音还以为是独孤天川嘴里的爸爸来了,赶紧扭头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长的也太丑了吧?
他就是自己好朋友的爸爸?
说句实话,他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独孤谨言,长的可都是很帅气的小帅哥,到哪人家不夸长的俊?
哦,不对,他们两人长的一样,所以应该都是小帅哥,那么独孤谨言的爸爸应该长的也很帅才是啊!
可眼前这个男人?
南宫槿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个子倒是挺高的,但好像跟帅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
这好像不但不帅,长得,长得......
只能说太有个性了!
“怎么,傻了?快点跟爸爸走,妈妈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见到眼前这个小男孩看着自己似乎在发呆,男人感觉有些不耐烦了,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拽。
“嗯?”
南宫槿榆虽然年纪小,但心思却十分聪慧,从小就是人人口中的天才儿童,别人家的孩子。
虽然刚刚心中还感到有些失落,觉得对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帅,但也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不定基因突变呢是不是?
但还未等他做好就听到那男人嘴里的一个词:妈妈!
“妈妈?”
南宫槿榆抬头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独孤谨言还伤心的说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妈妈,现在怎么冒出了一个妈妈来?
难道.....
只是一瞬间,他那高达220智商的脑袋就立刻快速转动了起来。
他故意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呆萌地问道:“妈妈也来了啊?爸爸,我们当时可说好了不让妈妈知道我们两人今天偷偷摸摸的跑出来的,那她要是知道了我又挨打了!”
本来那个男人还怕这小孩闹腾,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喊自己爸爸,这可是省了他不少事啊,不由得手上的劲道也松了下来。
“你也知道啊?妈妈知道咱爷俩的计划了,现在正在车里等我们俩了,要是不赶紧下去啊说不定她真的就要生气了!”
“我们快点走吧,千万别让她等时间长了.....”
说着这男人就要再次用力拽着他走,却没想到南宫槿榆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人贩子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个臭人贩子也敢骗小爷?你还太嫩了,回家再去吃几年奶吧你!”
话音还未落下,南宫槿榆已经掉头就跑。
这个时候他可没工夫再去想自己“爸爸”在哪或者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个问题了,他现在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逃离这个人贩子,要不然被对方真的给抓到了的话说不定就真要给卖了!
那个人贩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戏耍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个小兔崽子,为了在外面玩连爸爸妈妈都不要了是吧?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说着他也迈开腿就往南宫槿榆追去。
但他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小短腿小胳膊的,但没想到却极为灵活,身体好似游鱼一般在人群中不停闪躲,一时间他竟是怎么也抓不住。
见状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向前方猛然做了一个手势.....
第78章 颠倒是非
南宫槿榆此时好像找到了兴奋点,一边躲闪一边扭头对人贩子进行语言上的鄙视和嘲讽:“哼,你这笨蛋,真是太笨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以为这点伎俩就能骗得了小爷我?回家再多吃几年奶吧你,笑死小爷我了!”
“就这智商不足三十的脑袋也学别人出来骗人,我要是你,早就找棵大树抽出自己裤腰带吊死算了,省得浪费空气浪费粮食!”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很是惹人注目。
然而南宫槿榆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得意洋洋大肆嘲讽对方的时候,一个人贩子的同伙已经悄悄地在他身前等着了。
“看你往哪跑?”
南宫槿榆回头准备再次发挥自己那无敌嘲讽大法的时候,一只大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衣领,随即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一个臭烘烘的怀中。
“啊.....”
扭头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光头男人抓住了自己,南宫槿榆立刻惨叫出声,心中更是暗道不妙,只得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那人的束缚。
但这光头大汉的力气很大,而他就算再聪明,再早熟,此时也不过就是一三岁的儿童,他的挣扎在对方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你鬼叫个啥?”
那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狰狞的面孔试图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但怎么看怎么让人感到别扭。
“快点跟你爸回家去,这么多人了也不怕被人贩子给抓走了!”
而此时那个瘦高男人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当见到这小屁孩终于被自己同伴抓住了内心不由一松,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诸位不好意思,我家这臭小子太调皮了,因为不想回家,所以就躲起来,真是太令人头疼,给大家伙带来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这瘦高男人见到已经有不少人因为他们的动静而开始围了过来,心中虽然一惊但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反而歉意的向周围众人拱了拱手。
“呵呵.....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老弟,那你可得看好你家的孩子,今天人这么多,要是被人贩子拐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啊,不过说实话,你家这小子确实调皮,回家可得好好教育下.....”
“用皮带抽,我家那小子以前也是这样,回家皮带多抽几次马上就老实了!”
“现在这些小孩啊,真是没有礼貌,哪能这样说自己父亲呢,真是的!”
...............
那些围过来的人此时也是自以为知道了原委,原来是小孩调皮,于是纷纷开口让那瘦高汉子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孩子,让他以后不能再这么调皮了。
“行,我知道了,谢谢大家伙,谢谢!”
瘦高男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满面苦笑的向周围的人群拱手道谢。
见状南宫槿榆心中立刻大惊,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害怕了。
“你们被骗了,他不是我爸爸,他就是个人贩子,快点报警救我啊!”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爸爸呢?”
一位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他微微挺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南宫槿榆,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威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看来还是缺少教育!”
一位女士也在一旁指责道,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鄙视的神情,随即她伸手又指了指正在不停挣扎的南宫槿榆,又意味深长的看向旁边的人群似乎在暗示人们这小孩是真的缺少家教,应该好好管教一下。
“就是就是,这位老弟啊,我看你家孩子也不过就三四岁的样子,现在就这么调皮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回家抽,用皮带狠狠地抽,多抽几次就习惯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严肃,仿佛自己提出的这个建议是无比正确且有效的解决之道。
“虽然我不赞同打孩子,但对于这种熊孩子我却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一位年轻女子眼中带着鄙视看向南宫槿榆,似乎在她眼中南宫槿榆真的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眼见这么多人都站在那人贩子一边劝说要教育自己,南宫槿榆在害怕恐慌的同时,从小养成的大少脾气也立刻发作了。
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他可是京都南宫家族四代长孙,母亲更是现在南宫家的掌权人,他说不定未来都是南宫家族的掌权人,从小到大那是可以说是锦衣玉食。
而南宫家族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纵横华夏近百年,历经五代而成为如今横跨建筑、医药、科技等行业,市值近万亿的巨无霸般的存在。
他南宫槿榆作为当代南宫家族掌权人的嫡长子,现在却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的,这让他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小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放开我,到时一定会后悔的!”
“呦吼......”
这群人没想到南宫槿榆竟然敢这样威胁自己的“父亲”,看向他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不满。
“老哥啊,你这孩子得教育了,竟然喊自己父亲叫王八蛋?”
“就是啊,哪有这样的熊孩子?揍,死劲的揍,多揍几次他就老实了!”
“你们这些王八蛋也不是好东西,眼都瞎了!”
南宫槿榆气急,愤怒的扫视了一圈诸人,眼眶已经开始发红。
“你这臭小子,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瘦高男人和那光头男相视一眼,随即来到南宫槿榆身前生气的看着他。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一点也不长记性了!”
说着瘦高男人举起自己的巴掌,对着南宫槿榆的小脸上就要扇下来,而那些围观的人见状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似乎非常想见到这个“熊孩子”被自己父亲教训。
见到那硕大的巴掌已经对着自己扇了下来,南宫槿榆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
牙齿紧咬,却没有闭上眼,反而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眼神中满是不屈和怒火......
第79章 及时赶到
南宫槿榆死死盯着对方即将要落下的巴掌,咬紧牙关,倔强的没有求饶或者大喊,心中却是在不停地转着,想着等会怎么跑出去,然后让家里的保镖将这两个狗东西给千刀万剐咯!
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就在那个瘦高男人巴掌离他还有不到十公分,他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之时,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陡然间出现,握住了那个瘦高男人的手腕。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转头望去。
南宫槿榆也是一愣,顺着那只好看的大手慢慢抬起自己的小脑袋,陡然间眼睛一亮。
这个男人好帅又好酷!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黑色的风衣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冷峻的气息。他的出现,仿佛让整个空间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悄然蔓延开来。
但这还不是让南宫槿榆最吃惊的。
最令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看起来如此面熟?
思索了不到两秒钟,南宫槿榆双眼猛然睁大,小嘴更是张的大大的。
这,这完全就是长大后的自己啊!
现在都不用自己多想了,这个帅气的叔叔一定就是独孤谨言的爸爸,独孤天川了!
而他猜测的确实没错,来人正是独孤天川。
他和萧仲年通完电话后一抬头发现卫生间附近围了一大群人,心中不由一跳,毕竟自己儿子还在那了!
于是赶紧就往这边赶,却没想到看见自己儿子被一个瘦高男人抱在了怀里,不仅如此对方竟然举起手还要打他,这让独孤天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不过幸好他来的还算及时,自己儿子没有被打到,但就算如此独孤天川心中的怒火也已经达到了顶峰。
只不过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暂时没有表现出来。
南宫槿榆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但那个瘦高男人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有些恼火,皱起眉头,试图挣扎:“你是谁?敢多管闲事!”
可是对方的手就如钳子一般,死死的困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脸上顿时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来。
而那个光头大汉在一愣之后也是瞬间清醒过来,一个跨步来到了瘦高男人身边,狰狞的面孔死死的盯着这个冷峻的男人。
“放开你的手!”
“你为什么打孩子?”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独孤天川斜着微微看了那个光头一眼,随即不屑的转过头看向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
“这是我的儿子,他不听话我想怎么教训就教训,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微微挑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的儿子?”
“怎么,不是我的儿子难道是你的儿子?”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将视线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当看到他咬着牙倔强的样子时微微一愣,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来自己这儿子还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
只不过当视线转到他那娇嫩手腕上时,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这个男人竟敢将自己儿子手腕弄红肿?
“谨言,这家伙说你是他的儿子,那我是谁啊?”
停顿了下,独孤天川收敛起自己身上那冷冽的气息,温柔的看向自己儿子。
“呃.....”
南宫槿榆此时也是有些发懵。
他是真的被自己与独孤谨言爸爸如此相似的容貌所震惊了。
这个时候当听到独孤天川问他话的时候,鬼使神差般的脱口而出:“爸爸,你是我的爸爸!”
“哈哈.....”
长笑一声,独孤天川转过头望向那两个人,声音陡然变得冷冽。
“听到没,我是他爸爸,那你又是谁的爸爸?”
“嗯?”
不由自主的,两个人被独孤天川身上那强大的气势给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带着南宫槿榆也被他给带的往前踉跄了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独孤天川手上微微用力,瘦高男人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手感觉腕仿佛快要被捏碎一般。
“我再说一遍,松开!”
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
发出一声惨叫,瘦高男人吃痛不过只得乖乖地松开了手。
“儿子,过来到爸爸身后!”
眼神中闪出一丝轻蔑的笑意,独孤天川顺势将自己儿子给拉到了身后,而他自己还是面对这两个人贩子。
他此时哪还能不知道对方这两人是什么来路?
“小子,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
光头大汉瞥见自己同伴捂着手腕在那鬼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立刻上前一步指着独孤天川的鼻子呵斥道。
他的身材也极为高大,甚至比独孤天川还要高几公分,至于体重更是重了起码有五十斤,给人视觉上完全就是当代张飞的模样。
此时因为生气,那张本就丑陋的脸孔变得更加的狰狞,一般人见到估计都会感到害怕恐慌。
毕竟这么一个体重最少在250斤以上,身高一米九几的壮汉堵上前来,可没有几个人敢与对方对视的,就连被独孤天川拉到身后的南宫槿榆也感到一阵担忧,心中在想要不要给自己妈妈打电话让家里的保镖赶紧过来?
只不过一想到独孤谨言这个时间肯定是在母亲身边了,要是被她知道的话那么就有些不妙了!
一时间南宫槿榆竟是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中。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头脑清明的人,这个时候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双眼不停地在独孤天川和南宫槿榆的脸上扫视,毕竟这两人的容貌真的太相似了。
不夸张的说,完全就是大模套小模,都不用去做dNA检测都能知道这两人是父子关系。
瘦高男人此时也终于感觉风向不对了,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向自己同伴打了个眼色随即掉头就走。
这个地方不能再留,要不然非要出事不可!
光头男见状眉头一皱,随即阴沉着脸伸出右手对着独孤天川指了指,然后也是如自己同伴一般想要转身离开.....
第80章 不堪一击
光头大汉宛如一座巍峨的铁塔,他那庞大的身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凶煞之气。
虽然穿着冬季服装,但衣服下依然能够感受到他那强壮的肌肉,衣衫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力量感。
而他那张脸,犹如被岁月与罪恶刻画过的狰狞面具,横肉堆积的面庞上,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狠的光,浓眉斜插入鬓,仿佛两道犀利的剑刃,随时准备刺向任何敢于冒犯他的人。那高高隆起的鼻梁下一张大嘴咧开时,露出一排参差不齐、泛着黄斑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所有人在这股强大的压迫感面前,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
此刻他们心中已然明了,这两家伙绝非善类,而且看样子说不定就是人贩子。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良知未泯的人在这股邪恶的气场笼罩下,也不禁心生畏惧,想要偷偷报警的念头刚一冒头,便被光头大汉那凶狠的眼神硬生生地掐灭。
毕竟谁会愿意无端地去招惹这样一个如同恶魔般的存在,给自己惹上一身难以摆脱的麻烦呢?
光头大汉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的笑容,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对世间一切的轻蔑与鄙夷。
他斜睨了独孤天川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挑衅,随后便大摇大摆地掉头就走,仿佛在他眼中,独孤天川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怎么,就这样走了?”
独孤天川淡然的声音却如同一道锐利的箭矢,突然划破了这压抑的寂静直直地射向那光头大汉。
“是不是应该道个歉再走?”
独孤天川微微抬头,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眼前这个身材壮硕的不像人类的光头男人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
按照他的本意是想将这两个人扭送到警局,让法律来制裁他们的罪行,防止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有所顾虑。
他自己现在身份证还未办好,若是贸然行事,说不定会引发其他不必要的事端。
所以他决定给这两个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以后绝不敢再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
“道歉?”
听到这话那瘦高个和光头大汉皆是一愣,随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望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惊诧与疑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小白脸竟然敢如此不知死活地挑衅他们,这不是傻子还能是什么?
瘦高个率先回过神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让我们道歉,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朝独孤天川逼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独孤天川依旧神色淡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峰,不为所动。
待瘦高个走到跟前,他突然动了。
只见独孤天川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伸出右手五指微曲,如鹰爪般迅猛地抓向瘦高个的咽喉。
瘦高个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独孤天川的鹰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只要独孤天川稍稍用力,便能轻易地拧断他的脖子。
瘦高个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去。
一旁的光头大汉见状,紧握双拳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猛虎下山般带着令人窒息的劲风直扑独孤天川扑而来。
“小心!”
周围围观的群众虽然害怕这个光头大汉,更害怕遭到这些人事后报复,但在这种场合下还是有人不由自主的喊出声。
而南宫槿榆此时小脸更是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人贩子的外形太过于令人震撼,从他那庞大壮硕无比的身躯都能感受到强悍的力量。
这一刻他小小的内心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让自己好朋友的爸爸惹上这种事,如果因为他而被对方打伤了的话他会感觉对不起独孤谨言的!
独孤天川不知道自己身后这个小人儿内心的想法,只是淡然的看着对方向自己冲来。
就在对方那犹如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即将打中独孤天川头部的时候,独孤天川动了。
他只是稍微一个侧身,光头男的拳头顺着他的面门而过,而独孤天川左手食指关节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击在了他的腋窝之下。
“唔.....”
光头大汉双眼猛然瞪大,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体更是直接疼的弯了下来,与此同时独孤天川提膝,左手顺势按在他的后脑勺往下用力的一拉。
“噗通”
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个看起来犹如铁塔般的大汉就被一膝盖给撞的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而脸上更是霎那间鲜血一片。
这个时候他右手还抓着那个瘦高个男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哗.......”
见到这一幕全场哗然,所有人皆是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恐怖的男人竟是在独孤天川身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过就被击倒在地?
而南宫槿榆小脸上也是同样震撼的表情,但随即露出一抹无法控制的兴奋,双眼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太厉害了吧?
感觉比自己家的那些保镖还要厉害啊!
突然间他小脑袋一转,想到了独孤谨言说他爸爸没有钱,他和妹妹两人之前甚至连肚子都吃不饱,这要是让妈妈将他雇来当自己家保镖,不就可以天天和独孤谨言在一起了?
想到这南宫槿榆内心陡然间兴奋起来,想着快点结束到时他去找自己的妈妈说这件事。
独孤天川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帮他下面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光头大汉,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手中的瘦高个。
“怎么说?”
眼神淡漠的看着瘦高个男人,独孤天川提到自己眼前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我,我,我道歉!”
瘦高个男人此时全身都在颤抖,双眼中露出恐惧的神情。
他没想到自己那个同伴在对方手中如此不堪?
心中暗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本来以为能够赚一笔外快,却遇到了铁板,真是晦气!
不过他们这些人也是经常混社会的,能屈能伸的很,当即就软了下来就要道歉。
只是还未等他道歉的话出口,陡然眼神一滞,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而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小心”呼喊声.......
第81章 遇到了硬茬
“小心!”
围观的群众发出惊叫声,更是开始不停地往外挤似乎想要远离独孤天川这边。
而小人儿南宫槿榆也瞪大了自己双眼,透过独孤天川高大的身躯惊恐的望向了他的身后。
只见刚刚被独孤天川击倒在地的那个光头大汉此时已经再次爬了起来,满脸鲜血再配合着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显得愈发狰狞恐怖。
他双眼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手中更是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起码有十五公分左右的匕首,那匕首在广场耀眼光线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只要轻轻一挥,就能轻易地撕开皮肉。
“去死吧!”
光头大汉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中握着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对着独孤天川的背部就刺了过去。
独孤天川在听到众人惊叫声之时心中就已经有了警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脑后陡然间传来的冰冷之意却是让他立刻明白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独孤天川背部的刹那,他身形骤然一转。
这一转,恰似旋风过境,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只听得“呼”的一声,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的头发微微飘动。
光头大汉一击未中,心中更是暴怒。
他双眼通,眼神中满是愤怒的气息,手中的匕首顺势一个横切,对着独孤天川的脖子就割了过去。
此时独孤天川右手还抓着那个瘦高个男人的脖子,见到这种情况无奈之下只能将对方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与此同时他一个铁板桥,身体与地面成为一个九十度,光头男人手中锋利的匕首贴着他的面门一挥而过。
“死吧死吧!”
光头大汉眼见自己两次袭击都被对方给躲了过去,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匕首快速的挥舞着往独孤天川身上刺去。
面对那锋利无比的匕首就算是独孤天川此时也是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毕竟这有刀和没刀是两个概念,纵然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独孤天川双脚稳稳扎根在地,膝盖微屈,右臂如灵蛇出海,迅速探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右手就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光头大汉的手腕,那手腕在他的掌心之中,仿若被铁钳紧紧箍住,任凭光头大汉如何用力挣扎,都难以动弹分毫。
光头大汉此时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然而独孤天川的手就像生根了一般,牢牢地锁住了他。
“就这水平?”
独孤天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臂用力一甩,光头大汉那庞大的身躯竟是在他一甩之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南宫槿榆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小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双眼紧紧盯着这凶险的场面,心中默默为独孤天川祈祷。
直到看见独孤天川将那大汉甩飞了出去小心脏方才安定些,眼中也再次露出了崇拜和兴奋的目光。
此时围观的群众们也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这个光头竟然如此凶悍,当众就敢拿出匕首捅人?
光头大汉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如同疯魔一般再次挥舞着匕首,如一头疯狂的猛兽般朝着独孤天川扑来。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毫无章法可言,只知道一味地挥舞着匕首,想要置独孤天川于死地。
独孤天川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个家伙已经陷入了疯狂,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伤到自己。
当光头大汉的匕首再次刺来之时,独孤天川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与此同时看准时机,右拳如炮弹般轰出,准确地击中了光头大汉的腹部。
光头大汉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块巨石击中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这个家伙倒也凶悍,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方一落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火箭般再次冲向独孤天川,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再次刺向独孤天川。
就在光头大汉即将靠近的瞬间,独孤天川突然向左一侧身,避开了光头大汉的攻击,同时他的左手迅速伸出一把抓住了光头大汉的肩膀,用力一扯,光头大汉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独孤天川却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趁机抬起右膝狠狠地顶在了光头大汉的后背上。
“啊.....”
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光头大汉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顶得向前飞去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想要爬起来,但这家伙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断了一般,五脏六腑更是在不停的翻滚,让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动弹。
无奈之下光头大汉只得停下自己的尝试,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独孤天川缓缓地走到光头大汉身边,俯下身来冷冷地看着他。
“进去坐牢还是断你四肢,选一个吧!”
独孤天川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中传来,让人不由悚然。
光头大汉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独孤天川,眼中充满了怨恨,搭配着那满脸的鲜血好似一个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算老子今天认栽,要杀要剐随你!”
光头大汉咬牙切齿地说道。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却是没有一丝感情:“真把自己当成社会好汉了?”
光头大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独孤天川骤然出手。
“啊......”
纵然这个光头也算个人物了,但四肢硬生生被折断的痛苦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而那个瘦高个更是脸色惨白,全身都抖成了一团。
他知道,今天他们兄弟是遇到真正的狠人了!
第82章 南宫槿榆的震惊
“宝贝,怕不怕?”
独孤天川抱着南宫槿榆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能明显感受到此时怀中的孩子还未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中缓过神来,内心也是一阵懊恼。
而此时南宫槿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光头男子手持匕首、面目狰狞的模样,以及那被打断后扭曲变形的四肢,小脸煞白如纸。
当听到独孤天川温柔的声音之时,神情渐渐变得恍惚。
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轻松制服了那凶神恶煞的持刀歹徒,而且是以自己父亲的名义做到的,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在南宫槿榆心中油然而生。
“宝贝……”
独孤天川见南宫槿榆表情异样,低头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南宫槿榆猛地一惊,这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庞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没……没……没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心脏却是在剧烈的跳动着。
刚刚离的远还好,但现在自己就在独孤天川的怀里,看着自己与对方如此相似的脸庞,他内心的激动就可想而知了。
“那就好!”
独孤天川松了一口气,庆幸儿子似乎并未受到太大惊吓。
轻轻抚摸着南宫槿榆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这次是爸爸不对,如果爸爸早点在门口等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爸爸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好吗?”
独孤天川心中也是后怕不已,紧紧抱着南宫槿榆仿佛要将所有的惊恐和担忧都驱散殆尽。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未察觉到怀中这个小人儿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与独孤谨言长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小朋友。
不知为何,当听到独孤天川道歉的话语时,他眼眶陡然一红。
虽然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南宫紫萱对他和妹妹也非常疼爱,不管是用的穿的吃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但他依旧经常感到孤单。
因为南宫紫萱经常忙于工作,全世界的跑来跑去,家里只有他和妹妹,幸好老太太疼爱他们,要不然南宫槿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又什么时候会疯掉?
而这也让他自小养成了这种看似放荡不羁的个性。
虽然他从懂事起就表现出了超越所有同龄孩童的极高智商,但这也恰好是他内心极其敏感的来源!
从小就不知道爸爸是什么的他,就在这一刻突然间似乎有了具体的形象,原来这就是父亲吗?
感受着独孤天川的关爱和自责,南宫槿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犹豫了下将自己的小脑袋轻轻靠向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感觉涌上心头。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己这个从小就十分独立懂事的儿子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脆弱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刚刚自己那残暴的行为,是不是自己儿子被他吓到了?
这一刻他倒有些后悔了自己的作为,但如果不这样做他心中又有些不甘。
对于这些人贩子能够枪毙了才好,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身份的问题他早就当场将那两个人扭送到警局去了。
不过他相信自己走后肯定会有热心人报警的,所以他现在要紧急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和萧仲年联系,将自己和孩子的身份户口这块解决,这样下面也就不怕出什么幺蛾子了!
“没事宝贝,有爸爸在!”
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儿子软软的身体,独孤天川内心一片柔软。
很快独孤天川抱着南宫槿榆就来到了先前表演的地方。
此时热闹非凡的舞台已经被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拆掉了,那些音乐设备也一件接着一件被小心翼翼地运走,只留下一片略显空旷的场地,而在这稍显冷清的角落里,丁浩几人却依旧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热烈地聊着天,仿佛还意犹未尽。
突然,他们的目光被远处走来的独孤天川父子吸引住了。
只见独孤天川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而他怀里的南宫槿榆则安静地依偎着他,那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乖巧。
“爸爸........”
独孤诗瑄那清脆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满满的童真与亲昵向自己父亲跑来。
独孤天川微微向丁浩等人点点头,随后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臂轻轻将自己女儿一把捞进怀里,随即在独孤诗瑄香香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哥哥……”
独孤诗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脸上被父亲亲过留下的口水,然后疑惑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南宫槿榆。
她此刻感觉十分困惑,要知道这几年自己的哥哥一直都是个很独立自主的孩子,很少有这样撒娇让自己父亲抱着的时候,可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而另一边,南宫槿榆在看到独孤诗瑄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双眼猛然睁大,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那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紧紧地盯着独孤诗瑄,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所有的答案。
这……这怎么可能?这就是独孤谨言的妹妹?可是,她和自己妹妹南宫馨沅为什么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似乎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能流利地说话,而自己的妹妹南宫馨沅不会说话。
“沅……沅沅?”
南宫槿榆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迷茫,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方向。
“笨蛋哥哥,我是诗瑄,才不是什么沅沅呢,我不理你了!”
独孤诗瑄听到哥哥叫错自己的名字,顿时小眉头一皱,那张粉嫩的小嘴不高兴地撅了起来,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透着一股俏皮与可爱。
南宫槿榆此时已经完全懵掉了,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仅独孤谨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他的妹妹也和自己的妹妹南宫馨沅长得毫无二致。这离奇的巧合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泛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独孤天川就是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而独孤谨言兄妹俩,也确实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妹?
第83章 惊骇
南宫谨榆此刻的脑海中仿佛被一层浓厚的迷雾所笼罩,一片混沌空白,只是呆呆地凝视着自己身旁的“妹妹”。
他可不是寻常孩童,那高达 220 的智商足以让他洞悉许多复杂微妙的事物。
从概率学的角度深入剖析,眼前这个男人与母亲口中早已离世的父亲有着惊人的相似度,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人!
这个惊世骇俗的推测,宛如一颗威力无穷的炸弹,在他稚嫩纯真的心灵深处掀起了如汹涌波涛般的巨大冲击,那波澜一层接着一层,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防线。
他的心脏开始不由自主地疯狂加速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响一记警钟,呼吸也愈发急促,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地掐住他的咽喉。
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的男人,那目光中交织着疑惑、震惊与探寻,就连原本只是浅浅环着他手臂的力度,此刻都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似乎生怕眼前这个男人会突然消失一般。
“嗯,怎么了宝贝?”
独孤天川敏锐地察觉到那道炽热而专注的目光。
微微侧目,映入眼帘的是独孤谨言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热眼神注视着他。那眼神中的情绪繁杂交织,像是一团乱麻,又似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复杂到连他都有些捉摸不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毕竟自己的这个儿子自幼便因要承担起照顾自己和妹妹的沉重责任,在那本应无忧无虑的年纪里,早早地学会了深藏自己的情绪。
小小年纪的他就像是戴上了一副面具,将内心的喜怒哀乐都悄然隐匿起来。平日里,他总是表现得沉稳安静,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如此外放的时候。
不过,独孤天川并未深入探究其中缘由,他只当是儿子年纪尚小,纵然一直表现得较为成熟,可骨子里终究还是个才三岁多的奶娃,或许是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感到害怕了,所以才有这样的反应。
他并未往自己可能带错了孩子的这个方向去思考,毕竟在他心里,这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是不是饿了?要不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去?”
独孤天川温柔地问道。
“爸爸,瑄瑄的小肚子饿了,我的芭比娃娃也饿了!”
听到父亲的话,南宫谨言还没来得及回应,独孤诗瑄却双眼陡然一亮,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她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饥饿。
见到女儿如此活泼俏皮的一面,独孤天川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心中更是暗自感慨,自己的女儿终于从之前几年那种自卑懦弱的性格阴影中逐渐走了出来,重新拥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天真快乐!
就在这时,丁浩几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仿佛带着胜利者的荣耀。
“走吧川哥,我们肚子也饿了,正好今天庆祝下咱们花儿乐队打响了第一炮!”
刘磊兴奋地说道。
尹玲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是啊,今天的演出真的非常成功,这可是咱们步入娱乐圈的第一步,意义非凡!”
“行,那走!”
独孤天川心中也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则是为丁浩几人的精彩表演感到由衷的高兴,二则是刚刚收到了萧仲年的回复,再者就是看到女儿如今活泼开朗的模样,种种好事叠加在一起,他又岂能不高兴呢?
“儿子,你想吃什么?”
这时独孤天川突然想起儿子一直没怎么说话,于是赶紧转头温柔地询问道。
“黑松露......”
正沉浸在自己思索中的南宫谨言脱口而出,然而刚说出这几个字,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住了口。
“黑松露?”
独孤天川听到这三个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那可是极为昂贵且奢华的食物,并非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而且,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如此高端的食材名字呢?
“哥哥,什么是黑松露啊?”
独孤诗瑄此时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哥哥,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没什么,我就是刚刚看到有个店好像是写的这个......”
南宫谨言知道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惹来了怀疑,赶紧慌张地解释着,试图蒙混过关。
“我还是想吃披萨!”
他急忙改口说道。
“行,那川哥我们就带孩子们去吃披萨吧,正好里面还有不少孩子们喜欢吃的其他食物!”丁浩适时地解围道。
“瑄瑄,怎么样,你想吃吗?”
独孤天川转头看向女儿,温柔地询问着。
“嗯,只要哥哥喜欢的,我都喜欢!”
独孤诗瑄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认真的模样十分可爱。
其实对于她来说,哪里知道什么好吃不好吃呢?
也就这段时间丁浩等人经常给他们兄妹俩带些外面的美食,不然他们平时只知道个包子和馒头罢了。
“行,那我们就去披萨店吧!”
见两个孩子都没有什么问题,独孤天川抱着两个孩子率先往商场里的餐厅走去。
而此时的南宫谨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就像刚从一场生死时速的危机中逃脱出来一般,心中满是庆幸,幸好他反应迅速,及时改了口,否则还真有可能露馅!
虽然心中的揣测依然如潮水般涌动不息,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慌乱与不安。
他还没有想清楚,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父亲的话,那么他该怎么和自己母亲说呢?又该和他怎么相处呢?
一想到母亲提起“已经死了的父亲”时候那种来自内心的厌恶,南宫谨榆就觉得一阵头大。
当然了,这些前提都是建立在自己确实是与对方有亲子关系的基础之上,现在一切都还只是凭借一些若有若无的线索进行的胡乱揣测罢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在独孤天川抱着他们往饭店走的时候,独孤天川望向他的那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南宫槿榆也许自认为画圆得很漂亮很完美,但他却根本不知道,独孤谨言连学都没上过,又岂能认识字?
作为他们的父亲,独孤天川更是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他也只是有些疑惑而已,并没有想太多,更没有怀疑自己怀里现在抱的根本就不是独孤谨言。
毕竟对方不管是外貌还是身上穿的都和独孤谨言一模一样,又怎么会不是自己的儿子呢?也许他刚刚就是听到别人说了这个名字然后记下来了吧
而就在南宫槿榆松口气的时候,和南宫紫萱等人在一起的独孤谨言却也陷入了惊吓之中.....
第84章 独孤谨言的强烈震撼
独孤谨言跟着保镖来到了一座餐厅。
只见这座餐厅大门高大而典雅,金色的门把手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门童身着整齐划一的制服,脸上洋溢着职业性的微笑,彬彬有礼地为每一位进出的客人开门迎客。
身体不由一顿,独孤谨言心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虽然刚刚和南宫槿榆聊天他已经知道要到一个非常豪华的餐厅吃饭,但却没想到如此的奢华?
他一个刚刚从饥饿线上爬出来的小孩子哪来过这种豪华的地方?
这还只是餐厅外,不知道进去又会是什么样?
心中尽管忐忑万分,更害怕自己出丑,但独孤谨言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无奈之下只能板着小脸,学着南宫谨言的表情缓缓走进这座餐厅。
方一进来独孤谨言内心就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这也太奢华了吧?
水晶吊灯如繁星般从天花板上垂落,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餐厅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的世界。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艺术画作,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餐具,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彰显着高贵与典雅。
与此同时只见一位气质优雅的少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优雅地端起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旗袍,裙摆如涟漪般轻轻摇曳,衬托出她曼妙的身姿和高贵的气质。她的面容精致绝伦,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双眸犹如深邃的夜空,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当她不经意间抬头目光与独孤谨言交汇的瞬间,独孤谨言的心猛地一颤。
“怎么是她?”
独孤谨言心中不由一跳。
对于这个女人他记得很清楚,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丽,更多的还是一个月前她与自己父亲的那场冲突。
如果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自己父亲好像非常不喜欢这个女人?
心中一边想着,他一边跟随着保镖来到餐桌前缓缓坐下,但随即他的瞳孔陡然变大,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因为他的动作幅度过大,以至于餐桌上的食物和饮料都差点被弄翻。
“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南宫紫萱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自己儿子。
但独孤谨言却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坐在她身边那个正在吃饭的小姑娘,内心犹如大海一般翻滚不休。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独孤谨言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虽然之前他和南宫槿榆因为相貌如此相似而感到震惊,但却完全不如现在来的更令他不知所措。
这个小姑娘,怎么会和自己的妹妹独孤诗瑄长的一模一样?
如果将俩人放在一起,而且要是穿着一样衣服的话估计根本就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在这一刻独孤谨言的小脑袋瓜子已经完全懵掉了,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听到南宫紫萱说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独孤谨言心中不停翻滚着,眉头更是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困惑。
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母亲?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惊人的相似之处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让他的心情变得越发复杂和沉重。
南宫紫萱微微一怔,不知道自己儿子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槿榆,你这是干什么?”
皱了皱眉头南宫紫萱有些不高兴地道:“快点坐下来吃饭,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到沅沅?”
南宫馨沅此时也放下了自己嘴里的美食,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自己哥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不知道自己哥哥这是怎么了?
听到南宫紫萱的话,独孤谨言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刚表现的有些太过于奇怪了,于是压下心头的万分不解,尴尬的向对方笑了笑,随即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盘精致的黑松露蛋糕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浓郁的巧克力味和松露独特的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好了,你给妹妹点的黑松露蛋糕已经上来了,快点吃吧!”
南宫紫萱也没有太过于在意独孤谨言刚刚的表现,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她是很清楚什么样个性的,经常会弄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出来。
“呃......”
看着这从未吃过的美食,独孤谨言嘴里的口水瞬间就涌了出来,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渴望,但他却没有行动。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事情,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吃?
而南宫紫萱根本就没有管他,只是优雅地拿起小银勺,轻轻地舀起一块黑松露蛋糕,然后缓缓地递到南宫馨沅嘴边。
南宫馨沅乖巧地张开小嘴,将蛋糕含在口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独孤谨言努力稳定自己心神,让自己表现的不至于太过于明显,然后模仿着南宫紫萱的动作,有些笨拙地拿起勺子,也舀了一块蛋糕。
他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递到自己嘴边,学着南宫馨沅的样子慢慢品尝。
当蛋糕触及舌尖的那一刻,独孤谨言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在口中散开。那浓郁的巧克力味与松露独特的香气完美融合,仿佛在他的味蕾上跳起了一曲欢快的舞蹈。蛋糕的口感细腻而绵密,入口即化,带着微微的甜味和松露的醇厚,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甜蜜的梦境之中。每一口咀嚼都充满了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他的嘴巴一直蔓延到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美妙的滋味中。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南宫紫萱看到独孤谨言的表情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要知道自己家这小家伙吃饭可从来不会有如此安静的时候,更何况这个也不是他爱吃的,可现在怎么表现的有点不对劲?
听到南宫紫萱的话独孤谨言内心不由一惊。
他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怀疑,赶紧睁开双眼想要回答,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陡然响起.......
第85章 秦皓轩突如其来的表白
“紫萱,我是不是来的晚了?”
就见一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带微笑大步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秦皓轩。
“槿榆,沅沅,在吃什么好吃的?”
来到几人面前秦皓轩伸出手想要摸摸南宫槿榆的小脑袋,却被他躲了过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尴尬,眼底最深处更是透出阴狠,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呵呵.....”
微微一笑,秦皓轩将目光转向南宫馨沅,眼神中满是温柔之色。
”沅沅,这是黑松露蛋糕?”
看了一眼对方,南宫馨沅轻轻点点头,但很快也再次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蛋糕上不再理睬秦皓轩。
见到这两个孩子对自己的态度,秦皓轩面上依旧带着微笑,但内心却是暗生怒气。
一边的南宫紫萱瞥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孩子,眼神中透出令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来坐吧皓轩!”
对着秦皓轩微微一笑,南宫紫萱将手中的点菜单递给他。
“看看自己想吃什么?”
随意瞧了一眼,秦皓轩笑道:“那就汉克尔烤鱼,岛国顶级和牛,再来一份毛熊国的鱼子酱吧!”
身边一直等候着的服务生立刻接过菜单开始安排上菜。
“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给他们准备些礼物啊!”
看着南宫紫萱,秦皓轩温柔地问道。
“昨天才到....”
有些无奈的笑看了眼两个孩子,南宫紫萱面上露出一股哭笑不得的表情。
“奶奶说这俩小祖宗在家闹的不成样子,老人感觉自己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了,没法子只能将他们先送过来到我这边!”
“哈哈.....”
秦皓轩爽朗一笑:“没法子,槿榆这小子从小就聪明,让他一直呆在家里啊肯定受不了!不过多出来走走也好,让他多看看这个外面的世界,古人不是说了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何况槿榆如此聪慧更应该多多出来,对他未来有很大的好处!”
“至于沅沅......”
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心疼和怜爱:“虽然不能说话,但越是这样我觉得越应该多出来走走,说不定哪一天一个契机到了她就突然说话呢,是不是?”
说着他看了一眼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兄妹俩,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的宠溺和怜爱。
要是外人看到的话还以为这是他父亲呢!
正沉浸在这些美食中的独孤谨言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抬起头看向南宫槿榆的妹妹,眼中充满了震惊。
“南宫槿榆的妹妹竟然不会说话?”
怪不得他自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没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小姑娘正在吃东西所以没有时间来讲话,却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唉.....”
轻叹一声,南宫紫萱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无奈的心疼。
“不要想太多了.....”
秦皓轩见到南宫紫萱这绝美的面容上露出来的无奈神情,心中不禁一软,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紫萱,别太担心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治好沅沅的。”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似乎让南宫紫萱惊了一下,赶紧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手抽了出来,假装理了下自己的秀发,然后夹了一块蛋糕喂给沅沅。
“谢谢你皓轩,这些年幸苦有你陪在我身边,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撑过来!”
见到南宫紫萱躲开了自己的亲昵动作,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你这叫什么话?”
微微白了南宫紫萱一眼,秦皓轩无奈的笑道:“为了你我秦皓轩就是献上自己一条命都愿意,更何况这些小事情?”
说完,他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执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坚定。
“紫萱,你知道吗?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守护你,虽然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我还是坚定自己的最初信念,那就是守护你和孩子们一生一世快乐幸福!”
秦皓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神更是直直的看着南宫紫萱,里面似乎充满了无尽的爱恋和心疼。
南宫紫萱微微抬头,目光与秦皓轩交汇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轻轻叹了口气,南宫紫萱缓缓说道:我知道,但现在我有了孩子已经配不上你了,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不.....”
秦皓轩轻喝一声,再次伸出手握住南宫紫萱的手。
眼神快速闪了几下,南宫紫萱这次没有躲开而是任凭对方握着。
“紫萱,请你相信我,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完美的存在,也是我唯一想要娶的人!”
“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接受我,虽然我会伤心,但我更会一直等着你,等着你真正接受我的那天!我会将两个孩子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会会一直陪着他们长大,给他们最好的教育和关爱,让他们成为自信、独立,最幸福的孩子!”
秦皓轩火热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爱恋,死死的盯着南宫紫萱这张风情万种的脸庞,一刻也不想挪开。
面对他的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南宫紫萱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眼神中充满了慌乱,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
一边的独孤谨言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愤怒的情绪。
虽然他不知道南宫紫萱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却不知为何就不喜欢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
至于说南宫紫萱?
独孤谨言只是漠然的扫视了一眼对方,视线落在那两个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上,暗自冷哼一声。
他年纪虽然小,但因为从小就陪着自己父亲乞讨,见惯了各种场面,所以对于南宫紫萱这两人打心底瞧不起。
而此时南宫紫萱突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的眼神,内心不知为何一阵慌乱,用力抽出自己的双手假装拢了拢自己的秀发......
第86章 你不会还想着那个傻子吧?
秦皓轩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阴霾和不快,那原本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乌云瞬间遮蔽了晴空,但很快便巧妙地掩饰了下去,脸上露出一副苦笑以及受伤的表情,嘴角微微下撇,似是强忍着内心的伤心。
“来,沅沅,吃个这个!”
压抑下内心的慌乱,南宫紫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轻拿起一块榴莲酥递到女儿嘴边,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关切,但如果要是有人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眼底最深处的那抹慌乱。
“唔.....”
南宫馨沅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紧闭双唇,小脸蛋气得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河豚。
她那双明亮而又纯净的大眼睛里透露出明显的抗拒,直直地盯着母亲手中的榴莲酥,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她只能通过这生动的表情来示意自己不喜欢吃这个食物。
看到自己女儿这副生气的表情南宫紫萱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儿子喜欢的口味啊,怎么一时疏忽给弄错了?
她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懊恼,连忙轻声道歉:“哎呀,宝贝,妈妈弄错了,对不起哦!”
说着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榴莲酥递到独孤谨言面前,眼神中带着些许慌乱与歉意。
她的这一系列慌张表现让独孤谨言内心更加的不舒服。
微微皱起眉头,独孤谨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厌烦,冷冷地瞥了南宫紫萱一眼,又将视线转到秦皓轩身上,见到他那一副受伤很重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笑意。
虽然他因为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绿茶,但却不妨碍他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特别是想到当初他对自己父亲的侮辱,独孤谨言内心愈发的厌恨对方。
至于说南宫紫萱?
独孤谨言心中的厌烦感也不见得比对那个秦皓轩少。
当他看到南宫馨沅之时内心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如果他猜测是真的话.....
想到这些年自己父亲拖着残疾的身体,顶着傻子的帽子带着他们兄妹俩挣扎在求生线上,独孤谨言对于她的厌恨就愈发的浓烈。
“嗯?”
秦皓轩正好也看到了独孤谨言这嘲讽的视线,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他妈的......”
心中暗骂一声:“这小崽子眼神倒是令人厌恶的很啊!当时怎么就没有把这几个小东西给弄死了反而留了下来?”
虽然内心暗恨不已,但秦皓轩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斯文温柔的模样,只不过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似乎在宣泄着内心的烦躁。
独孤谨言见到南宫紫萱递过来的榴莲酥,顿时闻到一股刺激性的味道,不由干呕了两声。
“怎么了宝贝?”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来想要检查。
“我没事!”
冷冷的推开南宫紫萱想要检查的手,独孤谨言推开身前的食物冷淡地道:“我吃饱了!”
“嗯?”
南宫紫萱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儿子,似乎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升起?
倒是秦皓轩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独孤谨言,随即伸出手想去抚摸一下南宫馨沅的秀发,试图缓解一下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谁料南宫馨沅却不领情,小身子往后一缩,躲开了秦皓轩的手,嘴里还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声。
这一幕顿时让秦皓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尴尬。
“我上个厕所!”
独孤谨言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冷冷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唔唔.....”
见到自己哥哥要出去,南宫馨沅大眼睛转了一圈,随即也是将口中的食物赶紧咽了下去,然后站起身迈着小短腿来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服仰望着独孤谨言。
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独孤槿言心中闪过一丝怜爱。
虽然不知道她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但一想到她竟然不能说话,独孤谨言就感到有些心疼。
没有犹豫,独孤谨言轻轻地牵起妹妹南宫馨沅的小手,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温柔的光芒,微微俯下身与南宫馨沅平视,眼中满是宠溺:“走吧,哥哥带你去厕所!”
说着他带着南宫馨沅缓缓走向餐厅外。
南宫紫萱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无奈。
这孩子,餐厅内明明就有卫生间,何必再出去?
但一想到刚刚秦皓轩的举动,她心中也是有些明了,自己儿子肯定是生气了。
别看南宫槿榆年纪才不过三岁,但她知道绝不能以常理来对待自己这个儿子,毕竟从他刚懂事起就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绝顶天赋。
犹豫片刻后,她只能无奈地对身旁的保镖吩咐道:“看好少爷和小姐,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事!”
“好的董事长!”
听到南宫紫萱的吩咐,顿时两名神情冰冷,全身充满着彪悍气息的黑西服大汉点点头,随即快速的追了出去。
直到几人不见了身影,南宫紫萱才有些疲倦的坐了下来。
“槿榆生气了吧?”
秦皓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紫萱,我……我刚才确实是有些失态了!”
“但请相信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我……我真的很爱你,爱到要发疯的地步,爱到想要和你组建新的家庭,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不要再说了!”
南宫紫萱陡然打断了秦皓轩的表白,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皓轩,我一直将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最好保持现在的状态!”
“为什么?”
也许被南宫紫萱这话给刺激到了,秦皓轩红着眼框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些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见到秦皓轩这副模样,南宫紫萱冰冷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些:“皓轩,我现在只想着能够将两个孩子照顾好,至于说其他的根本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你不会还想着那个傻子吧?”
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由脱口而出。
而随着他这话出口,南宫紫萱的脸色霎那间冷了下来.......
第87章 撒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紫萱此时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温柔,反而充满了冰冷的气息,一双美眸更是冷酷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想要等他一个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想法,秦皓轩红着眼眶注视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妇:“紫萱,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可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就算你有孩子了,可我根本不在乎,而且我也会将他们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来对待,绝不会让他们有一丝的委屈,我都做到这地步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接受我?”
似乎已经决定豁出去了,秦皓轩喘着粗气情绪激动地道:“至于那个傻子,他根本就是有目的的出现在你身边,难道忘了你生产的那天,他竟然将两个孩子偷走然后烧死了?为了这种人你竟然一直拒绝我......”
“住嘴!”
南宫紫萱怒吼一声,整个餐厅一片寂静,随即里面吃饭的人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向过来的服务员点头示意自己失礼了,随即将目光再次转向秦皓轩,眼神中满是冰冷。
“秦皓轩,我希望你能够管好你的嘴,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些话,否则的话我怕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至于你说的那个傻子......”
南宫紫萱脸上露出恨意:“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死,但不要让我查到他曾经的家族信息,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后悔做出这种事来!”
见到南宫紫萱火热的红唇说出如此冷酷的话,秦皓轩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随即心中暗骂一声,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强压下内心的愤怒情绪,秦皓轩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对不起紫萱,是我失态了!”
“嗯.....”
冷冷瞥了一眼对方,南宫紫萱将目光重新放到餐桌上。
“你要的餐品已经来了,吃饭吧!”
说着她低下头开始享受起美食,但却没有再多看秦皓轩一眼。
.........
“阿榆,我现在带着妹妹上卫生间了,还是上午我们遇见的那个,你现在能出来吗?”
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独孤谨言避开两个保镖的视线拿出小天才电话手表就给南宫槿榆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而此时还在和独孤天川在一起的南宫槿榆早就心乱如麻了。
不时看看独孤诗瑄,再看看独孤天川,他总觉得这事不对,非常的不对,以至于他对自己口袋里藏好的独孤谨言头发更为上心。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独孤谨言发来的信息,双眼猛的一亮。
“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也不等独孤天川同意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哎,哎,你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未等他跑走,独孤天川笑着长臂一伸就将南宫槿榆给抓到了自己怀里。
“这饭店就有卫生间,你往外跑什么?”
“我,我......”
南宫槿榆心中一顿,暗道不好。
这要是出不去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一刻他眼珠乱转,心思更是不停的转着想要找出个什么理由好跑出去和独孤谨言见面?
“我,我不喜欢这个餐厅的卫生间,我就喜欢今天那个!”
眼珠转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理由,无奈之下只能找出个无厘头的理由了。
“不是,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自己儿子这明显无理取闹的话,独孤天川不由疑惑的看向他。
“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咯噔”
内心不由一跳,南宫槿榆听到独孤天川这话身体顿时有些僵硬起来。
难道他看出来了?
“算了川哥.....”
就在这时尹玲突然开口笑道:“就让他去吧,反正也就在这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谨言要去的话我带他去好了!”
“行!”
独孤天川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太多。
这个时候听到尹玲这话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下来。
“爸爸,我也要去!”
独孤诗瑄看了眼自己父亲,又看了看被自己父亲抓在手里的独孤谨言,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随即也是开口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是觉得今天哥哥有点不对劲。
“那我们就一起过去!”
笑着摸了摸独孤诗瑄的小脑袋,尹玲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不,我不要阿姨陪着,我自己就能去!”
见到有人要跟着自己,南宫槿榆顿时就急了。
这要是真跟着他的话,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就会露出马脚,他可不愿意。
“不行!”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独孤天川脸色一板:“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了?这要是再出现那种情况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南宫槿榆赶紧摇头摆手加赌咒:“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您放心!”
“我觉得还是不行!”
没有任何犹豫,独孤天川立刻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爸.....”
强忍着心中的别扭,南宫槿榆喊了一个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词,但不知为何他却又感到一种异样。
“您就同意了吧!我现在都这么大了,况且不是还有小天才手表吗?您可以随时查看我的位置是不是?”
“这......”
说实话独孤天川是真的不放心,但他又知道自己这儿子自小就非常有自己的主见,既然他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事。
只不过他并没有想到其他的,只是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爸,爸,我亲爱的爸爸!”
这叫了一次爸后,下面对于南宫槿榆来说好像就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了,叫起来也更加的顺口,甚至用上了撒娇大法,拽着独孤天川的胳膊就开始摇晃起来。
“行行行......”
独孤天川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独孤谨言如此孩子气一面,无奈之下只能苦笑答应。
“爸爸我爱你!”
听到独孤天川同意了,南宫槿榆大喜。
“啪”
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随即拉着自己妹妹就往外跑去。
“小心点,将自己妹妹给我看好了啊!”
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大声叮嘱一句。
“放心吧老爸,我知道.....”
南宫槿榆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冲着他们摆了摆手,留下一脸懵的独孤天川在原地凌乱.....
第88章 发现奇怪的事
南宫槿榆当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老爸”让独孤天川彻底凌乱在了风中。
因为这些年独孤谨言从未有过如此开朗活泼或者说是如此亲昵的称呼过他,总是表现得极为沉稳,才三岁的小娃娃表现却好似老头一样。
所以刚刚南宫槿榆这随口的一句却是让他真的呆愣了半晌,直到丁浩的手在他面前晃悠才回过神来。
“呵呵.....”
摇头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却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这一刻他才真的觉得自己儿子属于三岁的年纪,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浩子我们来谈谈后面的工作安排.....”
放下心中的思绪,独孤天川将目光再次转向丁浩几人,面上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而丁浩几人也是同样表情,只不过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也许,今天的谈话会真的让他们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
不说独孤天川和丁浩几人的商谈,单说南宫槿榆拉着独孤诗瑄的小手快步的跑出去。
“哥哥,哥哥......”
独孤诗瑄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心爱的芭比娃娃,仿佛那是她此刻最珍贵的宝贝。由于跑得太快,她那小小的脸蛋涨得通红,小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慢点慢点,瑄瑄累了!”
听到独孤诗瑄的娇呼声,南宫谨榆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扭过头看向她,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心疼。
不知为何,第一眼他看到独孤诗瑄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也许是因为她和自己的妹妹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庞?
“我们快到了!”
停下脚步,南宫谨榆看向了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卫生间,只见两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冷酷黑西服男子正站在门口,内心微微一动。
看来独孤谨言已经到了啊!
不过.....
眼神不停地闪烁,南宫谨榆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该如何躲过这两个保镖?
先进去和独孤谨言换好衣服再说!
最终他还是决定进入卫生间再说,只是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独孤诗瑄,南宫槿榆又有些担心。
这要是自己进去了,瑄瑄怎么办?
虽然他自信自己还是能够应付一些事物的,但独孤诗瑄可不行啊!
突然间他眼睛一动,看到了一个正在巡逻的警察。
南宫槿榆轻轻蹲下身来温柔地看着独孤诗瑄:“瑄瑄最乖了,哥哥去去就回,你和那个警察叔叔在这里等哥哥好不好?”
听到独孤谨言的话,独孤诗瑄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握着芭比娃娃,眼神中带着一丝懵懂与信任。
南宫槿榆站起身来牵着她的小手来到那名警察身前。
“警察叔叔,我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啊?”
抬起头南宫槿榆脸上乖巧地问道。
“哎,怎么了小朋友?”
警察同志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蹲下身温柔的看向他们。
只是当他看到独孤诗瑄的脸蛋时明显的愣了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是这样的警察叔叔,我想上个厕所,但妹妹没有人看,我害怕她被人拐走,所以想请您帮个忙好吗?我很快就出来!”
“行,你去吧,叔叔就带着妹妹在这等你!”
这名警察虽然愣了下,但依旧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见状南宫槿榆终于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没事,你自己一个小孩进去也要小心啊,有什么事别怕,有叔叔在!”
看到这么一个丁点大的孩子装着一副大人样,这名警察也是不由笑出了声,但内心却对这孩子很是喜欢。
不说他的礼貌,光说他的言谈举止就不像一个这种年纪的孩子,相反看起来起码有十岁左右了。
只不过.....
看着南宫槿榆急匆匆去厕所的身影,这名警察犹豫了下拿出了手机。
”喂,老张!”
“你来啊,带着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姑娘一起来!”
“嘿嘿.....我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行,行,我等你啊,快点快点!”
挂了电话警察望向自己怀中的小姑娘,眼神中满是兴奋的神色......
而此时南宫槿榆已经将衣服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将自己整个脸部都遮盖住了。
经过那两名黑西服保镖身边时更是低着头,一手捂着自己腹部一手捂着自己帽子快速跑了进去。
那两名保镖只是瞥了一眼南宫槿榆随即就不在意的重新将目光转向卫生间。
“呼......”
长出一口气,南宫槿榆跑进卫生间后回头望了眼,见看不到那两名保镖后整个人方才松懈下来。
“谨言,谨言......”
“这边,这边,别那么大声.....”
独孤谨言从最里面应和了一声。
“好嘞,我来了!”
咧嘴一笑,南宫槿榆笑着跑了过去。
“想死你了!”
待看到独孤谨言在最里面的单独厕所中,南宫槿榆上前就狠狠拥抱了一下。
“呃.....”
感受着自己身上那暖和有力的拥抱,独孤谨言的内心不由猛烈的跳动了几下,本来高举的双手也慢慢放了下来,随即缓缓的也拥抱住了南宫槿榆。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从他内心中涌出,让独孤谨言感觉如此陌生却又感到十分的喜欢。
“嘿嘿.....”
放开了自己拥抱的双手,南宫槿榆笑着望向这个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朋友。
“怎么样,好吃不?”
“好吃!”
想到刚刚吃的那些美食,独孤谨言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虽然因为那个姓秦的过来打扰了他心情,但不得不说,刚刚那些食物真的太好吃了!
“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和我说,然后我们俩人再偷偷换过来,反正也没人能看得出来,哈哈.....”
“呵呵.....”
闻听此言独孤谨言不由也是笑出了声。
“对了,谨言,我发现一个十分奇怪的事......”
“对了,槿榆,我发现一股十分奇怪的时......”
俩人同时开口,而且说出的话除了名字意外竟也是一模一样,顿时让俩人楞了下,但随即又都笑了起来......
第89章 我们会不会真的是四胞胎?
“你说……”
“你说……”
两个孩子又是相同的话语,同样的语速脱口而出,那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带着一种莫名的默契,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哈哈……”
南宫槿榆率先轻笑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纯真而又灿烂,“好了好了,我先说吧!”
微微歪了歪头,南宫槿榆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小伙伴,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这奇妙的同步现象实在是有趣极了,他们除了性格稍有不同外,很多事情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自然而然地同步发生,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对独孤谨言不由得更是多了几分亲近与探究之意。
“行,你说……”
独孤谨言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清了清嗓子,南宫槿榆满脸感叹地说道:“你知道嘛谨言,当我第一眼看到诗瑄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叹和疑惑,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震撼之中。
“我啊,当时就感觉像是看到了另一个沅沅!她我妹妹沅沅长得太像了,不,是一模一样!要不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真的以为是沅沅站在我的面前呢!”
南宫槿榆越说越激动,双手不由自主地猛然一挥,像是要把那种惊讶的心情通过动作表达出来。
“我也一样啊……”
独孤谨言苦笑着点了点头,感同身受的神情在他的小脸上浮现。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眼见到沅沅时的情景,那种被吓到的感觉至今仍历历在目。
“你不知道,当我见到沅沅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那一刻,我的心好像都停止了跳动,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真太不可思议了!”
独孤谨言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疑惑。
“是啊,太不敢置信了!”
南宫槿榆紧紧地皱着眉头,眼中也满是迷茫和困惑。
“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是四胞胎啊?”
南宫槿榆好奇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独孤谨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探究。
“这……”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独孤谨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心中也是一片混乱,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如果要是没有看到南宫馨沅前,他也许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说绝不可能,毕竟在他原本的认知里,这样的事情太过离奇。
可是在亲眼看到了与自己妹妹独孤诗瑄那一样的脸庞时,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虽然他此时年纪还小,更因为小时候的遭遇而没有如同龄人那般接触的东西多,但这却并不代表他是一个笨蛋。相反,能够以如此小的年纪照顾好自己的父亲,足以说明他的聪慧!
只是,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他也感到无比的困惑。
“嘿嘿……”
南宫槿榆似乎察觉到了独孤谨言的为难,轻轻一笑想要缓解一下刚刚这个问题所带来的震撼。
“不急,等明天我就偷偷摸摸找个人帮我去做咱四人的亲子鉴定,最多三天就能出结果了,到时是个什么情况不就清楚了?”
“这倒也是.....”
点点头独孤谨言倒是认同对方这话。
“对了槿榆,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犹豫了下,独孤谨言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这是啥话?咱什么关系?尽管问!”
挥了挥手南宫槿榆一副豪气冲云天的江湖侠义人士模样,配着他那小身材和犹如漫画中走出来的俊美儿童脸,让他看起来极为的显眼。
幸好他们两小只此时躲在卫生间单独间里,要不然非得要吸引不少眼光。
“对了槿榆,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的父亲怎么样?”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独孤谨言突然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南宫槿榆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你的父亲?谨言,我真的好崇拜独孤叔叔......”
当听到独孤谨言问起他父亲时南宫槿榆的神情明显变得激动起来:“你可不知道,我们俩人刚换好衣服你出去不久后,我不也出去了嘛,结果你猜我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什么?”
独孤谨言听到对方如此喜欢自己的父亲,内心也是不由有些开心,更是想知道南宫槿榆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激动?
“人贩子!”
“人贩子?”
独孤谨言的神情瞬间一愣,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刹那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南宫槿榆身上来回扫视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焦急,仿佛生怕他受到了一丝一毫的伤害。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后,直到确定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略微放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人没有受伤!”
独孤谨言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遮掩的担忧和庆幸。
闻听此言,南宫槿榆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感动。
他能够感觉到独孤谨言这是真的担心自己。
“那后面怎么解决的?”
独孤谨言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想知道南宫槿榆究竟是如何逃脱那些人贩子的魔掌的。
“嘿,独孤叔叔就在我被人贩子抓住的时候冲了过来,你可不知道当时那个人贩子还说是我的父亲,说独孤叔叔是骗子,真令人恶心!”
想到那个瘦高个男人丑恶的嘴脸和荒谬的言语,南宫槿榆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又看到了当时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然后还有一个比独孤叔叔还要高的超级大胖子还要打独孤叔叔……”南宫槿榆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些人贩子的不满和愤恨......
第90章 崇拜
“啊,那爸爸受伤了吗?”
听到这里,独孤谨言顿时心中一惊,他的脸色变得煞白,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南宫槿榆的胳膊,满脸惊慌地问道。
此时的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不敢想象自己的父亲会受到伤害的样子。
“切,就凭他们?”
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南宫槿榆脸上的表情很快又变得激动起来,眼神中更是满是崇拜之色。
他挺直了小小的身躯自豪地说道:“独孤叔叔一个人三拳两脚就将他们都给打翻在地,那场面可真是太帅了!那个超级大胖子还不服气,从身上掏出一把刀想要行凶.....”
“什么?刀?”
听到这话独孤谨言顿时再次紧张起来。
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父亲没有受伤,但内心却依旧不由自主的纠结起来。
“不用担心!”
拍了拍独孤谨言的肩膀,南宫谨榆老气横秋地道:“独孤叔叔几下就将他给打翻在地,他连独孤叔叔的衣角都没摸到!”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谨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南宫槿榆看着独孤谨言脸上那骄傲的神色,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嫉妒以及莫名而来的失落。
“对了,谨言,你觉得我妈咪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很温柔啊?”
为了缓解内心的莫名情绪,南宫槿榆随即转了个话题。
“南宫阿姨?”
听到南宫槿榆的话,独孤谨言眼神闪缩了几分,随即轻笑道:“嗯,她长的很漂亮,也很温柔,对我,哦,应该说是对你和沅沅也非常有耐心!”
“嗯?”
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小伙伴,南宫槿榆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啊?”
“言不由衷,什么意思?”
独孤谨言微微一愣,随即疑惑的看向南宫槿榆。
虽然他很聪明,但毕竟没有上过学,而且年纪小不说从小接触的环境从来没有这些机会,所以他不解也算是正常的。
见到独孤谨言竟然不知道言不由衷是什么意思,南宫谨榆也是呆了下,但随即反应过来。
他想到了之前独孤谨言对他说过他的身世,为了不引起对方的尴尬赶紧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刚刚说到我妈咪的时候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
“这.....”
微微皱了皱眉头,独孤谨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对于南宫紫萱,说实话,从内心中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抵触。
“没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看出自己小伙伴有顾虑,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南宫槿榆却也不想因为这事让他们两人的感情有什么阻碍。
“就是那个秦的,叫秦什么皓轩的,和你妈妈是什么关系?”
看到南宫槿榆似乎真的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独孤谨言也就直说了。
“秦皓轩?”
南宫槿榆听到这名字不由皱了皱眉头,小脸上满是不高兴,眼中更是透露出深深的厌恶。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随即变得难看起来。
“是不是他刚刚和你们在一起的?”
“嗯!”
看到南宫槿榆这一副无比厌恶的模样,独孤谨言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真令人厌烦!”
恨恨的说了句,南宫槿榆此时也没有心情再和独孤谨言多说什么了,而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独孤谨言对自己母亲有这样的表情了。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我们赶紧将衣服换了,我要去将那讨厌的家伙撵走!”
“好!”
见到南宫槿榆不愿多说,独孤谨言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赶紧和他将衣服换了过来。
“对了槿榆.....”
换好衣服独孤谨言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出门右转大约十米左右,有一个警察叔叔,刚刚沅沅借口上厕所和我一起出来了,我因为担心所以就放在巡逻的警察叔叔身边了,你出去千万不要忘记了啊!”
“嗯?”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且是越笑声音越大,都有止不住的趋势了。
“怎么了?”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独孤谨言皱着眉头看向他,有些莫名其妙:“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或者是好笑的地方?”
“不....不是......”
看到独孤谨言这疑惑的样子,南宫槿榆终于止住了自己大笑:“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人真的好像.....”
“本来我们两人长的就像啊!”
这话一出独孤谨言更是觉得奇怪。
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怎么还能为这事笑成这样?
南宫槿榆见他还是一副迷糊的样子也就不再逗他了。
“刚刚我出来瑄瑄也跟着出来了,然后我同样也是将她交给了外面警察叔叔帮忙看着......哈哈......”
直到这个时候独孤谨言方才知道他为何会大笑。
想想这种种巧合,他也是不禁轻笑出声,但随即内心对先前南宫槿榆那句话却更加上了心。
也许.....可能.....是真的?
但让他疑惑的是,如果要是确定了的话,那么自己父亲为什么和那个女人又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他想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乱想的时候,妹妹还在外面等他呢!
“谨榆,那我先出去,你等会再走!”
“嗯,好,记得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啊!”
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小天才手表,南宫谨榆脸上表情有些失落。
“嗯!”
“放心,我一定会记得的!”
重重的点了点头,独孤谨言将卫衣上的帽子直接卡在了头上,深深看了一眼南宫槿榆随即掉头大步离开。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门口两名保镖的注意,而且经过对方身边的时候独孤谨言更是低下自己的脑袋防止对方不注意看到他的脸。
而那两名保镖果然没有注意到,只是因为他的身材和南宫槿榆极为相似方才多看了两眼而已。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谨言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了下来。
待确定他们看不到自己了,他才抬起头看去。
只是当他看清不远前场景时,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双眼更是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
第91章 惊吓
独孤谨言确实被吓到了。
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两名身材魁梧极有安全感的警察叔叔,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小萝莉正在那不停地逗着她们。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他吃惊和震撼的是这两个小萝莉竟然长的一模一样!
他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见面的机会,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见面。
心中猛然一颤,独孤谨言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他和南宫槿榆能够如此轻松的接受两人一模一样的事实,但独孤诗瑄和南宫馨沅呢?
如果她们要是一个接受不了很可能会闹出些不可控的事情来,更何况现在这中间还夹着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慌,独孤谨言快速的跑动起来。
“瑄瑄......”
“哥哥....”
正在警察叔叔怀里的独孤诗瑄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跑来,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随即挥舞着手中的芭比娃娃向他不停地招手。
而南宫馨沅虽然不会说话,但却也陡然间双眼一亮,激动的看向独孤谨言。
只不过当她突然听到独孤诗瑄竟然冲着自己哥哥喊“哥哥”时候顿时一愣,转过头望向她,眼神中满是惊鄂。
虽然她从小就不会说话,性格更是无比内向,但却也造就了她比一般女孩要更加的敏感和懂事。
独孤诗瑄这一句“哥哥”立刻让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哎呦,小伙子挺准时的嘛,过来接妹妹了啊?”
抱着独孤诗瑄的警察打趣笑道。
“嗯,我来了,谢谢警察叔叔!”
独孤谨言脸上赶紧扬起一抹儿童特有的天真笑容应城了一声。
只不过旁边抱着南宫馨沅的警察却是呆住了。
狐疑的看了眼独孤诗瑄,又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独孤谨言的身上。
“不是,这才是你妹妹啊小伙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哎老王,你瞎说啥呢?”
比较年轻一点的警察笑道:“刚刚可是这个可爱的帅气小伙子亲手将他妹妹交给我帮忙照顾的,怎么会是你怀里小姑娘的哥哥呢?你早上没喝酒吧?”
“滚蛋吧你!”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年纪稍大点的警察眼神中满是不解。
“我记得没错啊,就是他刚刚.....”
说到这他立刻停下了话语,视线在独孤谨言衣服上不停地打量,过了半晌才苦笑一声:“我认错了,刚刚他穿的不是这件衣服!但他们两人真的实在是太像了,不,不是太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年轻警察听到自己同事这么说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目光在几人身上不停转悠。
“你的意思是,刚刚交给你带孩子的与这位小帅哥也是一模一样?”
“嗯,真的一样,我完全分辨不出,就和现在这两位小姑娘一般,除了他们身上的衣服穿的不一样!”
“这.....”
一边的南宫馨沅和独孤诗瑄也听到了两人对话,顿时不解的相视了一眼。
这两位警察叔叔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还有一位哥哥?
两个小萝莉还处在震撼中,但独孤谨言却是不想再让这两位热心的警察叔叔说话了,要不然自己妹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自从爸爸恢复到了正常人状态,独孤诗瑄那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性也开始绽放,他可不想自己妹妹因为这些事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毕竟南宫槿榆和他现在都在怀疑,自己父亲和他母亲两人说不定曾经是一对,而他们也有可能是同胞,可为什么会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他们不知道,但却清楚如果他们真的是同胞所生,那么其中肯定是有一些变故以至于自己父亲和他母亲两人互不相认,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
“叔叔非常感谢您,我要带妹妹走了,爸爸还在等我们呢!”
上前对抱着独孤诗瑄的警察鞠了一躬,随即从他怀中费力的接过小萝莉,细心的给她抹平衣服上的褶皱,再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秀发。
“叔叔再见!”
随即不待对方回答,拉着独孤诗瑄迈着小短腿就赶紧跑了出去。
“哥哥,哥哥,你慢点,慢点,瑄瑄跟不上你了!”
被自己哥哥陡然间拉住就跑,独孤诗瑄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有跟上,但随即就娇憨的撒娇让独孤谨言慢点跑。
“爸爸肯定都等急了,我们快点!”
没有给独孤诗瑄解释太多,独孤谨言低头再次加快了速度......
“这......”
年轻警察望向自己的同事,眼神中透着一股迷茫。
“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不是人民警察,反倒像是土匪人贩子似得啊?”
而那名抱着南宫馨沅的警察同样的表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萝莉,随即将目光转向那正在飞奔的两小只,眼神中也是充满了迷茫。
“我也不知道啊.....”
“警察叔叔您好!”
就在两人相视无语又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有些清冷的童声陡然在他们身边响起,同时两道身材高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正在疑惑中的两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一步,一只手更是直接伸向了腰间。
只不过当他们看清眼前之人时再次呆住了。
这.....
这是见鬼了?
刚刚离开的小家伙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换了身衣服?
不对!
不是同一个人!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那迷糊的脑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家伙看起来比较沉稳,而眼前这个孩子看起来却是比较清冷,神色上满是冷峻之色。
最主要的是他虽然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还是一个小屁孩,但身上的气场却不是一般人所能具有的,一眼看去就能知道这是哪家小公子之类的存在,身后那两个冷酷的大汉更是将我是保镖这几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第92章 沅沅,你有什么想问的?
两名警察叔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小公子和之前那个看起来非常沉稳的小男孩竟是如此相似,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叔叔,叔叔?”
看到这两人此时迷迷糊糊的状态,南宫槿榆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定是刚刚独孤谨言和自己的出现让他们吓到了。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倒还好,毕竟双胞胎很多,但现在却连两个小姑娘都如此一样,那可就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了啊!
不过他此时也只能强压住内心的一抹想要搞怪的小心思,装作疑惑的样子看着对方。
“呃.....哦.....哦......”
抱着南宫馨沅的警察终于回过了神,脸上露出些许的尴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叔叔想事情了!”
“过来接妹妹了是吧?”
“嗯,我上完厕所了,现在想要带妹妹去厕所,谢谢您了!”
南宫槿榆瞥到自己两个保镖脸色似乎也有些疑惑,不想让他们知道于是想赶紧结束带着自己妹妹走人。
“哦,哦,好,好.....”
将怀中的南宫馨沅想要递给他,旁边一个保镖却是率先走了过来想要接过去。
“这是?”
眉头微微一皱,年纪较大的警察避开了他要接过去的手望向南宫槿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给他的感觉却非常不一样,仿佛是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一般,不管是从说话还是为人做事方面,完全和年龄不相匹配。
更何况他当时是接了这个小娃娃的工作,虽然心中明白对方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但这名警察叔叔还是要询问下。
不是为了刁难对方,而是为了工作安全。
见这名警察躲开自己,这名保镖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同样将眼神落在了南宫槿榆身上。
“警察叔叔,这是我们家的保镖叔叔,您将我妹妹交给他抱没问题的!”
“哦,那行!”
得到了确切回答后,年纪较大的警察方才准备将怀里的小萝莉交给对方。
“啪叽”
只是没想到他刚想将南宫馨沅递给那名保镖,就见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同时两只小手在身前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呃.....”
那名警察先是一呆,随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也在南宫馨沅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虽然她不会说话,但被警察叔叔亲了一口南宫馨沅也感到很是开心,一双大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露出两个小酒窝看起来甜美无比。
“警察叔叔,我妹妹说非常感谢您的保护,她很喜欢你!”
南宫槿榆看着自己妹妹的手势脸上也是不由露出了笑容,随即缓缓开口道。
“叔叔也很喜欢小宝贝你哦!”
听到南宫槿榆的解释,警察同志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表情。
“来,去哥哥那里吧!”
虽然不会说话,但并不影响南宫馨沅的听力。
听到这话顿时点了点小脑袋,满头的秀发随着她的点头飘舞起来,让小姑娘更显文静可爱。
直到这个时候保镖方才走上前来接过自己的小姐抱在怀里。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另一名年轻警察有些憋不住了:“小朋友,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和妹妹啊?刚刚我看到两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同事轻轻拉了一下衣角,年长些的警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多问。
虽然自己同事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毛病,但毕竟不属于他们管辖的范围,又不是什么要出警的事情,最好别问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多年的工作及人生经验告诉他,有的时候仅仅是因为一个好奇心,很可能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跟在南宫槿榆身后的两名保镖听到这话相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疑惑,似乎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人低声对另一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少爷什么时候有个这么相似的兄弟了?”
另一人皱了皱眉头:“不清楚,不过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操心的,做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其他事情不要多问!”
这两个保镖的小动作南宫槿榆并不知道,但被抱在怀里的南宫馨沅却是听到了,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闷头往前走的哥哥,眼中充满了好奇。
对于这件事她也感到很是奇怪。
不,不能说是奇怪,而是感到特别的震撼!
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叫瑄瑄女孩的时候,那不亚于一枚核弹在她心中直接扔下来。
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小姑娘竟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还不算,刚刚那个警察叔叔说还有一个男孩与自己哥哥长的也一样,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在这等下,不要过来,我和沅沅说句话!”
闷头向前的南宫槿榆陡然间停下了脚步,然后从保镖怀中接过了自己妹妹,神情冷淡的吩咐道,随即拉着南宫馨沅的小手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走了进去。
“少爷您先等会!”
两名大汉无奈的相视一眼,其中一名保镖突然开口然后不等南宫槿榆说话就先进入了安全通道,凌厉的目光在里面观察了一番,又快速的将跑上跑下的巡察了一遍,见到都没有什么人才从里面出来。
“里面安全!少爷,您和小姐两人不要关门,请保持在我们的视线中!”
“嗯!”
看了对方一眼,南宫槿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两名保镖比之前的可谓专业和细心多了,特别是经历过刚刚那个人贩子的事情后,南宫槿榆更是知道安全的重要性。
“走吧!”
牵着自己妹妹的小手,南宫槿榆带着她来到了离那两名保镖大约在十几米的距离安全通道里面。
“沅沅,你有什么想问的说吧!”
南宫槿榆比划着手势说道......
第93章 比秦叔叔还帅还酷?
“沅沅,你有什么想问的?”
南宫槿榆比划着手势问道。
“那个小朋友是谁?”
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南宫馨沅看着自己哥哥也快速的比划着。
“为什么她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微微一笑,南宫槿榆知道自己妹妹肯定会忍不住问这个话题,而且就算她不问他也得嘱咐南宫馨沅一些事情。
“那个小姐姐很可能也是我们的姐姐或者妹妹!”
“什么?”
南宫馨沅张大了小嘴,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眉头微微皱起,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了层层涟漪直直地盯着南宫槿榆,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看着妹妹这般模样南宫槿榆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想要笑,不过一想到当初自己见到独孤谨言的时候震惊也不比自己妹妹现在少。
“她可能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可是妈咪不就是只有我们两个孩子吗?”
回过神南宫馨沅快速的比划着自己小手,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
南宫槿榆摇了摇头:“但是你想一想,我和她哥哥长的一模一样,而你又和瑄瑄长的一样,世界上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听到自己哥哥的分析,南宫馨沅点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但是.....
“哥哥,你怎么知道她叫瑄瑄,而且还知道她还有个哥哥?”
抬起头看着自己哥哥,南宫馨沅小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
她虽然年纪小,但不代表她笨啊!
“呃......”
南宫槿榆神情猛然一滞,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刚刚自己一时说的爽快却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这个,这个.....”
一时间南宫槿榆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难道他能告诉南宫馨沅,说刚刚和你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哥哥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这要是被南宫紫萱知道了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皮鞭炒肉!
“中午陪我和妈妈一起吃饭的不是你,是不是?”
突然间南宫馨沅用手势打了一句话出来,顿时吓得南宫槿榆全身一个激灵,忍不住低下身子勾着头往外面敲了敲,见到那两名保镖一直没有动弹方才放下心来。
“别瞎说,怎么可能?你可不要污蔑哥哥啊!”
虽然南宫馨沅听力没有问题,但南宫槿榆小心起见一直都是打着手势与自己妹妹交流。
这个时候听到她的话更是急速的打着手势辩解。
面对他的这番解释南宫馨沅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哥哥,眼神中充满了戏谑的笑意。
南宫槿榆见状无奈的苦笑了两声,随即不再解释。
他知道自己这妹妹从小就极为聪慧,虽然不能说话是一个极大的缺陷,但却同时也给了她更为深邃的思维和聪明的大脑。
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她非常喜欢画画。
虽然才三岁,但她的西方画和国画水平都极高,给她教学的那些大家都极为赞赏,甚至认为再经过二十年的沉淀,华夏的画坛必定会有她一席之地。
自己刚刚只是一时爽快说漏了嘴就被南宫馨沅抓住了其中的把柄,更是直接联想到了中午的事情。
不得不说南宫馨沅这反应速度就算是一般的成年人估计也就这样了!
见瞒不过去了南宫槿榆也就不再遮掩,直接大方的承认了这件事。
“没错,今天陪你们中午吃饭的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怎么样,你和妈妈是不是没有一点发现不对啊?”
说到这南宫槿榆得意的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还好意思说.....”
看着自己哥哥那得意的样子,南宫馨沅撅起小嘴对他翻了个白眼。
“要是被妈咪知道这件事看你怎么办?肯定又要被家法处置了你!”
一听到家法两字南宫槿榆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别看南宫紫萱平时经常在外面忙于工作,但对于他们兄妹俩的教育可是一点没有放松,相反要更加严格。
要是被她知道这件事了岂能不生气?
一想到南宫紫萱手拿戒尺的模样,南宫槿榆就觉得自己屁股肉疼。
“沅沅,沅沅.....”
讪笑着来到南宫馨沅身前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南宫槿榆满脸阿谀之色。
“咱俩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啊,而且从小哥哥就这么疼你,你肯定不会做出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是不是?”
看着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南宫馨沅不由也是笑了起来。
自己这哥哥既聪明又胆大,什么事都敢做出来,什么事又都不怕,唯一能治他的只有自己妈咪手中的戒尺。
“好了好了.....”
推开南宫槿榆搂着自己的胳膊,南宫馨沅没好气的笑道:“我不会告诉妈咪的,但你要将你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决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知道吗?”
“没问题,没问题!”
见自己妹妹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南宫槿榆忙不迭点头。
只要不让自己的屁股挨戒尺打,南宫槿榆什么事都能答应自己的妹妹。
当下他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自己如何与独孤谨言认识的,然后又怎么忽悠他去假扮自己而他本人又去见了独孤谨言爸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甚至就连他自己对于他们身世的怀疑都告诉了南宫馨沅。
“这就是我所经历的一切了妹妹,绝对没有任何的隐瞒!”
停下了讲解,南宫谨言谄媚的看着自己妹妹。
“那个,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一直平静听着讲解的南宫馨沅突然出声问道。
“男人,哪个男人?”
微微一愣,南宫谨榆似乎没有明白,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她说的是谁?
“非常温柔而且又帅又酷,还非常厉害!”
想到独孤天川教训那两个人贩子的场景,南宫谨榆眼中再次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见到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南宫馨沅眼神猛然一亮。
“比秦叔叔还帅还酷?”
第94章 喂饭
“比秦叔叔还帅还酷?”
南宫馨沅眼神中露出一抹激动的期待神色。
“他?”
听到自己妹妹提到秦皓轩,南宫槿榆眉头不由一皱,脸上露出非常不爽的神色。
“提那个男人干嘛?真令人恶心!”
南宫槿榆对秦皓轩的厌恶感直扑而来,整个楼道中似乎都充满了他的不满。
“对不起.....”
见到自己哥哥生气了,南宫馨沅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赶紧打着手势道歉。
“没事没事.....”
深呼一口气,南宫槿榆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摸了摸自己妹妹的秀发。
“算了沅沅,不说这些了,等以后有时间你自己看,相信我,谨言爸爸真的很帅很酷!”
“嗯嗯......”
点了点自己小脑袋,南宫馨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虽然他们俩人没再提瑄瑄兄妹俩的事情,更没有说他们是不是真的亲兄妹之类的话,但他们内心其实都明白,有些事情一次是巧合但两次就不是了。
如果说独孤谨言和南宫槿榆长的一样还能用巧合来解释的话,那么他妹妹独孤诗瑄为何与南宫馨沅又长的一样呢?
“哥哥,你看......”
就在这时南宫馨沅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长发,脸上满是得意的娇嗔笑容。
“诗瑄的?”
眼睛一亮,南宫槿榆接过了那根有些干涸发黄的长发。
他能够看出来这明显不是南宫馨沅自己的头发,反而更像是独孤诗瑄的。
相较于富家出身的南宫馨沅那一头因为营养充足而格外润滑的黑发,独孤诗瑄却因为从小缺少营养以至于头发都有些干枯发黄。
虽然这段时间营养跟上了,而且独孤天川也在对自己两个孩子进行中药调理,但小时候造成的伤害却不是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更何况独孤天川手上也没有那么多钱,只能通过最简单便宜的药材进行调理,所以这一个月时间也仅仅是将两个孩子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而已。
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根发质明显不怎么好的头发,南宫槿榆不知为何内心陡然有些酸疼,面上喜悦的表情也是暗淡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刚认识独孤谨言的那一幕,想到了对方说的那些话,心中的酸疼愈发浓烈。
南宫馨沅非常敏感。
她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哥哥情绪上的变化。
“嗯,怎么了哥哥?”
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哥哥,南宫馨沅打着手势问道。
“没什么.....”
摇了摇头,南宫槿榆不想告诉妹妹自己刚刚的内心想法,嘴角扯起一抹笑容:“真不愧是我亲妹妹,连这个都想到了,都快赶上哥哥一般聪明了!”
“哼.....”
听到这话南宫馨沅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卫生球白眼,双手抱在自己胸前气呼呼的看着他。
虽然不会说话,但她此刻的表情都显示自己对南宫谨榆这话的不满意和不屑。
“哈哈.....\"
见到南宫馨沅这可爱的样子,南宫槿榆不由放声大笑,心中刚刚的酸疼消散了不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沅沅,我们今天遇到谨言兄妹的事情暂时先不要跟妈咪说,等我们亲子鉴定出来了再说后面的事,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们真的是亲兄妹的话为什么妈咪好像不认识爸......”
南宫槿榆差点说出爸爸两个字,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调整了下情绪接着道:“不认识谨言爸爸?里面肯定是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内情在其中,所以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和妈咪说,好吗?”
重重的点了点头,南宫馨沅也是非常赞同这样做。
见到自己妹妹也同意了自己的做法,南宫槿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行,那我们走,去找妈咪,还有那个令人恶心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南宫槿榆板着一张小脸拉着自己妹妹就走了出来......
而此时还不知道这些情况的秦皓轩正在一脸殷勤的给南宫紫萱夹菜。
“紫萱,来,张口,尝尝他家的这个鹅肝,可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非常的新鲜.....\"
秦皓轩满脸温柔的将勺子中的鹅肝递到南宫紫萱嘴边。
表情微微一滞,南宫紫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并没有立刻张嘴,而这一幕让秦皓轩内心也是一沉,眼底最深处快速的闪过一抹阴霾,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怎么,不好意思啊?”
看了一眼周围的食客,秦皓轩温柔地笑道,嘴里揶揄的话却是没停:“从前我可没少这样喂你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习惯还是需要我换个方式喂你?”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不由皱了皱眉头,内心陡然间升起一抹不快的情绪来。
作为成年人她岂能不明白秦皓轩所谓的换种方式喂是什么意思?
虽然在曾经他们还是情侣的时候确实秦皓轩经常这样喂她吃东西,但也从来没有过那种越矩的行为发生。
更何况自从她生了两个孩子后除了工作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们身上了,更不会做这种事情来。
不管她们曾经是什么样的关系,至少现在她是为人母的身份,做什么事都要先考虑自己的两个孩子。
如果真的要这样做的话,那么一旦被有心人传出去那么就会是一场非常难堪的闹剧。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他未婚,而她丧偶,俩人的家世也相差不大,倒也算得上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
但南宫紫萱还是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本来想着直接拒绝的,但当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期待神色的男人,内心最深处微微一动,她突然想到了年轻之时的他们。
那个时候的秦皓轩就是如此,而眼前的他似乎与年轻的秦皓轩面孔再次合二为一,不由自主的张开了红唇凑了过去。
本来还一直提着心的秦皓轩在见到这一幕后顿时笑了起来。
本来他长的就比较帅气,外加家世的加持,此时身上更有一种贵气,惹得旁边不少女孩偷望,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妇,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可就在南宫紫萱那性感的红唇即将与美味的鹅肝亲密接触之时,一道冷冽的儿童声音传来......
第95章 南宫槿榆的暴怒
南宫紫萱张开红唇正准备接受秦皓轩递过来的鹅肝之时,突然一道冷冽中带着愤怒的童声响起。
“妈咪,你在干什么?”
伴随声音而来的则是一只白嫩的小手快速的将秦皓轩手上的勺子给打落,这一块可能就顶上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法国鹅肝瞬间摔在地上,与此同时周围其他的食客也是纷纷侧目看来,眼神中露出看戏的兴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南宫紫萱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性感傲人的娇躯不由向后坐直。
“槿榆,你们回来了?”
看都没有看地上那块鹅肝,南宫紫萱假装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镇定下心神,然后稍微有些尴尬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竟被孩子当场撞见了,虽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但她内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相较于南宫紫萱的忐忑不安,秦皓轩的脸色却是霎那间一片难看,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暴虐的怒火,抬头看向身边这个顽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只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南宫槿榆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一情况。
“来坐下,刚刚也没怎么吃,快点来吃饭!”
见自己儿子一直冷冷的看着她,南宫紫萱内心很是不安,赶紧扯出笑容想要打破这份尴尬。
“您这都有人喂了,还能有时间管我和沅沅?”
南宫槿榆开口就是一阵讽刺,而这话让南宫紫萱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秦皓轩脸色更是再次难看了几分。
“瞎说什么啊你这孩子?”
心中虽然很是忐忑,但南宫紫萱却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刚刚皓轩叔叔只是将鹅肝递给妈咪让妈咪看下食材是不是真正进口的,谁知道这还没看了就被你这小混蛋给打落在地了,真是太调皮了!”
不愧是能够继承并将南宫家族事业壮大的女人,很快的功夫就调整好了自己心态而且还能反将自己儿子一下。
“是啊,槿榆,你误会我和妈咪了.....”
这个时候秦皓轩也收起了眼神中的阴毒之色,脸上露出被误会的苦笑。
“给我闭嘴!”
岂料秦皓轩刚开口南宫槿榆就愤怒的转过头冷声呵斥道。
此话一出秦皓轩瞬间呆住了,脸色也变得好似猪肝一样,呆望着眼前这个小家伙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出来的?
毕竟他也算和这两个孩子接触很长时间了,从前南宫槿榆虽和他不太亲近但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无礼。
“南宫槿榆.....\"
南宫紫萱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生气的喊着他的名字。
“谁教你如此没有礼貌的?给皓轩叔叔道歉,要不然我今天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我讨厌你!”
见自己母亲如此严厉的批评自己,南宫槿榆的眼眶立刻就红了下来,更是有一丝水珠在里面不停的孕育。
纵然他天生聪慧,而且比其他同龄孩子心智更加成熟,但不管如何他现在也只是一个才三岁的孩子。
当见到自己母亲和这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模样,他心中还是感到了很大的难过。
眼神恨恨的看了一眼似乎很是尴尬的秦皓轩,南宫大吼一句随即拉着自己妹妹的手就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餐厅。
“快跟上!”
南宫紫萱一愣,随即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赶紧站起身吩咐旁边的保镖追上两个孩子。
“对不起紫萱,今天都怪我,要不是我.....”
见到南宫槿榆兄妹俩跑了出去,秦皓轩眼角处流出一抹冷光,嘴角轻轻上扬,但面上却表现出非常愧疚的模样。
“今天对不起了皓轩,我现在得去找孩子,刚刚的事情......”
停下追出去的脚步,南宫紫萱看向眼前这个男人,眼中再无先前的那股情绪,反而多了莫名的清冷:“我代槿榆向你道歉!还有以后我希望我们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再对外说你是我男朋友这话了,免得孩子们闹出什么事来!”
秦皓轩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愧疚以及一副很受伤的神情:“紫萱,我理解你的心情,刚刚的事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的,但我喜欢你这件事这些年你还不明白吗?更何况......”
“不要再说了!”
南宫紫萱打断了秦皓轩接下来要说的话,随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朝着孩子们跑去的方向追去。
她的内心此刻也是十分复杂,一方面对儿子刚才的举动感到气愤,觉得他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该做出如此没有礼貌的事情来,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儿子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至于说秦皓轩.......
此时的她已经无心去想,更多的是不敢去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秦皓轩坐在椅子上望着南宫紫萱离去的背影,面色渐渐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结账!\"
秦皓轩站起身结完账然后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在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其他人存在后,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拨了出去。
“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帮我也做了.....”
“嗯,可以,正好趁这次机会一起,至于钱你们不用担心,我等会会通过曼达群岛一个账户将定金打给你,事成之后我会将剩余的款子打到你们的账上!”
“好,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秦皓轩阴冷的目光再次在旁边扫视了一圈,随后将手机卡抽出掰成碎片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及发型,秦皓轩再次恢复到了翩翩公子的模样,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容走了出去。
这边发生的事情独孤天川并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和丁浩等人商量事情,这关乎到他未来,更关乎到未来是否能够积累到足够资本对抗南宫家及秦家.....
第96章 如果我成立娱乐公司?
“好茶!”
端起身前的茶杯,独孤天川轻轻吹去杯面茶叶,慢慢的抿了一口,随即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此茶香气清幽,滋味醇厚,回甘悠长,实乃茶中珍品。”
独孤天川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细细品味着茶香在口中散开的美妙感觉,“不知这茶产自何地?又经了怎样的工艺,方能有此绝妙风味?”
见到他这副极为熟练的品茶姿势,丁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华夏人喝茶的人很多,但能如独孤天川这般的却很少见,一般只有那些真正爱茶或者世家大族子弟会有如此的气质。
如今看来,自己这个朋友身上还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这些想法只是在心间快速流过,丁浩却并没有问出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微微一笑,丁浩缓缓说道:“这可是产自江南云雾山中的灵韵茶,那地方山高雾绕,土壤肥沃,气候温润,极适宜茶树生长。而这茶的制作工艺更是独特,从采摘鲜叶开始,便需精选一芽一叶初展的嫩芽,然后经过摊青、杀青、揉捻、烘焙等多道工序,每一道都需严格把控火候与时间,方能保留茶叶的天然香气与纯正口感。”
独孤天川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头称赞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茶如此不凡。看来这采茶、制茶之人,必定是技艺精湛的行家。”
刘磊笑着接话道:“那是自然。据说这灵韵茶的制作传承已久,皆是当地经验丰富的老茶农和制茶师傅精心操持。他们一生都奉献给了这片茶园,对茶的热爱与执着,都融入到了这一杯杯香茗之中。”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似是透过这杯茶,看到了那片云雾缭绕的茶山和辛勤劳作的人们。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感慨道:“茶之一物,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无尽的学问与深情。一杯好茶,不仅能让人品尝到美味,更能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馈赠和制茶人的匠心。”
丁浩附和道:“确实如此。在这喧嚣的尘世中,能得一杯如此好茶,静下心来细细品味,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哎,你们几个大男人真是的,就几片破树叶而已,怎么到你们这马上都快成天上之物了,无不无聊啊?”
听到他们几人在聊茶,一边的尹玲不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郁闷地说道。
“哈哈.....”
见到她这副模样,独孤天川几人相视一眼不由放声大笑。
“真受不了你们了......”
捂着自己的额头,尹玲假装无奈地道,但那满是笑容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真正的情绪。
“好了好了,既然小玲不喜欢咱们谈这个,那么我就谈谈以后的事情如何?”
见独孤天川面色平静下来,丁浩几人也是停止了笑声,将视线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对后面是怎样的想法?”
独孤天川神色平静地道。
思索了下,丁浩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两个伙伴,见到他们点头示意他出面,他才将目光重新转到独孤天川的身上。
“川哥,我们是这样想的.....”
“您给我们写的歌已经录好,而且今天通过现场我们也能知道这首歌还是挺受欢迎的,所以我们想就以花儿乐队作为组合的正式名称,然后在q音乐网站发布我们的这首歌,相信肯定会取得不错成绩的!”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丁浩三人一愣,不知道独孤天川这然后是什么意思?
“不是.....”
看到三人这副模样独孤天川扶住自己额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
“你们意思就是说靠一首歌发布,等到红了后就签约其他公司?”
“对对对,就是这样.....”
独孤天川的话让三人眼神猛然一亮,纷纷点头。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用一副怒其不争的眼神望着三人。
“你们怎么说也算是富二代了,就这点志气?”
“川哥,您要说的我明白了,但.....”
丁浩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们三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只是家里不得志的子弟,饿不死但也绝不会被人瞧得起,家里更不会允许我们开公司或者其他的创业,而且就算我们有这心但也没那钱,说不定还会让家里那几个家伙找我们麻烦!现在能够有你给我们这一首歌让我们踏入歌坛已经够让我们开心的了.....”
此话一出,本来还因为今天演出得到热烈欢迎的刘磊和尹玲都沉默了下来,脸上更是露出难过的表情。
刚刚丁浩说的话没错,他们几人只是家族里不受重视的一群人罢了,又有何能力去做其他事情?
独孤天川看着他们几人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处境,家族的压力有时候确实让人喘不过气来。但难道你们就甘心一直这样下去?靠一首歌带来的短暂热度,然后等着被其他公司签约,如同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丁浩低下头没有说话,刘磊和尹玲也皆是面露苦涩。
片刻的沉默后刘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川哥,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家里对我们的无视、现实的压力,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我们身上,现在能够逃出已经让我们很是开心了!”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独孤天川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有这个机会了,我们为何不就此努力一下,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活在家族的阴影之下,成为别人口中的无能,别人手中的棋子?”
尹玲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川哥,你说的我们都懂,我们也想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家伙知道他们眼光到底有多差?可是这谈何容易,创业需要资金、人脉、资源,我们什么都没有,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除了还会唱歌其他更是什么都不懂啊!”
“如果说,我成立一个娱乐公司,你们也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然后将你们签约到公司名下如何?”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说道。
而他的话顿时让几人都愣住了,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第97章 同意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几人都愣住了,双眼紧紧盯着他似乎想要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片刻的死寂之后,丁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川哥,你是说真的?成立娱乐公司?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这,这.......”
“是啊川哥......”
这个时候刘磊脸上也露出一抹不确定,迟疑地道:“除此之外做娱乐圈最主要的就是要有属于自己的当家歌手或者团队。虽然我们坚信凭借这首歌能够小火,但这却远远不够啊......”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脸上只是挂着淡然的笑容,似乎这些话或者说这些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边的尹玲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虽然和独孤天川才接触一个月的时间,但尹玲却也能够感受到独孤天川并不是一个大话连篇之人。
既然他提出了这个想法,那么肯定已经有了打算,至于是什么她并不知道,而且看样子他也只是在等自己几人的意见。
那么到底要不要拼一把?
丁浩和刘磊说的话确实非常现实,资金、人脉资源以及好的歌曲都是不可或缺的,但他们要是找个其他娱乐公司就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她不知道,毕竟从前从未接触过这个行业,但却经常从其他渠道知道里面到底有多乱,就凭他们几个家族不重视的人想要出人头地,那么付出的代价到底要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那么要是真如独孤天川所提议,自己开一个娱乐公司,不管后面怎么样起码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纵然真的失败了那又如何?
反正他们这一辈子吃穿是不愁的!
更何况.....
抬头看了一眼独孤天川,尹玲心中闪过一丝决断。
“川哥,我支持你!”
“哦?”
听到尹玲的话,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没想到她竟能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丁浩和刘磊俩人相视一眼,皆是露出震惊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只是脸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你确定?”
“嗯,我确定也相信您!”
重重点了点头,尹玲没有丝毫的犹豫。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没有再追问,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向丁浩俩人。
“你们呢,是怎么想的?”
“既然玲子都这么说了,我和磊子俩人也是无条件支持您的,干了!”
咬了咬牙,丁浩也是直接就定下了基调。
“老子也受够了被人看不起的日子,大不了拼一把,单车变摩托,就算最后失败了起码咱几人吃喝是不愁的,最多就是再次回到现在被人嘲讽鄙视的日子罢了!”
“哈哈......”
朗声一笑,独孤天川见到三人都同意了,心中也是不禁有些喜悦。
虽然按照他的能力以及内心对未来的规划,这几个人并不是最优的选择,但他还是希望丁浩三人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对自己以及孩子的恩情!
如果不是这几个善良的年轻人,也许自己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身体,而孩子们所遇到的风险就更大一分。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几个年轻人说是他和孩子们的救命恩人都不为过。
他独孤天川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从心,有恩必报,有仇绝不隔夜。
而且独孤天川经过这段时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对未来也极有信心,更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这方世界中做出一番成就。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与这几个年轻人共同闯出一片天地来?
“放心吧,你们绝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神情恢复了平静,独孤天川淡然道。
“嘿嘿.....”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丁浩几人也就不再去想那些未来的困难了。
“大家伙都同意了的话,那我就说说下面的工作安排....”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独孤天川随即缓缓开口。
而随着他的开口,丁浩三人也是面色都严肃了下来,静静的看向独孤天川。
“在我看来,歌坛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作品,当你有了自己一个好的作品那么就能赢得关注度。当然了,宣传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但这需要金钱和人脉,而这对于我们来说却恰恰是现在最棘手的事情,但并不是不可解决......”
独孤天川眼神中散发着强烈的自信,侃侃而谈,全身都有一种令人莫名的信任,这也让丁浩几人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甚至有一丝的迷茫。
此时的他与当初那个流浪汉真是天差地别,配着他那英俊的面貌,全身都有一种莫名的性张力。
“不过对于我来说,一个好的作品却是最简单的事情,而且对于你们以后的路线都已经做好了规划!”
“真的川哥?”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丁浩几人双眼登时一亮,喘着粗气神情兴奋的看着他。
“我们以后的歌都已经规划好了?”
“那必须的.....”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神色间尽是傲然。
不说前世地球上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就是他自己本人也是一个天才作词作曲人。
“哈哈.....太好了!”
丁浩几人脸上露出无比开心的表情。
他们可是知道独孤天川作词作曲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
不说他们现在唱的这首歌,就是上午在商场里唱的那首《亲亲我的宝贝》也是一首不可多得的经典歌曲。
现在独孤天川却说他们的歌都包给他了,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愁的?
至于说宣发之类的事情,纵然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最棘手的事情,但他们相信,只要自己有了足够多的好歌,那么就一定会有资本愿意来配合的。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脸色肃穆了下来:“就是我以后连宣发都不怎么愿意交给别人,想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什么?”
此话一出,丁浩几人脸色顿时一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独孤天川......
第98章 短视频
“什么”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丁浩三人全都愣住了,眼中泛着不敢置信的光芒看着他。
“川哥,您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咽了口口水,丁浩神情紧张的看向独孤天川。
“呵呵.....”
看到这三人的表情,独孤天川不由微微一笑。
他能够理解自己这话出来会有多大的震撼力,毕竟你要是自己成立一个娱乐工作室或者公司倒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你有好的作品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资本愿意注资愿意和你一起玩,但这要是连宣发也带着弄的话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其中涉及到很多的资源分配,毕竟整个市场就这么大,早就被几个大资本给完全控制住了。
当然了,就算他们想要注册一个宣发公司的话不说他们是否有这块能力,单是前期的资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是他们这几个不受重视的二代加独孤天川这个刚从流浪中清醒过来的人所能玩的?
“我的意思说的很明白,我们不仅要成立自己的娱乐公司,更要成立属于自己的宣发公司!”
独孤天川掏出烟,给丁浩刘磊散了一支,随即点燃,轻轻吐出,整个人瞬间弥漫在一片烟雾缭绕之中,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面貌。
至于说两个孩子在旁边的的包间中正在看着动画片,倒也不会受影响。
丁浩和刘磊尹玲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仍未消散。
他们接过独孤天川递来的烟,手微微颤抖着点燃,深吸一口后,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仿佛将他们的思绪也一同搅乱。
“川哥,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丁浩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成立娱乐公司本就不易,还要涉足宣发领域,那得需要多少资源和人脉啊?”
刘磊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川哥,现在整个市场都被那些大资本把控着,我们想要分一杯羹谈何容易?说不定还会因此得罪很多人得不偿失......”
“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去做。你们想想,如果我们只是成立一个普通的娱乐公司,按照常规的路子去发展,那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捡剩饭吃。只有掌握了宣发渠道,我们才能把自己的作品真正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最重要的是.......”
独孤天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中满是野望:“我们要有自己发声的渠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自己的天地!”
丁浩几人相视一眼,随即陷入了沉思中。
他们明白独孤天川说的有道理,可心中仍有诸多疑虑。
“可是川哥,前期的资金问题怎么解决?注册公司、搭建团队、拓展业务,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刘磊皱着眉头问道。
“最主要的是现在这个市场已经完全饱和,我们就算是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也只不过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剩饭吃,完全没有意义啊!”
“是啊川哥,我们倒无所谓,反正认定你了,你要做什么我们几人全力支持你,可这个赛道确实已经都已经成熟,我们想要在其中有新的发展,估计会很难!”
尹玲此时也开口道。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讶和担忧,不知道为什么独孤天川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呵呵.....”
轻声一笑,独孤天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久久没有说话,只有手中的香烟一熄一灭。
丁浩几人见状也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的望着独孤天川那高大的身影。
说实话,对于他的提议他们内心是极为震惊的,当然更震惊的是对于独孤天川突然表现出来的这种行为的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在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个身有残疾,智商还不到十岁的流浪汉,现在虽说已经完全康复,甚至就连那双残疾的双腿也已经痊愈,从中可以看出他曾经肯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可这也并不代表他就能如此的天马行空啊!
只不过这段时间独孤天川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让他们几人对他还是非常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他说要成立娱乐公司的时候答应下来。
此时独孤天川内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不为其他,就是为了今天他所发现的一件事。
一件足以让他改变自己地位,足以与南宫、秦家能够相抗衡的事情!
而这就是短视频!
今天在和丁浩等人商场表演的时候,他以为会像前世地球那般出现很多的主播,拿着专业或者非专业的录像设备进行拍摄或者直播。
可直到事情结束后他也没有见到,这让他很是奇怪。
所以在空闲下来的时候他专门到网上进行了查询,结果不查还好,一查让他的心立刻就动了起来。
这个世界竟然根本就没有短视频!
对于独孤天川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天赐的好消息。
要知道在前世地球,某音可是那个世界上最火的公司,其创始人更是登上过全国首富的位置。
现在发现了这个商机,独孤天川如何会放过?
毕竟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报仇!
但不管是南宫家族还是秦氏家族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抗衡的,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他在对方家族势力面前连蝼蚁都称不上。
南宫紫萱救过他,但也“杀”了他,那么他们的恩怨可以就此消散,可自己两个孩子的命得让她来赔偿。
而那个秦皓轩?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
这个男人不仅要死,还要他的家族就此烟消云散!
据独孤天川所了解到的,对方家族的主业就是娱乐影视这块,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打垮对方。
他独孤天川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
手中的香烟已经熄灭,独孤天川缓缓转过身看向丁浩几人,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是因为我有绝对的把握,让我们在三年之内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一批人,至于说如何做到?“
独孤天川傲然一笑:”那就是短视频!“
第99章 短视频的真正内涵
“您说什么?”
“短视频?这是什么?”
“三年内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一批人?”
丁浩几人都呆住了,甚至连手上的香烟快要烧到自己了都忘记了,直到疼痛传来才赶紧摇着手将香烟熄灭,但看向独孤天川的双眼却是都睁的椭圆,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呵呵......”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随即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看来你们对短视频的概念还很陌生......”
“短视频,顾名思义,就是时间短、内容精悍的视频。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人们的注意力越来越分散,短视频应运而生,它能够在短时间内传递大量信息,吸引观众的眼球。而在我们这个世界,这无疑是一个尚未开发的蓝海。”
独孤天川目光紧紧注视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你们想想看,当别人还在传统的娱乐方式中挣扎时,我们已经抓住了这个前所未有的机遇。短视频不仅能够迅速积累用户,还具有现场直播的功能,打造出新的平台,更能通过各种方式实现盈利,比如广告、电商合作、甚至是虚拟礼物打赏......”
“这......”
听到独孤天川的解释,丁浩几人全都愣住了,随即眼中散发出浓烈的兴奋之意。
虽然现在他们还不明白短视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是直播,但却不妨碍他们对于独孤天川口中这个事物的判断。
毕竟他们从小出身于富贵人家,一些基本的从商理念还是有的。
而独孤天川此时嘴里所提出的这种新颖的视频如果真的要出现的话那绝对是一种颠覆的存在。
“只不过......”
丁浩终于忍不住插话:“可我们连短视频都没见过,怎么知道用户喜欢什么?”
独孤天川转过身来,眼中满是笑意:“这些我都已经考虑好了,其实很简单......”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只狗正在凶狠的看着自己身前的一只猫,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吼叫声,而它身前不到狗一半大小的狸花猫也是警惕的望着对方。
就在这时,那只狗突然动了,冲着那只狸花猫就狠狠的咬了过去。
”啊....“
尹玲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惊叫了起来,两只白嫩的小手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双眼,似乎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而丁浩和刘磊俩人见状也是脸色紧张起来,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心中都明白,这么一只小猫估计要在劫难逃了?
谁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只狸花猫却是突然间动了。
如果说那只狗的速度很快,那么狸花猫的速度只能用光电来形容了。
箭不容发之际,只见那只狸花猫陡然间跳了起来,在躲过了大狗嘴巴的同时已经将自己的两只爪子抱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随即全身一个翻滚,那只大狗竟是被它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它则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刻就仿佛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剑客一剑封喉了另一名高手。
这种潇洒,这种气度如何也无法形容出来!
至于那只大狗?
则是躺在地上双眼中竟是露出了人性化的委屈和害怕的表情,似乎还不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只猫给干趴下了,还是以如屈辱的方式?
而见到这一幕的丁浩和刘磊更是直接目瞪口呆起来,随即”哈哈“大笑出声,甚至连眼中都笑出了泪花。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自己两个伙伴的笑声,尹玲方才小心翼翼的松开自己双手,却是只看到了小猫扭着自己肥硕的屁股的背影。
“小猫没事了?”
“哈哈.....玲子,你没有看到精彩的画面,真是太好玩了,这只小猫我感觉就像是一个无敌的高手啊!”
“真的?”
尹玲因为没有看到其中的细节,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必须的,真的太搞笑了,等会让独孤大哥将视频发给你,你看看,真的太好玩了!”
见到尹玲疑惑的模样,刘磊也是笑着道。
他的眼角此时还有刚刚大笑抑制不住流出的生理性泪水。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就知道什么是短视频了?
“浩子,磊子,我想问下,你们看完这个视频第一反应是什么?”
“想分享给朋友啊!”
丁浩脱口而出,随即一愣,“等等……川哥,你是说,这种让人忍不住想转发的东西,就是短视频的爆点?”
“没错。”
“我再问你们,如果要是有其他好玩的这种视频,或者是一个性感的美女在那跳舞,恰好又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么你们愿意看吗?”
“当然愿意,太好玩了,更何况美女谁不喜欢看?”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丁浩眉毛一挑,满脸的淫荡之色,以至于刘磊和尹玲俩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离他远了几分。
独孤天川收起手机,“这就是所谓的短视频!而它的核心就是‘短、快、爽’——短时间抓住眼球,快速传递情绪,让人看得爽、忍不住传播。至于内容方向……”
他竖起三根手指,“搞笑、颜值、猎奇,这三样永远不缺市场!”
“看完川哥的讲解后,我觉得完全可行!”
这个时候刘磊突然开口,一直非常沉稳的脸上此时也是出现了一抹兴奋。
“技术呢?就算我们懂内容,平台怎么搭建?”
尹玲此时也开口道。
现在她也算是明白了到底何为短视频了?
看了一眼尹玲,独孤天川内心也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尹玲竟然懂得这些东西。
“川哥......”
见到独孤天川的眼神,丁浩不由一笑。
“玲子可是计算机高手,只不过最喜欢的就是唱歌了!”
眼神一亮,独孤天川没想到尹玲竟还有这本事?
“好,既然大家伙都没有什么意见了,我们就商讨下具体的有些操作细节如何?”
“行!”
此时丁浩三人见识过了独孤天川的讲解后,心中的热情立刻就被点燃。
没有人愿意一直被人看不起,是不是?
而日后名震全球的“闪影”就在这小小的茶室中拉开了序幕......
第100章 萧仲年的发现
萧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萧董,这是最近几年内林耀文的动向!”
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恭敬的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萧仲年。
“嗯....”
面无表情的接过资料,萧仲年缓缓翻看起来,而那名年轻人依旧恭敬的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离开。
”嗯?”
突然之间萧仲年脸色一变,全身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眼神更是瞬间阴沉下来。
虽然同一个“嗯”字,但只是语气的变化却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在其中。
“资料上提起,这个李半仙现在是林氏集团的顾问?而且说在半年前他带了一个身材消瘦,但却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与林耀文见了面,出来的时候都是林耀文亲自送出来的?”
抬起头,萧仲年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流动着一抹令人无法看清的色彩。
”是的,萧总!”
“你确定这份资料没有任何问题?”
“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斩钉截铁的回道。
萧仲年没有说话,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资料。
突然间身体猛然一抖,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诧异,眼中则满是阴沉和不可思议之色。
萧仲年的手指紧紧捏住资料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行小字,仿佛要将纸张烧穿。
“萧总?”
年轻人察觉到异样,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啪!”
萧仲年突然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黄花梨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猛地站起身,西装下摆带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雪白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污渍。
“三个月前......我家老二居然在私人会所秘密接待过那个神秘的男人?”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证据确凿?”
纵然面对此时已经无比愤怒的萧仲年,那名年轻人也只是稍微低了低头,但却并没有感到恐惧。
“是的,这也是我们的人在追寻那个男人线索之时偶然发现的,但具体他们谈了什么事我们的人没有找到,毕竟当时他们谈话的地方太过于私密!”
点点头,萧仲年知道自己这个助理说的话是不会有水分的,毕竟跟了他不少年的人。
“接着查,一定要查清楚那个消瘦男人的身份背景,还有......”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刀锋般的寒光,“萧季安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资金往来和人员往来情况!”
”是!”
“还有就是我让你们查的灵犀草情况如何?”
“暂时还没有消息.....”
听到这话,年轻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继续,一定要在一周之内找到,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
目光闪烁了几下,萧仲年转过头认真的看向自己这个从十六岁就跟着自己的年轻人:“就算是要我萧氏集团半壁江山,也给!”
“什么?”
闻听此言,一直表现的都极为淡定的年轻人愕然抬起头望向自己的老板,眼神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可是知道萧氏集团能够走到如今这位置,眼前的萧仲年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
可现在就为了这一个什么“灵犀草”,他竟然愿意放弃萧家的半壁江山,这......
年轻人心中的震惊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萧总,这灵犀草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值得您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牺牲如此大?”
萧仲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陆沉,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十六年三个月零五天!”
这个叫陆沉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萧仲年为何会问这话,但还是脱口而出。
“十六年了啊.....”
轻声一笑,萧仲年转过头看向这个叫陆沉的年轻人,眼神中的阴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温柔。
“我能信任你吗?”
陆沉背脊一僵,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自从您将我从那地狱中脱离的那一刻起,我陆沉这条命就已经是您的了!\"
“起来起来......”
听到这话萧仲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随即俯下身在他膝盖上弹了两下,埋怨道:“我以前就和你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
“在我重生的那一刻,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父亲了!所以跪您,我愿意!”
“好好....你这小子!”
听到陆沉的话萧仲年眼眶也有些发红,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问了,那么我就和你说说吧.....”
轻叹一声,萧仲年让陆沉到沙发上坐着,而他也随之坐在了一边。
“这事要从清然说起.....”
“清然小姐?”
神情一怔,陆沉眼中明显露出一抹紧张。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内心中却是多了一些想法。
“清然那个病你也知道,每到十五那天就会痛不欲生,前段时间我终于找到了那名可以给清然治病的医生,而她的病正好要用到灵犀草,且当时那名医生给出的时间是十天之内,否则到时神仙难救,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所以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急了吧?”
萧仲年并没有说到噬魂血毒,只是将之安到了蛊毒的头上。
“真的有救了清然小姐?“
听到这话陆沉脸色明显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嗯,所以我希望你在一周之内一定要找到灵犀草,能明白吗?“
”明白,我现在就将所有人手都派发出去,一定在一周内找到!“
陆沉在听到这一周时间后,顿时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来就告告辞。
“萧董,那我也耽耽搁时间了,现在就出发!”
“好.....”
欣慰的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萧仲年没有挽留他。
“对了陆沉,我前两天让你安排的那个事情已经做好了吧?”
就在陆沉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萧仲年突然开口问道。
“已经全部弄好,您放心!”
转过身陆沉恭敬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
萧仲年长舒一口气,随即郑重地吩咐道:“以后凡是那个独孤先生的事情你一定要当作我的事情来办,千万不要失礼!”
“明白!”
点头示意知道了,陆沉心中虽然感觉很是奇怪,但还是赶紧跑了出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周时间!
第101章 开始行动
萧仲年望着陆沉的背影眼神阴沉了下来。
对于现如今的状况他内心其实早就有了一些预兆,自己内部其实早就是出了问题。
不仅仅是因为萧清然的事情,还有公司的一些项目,本来还只以为是公司内部一些高层人员吃里扒外,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当然了,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萧季安就是其中的主谋,但也不能排除,毕竟他私下与林耀文那边接触的事情就无法解释的通。
既然如此.....
眼中射出一抹冷冽的精芒,萧仲年掏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很快那边就传出一个嘶哑的男人声音。
“萧董?”
“黑五,帮我做件事!”
“您说.....”
“现在就安排人手,将林耀文身边一个叫李半仙的男人给我带回来,最迟今天晚上八点前我要见到这个人!”
“没问题,资料!”
嘶哑声音的男人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我马上发给你!”
“好.....”
“等等.....”
“还有事?”
皱了皱眉头,萧仲年随即面色一冷:“如果要是可以,将另一个男人也给我带过来,但记住了一定要活的,资料我等会一起发给你!”
“没问题,等我消息......”
叫黑五的男人答应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端的是利索无比。
“林耀文,李半仙,嘿嘿.....”
冷笑一声,萧仲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随即坐到办公桌上开始处理公务......
而就在萧仲年开始安排人手的时候,林氏集团大厦。
就在萧仲年着手部署人手之际,林氏集团大厦内,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林总,可有眉目了?”
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沉声问道。
只见他留着道士发髻,颌下几缕零散的发白胡须随风轻颤,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虽然此时坐在沙发上,但却给人犹如毒蛇蜷缩在上,令人看起来很是不舒服,特别是那双三角眼,更是可怖。
不是别人,正是萧仲年口中的那个李半仙。
“已经查到了!”
林耀文随手拿起身前雪茄,修剪了一下扔给了那老道士。
“来,您尝尝,这是今天下面人刚送来的,纯正古巴美女手搓出来的,总共也就十只,万金难买!”
李半仙接过雪茄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总,这等好东西您可真是舍得!”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轻轻转动,火花一闪,雪茄点燃,李半仙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整个人在其中若隐若现。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况且在您这边我林某人就是付出再多也值,不是吗李师傅?”
听到这话林耀文微微一笑,脸上却是显出一抹不以为然的表情来。
“呵呵....”
李半仙脸上露出满意和得意的笑容。
“这些年和您在一起工作确是非常愉快!”
“哈哈.....”
朗声一笑,林耀文也点燃了手中的雪茄,随即深深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出舒爽的表情。
“那个人已经查到了,叫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
听到这个名字,李半仙脸上的笑容隐去,露出阴狠之色。
“可有他的资料?”
“没有.....”
摇了摇头,林耀文脸上也露出疑惑之色。
“我的人查了这个人所有的过往,却发现好像凭空出现一般,除了身边带有两个三岁的娃娃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凭空出现?”
闻听此言李半仙的眉毛不由挑了挑,眼神立刻阴沉了下来。
“既然能够破解我的蛊毒,那么想必也是有一定手段的......”
“这倒是!”
点点头,林耀文同意李半仙的这话。
毕竟自从给萧家那小丫头种下那蛊毒后,可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够破解掉。
“李师傅,下面您看.....”
“让你的人盯紧他,找到他的落脚点,今晚我会亲手将他做成蛊虫!”
没有任何犹豫,李半仙直接开口道。
那冰冷的语气让林耀文都感到有一丝发冷,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身子。
对于这个叫李半仙的老头,这些年他可是深刻知道他那残酷手段的。
“行,没有问题!”
点点头,林耀文定了定心神一口答应了下来。
“怎么样,萧家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李半仙脸色再次平稳下来。
“要知道他既然能够找到这种能人的话,那么肯定很快就会到到你的身上,林氏和萧家的战争估计马上就得开始了!”
“嘿嘿.....”
吐出一口烟圈,林耀文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这些年姓萧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自己女儿身上,哪还有精力去管理自己的公司?更何况我们还得到了尊者那边的协助,这次.....”
林耀文眼神中露出一丝凶光:“他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李半仙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那就直接开始吧,免得夜长梦多!”
“哈哈......”
大笑一声,林耀文直接站起了身:“李师傅和我想的一样,今天找您来就是为了这事!既然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存在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去遮遮掩掩,我会让萧仲年知道,当初拒绝了我是一个怎样的后果?”
“好,我就喜欢林总这种爽快豪气的性格!”
李半仙也是大笑着站起身。
“我就不打扰林总了,先回去准备些物品,等您给我定位.....”
“没问题,等我消息!”
向林耀文打了个招呼,随即李半仙起身直接离开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待见到李半仙离开,林耀文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隐去,随手掏出一个电话。
“行动开始吧!”
随即挂断电话,手中拿着雪茄从自己办公室往外看去。
只见整个港城市在他眼前一览无遗,一股雄心立刻在他心中燃起......
第102章 对李半仙的袭杀
李半仙的住所在港城市最豪华的别墅区。
这里住的都是港城市有钱有势的人,而这也是林耀文买来送给他的。
不得不说,姓林的确实大气。
自从和他在一起对于李半仙是极为舍得花钱的,而且面子也给的很足,在林氏集团谁不知他李半仙是林总的嫡系心腹?
当然了,他李半仙也不是只拿钱不办事的人。
这些年为林耀文私下处理了很多不好出面的对手,以至于林氏集团现在是愈发的强大,甚至从某方面来说比萧家这个港城市老牌家族还要强大。
他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将那个叫什么独孤天川的家伙给处理掉。
前几天他感应到自己的蛊虫竟然被压制住,心中就知道这是遇到一个高手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坐以待毙,等待对方成功。
要知道蛊毒不比一般的下毒手法,蛊毒都是与下蛊之人心血相连的。
纵然这个不是他的本命蛊,但若是被人给破了,那么也会对他的身体产生极大的危害。
心中想着到时抓到那家伙后该如何折磨他,李半仙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足有四米高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落,洒下璀璨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大理石铺设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厅内的华丽装饰,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套顶级意大利真皮沙发,其柔软的质地和深沉的色泽尽显奢华,沙发前是一张能容纳十余人的巨型茶几,由整块天然玉石雕刻而成,上面摆放的精美茶具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每次见到这些珍贵家具的时候李半仙内心都会非常的愉悦,似乎从中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但是今天......
当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几个人的时候,李半仙此时心中所有的喜悦都不翼而飞。
“李半仙?”
只见为首一名身高在 一米七五,身材精瘦,留着一头短发,皮肤黝黑满脸疤痕的男子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李半仙内心的不悦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些人不请自来,那么必是恶客无疑。
至于说是从哪来,为何而来,他没有必要也不用知道那么多。
因为这些人在他此时心中已经都是死人!
强压下内心滔天的怒意,李半仙并没有回答对方,而是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缓缓来到沙发上坐下,神态很是轻松惬意,似乎根本没将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诸位,来一杯?”
抬起手中的红酒杯,李半仙微笑道。
只不过仔细看去才会发现,他的笑容不及眼底。
听到李半仙的邀请,那精瘦男子冷哼一声,“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一杯酒就当是你断头酒了!”
李半仙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酒液在杯中荡漾出诱人的色泽,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怎么?诸位远道而来,连杯酒都不肯赏脸?”
他的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嘲讽。
精瘦男子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依旧表现的如此镇定。
向前踏出一步,眼中露出凶狠的精光,“既然你就是本人,那么就没有好说的了,请上路吧!”
随着他的脚步,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彪悍男子更是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即抽出一把大约五十公分的厚背砍刀神情冰冷的望向李半仙。
“你们就这么自信能在这里拿下我?”
李半仙轻抿一口杯中红酒,神态甚是轻松,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呵呵.....”
精瘦的刀疤脸男子扬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那你就可以试试看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名彪悍男子立即加快了脚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李半仙不到三四米的距离,手中高举的砍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去让人胆战心惊。
“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半仙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双手猛然一弹。
只见数道幽光从李半仙的指尖弹射而出,如同灵动的蛇影,直扑那些冲在最前的彪悍男子。
“什么东西?”
那几个男子冷峻的面庞上露出震惊的神情,想要躲闪却发现那些幽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击中了他们,根本让他们无法躲避。
被幽光击中的瞬间,几名男子只感觉一股麻痒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便是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啃噬一般。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几名彪悍男子纷纷丢下砍刀,双手在身上疯狂地抓挠着,试图减轻那难以忍受的痛苦。他们的皮肤很快变得通红肿胀,衣衫也被扯得支离破碎,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不停。
精瘦男子见状,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萎缩老头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兄弟到底怎么了,但这精瘦男子倒也是个狠人。
看都没看那些正在地上哀嚎惨叫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体快速的向李半仙冲去,双手在身前快速舞动,一道道寒光闪烁,竟是他不知何时从袖中抽出的一对短刃。
这对短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灵动无比,朝着李半仙迅猛袭去。
李半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放下,右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幽光再次从他手指间对着这精瘦男子直冲而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哼.....”
一声冷哼,精瘦男子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手中的短刀瞬间在自己身前舞成一团,整个大厅中仿佛都是冰冷的刀光。
“吱”
就听一阵厉叫声陡然传来,精瘦男子同时也感到自己的刀锋处有一丝滞涩感,随即一个大约有指甲盖大小的物体竟被他一刀劈飞出去......
第103章 惨烈的搏杀
“嗯?”
精瘦男子只觉得自己刀锋仿佛碰到了坚硬的金属一般,虎口更是感到些许的发麻,心中不由一惊。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指甲盖大小的黑影被精瘦男子全力劈飞后,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般撞在墙上,竟发出金属般的脆响,仿佛不是一只小小的甲虫,而是一块坚硬的金属碎片。
精瘦男子定睛一看,这竟是一只从未见过的甲虫!
只见那只甲虫通体漆黑,宛如深夜中的影子,外壳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在大厅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危险的信号。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竟然有六只复眼,此时在灯光下闪烁着猩红光芒,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而且在他那凶狠一击下毫发无伤。
“蛊虫?!”
精瘦男子瞳孔骤缩,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警惕。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在资料中看到的关于这个李半仙的说明,上面就指出对方疑似会神秘的蛊毒。
为此他还专门找人了解过这一方面的知识,但大部分人都是从未接触过,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种小说或者影视中的情节而已。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见到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蛊虫,但却和他从电脑上搜到的一些资料很是相似。
李半仙悠闲地啜饮着红酒,那酒杯在他手中仿佛是一件艺术品,与他嘴角挂着的猫戏老鼠般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手不错啊,竟然能将我的小宝贝给挡住,看来你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只不过很可惜......”
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勾,那只被劈飞的甲虫突然再次振翅飞起,同时腹部裂开一道细缝,数十条血红色丝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嗖嗖嗖——”
精瘦男子见状心中大惊,手中的双刀舞动得更加急促,仿佛想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成碎片,而他本人更是在不停的闪躲,不敢与那些血色的光芒相接触。
谁料就在这时之前最先倒下的壮汉停止了哀嚎,突然像被抽走脊椎般瘫软在地。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皮下组织如同沸腾的沥青般鼓起一个个血泡。
\"噗\"的一声闷响,左眼球爆裂开来,一条沾着黏液的血线眼眶中探出,抖动着沾满脑浆的触须。
\"救...救我...\"
那人伸出已经露出指骨的手掌,话音未落整张面皮就像融化的蜡油般滑落,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纤维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变成散发着恶臭的猩红黏液。
“不......”
见到自己同伴在这么一种恐怖的情况下死去,精瘦男子瞬间红了双眼,大吼一声:“快躲开,千万不要与那些血线接触!”
但很可惜,他提醒的迟了。
只见剩余的那几个大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仿佛有一双无形的邪恶之手在他们的身体上肆意撕扯。血肉如同脆弱的纸张般片片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
最靠近李半仙的那人情况最为惨烈,整张脸已经化为血水,森森白骨暴露在外,却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每一次抖动都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不.......这是什么……”
精瘦男子双眼猛然睁大,额头上更是瞬间渗出大量的冷汗,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要后退。
这种诡异的场景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知道,在对方这种前所未闻的诡异手段下,他们想要完成今天的任务已经不可能了!
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半仙,随即沉痛的扫视了一圈已经成为一滩血泥的兄弟们,精瘦男子不再停留,身形暴退想要逃出这个恐怖的地方。
“想逃?”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
右手轻轻一挥,只见那些血线再次向那名精瘦男子刺射而去,速度快的让人根本跟不上。
双眼陡然一缩,精瘦男子一边后退,一边将双刀在身前快速舞动,交织成一片银网,试图阻挡那些红线的攻击。
不得不说,他的刀法非常厉害,在身前舞成了一个银色的光圈,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大多数血线被他双刀斩断落地,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大理石地面顿时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仿佛被一群愤怒的蚂蚁啃噬过一般。
但仍有三条血线突破了防御,一条如灵动的蛇般缠住他的左腕,另外两条则毫不犹豫地没入他的右腿。
“呃啊!”
精瘦男子闷哼一声,巨大的疼痛感立刻从身上传来,与此同时他感觉有活物顺着自己身体血管拼命的往体内钻,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身体里爬行,又痒又痛,让他这种自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也有些承受不住。
不过他也是个狠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凭借多年的生死直觉,当机立断,左手短刀寒光一闪,竟将自己右腿被红线侵入的部位连皮带肉削下一块,而右手短刀同时将左手腕上已经被血线钻进了一半的肉给直接剜了下来。
“唔.....”
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声,但精壮男子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仿佛这块肉不是自己身上的。
血雨中那块落地的血肉诡异地蠕动着,仿佛还有自己的生命,三条红线如蚯蚓般破体而出,再次朝他扑来,它们像是不知疲倦的杀手,誓要将目标置于死地。
“够狠!”
见到精瘦男子如此果决的一幕,李半仙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冷漠。
“不过你今天必须要死!”
话音刚落,那只甲虫仿若一道黑色的幽灵,箭一般的射向了精瘦男子。
“啊.....”
一声惨叫从他口中传出,而他的左肩膀赫然出现了一道前后贯通的伤口,手中的短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104章 逃出生天
\"啊——\"
精瘦男子的惨叫声在别墅大厅内回荡。
他踉跄后退数步,左肩已被甲虫洞穿,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名贵的地毯上,而那只诡异的甲虫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再次朝他面门袭来。
\"该死!\"
他咬牙挥动仅剩的右刀,刀锋与甲虫相撞,火花四溅。
金属交击声刺耳,精瘦男子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他心中骇然——这哪是什么虫子,分明是一块会飞的精钢!
看着对方那狼狈却又强撑着的状态,李半仙悠闲地晃着红酒杯,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别挣扎了,我的小宝贝可最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你反抗的越厉害到时受的痛苦越多,不如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小命,如何?\"
“你......你做.....做梦!”
咬着牙齿,精瘦男子抬头看向那个到现在连屁股都没有抬起的男人,眼中满是怒火以及恐惧。
“看来你的痛苦还没到极限啊!”
李半仙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并没有动怒,只是淡然回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精瘦男子突然感到左臂一阵钻心剧痛,低头一看,三条血线不知何时已缠上他的断腕伤口,正疯狂往血肉里钻,皮肤下鼓起诡异的蠕动,仿佛有无数细蛇在血管中游走。
至于那只浑身犹如精铁一般的黑色甲虫更是在一边死死的盯着他,似乎只要他一露出破绽就要冲上去将他啃噬掉。
\"啊!\"
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作为一名多年在生死场上混荡的老江湖,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时刻,但却从未感受过如此蚀骨灼心的痛苦。
\"滋味如何?\"
李半仙轻啜一口红酒,\"血线蛊入体,会顺着血管直达心脏,到时候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内脏被一点点吃掉。\"
“只要你现在投降并且选择效忠于我,那么你将达到你从未到过的高度,如何?”
精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黑五闯荡江湖多年,能够活下来靠的就是道义二字,想要我投降你这个妖道,做梦!”
语毕他突然将短刀高高举起,对准自己的左臂关节狠狠切下!
\"噗嗤!\"
鲜血喷溅三米多远,而他整条左臂应声而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断臂落地后仍在抽搐,皮肤下鼓起三个蠕动的包块,随即\"啪啪\"爆裂,三条血线破体而出,在地面扭动如活物。
精瘦男子脸色惨白如纸,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同一时间右脚向后猛地踢向自己身后的一个酒柜。
\"砰!\"
酒柜翻倒,一瓶未开封的烈酒滚落,他精准接住用牙齿咬开瓶盖,将酒精直接浇在伤口上。
\"嘶——\"
即使铁汉如他也忍不住倒吸冷气,面部肌肉因剧痛而扭曲。
但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李半仙反应过来,精瘦男子已经完成了自我急救。
\"有意思。\"
李半仙面色陡然一变,似乎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凶悍?
眯起眼睛,他的眼神中首次露出认真的表情,\"我倒是小看你了!\"
精瘦男子喘息粗重,单膝跪地,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开始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死死盯着李半仙,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会点上不得台面手段的妖道而已,也配我黑五这种男子汉向你投降?\"
“找死!”
听到这话李半仙双眼射出一抹愤怒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死好了!”
话音刚落,那个黑甲虫再次冲向了黑五,与此同时那三条血线也从黑五掉在地上的断臂中飞了出来,直奔他而去。
此时黑五因为失血过多视野变得模糊起来,他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眼前不断浮现出恐怖的景象。
看着向自己急速而来的黑色甲虫和血线,黑五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舌尖,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狠狠摔碎。
“砰!”
紫色烟雾瞬间充满大厅,烟雾像是一朵盛开的毒花,迅速蔓延开来。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急忙起身后退远离这些烟雾,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而那个黑色的甲虫和三条血线本来疾冲的速度竟是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而且李半仙竟在这个时候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渴望。
就在这时黑五趁着这个机会,强提起一股精神打破身边的窗户,随即从中一跃而出。
“想跑?”
眼神一闪,李半仙就要指挥自己的蛊虫追杀过去。
突然别墅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一辆改装越野车冲破别墅大门,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窗户下,车门猛地弹开,黑五用尽最后力气跃入车内。
\"老大!\"
车内传来惊呼。
\"走!快走!\"
黑五嘶吼着,随即陷入了昏迷。
“有意思!”
见状李半仙没急着追赶,反而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紫色粉末,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思索,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苗疆的断蛊砂?”
他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去,只见那三条的血线正贪婪地吞噬着紫砂,与此同时它们的体型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就像是在享受一场疯狂的盛宴。
“居然用剧毒喂养我的蛊虫?”
李半仙眼中首次露出凝重的神色,他意识到这个叫黑五的家伙似乎并不是那种小虾米,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毕竟能够找出这种法子来对付自己的蛊虫,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好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李半仙冷哼一声,弹指间所有蛊虫飞回他袖中,而他也起身往楼上走去。
这些杀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开胃菜,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去会会那个能够破解他蛊毒的人,同时也要让对方知道,他李半仙的手段并不仅仅是这些.....
第105章 暗流涌动
萧仲年感到内心中总有一丝不安,但却又不知道这股不安是从何处而来?
焦躁的在自己那宽敞的办公室中走来走去,手中的香烟更是一根接着一根,整个房间中都是弥漫的烟雾。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里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让他神情猛然一紧,赶紧走上前去从里面拿出一部非常老的手机。
“萧总?”
电话中传出一个带着哭音的男人声音,这让萧仲年一愣,随即整个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这部手机是他与黑五单线联系的电话,现在电话那一头却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这让他内心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萧仲年的手指微微发紧,捏着那部老式手机的指节泛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显然不是黑五本人。
“你是谁?”
萧仲年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阴沉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声音更加慌乱:“萧、萧总……我是黑五哥手下的阿彪……五哥他……他出事了!”
萧仲年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但他仍旧强压住情绪,冷声道:“说清楚。”
阿彪的声音带着恐惧和悲痛:“五哥带人去处理那个李半仙,结果……全栽了!五哥拼死让我逃出来报信,他自己……现在重伤昏迷中……”
萧仲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机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黑五是他暗处极为得力的心腹,做事狠辣且谨慎,从未失手过,可现在他竟然折在了一个江湖术士手里?
“详细说说!”
“我.....我也不太.....不太清楚!”
咽了口口水,阿彪声音明显颤抖起来:“黑五哥昏迷前让我提醒您,要小心那个李半仙的蛊虫!”
“蛊虫?什么蛊虫?”
听到这话萧仲年脸上的神情一滞,呼吸都粗了起来。
“不.....不知道,黑五哥说了这句话后就陷入了昏迷!”
阿彪语音中带上了哭腔:“他现在整个左手臂都被砍掉了,身上更是还有不少严重的外伤,萧总,我该怎么办?”
“你们现在哪?”
萧仲年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我在城郊的废弃仓库,五哥昏迷前让我躲好,说……说决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的背后是谁……”
萧仲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派人接你!”
挂断电话后,萧仲年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黑五重伤昏迷,而他手下的精锐全军覆没,至于那个李半仙……
恐怕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了!
“好一个李半仙,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
萧仲年冷笑一声,随即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吴,帮我安排一下接个人,将他送到我们私人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抢救!还有就是这次跟黑五一起出去的那些兄弟们......给足抚恤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萧总,黑五出事了?”
萧仲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不该问的别问。”
随后沉吟了下,再次开口:“将身边的好手都带上,家伙更是备足,以防万一!”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景,眼神深邃而危险。
黑五的这次出事情,意味着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而且从另一个方面可以看出,这个李半仙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而是一个真正掌握邪术的狠角色!
不过......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萧仲年对于先前和独孤天川的判断更加坚信了几分,自己女儿萧清然说不定还真是这家伙搞的鬼!
“看来……这次还真有林耀文的手笔在其中了!”
萧仲年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
就在这时他的工作电话突然响起,拿过来一看,是自己秘书打来的。
“说!”
“萧董,不好了,我们研究室刚研发出来的那项技术被人盗走了,而且和我们合作的几个公司现在都嚷着要撤资......”
“你说什么?”
听到自己秘书这话萧仲年脸色陡然一片苍白,身体更是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现在召集所有高层及股东开会,快,现在就去!”
怒吼一声,萧仲年疲倦的躺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林耀文的“功劳”!
看来对方这是要开始发起对萧氏集团的总攻了啊.......
就在萧仲年陷入焦头烂额之际,与此同时,机场出口三名男子从国际航班通道走出。
他们身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装,看似与普通旅客无异,却在举手投足间泄露出不同寻常的气息——紧绷的肌肉线条,如猎豹般蓄势待发的姿态,以及那双永远在观察四周的眼睛,锐利得能刺穿黑暗。
为首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芒,他掏出手机的动作干净利落,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仿佛在丈量死亡的尺度。
\"秦少,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
电话那头传来秦皓轩的冷笑声,像是毒蛇吐信:\"很好,目标资料已经发给你们了,而且工具都已经准备好,等会会有人联系你们!\"
短暂的停顿后,声音陡然转冷,\"记住,我要独孤天川以及那两个孩子——死得悄无声息,明白吗?\"
墨镜男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笑容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没有回答,他利落地挂断电话,转身时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干活了。\"
他对着两名同伴低语,简短的三个字像是打开了某种杀戮的开关。
三人默契地分散开来,却又保持着微妙的呼应距离,如同三匹锁定猎物的孤狼,悄无声息地融入城市最阴暗的角落,朝着确定好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的脚步声被刻意控制在最轻,却让整条街道都仿佛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第106章 撞向南宫槿榆兄妹
阳光穿透梧桐树叶的间隙,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独孤天川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感受着久违的都市喧嚣和轻松惬意。
今日孩子们被尹玲带着外出游玩,这恰好为他创造了一个放松心情的完美契机。
正好萧仲年也将他的身份及户口这块解决好了,这让他很是感激。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属于我付出就有所得,但独孤天川依旧很感激对方的帮忙,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
而且这也会对他后面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
现在这一切都已经解决好了,孩子们的学校他也已经找好,就是一个普通的幼儿园,一个月两千块钱包中午饭,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毕竟他现在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就只有上次丁浩等人的打赏钱。
所以对于独孤天川来说,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赶紧想法子赚一笔能够暂时支撑平时开销的钱。
虽然丁浩说可以先借点给他,但独孤天川却是不愿意的。
之前那是自己因为身体不便无奈之下的选择,现在既然身体已经好了却决不能在再这样做了,要不然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前几日与丁浩等人商议之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新公司的筹备工作中。
虽然娱乐公司的筹备相对顺利,但短视频项目却遇到了难题——这需要极其专业的人才来支撑。
好在有尹玲在,她凭借自己广泛的人脉关系,积极联络各方资源,如今已取得了显着的进展。
据悉明天就将有一位技术大牛前来参与面试,这让他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激情。
每当回想起前世某音那令人瞩目的成功,独孤天川的内心便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
还有就是关于萧清然的治疗。
这段时间他身体恢复的不错,而且对于萧清然身体内的蛊毒已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唯一令他担忧的是噬魂血毒以及下蛊之人。
想到这他的眉头微皱,当前噬魂血毒确实是比较棘手的事情。
灵犀草现在萧仲年那还没有消息,而蛊毒解决简单,但背后之人到时定会搞出幺蛾子绝不会让他如此轻松解决掉这个问题的。
毕竟根据他的了解,就算不是本命蛊,对于自己下的蛊被人破除对于下蛊之人也是一种不小的伤害。
独孤天川缓步走在喧闹的都市中,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而就在他不远处此时却有两个小小人儿正鬼鬼祟祟的从一个办公场所出来。
他们两人头戴一顶宽大的帽子,脸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口罩,眼上更是戴着一副夏天才戴的墨镜,整个人都缩在了自己衣服中。
不时有人向他们望去,眼神中闪过好奇以及好笑的神色。
“沅沅.....”
只见其中身材高一点的孩子悄声道:“有没有看上面写了什么?”
摇了摇头,另一个身材娇小的孩子舞动着自己双手:“我都要紧张死了,哪还有时间看啊?”
这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兄妹俩。
前几天他们偷摸的将几人的头发送到了一个亲子鉴定事务所,今天是过来拿结果的日子。
一大早兄妹俩就利用南宫紫萱出去办事的功夫,找了个漏洞甩开了家里安排的保镖就偷跑了出来,就为了能够早点知道结果。
“我也是!”
轻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膛,南宫槿榆语气中也满是紧张和庆幸。
“要不我们现在就看?”
“不要.....”
挥了挥自己的小手,南宫馨沅打着手势道:“我们两人快点回家,回家再看,外面这么多人我有点不习惯!”
“好吧!”
见自己妹妹这样说南宫槿榆也没有反对,只是点点头。
反正这个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随时都可以看是不是?
至于说认不认识字?
呵呵.....
这对于从小聪慧过人的兄妹俩来说完全就不是个问题!
“对了哥哥.....”
南宫馨沅透过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面罩看向南宫槿榆。
“你有没有和谨言哥哥他们说啊?”
“没.....”
摇了摇头南宫槿榆微笑道:“我现在还不想和他说今天要拿报告,等到我们知道了最后的鉴定结果后再和他们说......”
“那你说,我们和谨言哥哥他们会不会真的是四胞胎啊?”
眼里散发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南宫馨沅紧紧地盯着自己哥哥眼睛。
“这谁知道啊?”
苦笑的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南宫谨榆小声道:“不过从我个人来看应该是的!你想想,要不然我们四个人怎么会长的这么像?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啊!”
“嗯嗯.....”
快速的点着自己小脑袋,南宫馨沅也认可自己哥哥的分析。
“要是真的话多好啊,我就又有了一个哥哥和姐姐!”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弟弟和妹妹呢?”
挑了挑眉毛,南宫槿榆不服气地道。
“就是,就是感觉嘛.....”
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武断了,南宫馨沅比划着手势,随即吐了吐自己小舌头。
“好了好了,那我们快点回家,我都等不及了!”
说着南宫槿榆拉着自己妹妹的小手站在路边等待有空闲的出租车。
他们却不知道正有两个男人坐在车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南宫槿榆看到对面有一辆空的出租车,眼睛一亮,赶紧招手示意对方停车。
待对方停下后看了眼左右,见没有其他车辆过来连忙拉着南宫馨沅的小手就往对面跑了过去。
“动手!”
一声轻喝,那辆一直停在路边的黑色破旧没有牌照的车子带着轰鸣声快速的向兄妹俩撞了过去。
“小心.....”
“有人,快点停下来!”
周围的人群见到这一幕大惊,纷纷示意那辆车快点停下来。
但谁知这黑车竟是仿若没有听到一般,速度反而再次提了起来,疯狂的向南宫槿榆兄妹俩撞去。
“不.....”
南宫槿榆也看到了,顿时吓得小脸都白了下来。
在这种距离下他知道自己是躲不开来,强忍着内心的害怕一把将南宫馨沅整个人抱在了自己怀里,希望自己妹妹等会不会受到伤害......
第107章 千钧一发,救援成功
独孤天川漫步在喧闹的都市街道。
这种完全放松的日子真的很少,他也很享受。
虽说现在快进入一月份,天气非常冷,但他却似乎感觉不到那种冷。
想到自己未来的规划,心中反而多了诸多的火热。
人生就是在不停的折腾中实现升华不是吗?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从前世师父离开后就孤身一人的情况变成了一个有自己孩子的奶爸,这种感觉更是让他充满了奋斗的冲劲。
毕竟曾经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现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两个孩子未来考虑。
就在他思索中,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大吵大闹声,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双眼猛然紧缩,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看到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路边两个孩子。
此时那两个孩子似乎已经被吓傻了愣愣的呆在原地,其中一个身材稍微高些的孩子抱着另一个,似乎想要挡住那即将到来的危险。
独孤天川看到这一幕,仿佛从那两个孩子身上看到了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两个孩子的身影。
虽然对方全身都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但从他们体型上看也就是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年岁,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大人带着以至于出了这种危险?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轿车距离那两个孩子已经不足三米,只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会撞上去。
以这辆车此时的速度,不要说两个孩子了,就是一头牛估计也得命丧当场!
顾不得多想,独孤天川在一刻除了救两个孩子的念头外再无其他。
就在黑色轿车即将撞上南宫槿榆兄妹的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天川动了。
他的身体仿若一道闪电般瞬间掠过马路,黑色的风衣在疾风中猎猎作响,犹如一头黑色的雄鹰,犹如一头正在捕猎的猎豹。
在靠近孩子的瞬间,他双臂一展精准地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与此同时脚尖在车头轻轻一点,借着冲力凌空翻转,稳稳落在三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但车辆的冲击力道实在太大,就算以独孤天川此时的身手也无法完全避免这种伤害,以至于他落地后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的砸在墙上。
“唔.....”
因为太过于疼痛,独孤天川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闷哼声。
“哇.....”
“太厉害了!”
“好帅!”
“没有出事太好了!”
“孩子们安全了!”
见到这一幕的路人纷纷惊叫起来,语气中满是开心和崇拜。
而本来闭上眼正在等待疼痛传来的独孤谨榆只觉得自己突然间进入了一个非常温暖却又非常安全的怀抱,就好像是一座大山,充满了无比令人心安的气息。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父亲的温暖而又安全的怀抱!
虽然他从小就没有父亲,更没有体验过所谓的父亲怀抱,但却不妨碍他此时内心在这一刻的真实想法。
当他睁开眼望去的时候,却是陡然间愣住了,随即内心的小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
因为太过于激动以至于他全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他看到了谁?
竟是独孤谨言的爸爸!
那个也许很可能是自己父亲的男人!
南宫馨沅此时也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了神,望向救了自己的人神情猛然一愣。
这个叔叔长的好帅好酷!
但为什么他与自己哥哥长的那么像?
独孤天川当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心中的想法。
当感受到自己怀里小人儿不停颤抖的身体,他以为是被吓着了。
“没事了宝贝,没事了,不用怕!”
强忍着后背的疼痛,独孤天川摸了摸孩子们带着帽子的脑袋温柔地安慰道。
至于宝贝这两个字也只是他下意识的一个用词,毕竟他喊独孤诗瑄的时候也经常会这样说。
听到独孤天川这温柔的声音,南宫谨榆陡然觉得内心一阵平静,刚刚遭遇的那种心惊在他安抚的话语中霎那间不翼而飞。
想要回答但却又怕被独孤天川听出什么马脚来,南宫谨榆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而南宫馨沅本来就不能说话,所以只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的脸庞在那发呆。
“那就好,那就好.....”
独孤天川还想再安慰这两个孩子几句,却陡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砰!\"
只见刚刚那辆失控的黑色轿车狠狠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高压水柱冲天而起。
车内两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对视一眼,其中副驾驶座上的刀疤脸猛然回头死死盯着独孤天川看了眼,突然掏出手机连拍数张照片。
\"是那个姓独孤的家伙。\"
驾驶座上的寸头男压低声音,\"要不要...\"
\"撤。\"
刀疤脸果断收起手机,\"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既然没有机会了那就等下面再说!\"
说到这里刀疤脸从后视镜中再次看向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有这么好的身手?看来姓秦的给我们的资料不太对啊!”
“走,不要耽搁!”
水雾弥漫中,黑色轿车突然倒车甩尾,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急速的向外冲去。
独孤天川猛地回头恰好看见车窗里闪过半张布满疤痕的脸,那双阴鸷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轿车已咆哮着冲出了这条街道。
心中一动,独孤天川瞬间觉得这不是一件突发的事故,很有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
只是为什么要对这两个小孩下手?
还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南宫谨榆已经拉着自己妹妹小手从他怀里出来。
“谢谢您!”
说着他向独孤天川深深鞠了一躬,随即拉着南宫馨沅头也不回的就赶紧跑掉。
“这.....”
本来还想等孩子父母来接顺便说下他刚刚的发现,提醒对方要注意的,结果这两孩子怎么好像遇到了鬼一样直接就跑了?
独孤天川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第108章 亲子鉴定报告书
“停下,停下,我累了哥哥!”
不知道跑了几分钟,直到南宫馨沅感到自己气都喘不上来的时候终于甩开了自己哥哥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那么突然的离开?而且都没向那个救了我们的叔叔说声谢谢,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哎?”
“呼呼.....”
南宫槿榆捂着自己的腰弯下身来不停地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方才缓过劲来就听到自己妹妹对自己的责问,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这事以后再对你说吧.....”
摆了摆手,南宫槿榆无奈地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自己哥哥如此模样,南宫馨沅也有些感到奇怪。
要知道虽然平时南宫槿榆会有些娇惯,但绝不是如此没有素质的人,可今天怎么回事?
突然间她脑海中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脸,内心不由一动。
她本来就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小姑娘,马上就联想到了某个可能。
抬头望向自己的哥哥,南宫馨沅试探着比划着手势:“救了我们的那个叔叔是不是就是谨言哥哥的爸爸?”
见到自己妹妹竟然猜到了,南宫槿榆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嗯,是的,要不然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离开?这不是怕被他看到我们的脸出事情嘛!”
点点头,南宫馨沅也终于明白自己哥哥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没有礼貌的事情来了,这倒也怪不得他,毕竟谁能想到会遇到他呢?
“不过谨言爸爸好帅好酷啊.....”
南宫馨沅露出的双眼突然闪出一丝崇拜的光芒,两只小手比划的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哥哥,你知不知道,当时我都以为我们要死了,但没想到叔叔竟然好像电视里的超人一样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还救了我们,真的太帅太酷了,我好喜欢他啊!”
“嘿嘿.....我也觉得他很酷!”
不知为何,当听到自己妹妹说独孤天川很帅很酷很喜欢的时候,南宫槿榆心中也是立刻就开心了起来,好像是自己被夸了一般。
“但我感觉你和独孤叔叔长的好像哦!”
“你也这样觉得?”
眼睛微微一亮,南宫槿榆拉着自己妹妹小手激动地问道。
“嗯,很像很像呢,就好像是你长大后的样子!”
听到自己妹妹都这样说,南宫槿榆不由傻傻一笑,但突然间想起来这场车祸,一张帅气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作为一个天才儿童,而且从小就在这种豪门大家族出身的他,岂能不明白刚刚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什么?
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南宫槿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他回想起那辆突然失控冲向他们的黑色轿车以及在出现事故后没有停留却直接逃离的急促模样,心中愈发肯定这是一场针对他们兄妹的谋杀。
“馨沅,刚刚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他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偷听。
南宫馨沅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哥哥,你是说……有人想害我们?”
“嗯!”
见到自己哥哥确认此事后,南宫馨沅面色也是沉了下来。
她虽然年纪小但生在豪门耳濡目染之下也明白其中的险恶,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决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然后通知家里的保镖来接我们!”
“好,好,那我们快点吧!”
点点头,南宫槿榆此时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再去想着独孤天川事情,赶紧带着南宫馨沅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李叔叔,你们现在哪?”
抬起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南宫槿榆开机随即拨出了电话。
“少爷,你们现在哪?董事长都要急疯了!”
电话中传出一个异常焦急的男人声音,正是兄妹俩的贴身保镖。
“我在.....”
看了一下地方,随即南宫槿榆报出了一个标志性地标建筑。
“你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到?”
“二十分钟!”
“这么久?”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不禁皱起了眉头。
“少爷,是不是出事情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不由一沉。
能够被南宫紫萱高价请回来的保镖这素质还是极强的,只是从南宫槿榆这话中就听出了不对劲。
“没有,没有.....”
不想自己母亲知道这件事后担心,南宫槿榆敷衍了过去。
“好,好,你们在那千万不要乱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在叮嘱了南宫槿榆一番后,这个李叔叔赶紧挂掉了电话。
“要不……我们去找谨言哥哥的爸爸帮忙?他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我们!”
听到自己家保镖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赶来,南宫馨沅突然打着手势道。
南宫槿榆一愣,脑海中浮现出独孤天川那冷峻的面容和强大的气场。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确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但.....
想到对方和自己母亲先前的那种状态,他不由摇了摇头。
在事情没有完全搞明白之前他还是不想和对方有太多的接触,免得闹出幺蛾子出来。
“不要了,在我们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觉得还是最好不要和他有太多的接触!”
“好吧.....”
见自己哥哥这么说,南宫馨沅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小脑袋。
她对独孤天川的感觉真的太好了,特别是他抱住她的时候,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更是让她一直难以忘怀。
“行了行了.....”
南宫槿榆也看到自己妹妹情绪似乎有些不太高,于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吗?那就趁这个机会我们一起看看好不好?”
“真的吗?”
双眼猛然一亮,南宫馨沅顿时被挑起了兴趣。
“打开吧.....”
从自己身后的小书包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书小心翼翼的打开,当看到上面显示的内容之时兄妹俩瞬间呆住了.......
第109章 跟踪
\"头儿,任务...失败了!\"
刀疤脸紧盯着那辆有专人处理的黑色轿车离去的背影,攥着手机的双手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指节都有些发白。
如果要是有人在旁边肯定能发现,对方说的绝不是华夏任何一个民族的方言,反而很像是华夏周边那个南方小国--南越国的语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才传来一个冷得掉冰渣的声音:\"解释!\"
\"本来就要得手了,结果...\"
刀疤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被我们今天另一个目标给搅了局。\"
\"哦?\"
听筒里传来金属打火机开合的脆响,老大的声线突然多了几分兴味。
\"他们认识?\"
\"应该...不认识。\"
刀疤脸眼前闪过那个男人救人的场景,那对双胞胎惊恐的模样和那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在脑海中交错,\"我确定不认识。\"
\"呵,有意思......\"
老大轻笑一声,刀疤脸却听得后背发凉,\"能从你和龅牙手里抢人,看来姓秦给我们的资料很是不全啊!\"
\"姓秦给的资料说他搏击水平不错,但我发现他的身手可能比资料里给的更厉害些,甚至有可能达到那些专业搏击运动员水平!”
\"专业水平?\"
老大突然笑了,那笑声让刀疤脸仿佛想起毒蛇吐信的声音,“你们和他交手了?”
“没有!”
“没有又怎么会知道他身手很厉害?”
“从他在我们车前将那两个小孩救出的速度以及身体敏捷性可以看出,绝不是一般人!”
想起独孤天川鬼魅般的速度,刀疤脸眼角不由自主的跳动了几下。
“老大,我们是否需要更改下计划?”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电话一头老大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曾经我就说过,这世上在我心中只有两种目标——已经死的,和马上要死的!你觉得仅凭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家伙就能让我改变既定好的计划,嗯?\"
刀疤脸额头沁出冷汗,他太清楚当老大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意味着什么。
果然,下一秒听筒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你们犯下的错误我后面自会找你们,但现在.....\"
老大的声音突然兴奋得发颤,“我对你口中这很可能具有专业格斗水准的家伙来了兴趣,想要亲自会会他!”
\"您亲自动手?\"
刀疤脸声音都变了调,他瞥见龅牙正用口型问他怎么了,\"这种小事交给我和龅牙就好了,何必您出手?用华夏这边的话来说叫杀鸡用牛刀,太瞧得起那家伙了........\"
“我的事情是你能决定的?”
突然间老大的声音冷了下来,一股冷到人骨子里的寒风似乎正顺着电话传到刀疤脸的身上,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颤。
“没,没.....我说错话了,请您责罚!”
虽然天气很冷,但刀疤脸头上的汗水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身体更是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由此可见这个老大对他们的压力到底有多大了!
“不过你们说的倒也是......”
突然间那个老大语调又变了,自言自语道:“确实,我什么身份他有算个什么东西?”
“这样,你们找到他后然后电话通知我,在无人又方便的地方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要是失败了,那么将由我亲手来.....”
电话里老大的声音陡然间冰冷无比:“杀了他!”
“好,好,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后,刀疤脸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龅牙凑过来递上烟:\"老大要亲自动手?\"
\"嗯。\"
刀疤脸猛吸一口烟,突然抓住龅牙的衣领,\"听着,这次不一样!我见过老大这种状态...上次他这样的时候,整条唐人街的排水沟都是红的!我们俩人这次让老大非常不满,所以下面怎么做知道了吧?“
陡然间被自己同伴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叫龅牙的男人一把推开他的身体,脸上也满是阴沉之色。
“不用你多说,我知道怎么做!倒是你.....”
冷冷瞥了一眼刀疤脸:“别掉链子就行!”
“你他妈的看不起老子?”
“哼.....”
一声冷哼,龅牙直接转身而去。
“对方估计已经离开,现在不去找到他还在这愣着做什么?”
“他跑不了!”
见到自己同伴如此模样,刀疤脸面上的神色不由抽动了几下,但随即也是阴沉着脸跟了过去......
独孤天川在两小只突然跑了后哑然失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内心还是非常愉快的,毕竟刚刚能够挽救两个孩子就让他觉得今天没有白出来一趟。
况且此时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他得去接两个孩子回家,给他们养成好的生活作息习惯,毕竟再有几天就得去上学了。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独孤天川报了尹玲住的小区名字,随即在后排上闭目复盘之前的事情,还有就是考虑明天要和尹玲介绍来的人见面的情况。
突然间他眉头猛然一皱,转头望了一眼,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师傅,前面路口左转。\"
恢复了平静,独孤天川突然间开口。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左转?那条路绕远啊,去碧水湾小区直走更快。\"
\"我知道,就左转。\"
独孤天川的目光扫过后视镜,一辆白色面包车距他们不到十米不紧不慢的开着。
如果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车已经连续三个路口跟在他们后面了。
见乘客如此要求,那名司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多绕路他还得便宜了,不是吗?
车子很快就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路灯间隔变得稀疏,阴影在路面交错。
独孤天川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某种节奏——这是他在前世养成的习惯,用来计算时间和距离。
后视镜里,那辆灰色大众果然也跟着拐了进来。
\"有意思...\"
独孤天川轻声自语,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他掏出手机快速给尹玲发了条信息:\"临时有事,晚点去接孩子!\"
随即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快速的搜索起来,很快他的神情微微一动。
\"师傅,下个路口右转.......\"
司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先生,那边非常偏僻,而且根本到不了碧水湾小区.......\"
\"两百块。\"
独孤天川也不废话,直接抽出钞票放在前面的副驾驶上。
“好嘞.....”
见到这两百块钱,司机眼睛猛然一亮,哪还顾得上安全不安全?
“您坐好,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就感觉自己身下的车子速度陡然再次加快......
第110章 战斗打响
“轰......”
突然间天空中炸雷声响起,吓了司机一跳,差点跳了起来。
“他妈的,这都冬天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雷,真是活见鬼了!”
独孤天川透过窗户望向车外,眼神非常平静。
但如果谁要是仔细看过去的话,却能从这平静中看到隐藏在最深处的那抹令人心悸的情绪。
出租车在昏暗的支路上疾驰,车轮碾过坑洼处溅起的水花拍打在底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独孤天川透过模糊的车窗目光锁定在后视镜中那辆如影随形的白色面包车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计算着每一个路口、每一秒的间隔。
\"师傅,前面那个废弃工厂门口停一下。\"
独孤天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司机诧异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地方可不太安全啊,小伙子,而且还没到你要去的地方......\"
\"没关系,我约的人等会到这来接我!\"
诧异的从后视镜中看了眼独孤天川,司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毕竟刚刚这人可是说要去碧水湾小区的,谁知道竟然左拐右拐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这......
突然间司机师傅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毒贩交易的场景,好像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都会在这些地方进行犯罪活动。
”好,好......”
全身突然抖动了一下,司机不敢再想,赶紧应承了下来。
待来到那个破旧的厂房门前,他停下车让独孤天川下车,见到对方关上了门立刻轰起了油门,直接就消失不见。
这司机硬是将一辆小破车开出了上千万的跑车感觉!
“妈的,吓死我了!”
感觉已经跑出了不远的距离,司机师傅方才放下心来,这时候感觉全身的衣服好像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可不能待!“
至于说报警?
呵呵.....想多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赚点生活费养家糊口而已,谁知道这些”毒贩“有没有同伙?
要是被人知道了是他报的警....
一想到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恐怖而又残忍的画面,司机的油门踩的更欢了......
独孤天川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起码开到了一百八十迈速度的出租车,有些想不通这车性能有这么好?
好像从启动到窜出去看不见踪影,只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他想不通,而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眼神冰冷的看了眼还在慢慢靠近的那辆白色面包车,他推开眼前已经生锈的大门缓步迈了进去。
”他发现了我们!“
坐在副驾驶的龅牙看到独孤天川的举动眼神不由一凝冷声道。
”那又如何?“
嘴里叼着一根烟,刀疤男无所谓地道。
“他选的这个地方非常好,做他的坟墓想必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还是小心为好.....”
皱了皱眉头,龅牙非但没有刀疤男那种轻松,相反内心却是一沉。
“对方竟然在发现了我们后还敢一个人到这里,不是傻子就是有所依仗,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龅牙,你小子怎么越活越倒退了?”
不屑的看了眼自己的同伴,刀疤男眼中满是嘲讽意味。
“我都说了,他就算发现了我们又如何?我们兄弟在东南亚地区厮杀了这么些年,到现在不都还活的好好的?”
“咱兄弟凭的是什么?凭的是手中的家伙,凭的是咱兄弟实力!就这么一个小白脸也想撼动我们?”
嘴角微微上扬,刀疤双眼犹如凶兽一般死死盯着独孤天川高大的身躯没入那废旧的厂区消失不见。
“我承认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但这不是比赛,而是生死搏杀,想要在我们兄弟手上逃走,我还不相信他这么一个卖脸的家伙能有这实力?”
刀疤男嘴里说着看不起独孤天川的话语,但龅牙却能从中闻到一大股酸味。
斜着瞄了眼自己的同伴,龅牙没有再说话。
其实刀疤说的对,虽然对方刚刚表现的很出色,但他们自认自己实力也不差,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家伙。
就算对方身手水平真比他们高又如何?
这不是擂台,而是死亡场!
“将定位发给老大吧!”
龅牙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淡然道。
“已经发过去了.....”
森然一笑,刀疤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让我们去送这家伙见他的老祖宗去吧!”
见到刀疤已经下车,龅牙眼神微冷,随即也是拿起手中的家伙跟着下了车往厂里缓缓走去。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不到几秒钟的功夫瞬间变大,渐渐整个空间都进入了雨水的世界中。
\"这个地方可以吗?\"
一直缓慢而行的独孤天川突然停步,声音在这突如其来的雨中回荡。
身后传来鞋子踩在水洼中的声音,两道身影从大雨中走出,正是刀疤脸和龅牙。
他们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向独孤天川缓缓逼近。
\"华夏人,警觉性不错......\"
刀疤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华夏文说道,\"你选的这个地方我很喜欢!\"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缓缓转身,瓢泼大雨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前似乎都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旁边的铁栏杆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紧身毛衣,肌肉线条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过来的福利,独孤天川发现他自苏醒过来后身体的恢复能力比从前要强悍了很多。
如果要是眼前,他就算有那些珍贵的药材进行辅助,起码也得最少一个月才能到如今的底部。
但现在只是几天的时间,他身体就已经恢复到了从前五分之一的程度。
\"南越人?\"
听到对方那有些古怪的声音,独孤天川眯起眼睛,\"谁派你们来的?\"
龅牙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隐隐不安,所以想要速战速决。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话音未落,刀疤脸已经如猎豹般扑来......
第111章 激战
话音未落,刀疤脸已经如猎豹般扑来。
身体还未靠近右腿已经高高抬起,一记泰式扫踢直取独孤天川头部!
“嗯?”
内心微微一沉,独孤天川没有想到这个长的很像一个笑话的男人出手竟是如此的狠辣,根本就不和你多废话!
本来他还想看能不能从对方身上套出些话来的,但现在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此时想要反击已经来不及,而且对方的速度极快。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身形微沉,双手交叉上挡。
\"啪.....\"
一声闷响传出,巨大的冲击力让独孤天川都后退了半步。
不待他调整好姿势,龅牙男子的短刀已从侧面刺来,刀尖划破雨幕,直取肋下!
此时独孤天川还没有调整好状态,根本无法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天川腰身一拧,对方的短刀瞬间从他肋间穿过,从黑色毛衣中带出丝丝的血迹,很快就被大雨给冲散。
“哼.....”
一声冷哼,独孤天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只是自己一个疏忽就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中,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出手如此毒辣?
只不过想要凭此就以为能够吃定他,那他真是想多了!
独孤天川反应很快。
发现自己竟是被对方得了先手,非但没有恐慌反而趁着对方刺空的瞬间沉气半蹲,身体仿若一道卡车疾驰一般,竟是使出了八极拳中的\"贴山靠\",肩膀如铁山般撞向龅牙男胸口。
这一招极为凶猛,独孤天川肩膀处的雨水霎那间竟是直接被清扫一空,可见其中蕴含的力道有多大?
龅牙男显然没料到这一招如此迅猛,更没想到独孤天川反应如此迅速,仓促间已经无法变刀,无奈之下只能横臂格挡。
“唔.....”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龅牙男只觉得自己手臂差点被对方这一下给撞断,而他的身体更是被独孤天川这一靠之力震得连退三步,手中的短刀更是差点脱手。
\"咦........\"
一边的刀疤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有意思!\"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飞身而上。
不同于龅牙男的短刀,刀疤男明显更擅长徒手搏斗。
他的腿法非常凌厉,而且坚硬无比,独孤天川与对方每一次相碰都感到一阵疼痛传来,这让他很是吃惊。
除此之外刀疤男的肘击更是狠辣,专攻对手的致命要害部位。
这要是被切实击中的话,就算独孤天川再如何厉害估计也得趴下不可!
龅牙男见到自己同伴已经上前,眼神中透出一股凶光。
伏低身形,短刀专攻独孤天川下三路,刀刀致命。
这种上压下打的配合显然经过长期磨合,一时间竟逼得独孤天川连连后退。
\"砰!\"
刀疤男一记飞膝正中独孤天川格挡的手臂,将他撞得撞向身后的砖墙,砖屑飞溅。
独孤天川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对方这一下力道极大,竟是让他感到手臂都有断折的错觉,呼吸更是感到一霎那间的停滞。
而一边的龅牙男见到这一幕眼神一亮,瞬间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短刀犹如天外飞剑一般,直刺独孤天川咽喉!
生死关头下,独孤天川眼神一缩,不退反进,双腿猛然发力,身体如游鱼般侧滑。
与此同时右手成爪,一招\"青龙探爪\"在箭不容发之际扣住了龅牙男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龅牙男惨叫出声,手腕已被生生折断,短刀\"当啷\"落地,独孤天川顺势一脚将其踢飞数米。
\"龅牙!\"
见到自己同伴竟是被独孤天川重创,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右腿犹如钢鞭一般对着独孤天川的头部飞奔而来。
独孤天川不避不让,沉腰坐马,双臂如铁闸般直接硬接了这一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滑出两道痕迹。
眼中精光暴涨,独孤天川抓住刀疤脸收腿的瞬间,一记\"猛虎硬爬山\"直取对方咽喉!
刀疤脸仓促后仰,却还是被这一爪撕破了胸前的衣服,三道血痕立刻浮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随后将目光转向眼前这个男人,眼中首次浮现出凝重之色,再无先前那般不屑模样。
\"你很厉害!\"
刀疤脸长出一口气,\"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你!\"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目光在两名对手之间快速移动。
虽然暂时他看起来占了上风,但他清楚这两名杀手绝非等闲之辈。
特别是这个刀疤脸,那一身拳脚功夫明显经过战场洗礼,硬打硬架,招招致命。
龅牙男此时趁着机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未受伤的左手从靴筒中摸出另一把短刀,再无先前冷静的模样,眼中满是怨毒:\"小子,我要把你切成碎片!\"
独孤天川静静调整着身体内部剧烈波动的气息。
刚刚那几下看起来时间不长,但对他的体力以及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甚至可以说是他重生恢复神智以来遇到的最大危险!
这两人身手都极为厉害,最主要的是他们出手完全就是杀人那一招,都是冲着他身体要害而来,完全没有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去死吧!”
怒吼一声,两人再次疯狂扑来。
这次攻势更加疯狂,刀疤完全放弃了防守,膝肘如雨点般砸向独孤天川;龅牙男则像毒蛇般在他周围不停的快速游走,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一时间独独孤天川竟是感到了极大的压力,整个人都不敢有一丝的分神。
突然间龅牙男抓住一个空隙,转身来到了独孤天川的背后,短刀如毒蛇吐信般刺向他。
眼神微微一闪,独孤天川并没有因此慌张。
就在那把短刀即将插入他后背的瞬间,独孤天川身形如鬼魅般猛然一转,使出了八极拳中的绝技\"立地通天炮\",右拳如炮弹般轰在龅牙男胸口。
“噗.....”
龅牙双眼暴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旁边废弃的铁架之上。
\"龅牙!\"
见状刀疤脸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钢丝,\"我要扒了你的皮!\"
钢丝在雨中闪烁着寒光,刀疤脸的手法明显经过特殊训练,钢丝如活物般在他手中飞舞,形成一张致命的网向独孤天川袭来.......
第112章 还有人?
\"嗯?\"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种武器是他第一次见。
前世华夏武器可谓是五花八门,但用钢丝做武器的却好像也没有。
但是.....
心中微微一动,独孤天川双眼紧紧盯着刀疤男:“军人?雇佣兵?”
是的,也就是那些出身于军中的汉子喜欢用这些东西。
虽然不如刀具那般锋利,但在某些时刻却比刀具更加的好用。
刀疤脸狞笑:\"你很聪明嘛!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加速,钢丝如毒蛇般缠向独孤天川的脖子。
钢丝破空的尖啸声刺破雨幕,刀疤男手腕一抖,那道银线竟在空中分裂成三条毒蛇,分别袭向独孤天川的咽喉、手腕与膝盖。
雨水在钢丝上凝结成珠,随之摆动甩出一串晶莹的死亡轨迹。
\"嗤——\"
眼神猛然一缩,那钢丝竟能在运动中自然分叉!
刀疤男手指间缠绕的银线随着他指节的屈伸,如同蜘蛛操控着致命的蛛网一般,在这瓢泼大雨中散发出致命的幽灵之光。
见状独孤天川侧身急退,却仍感到左臂一凉,视线瞄去只见一道血线缓缓渗出,在黑色毛衣上晕开一抹暗红。
\"第一招!\"
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参差的黄牙。
他左手突然向斜后方一扯,独孤天川顿觉背后汗毛倒竖,原来先前擦身而过的钢丝不知何时已绕到身后,此刻正贴着地面回扫他的脚踝!
厂区破旧的水泥路上顿时溅起一串火星。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心中骤然一惊,不及细想双腿用力蹬在地上,瞬间一个腾空翻跃想要躲避,却在这时耳畔突然却传来\"簌簌\"轻响。
斜眼看去,只见刀疤男右手五指如弹琴般轮动,三条钢丝从不同角度交织成网向他急速袭来。
每根钢丝的末端好像都系着细如发丝的倒钩,雨滴落在网上,瞬间被切割成更细小的水雾。
\"嘶啦——\"
独孤天川胸前的衣料突然绽开,一道横贯胸膛的血痕缓缓浮现。
闷哼一声,独孤天川脸上显出一抹痛苦之色,但他的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滞,依旧在快速的闪躲着。
那钢丝网随着刀疤男手腕翻转,竟像活物般收缩变形,从平面转为立体牢笼袭向独孤天川。
“唔......”
独孤天川躲闪不及,右腿再添三道环状伤口,鲜血顺着裤管滴在积水中,晕开朵朵红梅。
见到这一幕刀疤男眼中闪过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
他忽然交叉双臂,两根钢丝在雨中划出银色十字再次扑向了独孤天川。
“不好...”
心中一惊,独孤天川刚要后撤却发现脚踝不知何时已被缠上了一条细若游丝的钢丝。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刀疤男猛地收腕,独孤天川顿时失去了身体平衡向前扑倒。
\"结束了......\"
刀疤男冷笑声中左手钢丝陡然间如螺旋一般,快速的缠绕向独孤天川脖颈,右手钢丝则似毒蛇窜向他的右腕!
眼见自己前后之路都已被堵死,完全陷入了险境之中,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体微微一缩,避开了脖颈这处要害,但却没有完全躲开。
“噗嗤”
雨中突然传来肉体被刺破的声音,独孤天川的肩头处赫然被刀疤男手中的钢丝给刺穿,但他仿佛没有感到痛苦一般,左手快速伸出,在间不容发之际抓住了袭向他右手腕的钢丝。
“刺啦”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的手掌间竟是被锋利的钢丝给割出了一条血口,深可见骨。
“哼....”
一声冷哼,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一抹凶狠,不顾自己手掌的疼痛,用力抓住了手中的钢丝。
“嗯?”
刀疤男心中猛然一跳,手臂更是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武器,但却发现对方的力气竟是如此大,任他如何使力都无法撼动分毫,脸色不由一变。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独孤天川大喝一声,全身的力气集中于左手,往外陡然拽动手中的钢丝。
暗道一声“不好”,刀疤男倒也果决,知道自己力气不如对方,直接就松开了左手的钢丝,只是舞动着右手中的钢丝再次急速的袭向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见状眼中寒芒暴涨,借着刀疤男松手的刹那,他猛然将夺来的钢丝在手臂上缠绕数圈,鲜血顺着银线滴落,却在雨中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第二招!\"
狞笑一声,刀疤男右腕急抖,右手钢丝突然如孔雀开屏般炸开七道分叉,不仅如此每道分叉末端竟都缀着米粒大的钢珠,在雨中划出诡谲的抛物线轨迹击向独孤天川。
“来的好!”
独孤天川突然大笑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钢珠暴雨冲上前去,左臂缠绕的钢丝在身前抡出银色的圆。
\"叮叮叮——\"
钢珠与钢丝相撞迸发出密集的火星,刀疤男惊愕地发现那些本该改变轨迹的钢珠,此刻竟被对方用夺去的钢丝尽数反弹回来!
不,不是.....
他怎么会玩的这么熟练?
要知道这个武器他可是练了起码有十年时间才达到如今的地步,可对方仅仅是一个照面就会了?
虽然看起来不如他那么厉害,但却也足够令人震撼!
只是还未等刀疤男反应过来,只听三声闷响\"噗噗噗\",他的右肩、左腹接连中招,最致命的一颗钢珠更是直接擦过他太阳穴,带出一溜血线。
如果不是他反应得快扭动了下脑袋,也许他现在就得躺在地上了。
就在这时刀疤男突然发现手中钢丝传来异样震动,抬头看去猛然发现那个男人正向着他疾奔而来,每一步都在潮湿的地面踏出猩红的水花。
\"第三招!\"
见状刀疤男心中的暴虐之气顿时爆发出来,厉喝一声舞动手中的钢丝化成一个个银色的光圈笼罩向独孤天川。
“结束了!”
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独孤天川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身体好似游龙一般快速冲向了对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刀疤男右手腕呈现诡异角度下垂,他尚未发出的惨叫更是被独孤天川一记膝撞堵在喉咙里,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锈蚀的铁皮工具箱。
暴雨冲刷着两人之间的血水。
独孤天川喘着粗气扯掉缠在手臂上的钢丝,发现伤口处的肌肉已被割出螺旋状纹路。
“说吧,将你的幕后指使人说出来我还能送你痛快的上路,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只是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独孤天川就没再关注,而是拿着手中的钢丝缓缓迈向对方。
“要杀要剐随你,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是你生的.....”
刀疤男倒是硬气,根本不怕独孤天川的威胁,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嘲笑。
就在这时他脸上表情微微一动,眼神中更是透出一股激动的神情,纵然暴雨如注独孤天川也看到了这一幕,内心不由一沉,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
第113章 一面倒的挨打
雨水顺着独孤天川的下颌滴落,他缓缓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十步开外的集装箱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
惨白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那人左眼一道蜿蜒至嘴角的蜈蚣状疤痕,雨衣下摆露出军用皮靴的金属包头,正有节奏地叩击着水泥地面。
\"头!\"
“头!”
见到来人刀疤男以及重伤倒在一边的龅牙两人眼中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刀疤更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独孤天川一脚踩住后背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倔强的抬起头望向自己的老大。
雨衣男人抬手摘下兜帽,露出剃得发青的头皮。
透过瓢泼大雨,独孤天川赫然见到对方右手五指间有银光流动,定睛看去竟是比刀疤男更细的铂金丝,在这磅礴的雨幕中几乎无法看清!
若不是独孤天川心细,也许根本就发现不了。
\"废物!\"
瞧见自己手下如此惨状,刀疤男老大脸上不由露出厌恶的表情,而他的声音则像生锈的锯子摩擦铁板令人很是不舒服。
\"放开他,我留你全尸!\"
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这个老大就移开了自己视线,视线冰冷的望向独孤天川。
“哦,这么自信?”
听到对方的话独孤天川突然笑了。
“那就试试看......”
他脚尖猛然一挑将刀疤男踢向对方,同时暴退三步拉开距离想要逃走。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水平如何,但既然能作为这两个高手的老大那么他身手必定不差,甚至很可能更恐怖!
独孤天川虽说对自己身手很自信但却并不自大,毕竟此时的他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前世巅峰状态,更何况在与刀疤男两人的战斗中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如果这个时候与这个所谓的老大再来一次高强度的搏斗,独孤天川并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保证自己无事。
既然如此那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哼……”
神秘老大接人的动作快得出现残影,左手接住刀疤男的瞬间就以一股柔和之力将他送到了身后。
\"能打败这两个蠢货,说明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丝丝寒意,\"但在我面前想要跑?做梦!\"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独孤天川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本能的转身想要躲避。
可当他转身看到后面场景时双眼陡然一凝,随即快速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几乎在同一瞬间,\"砰\"的一声闷响,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击中他的防御,将他整个人击飞数米,重重撞在砖墙上。
“咳咳……”
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从独孤天川嘴里喷出!
他震惊地看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刚才位置的蝮蛇。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
\"怎么,很惊讶?\"
这个男人缓步走来,嘴角上扬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我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既然这样那你就早点死吧,省得浪费这新鲜的空气……\"
说话间他的身体再次突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大雨中,但一眨眼的功夫又出现在了独孤天川面前,同时一记手刀对着他的脖子砍来。
当见识到对方速度点时候独孤天川就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
此时面对对方这快若闪电般的攻击,他根本无法反击,无奈之下调动全身的力气方才勉强侧身躲开。
“轰”
一声巨响传来,独孤天川扭头看去,瞳孔瞬间紧缩,只见他身后的砖墙被对方这一记手刀劈得碎石飞溅,赫然出现了一道长痕。
“好恐怖的速度,好强悍的力道!”
心中暗自心惊,但却绝不会惊扰到他后面的动作。
眼神一闪,独孤天川趁机一个扭腰,右手食指指节突出,对着这个老大的胸口就击打了过去。
面对独孤天川这凶猛以一击,对方神色并无惊慌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
还未等独孤天川反应过来,他这一击已经被对方轻松挡住,随即反手一肘砸在他肩膀上。
“唔……”
低哼一声,独孤天川控制不住身体踉跄后退了几步,眼中露出一抹痛苦之色,而他的左臂在对方这一招之下更是直接失去了知觉。
\"太慢了!\"
对方冷笑声中突然变招,一记阴险无比的回旋踢正中独孤天川腹部。
独孤天川如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接飞出,撞翻一堆生锈的铁桶后才停下。
雨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模糊了独孤天川的视线。
见到对方不紧不慢的向着自己走来,独孤天川强忍着痛苦挣扎着爬起来,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这个男人无论速度、力量还是技巧,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仅仅这几下交手独孤天川就发现他的招式似乎融合了多种格斗术的精髓,既有前世泰拳的那种狠辣,又有前世巴西柔术的灵活,甚至还有几分华夏内家拳的影子。
但不管是什么样,这个男人的搏击水平真的很厉害!
\"可以告诉我是谁想要杀我吗?\"
独孤天川捂着肩膀半跪在地上喘息着问道,同时暗中调整呼吸,试图恢复体力。
老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双眼冰冷的看着独孤天川。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独孤天川心中一凛,知道今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不仅是他的身手,还有他的心性,这完全就是一个强者所必备的。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看向对方。
“怎么,以后想找我报仇?”
听到这话对方似乎很是意外,斜眼看向独孤天川,眼中满是嘲讽。
“看在你也算是一个人物的份上,就不让你死不瞑目了.....”
“记住了,今天杀你的是-----蝮蛇!”
“轰”
伴随着他声音而来的是下的越发暴烈的倾盆大雨......
第114章 《九转回天诀》
雨水如注,独孤天川的视线被血水模糊。
他单膝跪地,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每一次呼吸似乎舌尖上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十步之外,蝮蛇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军用皮靴踏碎水洼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蝮蛇...\"
独孤天川默念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从前世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逼到如今的地步。
倒不是说这个叫蝮蛇的男人就是他见过最厉害的,相反在前世独孤天川所遇到的绝顶高手中蝮蛇连前三十都排不进!
而之所以出现如今这种局面,只是因为独孤天川此时的身体素质不是曾经的那个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了。
从治好自己双腿到恢复成如今的模样,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
纵然独孤天川自认医术不输任何名家圣手,而且还配合自己师门独有的呼吸心法,但这伤势毕竟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
这段时间能够恢复到如今能有前世五分之一左右的强度已经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了,所以他甚至想现在这远超前世的恢复能力是不是老天爷为奖励他救人而给他的福利?
看着向他缓缓走来的蝮蛇,体会着对方所带来的那致命的压迫感,独孤天川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站了起来,整个人恢复到平静无波的状态,快速的调节自己气息。
舌尖抵住上颚第三道齿痕,喉间突然涌起一股清泉般的凉意——这本是前世每日卯时练功才会出现的\"玉津\"!
《九转回天诀》,玄天真气?
独孤天川染血的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弧度。
没想到从醒来后一直没有搬运成功的这个心法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予了他回应!
这一发现让独孤天川内心顿时安定了不少,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也终于了有了些许的自信心,看向那缓慢而来的男人,他眼神也逐渐开始冷了下来。
《九转回天诀》乃独孤天川师门秘传的无上心法,为初代祖师观昆仑云海九转、悟天地循环所创。
此功法以“破而后立,九转回天”为核心,每一重境界皆对应人体潜能的不同层次,修至巅峰据说可逆转生死,重塑肉身。
当然了,独孤天川并没有将这个当真,毕竟从未有人修炼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创立了这套功法的初代祖师也没有达到,只是将这个理论给建立了起来。
至于说独孤天川,也只是在前世达到了第二重境界,随后就到了这个世界。
《九转回天诀》第一重境界叫玉津润脉,特征是舌下生津,气血自调。修炼时,舌尖抵住上颚特定位置,喉间自然涌出清冽甘泉般的“玉津”,此液能润泽经脉,初步修复暗伤。修成此境者,呼吸绵长,耐力远超常人,即便重伤亦能延缓生机流逝。
表现为呼吸时喉间隐现淡白雾气,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体力恢复远超常人。
第二重境界叫筋鸣骨振,特征是 筋骨齐鸣,劲力自生。此境主修筋骨,运功时体内大筋如弓弦震颤,骨骼碰撞发出金玉交击之声,力量暴涨。修成后,举手投足皆带崩劲,即便不用内力,一拳一脚亦有开碑裂石之威。
表现为发力时筋络嗡鸣,如弓弦震颤,骨骼碰撞时发出金石之音,肉身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
独孤天川强忍着内心的惊喜,长吸一口气,这一口气极为悠长,甚至经过他唇边的那些雨水都好似要被他吸进嘴里一般。
在自己肺部感觉达到了最大容量之时,独孤天川随即缓慢的吐出,瞬间一道白色的气息从他口里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喷出,好似一把利剑将他身前的雨幕竟是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身体内前世修炼的《九转回天诀》心法而带来的玄天真气此时流动的愈发顺畅,独孤天川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损伤此时在快速的恢复着。
独孤天川双目微阖,感受着体内《九转回天诀》带来的奇妙变化。
玄天真气在他经脉中流转,宛如一条温润的灵蛇,所过之处,破损的经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首先是受损最重的五脏六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先前肺部那些被震裂的毛细血管在玄天真气的滋养下,迅速连接重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麻痒感,那是新生的组织在快速生长的征兆。心脏周围淤积的暗伤被真气包裹,如同冰雪遇到暖阳,一点点消融化解。
接着是断裂的骨骼。玄天真气在骨髓中穿行,刺激着成骨细胞疯狂分裂。他能听到体内传来细微的\"咔咔\"声,那是断裂的肋骨正在重新对接愈合。骨髓中的造血功能被激活,新鲜血液带着充沛的元气流向全身。
最神奇的是肌肉组织的修复。玄天真气所到之处,肌纤维如同获得生命般自动重组排列。那些被撕裂的肌束在真气引导下,以完美的角度重新连接。独孤天川甚至能感觉到,新生的肌肉组织比原先更加坚韧有力。
体表的伤口处,玄天真气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在这层光膜的作用下,皮肤细胞以百倍速度分裂再生。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是已经止血。
更令独孤天川惊喜的是在修复过程中,他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拓宽。玄天真气每次流转,都会在经脉内壁上留下一层晶莹的光泽,使得经脉的韧性和容量都得到提升。这意味着他伤愈以后经脉将更加的具有活性。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体内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嗡鸣,这是《九转回天诀》完成一个小周天的标志。
这?
独孤天川内心陡然大惊,纵然他老是开玩笑想是不是老天爷给了他福利,让他身体恢复能力大幅度提升,但也没想到如此夸张?
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仅第一次将玄天真气搬运成功不说,甚至连搬运一个小周天的速度都比前世快上了不知多少倍。
只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
蝮蛇动了!
第115章 占据上风
蝮蛇突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那个剃着青皮的头颅在雨帘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雨夜之中。
独孤天川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一招八极拳\"小缠丝\"使出,双手如蟒蛇绞杀般迎向袭来的黑影。
\"咔嚓!\"
骨裂声被雷声掩盖,独孤天川右腕传来钻心剧痛,蝮蛇的铂金丝不知何时已缠上他的关节。
那些比发丝还细的金属线在雨中泛着冷光,随着蝮蛇手腕翻转,瞬间勒入独孤天川的皮肉。
\"反应很快嘛......\"
蝮蛇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独孤天川颈侧,\"看来刚刚你还没有使出全力,却是我小看了你啊!\"
独孤天川心头巨震。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手段竟是如此的阴险毒辣,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让他再次受到了伤害。
右腕传来剧烈的疼痛,对方的武器铂金丝已经切进他手腕的肌腱,如果要是再深半分就会挑断他手筋,那么事情就麻烦大了!
生死关头独孤天川突然撤去所有抵抗力道,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倒。
这违背武学常理的举动让蝮蛇微微一怔,铂金丝更是出现了刹那松动。
就是现在!
在这电光石火的空隙,独孤天川左腿如蝎尾倒钩,一记\"蹶子腿\"直取蝮蛇胯下。
\"砰!\"
一声金属闷响传出,蝮蛇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提膝用自己的军靴挡住了这记阴招。
但独孤天川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现——他借着反震之力凌空拧腰,左手成爪,五指如钩直插蝮蛇咽喉!
\"嗤——\"
指甲划破对方衣服的声响令人牙酸。
蝮蛇暴退三步,颈侧浮现三道血痕,在这雨夜中很是醒目。
摸了摸伤口,蝮蛇眼中首次浮现诧异:\"有意思!\"
独孤天川剧烈喘息着,右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方才的交手虽短暂,却消耗了极大的体力。
虽然刚刚《九转回天诀》的第一层境界成功搬运,而且让他体内的损伤在快速的恢复,但毕竟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可能让自己恢复如初。
最主要的是这个叫蝮蛇的男人身手确实很可怕。
他出手不是在和你比赛,更没有什么试探一说,而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暴虐的杀怒意味,出手就是奔着要你的命而来!
只不过......
独孤天川快速的平息着杂乱的气息,眼中却是出现了一抹亮光。
他注意到蝮蛇受伤后,右肩出现了不自然的僵硬——这个细节如闪电照亮黑暗。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独孤天川突然笑了,雨水冲走他嘴角的血沫,\"今天我会留下你的!\"
蝮蛇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但内心却是一动。
这家伙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多年的生死生涯告诉他,要小心!
\"装神弄鬼......\"
蝮蛇心中虽然警惕了许多,但面上却是露出不屑的笑容,更是直接一声冷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一落,蝮蛇再次发起了爆烈的攻势。
只不过相较于先前的那般大开大合,此时的攻势明显谨慎了许多。
手中的铂金丝在雨中织成死亡罗网,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杀意笼罩向独孤天川,而这正是蝮蛇最拿手的绝技——\"蛛巢\",利用环境光线与心理盲区制造杀机。
独孤天川身体内的玄天真气在快速的流转修复着身体,面对对方的强大杀招却却不再躲闪。
眼中闪出一丝精光,独孤天川缓缓下蹲成马步姿势,随即八极拳起手式\"怀抱婴儿\"在雨幕中划出完美圆弧。
当第一根铂金丝触及皮肤的瞬间,他吐气开声:\"哈!\"
声如炸雷!
玄天真气与八极拳的\"擤气\"共振,竟将周围雨滴震成细密水雾。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蝮蛇的铂金丝突然失去了准头。
“嗯?”
蝮蛇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种情况?
高手相争,一点漏洞都很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情况发生。
独孤天川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右脚跺地如巨象踏足,厂区水泥地面龟裂的声响中,他使出了八极拳绝技\"贴山靠\"。
这不是简单的肩撞,而是将全身重量、玄天真气与冲势凝于一点的必杀技。
更妙的是,他瞄准的正是刚刚发现的蝮蛇右肩!
\"轰!\"
两人相撞的闷响如同彗星相撞。
一股巨力传来,蝮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直接被撞得双脚离地。
只不过此人却也是极为了得,临危不乱,竟是在空中诡异扭转腰身,右手毒蛇般探向独孤天川太阳穴。
这一招\"蝎尾针\"是蝮蛇得绝技之一,更是曾终结过二十七名目标的性命!
但独孤天川仿佛预知了他的攻击轨迹,微微低头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变靠为顶,肘部如攻城锤般自下而上轰向蝮蛇下颌——八极\"顶心肘\"!
肘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无边的力量如锥子般透体而入!
\"噗!\"
蝮蛇喷出一口血雾,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后仰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想要安稳落地,右肩却突然出现痉挛——他右肩部的旧伤在连番重击下终于复发,身体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滚落在积水中。
暴雨更急了。
独孤天川站在雨幕中,感受着刚刚的交手体会,体内玄天真气流转的愈发快捷和顺畅,每一次呼吸都有雨滴在皮肤表面凝成螺旋状水纹,由被他周身散发的热气蒸发成雾。
此时蝮蛇已经从地上缓缓爬起,面色平静的抹去嘴角血迹。
“唰....”
撕开自己衣服露出精壮上身,右肩处赫然有道蜈蚣状的陈旧弹痕。
\"看来小看你了......\"
他活动着右肩关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慎重的神态,但眼中却是冒着一种极其变态的兴奋感。
“那么,正式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划过雨幕瞬间冲向了独孤天川.....
第116章 结束吧!
蝮蛇的攻势更加狂暴。
将那种唯有战场间才会取得真经的搏杀术的狠辣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每一击都瞄准人体最脆弱的部位:眼睛、喉结、肋下三角区,甚至是下体.....
“嘿.....”
一声轻喝,蝮蛇左手如刀,瞬间切入了暴雨之中,直插独孤天川的肾脏。
\"砰!\"
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在雨夜中传出。
只见蝮蛇左手在距离独孤天川肾脏三厘米处僵住——独孤天川的右膝不知何时已顶在他腹部神经丛。
这一记\"铁山靠\"变招,将全身力道集中于一点,透过肌肉直击人身体内脏,就算是老虎来了这一下估计也得让它嚎叫半天!
蝮蛇顿觉一阵剧烈无比的疼痛传来,不由双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踉跄后退,眼中终于浮现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屡屡受挫!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越战越强,招式间甚至开始带着某种古老武学的韵律。
暴雨如注,这个废旧厂房的水泥地面上积水已没过脚踝,甚至在两米开外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独孤天川和蝮蛇两人却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所有的精气神都集中了自己眼前人身上。
“唰”
“唰”
只是稍微的停顿之后,两人再次一声不吭的冲向了对方。
独孤天川的八卦步法在雨幕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他的身形每一次停顿都恰好卡在蝮蛇视线死角,仿佛能够预判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看起来极为神奇,但这却是玄天真气的现场应用。
对方虽然没有什么真气之类的功夫,但他每一次的动手都会形成一个力量点,而独孤天川正是利用这点来预判他的动作。
随着这短短时间内的交手,独孤天川竟发现自己对于身体的控制在逐渐增强!
此时蝮蛇的左眼被雨水糊住,右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发现自己从先前的稳稳占据上风到现在竟是有些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了,心中的惊骇已经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他的右肩旧伤突然传来锥心刺痛,以至于冲击的身体竟是稍微有些变形。
如果他面对的是一般人也许无所谓,但他眼前的男人却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曾经的绝顶高手。
纵然现在的身体素质达不到前世那种高度,但眼光却还是在的。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霸王折缰!\"
陡然见独孤天川暴喝一声,对着蝮蛇就是一记刚猛的杀招。
这招本是八极拳中破解擒拿的反关节技,此刻他双手却如铁钳般主动扣向蝮蛇右臂,在接触对方的瞬间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蝮蛇肘关节处肌腱的错位,而这正是他肩部旧伤导致的薄弱点。
\"咔嚓!\"
骨裂声混着蝮蛇的嚎叫瞬间刺破雨幕。
独孤天川双臂肌肉如钢丝绞紧,小臂呈十字交叉形成完美杠杆。
他右腿后撤半步腰马合一发力时,背肌在湿透的紧身毛衣下隆起山丘般的轮廓。
蝮蛇被折断的肘关节白骨刺破皮肤,在雨水中泛着森然冷光。
“桀桀桀.......”
蝮蛇的惨叫突然转为狞笑,独孤天川眉头一皱,心中一阵危险感觉传来。
就在他准备后撤之时,却见一道银线从蝮蛇左手袖口激射而出!
\"嗤......\"
第一道血线从独孤天川左颊绽开,他急退时后仰的幅度稍慢了半分,铂金丝便贴着他高挺的鼻尖掠过,随即削断了几根飘飞的黑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银线接踵而至,蝮蛇左手五指诡异地律动着,仿佛在虚空弹奏死亡琴弦。
独孤天川瞳孔骤缩,只见每根丝线末端都缀着米粒大的倒钩,一旦入肉便会如蚂蟥般往血管里钻,令人看的头皮发麻。
面对这一幕,独孤天川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在暴雨中不停地闪躲。
“喥”
一声轻响,一道铂金丝擦着独孤天川的面庞射入了他身后的一个厂区废弃铁皮箱上。
独孤天川面无表情的抹去脸上血珠,右腿暗中蓄力,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集装箱铁皮被他靠得都凹陷了进去,雨水在凹槽中积成小潭然后流下。
蝮蛇断裂的右臂软垂着,左手五指却绷得笔直。
就在这时铂金丝突然从铁皮中自行抽出,在雨幕中织成一张立体罗网再次罩向了独孤天川。
\"轰隆!\"
雷声炸响的瞬间,独孤天川蹬碎背后铁皮,趁机矮身突进,却仍有三根银丝划过脊背,将他身上的毛衣割的伤痕累累。
见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收拾掉对方,蝮蛇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躁,暴雨让他的铂金丝威力大打折扣。
如果要是一个晴天的话,蝮蛇有信心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对方给切割成一滩烂肉。
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决定一击决胜负!
强忍右臂剧痛左手无名指突然快速弹动,霎那间他手中的铂金丝竟是形成了一道快速袭来的大网。
面对这一招,独孤天川却突然站定没有躲闪。
此时他前胸、大腿已布满数十道血痕,最深的伤口在锁骨处,能看到泛白的筋膜。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仿佛透过雨帘看到了某种规律。
当铂金丝网向他袭来时,他做了个让蝮蛇瞠目的动作——主动将左臂迎向最前的那根银丝。
\"噗!\"
铂金丝穿透小臂肌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独孤天川面不改色反而瞬间发力,只见被刺穿的左臂肌肉如铁箍般锁死丝线。
见状蝮蛇眼神一缩,急忙抽手却发现丝线纹丝不动。
铂金丝末端的倒钩竟已被独孤天川人为卡在尺骨与桡骨之间。
\"你...\"
蝮蛇的双眼终于浮现一抹惊恐。
见过狠人,但如眼前这个男人这般狠的却是从未见过!
只是他在发呆,但独孤天川却没有。
\"猛虎硬爬山!\"
伴随着震脚发劲,独孤天川右拳如攻城锤般轰向了蝮蛇心窝。
这一式看似刚猛无俦,实则暗藏\"寸劲\"奥义。
拳锋接触胸骨的瞬间,他腕关节微妙地旋转了十五度,拳头的力道顿时呈螺旋状透入——正是八极拳秘传\"透骨打\".......
第117章 自杀
冬日的暴雨格外刺骨,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滴,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冻透。
废弃的工厂内,风声呜咽,雨声如泣,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响。
蝮蛇高大的身躯依旧挺立,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独孤天川的脸上,随后缓缓下移,落在自己心口处。
那里一双被寒风冻得发红的拳头深深的印在了他胸膛。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
良久,蝮蛇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扯出一抹笑。
然而,他刚一张口......
“噗!”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其间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本来高大挺拔的身姿也萎缩了下来。
“你……咳咳……”
蝮蛇的声音嘶哑而微弱,每吐出一个字,嘴角便溢出一缕血丝,“很....很.....很厉害!”
独孤天川冷眼注视着他,随即缓缓收回拳头站直了身体,语气淡漠地道:“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太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听到这话蝮蛇低声笑了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嘲讽:“不....不.....不知道!”
“回答我!”
独孤天川逼近一步,看向对方的眼神凌厉如刀。
“呵呵呵.......”
长笑一声,蝮蛇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似乎不了解他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如果你要是不说,那么.......”
见到对方如此模样,独孤天川心中知道自己无法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于是将视线转向一边那两个神情已经完全呆滞的两人。
“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以为拿这两个废物就可以威胁我?”
不屑的瞥了一眼刀疤男二人,蝮蛇眼神中满是嘲讽。
更何况......
再次抬头认真看了眼独孤天川,蝮蛇陡然间面色苍白了下来,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不见,似乎想要扯起嘴角笑笑,但最终还是达成这个目标。
“砰!”
他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一旁的刀疤男和龅牙目睹这一幕,脸色剧变:“独孤天川,你等着我们组织的报复吧!”
龅牙男没有多说,只是狰狞一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黄泉路上,老子等你!”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刀,直接刺入自己的心窝。
刀疤男见状,狂笑一声,同样拔刀自刎。
鲜血喷溅,两人的尸体重重栽倒,在这磅礴大雨之中显得甚是“悲壮”。
独孤天川神色一变,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已经晚了,这两人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面对这两人的尸体,他的眼中更是露出深深的忌惮。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杀手性格竟是如此刚烈?
“咳咳.....”
感到身体传来的不适感,独孤天川咳嗽了两声,脸色也是难看无比。
说实话,这几个杀手虽然水平确实不错,但还没到那种令人惊艳的地步,如不是他身体才恢复不长时间还没到以前的巅峰状态,这三个人在他手下不会撑过一分钟,更不要说当着他的面自杀了!
“只不过......”
面对地下这三具尸体,他一阵头疼。
缓缓走进废弃车间内,独孤天川调整了下呼吸,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然后掏出手机先给尹玲打了个电话。
“玲子......”
“川哥....”
“回来啦?”
听到两个孩子在玩闹的笑声,独孤天川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就连身上的那些伤势也感觉不到有多么疼痛了。
“没,孩子们还好吧?”
“嗯,很好,现在正在看海绵宝宝呢!”
电话里传出尹玲带着笑意的声音。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独孤天川瞬间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柔。
经过这些天的适应,两个孩子越来越融入进了这个该属于他们本身的年纪,而这也是独孤天川极为期望的事情。
这一切让他更加感激尹玲几人。
但一想到这几个莫名而来的杀手,独孤天川内心却是一沉。
他不知道这是谁派来要杀他的,毕竟他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找这种级别的杀手来对付他?
难道是因为萧仲年?
想来想去独孤天川也只想到了他。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对于他来说什么杀手他都不惧,但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今天如果要是有孩子在身边很可能会出大事情,庆幸的是今天孩子跟在了尹玲等人身边。
不过.....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不知道背后那个人是否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孩子?
这件事看来没有得到彻底解决之前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了,否则一个不慎很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局。
强压下内心的担忧,独孤天川笑道:“那就好,对了玲子,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孩子们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带几天?”
“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里的尹玲声音一滞,瞬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
“没什么.....”
独孤天川没有说出原因,他不想自己朋友担心,更不想自己朋友因为这个而受到牵连。
“还有就是明天你找的那个技术大牛我也没法子见面了,这样,你全权安排,至于开公司需要的资金这块我来想办法!”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尹玲内心不由咯噔一下,心中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要不然你绝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出现缺席。
虽然心中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尹玲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郑重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得到尹玲的承诺后,独孤天川方才放下心来。
在和孩子们又叮嘱了几句后,独孤天川拨出了萧仲年的电话......
第118章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萧仲年面色阴沉的站在自己办公室望向窗外那瓢泼大雨。
此时外面那阴沉的天气就如他此时的心情,充满了阴霾和愤怒,更多的是不安。
他没想到自己终被林耀文给算计了。
公司的股价突然间受到多方的狙击不说,甚至连正在跟进的一个大项目最机密的文件资料都被泄露出去,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不久他接到公司其他大股东的电话,需要他给出一个说明,明天更是要召开董事会商讨他的问题。
如果一个应对不好很可能会让他就此下台,而他萧家也将跌落下神坛。
除此之外就是黑五的失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黑暗中的得力干将竟会身受重伤不说,连手下都死了两个。
由此看来这个李半仙还真不是一般人!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扭头一看却是自己助理打过来的,内心不由一紧。
\"萧总,情况不太妙。\"
萧仲年助理的声音透着凝重,\"我刚收到消息,林耀文那边的法务部即将对我们公司发起诉讼,理由是我们盗窃了他们的项目资料,涉及商业间谍罪,同时据我们的线人报告,今晚林耀文宴请了港城市几家大银行,内容好像是要对我们集团停贷同时追讨贷款!\"
萧仲年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小时前。而且...\"
他的助理顿了顿,\"警方似乎也在调查这件事,税务局那边刚刚也传来消息,似乎他们得到了上层领导的指示,明天要对我们集团进行税务调查......\"
窗外的雨点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萧仲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黑五那边呢?\"
\"还在我们自己的医院抢救,不过现在还未醒来......”
“尽全力抢救,我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我明白了!”
“还有......”
迟疑了下,萧仲年还是没有忍住:“萧老二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这.....”
对面的助理犹豫了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遮掩!”
听到这话助理也是不再遮掩:“萧董,据兄弟们得到的资料,这次项目泄密应该也是萧总那边泄露出去的,不仅如此,公司现在的情况很多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萧仲年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他的助理没敢接这个话题,况且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难道说这不都是你自己对他过于信任造成的?
似乎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多余了,萧仲年将接下来的火气给憋了回去。
”除了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涉及到其中?”
“这倒没有了,不过......”
助理声音中透出些许的迟疑。
“说!”
“是....”
助理思索了下接着道:“不过我们最近发现夫人的弟弟,白总监似乎和萧总接触的也比较频繁......”
“呵呵.....”
当听到白总监的名字时候,萧仲年不由笑出了声,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们的人还没有查到.....”
“看来我这些亲人是巴不得我早死了啊!”
萧仲年听到这话不由说道,而他的助理却是不敢再接,立刻沉默了下来。
“对了,李半仙的踪迹查到了吗?”
“查到了,我们的人刚刚见到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出了门!”
“哦?”
神情微微一愣,萧仲年望向窗外的那犹如倒下一般的暴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和谁?”
”就他一个人!”
“知道是去什么地方?”
“好像是往碧水湾小区方向去的!”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萧仲年脸色顿时一变。
“碧水湾小区?你确定?”
虽然不知道自己老板为什么听到这个小区名字的时候表现如此激动,但助理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么了什么事。
“应该是的.....”
不敢怠慢,助理赶紧回道:“因为我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只能大概的分辨出对方确实是往那个方向赶去的!”
“现在召集保安部的所有人,立刻赶往碧水湾小区16栋A座一单元1802室,记住了,让他们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保护好里面人的安全!”
“好,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快,速度千万要快!告诉兄弟们,只要任务完成了,一人一套房子,我萧仲年说到做到!”
萧仲年挂断电话,转身凝视着窗外被暴雨冲刷的城市轮廓。
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就像他此刻所遇到的这些困难。
一想到对方所赶往的方向,他心中就有些烦躁。
毕竟那面住着的可是独孤天川,而对方既然将黑五等人反杀那么必定也得知他的存在了。
压下内心的烦躁,萧仲年望向办公桌上摆着的全家福。
照片上妻子白瑾搂着萧清然,温柔的笑容此刻显得尤为刺眼。
“希望你们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看着自己这幅全家福,萧仲年喃喃自语。
这一刻他感到心真的有些累了,倒不是因为现在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这算不得什么,毕竟这些年他所遇到的事情哪一件都不比现在轻松,可都被解决了。
他之所以感到累,是因为这件事竟然涉及到了他最近亲的人。
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老婆的亲弟弟,哪一个都是他信任有加的最亲之人。
可现在手下的人却说这两人都涉及到了里面,萧仲年如何不感到愤怒和恼火?
更何况.....
想到自己女儿的病,萧仲年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
如果这次事情要是查到跟他们有关,那么他萧仲年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的凄惨!
至于说现在吗?
只要能将那个老爷子的腿治好了,那么眼前这些事情都不算个事!
况且他也有必要提醒下对方。
想到这萧仲年拿起手机刚准备拨出独孤天川电话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定睛一看,他内心不由一沉.....
第119章 亲自招待他
“独孤先生?”
萧仲年看到来电之人名字时候,表情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萧董?”
“独孤先生,你还好吧?”
听到电话里独孤天川声音明显有些虚弱,萧仲年内心不由一颤,赶紧询问道。
“你知道了?”
面对萧仲年的话独孤天川也是一愣,对方的势力也太大了吧?
这才刚结束没几分钟的事情就已经知道了,这种速度估计会让很多人都吃惊啊!
“独孤先生,您有没有受伤?”
“还好,现在恢复了不少.....”
感受着身上那正在快速蠕动着的肌肉,独孤天川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前世这个《九转回天诀》他也算是练到第二层了,但却怎么没发现有这种快速恢复身体伤势的功效?
虽然相较于一般人他的身体恢复速度算是不错的了,但却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夸张,更何况他此时也不过才恢复到了第一层的地步。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对方帮忙。
“那就好那就好.....”
见独孤天川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受伤严重,萧仲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
“那,那个李半仙呢?他现在哪里?”
“李半仙?”
独孤天川神色一滞,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理解错了。
只不过.....
“什么李半仙?”
萧仲年闻言也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独孤先生,您说的受伤不是因为李半仙?”
独孤天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萧仲年误以为自己是被那个叫什么李半仙的家伙给伤到的。
轻咳一声:“萧董,我们可能有些误会。我打电话给你,是有其他事情想请您帮忙的......”
“你说......”
“刚刚有三个杀手找上了我......”
“你说什么?杀手?”
“彭”的一声,萧仲年激动的站了起来,身前的椅子和桌子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你现在怎么样?”
“没事,那三个杀手已经都被我解决了!”
“好,那就好!”
听到那三个杀手被独孤天川解决了,萧仲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奇异之色。
”萧董,现在三个人都已经死亡,所以估计等会还得麻烦您到这边来接下我,然后给我找一个律师.....”
“这都是小事情.....”
萧仲年听到独孤天川没有受到伤害方才放下心来,随即大手一挥豪爽地道:“这事情我会让我们集团法务部接手,你放心,只要事实清楚绝不会让你有事!”
“那太感谢了!”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也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毕竟萧家的势力他还是明白的,更何况他只是正当防卫,有专业的律师那么他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
”对了萧董,能否再麻烦您给事情.....”
“你说.....”
“到时这几个杀手背后的人帮我查下,要不然我这心还是一直放不下!”
“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了....”
“那太感谢了!”
“这有什么?我还没感谢你对我们家的恩情了!”
“呵呵....”
轻声一笑,独孤天川对萧仲年这话感到些许的安慰。
看来自己是没有救错人,而且下面的事情说不定也会落在他的身上!
“你将地址给我,我现在安排人去接你。”
“不用,我准备报警,然后你到时直接让律师去警局吧!”
\"报警?\"
萧仲年眉头微皱,随即明白了独孤天川的用意,\"也好,这样程序上更正规些。我这就安排集团的首席律师过去,你放心,不会让你在里面待太久。\"
“好!”
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萧仲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等下独孤先生,这边还有个事情需要和你说下!”
“您说.....”
“就是我们这边的人注意到那个李半仙刚刚往碧水湾小区方向过去了,我担心对方这是冲着你去的......”
似乎害怕独孤天川多想,萧仲年又赶紧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手下的安保人员过去了!”
“李半仙?”
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停止了下来,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他找我去干什么?”
“是这样的......”
萧仲年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这件事说来还是我们萧家给您惹来的麻烦,就在今天下午,我安排了人......”
接着萧仲年就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独孤天川,包括他对这件事的怀疑也说了出来。
“所以您去警局也好,正好躲开这个他,毕竟这家伙太邪门了,下面我会安排人来保护你和你的孩子......\"
提到孩子萧仲年陡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紧张之色。
”对了独孤先生,您两个孩子现在在家吗?”
“没,被我放在朋友那里了!”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抹狠厉之色。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将心思打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今天他要不是将自己两个孩子放在了尹玲家里,那么他们会遭遇到什么独孤天川岂能不明白?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内心的愤怒瞬间将他的双眼都烧红了。
“萧董,麻烦您现在安排一辆车将我送到家里!”
“你说什么?”
萧仲年脸色一怔,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独孤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先躲避一下为好,毕竟这家伙非常诡异,后面我会......\"
”不用,你只需将我送回家,然后让司机在下面等我下,等我解决完对方后再帮我送到这个地方报警就好,至于那个李半仙?”
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射出一抹凶狠之色:“我会亲自招待他!”
“这.....”
萧仲年内心纠结不已。
他不想对方去冒这种风险,毕竟独孤天川可是身负自己女儿以及后面反败为胜的可能性,这要是出问题了萧清然怎么办?
自己公司现在遇到的难题估计又要重新布局了!
第120章 小黑猫荔枝--出击!
李半仙心情很好。
虽然外面还下着大雨,但他内心却是雀跃不已。
今天那几个家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人生中一场小插曲罢了,甚至连让他重视一下的地位都没有。
只不过对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动手的他来说,那几个人却是让他活动了下手脚,顺便让自己的小宝贝们得到了些营养补充。
很快他就来到了独孤天川所居住的小区,此时因为雨太大保安都躲在保安室没有出来,让他很是轻松的就走了进去。
“咚咚咚......”
李半仙收起自己手中的黑伞,然后还礼貌的敲了敲房门,似乎真的是过来拜访自己亲友的,结果却发现里面竟是没有一丝的动静。
“吱.....”
皱了皱眉头,但很快房门被他用某种特殊的手法打开,
随即将自己手中的雨伞放在了门口玄关处,李半仙眯起眼睛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看来家里人不在啊......”
看着这寂静的空间,李半仙随即轻声一笑:“那就在这等你好了!”
他也没有打开灯,而是就着外面的灯光想要到前面的沙发上坐着等待自己目标任务的到来。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道黑影从大厅酒柜上猛然向他扑了过来。
李半仙只觉耳畔风声骤起,本能地偏头躲避,却还是感到脸颊一凉。
三道火辣辣的痛感立刻从左脸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随即在他耳边炸开。
李半仙踉跄后退,终于看清袭击者: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正弓着背站在茶几上,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光。
那猫不过成年人两只巴掌大小,尾巴却高高竖起,毛发炸开,宛如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如果不是李半仙的视力非常不错,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下还真不一定能看到这个小家伙。
\"呵,原来是只小畜生......\"
李半仙抹了把脸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右手探入自己的怀中,随即摸出一个青瓷小瓶。
荔枝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它小巧的鼻子抽动着,捕捉到空气中有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喵呜!\"
荔枝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向窗帘。
而就在它跃起的瞬间,李半仙手中的瓷瓶爆裂开来,一团墨绿色的雾气在原处弥漫开来。
\"反应倒快!\"
李半仙冷笑一声,左手微微一挥那团毒雾竟如有生命般追着荔枝而去。
小黑猫在窗帘杆上轻盈转身,金色的眼睛紧盯着追来的毒雾,突然从高处俯冲而下,却不是直线逃跑,而是借着书架、茶几、沙发连续变向。
它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连大厅的那些花瓶都没有碰到一个。
毒雾在它身后扭曲变形,却始终差之毫厘。
李半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猫的动作太过精准,简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者。
\"有意思。\"
舔了舔嘴唇,李半仙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屋内回荡,荔枝的动作突然一滞。
那声音仿佛直接钻入它的大脑,让它四肢发软,差点从电视柜上跌落,而那团黑雾此时也是快速靠近了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荔枝猛地甩头,尖锐的爪子深深刺入木质柜面。
疼痛让它清醒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后腿发力,朝着李半仙面门扑去!
\"找死!\"
李半仙没想到这猫竟能抵抗住自己的摄魂铃,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荔枝的利爪划过他的手腕,带起一串血珠,更令他愤怒的是这小黑猫借力一个空翻,随即后腿狠狠蹬在他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李半仙的鼻梁骨竟是被这一下直接给踹断了。
痛呼一声,李半仙踉跄后退数步直接撞翻了玄关处的衣帽架,鲜血从鼻孔间喷涌而出。
李半仙彻底被激怒了。
他没想到竟然会被一只猫给伤到?
这若是传出去了他还有何脸在江湖上混!
\"小畜生,竟敢伤你老子?\"
怒喝一声,李半仙双手微微一点,随即就见到一个黑色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瞬间向荔枝极速飞了过去。
赫然是之前团灭了黑五等人那只蛊虫---血线蛊!
见到这一幕荔枝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去!\"
李半仙一声令下,黑色蛊虫如闪电般射向荔枝。
面对这只蛊虫,荔枝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性。
它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只飞过来的黑色甲虫高高跃起,随即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了身体,让黑色蛊虫擦着肚皮飞过。
与此同时它锋利的爪子一挥,竟是直接拍在了那只甲虫的身体上,虽然因为对方身体太过于坚硬无法伤到,但小猫爪子上的力道却是将那只甲虫给直接拍飞了出去。
“彭”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只见那只蛊虫的身体竟是将大厅的一个花瓶给撞成了碎片。
李半仙脸色瞬间黑了一片,望向那只小猫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杀了它!”
话音刚落,那只黑色的蛊虫发出尖锐的厉啸声向荔枝冲了过去。
这次蛊虫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封死了小黑猫所有退路。
荔枝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被那只黑色蛊虫撞上,突然它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后腿猛蹬墙壁,整个身体如炮弹般射向李半仙的面门!
\"什么?!\"
李半仙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这只小黑猫竟然直接认准了他,心中既是恼怒又感到好笑,他堂堂李半仙竟然被一只猫给伤到了?
只不过这只小猫速度真的太快,等他见到的时候已经反应不过来,仓促间无奈之下只能抬手阻挡。
却不料小黑猫荔枝在半空中突然变向,利爪勾住他的衣袖,借力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他肩膀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黑猫已经一口咬在他耳垂上!
\"啊!\"
李半仙痛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抓。
荔枝却灵巧地跳开,临走还不忘用后腿在他太阳穴上狠狠一蹬。
这一连串攻击行云流水,简直不像是一只猫能做到的.....
第121章 荔枝危险!
李半仙的太阳穴被小黑猫荔枝狠狠一蹬,顿时眼前金星直冒,整个人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耳朵,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瞬间渗出。
看着自己手掌间那抹鲜红,李半仙猛地回头狠狠看向那只可恶的小黑猫,眼中杀意更是陡然暴涨。
虽然小黑猫荔枝身体不大,但它的爪子可不是吃素的,只是这一下就将李半仙给破了相,而他内心的怒火也是瞬间被点燃。
“该死的畜生!”
李半仙怒吼一声,那只血线蛊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调转方向再次朝荔枝急速扑去。
此时小黑猫荔枝已经轻盈地落在地板上,金色瞳孔紧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令人不舒服的老家伙以及那只小黑虫。
作为一只非常有灵性的小猫,它已经察觉到那只蛊虫的可怕。
对方的速度也是极快,而且身体坚硬度更是强悍,纵然被荔枝抓了好几下,却连对方的那层甲壳都没有破损一分。
如果要是在空旷之地它倒也不惧对方,毕竟猫的反应速度可是比生物界的大部分动物都要快上几倍。
虽然这只黑色甲虫速度也不慢,但比之荔枝来说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可是此刻在这狭小的房间中它的活动空间却是太小了,根本没有退路,无奈之下荔枝只能继续与那黑色甲虫不停地周旋。
“喵!”
荔枝身形一闪,再次跃起,在客厅的家具间快速穿梭,仿若黑夜中的一道黑色幽灵,根本让人看不到它的身形。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眼神中闪出一丝奇异的光芒,心中对于这只小黑猫的兴趣顿时大增。
而那黑色蛊虫更是对着小黑猫荔枝紧追不舍,每一次扑击都仿若一颗子弹一般,带着令人胆寒的力量和速度,但凡要是被它撞到的话荔枝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砰!”
荔枝刚跳上书架,那只蛊虫便快速冲了过来,撞碎了书架一角,以至于木屑四溅,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黑猫荔枝借力一跃,顿时跳上了吊灯,两只小爪子紧紧抱住了吊灯,而那只蛊虫紧随其后,锋利的翅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冷笑连连,手指更是快速的弹动,操控着自己的蛊虫想要彻底封死这只小黑猫荔枝的退路。
“看你还能逃多久!”
此时小黑猫荔枝已经没有地方再好躲避,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决然。
就在蛊虫再次扑来的瞬间,荔枝猛然跃起,竟直接迎向蛊虫!
“不知死活的东西!”
眼见这只小黑猫竟然敢冲向自己的蛊虫,想要与它对决,李半仙内心顿时升起一股不屑,面色狰狞的笑道。
然而荔枝却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直冲那只甲虫,反而在半空中突然扭转身躯,在一瞬间躲开了那只血线蛊的冲撞,同时自己的小爪子精准地拍向了蛊虫的翅膀。
虽然无法伤到血线蛊,但这一拍却然也让那只蛊虫的飞行轨迹发生了偏移,狠狠撞在了它前面的墙壁上。
“砰!”
墙面被撞得粉尘簌簌落下,蛛网般的裂纹在墙面上蔓延开来。
如果要是有人在看到的话定会目瞪口呆,似乎无法相信一只小小的虫子竟然能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此时血线蛊晃了晃狰狞的脑袋,在半空中摇晃了几下,显然小黑猫荔枝的这一下让它有些晕头转向。
荔枝趁机落地,随即迅速拉开与这个黑色虫子的距离,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古怪的东西。
此时的它的呼吸已经非常急促,明显这几下对它的体力消耗极大。
它终究只是一只小猫,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李半仙也看出了它的疲态,阴森一笑:“小东西,该结束了!”
他手指一勾,蛊虫再次振翅,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逼荔枝而去。
面对这一下小黑猫荔枝勉强打起全身的力气高高跃起跃起,但这一次它的动作却比先前慢了不少......
“嗖!”
黑色蛊虫的利爪划过它的后腿,瞬间带起一道血痕。
“呜!”
荔枝痛呼一声,“噗通”一声跌落在地。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后腿的伤口让它行动极为迟缓,一时间竟是没有立刻爬起来。
李半仙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眼中满是残忍以及兴奋:“没想到你这只小畜生竟然还知道护家,看来也已经有了灵性了啊!正好老道我缺少一个宠物,只要你能够跟着我,那么这次事情就算了,你看如何?”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小黑猫荔枝的脑袋。
荔枝望着逼近的手掌,金色瞳孔中映出对方那充满了狰狞的表情。
就在李半仙的手即将触碰到荔枝头顶的瞬间,小黑猫荔枝突然暴起,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它猛地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朝着李半仙的手腕狠狠咬去!
“冥顽不灵!”
李半仙面对这只极有灵性的小猫内心早有防备,似乎也早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反应。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手腕一翻,竟在电光火石间躲过了这一咬,随即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猛地挥出,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竟是另一只潜伏已久的蛊虫!
“嗖!”
那只蛊虫如箭般刺入荔枝的右前腿,小黑猫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小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它乌黑的毛发。
面对这种状况荔枝却依旧没有屈服,金色的瞳孔中散发出愤怒的神情,挣扎着用三条腿站起来,全身的背毛炸起,对着李半仙发出低沉的嘶吼。
“倒是只硬骨头.......”
微微一愣,但随即李半仙阴冷一笑,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泛着绿光的匕首,“既然你不愿意跟着老道我,那么也只能送你先去畜生道投生了啊!”
话音一落,李半仙高举手中的匕首对准小黑猫荔枝的眼睛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而此时荔枝已经无法动弹,金色瞳孔中倒映着那碧绿的光芒,但它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是死死的抬头望着这个老头,似乎想要将他牢牢的记在自己的心中......
第122章 你,该死!
就在那泛着绿光的匕首即将刺入荔枝金色瞳孔的刹那|......
“轰!!!”
整扇防盗门突然扭曲变形,如同被炮弹击中般轰然炸开,快速的向李半仙的身体上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木屑与金属碎片四溅中,一道身影裹挟着滔天杀意破门而入,客厅的吊灯被狂暴的气流震得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鬼魅般的光影。
“找死!”
独孤天川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身体更是如一道闪电直接冲向了李半仙。
伴随着他的怒吼声一同而来的则是犹如那沙包大的拳头,对着李半仙的脑袋就狠狠砸过来。
李半仙此时也感到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再也顾不得杀死眼前这个给他带来了不是要屈辱的小猫,身体在地下猛然滚动几下,看着狼狈却也算是躲开了这狂暴的一击。
“什么人?”
抬头望向来袭之人,李半仙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愤怒。
只是很可惜,此时独孤天川却,没有功夫搭理他,只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那只犹在倔强的小黑猫身上。
当他看清小黑猫浑身是血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荔枝右前腿有一道伤可见骨的血洞,而它后腿的伤口也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此时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荔枝.....”
顾不得此时身边还有一个神秘诡异的敌人,独孤天川只觉得自己心好像被一把利刃给活活刺了好几刀,一股钻心的疼痛他瞬间传遍了全身。
快速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抱进了怀里,独孤天川那双能够撑起世界上任何事情的双臂此时却在隐隐颤抖。
“荔枝,荔枝......\"
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荔枝那身染血的绒毛在独孤天川掌心轻轻颤动,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金色瞳孔此刻蒙着层水雾。
当看清来人轮廓的瞬间,一直保持炸开的尾巴终于缓缓垂落,带着倒刺的小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他的脸颊——这是它平时撒娇时最爱做的动作。
但平时非常欢快非常有力的动作此时却是充满了疲倦和无力感,这让独孤天川内心的疼痛更是加剧几分。
\"喵...\"
破碎的气音从它喉咙里溢出,带出几丝猩红。
独孤天川的指腹触到它腿上那些的伤口时,小家伙只是抖了抖耳朵,反而用脑袋更用力地蹭他手腕。
黏稠的血立刻染红了他袖口的一个黑金色纽扣,那是去年荔枝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在路上捡到带回来给他的。
而独孤天川那个时候虽然还处于混沌之中,但却也非常喜欢,而且这是荔枝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所以到现在他一直都戴在自己衣服上。
\"我在.....\"
独孤天川颤抖着双手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然后将本就破烂了的黑色毛衣撕成了碎片将它不断渗血的两条腿绑了起来。
喉结剧烈滚动,自从醒来后一直都是一副硬汉表情的独孤天川第一次红了双眼,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与这个小家伙的每一个快乐时光。
一年前的雨夜,独孤天川父子三人在一个准备过夜的桥洞下遇见了它。
那个时候的它估计刚出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而在它的身边则是躺着一个大猫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是它的母亲。
在经过父子三人不停的给它暖和身体后,小家伙命大竟是活了下来。
于是他们父子三人在讨饭之时也用百家饭养活了这个小家伙,而小黑猫荔枝也将独孤天川当成了自己母亲。
在它成长后一边跟着他们父子三人此处流浪,也会不时的去其他地方找些其他人丢掉的一些小零食来给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兄妹俩吃。
可以说在独孤父子三人心中,荔枝就是他们的家人。
但现在这个家伙却被人伤害成了如此模样,独孤天川岂能不怒火中烧?
指节擦过荔枝前腿那深深的血洞之时,小家伙突然剧烈抽搐了起来,独孤天川瞳孔骤缩,随即看到它竟然再次呕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蜿蜒而下,在他此时赤裸的上身以及裤子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心中陡然一跳,独孤天川顾不得其他的,双手如风快速的在荔枝身上不停的拍打着。
而随着他的拍打,小黑猫荔枝那颤抖的身躯终于稳定了下来,但身上的精气神却是仿佛瞬间被抽出,软绵绵无力的趴在了独孤天川的怀中。
直到这个时候独孤天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却知道耽误不得,荔枝身上的伤势话是要快点送到医院去治疗。
虽然他的医术非常厉害,但他毕竟不是宠物医生,术业有专攻,这还得找专业的医生才行。
\"李、半、仙......\"
站起身独孤天川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而他喊出的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碎过,暴起的青筋从脖颈爬满额角。
就在这时荔枝突然伸出爪子勾住他滴血的手指。
独孤天川低头看见小家伙正用最后的力气在他掌心画圈,就像每次他和它互动时它都会蹲在那固执地要求抚摸那样。
它那毛茸茸的小尾巴尾巴不时的扫过独孤天川的手腕,但是却没有平时的那种活力了。
\"乖,闭眼睡会儿,我很快就好.......\"
独孤天川抱着小黑猫温柔的安抚道,随即将那件已经完全破损的黑色毛衣和身上的风衣裹住荔枝颤抖的小身体,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待见到小黑猫荔枝终于闭上了眼睛睡着了的时候,独孤天川终于抬头望向了那个罪魁祸首,眼底翻涌的暴虐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独孤天川轻轻将荔枝放进旁边一个非常隐蔽而又安全的地方,这样等会就不会打扰到它了。
待他缓缓站直身躯面向李半仙时,天花板吊灯再也承受不住先前的那般折磨,轰然坠落砸了个粉碎,而此时窗外惊雷炸响,雨声愈发爆裂,一个闪电出现瞬间照亮他半边染血的面容。
\"你,该死!\"
第123章 第二层:筋鸣骨振
\"你,该死!\"
独孤天川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此时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半仙见状瞳孔骤缩,内心更是骇然独孤天川这犹如鬼魅般的速度,不再犹豫,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厉啸。
随着他的厉啸声,那两只黑色的血线蛊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声,也是陡然间加速冲向了独孤天川。
“轰”
一只充满了力量的拳头出现在了李半仙的脑袋前。
眼神一缩,李半仙顾不得再想其他,身体一个后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却又躲过了独孤天川这凶猛的一拳。
他是躲开了,但身后的酒柜却是没有躲过,竟是被独孤天川一拳直接砸成了片片碎屑飘扬在房间中。
此时他们的动静相当大,周围的邻居不时有人透过自家的防盗门锁眼望去,见到这一幕皆是心惊不已,但却没有人想到要报警。
毕竟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心报警到最后却让自家承受别人的怒火?
“嗯?”
就在独孤天川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脑后传来一阵冰冷的寒风,心中一动,一个铁板桥后仰。
“嗖”
“嗖”
只见两道黑色光芒犹如闪电一般从他的脑袋处直窜而过。
看那速度以及力量,如果要是真被对方击中的话,估计他不死也得重伤!
而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两只血线蛊竟是再次快速的折返回来,对着独孤天川极速冲去。
“噗”
“噗”
一个后空翻,独孤天川躲开了对方的攻击,但那两只黑色的甲虫竟是直接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板上射出了两道深深的小孔。
眼神猛然一缩,独孤天川心中一惊。
这种速度和力量已经不比那些小型枪支差了!
此时李半仙也终于从刚刚的狼狈中回过了神,见到这一幕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
只见他双手快速挥舞着,两道黑色的光芒再次冲向了独孤天川。
\"雕虫小技!\"
独孤天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大喝一声,只见他的右臂肌肉暴起,五指紧握成拳,对着那两道黑光就直接砸了上去。
“轰”
两声巨响传来,那两只黑色的甲虫竟是直接被他给砸飞了出去,但独孤天川此时却也感到自己拳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垂眸看去,只见自己的拳面上赫然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李半仙见独孤天川竟能用一双肉拳砸飞自己的血线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容,双手猛然一合,指节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口中低喝一声:“血线蚀骨!”
“嗤......”
那两只被击飞的黑色蛊虫在空中骤然停滞,腹部猛地膨胀起来,随即裂开数道细缝,数十道猩红血线激射而出!
这些血线细如发丝,却锋利至极,所过之处无论是木桌、酒瓶,甚至是墙壁上的金属挂饰,皆被无声切断,断面光滑如镜。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瞳孔骤缩,不及细想身形暴退。
然而血线的速度却是比他的速度更快,瞬息间已逼近他周身三尺范围内。
“嗖!嗖!嗖!”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些血线交织成网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面对这一状况独孤天川不再后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随即低吼一声,体内玄天真气狂涌而出,双脚同时猛踏地面,霎那间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开来。
“嗤啦......”
一道血线擦过他的肩膀,瞬间割裂他的肌肉,更是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与此同时另一道血线直袭他的咽喉部位。
“嘿.....”
轻喝一声,独孤天川身体陡然间快速晃动起来,那些血线纷纷从他的要害处穿过,但依旧有血线在他的上身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李半仙见状狞笑更甚,手指如草丝傀儡般疯狂舞动,血线蛊的攻势愈发凌厉。
“独孤天川,你的血肉精气十足,正好喂我的宝贝,桀桀桀......”
面对李半仙的挑衅话语,独孤天川并没有理会,只是眼中寒光暴涨,身形骤然一顿,竟不再躲避,而是迎着血线直冲而上!
“找死!”
李半仙厉喝一声,那两只血线蛊腹部再度喷射出大量的血线,只是这一次它们的目标直指独孤天川的心脏与双眼!
这一次独孤天川没有躲闪,只是淡漠的看着那两只蛊虫向自己攻击。
但就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独孤天川动了。
只见他那赤裸的上半身陡然间筋骨齐鸣,手臂上青筋暴起,发出强劲的弓弦震颤声,而他的骨骼之间似乎能听到金玉交击之声。
《九转回天诀》第二层:筋鸣骨振。
是的,独孤天川再次回到了前世自己的境界!
虽然此时身体还比较虚弱没有前世的那般强悍,但只要给他一段时间必定会重新回到巅峰!
“破!”
怒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劲波动从他身上涌出。
“轰!”
气浪震荡间,那些血线的轨迹被稍稍偏移,而独孤天川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如箭直扑其中一只血线蛊!
“噗!”
他的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蛊虫甲壳上。
那蛊虫发出一声尖锐嘶鸣,甲壳瞬间碎裂,同时一股腥臭的绿色体液迸溅而出。
然而这只濒死的蛊虫竟在最后一刻疯狂反扑,腹部血线如毒蛇般缠上独孤天川的手臂!
“嘶.....”
血线勒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独孤天川闷哼一声,左掌如刀,猛地劈下!
“唰!”
血线应声而断,而那只蛊虫也在此时彻底毙命!
另一只血线蛊见状嗡鸣声陡然尖锐,腹部血线疯狂喷射,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面对这一情景,独孤天川身形陡然模糊,竟在血线合围的刹那,瞬间逃离了出去。
“死!”
暴喝一声,独孤天川五指成爪将它给硬生生的捏在了自己手中。
“咔嚓!”
蛊虫甲壳崩裂,竟是被独孤天川生生捏爆!
“不……”
见状李半仙眼神中闪过震惊至极的神色,但随即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狠毒,掏出一个古怪的铃铛疯狂的摇动起来.....
第124章 幻境
李半仙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股阴狠之色所代替,左手迅速摸向腰间的青铜铃,随即拿在手边开始快速的摇晃起来。
青铜铃音在狭小的房间中不停地回荡,每一声都如同无形的利箭,直刺独孤天川的脑海。
那铃声初听清脆悦耳,细听之下却带着诡异的韵律,仿佛能穿透耳膜直达灵魂深处。
\"叮铃——叮铃——\"
独孤天川本来坚毅无比的眼神逐渐涣散,突然间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李半仙那张阴鸷的脸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青山绿水间,一座简陋的房子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演练拳法。
\"师父...\"
独孤天川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久违的孺慕之情。
幻境中的老者转过身来,正是独孤天川的授业恩师——霄云老道。
老人面容无比慈祥,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尽的严厉之色。
\"川儿,拳法之道贵在专注,在于勇猛直前!用那位尊敬的老人之话来说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没有这种亮剑精神的话,那么你的拳法将永远没有进步的可能,更不可能达到那些先辈的地步,可你现在的心又飘到哪里去了?\"
师父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独孤天川心头一颤。
\"弟子知错!\"
年幼的独孤天川急忙收敛心神,重新摆出起手式。
见状师父的脸色方才稍微缓和些,微微点头:\"看好了,这招'白蟒翻身'的精髓不在力,而在势......\"
只见师父沉腰坐马,双掌如抚巨蟒,忽然腰胯一拧,整个人便似那白蟒惊觉,平地翻起三尺惊涛,青布衫子\"啪\"地炸响,袖里藏着的劲道竟将三丈外槐树震得簌簌落叶。
\"看这腕子!\"
师父暴喝一声,右臂如蟒身绞柱,看似绵软却暗含崩山之势。
左足尖点地旋身时,青石板上竟磨出个浑圆白印,最绝是收势那记\"蟒回头\",师父脖颈微侧,眼风扫过处,练武场边系着的三头獒犬齐齐哀鸣趴伏,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目之所及,万物皆惧,而这正是八极拳里\"神打\"的根基!
而这更是涉及到了人之全部的精气神。
\"叮铃——\"
现实中的铃声声音愈发的急促,而此时独孤天川所处的幻境却更加真实。
场景变换,已是寒冬腊月。
年幼的独孤天川高烧不退,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瑟瑟发抖,而师父却是彻夜未眠,脸上浮现出无比心疼的神色,用沾了凉水的布巾不断为他擦拭额头。
\"傻孩子,练功也要懂得量力而行......\"
师父的声音中带着心疼,\"武道无止境,但身体才是根本!\"
独孤天川想要回答,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师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小心扶起他的头:\"喝下去,会好些。\"
药汤苦涩难当,但师父粗糙手掌传来的温度却让独孤天川眼眶发热。
望着他老人家那满头白发,颤颤巍巍的动作,那一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让师父最为骄傲的弟子。
“想爸爸妈妈了?”
场景再次变化,大约七八岁年纪的独孤天川第一次体会到一种何为孤独?
此时他望着热闹的街道上那些小朋友牵着自己父母的手,正嬉笑着买这买那,独孤天川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而他的这一番表情也被自己师父看在了眼里。
“来,川儿,尝尝这个糖葫芦......”
宵云老道从身边摊位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他,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吃看看,非常好吃,等你吃完了啊师父带你去买过年的新衣服去!”
“嗯.....”
点点头,独孤天川默默的吃起糖葫芦,但却发现原本那么香甜的东西现在却没有一丝甜味,只感受到一股深深的苦涩之味。
“川儿.....”
“师父怎么了?”
抬起头强装坚强的看向宵云老道,独孤天川红润的眼眶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一眨眼的功夫你从一个襁褓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小少年,而师父啊却已经老咯.....”
怜惜的摸了摸独孤天川的小脑袋,老人笑着看向他:“师父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健康幸福,任何事情不要想太多,只要坚信自己的本心即可!”
此时老人哪还有那种绝世强者的风范?
完全就是一个长辈对待自己晚辈的那种和蔼慈祥。
\"师父...师父...\"
而此时现实中的独孤天川则无意识地呼唤着,眼角处更是滑下一滴英雄泪。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对外界的危险毫无防备。
一边的李半仙见状,阴沉而又疲倦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操纵这摄魂铃对于他体力和心力的耗费也是极大的!
他停止摇铃,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小匣子。
只见匣子打开的瞬间,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落在李半仙掌心。
定睛看去,赫然是一只通体金黄的蚕形蛊虫。
此虫约莫成人大拇指大小,体表覆盖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部两颗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而这正是李半仙耗费二十年心血培育的本命金蚕蛊,刀枪不入,剧毒无比。
\"去吧,宝贝。\"
李半仙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吸干他的精血,让他成为你的养料!\"
金蚕蛊振翅飞起,速度快如闪电,直奔独孤天川的咽喉而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幻境中的场景突然再次转换......
\"川儿!\"
师父的声音如雷霆炸响,\"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任何事情,守住本心才是关键!我们可以失败但却绝不能迷失自我!\"
幻境中的师父突然严厉起来,手中的竹条重重敲在独孤天川头顶。
这一击不痛,却如醍醐灌顶,让他浑身一震。
现实中的独孤天川猛然睁大眼睛,正好看见那道金光已逼近自己咽喉不足三寸!
多年的生死历练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猛地后仰同时右拳猛然击出......
第125章 李半仙的本命蛊
\"轰——!\"
拳风激荡,独孤天川的右拳与金蚕蛊相撞的刹那,整个房间似乎都为之一震,屋里的那些家具更是晃动了几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地震了!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那本来满是阴沉笑容的老脸瞬间变色,瞳孔骤缩,脸上更是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他的摄魂铃幻境,竟被这个男人给破了!
刚刚那只小黑猫也就算了,毕竟他没有使出两分力逗着玩的,而且那只是一畜生而已,没有人类这么多的情绪。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是如此轻松就破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要知道自从他得到这件宝贝以来从未失手过!
\"这不可能!\"
李半仙失声惊呼,手中摄魂铃\"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而他本人更是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个摄魂铃与他本人心神相交,现在被独孤天川破掉以至于他自身也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而那只金蚕蛊被独孤天川这一拳轰得倒飞数米后却在半空中诡异地稳住身形,定睛看去,只见它那金属般的甲壳上被独孤天川一拳轰击下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相较于之前那两只黑色的血线蛊,这只金蝉蛊似乎更加的坚硬。
六对透明薄翅高速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更骇人的是它的口器突然裂开,露出三圈螺旋状的利齿,喷出一股腥臭的绿色毒雾。
独孤天川身形微晃,方才挣脱幻境消耗了他大量心神,当看到那只古怪的虫子向他喷出某些未知的毒素之时,他的脸微微一变。
顾不得精神上的疲乏,双脚在地上猛然一跺,身体仿若游龙一般在这个狭窄的房间中快速的游动起来。
“嗤-----”
只见被那些绿色毒物所碰到的房间物品竟是霎那间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浑水,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脸色骤变。
这只蛊虫的毒性好强!
金蝉蛊在喷出一口毒雾后身体也是明显呈现出一种疲倦状态,但却没有停顿,再次尖锐的鸣叫一声,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奔独孤天川而来。
”来的好!”
独孤天川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大喝一声缓缓站直身躯,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赤裸的上半身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虬龙般隆起。
“哼......”
随着一声低喝,独孤天川的肌肤泛起古铜色光泽,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重组。
“砰!”
独孤天川全身筋骨齐鸣,青黑色的血管更是仿若那游动的巨龙一般,一拳砸在了疾驰而来的金蝉蛊身上。
“嗡.....”
“吱......”
那只金蝉蛊好像被一辆速度极快的重型卡车撞到一般,在独孤天川那强猛的力道下竟是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丝丝惨叫声。
就连那坚固无比的外壳此时竟然好像也有了些许的裂缝。
独孤天川一拳竟有如此之威,顿时让李半仙本就苍白无比的老脸再次白了几分。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李半仙一张嘴伸出自己的舌头,狠心猛地一咬,随即一口精血喷在金蚕蛊上:\"万毒噬心!\"
随着这一口精血的喷出,李半仙再也稳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虽然气息非常虚弱,但他脸上却是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似乎想要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嗡......嗡.......”
本来被独孤天川一拳打的有些萎靡的金蝉蛊竟是在对方这一口精血的滋润下瞬间体型暴涨,转眼间竟有成人巴掌大小。
而它体表的金属光泽霎那间转为暗红,背部更是裂开了七个小孔。
”吱......”
一声尖利的鸣叫声响起,只见金蝉蛊张开口器,露出里面那满是利齿的嘴巴,随即猛烈的一吐,只见一股遮天蔽日般的墨绿色毒雾瞬间出现。
与此同时它背部那七个小孔此时竟也是同一时间喷洒出无数的七彩云雾,看起来极为漂亮,但当看到凡是被它们碰到的木质家具瞬间腐朽,瓷砖滋滋作响,竟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的时候,独孤天川心中就明白其的毒性到底有多强大了!
\"死吧!\"
李半仙瘫坐在地上,满脸狰狞的笑容望向独孤天川。
他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这个男人被自己的本命蛊的毒液腐蚀成一滩烂肉的模样了。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天川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精芒,随即沉腰坐马,双掌如封似闭,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同时一道无形的气劲赫然出现。
\"砰!\"
高速疾驰的金蚕蛊一头撞在独孤天川拳锋气劲形成的无形屏障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但那些毒雾却没有停歇,随着金蝉蛊同时向他围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并没有惊慌,反而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霎那间绷起,右臂青筋突出,拳头如炮弹般骤然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八极·崩山锤!\"
“轰!”
整个房间中仿佛出现了一阵十级飓风,那些毒雾竟是被独孤天川一拳直接轰散,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他的拳头同时结结实实砸在了那只金蚕蛊头部,将它直接轰得嵌入墙壁,好似一只蜘蛛一般在那不停的晃动着。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独孤天川如此强猛的一拳之下,这金蝉蛊竟毫发无损地从碎石中爬出。
不对,倒也不是丝毫无损,它的甲壳上多了几道裂缝,看起来极为的显眼。
见到此种状况,独孤天川眼神骤然一缩。
这个所谓的金蝉蛊外壳竟然如此的坚硬?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对于自己刚刚那一拳的威力独孤天川还是非常清楚的,就算是一头野猪过来一拳下去也得被打给对穿,而这只有巴掌大的蛊虫竟然没有任何的损伤?
第126章 心头血的刺激
独孤天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就见那只金蚕蛊的六对透明薄翅突然浮现血管般的血色纹路,每道纹路都在透过的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更骇人的是它甲壳裂缝中渗出的绿色黏液——那液体竟像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蠕动,转瞬间凝结成数百根细如发丝的墨绿色细针。
\"嗖嗖嗖.......\"
漫天墨绿色细针随着金蝉蛊的振翅激射而来,霎那间整个空间就都被它们完全占领,细针的破空声犹如暴雨击打铁皮,发出令人心寒的颤音。
独孤天川鼻腔里顿时充满了腐烂金属的铁锈味以及仿若农药般的恶臭味。
此时他已经无法躲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独孤天川低喝一声,玄天真气在身体内快速的运转起来,古铜色肌肤下的肌肉纤维瞬间绞紧如钢索,双臂交叉成十字挡在了自己身前。
“小子,你这是找死......咳咳......”
当看到独孤天川竟然试图用自己肉体抵挡这些墨绿色的细针之时,李半仙的双眼中露出一抹嘲讽的狰狞笑容。
对于自己本命蛊他可是相当自信,毕竟这可是不知道多少高手用生命来证明过的!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双眼猛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那些细针在撞击到独孤天川皮肤之时仿佛是撞到了一块钢铁一般,纷纷掉落在地。
\"叮叮叮......!\"
“噗嗤”
“噗嗤”
“噗嗤”
不过让李半仙稍微放心的是,最终还是有三根墨绿色细针突破对方的肉体防御扎入了他的右臂。
“桀桀桀......”
狰狞一笑,李半仙终于放下了心。
“小子,虽然你的肉体很强悍,但很可惜,只要被我这宝贝的毒针刺入体内那么等待你的就是无尽的痛苦以及深渊!”
独孤天川太阳穴青筋骤然暴起。
他能清晰感觉到针尖在自己肌肉中融化成某种不知名的物体,像无数条毒蛇顺着自己血管游走,而被刺中的皮肤立刻浮现蛛网状青紫斑纹,斑纹边缘还在不断扩散。
\"区区虫毒...\"
听到李半仙的话,独孤天川脸色却是依旧淡然镇定。
深吸一口气,只见他齿缝间溢出白雾般的吐息,随即左手以闪电般的速度在右臂处的一些穴位打击了上去,陡然间他右臂肌肉突然像活物般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独孤天川右手臂皮肤表面竟是瞬间渗出细密汗珠,那些汗珠竟带着诡异的墨绿色——他竟用自己强悍的肌肉控制能力那些毒液硬生生的从自己毛孔中逼出!
那些毒液滴落在地砖上,\"嗤\"地腾起白烟,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那狰狞的笑容顿时在他脸上停滞。
当看到独孤天川脸色已经快速的恢复红润,他身体猛然一颤,终于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一个绝对的高手,一个他从未碰到过的武道好手!
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要是不拼命的话,很可能就要将自己这条命给丢在这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紧咬牙关,枯瘦如鸡爪的右手突然插入自己心窝,指甲刺入膻中穴时带出五道血线。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线在空中自动编织成扭曲的符咒,每道笔画都泛着暗金色磷光。
\"以心血为引,万蛊归宗!\"
李半仙苍老虚弱的声音陡然间在房间中响起,而他心口处的衣服无风自燃,露出下面皮肤上活物般蠕动的虫形纹身。
此招一出,本就虚弱不堪的李半仙更是直接跌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本命蛊。
虽然此时疲惫至极,但李半仙眼神中却是露出阴森的冷笑声,他似乎看到了这个让他出乎意料却又强悍的男人被自己的本命蛊彻底毒死的场面。
一想到那种场面,他内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而随着他的动作,那只金蚕蛊陡然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甲壳裂缝中突然爆出无数肉红色触须。
那些触须疯狂吞噬着空气中被独孤天川刚刚打散的毒雾,每吸收一分就粗壮一圈。
原本只有成人巴掌大小的虫体此刻像吹胀的气球般畸形膨胀,口器裂成四瓣露出里面七层环形利齿,每一颗牙齿都在滴落彩色的毒涎。
独孤天川双目骤然一缩,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紧紧盯住眼前这诡异的变化。
说实话,虽然前世他自认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水准,也接触过苗疆的那些蛊虫,但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要不是这个世界除了一些小变化还是一个科技星球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某个未知的鬼怪世界?
此时金蚕蛊得到了李半仙心头血的支持,四瓣口器大张瞬间喷出一大股彩虹色的毒雾洪流。
虽然还未将他给淹没,但只是闻到这些气味独孤天川赫然觉得自己脑海就有些发晕,甚至连玄天真气的运转都慢了下来。
此刻独孤天川知道自己遇到极大的危机了!
这种毒太过于霸道,如果要是真的被淹没的话那么也许会出现很多不可预测的事情。
纵然他对自己医术极为信任,但毕竟也是第一次真正遇到这种事情,一切还是以小心为主。
既然如此.....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那就一次性解决吧!
右脚猛然一跺地,脊柱如大龙般节节贯通,右拳收至腰际时,整条手臂突然诡异地膨胀一圈,皮肤下的血管全部变成紫黑色——这是八极拳秘传\"阎王三点手\"的起手式。
强提一口真气,就在毒雾即将淹没独孤天川的刹那,他拧腰送胯,拳头如出膛炮弹般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每前进一寸都在空气中震出波纹状的残影。
“轰”
那些毒雾瞬间被独孤天川这强悍的一拳劲道给冲散,而他的身体则是趁着这个机会仿若游龙一般瞬间来到了那只金蝉蛊的身前。
不待它逃避,已经被独孤天川一拳轰在了甲壳之上.....
第127章 金蝉蛊--死!
独孤天川那充满了强悍力道的一拳正中金蝉蛊。
但令人惊奇的是,这一拳看似力量极为强悍骇人,但却并没有将金蝉蛊给击飞出去,相反它看起来是纹丝不动,好像没有任何的损伤。
而这正是独孤天川《九转回天诀》进入第二层后对身体力量掌控的极好体现。
在见到这只蛊虫外壳如此坚硬后,独孤天川心中就已经在快速的思考如何能突破对方的防御?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破解不了的事物,对方外壳的坚硬也只是因为他现在力量还没到能够打破它的极限而已,那么该如何做?
八极拳中有一个打法,叫透骨打。
顾名思义,就是通过特殊的发力方式将力道从人体的外部直接打入身体内,从而对敌人的五脏六腑进行直接的攻击。
当然了,这一招如果要是在以前,不,就是在半小时前独孤天川也打不出来,因为这需要极为强悍的肉体及力量控制能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进入《九转回天诀》第二层后,独孤天川筋骨力量不仅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就是对肉体和力量的控制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层面。
所以对于刚刚这个金蝉蛊强悍的外壳防御力量他除了惊讶外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慌。
他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小虫子除了坚硬的甲壳外难道还能将自己五脏六腑也如那些最顶尖的高手般练成刀枪不入了?
随着独孤天川这一拳下去,很快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只见金蝉蛊那看似完好的甲壳下,突然从每一处缝隙中渗出粘稠的血浆。
它那六对复眼更是接连爆裂,一大股带着腐臭味的黑绿色脓血陡然间四处喷洒而出。
最骇人的是它腹部那圈气孔,此刻正如破败的风箱般\"嗬嗬\"作响,每次收缩都挤出大块内脏碎片。
\"呃啊——\"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突然佝偻着身子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心口的虫形纹身。
那原本耀眼的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碳化,每褪色一寸,他脸上的皱纹就深一分。
而他那原本打理整齐的花白头发更是大把脱落,混着嘴里喷涌而出的鲜血看起来甚是令人骇然,仿若一只猛鬼一般。
相较于此时他身体的伤势,李半仙浑浊的眼珠里则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别人不清楚自己这本命蛊的厉害,他可是非常明白的。
从虫卵开始每一个月就用自己心头血进行孵化,同时在成年之前更是大部分时间都浸泡在各种剧毒之中,以至于它的毒性极强,一般人不要说被喷到了,就是闻到那股毒雾的味道说不定都会立刻死亡。
除此之外,它的外壳更是坚硬无比,就算一般的手枪想要在十米外打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仗着此物李半仙这些年的江湖生涯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高手都没有害怕过,因为他知道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自己!
就是一个如此强悍的蛊虫,可如今竟然被眼前这个声名不显的男人给打败了?
这......
让李半仙如何能够接受?
当然了,除了无法接受的心理外,他更多的还是恐惧。
要知道什么是本命蛊?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只蛊虫和他生命相连,虽然不会说蛊虫死了他也得死,但毕竟是他用自己心头血培养而成,更与他心神相连,如果蛊虫死亡或者重伤,那么他本人也会受到重创。
就在这时停止不动的金蝉蛊突然间剧烈抽搐起来,尾部甲壳如莲花般裂开三瓣,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尾针。
\"嗖!\"
赫然间只见一根尾针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向独孤天川袭击而去。
面对这一情况独孤天川脸色骤然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金蝉蛊竟然如此凶悍?
在已经都开始往外吐出内脏的情况下依然还要反击!
不过此时却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好时机。
独孤天川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的偏转了脑袋躲过了这突然的一击。
那支毒针针尖擦过的空气竟留下淡绿色毒痕,而后方砖墙更是被被腐蚀的\"滋滋\"作响。
却没想到第一根刚躲开,第二第三根尾针已悄然而至。
独孤天川只觉左手臂一凉,那两根泛着幽蓝的尾针竟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化为液体想要渗入身体的血液中。
被划破的伤口处立即浮现出蛛网状的灰黑纹路,像是有无数毒虫在皮下蠕动,他赶紧反手按住伤口,但指缝间已经渗出带着腥臭的黑血。
见到这一幕李半仙瘫在血泊中发出夜枭般的惨笑,脱落殆尽的牙龈间不断涌出黑血:\"咳咳...金蝉三劫针...中者七日化骨...\"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独孤天川未等那毒液完全渗入进血液中,没有半分犹豫左手并指成刀,指甲泛起金属光泽。
“哼......”
一声冷哼,独孤天川竟是直接将自己手臂的那处血肉连带着墨绿色的液体给拽了出来,随手一扔。
“嗤......”
那块血肉方一落地就被那抹墨绿色的液体给腐蚀成一摊血水,由此可见此毒的毒性到底有多强大了!
李半仙眼神一滞,随即一咬牙,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往地上狠狠一摔。
“哗”
一大团令人作呕的烟雾瞬间出现,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闭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警惕的望向这些烟雾不敢靠近。
而就在这时李半仙狠狠的看了一眼他,随即不再犹豫,强撑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往外快速跑去,待独孤天川挥散那些烟雾之时却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身影。
见状独孤天川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转身来到那只用尽了最后力气躺在地上的金蝉蛊身前,静静地看了几秒钟,随即抬起大脚对着它狠狠地踩了下去。
“噗嗤”
犹如西瓜被踩破一般,这只令人心颤的金蝉蛊成了一堆肉泥!
而随着独孤天川这一脚下去,已经逃离出去的李半仙身体陡然间一个剧烈的颤抖,一股巨大的疼痛从他心间传出,七窍之中更是不停的往外流血。
李半仙知道,自己的本命蛊.....
殒命了!
第128章 隐世的华夏功夫高手?
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升起的天空,独孤天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昨天晚上的经历真的是太过于刺激了,刺激到就算是他前辈子所有的遭遇全加起来也没有昨晚上那么令人心惊肉跳!
李半仙逃跑后他并没有去追。
一个是因为他自身此时也是伤痕累累,全身的精力都已耗尽,如果去追不说能不能追上,就怕对方背后还有其他人,那么到时很可能会出现意外情况;二个呢则是担心昏迷的荔枝,小家伙受的伤太重了。
所以在李半仙跑了后,他第一时间就让萧仲年跟过来的司机冒着大雨四处找大型的宠物医院。
在找了好一段时间后终于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经过专业的兽医检查后小黑猫荔枝也得到了全面的救治。
幸好小家伙只是外伤严重,但没有伤到内里,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安顿好小黑猫后,独孤天川直接就报了警。
只不过他报的是那个蝮蛇三人的案子,李半仙那边他并没有说,毕竟其中涉及的东西比较复杂,就算报警了大概率也是无用功而已。
况且对于独孤天川性格来说,他要亲手报仇,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要来杀他,更因为李半仙伤了小黑猫荔枝。
所以碧水湾那边的事情他直接就拜托了萧仲年,而对方也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而当听到有人持刀杀人,而且有三人死亡后,港城市公安局高层领导都被惊动了。
要知道这可是华夏,号称全世界管控最严格的国度。
可现在却有人报警说死人了,还一次性死了三个,这让那些政府人员如何不震惊?
这事情要是传到上面去那么说不得要受到一定的惩罚。
所以他们出警的速度极快,而且规模也很大。
不仅是普通的民警,还出动了一个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独孤天川很快就被被带入了港城市警局,开始接受审讯。
只不过不到几分钟时间,萧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大律师席时琛就带着一群律师进入了警局,同时提出保释独孤天川。
如果要是一般人港城市警局是绝不会同意的,但谁能想到这个嫌疑人背后竟然站着萧家?
不过还好,从暂时得到的资料来看对方也是一个受害人,虽然最后那三名所谓的杀手都死亡了,但从现场来看独孤天川也只是属于正当防卫。
当然了,至于说是防卫过当还是什么的自有后面的调查判定,但从死亡的三人面容识别中港城市警方已经知道了这三人的身份,是南越国某个雇佣兵组织的人,更是上了国际刑警通缉名单。
现在这三个如此危险的人物来到华夏是为了什么?
这些人绝不会是说来旅游的吧?
所以现在允许独孤天窜保释倒也说不得违规。
于是在上面高层领导的允许下,独孤天川暂时取得了自由,只不过不允许出港城市,在案子完全侦破之前必须保持随叫随到的状态。
独孤天川对这个倒无所谓,毕竟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去的。
“谢谢你了席律师!”
独孤天川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高定西装,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打的油光发亮,一看就是精英人士的中年男人真诚的道了声谢。
“您太客气了......”
摆了摆手席律师客气地笑道,但眼神中却是遮掩不住的好奇与震惊。
当他看到审讯笔录,以及通过关系看到了现场照片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在三个职业雇佣兵的围攻下不但活了下来还反杀了他们?
如果不是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您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席律师看了眼独孤天川身上还残留的发黑的血迹,虽然外套是新的,但依稀还是能看到那些伤痕。
“不用.....”
独孤天川笑着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他自身就是一个医术极为高明的人,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是了解。
虽然昨天晚上受了不轻的外伤,但在他那堪称恐怖的肉体恢复能力下早就不是个事了,只不过是精神稍微有些疲倦罢了。
“对了,萧总现在公司吗?”
“在的.....”
席律师见状也没有多劝:“他昨天还叮嘱我,要让我一定尽全力配合您,保证您的利益不受损!”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没有客气:”这样,方便送我去萧董那吗?我有点事情需要和他商量下!”
“行,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
随着独孤天川等人的离开,港城市警局里此时也是喧闹非凡。
“我操,刚刚那哥们真假的?一个人竟然干掉了三个职业雇佣兵,而且看他本人好像没有受到多大伤啊!”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满脸震惊地喊道。
“法医鉴定还没有出来,但从现场的一些细节来看……”
一个头发稀疏,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警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中透出一股智慧:“应该是在正面搏杀中被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杀死的!”
“老唐,你确定?”
“这些年我的推断什么时候出过错?”
不屑地白了一眼自己的同事,那个老唐自信地道。
“这是我从警这些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中年警察感叹道:“杀人吧这些哪年都有,但如昨天夜里那般惨烈的从未见过,最主要的是其中还有三个那么危险的人物!”
“是啊……”
另一名警察也是满脸感慨:“那现场感觉被炮弹炸过一样,到处是断裂的物体,就连那拇指粗细的钢筋都断裂了好多,这不知道还以为是电锯割断的呢!”
“这个男人的资料都查到了吗?”
“没有,没有任何的资料,除了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外,本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那种传说中隐世的华夏功夫高手啊?”
第一个开口的年轻人突然神情诡异的悄声问道。
“得了吧你……”
他的话引来众人一顿白眼。
这都什么年代了,华夏功夫早就被证明是假的了。
还功夫高手?
那不如说我是华夏第一个开国皇帝让人来的更信服点了!
不说警察局这些同志们的好奇,秦皓轩此时却是满脸阴沉……
第129章 深情秦皓轩
“你说什么?”
秦家在港城市的一座别墅,秦皓轩阴沉着脸看向自己的助理。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更多的是应该用好像死了爹妈似的表情来描述。
“据接应的兄弟们传来的消息……任务失败蝮蛇三人全都死亡,港城市警局也开始接手调查!”
助理低着头不敢看向自己老板那张脸,身体更是在隐隐的颤抖。
别人不清楚,但作为秦皓轩身边人的他却非常了解自己老板那看似斯文帅气面孔下那暴虐的性格。
这次事情失败了那么他必定会找一个发泄的途径。
而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小可怜!
“废物……”
怒吼一声,秦皓轩顺手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向了那个助理。
“哐当”
滚烫的茶水洒了助理满头满脸,脸上更是直接被烫的通红一片,疼的对方身体不停的颤抖但却又不敢动。
秦皓轩却好似没有见到这一幕,随手将身前茶桌上所有的杯子和茶叶都扫落在地。
“他妈的,他妈的,一群废物,一群废物……”
秦皓轩红着眼眶,喘着粗气大声嘶吼道:“还他妈的说是顶尖好手,狗屁!”
大声怒骂了好久,秦皓轩抬眼看了下自己助理那已经开始起泡的脸,淡声道:“等会你到财务部支取十万块钱的医疗费!”
“不用不用……”
听到这话那名助理脸色瞬间一白,整个人的腰向下弯的更多,身体颤动的幅度也愈发剧烈。
“秦总,这都是小事,而且是属下事情没做好该被处罚,您不用再给我医疗费……”
“别啰嗦……”
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话,秦皓轩声音再次传出暴躁的气息。
“我给你你就拿着,但如果不是我给你的……”
“您赏给属下的,属下会很开心,但如果不是给属下的,属下也决不敢更不会有任何怨言!”
额头上的汗珠仿若下雨一般不停的往下滴,让那个助理脸上愈发的疼痛,但却比不上内心的那种极致的恐慌。
“看来那小子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还是有点东西的啊?”
“他现在如何?”
“据我们给的消息,对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从警局出来后就跟人上了一辆车走了!”
“和什么人?”
“好像是萧氏集团的首席律师席时琛!”
“席时琛?”
秦皓轩陡然望向自己的助理:“去,给我查,将那小子的背景给我查个底朝天,然后再给那边的线人递个话,就说他们失败了,后面事情怎么解决?”
“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你出去吧.....”
挥了挥手,秦皓轩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低着头,助理快速弯腰后退,一直走到门口方才敢抬头将门关上。
待助理出去后,秦皓轩方才烦躁的松开自己衬衫的纽扣,随手掏出一根烟点上。
思绪随着一吸一灭的烟头不停的发散。
不知为何,他从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内心中就充满了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这个人天生就和他该是敌人一样。
特别是那次饭店的事情,更是让从小顺风顺水惯了的秦皓轩心中怒火被点燃。
要是一般人估计也就是找人揍独孤天川一顿,但到了他这里却是想要找人将对方给直接物理消灭,这种心性可见他也不是一个什么遵纪守法的人!
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大价钱找的所谓高手竟然都被对方给干掉了,而那个独孤天川却什么事都没有,这让秦皓轩更加无法的忍受。
“咚咚咚.....”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再次被敲响,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不是说过没事别来我这边?是不是不相干了?”
听到敲门声秦皓轩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猛然扭过头狠狠地望向门口。
“秦,秦总.....”
门口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是南宫紫萱董事长过来找您了,所以......”
“怎么不早说?”
当听到南宫紫萱的名字,秦皓轩的脸色霎时一变,笑意在眼中晕染开,赶紧上前想要开门,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来到镜子前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
“让紫萱稍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到!”
“好的!”
很快秦皓轩就整理好,随即脸上再次挂上了一直以来的温柔笑容,大步向外走去。
“紫萱.....”
当看到那一抹性感高挑的身材之时,秦皓轩眼中的温柔愈加浓烈。
“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还让你在这等我,下面的人现在做事真的太失礼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看我到时不收拾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没必要,是我临时过来的,怪不得别人!”
正在欣赏墙上那些画作的南宫紫萱转过头看向他,音色清冷地道。
“呵呵.....”
听到这话秦皓轩不由摇了摇头,宠溺地笑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惯着下面人了!”
与南宫紫萱站在一起,秦皓轩和她共同欣赏着眼前的优美作品。
“怎么,喜欢这幅顾同之的《江南春色》?等你回去我让人给你装裱好一起带走!”
“不用!”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你这人也真是的,我只是多看了两眼你就要送给我,你知不知道顾先生的作品可是万金难求,多少达官显要想收藏一幅都求之不得,你倒好,随手就送给我,这也太败家了!”
“败家?”
秦皓轩深情的望着南宫紫萱那张美艳的脸庞,眼神中的温柔好似能够将这寒冷的天气给融化。
“对于你,没有任何败家一说!只要你喜欢而我又有的,那么就都是你的,我没有的,就是搜遍天下我也要给你找到!”
“你瞎说什么呢?”
面对秦皓轩这充满深情的话语,南宫紫萱有似乎有点措手不及,刚刚的那抹清冷霎那间消失不见反而浮现出一抹小儿女的情态,哪还有平时那种雷厉风行的万亿集团掌权人的那种威势!
“这怎么能是瞎说?”
温柔一笑,秦皓轩脸上哪还有刚刚那般暴虐的模样?
任谁看到都会暗道一声:好一个俊俏的郎君!
“昨天下午两个孩子差点出事,到现在我这心还一直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突然叹息了一声心有余悸地道......
第130章 利益之下无人情
秦皓轩本来一直保持着温柔笑容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眼神中更是快速的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微微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女人,见到对方只顾着欣赏墙上的画并没有注意他,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出什么事了紫萱?孩子有事吗?”
脸上挂着紧张的表情,甚至身体都有些不自觉的抖动。
如果要是一个外人在场见到话,估计也得对他高看两眼,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
“没事....”
转过头看向秦皓轩,待见到对方那一副担心至极的神态,南宫紫萱微微一愣,但随即笑着安慰道:“两个小家伙昨天不知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甩开了保镖偷偷跑了出去,结果没想到差点被车撞了,幸好被一个路人及时阻止,要不然啊我这天可就塌咯!”
“孩子没事就好.....”
这个时候秦皓轩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放松的表情,但随即皱了皱眉头生气地道:“那些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两个三岁的孩子都看不住,要他们有什么用?等我过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别生气皓轩.....”
摆了摆自己那双如玉般的小手,南宫紫萱不屑但却又带着几分自豪道:“槿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脑袋瓜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凭他们几个人还想看着他?估计将他们卖了还能给他数钱!”
“呵呵.....这倒也是!”
闻听此言秦皓轩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不自然的笑声。
“那孩子们现在?”
“这两个小家伙.....”
南宫紫萱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好笑又好气地道:“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回到家后两小家伙就躲进了槿榆的房间,喊门也不给开,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只要孩子没被吓到心理没有什么阴影就好,至于说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对了,萧仲年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就在这时秦皓轩突然转移了话题。
“打了!”
南宫紫萱面色也瞬间平淡了下来。
“怎么说?”
“想问我们南宫集团能否给他们投资呗.....”
走到沙发边南宫紫萱坐下,随手拿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看了眼对方秦皓轩也随之来到旁边:“多少?回报呢?”
“三十亿华夏币,百分之一的股份!”
“这既是狮子大开口,又是打发要饭的节奏啊!”
听到这个数字秦皓轩不由轻蔑的一笑:“本来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他们这个AI技术的,虽然市场上确实属于他家的技术最先进,但这一开口就是如此,他们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
“不急.....”
南宫紫萱也是微微一笑,但笑容却不及眼底:“现在林家已经对他发起了进攻,一旦他撑不住,那么势必要进行融资,但到那时股份到底多少可就由不得他说了算啊!”
“清然小丫头可是一直对你都很尊重,对我更是一口一个姐夫的喊,你就这样忍心看着她爸爸陷入现在这种困境?”
瞥了一眼南宫紫萱,秦皓轩似笑非笑地道。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南宫紫萱表情淡然地道:“商场如战场,如果一切都要考虑人情的话,那么最后只能是以惨败离场!”
“若是如此我不如直接回家开个慈善机构算了!”
听到这话秦皓轩眼神微微闪动了几下,随即掠过一些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在其中。
“这倒是.....”
微笑着点点头,秦皓轩接着道:“那下面你是一个什么打算?这边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现在林耀文已经发起了进攻,而且也得到了某些大人物的关照,但他的胃口太大想要独自吃下萧家,这对我们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的意思是?”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联合给萧家进行一个釜底抽薪,你看有没有想法?”
南宫紫萱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似乎这只是她随口而说的话。
“这......”
沉吟了下,秦皓轩似乎有些拿不定南宫紫萱内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抬头看了眼这个一直表现的很是淡定的女人,他内心闪过一丝疑惑。
“紫萱,你对这个AI技术就真的如此看好?”
“对这个倒也只是一般,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东西亦或者是说萧家想要圈钱的另一种模式罢了!我看好的主要是萧家在粤东市的那两块地,只不过想趁着这个机会看能否拿到我们自己的手里!”
淡然瞥了一眼对方,南宫紫萱直接回道。
“所以这次来找你,我们两家完全可以合作,将萧家彻底逼入死境,港城市的地块归你如何?”
眼神快速闪动了几下,秦皓轩也有些心动。
毕竟这次来港城市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开拓这边的房地产项目,可这的最好地块都已经被萧家和林家给垄断了,现在有这个机会趁机咬一口肉下来,这倒也不错啊!
“当然了皓轩......”
这个时候南宫紫萱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温柔的看着对方:“我知道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开拓这边的地产项目,这次机会很好,不仅可以让你得偿所愿更可以让你家族对你的认同更多些,是不是?”
听到这话秦皓轩内心猛然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还有恨意。
他当然知道南宫紫萱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在秦家的地位不算差,但上面却还有一个很有手腕的同父异母哥哥,而且秦家那些老家伙对他可是更为看重。
他想要在家族里站稳脚跟,那就必须表现出相应的能力来。
所以南宫紫萱的提议对他也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如果要是真的如她所说那样成了,他们秦家在港城市这个地方就撕开了一道口子,对他个人而言也是很大的帮助。
只不过萧家并不是那种小家族,实力也是极为强悍,就怕一个操作不好很可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但利益与风险是并存的,不是吗?
“好,我答应了!”
一咬牙秦皓轩还是决定与南宫紫萱合作,毕竟他还真不相信凭借他们两家的实力搞不定一个萧仲年?
“一言为定!”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微微一笑,露出迷人的笑容,但她闪动的美眸里却有一丝看不清的情绪在其中.....
第131章 拉投资
“咚咚咚.....”
“进!”
“萧董.....”
独孤天川笑着打了个招呼。
“呦,独孤先生您来了?”
见到是独孤天川,萧仲年赶紧从办公桌站起身快步来到他的身前:“快点坐快点坐,我给你泡杯茶!”
“不用客气了.....”
笑着摆了摆了手,独孤天川坐了下来。
“这哪行啊?你可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可不能怠慢了,要不然我家那丫头要是知道了啊那还不得把我给吃了啊?”
笑着说了句玩笑话,萧仲年亲自给独孤天川泡了杯茶。
“尝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顶级红茶,总共也才只有三两,看口味如何?”
“那我可就借您的光来尝尝这极品红茶的味道了啊!”
独孤天川也没有推辞,轻轻品了一口,顿时一股侵彻心扉的浓香在舌尖炸开,让他的眼神也是不由一亮。
“好茶!”
“哈哈.....”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萧仲年不由大笑一声,似乎非常开心。
稍微观察了下对方的表情,独孤天川内心对这个萧家掌权人大为佩服。
在路上他通过席时琛已经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更是知道萧仲年此时应该是焦头烂额,但却没想到对方的情绪竟是如此稳定,面对当下如此艰难的局面竟然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烦躁和不安。
这种心态可真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
“独孤先生,可有受伤?”
陪在独孤天川身边,萧仲年面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都是皮外伤,休养两天就好,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独孤先生......”
“您别老是独孤先生的喊了,感觉让我有些自己都很老的感觉,不如就直接喊我名字或者天川都行!”
摆了摆手,独孤天川苦笑着说道。
微微一愣,但随即萧仲年就恢复了平静。
“行,那我就托大,喊你一声天川老弟了!”
“天川老弟,你让我查的人资料都在这里了,你看下!”
说着萧仲年从自己桌子上拿了一份资料给他。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脸色骤然一变,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感到骨头都发冷的气势,那种莫名的气场就算是萧仲年这种商界大佬都感到有些震惊。
“蝮蛇,原名阮志鹏,南越国前特种部队格斗教官.....”
“怪不得身手这么厉害!”
独孤天川喃喃地道,但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
“因为性格过于暴虐,退役后进入了血狼雇佣兵组织.......”
快速的将那三个人的资料看完,独孤天川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萧仲年。
“萧董,不知道您是否查到了是谁雇佣他们的?”
“抱歉,这个真没找到!”
摇了摇头,萧仲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失望,其实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的,毕竟像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不然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主要是你这边是否有得罪过谁?”
“嗯?”
独孤天川眉头微微一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皓轩。
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挺久的了,但要说真正得罪的人也就是那家伙了。
上次在饭店的事情可以说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他的面子,秦皓轩这种人岂能受得了这气?
如果说是他找人的话,独孤天川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令人胆颤的精光:如果不是他当初运气好,说不定早就带着自己两个孩子投胎转世去了!
既然这样.....
那就不如快刀斩乱麻!
“天川老弟,怎么,想到谁了吗?”
见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萧仲年内心微微一动。
“没有.....”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假设,甚至不愿意对方知道。
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当初萧清然对着秦皓轩一口一个“姐夫”的喊着,看起来关系是非常亲密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人有恩必报的性格,要不然他是绝不会去给萧清然治病的。
“对了萧董,我这边有个事情想和您商量看下,不知方不方便?”
“这是什么话?”
萧仲年脸色微微一板,假装不高兴地道:“你这不是和我老萧见外了吗?”
“哈哈.....”
独孤天川哈哈一笑,脸色看起来甚是愉悦。
不得不说萧仲年这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但从他这话说得就让独孤天川感到很是开心。
“是这样的,我想和朋友一起开个公司,但因为缺少资金所以.....”
“这样啊.....”
听到这话萧仲年脸上表情微微一动,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来。
虽然他和独孤天川并没有接触多久,但对于这个年轻人还是非常欣赏的,也大概能够了解对方的品行。
他说这话绝不会是携恩求取钱财,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萧仲年对于自己这些年看人的眼光还是非常自信的!
“说说看,你是想做个什么样的公司?”
见对方感兴趣独孤天川内心也是终于一松,这第一步看来还算是比较成功的。
“是这样的......”
独孤天川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将当初自己和丁浩等人的说法再次组织了下就向萧仲年介绍了起来。
不同于丁浩等人,萧仲年何等眼光?
当听到“短视频”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心,等独孤天川完全给他讲解完后,整个人更是感觉心情都兴奋了起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只要抓住了说不定他们萧家能够再上一层楼!
“天川老弟,那这个项目的利益点是在哪?”
平静下自己的心情,萧仲年好奇地问道。
但独孤天川并没有接着说,只是笑着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
而见到这种情况的萧仲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是我冒昧了.....”
他确实是冒昧了,毕竟这是人家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岂能如此简单的就告诉他?
第132章 合同谈妥
萧仲年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天川老弟,我对你的这份商业规划非常感兴趣,也觉得这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项目,既然你开口了,那么说说看你的要求?”
“十亿,百分之十的股份!”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口。
只不过此话一出顿时让萧仲年呆住了,眨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独孤天窜,似乎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
“十亿,百分之十的股份!”
独孤天川表情淡然地再次回复道。
萧仲年手中的茶杯\"咔\"地一声落在红木茶几上,几滴琥珀色的茶汤溅在茶桌上,晕开一片浅褐色的痕迹。
他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十亿?百分之十?\"
萧仲年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天川老弟,你是说这个还只是设想中的什么短视频平台,估值一百亿?你没有逗老哥吧?\"
独孤天川神色不变,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平稳如心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硬朗的线条。
\"萧董,您觉得贵?\"
独孤天川微微前倾身体,重新换上的黑色修身高领毛衣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线条,\"可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属于白送的了,我的预期是在三年内它的市值最少达到千亿级别,十年内冲击万亿的市值!\"
“不可能!”
摇了摇头,萧仲年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
“虽然你描述的确实让我很心动,而且也很有实施的价值,但毕竟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新兴事物,人们是否能够接受都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你的建议我无法赞同!”
“一个亿,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您这电脑可以用下吗?”
独孤天川听到他的报价并没有生气或者失望,只是淡然一笑随口道:“我这边有个资料想给您看下,到时您再做决定如何?”
“没问题!”
通过内部电话让助理送来一台笔记本电脑,独孤天川随即打开了一个云端文件夹,很快一个表格就出现在了俩人面前。
“这是我这段时间做的一个简易的商业策划书以及对这个行业的预测,您可以看下!”
说完独孤天穿将电脑推给了萧仲年,而他本人则重新端起了茶杯。
“好!”
点点头,萧仲年接过了独孤天川递给他的商业规划书仔细看了起来。
原本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笑容,但随着目光的推进,他的脸色愈发严肃,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震惊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仲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死死的望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虽然这个策划书只是简单的进行了一些描述,而关于其中的利益点以及如何运营都没有详细描写,可萧仲年是何人?
只是从这简单的一些描述中他就可以得出,这绝对是一个未来超级赚钱的摇钱树!
要是做好的话,他们萧家定能够成为华夏当今最顶级的家族!
想到激动处,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的兴奋也是愈发的浓烈。
看着独孤天川那平静的面容,萧仲年平缓了下自己心情。
“我同意了!”
这次萧仲年连谈都没有谈,直接就确定了刚刚独孤天川所说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纵然心中对于前世的这个爆火App极有信心,但现在能听到萧仲年答应下来,独孤天川还是非常高兴。
“未来您绝对会为今天的选择而感到高兴!”
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独孤天川内心淡然地道。
\"但是...\"
萧仲年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独孤天川,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天川,想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现在萧氏的情况了吧?\"
\"集团现在出了些问题,现金流...\"他做了个下坠的手势,\"十亿不是小数目!\"
微微沉默了会,独孤天川缓缓开口:\"萧董,前期资金不需要特别大,我估算了下,一个亿就绝对足够了,最主要的是App做好后对它的宣传和引流,这才是吃现金的地方!”
“这没问题!”
当听到前期只需要一个亿投资的时候,萧仲年的心终于松了下。
“虽然现在十个亿我拿不出来,但是一个亿还是没问题的!既然这样,那么今天我们就将合同签订了?”
“这没问题!”
独孤天川没想到萧仲年竟是如此的急迫,幸好他之前早就考虑到现如今的这种情况,合同模板早就敲好,只不过.....
脸上露出 一抹古怪的笑容,独孤天川笑着道:“萧董,以您个人的名义注资还是以萧氏集团的名义注资?”
“我一个人独资的投资公司!”
想都没想,萧仲年直接回道,但随即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露出些许的意外。
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医术高明,但没想到身手也很厉害,可现在却发现对方的商业头脑更是无与伦比,不说这个项目是多么的惊人,光是他刚刚问出来的那个问题就已经可以看出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事。
“那行!”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那我们现在就签订?”
“主体是?”
“华夏闪影!”
这个名字是他们几个人早就想好的,而且已经注册了下来。
“行!”
他们两人都是行动派,萧仲年再次将席时琛喊了过来让他过目了独孤天川所带来的合同,在又经过了至少两个小时的拉扯后终于签订了合同。
“后天我会将一亿的投资打到公司账上,剩余的九个亿在一年内全部到账!”
“行,那么我这边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组织好团队进行开发!”
独孤天川这下心终于放了下来,也是笑着回道。
“你就不怕我到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见到独孤天川如此模样,心情大好的萧仲年也是调笑着问道。
“哈哈.....”
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独孤天川缓缓开口:“对于萧董我自然是信任的,至于说这个问题?我倒还真想您到时拿不出来,毕竟对于萧董您现在手上的那个AI技术我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第133章 我这个人,报仇从不隔夜!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顿时让萧仲年愣了下,随即抬头眼神冷峻的看向他。
“你也想要这个?”
相较于之前的那种温和,此时萧仲年的语气却是陡然间多了冰冷。
“不,不是我想要这个.....”
面对萧仲年表情的变化,独孤天川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
“你背后的人?”
说到这的时候萧仲年的眼神愈发的冰冷,再也没有先前那般温和。
“难道就不能是我自己?”
看到对方的表情,独孤天川不由哑然失笑:“您就放心吧,这只是我个人对您的这个AI技术的看好,所以如果可以其实我是很想投资这个项目的!”
“哦?”
听到这话萧仲年冰冷的表情方才松懈了些许,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天川老弟对这个也有研究?”
“算不得什么研究,但对这块我确实很感兴趣,而且也一直坚信这肯定是未来主流的方向!”
独孤天川确实没有说谎。
前世他就对这个技术一直很感兴趣,甚至用了两年时间去学习,只不过还未等他真正实施自己的理想就被拖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又以一个傻子的身份生活了好几年。
所以在车上通过席时琛了解到了萧仲年的这个项目后,他心中的兴趣立刻大增。
只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人家最核心的东西,绝不会让出来的,更何况他此时就是穷光蛋一个,又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允许他掺一脚?
听到独孤天川自信的话,萧仲年不知为何脑中出现了一个新的想法,而这个想法一冒出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天川,我这边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只要成了那么我这边给你留出五个点的份额,你看如何?”
萧仲年猛然抬头认真地说道。
“可当真?”
本也只是随口一说的独孤天川竟然没想到对方真的同意了,先是一愣随即激动的站起身看向萧仲年。
“我萧某人说出来的话绝不会失信,如果不相信那我们可以签个协议,你看如何?”
意识到对方是真的,独孤天川终于平复下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可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要不这样如何?”
独孤天川思考了下接着道:“我拿出闪影的五个点,置换你十个点如何?”
“不行.....”
想都没想萧仲年直接就回绝了独孤天川的建议,随后想到自己这话可能有些太过于僵硬了,赶紧解释:“十个点太高,你要知道我这边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很多人要分,只有利益共享才能保证最大的权益,所以天川,真的很抱歉!不过....”
想了下,萧仲年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这样,你以闪影的5个点最多置换7个点,如何?”
“成交!”
想都没想,独孤天川满脸开心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反而让萧仲年呆住了,似乎没明白对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套路?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好时机,毕竟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现在都是危机重重,如果解决不好的话那么现在说的这些都只是井中之月。
深吸一口气,萧仲年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天川老弟,我这次想请你帮我给一个老人家看下腿疾,只要能够治好了他老人家那么不但我这边能够冲出围城,就是你自己未来的路也一定会更加宽广,所以.....”
“所以还请你一定要尽全力,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见到萧仲年还是如此第一次慎重的模样,独孤天川立刻对那个他口中的老人起了兴趣。
“我会尽力.....”
独孤天川并没有大包大揽,毕竟他现在还没见到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您说的这位老人家的一些情况可以和我说说吗?”
听到这话萧仲年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尊重,就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老人家今年已经九十五岁了,八岁就跟在领导身边为了祖国抗击那些侵略者,后面更是为我华夏的国运四处征战,所以老人家身上的伤痕很多,残留的弹头也有好多......”
独孤天川脸色也肃穆起来,腰杆挺的笔直。
虽然这个世界很多人的名字换了,很多事情更是出现了偏差少了很多文化传承,但对于一些关键的历史性细节却没有错,依然有那艰苦的八年抗张,也有那华夏立国之后的国运之战.....
而萧仲年嘴里的这位老人明显就是当初那些还健在的国宝,可以说这些老人就是我华夏的定海神针,国之脊梁!
“萧董,不用再说了......”
独孤天川伸出手阻止了萧仲年继续的解说,因为他不想这个老人与自己刚刚想的那些“腌臜”之事扯上任何关系。
“嗯?”
面色一愣,萧仲年有些迷茫的望向独孤天川,似乎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家的事,我接了!”
“好,好.....”
听到这话萧仲年脸色瞬间大喜。
“你确定好时间通知我就好!”
“我这就联系.....”
说着萧仲年就开始掏出手机准备开始联系。
“对了萧董......”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开口:“我有个疑问不知好不好回答?”
“你说你说.....”
“我想老人家身边一定有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吧?虽然我自认自己水平不错,但也不见得就比那些顶尖的人厉害.....”
“呵呵.....”
苦笑一声,萧仲年放下了手中的电话,面上满是无奈之色:“我实话对你说,这老爷子啊倔强的很,根本就不愿意接受现在的这些医疗技术,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这些都是鬼子的东西,他不要,他只要咱们华夏自己的医术治疗,但现在国内真正的顶级中医根本就没有几个,很多都已经失传,所以.....”
听到这解释独孤天川才明白愿意,也是不由莞尔一笑,这老人倒是有趣的很!
但随即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萧董,今天还有一个事情,就是那个李半仙的地址想必你一定能查到吧?”
“你的意思是?”
萧仲年双眼猛然一睁,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我这个人....”
“报仇从不隔夜!”
第134章 别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林氏集团名下某处隐秘的医院。
走廊灯光惨白,照在林耀文阴鸷的脸上,投下一片扭曲的阴影。
他站在VIp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盯着里面昏迷不醒的李半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看来李半仙这次也是踢到铁板了啊......\"
站在他身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嘶哑,微微抬头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灰蓝色。
林耀文侧目瞥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乌鸦,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李半仙是我们计划中关键的一环,现在他变成这样,萧仲年那边我怕会出现变化.....\"
\"只要她女儿的毒解不了,那么他就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被称为乌鸦的男人抬手压了压帽檐,阴影重新遮住他的眼睛。
“可是他若就是不愿意舍弃呢?”
“不愿意?”
乌鸦发出一声冷笑:“那么,就换人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听到这话林耀文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这家伙的事情怎么解决?”
抬起头向躺在床上还生死不知的李半仙点了点下巴,乌鸦眼神微冷。
“敢惹我的人,那么他也就没必要在这世上再活下去了!”
林耀文脸色阴狠地道,只是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男人声音陡然在他们身前响起。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想准备怎么让我活不下去?”
伴随着这个陌生男人声音的响起,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脚踢飞守在门口的一名保镖后,随即缓缓走了进来,背对着阳光的面庞一时间看不清真实的面貌。
“什么人?”
“站住,不许再过来!”
跟在林耀文身边的保镖见状如临大敌,纷纷围了上来,更有不少人直接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伸缩棍等武器。
林耀文和那个叫乌鸦的男人脸色也是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面色淡然地望向来人。
”你就是那个独孤天川吧?”
轻声一笑,林耀文率先走了过来,站在自己那群保镖身后望向中间那个男人。
“不错,看来林董对我了解的还很清楚啊!”
瞥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这群人,独孤天川脸上并没有露出慌张之色。
当萧仲年告诉了他这个隐秘的场所之时,他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个场面,但对于已经完全恢复到了第二层的他来说,这些人并未放在他眼里。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给我做事?”
林耀文好像没听到独孤天川话里的那种冷漠调侃,反而面带欣赏之色的望向他。
“放心,我给的一定比萧仲年要多的多!”
“就你?”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冷然一笑,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随即不屑地道:“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但很可惜啊,内里依旧是畜生一个!我堂堂男子汉为何要与一畜生狼狈为奸?”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实啊!”
林耀文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随即就重新掩饰了下去。
“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在这聊天的,本只想让那个狗屁李半仙受到应有的惩罚,既然你这个罪魁祸首以也在这,那就省了我不少事了,你们可以.....”
“一起去死了!”
独孤天川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出。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最前排的保镖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一花,接着便觉胸口一沉,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晕倒了过去。
“拦住他!”
见状林耀文厉喝一声,脸色阴沉的看着场中的那个男人,眼中满是阴冷。
听到自己老板的吩咐,那十几名保镖怒吼着纷纷对着独孤天穿扑了过去,伸缩棍、匕首、指虎齐齐对着他招呼过来。
面对这种看起来甚是骇人的场景独孤天川只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
如果要是说昨天,也许他面对这种情况还有些发怵。
但如今《九转回天诀》已然重新恢复到第二层的他,面对这些人却根本不会有太多的心理压力。
他的身形如游龙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无比,力道刚猛至极。
“咔嚓!”
一名保镖挥棍砸下,却被独孤天川单手接住,随即五指一收,精钢打造的伸缩棍竟被硬生生捏弯!
那保镖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独孤天川已一记膝撞轰在他腹部,直接将他顶飞数米,撞翻了一排座椅。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匕首直刺后心,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反手一抓,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啊——!”
惨叫声中,那人的手臂被生生扭断,匕首“当啷”落地,独孤天川顺势一脚,将他踹得横飞出去,砸翻了另外两名同伴。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看起来很是厉害的保镖竟然直接被独孤天川全都给干趴下了。
走廊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哀嚎的保镖,有的肋骨断裂,有的关节脱臼......
不管是什么样的形态,纷争此时在独孤天川身前竟是再无一人能站起来阻挡他的脚步!
面对这一情况,林耀文脸色铁青,但眼神中却是有了一抹恐惧之色。
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凶悍,自己这些高价雇来的保镖竟根本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独孤天川在收拾完这些保镖后,将眼神射向了林耀文以及他旁边那个男人,随即直起身子缓步而来。
见到这种情况林耀文脸色一白,猛地后退两步。
“废物!”
一边的乌鸦眯起灰蓝色的眼睛不屑地说了声,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阴影中骤然冲出两道身影。
左边是个扎着小辫的瘦高男子,双手各持一柄三棱军刺,刃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右边则是个两米多高的巨汉,裸露的臂膀上纹着滴血狼头,每踏一步都震得地砖微微颤动。
“毒蛇,铁山.....”
乌鸦阴冷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回荡,“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第135章 全部解决
独孤天川眼神一紧。
这两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但心中的直觉却是告诉他,这是两个高手。
而就在这时毒蛇率先动了。
那一瞬间,走廊的灯光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寒星,全身肌肉如弹簧般压缩到极致,黑色作战服下脊椎节节突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军刺破空时发出的不是寻常的\"嗖\"声,而是毒蛇吐信般的\"嘶\"——刃口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蓝紫色。
独孤天川的影子在墙面上微微晃动。
就在军刺距离咽喉还有三寸时,独孤天川的左脚跟突然碾碎地砖。
不是后退,而是借着反作用力将整个上半身后仰四十五度,形成了华夏武术中特有的铁板桥。
见到这种情况毒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刺尖分明已经触及对方喉结的汗毛,却诡异地穿过了空气。
\"喀嚓!\"
独孤天川的腰椎发出弓弦般的颤响,后仰的身形突然翻转,右腿如钢鞭般自下而上划出半圆,精准命中毒蛇持刺的腕骨。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八极拳\"抽鞭劲\"的发力精髓,毒蛇只觉得整条右臂的神经突然炸开一片白光。
军刺坠地的脆响中,独孤天川鼻翼微动。
一股甜腥味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过鼻腔——缅甸眼镜蛇的神经毒素混合着箭毒木萃取物形成的某种特殊毒性。
独孤天川眼底闪过一丝冷芒,看来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啊,光是在自己武器上淬毒的做法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
毒蛇的左手刺从腋下反撩时,走廊的应急灯恰好闪烁了一下。
这个曾收割过三十七条人命的好手此刻脸上浮现出毒蜘蛛捕食时的狞笑,他的关节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军刺如同毒蝎倒钩般刺向独孤天川的肾脏。
\"叮!\"
就在这时两根修长的手指突然出现在军刺的必经之路上。
毒蛇甚至没看清对方何时出的手,淬毒钢刃就被稳稳夹在指间,他条件反射直接拧转手腕——这套动作曾在金三角绞断过泰国拳王的四根手指——但此时却感觉军刺像是焊在了铁砧上。
“不可能!”
毒蛇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随即睁睁看着自己这把精钢打造的军刺在对方指间弯折、扭曲,最后\"铮\"的一声断成两截。
断裂的刃片还未落地,独孤天川的左手已如灵蛇出洞,三记寸拳连续轰在毒蛇胸口膻中穴。
\"噗!\"
毒蛇喷出的血雾中带着赫然带着大量的内脏碎片。
只不过此人倒也凶悍,纵然受到了如此剧烈的打击,但却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
踉跄后退时一条长鞭已从腰间甩出,鞭梢的三角锥旋转着发出厉鬼哭嚎般的破空声向独孤天川袭击而来。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一招,独孤天川不退反进,迎着钢锥踏前一步。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旋转的凶器,在鞭梢距离眉心只剩半尺时突然侧身,长鞭擦着鼻尖掠过的瞬间,他的右手如捕食的鹞鹰般精准扣住鞭身。
\"撒手!\"
随着一声轻喝,独孤天川腰马合一,使出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毒蛇只觉得一股螺旋劲道顺着鞭身传来,整条左臂的肌肉纤维像被绞肉机碾过般剧痛,随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在飞过独孤天川头顶时,看到对方并掌如刀的手掌边缘似乎与那锋利的匕首一般无二。
\"咔嚓!\"
一记朴实无华的手刀劈在喉结上,毒蛇的颈椎立刻呈现出诡异的V字形折角。
“唔......”
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声,毒蛇跪倒在地眼球因颅内高压而凸出眼眶,而他人生中最后看到的画面却是那个男人的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的砸在了自己脑袋上,随即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而就在这时,那个叫铁山的进攻也随之而来。
这个两米巨汉冲锋时走廊的防震玻璃都在嗡嗡震颤,砂锅大的拳头表面结满老茧,挥动时带起的风压甚至连独孤天川都感到了一丝呼吸困难。
“来的好!”
低吼一声,独孤天川并没有躲避。
他双脚微分呈二字钳羊马状,右拳收于腰际时,身上的风衣突然绷紧,纵然隔着衣服却也感受到他此时那紧绷的肌肉。
就在双拳相撞的刹那,这个铁山的壮汉惊骇地发现对方的拳头在接触瞬间旋转了一个莫名的角度,让他的力道瞬间被化解了不少下去。
他却不知道,这是华夏形意拳\"钻拳\"特有的发力方式!
\"轰!\"
气浪炸开的瞬间,铁山右臂的迷彩服寸寸碎裂。
他踉跄后退的脚步在地砖上留下半寸深的脚印,撞塌护士站的防弹玻璃时,整条右臂已经像麻花般扭曲变形,碎裂的桡骨更是直接刺穿了他的肘部皮肤,白森森的骨茬上挂着血丝。
\"横练功夫?\"
独孤天川缓步逼近,指尖滴落的鲜血在地砖上绽开梅花状的痕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能遇见专门修炼肉身的高手,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去死吧!\"
面对独孤天川的话铁山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狰狞之色愈发的浓烈,拳头所带来的巨大的压力瞬间传递到他的面前。
面对这个大汉所带来的强大压力,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划出一股阴阳鱼轨迹。
当铁山的重拳距离面门只剩三寸时,他的掌心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八卦虚影,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在接触铁山胸口的瞬间连续变换了八种劲力。
\"八卦·回天!\"
铁山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随即缓缓低头看着凹陷的胸口。
“噗.....”
七窍中霎那间喷出大量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妖异的弧线。
此时安全通道门口,林耀文的金丝眼镜已经滑落到鼻尖。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再次狠狠的看了眼那个犹如死神般的男人,随即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门口。
\"下次见面...\"
乌鸦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在摩擦钢条,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毒蛇扭曲的尸体和铁山凹陷的胸膛,\"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做成风铃!\"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也随着林耀文极快的消失在了这座隐秘的医院中。
而在独孤天川所不知道的地方,南宫槿榆也和妹妹的小动作达到了顶峰.....
第136章 四胞胎相认
港城市名人世家别墅区。
“哥哥,我们现在联系谨言哥哥他们吗?”
南宫馨沅打着手势问道。
小姑娘此时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与往日的那种文静完全不同。
而南宫槿榆也是同样的神情,在自己卧室里不停的走来走去根本停不下来。
“对,对,我现在就告诉槿言,哈哈,对,现在就告诉他们......”
自从昨天兄妹俩看到那个最终的亲子鉴定报告后,他们俩人已经兴奋了一天,今天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想要联系独孤槿言和独孤诗瑄。
南宫槿榆拿起自己的电话手表拨通了早就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很快那边就接通传来了独孤槿言的声音。
“槿榆?”
“是我,是我,谨言.....你......”
突然之间南宫槿榆竟是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怎么了?”
见自己的朋友不说话了,独孤谨言内心不由一咯噔,紧张地问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独孤谨言那略显紧张的声音,南宫槿榆漂亮的丹凤眼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没,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没事就好.....”
独孤谨言内心不由一松。
“你们现在哪了,有时间吗?”
“在尹玲阿姨家了,怎么了槿榆?”
不知为何,独孤谨言总觉得自己这个好朋友今天怪怪的。
见自己哥哥还是没有说出那个重要的消息,一边的南宫馨沅顿时有些急了,抓着自己哥哥的衣袖拼命的摇晃。
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南宫槿榆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谨言,报告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独孤谨言一贯冷静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结果是什么?\"
\"我们是四胞胎!\"南宫槿榆颤抖着声音,\"你和诗瑄,我和馨沅,我们真的是亲兄妹!\"
电话里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桌上,接着传来独孤谨言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颤抖着呼唤妹妹的声音:\"诗瑄......诗瑄你快来......\"
“哥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独孤诗瑄那软软的声音以及她快速跑动的声音。
而听到独孤诗瑄的声音,南宫馨沅两只大眼睛瞬间弯了下来,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诗瑄,槿榆来电话了,我们的鉴定报告也出来了......”
独孤谨言颤抖着声音说道。
“啊?结果出来了?是什么哥哥?”
经过这一段时间对这个社会的了解以及一些基础知识的学习,独孤诗瑄也是知道亲子鉴定代表了什么,所以她此时内心也是极为的激动。
“我们.....我们.......”
因为太过于激动,以至于独孤谨言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我们什么啊?”
看到哥哥这副模样,独孤诗瑄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是四胞胎,亲兄妹!”
独孤诗瑄先是一愣,随后眼眸瞬间睁大,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紧接着那光芒中又渐渐盈满了喜悦的泪花。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一时间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抱着那个芭比娃娃的双手却愈发的用力。
“真的吗?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独孤诗瑄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难掩那满心的欢喜。
“谨言,你能出来吗?我想见你们!”
南宫槿榆红着眼眶轻声道。
此时此刻他内心中只想见到自己这两个真正的亲人。
“我们现在不好出去,尹玲阿姨出去买菜了,而且爸爸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我和妹妹俩人不敢随便乱走!”
镇定下来的独孤谨言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虽然他内心此时也是激动万分,特别想要和自己这两个亲人见面,但是一想到自己父亲所有的喜悦就都被压了下去。
从昨天打电话说有事,他们兄妹俩已经快两天没有见到独孤天川了,小小的内心中满是担忧。
“爸爸还没有回家吗?”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也是担心无比,而“爸爸”两个字更是没有一点生疏的就喊了出来。
不过这倒也能够理解,毕竟他和独孤谨言调换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叫过了,再加上昨天独孤天川救下他们兄妹的表现,让他早就对这个陌生的爸爸有了信任的基础。
这个时候通过亲子鉴定他更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倒是独孤谨言听到他这句爸爸,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既有一种高兴,也有一种失落。
平静了下自己复杂的心情,独孤谨言轻声道:“嗯,昨天打了个电话给尹玲阿姨,然后今天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我.....我有点担心!”
“爸爸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说不定很快就会去找你们了!”
虽然内心中也是同样升起一股担忧,但一想到独孤天川昨天救他们时候的那种英姿,再想到他当初打那两个人贩子时候的霸气,南宫槿榆还是本能的出声安慰道。
“希望吧!”
独孤谨言声音低沉地道。
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忧愁,南宫槿榆知道今天想见面的愿望肯定是落空了。
“那这样,这两天我们找个时间偷偷出来见个面好不好?”
“好,那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嗯,那我到时联系你......\"
“槿榆,沅沅......”
就在这时兄妹俩门口传来了南宫紫萱的声音。
“我妈咪回家了,先挂了谨言,你和诗瑄在家也小心些些啊,有爸爸消息了发信息告诉我,我先挂了!”
“好!”
独孤谨言听到南宫紫萱回家了,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她的面容,小脸不由挂了下来。
说实话,他对这个应该就是自己妈妈的女人没有任何好感。
“我们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
“明白,你放心吧!”
匆匆挂断了电话,南宫槿榆平息了下自己心情,和自己妹妹相视一眼,随即打开了房门......
第137章 母子争议
“宝贝,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呢?”
南宫紫萱笑着问道,随即一把抱起了自己女儿,在她那香喷喷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没,在和沅沅聊天的!”
面对自己母亲的询问,南宫槿榆脸不红心不跳的淡然回道。
“是吗?”
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从小就聪慧的儿子,微微一笑:“聊的什么?能不能讲给妈咪听听?”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沅沅那又香又软的小身体走到她的床边坐下。
“不能!”
南宫槿榆想都没有多想直接一口就回绝了自己母亲得问题。
“呵呵.....”
摇头一笑,南宫紫萱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自己这个儿子自打记事以来就非常有自己得主见。
“看来我家宝贝长大了,开始有自己得小秘密了啊!”
南宫馨沅圆溜溜得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抬起手向自己哥哥打了个手势。
“嗯?”
看到自己妹妹的手势,南宫槿榆准备要离开的脚步突然一顿,脸上露出一抹迟疑的神情。
“怎么了妈咪的乖宝贝?”
南宫紫萱眼神中露出一丝疼惜的表情,搂着南宫馨沅的双手愈发的用力。
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的病,一直都是她的心病,找了多少国际着名医生得出的结论就是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很有可能是因为心理因素造成的。
而一想到这,南宫紫萱就想到了自己生孩子那天发生的事,眼神中的冷冽就愈发的冰冷。
如果不是......
“妈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宝贝!”
南宫紫萱的思绪被南宫槿榆的声音打断,赶紧整理了下愤怒的情绪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
“嗯.....嗯......”
犹豫了下,南宫槿榆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怎么了?我家小男子汉平时可都是非常直接的,今天怎么犹犹豫豫的,这可不像你哦!”
笑着打趣了自己儿子一声,南宫紫萱顺手摸了摸自己女儿那一头秀发。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打我屁股啊!”
“你这臭小子.....”
南宫紫萱被自己儿子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妈咪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就是.....”
低声嘟囔了一句,南宫槿榆在自己母亲生气之前赶紧开口:“好,那我就说了啊!”
“我想知道,我们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来还在笑眯眯看着他的南宫紫萱听到这话,一张美艳的脸庞顿时就冷了下来,眼神中更是透出些许的冰冷,死死的看着自己儿子。
整个房间中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下来,沅沅更是有些害怕的将自己小脑袋钻进了南宫紫萱的怀里似乎不敢看眼前的场景。
面对自己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南宫槿榆也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心中后悔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想要逃开,但在南宫紫萱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却感觉自己双腿似乎都迈不开了,只能硬着头皮呆在那不敢乱动。
“妈咪,我,我先出去看电视了.....”
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南宫槿榆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自己母亲说道。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情吓到了孩子,南宫紫萱压下内心的烦闷开口道。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南宫槿榆当然不敢对她说自己和妹妹俩人做了什么事情?
在自己母亲和父亲关系搞清楚之前他是绝不会乱说话的,毕竟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娃娃!
“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
”说实话!”
“呃.....”
面对这样的南宫紫萱,饶是南宫槿榆自诩聪明绝顶,但这个时候也感到心中一阵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南宫馨沅也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怒火。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越是这样她反而要比更多的人敏感。
不由自主的她抱着南宫紫萱的小胳膊更加的用力,小脑袋埋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动了动,似乎想要再深一点,好像想把自己深深的隐藏起来。
南宫紫萱也感受到了自己女儿的小动作,内心不由一软,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况且,哪个孩子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疼爱自己的父母呢?
“宝贝别怕,你和妈咪说说,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她放低自己的声音,脸上也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见到自己母亲似乎不再生气了,南宫槿榆又看了眼好似小鸵鸟一般埋在自己母亲怀里的妹妹,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是我和妹妹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我们,我们也想......”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内心不由泛起一阵酸涩。
不由自主的脑海中泛起那个小傻子的模样,想到了曾经他对自己的依恋,想到了他听到自己怀孕后那快乐的模样。
但随即想起了自己生孩子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当知道了自己四个孩子只剩下两个的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
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她温柔地道:“对不起宝贝,你想要其他的妈咪都能给你做到,但是这一块,妈咪是真的没有办法!”
“我没有要其他的.....”
既然说出口了,南宫槿榆也就无所畏惧了。
“我就是想要知道我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就是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们?”
自己儿子的提问让南宫紫萱再次想起了自己受到的苦难,眼眶瞬间也泛了红,眼神中满是仇恨。
“他早就死了!”
低吼一声,南宫紫萱愤怒地道:“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人,妈咪也不想再听到这个人!他不爱你们,也不爱这个家,就是一个骗子!”
“为什么不能提?他是我们的爸爸,为什么我们都不能问?”
南宫槿榆的脾气也上来了,自己母亲越是这样说他反而越觉得其中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第138章 真相?
南宫槿榆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母亲为何会这么生气,但他却就是想要知道个具体的原因。
特别是当昨天拿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想到独孤天川从天而降的身影就如那巍峨的高山一般,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安全感的时候,他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现在见到自己母亲这副模样,再联想到那个秦皓轩犹如狗皮膏药一般天天黏在自己母亲身后的时候,南宫槿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气了。
此时南宫馨沅也被自己哥哥和母亲的吵架给吓到了,小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在自己母亲怀中不停的颤抖着。
她想让自己妈咪与哥哥不要吵架,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南宫紫萱也是被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和口气给震惊到了,直到感觉自己女儿那颤抖的身体才知道自己脾气有些过了。
毕竟南宫槿榆才三岁,纵然再早慧但从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一个孩子。
也许他是看到了别人都是幸福一家的时候,他受到某些刺激了,自己是不是也该给孩子找一个父亲了?
长舒一口气,南宫紫萱压下心中烦乱平复好心情。
“槿榆,妈咪给你们找一个爸爸好不好?”
南宫槿榆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小脑袋倔强的看着她。
听到她这话的时候,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隐约的生气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就算是南宫紫萱都没有发现。
”你们觉得秦叔叔怎么样?”
“不怎么样!”
当听到这个男人名字的时候,南宫槿榆眼神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但小脸却崩的紧紧的看不出任何喜悦的情绪来,反而多了一抹厌恶之意。
“你不喜欢他吗?”
南宫紫萱微微一愣:“你看他多喜欢你们啊,还经常带你们出去玩,那让他做你们爸爸不好吗?”
“这个人我不想多说更不想多听到,你喜欢他那是你得事情,我现在只想要知道我爸爸的事情,其他的跟我无关!”
此时南宫槿榆心中已经有些明了,也许这件事是自己母亲做了什么事才让自己爸爸坚决不原谅她。
而其中的原因很大可能就在那个秦皓轩的身上。
见自己儿子油盐不进的模样,南宫紫萱心中的火气也顿时就上来了。
就在她刚想发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襟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了几下,低头看去却见沅沅一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惊吓得表情,心中顿时一软。
不管在何时,这两个孩子都是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平息了自己心情,柔声道:“槿榆,妈咪知道你一直很聪明也很懂事,所以能够告诉妈咪你为什么今天这么想要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因吗?”
“没什么,我就是特别想要知道.....”
看到南宫紫萱态度也不如先前那般冷硬,南宫槿榆也知道自己态度有些急躁了,缓缓摇了摇头。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但我和妹妹却从来没有见过我们的父亲,所以我真的就是纯粹想要知道我们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紫萱看着儿子倔强又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心中微微一疼。
她蹲下身子将怀里的沅沅轻轻放下,伸手将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
“槿榆,妈咪知道你很聪明,也明白你心里有很多疑问......”她轻叹一口气,语气柔和了许多,“但有些事情……不是妈咪不愿意告诉你,而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南宫槿榆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犹豫,立刻追问:“而是什么?是不是因为姓秦的那个男人所以你就抛弃了爸爸?”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南宫紫萱顿时惊住了,震惊的看着自己儿子。
就连南宫馨沅也是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己妈咪与哥哥,似乎没想到自己哥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槿榆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这还需要看吗?从我们懂事起他就一直在你身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大人间的这些事情,但我只知道大家都说你是他女朋友,而你也从来也没有否认过,这难道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你喜欢那个男人是不是?”
南宫紫萱沉默了一瞬,最终低声道:“……是!”
南宫槿榆猛地挣开她的怀抱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失望:“所以这才是我们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的真正原因?”
南宫紫萱被儿子尖锐的问题刺得心头一颤,连忙解释:“不是的宝贝,你想错了,是你们父亲抛弃了你们,在你们出生的那天背叛了我们,还害死了你们的哥哥与姐姐......”
此时南宫紫萱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将一直隐瞒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痛苦全都吐了出来。
但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自己的孩子还太小,如果知道了他们大人间的这些龌龊事情肯定会受不了,说不定更会引起某些不必要的困扰出来。
”宝贝,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妈咪很爱你和妹妹,以后就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你不喜欢秦叔叔也没事,妈咪就不让他做你们的爸爸.....”
“不要说了.....”
此时南宫槿榆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阵眩晕,南宫紫萱的那句“你们爸爸抛弃了你们”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
可他却根本无法相信,那个犹如大山一般的男人会扔下自己和妹妹?
而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再次得到了证实,那就是他和独孤谨言兄妹俩是真的四胞胎!
“宝贝,宝贝,妈咪不说了,你想吃什么?妈咪让人给你做!”
南宫紫萱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心中恐慌不已,想要上前重新抱住南宫槿榆,却没想到直接被他给躲开了。
“我想休息会,没事别打扰我!”
话音刚落,南宫槿榆就扭身跑了出去,只剩下一脸痛苦的南宫紫萱,以及已经不知所措的南宫馨沅......
第139章 老夫人昏迷不醒
“沅沅,妈咪做错了吗?”
看着挣扎着想要离开自己怀抱的女儿,南宫紫萱眼中一片迷茫。
不由自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初自己从手术中清醒过来知道那些消息时候的愤怒以及心如死灰的感觉。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仿若一个小跟屁虫一般的男人,竟然做出了那种事情来?
不仅偷走了自己公司当时的一个极为重要的项目资料,差点让他们南宫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说,更将自己刚出生的两个孩子也给偷走了。
后面虽然查到了那是他买通了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搞的鬼,而她也给那几人给予了一辈子难忘的惩罚,但她的孩子还是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生命中。
她也让人找过那个当初费尽心机装疯卖傻呆在她身边的男人,但很快她就得到了那个消息:那个男人和两个孩子在一个废弃的仓库中被烧死了!
虽然她不想相信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但在那几样清晰的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这几年来如果不是秦皓轩一直陪在她身边鼓励她安慰她,也许她早就被那一幕给压得再也翻不了身。
所以今天当听到南宫槿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想到要不要给秦皓轩一个名义?
毕竟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
但没想到就因为这些话却让自己的儿子生出了极大的误会,可她却又不能说出当初那些真相。
如果孩子要真的知道自己父亲是那样一个人,也许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心性,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这是南宫紫萱绝不会允许发生的事情!
“沅沅,别激动,给哥哥独自思考一段时间,相信他很快就能想通的!”
没有放自己女儿离开自己,南宫紫萱紧紧搂着南宫馨沅轻声道。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南宫馨沅果然停止了挣扎,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到自己母亲那发红的眼眶,懂事的给她擦了擦眼睛,随即搂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轻柔的吻了一口。
只是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却让南宫紫萱彻底绷不住这些年的委屈,一把搂住自己的女儿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小小的身子里。
看不到她的面容,但从她那不停抖动的肩膀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痛苦!
南宫馨沅不知道自己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无法说话只能用自己那双小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感受着自己女儿那柔软的小手,南宫紫萱再也忍不住小声的哭了出来。
这一刻她想到了那个刚来到世上她连一面都没有见过的女儿,如果要是还健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如南宫馨沅这般温柔可爱善良?
还有那个男孩,会不会也如南宫谨榆一般帅气聪明?
但对于那个男人,南宫羽凡,她内心的愤怒却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若不是对方确实已经死在了那场火灾中,那么她一定会将那个利用了她的家伙生吞活剥了!
虽说当时她确实对南宫羽凡没有任何的感情,当初救了他也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奶奶喜欢对方,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和秦皓轩分手?
现在看来对方还真如人所说,完全就是冲着她们南宫家族来的。
当初发生那件事后真的差点让集团分崩离析,是她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才将这事情稳定。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隐蔽的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南宫紫萱掏出手机一看,却是家里管家的电话,心中不由一紧。
“小姐.....\"
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
“赵叔,怎么了?”
此时南宫紫萱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眼眶还稍微有些发红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老夫人刚刚突然晕倒了!”
”什么?”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再也坐不住了,一下惊得站了起来,一张俏脸煞白,我这电话得手都不自觉得开始颤抖起来。
而她这突如其来得一下动作让沅沅也是吓到了,抬起一张小脸慌张得望向自己的母亲。
“没事宝贝,没事,妈咪和赵爷爷打个电话,你先到哥哥房间里陪哥哥说会话啊!”
将南宫馨沅放了下来,随即来到隔壁的书房关上门,南宫紫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惊慌的情绪。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出来之前奶奶不是还好好的?”
“我们也不清楚,早上老夫人还好好的,但就在刚刚突然晕倒,现在已经送到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了!”
“现在结果怎么样?”
“不是太好.....”
管家的声音低沉下来:“医生说老夫人是突发脑溢血,脑子里现在有一个血块,现在压迫在神经上.....”
“那赶紧做手术啊,还等什么?”
南宫紫萱直接开口打断了管家的叙述。
“可是.....”
老管家苦笑一声:“因为老夫人年纪太大了,而且这血块很大,正好压迫的神经又极为重要,医院里没有把握做这个手术,而且他们覃院长也说了,就算是进行手术估计成功率也达不到5%!”
“那现在就去找最好的医生啊......”
南宫紫萱大吼一声:“他们不能做,那就找这个领域最好的!”
“覃院长已经是我们国内这个领域的顶级教授了.....”
“那就国外的,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好!”
“时间赶不上了,而且覃院长也说了,老夫人如果要是再年轻个十岁那么他的成功率就会高很多,但因为老夫人年纪实在太大了,就算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手术,所以.....”
“我现在就赶回去!”
“让他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奶奶这段时间的生命,我会想办法的!”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麻烦性了,也没再说话,只是叮嘱了一番随即挂断了电话。
此时她心乱如麻,平时一张极为冷静的脸庞却被烦躁所覆盖。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眼神一亮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第140章 宁无缺给的人选
“喂,是宁教授吗?”
电话接通的瞬间,南宫紫萱迫不及待地问道。
“您好,我是,请问您是?”
“您好宁教授,我是秦皓轩的朋友,南宫紫萱,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
“哦哦,是南宫小姐,那哪能忘记?”
电话里传来宁无缺爽朗的笑声。
“南宫小姐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给我?是不是皓轩想做东请吃饭怕我不去,所以通过您来宴请啊,哈哈......”
“呃,这个不好意思宁教授,是我自己今天有个私人的事情想请您帮忙的,不知道您方便不?”
听到对方提到秦皓轩,不知为何南宫紫萱突然想到了自己儿子刚刚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将话题给从他身上岔开了。
“哦?您说!”
宁无缺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从南宫紫萱的语调中立刻察觉到了些许,也是赶紧转换了话题不再在这个事情上开玩笑。
“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家里电话,说我奶奶突发脑溢血现在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但因为她老人家年纪太大,而且血块压迫的神经非常重要,所以那边不敢给她老人家做手术,而且也觉得成功率不大.....正好您也是神经科的专家,所以我想问下您这边.....”
“南宫小姐,您将老夫人的信息发我下,我这边先打电话给那边的朋友查下她的病例再给您回话可好?”
对于这个问题宁无缺非常谨慎,保持了一个医生该有的专业态度。
在没有得到具体情况之前他不敢随意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好,没问题,麻烦您了!”
随即南宫紫萱挂断了电话,将自己奶奶的信息发给了他,同时将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覃院长电话也发给了他。
南宫紫萱在等待宁无缺电话的时候,觉得今天这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不停的拿起手机查看对方是否打电话过来,但一次次却失望的发现手机一片平静。
就在她第五次拿起手机的时候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南宫紫萱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划开接听键,将手机紧贴在耳边。
\"宁教授!\"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电话那头传来宁无缺沉重的叹息:\"南宫小姐,我刚才和覃院长详细沟通过了...\"
这句话的尾音拖得有些长,南宫紫萱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下意识地扶住了沙发扶手,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
\"您奶奶的情况...确实很复杂。\"
宁无缺的声音透着医者特有的谨慎,\"根据我和覃院长的沟通,了解到老夫人血块压迫的位置在脑干附近,这个区域掌管着呼吸、心跳等基本生命功能...\"
南宫紫萱的视线突然模糊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仿佛穿透电话扑面而来。
在这一刻她好似看见奶奶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些插满全身的管子,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都在告诉她情况并不乐观。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膝盖猛然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若不是反应的快扶住了身边桌子,她此刻估计就要摔倒在地了。
\"南宫小姐.....您还在听吗?\"
宁无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倒下去,奶奶还等着自己找人救了:\"我...我在听!\"
\"我很抱歉......\"
宁无缺的声音低沉下来,\"以现代医学的标准来看,这个年纪的脑干区域手术...全球范围内都没有成功先例。而我的专业方向更偏向神经心理学,恐怕.....\"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南宫紫萱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眼前一阵阵发黑,心中更是感到无尽的酸痛。
“那,那您身边是否有其他医术高明的医生?”
南宫紫萱声音急促地问道:“您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帮我治好奶奶,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南宫小姐.....”
电话里的宁无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声音:“不管是从医生的角度还是从您和皓轩的关系来说,但凡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会尽力帮忙的,但真的很抱歉,您奶奶的病情我是真的没办法,而且那些就算有一定成功率的医生他们也不敢接手,还请您谅解!”
宁无缺的话仿若冬天那最冷的寒风,让南宫紫萱完全陷入了悲伤中。
她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但这又如何能让她放弃?
自从父母出事后,她就一直生活在奶奶的身边,如果没有奶奶就没有她今天!
在她的心中奶奶就是她的定海神针,是她的家之所在。
所以当初奶奶让她和秦皓轩分开嫁给一个智力不全的傻子之时,她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意奶奶伤心,这也就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奶奶的感情了!
可现在.....
南宫紫萱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间,心中升起一股无言的悲痛。
“谢谢您了宁教授,那就不打扰了.....”
强提起精神,南宫紫萱还是向宁无缺道了声谢就准备挂断电话。
虽然对方说从未有过这种年纪成功的案例,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准备再利用自己的关系找其他人试试看。
而就在这时对面电话中突然传来宁无缺有些犹豫地声音:“等等!南宫小姐,我想到一个人也许可能会有办法!\"
南宫紫萱猛地直起身体,指甲在真皮沙发上划出几道白痕:\"谁?\"
\"独孤天川......\"宁无缺的语速快了起来,\"就是上次和我们吃饭时候发生冲突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
\"独孤天川?\"
南宫紫萱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是那个身手很厉害的男人?\"
\"没错,就是他!\"
宁无缺的声音突然压低,其中却是充满了敬佩之意:“还记得萧清然的毛病吗?就在不久前经过他的治疗有了很大的好转,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结果,但我觉得应该是问题不大了,如果您要是能够找到他,说不定老夫人这块会有不同的治疗手段,在我个人看来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第141章 南宫紫萱:我想请独孤先生帮个忙!
宁无缺的话犹如一道霹雳在南宫紫萱的脑海中炸响。
别人也许不太清楚萧清然的病情,但作为相处的还比较不错的闺蜜来说却是非常清楚其中的内情的。
为了这个病萧家可以说将全世界能找的名医都找遍了,但这么些年下来却根本没有一丝好转。
可现在却从宁无缺嘴中听到了有人将萧清然治好的消息,这怎么不让南宫紫萱震惊?
只不过......
南宫紫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叫独孤天川男人的身影。
身材高大,面貌英俊,身上更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气场,让人一眼看去就很难忘记。
可她又有些不解,为何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而且充满了杀意,仿佛自己是他某个杀父仇人一般!
可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和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接触!
除了那次发生一次冲突外从未见过,可对方那冰冷的杀意又是从何而来?
以至于那次结束后,她更是直接花大价钱找了新的安保团队保护自己以及家里人,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那个男人不知为何对自己有深深的敌意。
但现在宁无缺陡然提出似乎只有那个男人能够救自己的奶奶,南宫紫萱瞬间就陷入了一种两难境地之中。
从内心中讲,她是不愿意和对方再有任何接触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奶奶现在躺在病床上还等着救命,她又无法狠下心来真的不管。
“南宫小姐,您在听吗?”
见对面久久没有声音,宁无缺心中有些不解。
“您是不是在为上次的事情感到为难?其实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在我们这些医生的心里,病人是最重要的,不管我们曾经有过多大的恩怨,但涉及到自己职业道德这块我相信独孤先生应该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不得不说宁无缺这个人能够在三十出头这个年纪达到如今的成就,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高智商,还有他为人的这种阔达的心胸。
虽说他也和独孤天川交过手,也被对方下过面子,但却并没有因此就对他进行诋毁,反而从职业道德上对他进行了肯定。
“不好意思宁教授,刚刚突然想到了些事情,所以没有及时回复您!”
听到宁无缺的话,南宫紫萱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管对方会如何为难她,只要能够救自己的奶奶就算是要她下跪道歉她也认了!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您那是否有?”
“你找萧董事长,他那应该会有的,而且对方看样子和独孤天川关系非常不错,如果有他的帮助应该会顺利很多!”
“萧仲年?”
“是的.....”
“您确定那个独孤天川有能力救我奶奶?”
闻听此言宁无缺稍微沉默了会,但随即轻声道:“我不敢肯定,毕竟和他不太熟悉,而且他走的医学路线和我是不同的,是华夏最古老的中医,所以我不敢肯定!”
在南宫紫萱再次询问之前他再次道:“但我有一种直觉,他可能会对老妇人的病情有一定的帮助,所以我觉得不管如何您还是可以尝试一下,这对您没有坏处,是不是?”
“好,我现在就联系他!非常感谢您提供的帮助,以后您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南宫紫萱心中虽然有些遗憾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既然宁无缺都这样说了那么应该是有一定把握的,否则像他们这种严谨的学者是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呵呵......南宫小姐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不说这是我们作为一名医生的职业道德,就说你和皓轩的关系说不定哪一天我都得叫你一声弟妹了,哪需要这么客气!”
嘴角微微撇了撇,南宫紫萱突然非常不喜欢再听到别人对自己和秦皓轩的这个认知,但却又不好多说,只能强笑一声再次道谢后挂了电话。
这次她没有立刻就拨打萧仲年的电话,而是不由自主的从抽屉中拿出一包烟随手点上。
猩红的烟嘴在她那性感的红唇处一闪一亮,缭绕的烟雾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掩盖在其中,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来。
对于萧家,她本来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凑上前撕一块肉下来的,但如果这次要是求助了他,那么下面的事情就不好做了。
那么到底要不要找他帮忙说话?
如果要是不找他,那么又能通过谁和那个男人接触?
很快南宫紫萱就抛弃了脑海中的各种杂念,因为她想来想去身边也没有人和对方有接触,所以这件事看来只能落在萧仲年的身上了!
不再犹豫,南宫紫萱掏出手机拨出了萧仲年的号码,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南宫小姐?”
电话中传出萧仲年那低沉浑厚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的疑惑,似乎不知道南宫紫萱为何会打电话给他?
“是我!”
平复下心情南宫紫萱笑着回道。
“哈哈......不知今天有何指示需要您亲自打电话过来?”
面对这个华夏龙头企业之一的南宫家族掌权人,萧仲年的姿态放的比较低。
“您这是在拿紫萱开玩笑啊.....”
南宫紫萱笑着打趣道:“对了萧董,我听说清然那毛病现在治好了是吧?恭喜啊,清然终于摆脱了这种噩梦!”
“没想到南宫小姐日理万机情况下还挂念我家清然,真是有心了!”
“清然也是我的好姐妹,我肯定也是非常关心的,您啊这就有些见外了.....”
轻笑一声,南宫紫萱自然地道。
“对了,想必南宫小姐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吧?要不您说看看,看我萧某人能否有效力的地方?”
听到南宫紫萱这话,电话一头的萧仲年淡然一笑,随即直奔主题。
到了他们这一层次的人来说,很多东西听听就好,特别是像南宫家族这么大企业的掌权人更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最多也就是打个电话给自己女儿。
现在直接打电话给他,如果要是说没事情的话打死萧仲年都不会相信!
既然萧仲年把话挑开了南宫紫萱也就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我确实有事情想要麻烦萧董!”
“您说.....”
“我想请独孤先生帮我个忙......”
第142章 谈判
“我想请独孤先生帮个忙.....”
眉头微微一皱,萧仲年感觉有些不太想接手这个事情。
如果要是说其他事情他倒可以帮个忙,但涉及到独孤天川他就有些抵触了。
不为别的,两个原因:一个是自己女儿健康还握在对方的手上,二个就是那个老人家的事情也落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要是因为南宫紫萱这事得罪了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
萧仲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她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南宫集团其实也在紧盯着自己那个AI项目?
商场如战场,他萧仲年能活到现在还将萧氏集团做到如今这个规模,那就代表他不是一个蠢人!
心中虽然闪过万千思绪,但萧仲年语调却并无任何变化,除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这个......南宫小姐真的不好意思,其实我和独孤先生也并无任何的交情,不瞒您说,当初独孤先生之所以愿意帮忙,据说还是看在了我家清然的面子上,所以.....”
“十个亿.....”
似乎并不意外对方的回答,南宫紫萱红唇轻启,这个数字就像一枚精准投放的炸弹,在萧仲年耳边轰然炸响。
萧仲年声音顿了顿,他眼底的挣扎如同茶汤里沉浮的茶叶。
十个亿现金?
这相当于萧氏集团两个季度的净利润,足以填补最近集团的一些资金缺口,虽然还远不到说能够彻底解决,但也可以让他们集团的压力轻松不少。
\"南宫小姐说笑了......\"
眼中神色快速的闪烁了一下,萧仲年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我们萧氏还不至于.....\"
\"十五亿!\"
南宫紫萱突然再次开口:“现金注资,不占决策权。\"
而她补充的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的钻石,切割着萧仲年的心理防线。
玻璃倒影中萧仲年看见自己额角渗出了诸多细汗。
对方这个报价已经触及他的临界点——既能解决资金链危机,又不会动摇控股权。
说实话,他真的动心了!
可......
萧仲年心中依旧在犹豫不决。
他在心中不停的衡量十五亿和独孤天川之间的天平。
“也许独孤先生并不会在意这些呢?”
心中暗自想着,萧仲年同时想到了自己集团如今所遇到的这种困难。
“大不了到时给他要成立的公司多注入一些资金,难道他还能不高兴?况且这是双赢的局面!”
想到这萧仲年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需要确认几个细节......\"
萧仲年再次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资金必须在三天之内到账......\"
“没问题!”
不等对方再次开口,南宫紫萱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对于她来说,十五亿现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却算不得多大的事,特别是与自己奶奶生命相比更不值一提。
虽说因为这件事打乱了她下面的布局,但也算不得什么大损失。
只是从想要独吞对方这块变成了合作,利益少了而已。
“只能占0.5个点!”
“2个点!”
“不可能,太多!”
萧仲年一口回绝:“最多0.7个点!”
“1.5,不能再少!”
一边的南宫紫萱也是丝毫不让。
虽然此时她是有求于对方,但却也不愿意真的做那种傻子,要不然也对不起她这些来的商场打拼。
“这样南宫小姐.....”
“我们也不要在这谈来谈去的了,1个点,若是你愿意那么我们就成交,如果不愿意这事就算了!当然.....”
萧仲年眼神幽深了几分:“看在你和清然的面子上,不管此事成不成我也会尽力帮忙的,你看如何?”
“好,那么就这样说定了!”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明白这已经是对方的底线了。
不过她心里倒也没觉得自己吃亏了,毕竟先前萧仲年可是开出了三十个亿1个点的要求!
现在能用十五个亿的现金拿到1个点的股份,已经是很好的了。
“我明天会让法务部和您这对接,只要签完字盖完章,十五亿现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汇到您公司的账户上!”
“爽快!”
见南宫紫萱竟然同意了自己这个要求,萧仲年也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此时他心中已经明白,对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要不然绝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自己这个要求。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签订一个协议,那就是在五年之内您这边不能转让这部分股份,五年期满之后如果您要是想要转手这个股份的话,我们萧氏集团具有优先权按照市场价格收购,如何?”
南宫紫萱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半晌,方才淡然说道:“我同意您的意见!”
不待萧仲年说话,南宫紫萱接着道:“您这份合约条件真的是太苛刻,按照常理来说我是绝不会答应的!所以我既然选择了点头,那么大家以后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不想出现一些人为的不可控因素!”
“这我明白,您大可放心!”
面对南宫紫萱的这番话,萧仲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但随即尴尬地道:“但我还有件事需要和您说清楚......”
“您说!”
“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独孤先生,但我会将他的电话号码给您,由您亲自和他沟通,若是他问起就说是我给你的电话号码,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心中顿时有些不高兴,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是让自己打电话?
说句不好听的,对方又认识自己是谁啊!
“萧董,您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啊!”
将自己心中的火气强行压住,南宫紫萱声音平淡地道。
苦笑一声,萧仲年无奈地道:“这样南宫小姐,我萧某人也不是那种小人,如果他要是不答应那么我们刚刚所有的协议作废,如果答应了下来那么就继续履行,如何?”
“既然萧董都这样说了,那么我南宫紫萱也就承您这份情了,还请您将独孤先生的电话发我,我亲自和他联系!”
“没问题,我这就发您!”
挂断电话萧仲年将独孤天川的电话号码直接发了过去。
而在看到电话号码的那一刻,南宫紫萱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这个号码......
第143章 独孤天川的无情拒绝
独孤天川慢悠悠的从林氏集团这座极为隐秘的私人医院中走出。
从今往后,那个李半仙将再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困扰。
当然了,他没有直接杀掉对方,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是一个法治社会,华夏更不是一个混乱的小国家,相反却是一个秩序极为严明的国度。
如果要真是随意杀死一个人,纵然那个姓林因为顾及自己而不会将这件事抖出来,但谁知道以后到了真正时刻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而自己又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从此失去自由?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想要复仇并不一定需要对方死亡,有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法就可以让对方这一辈子都在生不如死中度过!
所以独孤天川并没有直接让对方肉体死亡,只是给了他一个极为残酷的教训:从此以后他将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听不到更不会说话,身体每天更要承受无尽的疼痛折磨,却将健康的活着。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接自己两个孩子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独孤天川心中一紧,不知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要知道有他号码的人也就只有那几个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般是没人打电话给他的。
难道是谨言和诗瑄?
想到这里他不敢怠慢,赶紧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想看看是谁。
“嗯?”
屏幕上闪烁的电话号码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南宫紫萱?
竟然是南宫紫萱!
陪在她身边的那些年他虽然浑浑噩噩的,但对于南宫紫萱的电话号码却是一直铭记在心,就算是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依然像烙印般刻在他记忆最深处。
独孤天川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不知是否该接?
电话铃声一直在不停的响动着,虽然不知她为何知道自己的号码更不知她找自己是什么事,但他内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股好奇。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平息心中那繁杂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冷酷。
\"是...独孤天川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陌生的清冽女声,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结痂的伤口,让他眼神不禁再次冷了几分。
独孤天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她!
那些年他神智混沌如行尸走肉般,唯有她的声音像黑暗中的灯塔一直在照亮着他给予他光明,但如今再听到这声音却只让他胃部翻涌起酸涩的厌恶。
特别是想到她和那个秦皓轩两人的亲密关系,独孤天川眼神就愈发的冷冽。
说实话,他真的能够理解当初南宫紫萱的心情。
和自己谈了多年的男朋友却被自己奶奶给硬生生的逼走,却要她嫁给一个神智不全的傻子,这换到谁身上都受不了,所以她对自己冷淡甚至是不喜欢独孤天川都能理解。
可她却不该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来!
不喜欢那就分开,大家以后从此陌路,可为何却要为了那个男人杀了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难道就是因为对方需要孩子的脐带血来救他的命?
可她知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想到当初自己带着两个刚从母体出来的婴儿从那熊熊大火中逃生的场景,独孤天川就觉得自己那曾经被打断的四肢再次疼痛起来,而他的眼神也更加的冷漠无情。
\"是我。\"
他简短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林氏集团医院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枯叶飘落在他肩头,又被他粗暴地拂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似乎都能听到南宫紫萱轻微的呼吸声。
“您好独孤先生,我是南宫紫萱,电话是萧仲年董事长给我的,非常抱歉打扰您!”
“既然觉得抱歉打扰那就不要打扰,挂了!”
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独孤天川没有给对方一点面子,直接就要挂断电话。
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就是虚假,想请人帮忙却又非得说的那么委婉,真是又当又立的典型。
与此同时他对萧仲年心中也生出一些不高兴感觉来。
怎么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将自己的电话给一个陌生人?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其中肯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猫腻在其中。
只不过在这上面他必须要给自己一个说法,否则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他独孤天川也不是可以随便被人拿捏的!
而电话另一边的南宫紫萱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些闷气。
这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或者说是没有一点情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这话只是华夏人常用的客套词吗?
心中虽然不舒服,但她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和对方生气的时候,赶紧放低了姿态。
\"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她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犹豫。
而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几乎要笑出声来。
帮忙?
她堂堂南宫家族当代掌权人,商场上犹如女王一般存在的大人物,竟然需要他一个小人物帮忙?
“南宫小姐......”
独孤天川声音无比冷酷:“我知道你,更知道你们南宫家族的实力,所以我很好奇以你们的势力有什么地方需要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来帮忙的!”
“是这样的......”
面对独孤天川这冷淡无比的嘲讽话语,纵然南宫紫萱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嘲讽的心理准备,此时也感到有些愤怒。
可一想到自己奶奶还躺在病床上等待救治,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有那实力,但她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南宫紫萱轻声道:\"我听说你医术高明,连清然的病都治好了,所以想请您帮忙治疗一个人.....\"
“没时间!”
独孤天川二话没说就拒绝了,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准备去接自己的孩子。
这个女人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什么人都得听她吩咐了?
自己没去找她算账已经是看在当初她救了自己的份上,就当两人从此两清了,但却绝不会原谅她!
在他心中,他们从今往后只能是敌人,而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帮自己敌人的忙!
真是想太多了!
而一边的南宫紫萱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脸色瞬间也变得难看起来......
第144章 奶奶病了----独孤天川心急如焚!
电话被被独孤天川粗暴挂断的瞬间,刺耳的忙音如同锋利的玻璃碎片般扎进南宫紫萱的耳膜,她纤细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
落地窗外,港城市万家灯火如碎钻般铺满天际线,霓虹在玻璃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却无法驱散她眼底凝结的寒霜。
\"这个该死的混蛋!\"
南宫紫萱眼中满是被侮辱后的愤怒,咬住自己饱满性感的下唇,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陷入意大利进口小牛皮沙发扶手,在墨黑色的皮面上留下几道狰狞的月牙形痕迹。
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间,cartier钻石项链在锁骨处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却散发出另一种无法言说的妖异性感。
只是很可惜,这种美景此时却无人能够欣赏到!
作为南宫集团当今的掌权人,她南宫紫萱这些年来何曾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本想算了,大不了自己重新找其他的医生,她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就他厉害了!
但下一刻奶奶慈祥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想起自从父母离世后一直是她老人家在照顾自己,疼爱自己。
纵然她算得上是一个雷厉风行,性格坚毅的商场女王一般的存在,但此时却也是不敢拿自己奶奶的生命开玩笑。
深深吸了一口气,南宫紫萱眼神再次坚毅起来。
不管这个人是否真的有能力治疗老人,但现在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只不过.......
南宫紫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芒。
若是对方只是徒有虚名的话,那么她不介意让这个男人后悔生在这个世上,同时也会让萧仲年知道她南宫家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下定决心后南宫紫萱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独孤天川的号码。
\"嘟——\"
\"嘟——\"
每个等待音都像钝刀割着她的神经,直到铃声即将结束,南宫紫萱耐心也差点失去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通。
\"南宫小姐......\"
独孤天川的嗓音像是西伯利亚永冻层的冰棱,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此刻正站在林家医院后巷的阴影里等待萧仲年安排的车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点燃的香烟,远处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如同蛰伏的猛兽。
\"独孤先生......\"
南宫紫萱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冰冷的眼神却显示出了她真正的内心情绪:\"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病人情况现在非常危急,我相信作为一名医生,您不会让自己良心不安的吧?\"
“拿道德来绑架我?”
独孤天川听到这话顿时冷笑起来:“而且谁告诉你我是一名医生的?要是找医生你还是去医院吧,我只是一个社会流浪汉可不是什么医生!”
“没其他事的话别再打扰我了!”
话音刚落,他就准备再次挂断电话。
而这个时候南宫紫萱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这个男人竟然不是医生!
顾不得心中的疑惑,她意识到自己要是这次不搞定对方那么很可能将再也没有机会。
“独孤先生,我相信您,相信您一定能够有这能力的!”
虽然心中对这个女人非常厌恶,但听到她竟然对自己如此信任独孤天川内心也是感到十分的疑惑。
“哦,为什么?”
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独孤天川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他见过这个女人在董事会上杀伐决断的模样,在慈善晚宴上高贵冷艳的姿态,却从未听过这样破碎的语调。
\"萧董说您治好了清然的病.......\"南宫紫萱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来,\"她的病情我也算是知道一些的,连世界上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而到您这很快就有了好转,所以我相信以您的医术肯定没问题!\"
“不仅是萧董对您的认可,宁教授也对我推荐了您!”
听到宁教授这三个字,独孤天川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但心中对这个人却是有了很大的感观。
从某方面来说,对方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如果不是和秦皓轩是朋友的话倒也不失为一值得相交的人!
“独孤先生......”
见独孤天川没有挂掉电话,南宫紫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次赶紧道:“只要您能够来那笔钱你说个数,我现在就打给你!”
\"钱?\"
独孤天川冷笑一声,烟支在他指间啪地断成两截,烟草丝散落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南宫家的掌权人果然财大气粗,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但很可惜.......\"
他眯起眼睛,记忆里冲天火光中自己听到的那个令自己绝望的声音似乎与此时她的声音完美重合。
\"但这与我又何干?\"
独孤天川已经听到车子的响声了,转身走向巷口,月光流水般倾泻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却让他眼中的目光更加的冰冷无情。
“你们南宫家的事情我不想听更不想管,所以你还是有多远离我就滚多远!”
此时他再也不想与对方在这瞎扯了,心中对于南宫紫萱的恨意更是不再掩饰。
南宫紫萱愣住了。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一股怒意顿时从心底直冲脑门,多年的权贵生涯让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差点忍不住就要发火的时候,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整个人的心气顿时消失全无。
“求您了,只要您能治好我奶奶的病,我南宫家族必将永记您的恩情!”
强忍住内心的耻辱,南宫紫萱低声哀求道
\"等等!\"
正准备挂断电话的独孤天川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震惊,\"你说病人是谁?\"
“我奶奶,从小将我养大成人的老人,所以独孤先生,我是真心的祈求你......”
“我答应你了!”
南宫紫萱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电话里传来玻璃杯打翻的脆响:\"您...您答应了?\"
“给我定最快的班机,我随时可以过去!”
“好,好,我这就安排......”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会答应了,南宫紫萱却是没有功夫想这么多了,赶紧安排人给他定最快到京都市的飞机。
挂断电话后,独孤天川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
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绛紫色旗袍的老人,会在他伤心的时候偷偷塞给他桂花糖,在他感冒的深夜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自己家乡的苏州小调,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总是笑着安慰他,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孩子.......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温暖如潮水般涌来,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心中的急迫却已经让他无法再等待下去......
第145章 有舍有得
\"奶奶,您可千万撑住啊......\"
独孤天川低声呢喃着,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此时他那一直平稳的内心终于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破防。
也许其他人不会令他这样,但南宫老夫人对于独孤天川而言却是不一样的存在,是他从前世今生都极少感受过的长辈的爱。
除了自己师父,独孤天川也只在南宫老夫人身上感受过这种真正家人般的爱!
远处车灯突然刺破夜色,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年轻脸庞:\"独孤先生,萧董让我来接您!\"
点点头,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随即整个人深深的陷进真皮座椅里。
手机在掌心发烫,他盯着南宫紫萱最后发来的航班信息——两小时后起飞。
时间紧迫,他必须将好多事情安排妥当方才能够心无旁骛的去给老夫人治疗。
随着车辆的快速前进,独孤天川拨通了萧仲年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萧仲年沉稳的声音传来:\"天川?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没受伤吧?\"
\"萧董......\"
独孤天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李半仙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从此以后这个人将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将他做了?”
听到这话萧仲年微微一惊,随即恢复了平静。
对于他们这些人权势滔天之人来说,虽然这会有点麻烦,但却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只是要花点功夫来处理后续的事情罢了。
“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你就不用.....”
“没有!”
打断了对方的话,独孤天川淡然道:“但这个人下辈子将会生不如死!”
“好....”
萧仲年没有问细节,但却相信独孤天川不会说谎骗他。
“这下终于让我出了一口恶气!”
长出一口气,萧仲年眼中露出一抹凶狠。
毕竟自己女儿这些年受的苦八九不离十就是这老家伙搞出来的,现在终于让对方得到了报应他岂能不开心?
“对了,还有件事我需要和你沟通下.....”
“你说!”
“我等会就要去趟京都!”
“现在就去京都?”
神情微微一愣,萧仲年疑惑道。
“嗯,南宫家族的老夫人身体健康出了点问题让我过去帮忙看下!”
“那......老爷子的事情?”
萧仲年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他知道对方这件事是自己给找的,不过心中也想好了,一旦独孤天川真的治好了南宫老夫人,那么他肯定会在这上面给对方一定补偿的。
“我正好想和您说这件事.....”
看着眼前快速闪过的夜景,独孤天川冷静地道:“我记得你说过那位老人家也是在京都是吧?”
“是的.....”
萧仲年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对,我想既然反正要到京都,那老人家和南宫老夫人的事情就一起处理吧,所以你看你明天或者后天有时间没?要是有时间我们明天就在京都见,你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这可是头等大事,萧仲年岂敢怠慢?
“对了萧董,这段时间我估计都得在京都,所以你看我们谈好的闪影这件事?”
\"放心,明天就让财务和法务走流程。\"
萧仲年显然心情大好:“你这边要是有熟悉的人,明天让他直接过来,我让人和他对接!”
“你放心,这次是我让你多事了,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我相信你!”
独孤天川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似乎并不想在这上面太过于纠缠。
“对了,我今天在那还遇到了一个男人,戴着帽子,与清然小姐上次形容的人很像......”
“什么?”
听到这话萧仲年明显一惊:“你看到那个人了?他现在哪?”
“逃了.....”
“他妈的,算他命好!”
待知道对方竟然逃了后,萧仲年咬了咬牙狠狠地道。
\"萧董,我这边还有件事想要麻烦您......\"
“我们这关系说这话就有些太客气了,你说说看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全力!”
“这次林耀文和那男人都逃走了,而我现在也露出了明面,如果我个人倒也无所谓,但两个孩子我却有点担心,所以我希望您这边在我回来之前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另一个就是遮盖住我与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不要让人查到信息!”
\"我亲自安排!\"
萧仲年立刻会意,而且他知道这次也是自己给独孤天川惹出来的麻烦,心中很是愧疚。
\"老宅的保镖都是退伍特种兵,明天开始安排他们24小时轮班,至于说学校那边......\"
“我回来之前孩子先不去上学。”
“好,那我就等你回来再说.....”
独孤天川紧绷的心情终于微微放松:\"多谢!\"
挂断电话后,他轻声道:\"兄弟麻烦你先去御景龙湾小区!\"
“好的!”
从后视镜看了眼独孤天川,年轻的司机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就往他所说的小区赶去。
能在今晚出来接独孤天川,那说明对方绝对是萧仲年信得过的人。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独孤天川盯着手机屏幕上南宫紫萱发来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两个小时后出发的消息,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只不过他现在却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对方的身上,因为此时内心中都是对于两个孩子安全的担忧。
当然了,他并不后悔因为萧家的事情而惹火上身,毕竟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他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相应的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非常豪华的小区门口,独孤天川掏出手机给尹玲拨出了电话。
“玲子?”
“川哥,你在哪了啊?”
接到独孤天川的电话尹玲也非常开心,通过电话还能听到那边传来孩子们开心的笑声。
“我现在你们小区门口了!”
“好,那我下午接你....”
“玲子阿姨,是爸爸吗?”
诗瑄软软甜甜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是的宝贝,爸爸到了哦,要不要和阿姨一起去接爸爸?”
“要去要去.....”
“好,那我们出发吧!”
听着电话中传出的欢乐笑声,独孤天川烦躁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第146章 人生的幸福就在这平常的瞬间!
\"爸爸!\"
当看到在冰冷的夜风中那抹高大的身躯之时,独孤诗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像只小蝴蝶般扑进他怀里,头顶的蝴蝶结发卡蹭过他下巴让他感受到了极度的温暖。
\"你终于来接我们啦!\"
独孤天川冷峻的面容瞬间融化,弯腰抱起女儿在她已经被养得白嫩了很多的脸颊上亲了亲:\"想爸爸了?\"
\"想!\"
诗瑄搂住他的脖子,突然皱眉,\"爸爸身上有烟味。\"
\"抱歉宝贝。\"
听到女儿的话独孤天川不由苦笑一声,随即放下女儿,看向后面的尹玲。
“这两天辛苦你了玲子!”
一直在笑眯眯看着这对父女的尹玲抿着红唇笑了笑:“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倒是得感谢你将谨言和诗瑄送来陪我呢,让我一个人也不显得孤单!”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独孤天川却是能够看到对方眼底最深处的那抹悲伤。
“对了,谨言呢?”
早就对尹玲身世有了足够了解的独孤天川并没有在这上面继续聊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哥哥在做饭呢,说要给爸爸做好吃的!”
独孤诗瑄牵着自己爸爸温暖的大手抢着答道。
“真假的?”
眼中露出惊讶的情绪,独孤天川竟然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会做饭了?
“真的,谨言这两天跟我学了西红柿面条,说爸爸喜欢吃,然后听到你回来了就在楼上给你做饭了!”
尹玲笑着回应道,眼中闪过羡慕的光芒。
倒是独孤天川听到西红柿面条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也是泛起一股潮湿。
他记得那是去年的时候,有人看他们父女三人可怜请他们一人吃了一碗面,而他当时选的是西红柿面条,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还记得?
只不过他的心中立刻生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来,毕竟独孤谨言才三岁,要是做饭的话还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道:“好,那爸爸就去尝尝哥哥的手艺!”
“川哥,那这位?”
看了眼送他过来的那辆奔驰车,尹玲有些犹豫地问道。
“我来问下.....”
独孤天川来到车前敲了敲窗户,随即露出那张年轻冷峻的脸庞。
“兄弟,一起上去我们吃点东西?”
“不用了.....”
年轻男人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我就在外面找个停车位等您,结束后您给我电话就好!”
“行,那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并没有太多的客气。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萧仲年的得力手下,自有自己的安排。
“我们走吧!”
打了个招呼,独孤天川抱起自己女儿软软香香的小身体,快速的往尹玲家里走去。
说实话,他此时内心很是担心,但却又不好表现的太过,要不然尹玲的面子也不好看是不是?
到了尹玲居住的房子后,独孤天川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厨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飘出西红柿的酸甜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葱花香。
不到一米高的小男孩站在一张小凳子上,正踮着脚尖用木铲翻动锅里的食材。
他穿着明显过大的围裙,几乎拖到地上,围裙上还沾满了西红柿汁和一些其他的人杂质。
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切得歪歪扭扭的西红柿和打好的鸡蛋,小男孩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的食物,小脸被热气熏得通红,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却并没有发现门外就站着自己的父亲。
\"谨言...\"
独孤天川轻声唤道,生怕惊扰了儿子。
独孤谨言猛地回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在看到父亲的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
他惊喜地叫道,手中的木铲却因为太过于激动差点掉进锅里。
独孤天川心中一紧,快步上前一把将儿子从凳子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
小男孩身上还带着厨房里的油烟味,但独孤天川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气息!
\"爸爸,我在给你做西红柿面条,玲子阿姨教我的!\"
独孤谨言兴奋地说,同时小手挥舞着木铲,\"你说过最喜欢吃这个!\"
独孤天川喉头一紧,去年那个风雪夜里的画面顿时浮现在眼前。
去年他们一家三口蜷缩在街头,一位好心的面馆老板见他们可怜,于是给了他们每人一碗热腾腾的面,而他当时随口说了句\"西红柿面真好吃\",没想到儿子竟然一直记在了心里?
\"爸爸知道,爸爸很开心......\"独孤天川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你还太小,厨房很危险...\"
话音未落,锅里的油突然\"噼啪\"一声爆响,几滴热油溅到了灶台上,随即锅里也出现了一股糊味。
独孤谨言吓得往父亲怀里一缩,独孤天川眼疾手快,一手护住儿子,一手关掉了火源。
\"爸爸,对不起...\"
独孤谨言的小脸垮了下来,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失败了...\"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蹲下身与儿子平视,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面粉和泪水。
\"爸爸很开心,失败了不怕,爸爸陪你一起做好不好?\"
“真的吗?”
听到自己父亲这话,独孤谨言双眼猛然一亮。
\"那还有假?\"
朗声一笑,独孤天川从儿子身上脱下围裙围在了自己身上,随即开始熟练的洗锅,热锅倒油......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而又熟练,独孤谨言在一边看着双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
“来,宝贝,我们来倒入将西红柿炒出汤汁来.....”
独孤天川将自己儿子将儿子重新抱上凳子,自己站在身后,双臂环绕着儿子小小的身体,大手覆在儿子的小手上,一起将切好的西红柿放入锅中。
随着面条的煮熟,独孤天川握着自己儿子的小手将蛋液也倒入进了里面。
瞬间金黄的蛋液与鲜红的西红柿交融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哇!\"独孤谨言眼中露出开心的笑容,惊叹道,\"爸爸好厉害!\"
\"是我家宝贝谨言厉害,\"独孤天川亲了亲儿子的发顶,\"第一次做饭就能做得这么好。\"
而正当父子俩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食物时,厨房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
独孤诗瑄和尹玲正在门外偷偷看着这一幕,脸上都带着遮掩不住的笑容......
第147章 安排
\"爸爸,我也要学做饭!\"
看着自己父亲抱着哥哥,独孤诗瑄脸上的表情动了动,随即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随即也是跑了过去抱着自己父亲的胳膊娇声道。
独孤天川低头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弯腰将女儿也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
\"我家诗瑄小宝贝啊,这辈子在爸爸身边就好了,有什么想吃的啊告诉爸爸和哥哥就好了,我们给你做!\"
看着怀里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独孤天川只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来,我们吃饭咯!“
独孤天川笑着喊了一声。
尽管这是在尹玲的家里,但他却并没有感到陌生,相反却十分的自在,就如在自己家里一样。
而尹玲也是两眼笑得都快成一条缝了,心中很是喜欢这种感觉。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独孤谨言紧张地看着父亲吃下第一口面条,虽然不是他自己一手做的,但他却也是主力军,所以很想知道自己父亲的评价。
\"爸爸,怎么样?\"
他小声问道,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独孤天川细细咀嚼着,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爸爸吃过的最好吃的西红柿面条!\"
独孤谨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绽放出骄傲的笑容,诗瑄也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虽然烫得直吐舌头,但还是竖起大拇指:\"哥哥好棒!\"
尹玲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欣慰。
她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面条,柔声道:\"谨言真的很用心,这两天一直在练习切西红柿,小手都磨红了也不肯放弃。\"
独孤天川闻言,立即抓过儿子的手查看。
果然,小小的手指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痕,虽然已经结痂但依然看得人心疼。
\"傻孩子...\"
他心疼地亲吻儿子的手指,\"以后用刀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独孤谨言点点头,脸上露出羞赧的神情,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跳下板凳就往卧室里跑去,很快又跑了回来递给独孤天川一个小罐子。
\"玲子阿姨说,折满一百颗星星就可以许一个愿望。\"独孤谨言认真地说,\"我已经折了二十一颗了,等折满一百颗,我要许愿爸爸永远能够陪在我和妹妹身边,天天都很快乐幸福!\"
独孤天川的喉咙突然哽住了,紧紧握住那个小罐子:\"傻孩子,爸爸当然会永远陪在你们身边啊!\"
诗瑄见状也急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回房间拿出一个画本:\"爸爸,我也有礼物给你!\"
她翻开画本,里面是用蜡笔画的全家福。
虽然人物比例奇怪,色彩也乱七八糟,但能清晰地看出是爸爸、哥哥和她自己,三个人手拉着手,笑得灿烂。
\"这是我们家!\"
诗瑄骄傲地指着画,\"爸爸最高,哥哥第二高,我最矮!\"
独孤天川接过画本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稚嫩的线条,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在他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谢谢你们,这是爸爸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这一刻,独孤天川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冰冷残酷,只要这两个小天使能够健康快乐,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会烟消云散。
尹玲在一旁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起身收拾碗筷:\"我去洗碗,你们父子三人好好俩聊天!\"
”玲子,你等下!”
“怎么了?”
看了眼两个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不舍,而尹玲见状顿时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
\"玲子,我有急事现在就要出趟远门。\"独孤天川不敢看向两个孩子,\"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所以这几天我还想麻烦你帮我照顾下两个孩子!\"
微微一愣,尹玲没有多说,只是有些担心地道:“没问题,但川哥,什么事情这么急?”
而两个孩子听到自己父亲刚回来又要走了,心中也是一阵难过,本来笑眯眯的脸蛋顿时就垮了下来,抓着独孤天川的胳膊更加的用力,似乎生怕自己父亲一去就不回来了。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也很是难过。
自从他有了两个孩子后,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和孩子们离开这么久的时间,说实话他内心也是相当不舍得。
可一想到那个对他极好的老人还在病床上等着他,他就只能舍弃掉内心的难过。
“宝贝,爸爸答应你们,等事情一忙完就赶紧回来接你们,好吗?”
虽然心中很是不舍,但独孤谨言兄妹俩却也是非常懂得好歹的孩子,知道自己父亲肯定是有事才会这样的。
“危险吗爸爸?”
独孤谨言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父亲,更是在他身上不停的扫视,仔细看去里面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独孤天川心头一紧,这孩子太聪明了,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心疼!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这两天连续遇到几场激烈的战斗,他身上的伤势更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却没想到还是被自己儿子给发现了。
笑了笑,独孤天川揉了揉儿子的短发:\"只是去给一位老奶奶看病,你们要听玲子阿姨的话,乖乖在家哪也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好,我们会乖乖的!\"
兄妹俩相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待得知自己父亲只是给人看病的时候,俩人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而独孤天川却没有发现兄妹俩眼神中的那抹古怪之意。
”对了玲子,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声.....\"
“您说,我听着呢!”
“一个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闪影公司的事情已经落实好了,我也找到了投资人,明天会有人和你联系,等我晚些时候会将具体的细节通过ppt发给你!”
“啊,真的吗川哥?”
听到这话尹玲双眼顿时露出惊喜的神采。
“那还有假?”
好笑的看着这个大女孩,独孤天川笑道:“至于人手你也算是专业人士了,你来安排,款子这几天就会打进来,然后你找个办公室先将公司框架拉起来,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没问题,没问题!”
尹玲笑着连声答应。
“还有就是.....”
看了眼自己两个孩子,独孤天川想了下还是没有说出来:“等会我发信息和你说些事,现在事情比较急我就先走了,这两天麻烦你了!”
“行,你忙你的,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
第148章 无视南宫紫萱
一月的夜风吹在身上能够感受到那种彻骨的冰冷。
独孤天川站在私人飞机舷梯下,夜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机场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更显一种莫名的英俊。
想到自己离家时候两个孩子的恋恋不舍,独孤天川内心也是一阵难过,但他也知道以后也许这是一种常态,孩子们总要学会这种分别的。
抬头望向这架银白色的空客系列私人专机,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的情绪。
从某一方面来说,南宫紫萱对曾经的他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架飞机她也带他坐过两次,那还是陪着南宫老夫人出去旅游的时候的事情。
一转眼几年时间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再次与它相遇?
不由自主间独孤天川伸出手抚摸了上去,感受着那金属冰冷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独孤天川放下手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挑性感的身影正从贵宾通道快步走来。
南宫紫萱!
在她身后还跟着六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和两个穿着冬季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的女性。
只是一眼独孤天川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她的保镖,而且看样子都是好手,特别是为首的那名男子....
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紧。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强,甚至比那个叫蝮蛇的男人都要强很多。
虽然没有交过手,但过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极其危险而又强大的人。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就从对方的身上移开,望向南宫紫萱。
寒风掠过停机坪,却在靠近她的瞬间化作温柔的流风。
只见她身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羊绒大衣,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露出内里深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那贴身剪裁的布料像第二层肌肤般勾勒出她饱满的胸线、纤细的腰肢,以及圆润的臀部曲线,每一步都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律感。
她的双腿包裹在肉色丝袜中,若隐若现的肌肤在冷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是一双尖头细跟的麂皮过膝长靴,靴筒贴合小腿,衬得她本就修长的腿型更加完美。大衣的腰带系得恰到好处,既凸显了她傲人的上围,又让整体身形更显挺拔优雅。
她的妆容精致而冷艳——红唇如血,饱满欲滴,眉峰微微上挑,带着清冷的凌厉。耳垂上坠着两枚钻石流苏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冷光。颈间一条梵克雅宝的雪花项链点缀在锁骨之上,衬得肌肤如雪般莹润。
手上戴着黑色皮质手套,指尖轻轻捏着一只看不出品牌的私人定制手包,腕间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钻表,低调却彰显着无与伦比的贵气。
夜风拂过,她微微仰头,栗色的波浪长发被吹起几缕,发丝间飘散着一缕乌木沉香的幽冷香气,既性感又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
随着步伐的靠近,很快她就站定在了独孤天川面前。
红唇轻启,呼出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消散,凤眸微眯,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不得不说,南宫紫萱外表是一个极为完美,同时又是一个性感、冷艳、掌控一切的女人,是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存在。
\"独孤先生....\"
南宫紫萱在三步外站定,迷人的香水味混合着夜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她精心调整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弧度,眼角微弯,红唇轻启:\"谢谢您能够过来!\"
独孤天川却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只是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停机坪,眼中如同封冻的冰湖,除了漠然以外再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修长的手指在大衣袖口上轻轻一掸,仿佛要拂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他转身踏上舷梯,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和你没有什么话好说,更没有时间陪你在这演戏。\"
黑色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要么现在起飞,要么我立刻回去睡觉。\"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南宫紫萱脸上。
她精心描画的眉毛猛地一挑,指甲瞬间刺入掌心。不知名高定皮包的带子在她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昂贵的皮革更是被掐出几道狰狞的褶皱。
望着对方那高大的背影南宫紫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冷意,但随即强压了下去,表面再次恢复了平静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的几名保镖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紧跟而去,只不过每个人看向独孤天川的背影却是充满了阴冷的杀意。
毕竟他如此无视,甚至是出言侮辱自己的雇主,对于他们而言也是相当于打了他们的脸面!
舱内灯光柔和,真皮座椅更是宽大舒适。独孤天川径直走到最里侧坐下,更是熟练的从座椅旁边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刚刚上来的南宫紫萱见到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内心中更是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
这个男人看起来为什么对自己这架私人飞机如此熟悉?
要知道一般人可不知道他所坐的位置旁边有暗格,更不知道那暗格里是有精心准备的矿泉水的!
独孤天川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让南宫紫萱产生了怀疑,喝了一口水后随即抬头望向这座飞机里面的装饰,却赫然发现里面相较于从前的素淡现在却是多了一些关于小孩的东西,这让他稍微有些奇怪,但很快就被里面一件男士的外套和用品给吸引住了目光。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内心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不用多说,这肯定又是那个秦皓轩的东西了。
看来南宫紫萱对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欢的不行啊!
随即转过目光不再打量,而是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会,毕竟后面这几天事情肯定会很多很忙,而且这两天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就算他现在《九转回天诀》已经重新回到了前世的第二层,但这并不代表他这具身体也达到了那时候的巅峰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方才能重新回到曾经真正的巅峰身体。
而且从这两天发生的情况发现,这个世界似乎与前世的地球有些不一样。
虽然蛊毒前世苗疆就有,而且他也跟随着自己师父见识过一些,但如李半仙这种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诡异中带着令人心惊的威力。
他有一种感觉,也许这个世界将会比前世的地球有趣的多......
第148章 无言的厌恶
南宫紫萱接过空乘递来的香槟,透过杯沿打量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近距离看,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宇间藏着遮掩不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冷得让人心惊。
但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外貌与气质却是她所见过的男人中最出色的那一批,所以越是如此她内心中越是感到很不解。
\"我很好奇。\"南宫紫萱红唇轻启,\"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的敌意很深?如果要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那么我向你郑重的道歉,那次事情我确实不知情,没想到却出现了那种情况!\"
南宫紫萱的话音刚落,独孤天川的唇角便浮现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位美人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道歉?\"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南宫董事长的道歉,我一个小人物可受不起。\"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节奏虽然缓慢却带着压迫感。
机舱内昏暗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全身的气质更添几分森然寒意。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捏着香槟杯的指尖猛然一紧,以至于都有些微微发白。
她从未被人这样无视过。
这个男人甚至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施舍给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对她的厌恶几乎都要凝成实质,让她心中的怒火瞬间就冒了起来。
\"独孤先生,\"她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声音依旧优雅,\"如果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是不是太武断了?\"
\"呵。\"独孤天川突然轻笑一声,终于转过头来。那双淬冰般的眼睛直视着她,瞳孔深处似有刀光闪过:\"南宫家的人何时也用这个词了?\"
“嗯?”
南宫紫萱漂亮的双眸微微一缩,心中却是陡然一震。
“独孤先生似乎对我们南宫家很熟悉啊?”
“我可没有那资格和你们南宫家扯上关系.....”
独孤天川也是感觉到了南宫紫萱心中疑惑,更是知道她这是在试探自己,所以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
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
香槟杯在她指间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独孤先生,\"她刻意放缓语速,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既然您对我以及我们南宫家族有这么大的意见,那么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只是希望后面我们能够解除误会......”
“说说老夫人此时情况吧,至于这些废话就不要再说了!”
话未说完就被独孤天川冷冷的打断,这近乎羞辱的打断让南宫紫萱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机舱里的白噪音突然变得刺耳,氧气似乎都稀薄了几分。
旁边座位上的几个保镖此时也是双眼中射出冰冷的光芒笼罩在独孤天川的身上,仿佛只要南宫紫萱一个吩咐他们就立刻上前将这个狂妄的男人给拿下。
机舱中的气氛霎那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奶奶三个小时前突发脑溢血,\"南宫紫萱强迫自己忽略掉与对方这紧张的气氛,\"送到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抢救,ct显示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约50ml,目前深度昏迷,医院的专家说...说如果不能及时将出血点止住的话,很可能撑不过今天晚上!\"
“但现在问题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出血点却没有有效的手段止血......”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那一直冷静优雅的声线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无论她在商场上如何叱咤风云,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的奶奶始终是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独孤天川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诡异而精准。
机舱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在耳膜上震动。
南宫紫萱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在等着对方能够给予她最正面的答复,却又怕对方说出令她绝望的话语来,以至于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独孤先生,有把握吗?\"
见对方一直闭着眼,南宫紫萱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睁开了双眼望向她。
眼神中没有一丝见到如此绝美性感少妇的那种欲望或者冲动,反而却充满了冰冷无情和淡漠,甚至她都能感受到其中掩藏不住的厌恶。
“见到人我才能给出答案,现在没法给你任何的保证!”
\"我们已经准备了最完善的医疗设备——\"
\"设备?\"
独孤天川嗤笑一声:“南宫董事长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之前就已经对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医生,只是一个流浪汉而已,怎么,忘记了?”
脸色一白,南宫紫萱内心更是涌起极度的不安。
她这个时候也才想到当初对方确实是对自己说了这话,可她只以为这是对方一种推脱的话语,但现在她发现,好像这是真的!
“如果你要是后悔了,你和萧仲年之间的什么交易我可以说服他取消,然后你也好有时间重新找其他能够给老夫人治病的医生,至于我?”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冷笑看着南宫紫萱那张此时已经煞白的脸庞:“可以随便将我丢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南宫紫萱心中虽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很快就镇定了心神。
她想到了萧清然的病,想到了宁无缺对她的郑重推荐。
虽然缺乏对独孤天川的了解,但她却对萧仲年和宁无缺有信心,觉得他们不会骗自己。
最主要的是,他们也知道骗了自己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我相信您独孤先生!”
抬起头双眼冷静的看着独孤天川:“不管此事成或不成,我南宫紫萱,南宫家族欠你一个人情!”
独孤天川也是一阵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果断?
看来南宫家族能够做到如今这个地步,而她南宫紫萱能够以如此年龄又是女儿身坐稳掌权人的位置,光凭这种果决就可见一斑了!
没有说话,他只是点点头,随即再次闭上了双眼。
而随着他的动作,整个机舱中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第149章 我不是医生!
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时,已是暮色四合。
南宫紫萱透过舷窗望着远处闪烁的城市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边缘。
两小时的飞行中独孤天川始终闭目养神,连姿势都未曾改变,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独孤先生,\"她轻声开口,\"已经安排好了车,十分钟就能到医院。\"
独孤天川缓缓睁开眼,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眸子在昏暗的机舱内格外摄人。
\"我之前和你说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应该很快就能送到医院。\"南宫紫萱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京都最好的中医器械店——\"
\"普通的就行!\"
独孤天川打断她的话,随即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顿时在机舱内投下一片阴影,\"不需要什么名家打造,只要材质纯正就好。\"
南宫紫萱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但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示意保镖打开舱门。
夜风裹挟着深冬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而走在前面的独孤天川却仿佛感受不到温度变化,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车队疾驰在京都的街道上,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投下变幻的色块。
南宫紫萱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他正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线条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锋利。
只是莫名的,南宫紫萱却仿佛在他那犹如浩瀚星辰般的双眼中看到了一抹怀念,内心不由微微一动。
\"独孤先生对京东很熟悉?\"
她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我们关系好像没有好到可以交流这些话题的程度吧?\"
南宫紫萱胸口一窒,脸上的表情更是直接僵硬,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但却远不如内心的郁闷和愤怒。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人如此忽视过,不管是因为她的容貌还是她的家世,那些男人谁不想着往她身上凑?
但从今天下午联系到他开始,对方对自己一直都是冷嘲热讽的,完全没有一丝绅士风度不说,如果不熟悉的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如果要是真的也就罢了,可她南宫紫萱可以很肯定的说,除了那次在饭店的冲突外,她还真从未见过对方,所以到现在她也感到郁闷的不得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对方!
长长吐了一口气,南宫紫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管如何对方在听到自己奶奶的病情后毫不犹豫的就过来了,这种恩情她南宫紫萱一定会记在心中。
至于说这个男人的态度?
算了,她也不愿多想了,到时给他补偿就是的了,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好了。
时间很快就在两人沉默中快速溜走,而他们的车队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赶到了医院。
此时VIp病房区灯火通明,走廊上站满了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当见到南宫紫萱走进来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快步迎上前来:\"南宫小姐......”
“赵教授辛苦您了!”
不敢托大,南宫紫萱脸上扯出一抹微笑也是赶紧快步上前迎了过去握住了这个老教授的手热情的道着辛苦。
“哪里的话?”
赵教授微微一笑,似乎非常满意南宫紫萱的态度:“这是我们作为一名医生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可当不得南宫小姐的这句辛苦!”
两人寒暄了几句,随即南宫紫萱面色担忧地问道:“赵教授,我奶奶她老人家现在情况如何?”
“不是很好!”
听到这话赵教授脸色也是沉重了许多,随即示意南宫紫萱跟随他一起走,同时解释遇到的难点在哪。
“现在情况是找到了出血点,但却无法止住,毕竟老人年纪太大,脑部又是人体非常精密的一个部位,所以我们没有有效的手段来阻止这种情况发生,现在只能靠有些简单的技术来减少出血量,但这时间也不能拖太长,否则的话.....”
赵教授摇了摇头:“如果我现在身体还好的话也许可以尝试一下,但现在却是没有那能力了!”
南宫紫萱内心一紧:“那这种情况最多可以坚持多长时间?”
“五个小时!”
“什么?”
面色一惊,南宫紫萱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虽然来之前已经知道了这种情况,但现在赵教授当面和她说起这个时间节点,却是更具震撼力。
“所以南宫小姐......”
来到了南宫老夫人的病房外,赵教授脸上也露出沉重和惋惜之色。
“等会您和老夫人见个面吧!”
话虽未多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的含义。
“那如果要是我这边坚持要给奶奶做手术呢?”
南宫紫萱咬了咬牙道。
“不到一成的成功率!”
似乎早就想到了南宫紫萱会问这句话,赵教授直接就开口回道。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脸色霎那间再次苍白了几分,身体更是摇晃了几下,若不是身后助理及时搀扶住恐怕这一下很可能就会摔倒在地。
“赵教授.....”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走上前来,面色沉静地道:“能否让我看下老夫人的ct片?”
“你是?”
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赵教授面色疑惑的看向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这个男人长得好一副皮囊!
虽然他这年纪见过诸多外貌出色之人,更是已经过了以面看人的那种年纪,但独孤天川此时出众的外型还是让他升起了一股惊讶。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小护士和一些年轻的女医生更是不停的打量着独孤天川,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这个男人长的真比那些电影明星好像还要帅!
最主要的是他那独特的气质,充满了一种令人迷恋的性张力。
\"这位是独孤天川.....\"南宫紫萱此时也从刚刚的悲伤和迷茫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是我请来给奶奶看病的高手!\"
老教授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位独孤先生是哪位名师门下?\"
“我不是西医......”
独孤天川摇了摇头:“还请您将老夫人的ct片给我看下!”
“不是医生?”
听到这话赵教授脸色顿时就变了,却是忽略掉了独孤天川话里的那句“我不是西医”,“不是医生你看ct做什么,这简直是胡闹!”
第150章 中西医之争
\"不是医生你看ct做什么,这简直是胡闹!\"
赵教授脸色顿时一变,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更是不满,随即将目光转向南宫紫萱:\"南宫小姐,老夫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可不是儿戏更不是胡闹的时候!\"
“我现在的建议就是做手术,虽然说成功率非常低,但至少也是有有一线希望是不是?!”
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南宫紫萱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透过玻璃窗望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奶奶,南宫紫萱心如刀绞。
\"我只是说我不会西医,\"独孤天川平静地开口,\"难道医生就只能是西医吗?\"
\"什么意思?\"赵明远教授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原来是中医或者其他什么跑江湖手段?”
“赵教授,您也是国内知名学者了,如此出言轻薄似乎与您的身份有些不太相符啊!”
抬起头看了眼这个老医生,独孤天川并没有生气动怒,只是语言间也是丝毫不退让。
”更何况我们华夏中医历经几千年的历史,能够流传下来必定是有它存在的道理.....”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也不想知道什么中医的那些神神叨叨的道理,我现在只知道南宫老夫人患的是急性脑溢血,ct显示出血量已达50ml,压迫脑干区域,我想你也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跟我说用中医治疗?\"
周围的医护人员闻言也是纷纷交换眼神,更有人低声嘀咕:\"中医治脑溢血?开什么玩笑...\"
“本来看他这幅模样我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比那些明星还要帅,没先到却是一个江湖骗子,真是瞎了我的眼啊!”
“谁说不是啊?为我人生的第一次心动默哀三秒钟!”
周围那些人虽然声音很小,但毕竟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还是能够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赵教授只是脸上挂着一抹不屑的表情,一边的南宫紫萱此时也从刚刚的悲伤中回过了神,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悦。
毕竟不管独孤天川到底能否治疗好自己奶奶的病,但现在他却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却如此被人看不起,这不仅是打独孤天川的面子,更是在打她的脸。
她刚想要出声喝止,独孤天川却只是淡然一笑,眼中满是嘲讽,似乎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悲哀。
\"赵教授,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但中医也有中医的智慧!老夫人因为气血逆乱,肝阳上亢,因此导致血溢脉外,当务之急是平肝潜阳,活血化瘀......\"
\"荒谬!\"
还未等独孤天川话说完,赵教授却是猛地打断了他的叙说,满脸怒色:\"现在病人颅内压持续升高,随时可能脑疝死亡!你们中医那套阴阳五行、气血理论,有科学依据吗?能精确测量出血量吗?能定位出血点吗?\"
就在这时他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转向南宫紫萱,语气急促:\"南宫小姐,老夫人心跳开始逐渐下降,时间不等人,必须立即进行开颅手术清除血肿,否则...\"
\"否则怎样?\"
独孤天川突然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据我所知,这种位置和大小的血肿,就算侥幸存活,成为植物人的概率也极高,您觉得这样抢救还有什么意义吗?\"
赵教授脸色一僵,显然被说中了痛处,深吸一口气:\"至少西医有明确的数据和方案!你们中医呢?熬几副苦药,扎几根针,就能让脑内的血块消失?\"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您对我华夏流传几千年的医术有如此大的偏见?但我可以郑重的告诉您,我华夏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绝不是如您所说!\"
独孤天川看了眼全身插满了管子正人事不知的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痛:\"老夫人时间非常紧迫,我也不愿意再和您在这做无谓的辩论,现在请您让开!\"
\"胡扯!\"
闻听此言赵教授额头青筋暴起,猛然看向南宫紫萱,\"南宫小姐,您可要想清楚!现代医学发展几百年,有严格的临床试验和数据支持。中医那些玄乎其玄的理论,连个像样的双盲实验都拿不出来,您不能这样做!\"
“这......”
此时南宫紫萱也有些迷茫了,平时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女强人,现在却陷入了一种两难境地之中。
瞥了一眼南宫紫萱,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即扭头不再看她:\"赵教授,您可知道《黄帝内经》中就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的记载?两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认识到脑卒中的病理机制了!\"
\"古籍记载?\"
赵教授猛然转身看向独孤天川,脸上带着一抹冷笑,\"那不过是古人蒙昧时期的猜测!现代医学靠的是ct、mRI,是精确的解剖学和生物化学!\"
\"精确不等于全面。\"
独孤天川声音依然平静,却字字有力,\"西医见病治病,头痛医头;中医则讲究整体调理,标本兼治。老夫人年事已高,肝肾阴虚,肝阳上亢才是根本病因。若只清除血肿而不调理体质,难免复发......\"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围观的护士匆忙跑进去查看。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够了!\"
赵教授怒吼一声,\"我没空和你这个江湖骗子在这讨论是是非非的东西!病人随时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即手术!南宫小姐,请您现在就签字!\"
说完他示意助手递过手术同意书,手微微发抖。
作为脑外科权威,他深知时间就是生命,但同时也清楚手术的风险。
若在平时他会更耐心地向南宫紫萱解释,但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中医\",彻底激怒了他!
独孤天川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眼神转向南宫紫萱,在等她最后的抉择!
第151章 南宫紫萱的最终决定
南宫紫萱脸上的表情在不停的挣扎,白嫩的指尖仔细看去竟然在微微颤抖!
此时赵教授递过来的那份手术同意书就悬在眼前,白纸黑字刺得她眼睛生疼,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钝刀,来回锯着她的神经。
茫然中她抬头望去,只见玻璃窗内护士们匆忙的身影,远远看去南宫老夫人苍白的脸在氧气面罩下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
内心的纠结和对奶奶的担忧让她根本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有南宫紫萱下属或者是商业伙伴看到的话,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人竟然也会出现这种茫然不知所措的表现!
独孤天川在说过那番话后就没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着下面的发展。
说句实话,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要不是南宫老夫人的话,那么他早就掉头就走了!
这个女人开始的时候将自己当成了什么救世主一般,甚至什么条件都任他提的话都说出来了,但现在却被这个赵教授几句话弄得就不知所措,那他独孤天川成什么了?
还什么商业女王,在独孤天川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被曾经家世所捧出来的娇小姐!
顺风顺水的时候也许很好,可一旦遇到超出她认知的事物后就会出现这种犹豫不决的状况。
也许在平时无所谓,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是会要人命的!
冷眼瞥了南宫紫萱一眼,独孤天川随即扭头不再看对方,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病房内南宫老夫人的身上。
当见到南宫老夫人身上那些插着的医疗器械,而本来一张温和慈祥的脸庞此时却一片苍白,那双经常抚摸着他头发的手此时却无力的搭在床沿,独孤天川双手不由紧紧的握了起来,双眼中更是露出剧烈的挣扎之色。
\"南宫小姐!\"
就在这时赵教授突然提高音量,手中一直拿着的钢笔几乎戳到她眼前,\"您快点下决定,到底是否立刻做手术?要知道现在每耽误一分钟,老夫人的手术成功率就要再下降几个点,我们真没有时间在这磨蹭了!\"
赵教授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声,顿时让南宫紫萱吓得全身一个哆嗦,抬起双眸茫然的望向对方。
听到赵教授的怒吼声,独孤天川转头看去,正好看见南宫紫萱那副表情,忽然轻笑一声。
这笑声像冰锥瞬间扎进南宫紫萱耳膜,她猛地抬头却是撞上了独孤天川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在嘲笑我,在看不起我!”
这个认知让南宫紫萱脊椎窜上一阵战栗。
作为南宫集团掌舵人,她曾在华尔街让做空者跪地求饶,曾让自己的竞争对手痛哭失声,但此刻却像个优柔寡断的蠢货。
被独孤天川这嘲讽和不屑的眼神刺激到,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做出自己决定的时候。
\"颅内压突破300了!\"
一名护士的尖叫突然在走廊炸响。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听到护士的尖叫声以及看到那些忙碌抢救中的医生,赵教授脸色霎那间难看起来,猛然转向南宫紫萱。
“您快点签字吧!”
“既然南宫小姐也不相信我的话,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在这让人当成骗子了!”
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南宫老夫人,独孤天川一直紧握的双手终于松了下来,随即将视线转向南宫紫萱淡淡地道。
但不管是谁,都能听出了独孤天川内心的不满。
南宫紫萱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抬头直视赵教授焦急的目光,又转向独孤天川冷峻的侧脸,突然想到了萧清然的病情,更是想到了宁无缺对自己说的话。
这一刻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抬手将那份手术同意书轻轻推了回去交给了赵教授。
\"赵教授,非常感谢您的建议......\"
南宫紫萱的声音还带着细微的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但我决定让独孤先生来治疗奶奶!\"
此话一出,整个走廊瞬间安静得可怕。
赵教授举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眼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南宫小姐!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商业决策,是关乎老夫人性命的......\"
\"我很清楚。\"
南宫紫萱打断他的话,丝绸般的秀发随着转身的动作在肩头滑落,“但就因为涉及到奶奶,所以我更加的慎重,还请您谅解!”
独孤天川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真有这种魄力,选择了他这么一个“流浪江湖汉”?
\"荒唐!简直荒唐!\"
赵教授踉跄后退两步,白大褂擦过墙壁发出沙沙声响,\"您宁愿相信一个......一个......\"
他的视线扫过独孤天川,本来想要说的那些话最终因为自己的教养而没有说出口,只是喉结滚动着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但他脸上却是充满了一股挫败感和悲凉,让人看了心中不禁心疼。
就算是南宫紫萱见到这一幕也是内心升起浓浓的愧疚,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能看出来,赵教授是真心想要救自己的奶奶。
不,也许在赵教授的心中,每一个病人都是他必须尽全力抢救的存在!
而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长鸣。
玻璃窗内南宫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心电监护上的绿线开始疯狂抖动。
\"脑疝形成!立即送到抢救室准备开颅!\"
病房里传来主治医师变调的吼叫。
南宫紫萱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全身颤抖着望向病房中的奶奶,美眸已经完全通红。
而脸色悲凉的赵教授听到这话也是全身一个激灵,刚想发话,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独孤天川却突然动了。
\"让人准备热水,越多越好。\"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上前想要推开重症室的门。
\"拦住他!\"
赵教授终于找回声音,\"保安!快叫保——\"
南宫紫萱一个箭步挡在门前,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也不愿意再在这啰嗦了。
\"赵教授,下面所有的事情都由独孤先生接手,任何事情也都由我来承担!\"
赵教授脸色铁青:\"您这是拿老人家的生命开玩笑!医院不会为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承担责任!\"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南宫紫萱挺直腰背,\"签免责声明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这个高大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一双白嫩的小手死死的握在一起。
重症室的门重重关上,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透过玻璃南宫紫萱看见独孤天川与里面的主治医生以及护士发生了几下推搡,在看到门外的赵教授也没有说话后,里面的人只能无奈的停下看着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一声惊雷,竟然在冬季出现了暴雨......
第152章 九龙回天针
暴雨敲击玻璃的声音混着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在重症室内形成诡异的交响。
独孤天川站在病床前,垂在身侧的双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南宫老夫人曾经红润的脸颊如今泛着青灰,氧气面罩上凝结的水珠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滑落。
他伸手轻轻拂过老人额前散乱的白发,指尖触到皮肤时,冰凉的体温让他心脏狠狠抽痛。
记忆中这双手总会在他受到别人欺负时轻轻抚摸着他受伤的部位,捧着温热药膏轻轻给他涂抹,而那些带着桂花香的絮叨仿佛还在耳边:\"小凡啊,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记得一定要跑,然后回来告诉奶奶,奶奶帮你去揍他们!\"
老人那些温柔慈祥的话语犹在他耳边,但此时这个可敬可爱的老人却没有任何知觉的躺在床上。
所有人都见到那个帅气的好似电影明星般的男人进去后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抢救,反而在那看着老人,手上的动作更好似晚辈对自己长辈的心疼,这让他们很是奇怪和疑惑。
赵教授见到这一幕却是瞬间怒了。
“他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
老人气得在外面不停走动,随即停下脚步看向里面:“他这是在谋杀!不行,我必须要去看着!”
话音刚落老人就大步往重症监护室走去。
南宫紫萱此时也是感到极为奇怪。
她不知道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难道他认识自己的奶奶?
但这根本不现实的啊,毕竟自己奶奶已经很久没有在外走动了,怎么可能会认识对方。
况且就算真的认识,那么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她又岂能不认识?
不过她随即想到了打电话给独孤天川的场景。
当时他可是一口就回绝了自己的请求,而当她无意间说出是给自己奶奶治病之时,对方却是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想到这她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强烈的求解欲望。
待看到赵教授已经进去了的时候,她也收起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赶紧跟随一起,只是让保镖将其他人给挡在了病房外。
\"这位先生,病人血压降到60\/30了!\"
就在这时病房内的护士焦急的呼喊将独孤天川拉回了现实,而此时监护仪上心率已经变成室颤的锯齿状波形,像把钝刀来回切割着他的神经。
深吸一口气不再去乱想,独孤天川从一个箱子中拿出南宫紫萱交给他的一个极为古朴的檀木盒子。
只见盒盖掀开的刹那,里面赫然露出了九妹雕刻着龙形状的金针,针尾雕刻的龙首在灯光下栩栩如生,龙睛处镶嵌的墨玉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独孤天川双眼猛然一亮,不由脱口而出:“九龙回天针!”
这竟然是在前世地球传说中的中医针灸至宝,更是他师门传说中的镇宗之物。
只是很可惜,据说在那个敌人侵略的特殊年代被鬼子给抢走了,这也一直是独孤天川师父心中最大的遗憾,但他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见到了实物!
有了此物,独孤天川内心中顿时想到了另一种师门秘传的针灸之法.....
那几名医生护士却不知道他口中的九龙回天针是什么,只知道此时若再不抢救的话估计病床上的这位老人很快就要走入最后阶段了。
镇定了下心神,独孤天川扭头望向身后的护士:“帮忙将这几根艾条点燃!”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长条形东西,身后的几名护士相视一眼,皆是露出了迟疑之色。
“一切听他的!”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的声音传来,而在她前面却是赵教授。
听到对方的吩咐,那些护士看向了老教授。
“按照南宫小姐的要求来做!”
稍微停顿了下,赵教授脸上显出一抹犹豫,但当看到老夫人监视器上的数据,只能红着眼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随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独孤天川,想要看这个家伙到底搞什么?
独孤天川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人心中的想法。
右手如闪电般拈起最长的那根金针,针尖在接触到老人百会穴的瞬间,竟发出细微的蜂鸣。
此时那些护士们惊恐地看到这根针尾墨玉突然泛起血色,而那个帅气的男人额角同时暴起青筋,面容瞬间狰狞起来。
第二针落在风府穴时,窗外一道闪电劈落。
那些护士们惊骇的发现,有一道金光仿佛突然出现顺着针身游走进老人体内。
更让他们感到骇然的是,与此同时周围那些插满全身的监护导线突然间迸出无数细碎火花,看起来甚是吓人。
那名老夫人先前的主治医师见状面色大变,刚要冲上来阻止独孤天川动作的时候,却见原本呈直线的脑电监测突然跳动了一下。
\"这...\"
那名主治医师瞄到这一幕后,脸色一变,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那台监视仪,眼镜片上赫然倒映着监护仪上重新出现的波形。
此时独孤天川的第三针已经刺入了南宫老夫人的人中穴,这次他捻动针尾的动作明显迟缓,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老人病号服上,晕开深色痕迹。
\"快看ct屏幕!\"
一声惊叫从护士长嘴中震惊的喊出。
只见原本显示大面积出血的影像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那些正在紧张注视的人顿时也看了过去,瞬间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而独孤天川此时却根本没有功夫理会这些。
第四根金针正悬在老人太阳穴上方,针尖距离皮肤还有半寸时,他整条右臂的衣袖突然炸开无数裂口,像是被无形剑气绞过。
\"这位先生您的手!\"
一旁的小护士见状双眼陡然睁大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独孤天川。
只见他卷着袖口而裸露的小臂上,数道青紫色血管正诡异地凸起蠕动,仿佛有活物在皮下穿行。
但独孤天川却恍若未觉,只是猛然低喝一声,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狰狞,但随即苍白下来,而同一时间整个病房的灯光剧烈闪烁,所有电子设备发出刺耳噪音。
众人定睛瞧去,那四根金针此刻完全变成了赤红色,针尾龙首竟在蒸汽中微微张合,仿若活物一般。
\"艾柱!现在!\"
独孤天川的吼声带着急迫感。
护士长听到这声音全身猛然一个剧烈的颤抖,随即不由自主的将已经点燃的艾条递给了他。
独孤天川直接用手抓住燃烧的艾柱,掌心皮肉烧焦的滋啦声中将那些艾柱按在了四根金针的龙首上.....
第153章 意外出现!
“按好了,千万不要动!”
看着艾柱缓缓燃烧,独孤天川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些,随即扭头向身边的那名护士吩咐了声。
“这......”
那名年轻的护士见状眼中不由露出些许的迟疑,无奈之下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赵教授。
赵教授此时面沉如水,内心更是充满了怒火。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用的什么手段暂时止住了出血点,但他以为这样就能完事无碍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他也是医学界的泰斗,知道此时就算心中再不满意也不能更改既定的事实,最好的就是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做。
“按照他说的来!”
对着那名小护士点点头,赵教授算是肯定了独孤天川的做法。
见到老教授点头了,那名小护士内心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接过独孤天川手中的艾柱,小心翼翼的扶住。
“扶好了,千万不能让它们落下!”
再次小心的叮嘱了一番,独孤天川从那个檀木盒中取出第五根金色的龙首金针。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体内的玄天真气快速的流转起来。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独孤天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大的自信,手中的第五根金针随即如闪电一般的刺出。
“噗嗤”
一道轻微的肉体与金属相接触的声音传来,独孤天川将金针精准刺入南宫老夫人足底的涌泉穴,同时体内的玄天真气仿若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瞬间快速的向南宫老夫人的静脉中流去。
而就在针尖入肉的刹那,整个病房的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只有监护仪发出的红光在众人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停电?\"
赵教授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尖锐而又焦急,\"快启动备用电源!\"
黑暗中独孤天川的身体晃了晃,幸亏及时扶住了病床栏杆才没有倒下。
此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而他的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真不愧是自己师门独门秘术,这九龙回天针消耗的不仅仅只是他体力,还有他那刚恢复过来的玄天真气。
他能感觉到在施展完第五针后,自己体内的真气如同被抽干的井水一滴不剩。
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这招秘术是要配合自己师门真气来使用的,而此时的他最多也就到第五针,想要再施展出后面的那是想都不用想。
不过.....
独孤天川双目透过黑暗看向躺在床上的南宫老夫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幸好自己完成了这最后一步,剩下的就等老夫人自己清醒了!
可就在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病床上的南宫老夫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而那个一直按着艾柱的护士顿时也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奶奶!\"
南宫紫萱脸上的表情瞬间破防,而她的尖叫声更是划破空气,在诸人耳边不停地回荡。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奶奶的身体像触电般弹起,又重重落回床上,与此同时老人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氧气面罩更是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被甩到一旁,露出青紫的嘴唇。
监护仪的警报声震耳欲聋,心电图霎那间变成了一条疯狂的锯齿线,血压数值急速下降。
\"颅内压飙升!\"
护士长惊恐地喊道,\"瞳孔开始散大!\"
赵教授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他的白大褂在急促的动作中掀起一角。
\"快准备肾上腺素,气管插管!\"
吩咐完后他转头怒视独孤天川,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这个江湖骗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苦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此时重如铅块,一时间竟是无法说出话来。
无奈之下他艰难地抬起手,指着老夫人太阳穴上那根已经变成暗红色的金针——那是淤血正在排出的征兆。
但他的手刚举到一半,就被赵教授狠狠拍开。
\"别碰她!\"
赵教授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这些破针......\"
他伸手就要去拔老夫人头上的金针。
\"不...能拔...\"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双眼顿时一缩,拼尽全力挤出一句话,随即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他知道自己刚的针灸让自己现在处于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
此刻最好的做法就是静止调息恢复身体的体力,但现在他却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强提一口气,独孤天川眼前冒出点点金星,身体更是感到有些不稳:“不能.....拔针,那些金针正在引导淤血排出,贸然中断定会让淤血逆流而南宫老夫人也是必死无疑!”
南宫紫萱跌坐在墙角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已经天旋地转。
就在刚刚她还在为ct上消失的血块欣喜若狂,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奶奶走向死亡。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到独孤天川惨白的脸上满是汗水,那个表现得一直极为强悍的男人此刻虚弱得像个重病患者却依旧在和赵教授争论着。
\"滚开!\"
赵教授此时哪有时间和独孤天川争论?
更何况在他心中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骗子!
一把推开踉跄的独孤天川,赵教授头都没回直接对赶来的急救团队喊道,\"准备除颤器,200焦耳!\"
独孤天川被赵教授这一下推的竟是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器械车上,上面的那些金属托盘\"咣当\"一声纷纷砸在地上。
此时一阵眩晕袭来,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开始分裂成重叠的影像,与此同时他看到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准备着肾上腺素,看到赵教授撕开老夫人的病号服准备电击,看到南宫紫萱瘫软在椅子上无声流泪。
“给我住手!”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强行提起剩余不多的真气。
顾不得身体的极度虚弱,高大的身躯猛然站在那些正准备抢救的医护面前,面容冷峻的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情绪.....
第154章 成功了!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情绪,冰冷的望着眼前这些医护人员。
他那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座雄伟的高山死死的钉在南宫老夫人的病床前,似乎只要谁敢动一下他就能活撕了他!
一时间所有医护人员都被独孤天川那强大的气势所震慑,面面相觑间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你疯了吗?\"
赵教授见状眼中闪过愤怒的火焰,一把抓住独孤天川的衣领怒吼道,\"你知不知道要是再不进行抢救她马上就要死了!\"
随即他扭头大喝一声:“给我将他给我拉到一边去!”
听到赵教授的话,两名男医生相视一眼随即一咬牙就要上前试图拉开独孤天川,而一些性格彪悍的女护士也是同样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哼......”
此时经过这一分钟左右的休息,独孤天川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一些,虽然相比之前还是显得很是虚弱,但对付这些人却毫无问题。
不过他却并不想动手,毕竟人家也是为了南宫老夫人的身体安全着想。
眼神随即一瞄,看到了他刚刚撞到的金属置物架,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右手高高抬起随即猛然一挥。
“咔嚓”
赫然只见那张金属置物架被他一掌劈成了两半,那断口仿若被锋利的利器切割一般。
不,就算是现在市面上的那些电动切割工具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咕叽”
“咕叽”
吞咽口水的声音顿时在这座不大的重症监护室中不停响起,而那些本来想要上前将独孤天川给拉开的医护人员更是面带恐惧之色,不由自主的纷纷后退了几步。
“你.......”
赵教授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竟有如此手段?
不过作为一名经历过诸多大场面的老教授,基于对病人负责和自己的职业态度,他却并没有退后,相反却再次上前一步想要将独孤天川给推开。
\"五...\"
独孤天川伸出手制止了赵教授前进的脚步,嘴中更是突然开始倒数:\"四...\"
“你让开!”
见自己被对方拦住,赵教授顿时愤怒起来,想要用力推开独孤天川的手。
可此时独孤天川纵然身体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虚弱,但却也不是随便能被一个老人给推开的。
刚刚之所以出现那种情况,只不过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全身的真气都被消耗一空身体极度虚弱而被赵教授得手罢了,现在想要推开他那只能说是做梦!
他的身体就若一座大山一般,任由赵教授推壤却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对方一丝一毫。
“奶奶.......”
就在赵教授和独孤天川还在较劲的时候,一直呆坐一边的南宫紫萱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看到奶奶太阳穴上的金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而那些黑色物质似乎在沿着针身向上蔓延。
随着南宫紫萱的突然站起,赵教授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手上的力道稍微缓了下顺着南宫紫萱的目光看去,瞬间他的眼中同样露出震撼的表情来。
此时不仅是他们两人,就是其他医护人员也注意到了这一令人不解的一幕,纷纷围了上来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
独孤天川见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喜悦的色彩。
他知道这是南宫老夫人体内的淤血在往外排出,效果马上就要显现出来了,不过嘴里的倒数却依旧没有停止。
赵教授神色虽也是有些震撼,但毕竟他的心志却是极为坚定的,只对自己所学的医术有信心。
举起手中除颤器电极板咆哮道:\"让开!\"
\"二...\"
独孤天川看了眼赵教授却是没有说话。
\"一。\"
而就在独孤天川数完最后一个数的瞬间,南宫老夫人猛地弓起身子,喷出一口黑红色的淤血!
\"天啊!\"
护士长惊叫一声。
那口淤血不偏不倚喷在了赵教授的白大褂上,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迅速晕染开来。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这口淤血的排出,老夫人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抽搐。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开始出现规律的波动,血压数值更是开始缓缓上升,60\/40...80\/50...100\/60...
\"颅内压下降了!\"
一直盯着监测屏幕的主治医师难以置信地喊道,\"血氧饱和度回升到92%!\"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现场只有独孤天川淡然的笑了笑,他知道结果定会如此!
九龙回天针配合师门秘传的\"《太素问脉法》\"成功将老夫人颅内的淤血引导至消化道排出。
赵教授手中的除颤器电极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监护仪,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摊淤血,脸上的愤怒逐渐被震惊取代。
南宫紫萱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冲到病床前,颤抖的手指轻抚奶奶的脸颊。
老人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更神奇的是那些插在穴位上的金针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变成了漆黑色,针尾的龙首仿佛完成了使命般黯淡下来。
\"奶奶...\"
南宫紫萱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而不是悲伤的泪水。
这一刻的她就如一个儿童一般,眼神中满是依恋和激动。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却是再次冷了下来,看向她的背影满是阴沉之色。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怀中抱着两个刚出生孩子的孩子从那熊熊大火中拖着断腿跳河的场景,而这个女人此时却好似世界上最孝顺的孙女一般,在他心中是那般的可笑。
但与此同时他也为那时的自己,为自己两个宝贝而感到悲哀。
而窗外,持续了一整夜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玻璃窗照在病床上,为南宫老夫人安详的睡颜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第155章 南宫紫萱的迷茫
“给老夫人清洁下身体吧!”
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面上的表情逐渐恢复到了平静无波的状态,同时走上前去将南宫老夫人身上的五根龙首金针小心的收进了那个檀木盒中。
虽然此时这五根金针龙首已经完全发黑,看起来好像已经不能用了,但独孤天川却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而这也是九转回天针的最为独特的一点。
据他们师门所载,这九转回天针通体由天外陨铁与千年玄金熔铸而成,针身细若牛毛却又坚逾精钢,共有九枚。
金针龙首雕琢的栩栩如生,龙睛处镶嵌着西域进贡的辟毒黑曜石。此刻针体虽被南宫老夫人身体的污血浸染得乌黑发亮,但细看时针尖仍隐隐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这正是传说中的\"九转灵光\",唯有以《黄帝内经》记载的秘法淬炼过的金针,方能在去毒之后仍能保持这等生机。
独孤天川指腹轻抚过发烫的针身,感受到残留的真气仍在针体内形成微妙的循环。
寻常银针渡穴后真气便散,而九龙回天针却像活物般将他的内力贮存其中,方才施针时甚至能察觉到针体随着他呼吸节奏微微震颤。
最奇特的当属龙首处那对黑曜石,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针上黑气,石内星芒状的天然纹路渐渐亮起幽蓝微光——师门古籍记载此乃\"龙睛纳秽\"之相,待黑曜石将毒素尽数吸纳后,金针自会恢复如新。
\"不愧是师门重宝...\"
突然间他想起师父临终时所言,九转回天针最玄妙处在于能够承受真气,更能够将真气转换成勃勃生机。
方才他灌注的七成真气此刻竟在针体内自行转化为温润的生机之力,而这也是独孤天川临时更换施针方案的底气由来。
虽然当时还无法知道这到底是否真的就是自己师门重宝,但他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悸动却让他决定尝试一番,就算不是那也没有什么大碍,最多也就是按照普通的银针来进行九十的了,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真的成功了!
指间突然传来细微颤动,独孤天川低头看去,只见五枚金针上的黑气正如同退潮般向龙首汇聚,针身逐渐重现璀璨金光——这涅盘重生的特性,正是辨别真伪的关键。
而此时听到独孤天川吩咐后,南宫紫萱第一个回过神,这个时候也终于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让人准备热水和热毛巾了,赶紧让下面的人帮老夫人清洁身体。
趁着这个机会,所有人都走出了病房。
赵教授临走出病房的时候,不放心的来到监视器旁观看了下老夫人的身体数据,发现对方此时身体的生命特征已经完全平稳了下来,不由松了一口去,但同时脸上露出一抹异常复杂的情绪。
“独孤先生,我奶奶现在好了吗?”
出门第一时间南宫紫萱激动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独孤天川的胳膊,却没想到还未靠近就见对方脸上露出一抹厌恶的神色,更是直接没有遮掩的躲开了她的这一下。
显而易见,独孤天川对南宫紫萱是极其不喜欢的,要不然如此一个美貌的少妇还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一亲芳泽了!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脸色瞬间尴尬了下来,伸出的白嫩小手此时是那么的显眼,想要缩回不好,想要继续保持却又更加的尴尬。
不过幸好她也是在商场中打拼了多年的老江湖,脸上尴尬之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顺势抬起手在自己秀发上假装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看起来倒也算自然。
\"暂时稳定了。\"
独孤天川冷冷瞥了对方一眼,\"但还需服用汤药调理七日,方能化尽瘀血,平复肝阳。\"
“那应该开什么药?”
“等等我会将药方交给你,你让人按照这个方子来煎药,连服七日就好!”
“真的吗?”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双眼顿时一亮,刚刚升起的那股尴尬立刻被她抛在了脑后。
“不相信就别吃!”
冷笑一声,独孤天川直接就将南宫紫萱给堵了回去。
而南宫紫萱听到对方如此不给面子的话语,纵然对独孤天川是感激万分,但此时也有些不虞在心中升起,脸色也开始渐渐冷淡下来。
“独孤先生,不知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讨厌我?”
最终南宫紫萱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直接就问了出来。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掀了掀眼皮,眼神中尽是不屑和嘲讽:“讨厌一个人需要原因吗?南宫小姐,我觉得你太自恋了,劝你还是去神经科看一看的比较好!”
“你......”
南宫紫萱脸色瞬间通红一变,想要发火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她也不敢真的得罪这个男人,毕竟自己奶奶此时的看复还落在他的身上。
一时间南宫紫萱竟是被独孤天川这话弄得完全下不来台。
不过幸好赵教授此时走到了独孤天川身边,脸色神情复杂的看着对方那张英俊的脸庞,半晌没有说话。
而独孤天川也没有说话,同样与赵教授静静的对视着。
赵教授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对不起,是我视野狭隘小看了天下英雄!\"
说完他对着独孤天川微微鞠了一躬。
在这惨白的医院灯光下,赵教授那一头白发更显苍老。
”使不得!”
本来还一脸淡然的独孤天川此时脸色陡然一变,赶紧往旁边跨了一步躲开赵教授这一礼,随即也是对着老人鞠了一躬,而且他的腰弯的比对方还要深。
虽然刚开始对这个老头看不起中医的模样让独孤天川很是不喜欢,但现在从对方这道歉的方式来看,他却觉得是自己狭隘了。
这完全就是一具有真正学者风范的长者!
“哈哈.....”
当见到独孤天川回了一礼给自己,赵教授不由大笑出声,望向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鄙视,反而多了诸多的欣赏。
南宫紫萱当然也见到了独孤天川的动作,脸上霎那间多了许多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这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时候丝毫不掩饰那种厌恶,但对于之前一直为难他的赵教授却又能如此尊重?
她真的有些迷茫了!
第156章 这盒金针能否作为我的诊金?
笑声渐歇,赵教授脸上同时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来。
“独孤先生,不知能否告诉老头子,您这针灸之法是何来路?竟然能将如此严重的脑溢血病人治好?”
听到赵教授的话,随同他一起过来的那些医生也是双眼放光的盯着独孤天川。
至于那些小护士们则更是双眼掩饰不住内心的爱慕,死死的盯着这个堪比明星一般的男人。
刚刚她们还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一个江湖骗子,但没想到结局却完全打翻了她们所有人的猜想。
这一手神乎其神的针灸之法她们不要说看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独孤天川淡淡一笑,但却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说的太多,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他师门的秘密,不愿太多人知道。
“这只是我们华夏古老中医的一种手法,其实在《黄帝内经》也有记载,如果您老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一些收获!”
“哦,对了赵教授,里面的东西您要选择性的看,有些确实属于夸大性或者是属于吹牛性质的,当然了,这也和古人的说话语气有关,但摒弃掉里面的一些糟粕,我想对很多人还是会有不小的启发的!”
“哦,好,好,那我有时间一定会好好拜读下我们华夏的这些古老典籍!”
赵教授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是不愿多说,却也没有过多的生气。
不过他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这应该是属于对方的秘密,人家不说却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脸上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失望之色出现。
这个时候他的态度却是与先前那种鄙视完全不同的。
先前是对那些所谓的华夏古老医术完全看不上,现在却是说愿意抽时间拜读,这说明独孤天川刚刚的表现是真的征服了这个有些执拗的老人。
而独孤天川听到对方这话却是微微一笑,知道赵教授误解了他刚刚的回答,以为他不愿意说,其实这根本无法说。
难道独孤天川说这种针法需要配合他们师门的真气进行吗?
要知道这《太素问脉法》想要达到最佳的效果就是和他的师门真气相配合,虽然普通的手法也可以达到极佳的体验,但也仅仅是极佳罢了,还达不到顶峰。
而且他一旦说出来了对方说不定还要和自己辩论这真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亦或者是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气的存在?
绕来绕去到最后自己说不得还得和对方在这扯皮,虽然他内心是愿意和这种西医方面的专家进行交流的,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却是不行。
一个是因为他此时身体还比较虚弱,二个就是他明天还和萧仲年约了那位老人家,所以他必须保证明天精神状态达到最佳。
赵教授笑了笑,但随即脸上神情又开始变得复杂起来:\"独孤先生,我承认您的中医水平...确实非同寻常,,不,应该说是惊为天人,但我依然保持我自己多年的医学观点,那就是对于急性脑出血手术才是最可靠的治疗方式,您这中医针灸之法很可能只是应急之术!\"
\"各有优劣罢了......\"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并没有生气,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深深看了一眼里面的九龙回天针,独孤天川收敛住内心强烈的欲望随手盖起木盒笑道:\"西医长于急救,中医善于调理,若能取长补短,才是患者之福,您说是吧赵教授?\"
不待赵教授回答他的问题,随即转向南宫紫萱:\"我现在开个方子,需立即煎服,另外老夫人这一段时间需要绝对安静,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她,对了,还有切忌情绪激动!\"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买药煎服!”
南宫紫萱一直在听着独孤天川和赵教授的聊天,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心中立刻大喜。
“帮我找个纸笔过来。”
很快就有南宫紫萱的人送来了他要的东西,独孤天川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在纸上开始写出自己的药方。
“好漂亮的字!”
眼神微微一亮,南宫紫萱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她也是经过长时间书法练习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字迹那是相当漂亮的,而她也一直引以为傲,但现在和独孤天川这一手字一比较,却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字迹是远远不如对方。
独孤天川闻言并没有回答,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对方一个,只是仍旧在快速地写着药方。
自己这一手瘦金体那可是经过多年苦练,更是得到过名家指点的,能不好吗?
“好了,你现在就安排人去煎服,记住了,一定要买达到年限的药材,最好是野生的,尽量不要用养殖的来充数,还有就是现喝现煎,趁热一口喝掉,这样药效才能达到最大!”
独孤天川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南宫紫萱,同时不放心的叮嘱她。
“我记住了,您放心!”
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条,南宫紫萱小心翼翼的递给自己助理,吩咐他们赶紧去买药,而且一定要最好的。
这对于权势滔天的南宫家族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她想,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赵教授突然问道:\"独孤先生,你刚才说...只需七日就能化尽瘀血?据我所知,自然吸收至少需要四周吧?\"
\"普通情况确实如此。\"独孤天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有些中医秘方,可以大大加快这个过程。\"
赵教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会继续监测各项指标,如果出现任何恶化迹象...\"
\"届时悉听尊便。\"
独孤天川微微颔首,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作为一名医生,合理的怀疑一切才是正道!
此时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了,南宫紫萱也看了出来,于是提出让他先回去,而她本人则要在这边等南宫老夫人醒转。
送他到门外的时候,南宫紫萱突然开口:“独孤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先前就说过,只要您能治好我奶奶的病,那么条件任你开,不知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南宫家族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我只有一个要求.....”
此时没有了其他人,独孤天川也不用再去应付他人,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而南宫紫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冷脸,所以也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的不适。
“这盒金针能否作为我的诊金?”
第157章 九龙回天针-到手!
“这盒金针能否作为我的诊金?”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南宫紫萱顿时愣在了原地,双眼失神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怎么,觉得我要价太高了?”
眉头微微一皱,独孤天川低下头也是看向眼前这个美艳的少妇,眼神中露出些许的失望。
对于这盒金针,他是一定要抓在自己手上的。
不仅仅因为前世的地球属于他们师门遗失的重宝,更因为有了这个金针在手他对于很多疑难杂症将会有更大的把握去攻克。
当然了,前世的遗憾他也想在这个世界弥补。
“要不这样南宫小姐,您出个价或者提个其他的要求,若是我能达到的一定会尽全力满足,若是达不到您看看能不能用其他的方法.....”
这个时候因为有求于对方,独孤天川破天方的用了一个敬语。
“不不不......”
南宫紫萱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就听到眼前这个男人说出了一大堆的话,知道对方误会了,赶紧摆手。
“怎么了,还是不行?”
见到对方这样,独孤天川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要不这样,再加上我欠你个人情,只要您吩咐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完成!我知道自己现在暂时没有其他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但相信我,我的承诺一定会比那些更有价值!”
为了能够得到这盒金针,独孤天川暂时放下了对南宫紫萱的厌恶,继续耐心的想要对方能够同意。
“我的意思是您误会了!”
没想到自己只是说话稍微迟了点,这个男人就说了一大堆承诺出来。
南宫紫萱纵横商场多年,也是一个老江湖了,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让助理找的这盒金针似乎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相反可能是什么极为贵重的东西,要不然这个男人也不会如此急迫的想要这东西!
如果要是其他人南宫紫萱也许可能会考虑下如何将利益最大化,但面对这个男人?
她心中只是稍微思考了下就将这个想法给抛开,毕竟这东西其实真正的代价并不算大,相反很小很小,小到她都不愿意过问直接就由自己主理来决定的那种程度。
而且她也见识到了独孤天川刚刚那神乎其神的中医针灸技艺,再想到他为萧清然治病的情况,她立刻认识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价值要比这小小的金针要高很多。
更何况......
她脑海中浮现出对方刚刚那治疗的片段,想到了他那虚弱的模样以及重症室中那突然熄灭的灯光,多年的社会经验立刻提醒她,这个男人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么她心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抬头看向独孤天川微笑道:“独孤先生,请您等我话说完.....”
“我的意思是这个您手中拿着的金针是我助理用了块钱从一个人手里买的,您要是需要的话直接拿走就好就当我送给您的,至于说其他条件嘛您可以继续提,依旧有效!”
“块钱?”
独孤天川猛然睁大了双眼,将刚听到南宫紫萱愿意将这盒金针送给他的那种开心都给冲淡了。
“您说对方只要了块钱?”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师门重宝,更是他心目中的无价之宝,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过就是普通的针罢了,最多也就是上面的金子值些钱,但那细细的一根又能有多重?
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那个卖针的人反而是小赚了一笔。
想通了这一点独孤天川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至于其他的费用您就不要再提了.....”
独孤天川停顿了下接着道:“也不瞒您说,这盒金针应该是我师门记载中遗失的重宝,对我来说有极为特殊的意义,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拿下,所以您现在还确定要这样免费送我?”
说完他一双皓若星辰般的双眼紧紧注视着南宫紫萱,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事情来。
不知为何被独孤天川这双眼睛看着南宫紫萱内心竟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美艳的脸庞也开始染上一层红晕。
不敢再与独孤天川对视,南宫紫萱轻咬下唇,努力平复着莫名加速的心跳。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故作镇定地笑道:\"独孤先生言重了,您救了我奶奶,这份恩情本就无以为报,更何况...\"
顿了顿,南宫紫萱目光落在古朴的金针盒上,\"古人云:宝刀赠英雄,这物件在您手中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更何况您也说了,这是您师门遗失的宝物,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多人所爱,您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在商场上以精明着称的女人,竟会如此干脆地放弃讨价还价的机会?
而且她也见识到自己的水平了,如果要是能够得到自己一个承诺或者其他的东西,也许以后会有大用,但现在却直接放弃了,这让他都有些不禁佩服起这个女人来,换做一般人很多都做不到这一点。
独孤天川指腹摩挲着针盒上暗刻的云纹,那是师门独有的标记,更让他确信这就是宗门记载中的那件宝物,而现在终于回到了自己手中,这让他内心很是愉悦。
\"南宫小姐......\"
他忽然抬眸,眼神相较于先前的那种冰冷,此时却是柔和了许多,\"这份人情我记下了,算我独孤天川欠你一件事,如果以后有事您尽管说,只要在我觉得合理的范围内定会做到!\"
“真的不必,相较于我奶奶的健康,这些都是外物.....”
面对独孤天川的郑重表态,南宫紫萱内心却是极为开心的,但脸上却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老夫人只要根据自己后面的药方进行服药,那么很快就会恢复,所以独孤天川也就不想再和对方有什么太多的接触。
现在之所以对这个女人没有冷着脸,那是因为对方给自己的礼物太过于贵重,所以他也只能收起自己对她的厌恶。
至于说内心怎么想?
那是他的事情!
而就在独孤天川解决了南宫老夫人这件事的时候,远在港城市的几个孩子却是待不住了......
第158章 兄妹间的生活小乐趣
“沅沅,妈妈应该已经到京都了吧?”
南宫槿榆看了看自己手表,此时已经八点半了,按照妈妈之前离开时候嘱托的话,他推算出自己母亲应该已经到了目的地。
“嗯,到了!”
听到哥哥的话,南宫馨沅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即抬起手腕露出自己的小天才手表,上面显示南宫紫萱就在十分钟前还发了个信息给她,问她有没有睡觉?
“那就好.....”
听到妹妹的话南宫槿榆脸上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就好似一只小老鼠偷到了一瓶油一般,笑得很是萎缩。
南宫馨沅小嘴微微一撅,眼神中满是鄙视。
“你这是啥眼神?”
见到自己妹妹看自己的表情,南宫槿榆脸上的笑容顿时停滞,有些不满的道。
“我这也不是因为高兴嘛!”
“妈妈走的那么急肯定有急事,你不担心她的安全却还觉得高兴,等妈妈回家我要告诉她......”
快速的比划着自己的双手,南宫馨沅最后更是直接对着自己哥哥翻起了白眼。
“别别......”
南宫槿榆一听妹妹要去告状,顿时慌了神,连忙双手合十作求饶状:\"哎呀,沅沅最乖了,哥哥这不是想着妈妈平安到达才高兴的嘛!\"
说完他还故意眨巴着眼睛,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配着他那虽还小但却已经能够看出日后定是一个大帅哥的脸蛋看起来很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南宫馨沅却是从小就见多了自己这个精灵古怪的哥哥小把戏,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小脸一偏,双手比划起来:“骗人!你刚才笑得像偷了鱼的猫,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话音落下后她的小手随即快速叉在腰间,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哥哥脸上的表情。
\"我发誓!\"
南宫槿榆竖起三根手指,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哥哥明天带你去买草莓蛋糕?就是你最喜欢的那家。\"
他说着还故意舔了舔嘴唇,做出夸张的馋嘴表情。
小姑娘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板起脸:\"别想拿这些东西来诱惑我,不吃!我一定要告诉妈咪,说你一点都不爱她,我讨厌你南宫槿榆!\"
听到自己妹妹连平时最爱吃的小零食都要了南宫槿榆顿时有些麻爪。
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头发,他的思绪此时以火箭般的速度不停转动,想要找出更好的条件来换得自己妹妹的同意。
而南宫馨沅只是双臂环抱,冷笑着看着自己哥哥能够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这一刻她倒是有了极大的期盼。
突然间南宫槿榆挠头的动作停止了下来,双眼更是露出欣喜的光芒。
“沅沅,要不这样,明天,明天我带你去找谨言和诗瑄怎么样?”
闻听此言南宫馨沅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猛然一亮,显然她对自己哥哥这个提议确实感兴趣。
而见到这一幕的南宫槿榆顿时知道了自己妹妹的想法,一颗提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看来自己不用再挨自己老妈一顿木板炒肉皮了!
“就这样说好了啊,我现在就给谨言打电话过去,你也不许再和妈咪说这些话了,要不然哥哥可就不理你了,到时我还让谨言和诗瑄也不和你玩了。”
\"成交!\"
南宫槿榆听到这话小脸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忙不迭的就答应了下来。
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南宫槿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不许弄,都弄乱了!”
南宫馨沅躲开自己哥哥的这只手,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竖起小拇指:\"还有草莓蛋糕,必须也要买,我们拉钩,你可不许耍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听到自己妹妹这明显不相信自己的话,南宫槿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得不伸出手和自己妹妹拉钩。
兄妹俩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南宫槿榆看着妹妹得意晃动的双马尾,心里暗笑:这小丫头,越来越难哄了,今天要不是有谨言作为挡箭牌,说不得自己还真得被自己妈咪揍一顿!”
暗笑之后南宫槿榆突然想到明天要破费的零花钱,又不免肉疼地皱了皱鼻子。
虽然他们家在全华夏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大家族,而他们兄妹俩更是从小都没有缺过那些吃的喝的,但南宫紫萱对于兄妹俩的零花钱却是控制的极为严格。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可以疼他们爱他们,但绝不会惯着他们!
他们要从小就知道钱财的来之不易,所以他们一个月只有二百块钱,虽然这对于两个三岁的娃娃来说是绰绰有余的了。
但南宫馨沅喜欢吃的那家草莓蛋糕可不便宜啊!
一块只有巴掌大的小蛋糕最少188元,这已经是相当于南宫槿榆一个月的零花钱了。
南宫馨沅何等聪明的小姑娘?
自己哥哥的表情变化尽被她收入眼底,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哥哥要是心疼钱...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她眨着狡黠的大眼睛,小手比划完后背在身后看起来很是可爱。
\"谁、谁心疼了!\"
南宫槿榆小脸一红,赶紧反驳道,随即伸手去挠妹妹的痒痒,\"看我不收拾你这个小坏蛋!\"
\"哥哥我错啦!\"
南宫馨沅一边笑一边躲,不小心绊到地毯,整个人向后倒去。
幸好南宫槿榆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结果两人一起跌坐在沙发上。
惊魂未定的兄妹俩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南宫馨沅靠在哥哥怀里,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开心:\"其实...我知道哥哥是担心妈妈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明天买一个蛋糕就够了,可以和谨言哥哥,诗瑄姐姐一起分着吃。\"
南宫槿榆心头一暖,捏了捏妹妹的脸蛋:\"我们家沅沅长大了啊。\"
“不许捏,要不然我会长胖的!”
气呼呼的打开自己哥哥的手,南宫馨沅随即情绪有些低落下来。
“怎么了沅沅?”
见到这一幕南宫槿榆也就不再逗弄自己妹妹了,有些焦急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
摇了摇头,南宫馨沅想了下道:“我在想明天我们真的能有机会见到槿言哥哥他们吗?”
第159章 我害怕他不是我们的爸爸!
南宫槿榆停下了手头上的打闹,小脸皱巴着,眼中满是苦恼。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毕竟自己妈咪临走的时候可是已经吩咐过了,让家里这几个保镖盯着他们不许乱走,就待在家里。
所以他就算是想要带着自己妹妹偷偷离开暂时也没得法子。
“等会再说,我就不信了他们这几个笨木头能够看得了小爷?”
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南宫槿榆索性也就不再多想了。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就不信了!
“我现在打电话给谨言。”
说着他抬起手腕就要给独孤谨言打电话过去。
“哥哥.....”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只小手抓住了自己手腕,抬头看去却见到是南宫馨沅,眼神中不禁露出些许的疑惑不解。
“怎么了沅沅?”
“现在打过去,谨言哥哥会不会已经睡觉了?要是被.....爸爸看到了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松开手南宫馨沅快速的比划着,当说到“爸爸”两个字的字,小姑娘的手势明显停顿了下,但眼神中却是有了些许莫名的色彩。
而南宫槿榆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停顿了下,但随即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事,我想就算,就算爸爸接到了我们就当是找朋友的,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没事的!”
南宫馨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脸上的表情明显塌了下来,眼中先前的神采也黯淡了下去。
虽然年纪还小,但作为早慧儿童的典型代表南宫槿榆当然知道自己妹妹是因为什么,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怜惜之情,将她小小软软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很快,很快的沅沅,爸爸很快就会回到我们的身边,我们也会有爸爸爱,爸爸保护了!”
说着说着南宫槿榆一直带着放荡不羁笑容的小脸此时也塌了下来,眼眶更是发红,在他怀里的沅沅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哥哥身体在不停的微微颤抖。
没有继续与哥哥讨论这个问题,南宫馨沅只是抱着自己哥哥的双臂再次用力,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的哥哥。
作为从小长到大的亲人,没有人比南宫馨沅更了解自己的哥哥。
别看他平时看起来就像个混世小魔王一般,仗着自己那绝顶聪明的脑袋四处惹事,但她却是知道,自己哥哥内心的痛苦。
每当别的小朋友与自己父亲走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发现他的眼中充满了羡慕的神色,而他更是经常因为别人叫他没爸爸的孩子而打架,就算因此被南宫紫萱教训他也从未低过头服过输。
以前南宫紫萱总是说他们爸爸早就死了,所以在他们脑海中自己父亲总是以一种光辉伟大的形象出现。
可自从遇到了独孤谨言兄妹,再被独孤天川偶然所救,确定了亲子鉴定报告后,南宫馨沅知道自己哥哥彻底的被自己这个父亲所迷倒。
但因为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南宫槿榆只能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情感,可他内心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件事。
“好了好了......”
也许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自己妹妹,南宫槿榆平复了下自己心情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
“哥哥没事,不用想那么多!”
见到自己哥哥心情似乎真的好起来了,南宫馨沅担忧的心情也放松了些。
“哥哥.....”
南宫馨沅挣开他的怀抱,打着手势道:“我现在害怕他不是我们真正的爸爸!”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猛然一惊,南宫谨榆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妹妹。
“我们亲子鉴定都做了,不是已经证明了我们和谨言,诗瑄是亲兄妹了吗?”
说到这里南宫槿榆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所以你啊,年纪不大总是瞎想!”
“嗯!”
点了点自己小脑袋,南宫紫萱接着又使劲的摇了摇头。
“这是啥意思?脑癫疯犯了?”
这个时候南宫槿榆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不由打趣道。
“啪”
使劲拍了一下自己哥哥的手臂,南宫馨沅被他这话气得不由翻了个白眼。
“我的意思是,既然确定了他是我们爸爸,那么为什么妈妈却不认识他呢?所以我在想槿言和诗瑄是不是被他抱养的,他却不是我们亲生的父亲?”
“不可能!”
南宫槿榆闻言不由快速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
见自己哥哥如此坚决的模样,南宫馨沅不禁有些奇怪,“你就这么肯定他是我们亲生父亲?”
“那肯定的啊.....”
脸上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南宫槿榆挺了挺自己小胸膛骄傲地道:“你也不看看我和谨言与爸爸长得有多像?都是那么的英俊帅气!”
“唉.....”
见到自己哥哥如此骚包的模样,南宫馨沅不由无奈的拍了拍脑袋发出一个无声的长叹。
平时这哥哥那脑袋一般人还真玩不过他,别看年纪不大可那心眼子是一个接一个的,想要骗他那是想都不要想,可有的时候吧,却又会抽风,就比如现在这样。
谨言爸爸长得确实帅,但你不能说就和人家长得一样吧?
一样?
想到这里南宫馨沅内心不由一动,扭头望向自己的哥哥,紧紧地注视着着他。
这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她还真看出来一些门道。
南宫馨沅脑海中回忆了下独孤天川的样貌,虽然她和对方也就在那一次车祸的时候见过一次,但作为一名极有天赋的画作小能手,对于人的五官面向这块也是非常有敏锐观察力的。
这细看之下,南宫馨沅发现自己哥哥还真的和谨言爸爸长得有些相似,特别是眼睛鼻子和嘴巴,这三个地方如果扩大些的话完全与独孤天川一模一样!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见到自己妹妹模样,南宫槿榆不由骄傲地道。
点点头,南宫馨沅这次没有反对。
“所以你就将你那小小的担心放肚子里吧,他肯定是我们的爸爸!”
最后南宫槿榆一口就将基调给定了下来,随即迫不及待地道:“好了,不说这些话了,我现在要打电话给谨言!”
话音刚落,他就拨出了独孤谨言的号码.....
第160章 她是我们妈妈吗?
港城市御景龙湾小区,夜色如墨。
\"谨言,诗瑄,该睡觉了哦!\"
尹玲温柔的声音在客厅里轻轻回荡。
\"嗯,知道了玲子阿姨,晚安!\"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回应。
独孤谨言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进了房间,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木地板上。
约莫半小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门缝传来。
独孤谨言此时正睁着双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闻声扭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哥哥...\"
独孤诗瑄抱着她最爱的芭比娃娃,赤着脚站在门口,睡裙下露出两截白藕似的小腿。
\"怎么又不穿鞋?\"
独孤谨言眉头微蹙,却还是立即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将小小男子汉眼中的担忧映得格外明显。
见到自己哥哥的动作,独孤诗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立刻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随即小姑娘像只灵巧的兔子,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哥哥的被窝最暖和啦!\"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冰凉的小脚贴在哥哥腿上,惹得独孤谨言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用掌心包住了她冻得发红的脚丫。
\"多大的人了...\"
独孤谨言深深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鼻尖,无奈而又宠溺地道:\"上次感冒发烧不记得了?在那哭闹着,弄得爸爸也是跟着你哭,要不是爸爸跪下来求人帮忙,又有个好心人帮你送进医院,说不定就会烧出个傻子来呢!\"
\"才没有哭呢!\"
独孤诗瑄把脸埋进哥哥的枕头,声音闷闷的。
熟悉的洗衣液香气里混着自己哥哥特有的清爽气息,让她不自觉地蹭了蹭。
而她的脑海中也是不由自主的随着自己哥哥的话想到了那一晚的事情,想到自己当时双腿不能动,还像个孩子的爸爸跪在地上求人帮忙的场景,独孤诗瑄突然觉得自己好想爸爸。
“哥哥,我想爸爸了!”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独孤谨言脸色微微一动,也是露出了些许的思念,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同于自己妹妹,从小见识过那么多事情的独孤谨言早早就学会了独立。
自己父亲现在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但却知道他想要赚钱,赚钱给他们兄妹俩改善现在的生活。
想到一个多月前他们一家三口还躲在桥洞之下的场景,独孤谨言小小的身体就有些不自在的颤抖。
这些年的日子,真的太苦了!
窗外,一簇玉兰花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天花板上。
也许感受到了自己哥哥内心的不安和彷徨,独孤诗瑄突然伸出小手,指着那片晃动的光影:\"哥哥你看,像不像会跳舞的小精灵?\"
定了定心神不再去想这些事情,独孤谨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看像某个小捣蛋鬼的呆毛。\"
说着他还伸手抓了抓妹妹睡得翘起的发丝。
\"哥哥最讨厌了!\"
独孤诗瑄作势要捶他,举起的小拳头却在半空变成了张开的手掌,轻轻落在哥哥肩膀上。月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将那双忽闪的大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所以,我们的小公主为什么深夜造访哥哥的房间啊?\"
被窝里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了几分。
独孤诗瑄慢慢蜷缩起来,把芭比娃娃紧紧搂在胸前。她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就是...睡不着...\"
闻听此言独孤谨言的目光瞬间柔软下来。
他太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了——每当她紧张时,右手总会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打转,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槿榆的电话?\"
作为一名早慧儿童的典型代表,独孤谨言岂能不明白自己妹妹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被说中心事的独孤诗瑄猛地抬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发红。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小脸埋进哥哥的臂弯,闷闷地\"嗯\"了一声。
独孤谨言轻轻拍着妹妹单薄的背脊,像给小猫顺毛一样有节奏地抚过她的长发。月光悄悄爬上床沿,将两个依偎的身影勾勒成一幅静谧的剪影。
\"哥哥,\"良久,怀里传来带着鼻音的声音,\"我心里好像住进了两个小人儿。一个在开心地转圈圈,另一个却躲在角落里哭...\"
独孤谨言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妹妹发顶。他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嘴唇动了动:\"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里,盛满了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独孤诗瑄仰起小脸,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她看见哥哥向来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竟也泛着和自己一样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复杂情绪。
“哥哥......\"
“嗯?”
“你说她真的是我们妈妈吗?”
“应该是吧.....”
微微一愣,但独孤谨言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妹妹口中的“她”是谁,只不过他的神情却是陡然间变得难看下来。
“那我们是不是也有妈妈了?”
相较于独孤谨言的从小早慧,独孤诗瑄虽然也很聪明,但却被家里的两个男人保护的很好,虽然其中一个还远远称不上男人,而另一个当时也只能说稍微好那么一点。
如果要是非常详细称呼的话,应该说是两个男孩子!
看着自己妹妹眼神中那藏不住的渴望,独孤谨言压住自己内心的烦躁温声道:“瑄瑄,不要想太多,你要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和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好不好?”
“嗯,嗯.....”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独孤诗瑄眼神也是瞬间明亮了很多,但很快又出现了一丝低落。
“那哥哥,既然她真的是我们妈妈,为什么她不认识爸爸啊?”
独孤谨言心中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听到那个女人任何的一点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母亲。
一想到自己一家三口躲在那四处漏风的桥洞下,自己父亲拖着残疾的身躯四处乞讨养活他们兄妹的场景,独孤谨言内心就愈发的愤怒。
就在这时他的手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抬起手腕一看却是南宫槿榆打过来的.....
第161章 你就是弟弟
“谨言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独孤谨言平静了下心情接起了电话,里面传出南宫槿榆快乐激动的声音。
刚刚因为自己妹妹的话他内心差点破防,想到自己一家三口差点活不过这个寒冷的冬天,而那个女人却带着小白脸四处晃悠,这让独孤谨言一霎那间竟是对南宫槿榆兄妹都升起了一股愤怒的情绪。
但幸好他不是那种喜欢迁怒于人的性格,很快就知道自己被妹妹的话影响到了,赶紧将刚刚那种莫名的情绪给丢弃掉。
毕竟不管怎么样,那是自己父亲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们作为独孤天川的孩子只要一直坚定的站在他身旁就够了。
至于说那个女人?
心中暗自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算个什么!
从某一方面来说,独孤谨言的性格和自己父亲非常相似。
既具有宽阔善良的胸怀,但却又在某些事情上冷酷无情,就比如说南宫紫萱。
如果一般他这么大年纪的孩子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消息的时候,纵然她对自己再不好但也总想着母亲的怀抱和温暖。
可独孤谨言却不一样!
他根本就不需要,甚至感到深深的厌恶。
特别是想到自己父亲这些年的不容易,想到天天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独孤谨言内心的情绪就愈发的冰冷。
“喂,喂,谨言,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因为想着这么些事情,独孤谨言一时间没有及时回答,而这也让电话另一头的南宫槿榆担心起来。
听到自己兄弟担忧的声音,独孤谨言内心陡然升起一股温暖。
不管那个女人怎么样,起码自己这个兄弟对自己还是非常真心的!
定了定心神,独孤谨言将刚刚那些繁杂的情绪丢出脑海:“刚刚想事情的,一时间有些发呆,不好意思啊槿榆!”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独孤谨言的解释,南宫槿榆顿时松了口气。
“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谨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内心的柔软再次被狠狠撞了一下,同时为自己刚刚升起的对他们的怨恨而有了些许的愧疚。
南宫槿榆总是这样,热情得像一团火,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种直率让习惯了隐藏心事的独孤谨言既羡慕又有些不适应。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不怕你妈妈说你?”
\"嗨,她临时有事已经离开,这个时候都已经到京都了。\"南宫槿榆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贼兮兮地感觉,\"我跟你说,她这次走得很急,连平常的'半小时查岗'都没安排,所以啊我和沅沅俩人这几天应该都会很自由哦!\"
“和那个男人走的?”
不知为何独孤谨言突然想到了秦皓轩,声音更是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
“没,就她带着几个助理和保镖走的.....”
南宫槿榆声音突然间也变得有些不耐烦:“别提那个家伙了,看见就让人恶心!天天在我们家晃悠,表现得对我和妹妹好像多好似的,但真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啊?给人一看就太假了,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臭味难闻!”
“对了,你.....爸爸呢?”
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南宫槿榆问到独孤天川的时候还是没有直接喊出爸爸这两个字来。
“他也走了,说有事,这几天都不能回来。”
“咦,你说会不会是我妈咪和你爸爸一起走的啊?”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突然好奇地问道。
“呃.....”
独孤谨言脸上神情一怔,这件事倒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觉得倒是有很大的可能.....”
似乎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南宫槿榆语气越发的明快:“谨言,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能真正相认了哦!”
“不可能!”
想都没有多想,独孤谨言一口就否定了南宫槿榆的猜想。
“为什么?”
电话一头的南宫槿榆有些不理解自己这个刚认得哥哥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一下子愣住了。
“没什么,就是我的本能,对,本能!”
独孤谨言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很讨厌他的妈咪,甚至根本不想自己父亲再与那个女人有任何的接触。
“对了,沅沅呢?她现在也在你身边吗?”
为了转移这个话题,独孤谨言赶紧询问起南宫馨沅来。
对于这个妹妹,独孤谨言内心还是非常喜欢的,更多的是疼惜。
第一次见面发现她无法说话的时候他就很是心疼了,现在知道了她是自己亲妹妹更是疼惜的不得了。
“也许.....”
突然间独孤谨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让爸爸给她治疗啊!毕竟自己父亲能够将自己的双腿治好那么是不是说明他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想到这种可能独孤谨言内心陡然激动起来,不过却并没有立刻就对南宫槿榆说出来,因为他从小就明白,一件事在还未成的时候最好别先放出话。
“在的,她让我和你还有诗瑄打招呼呢!”
“嗯嗯,也代我和沅沅问声好。”
“诗瑄呢?”
“槿榆弟弟,我在哦,嘿嘿.....”
南宫槿榆话音刚落电话中就传出独孤诗瑄的声音。
“切,凭什么你是姐姐,而我是弟弟呢?不对,我是哥哥,你是妹妹!”
面对这句“弟弟”南宫槿榆立刻就有些急了。
“你说了不算,我就是姐姐,快,槿榆弟弟,喊我姐姐.....\"
独孤诗瑄可不惯着他,直接就让南宫槿榆叫自己姐姐。
”不和你说,反正我就是哥哥,对,二哥,喊我二哥!”
“才不是,你就是弟弟,弟弟,弟弟,弟弟.....”
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地位,独孤诗瑄连续喊了几声弟弟,把南宫槿榆气得差点就要跳起来。
看到自己妹妹和南宫槿榆得对话,独孤谨言陡然觉得内心一阵无比得温馨。
虽然多出来两个亲人,但他没有觉得反赞,相反却非常得开心。
“对了谨言,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不想再和独孤诗瑄在这方面扯了,南宫槿榆立刻转移了话题.....
第162章 达成共识
\"谨言,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南宫槿榆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电话那头的独孤谨言微微一愣,但随即也能够明白对方的内心真实想法。
毕竟自从拿到亲子鉴定报告后,谁还能忍住呢是不是?
\"当然有时间,我和诗瑄随时都可以。\"
独孤谨言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管是独孤天川还是尹玲,对于他都是非常放心,觉得独孤谨言年纪虽小但做事却很稳重。
明天要是出去见面的话,尹玲还是非常好搞定的。
不过随即独孤谨言皱了皱眉头,他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不过...你们那边不是有保镖看着嘛,你能出得来吗?而且我们也说好了,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南宫槿榆压低声音:\"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也正在想法子,妈咪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他们,不许我和沅沅单独出门。\"
独孤诗瑄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对着手机大声说:\"槿榆弟弟,难道你管不了自己家保镖啊?现在出个门都没有自由好可怜哦!\"
\"诗瑄!\"
独孤谨言轻斥了一声随即转向电话:“要不槿榆,等你妈妈回家了,我们找个时间见面,不行就还是上次那个商场,我们还是在卫生间见面如何?”
不同于南宫槿榆,独孤谨言虽然内心也非常想和他见面,但考虑到他们年纪都还小,而且上次在商场他遇到的人贩子事情让独孤谨言内心也是有些不安,所以他想着不如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岂料他话刚说完南宫槿榆就不高兴了:“不行,我就是想要见到你和诗瑄妹妹!”
“真的不太安全槿榆......”独孤谨言觉得还是有些不太靠谱,耐心的劝解道,“毕竟你和沅沅和我们不一样,你们家那么有钱说不定就会被人给盯上了,所以我们还是等等再说好不好?”
“怕什么?”
南宫槿榆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害怕相反一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模样:“放心吧谨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相信我,一定可以安全的出来和你们见面,大不了到时你们再送我们回家呗好不好?”
“好吧!”
拗不过南宫槿榆,独孤谨言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不过内心中他也是非常想看到自己这两个亲人。
“嘻嘻,那说好了啊,可千万不能说话不算话!”
见独孤谨言同意了,南宫槿榆的开心从电话里都能感受到,这让独孤谨言也是有些无奈。
“既然这样,那就想个好方法吧。”
独孤谨言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个性,年纪虽然还是个奶娃娃,但他的经历以及智商都让他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孩子。
“想不出啊......”
苦恼的挠了挠头,南宫槿榆也是烦躁的很:“所以我才想打电话给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的!”
独孤谨言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活动脑袋,想要找出一个安全的方法,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有了!”
“你有主意了吗谨言?快点说说看!”
还在苦恼着的南宫槿榆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就连在他身边的南宫馨沅此时也是伸着个小脑袋满脸的期待之色。
“这样,你们明天......”
隔着电话独孤谨言和南宫槿榆兄弟俩就开始了谋划,俩人这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开心,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行,那明天就按这个说的来!”
最终南宫槿榆俩人确定好了明天的计划。
“对了,明天我们到哪几点集合?”
“万达广场的那个KFc,这样我和诗瑄俩人也正好可以借着想吃东西的名头出去,到了那后找个机会我们到里面的卫生间集合,你说如何?”
独孤谨言记忆非常好。
上次去过一次那个KFc后,对里面的格局还记得很清楚,特别是里面的卫生间给他印象更是深刻。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单纯里面的装饰太奢华了。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绝不会以为那是卫生间,说不得还会以为是什么吃饭的地方呢。
“那说好了,明天我和沅沅十点半到。”
“嗯.....”
独孤谨言和南宫槿榆确定好了时间,随即相互道声晚安就挂断了电话,随即扭头就见到了自己妹妹那一双充满了兴奋的大眼睛。
“哥哥,哥哥,明天我们真的能和谨榆沅沅见面了吗?”
“应该没有问题!”
想了下自己刚刚和南宫槿榆的计划,独孤谨言觉得还是没有问题的。
“噢.....\"
高兴的欢呼一声,独孤诗瑄漂亮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我又能看到沅沅了,太开心了!”
见到自己妹妹如此活泼的模样,独孤谨言心中也是不由一阵高兴。
看着她那原本还枯黄的头发现在已经开始渐渐重新绽放出了黝黑的光泽,他心中的感慨极为强烈。
只是.....
想到自己父亲临走之时和自己交代的事情,独孤谨言心中还是有些沉重。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那样说,但既然如此慎重那肯定是出了某些事情,再联想到今天父亲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独孤谨言更是觉得不安。
即使独孤天川表现得非常正常,但从小就非常敏感得独孤谨言还是能够发现自己父亲身上的那股深深疲惫感。
甚至他到现在都能想到自己父亲抱住自己的时候,他鼻中嗅到的那一抹淡淡的的血腥味。
独孤谨言想了下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担忧:“瑄瑄,明天一定要听话,就在哥哥身边,哪都不许乱跑,我们和槿榆他们见过面后就赶紧回来,知道吗?”
“嗯,嗯,没问题......”
“那好了,你赶紧回自己房间睡觉去,别让玲子阿姨看到了,要不然她要生气的。”
“晚安哥哥。”
吐了吐小舌头,独孤诗瑄赶紧跳下了床小心翼翼的往自己房间摸去。
而就在这几个小家伙在偷偷摸摸的商量的时候,萧中年那边也终于有了动作.....
第163章 嚣张跋扈
“你说什么?”
萧仲年握着电话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脸上更是充满了激动的神情,“你说已经有灵犀草的下落了?”
“是的萧董.....”
电话中传出他的心腹老吴的声音,只不过此时对方声音中却满是凝重。
“那赶紧去找对方,不管花费任何代价都要将它拿下来!”
“对方要价太高,我怕.....”
“一亿,两亿?只要他愿意给我,钱随他说!”
不客气的打断自己心腹的电话,萧仲年直接就给出了让普通人感到难以相信的数字出来。
要知道这可不是那些脑洞电视剧,那些富豪随手就能扔出个几百亿现金出来的,现实情况是那些所谓的超级大富豪也许身家是很多,但想要拿出多少现金出来可能还是会有一定难度的。
就比如说萧仲年,他本人确实号称是港城市首富,身家更是近千亿,但想要一次性拿出两个亿的现金出来也不是特别轻松的事情,更不要说现在萧氏集团外敌环绕, 情况十分的危险。
这个钱他还得想法子将自己某些产业转让出去才有可能到手的,所以也由此可见萧仲年对于自己女儿病情的重视程度了。
“对方不要钱!”
“不要钱?”
听到这话萧仲年先是一愣,但随即激动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作为一名闯荡江湖几十年的人,他只是一瞬间就嗅到了某些背后的阴谋味道。
“那他们要什么?”
“他们说想要和您亲自谈,您看?”
”让他们现在就过来,萧氏集团我的办公室,半小时后见!”
萧仲年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让老吴那边和对方沟通,毕竟自己女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想到独孤天川当时说的话,萧仲年知道自己这次很可能是真的被人给挖了坑,现在就算想要拒绝,但只要他还在乎自己的女儿那么也无法再退出。
“好,我现在就给他们电话。”
“等等.....”
“您说萧董!”
“让小赵召集一些好手,随时等我吩咐。”
“明白。”
挂断电话萧仲年来到窗户边,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城市,点燃一支烟,整个人瞬间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中,而他的眼中却只有一片阴霾。
\"萧董,有人说和您预约好了想要见您,您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自己秘书敲门声。
萧仲年掐灭烟头,整了整西装领带,眼中闪过一丝冷然:\"让他们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只见几个人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却戴着一副格格不入的墨镜。他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走路时肩膀微微晃动,像只巡视领地的猛禽。
\"萧董事长,久仰大名,想要见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这名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双腿大喇喇地分开,姿态嚣张至极。
萧仲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先扫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四个壮汉。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西服,就算隔着衣服也能看出几人肌肉线条分明。
更让萧仲年主意的是这几人的眼神都极为冷漠,眼神中似乎没有一点人类的情绪在其中,站姿看似随意却暗含攻防之势,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乌鸦!”
\"灵犀草在哪里?\"
萧仲年单刀直入,声音低沉地问道。
这个叫乌鸦的男人轻笑一声,似乎不奇怪对方的态度。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缓缓打开,只见盒中躺着一株通体碧绿、叶脉如银线般闪烁的奇异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萧仲年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正是独孤天川描述的灵犀草!
\"开个价吧。\"
萧仲年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冷眼看向对方。
对于这些人他现在已经非常肯定了,自己女儿就是他们下的毒。
乌鸦却\"啪\"地合上盒子,随手抛给身后的手下:\"萧董,我刚才已经让您拿手下转告您了,我们不要钱。\"
\"那你们要什么?\"
萧仲年声音渐冷。
乌鸦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们要'天工'。\"
萧仲年脸色骤变。
\"天工\"是萧氏集团研发了五年的核心AI技术,即将在下个月发布,预计将彻底改变全球智能市场格局,这是萧氏集团未来十年的核心竞争力,价值无法估量。
而对方现在直接开口就是要这个,如果说他们不是背后的黑手打死萧仲年都不相信!
但想要这个......
\"不可能。\"
萧仲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斩钉截铁地直接一口拒绝。
乌鸦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不慌不忙地将身体重新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神态慵懒地道:\"萧董别急着拒绝,您女儿的情况,恐怕撑不过三天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萧仲年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眼中怒火燃烧:\"果然是你们下的毒!\"
乌鸦坦然点头,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不错,噬魂血毒确实是我们做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仲年咬牙切齿地问。
乌鸦轻蔑一笑:\"我刚刚还觉得萧董您是一个聪明的人,却没想到会问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问题!您还真以为靠着一个医术不错的家伙就能救你女儿的命?真是天大的笑话!\"
随即他抬头望向萧仲年,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我现在既然来到这里,那么你也知道我们的要求了,至于说我们是谁?\"
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你还不配知道!”
“你......”
闻听此言萧仲年顿时大怒,刚想发火却对方抬手阻止了:“我来不是和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就是同意,二就是萧氏集团从明天开始重新换一个掌权人!”
第164章 激烈交锋
萧仲年脸色阴沉似水,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
这个叫乌鸦的男人却仿佛根本没有见到一般,依旧斜叉着腿一副放荡不羁的痞子模样,就连他身后的那几个大汉也是一脸的不屑和嘲讽。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乌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仲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么拿到'天工',要么你就回家给自己女儿收尸然后老老实实的拿着你的那点钱找个地方养老,要是不听的话......\"
乌鸦脸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随即后面的也没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萧仲年厉声喝道,\"你以为萧氏集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八名神情彪悍的保镖冲了进来,将乌鸦一行人团团围住。
见状乌鸦却丝毫不慌,反而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萧董这是要动粗?\"
\"把灵犀草留下,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萧仲年冷冷道。
乌鸦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刺耳难听:\"就凭这些废物?\"
他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的萧仲年的保镖已经快速对着他扑了上去。
“找死!”
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带着冷然的笑容,但乌鸦的身体却仿若突然出现了两道影子,瞬间出现在那个保镖的身边,随即在对方愕然的神情中一拳将对方给击飞了出去。
他的动手似乎就是一个信号。
其他保镖见状面色皆是一变,随即不再犹豫纷纷一拥而上。
乌鸦身后的四名黑西服大汉也是同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其中一人双手成爪,直接撕开了一名保镖的胸口西服;另一人一个凌空飞踢,将两名保镖同时踹飞;第三人则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保镖纷纷倒地呻吟。
短短二十秒,八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部倒地不起,而乌鸦甚至没有移动一步,只是出了一拳而已。
\"萧董,这就是您想要将我留下来的底气?这也太弱太不自量力了啊!\"
乌鸦摇头叹息,可语气中满是嘲讽。
面对乌鸦的冷嘲热讽,萧仲年却并没有动怒,只是眼神再次冷了几分。
“留下他!”
陡然间萧仲年的厉喝在办公室内再次回荡,而乌鸦却是在说完这些话掉头就走,可就在他即将迈出门口的刹那,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侧面袭来。
萧仲年的心腹保镖小赵出手了。
这位前华南军区特种部队格斗冠军身形如豹,右拳直取乌鸦咽喉,指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是他特制的指虎。
乌鸦瞳孔骤缩,脖颈后仰,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对方拳风刮得他喉结生疼。
\"有意思。\"
乌鸦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右手已如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直取小赵双眼。
小赵不退反进,左臂上抬格挡,同时右膝猛地上顶。
面对这凶猛的一招乌鸦不得不撤招后退,却见小赵的膝盖在半空突然变向,改为侧踢,狠狠扫向他的肋部。
\"砰!\"
乌鸦仓促间用手臂格挡,整个人被这一脚的力道震得连退三步。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谁?\"
小赵没有答话,身形一矮,一个扫堂腿攻向下盘。乌鸦纵身跃起,却在半空被小赵突然变招的上勾拳击中腹部。这一拳力道之大,让乌鸦闷哼一声,落地时踉跄了几步。
办公室内,萧仲年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些,脸上一直紧绷的神色也终于好看了些许。
乌鸦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扯开领带,露出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疤:\"好久没遇到能让我认真的对手了。\"
舔了舔嘴唇,乌鸦邪笑地说道,眼神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话音刚落,下一秒乌鸦的身影突然模糊。
小赵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已挨了一记重拳。
对方这一拳来得太快,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击中。
一股剧痛从胸腔瞬间蔓延开来,小赵强忍痛楚,右手成刀斩向乌鸦颈侧。
乌鸦侧头避开,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小赵手腕,右手成拳直击面门。小赵头一偏,拳头擦着耳际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趁机提膝撞向乌鸦胯部,逼得对方松手后退。
两人短暂分开,各自调整呼吸之际双眼皆是死死的盯着对方,眼神中露出谨慎的表情,心中知道遇到了高手。
此时小赵的右耳渗出一些血丝,乌鸦的西装也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嘴角更是也渗出一抹黯淡的血色,很明显在刚刚的交手中俩人都没有落到好处。
\"老大!\"
一名黑西服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大喝一声就想要上前助阵。
\"别动!\"乌鸦眼神狠厉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随即抬手制止,\"他是我的!\"
话音未落,乌鸦已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招式更狠。
双拳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虽然小赵也是高手,但面对乌鸦的这番强势攻击也只能被迫防守,双臂交叉护住要害,在密集的攻势下连连后退。
\"砰!\"
就在这时乌鸦抓住了小赵防守的破绽,一记重拳穿透防御狠狠砸在小赵腹部。
“唔.....”
小赵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不愧是华夏军中曾经的格斗高手,却在这瞬间抓住了乌鸦出拳的破绽,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对方肘关节内侧。
乌鸦只觉右臂一麻,如暴雨般的攻势顿时一滞。
面对这个机会,小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一个转身后踢,一脚重重踹在乌鸦胸口,将对方给直接踹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办公桌,文件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本来见到小赵处于下风的萧仲年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许笑容,心中更是觉得当初自己能够招揽到小赵这位高手真是自己的幸运......
第165章 摧枯拉朽
“厉害,看来我得为我先前说的话道歉了!”
就在这时被踢飞了出去乌鸦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但......热身该结束了!\"
乌鸦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小赵。
他的拳路诡谲难测,时而如毒蛇吐信般阴狠刁钻,时而似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小赵的鞋子在地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在对方的攻击下竟是被迫连连后退,身上的西装外套更是在乌鸦的攻击下被撕裂数道口子,隐约可见渗血的伤痕。
\"就这点能耐?\"
乌鸦的指尖擦过小赵咽喉的瞬间,他瞳孔微缩,对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
\"热身结束?\"
面对对方的挑衅小赵也没有让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右臂上的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正合我意!\"
乌鸦的冷笑还挂在嘴角,小赵已经猛然踏前。一脚碾碎了地毯下的木地板,这一脚的力量直接将脚下的地砖踏出蛛网般的裂纹,而他的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破空声直取乌鸦心窝。
\"来得好!\"
乌鸦身形诡异地一扭,像条无骨蛇般从小赵拳风边缘滑过。
他的左手成爪,在小赵右臂旧伤处狠狠一抠。鲜血顿时泉涌而出,但小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左肘已经如战斧般劈向乌鸦太阳穴。
\"砰!\"
乌鸦仓促抬臂格挡,整个人却被这一肘砸得踉跄后退,小赵抓住机会一个标准的军用侧踢追了上去。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乌鸦似乎没想到对方受伤后反而更加凶猛。
面对这凶狠的攻击他不得不双手交叉硬接这一脚,皮鞋在地毯上滑出两道深痕。
\"华南军区的格斗冠军,\"乌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果然不是花架子。\"
小赵没有答话,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规律,双眼紧锁乌鸦的肩部——那里是任何拳手发力的第一信号。
鲜血顺着他的右臂滴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乌鸦突然动了。
他的步伐像跳着某种诡异的舞蹈,忽左忽右,身形在灯光下拉出模糊的残影。
小赵稳住自己心神没有动摇,在对方进入自己攻击范围的瞬间,一记直拳猛然剧烈的轰出。
但很可惜,这一拳竟是打空了。
乌鸦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几乎平行于地面避开了这凶猛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右腿如蝎尾般从下方撩起,脚尖直取小赵下颌。
\"咔嚓!\"
小赵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乌鸦的鞋尖擦着他的颧骨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但他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疼痛反而借着前冲的惯性,用额头狠狠撞向乌鸦的面门。
\"咚!\"
两人的头骨相撞间发出一声闷响。
乌鸦瞬间鼻血狂喷,但脸上却散发着凶狠的表情,手刀更是砍向小赵颈动脉。
眼神中闪过一丝哑然之色,小赵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凶悍?
无奈之下只得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对方指尖扫到,脖子上立刻浮现一道淤青。
\"咳...\"小赵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战意更盛,\"你就这点本事也敢说出这种大话?\"
乌鸦抹了把鼻血,笑容越发狰狞:\"刚才是谁说'热身结束'的?\"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扑向对方。
乌鸦的拳路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每一击都像毒蛇吐信,快、准、狠,专挑关节和要害。小赵则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军体格斗术特有的刚猛暴烈,仿佛要将空气都打爆。
\"砰!\"
乌鸦一记阴柔的掌击拍在小赵肋下,同一瞬间小赵的重拳也轰在乌鸦肩胛,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退后三步。
小赵感到肋骨可能裂了一根,呼吸时传来尖锐的疼痛,而对面的乌鸦左臂更是明显不自然地垂着,却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
\"有意思,\"乌鸦舔了舔嘴角的血,\"三年来你是第一个能伤到我的人。\"
刚说出这句话后乌鸦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天晚上自己和李半仙遇到的那个男人。
想到了对方那令人恐惧的身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将下面在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小赵轻蔑一笑,快速调整着呼吸:\"那你该多出来走走。\"
乌鸦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笑,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银光闪过。
小赵本能地后仰,一柄蝴蝶刀擦着他的喉咙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卑鄙!\"小赵怒吼。
\"这叫战术。\"乌鸦趁机欺身而上,一记膝撞顶向小赵腹部。
小赵早有防备,双手下压格挡,同时右腿横扫。乌鸦跃起躲避,却在空中突然变招,双腿如剪刀般绞向小赵脖颈。
\"轰!\"
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小赵被绞得眼前发黑,但他死死抓住乌鸦的右腿,一个翻滚将对方甩向茶几。
玻璃炸裂声中,乌鸦满身是血地站起来,手里多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四名黑衣保镖见状,默契地呈扇形围拢。
小赵的后背重重撞上办公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双眼却是没有一丝恐惧,仍保持着战斗姿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办公室的落地窗突然爆裂!
一道人影破窗而入,玻璃碎片在夜光下闪烁如漫天的钻石雨。
来人落地无声,身形魁梧如铁塔,却灵活得不可思议,他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乌鸦的四名手下。
\"找死!\"
一名黑西服大汉怒吼着迎上,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直击来人面门。
神秘人竟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的瞬间,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黑西服大汉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指关节已扭曲变形。
另一名保镖从侧面袭来,一记鞭腿扫向神秘人腰部。神秘人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对方脚踝,右手成掌猛劈而下!
\"咔嚓!\"
腿骨折断的声音令人牙酸。那保镖倒地哀嚎,再也站不起来。
剩余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人攻上盘,一人取下路,配合默契。
神秘人却似早有预料,身形一转,避开上方的拳头,同时右腿如钢鞭般扫出,将攻向下路的保镖踢飞三米远。
最后一名保镖的拳头终于击中了神秘人的后背,却如同打在钢板上一般。神秘人转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轰!\"
办公室的地板都为之震动,而那保镖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乌鸦转过头望去之时,他的四名得力手下已经全部倒地不起,眼神不由陡然一缩......
第166章 强悍无比的神秘刘队
乌鸦看到自己手下竟是在瞬间被来人击倒在地,眼神中不由露出震撼之色。
对于这些人他心中可是非常清楚的,虽不是什么顶级好手,但也算是一流的搏击手了,但现在却连这个男人一招都接不住,那可就有些恐怖了!
对于他的震惊,萧仲年和小赵脸上却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队长!”
“刘队!”
这个时候神秘人这才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约莫三十五岁左右,寸头,左眉处有一道疤痕,眼神锐利如鹰,穿着普通的黑色训练服,却掩不住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
向萧仲年点点头,随即在小赵身上那些伤痕处凝视了一会,方才神情淡然的重新扭过头看向乌鸦。
\"你是谁?\"
乌鸦眯起眼睛,神情凝重的看向对方。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强,甚至不比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差,更重要的是他在对方身上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联想到那个年轻人喊他队长,乌鸦内心更是咯噔一下,精神全都集中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对方。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随即缓缓的向乌鸦走去,而小赵见状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凶狠的笑容,跟随着他的脚步向对方逼近。
乌鸦在这一刻终于变了脸色。
小赵和这个叫刘队的神秘人气场如同实质,压得他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面对这两个高手的逼近,乌鸦的瞳孔剧烈收缩,后背更是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从未想过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说萧仲年身边竟藏着这样的高手——那个被称为\"刘队\"的男人仅仅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军刀,让人心惊不已。
此时乌鸦内心已经恨死了林耀文以及为他提供消息的家伙了,他心中暗下决定,一旦逃出去后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萧董真是深藏不露啊。\"
乌鸦强撑着笑容,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而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
萧仲年站在刘队身后,眼神如冰:\"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灵犀草的事了吧?\"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乌鸦眼中凶光暴涨!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狗头刀,只见整个刀身闪着诡异的蓝光,不用多说明显是淬了剧毒。
\"去死吧!\"
乌鸦暴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突进,弯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取刘队咽喉!
见到这一幕小赵脸色大变:\"刘队小心,刀上有毒!\"
刘队却纹丝不动,甚至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
直到那柄弯刀距离他喉咙不足十公分时,他才突然侧身。
这一闪看似简单,却精准到毫米级别,弯刀擦着他的皮肤掠过,但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刀不错,但很可惜.......\"
刘队声音低沉,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乌鸦手腕,一个标准的反关节技使了出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乌鸦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凶光,竟是借着疼痛爆发出更凶狠的反击!
他左手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直插刘队太阳穴,这一招阴毒至极,完全是不留余地的杀招!
刘队眼中寒光一闪,头微微一偏,毒针擦着鬓角飞过,与此同时他的右膝如炮弹般轰向乌鸦腹部。
\"砰!\"
乌鸦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喷出一口酸水。
但这家伙不愧是久经战场的高手,竟在受创瞬间忍住了疼痛利用刘队的力道向后迅速飞退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有两下子...\"
乌鸦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阴鸷。
他忽然改变战术,开始绕着刘队快速移动,步伐诡异多变,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突然间乌鸦眼神一变,猛然发动攻势!
他的招式毫无套路可言,却招招致命——挖眼、锁喉、踢裆,切喉,全是最有效的杀招,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刘队却稳如泰山。
他的防御动作简洁至极,却总能精准拦截乌鸦的每一次进攻。
“小赵,看好了,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军体拳!”
\"军体拳第一式,格挡冲拳!\"
大吼一声,刘队突然变守为攻,右臂如铁棍般荡开乌鸦的爪击,左拳以雷霆之势直轰对方胸口。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蕴含了全身力量,从脚跟到腰胯再到肩臂,形成完美的力量传导链。
乌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强悍,在自己那狠辣的攻击下竟然还能够游刃有余,仓促间只得交叉双臂防御对方这恐怖的一拳,却听\"咔嚓\"两声,小臂骨竟然被对方一拳同时击成骨折!
惨叫声中乌鸦踉跄后退,在这一刻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此时在他心中甚至比那个干掉了李半仙的男人似乎也不遑多让。
\"第二式,侧踹横击!\"
刘队不给乌鸦喘息之机,一个标准的侧踹击中对方膝盖,在乌鸦跪倒的瞬间,右肘如战斧般劈向其颈部!
乌鸦拼尽全力翻滚躲避,刘队的肘击擦着他头皮砸在地面上,\"轰\"的一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竟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这...这怎么可能...\"
乌鸦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裂痕。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力量!
\"第三式,弓步冲拳!\"
刘队如影随形,一个标准的弓步上前,右拳如出膛炮弹般轰向乌鸦心窝。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空气中甚至响起刺耳的音爆声!
\"我认输!\"
面对这一招,乌鸦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绝望之下不由尖叫一声:\"灵犀草我给你,放我一条生路!\"
铁拳在距离乌鸦胸口一厘米处戛然而止,带起的拳风却已经撕裂了他的衣服,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刘队缓缓收拳,神色冷峻,但却看向了萧仲年。
此时乌鸦瘫软在地,像条死狗一样大口的不住喘息着......
第167章 灵犀草到手
乌鸦这个时候真的害怕了。
相较于先前那个男人的恐怖,眼前这个犹如铁塔一般的大汉身上的血腥味比之对方要浓郁的太多,他根本就不用怀疑对方反手就能杀了自己。
而且通过对方的手段他更是能够察觉出,这个大汉绝对是军中的顶级高手。
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组织的宗旨,他整个人都感觉到颤抖。
“灵犀草交给我吧!”
此时见到现场状况已经被控制住了,萧仲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刘队感激的笑了笑随即缓步来到乌鸦的身前蹲下。
“你放我离开,我就将灵犀草交给你。”
乌鸦嘴角渗出一些血迹,脸上的表情更是恐慌,但此时却也恢复了些许的平静,直视着萧仲年冷静地道。
“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讨价还价?”
闻听此言萧仲年面上闪过一丝嘲讽之色,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
“只要我想,你现在就能下地狱!如果你想活着,那么就乖乖的听我的。”
“呵呵.....”
冷然一笑,乌鸦似乎也已经完全看开了,右手放在自己怀中的那个装着灵犀草的盒子上根本无惧萧仲年的威胁。
“那您倒是可以试试看,看到底是杀我的速度快,还是我毁掉灵犀草的速度快?”
“你.....”
面色一变,萧仲年眼中满是怒火。
“不过您可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哦,这株灵犀草可以说是你在一个月内能够找到的唯一一株了,如要是毁掉了想必你那漂亮可爱的女儿也得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乌鸦微笑着看着萧仲年,声音轻柔无比但却蕴含着令人厌恶的味道:“能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生陪我,我乌鸦就算死也值了,哈哈哈......”
“混蛋!”
怒喝一声,萧仲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提起拳头对着乌鸦就是狠狠一拳,瞬间他的左眼就肿了起来。
而萧仲年却仿佛不解气一般,不停的对着乌鸦挥拳,不大的功夫对方脸上就全是鲜血,连牙齿都 被打掉了几颗下来。
“哈哈....呼呼....哈哈.....”
乌鸦看着萧仲年那愤怒的模样似乎觉得非常有趣,不由大笑出声,对于自己身上的伤势却视若未见一般。
“萧董,您可要快点做决定哦!我只给您三秒钟的时间,如果要是不同意,那么....”
说到这乌鸦脸色一变,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我们大家就同归于尽好了!”
“一”
听到这话萧仲年身形猛然一顿,随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那位铁塔般的那个刘队。
此时刘队正抱臂而立,冷峻的目光在乌鸦和萧仲年之间不停的扫视,显然将刚才的对话尽收耳中。
只不过他的神色非常平静,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刘队,您看这......\"萧仲年声音沙哑,拳头上的血迹还未干涸,\"灵犀草关乎小女性命,但这家伙......\"
刘队突然抬手打断他,军靴踏前两步,阴影完全笼罩了瘫坐在地已经仿佛血人一般的乌鸦。
他蹲下身时作战服发出皮革摩擦的声响,右手突然掐住乌鸦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三寸。
\"你以为,用一株草就能要挟我们?\"
刘队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生铁,让人听了心中不由感到发颤。
“桀桀.....”
只是一愣,但随即乌鸦却是怪笑起来,似乎根本不在乎刘队这些话。
“二”
“刘队.....”
萧仲年内心顿时大急,赶紧看向铁塔般的刘队,眼中满是祈求的神色,就连一边的小赵此时也是面带慌张的看着他。
“三”
当“三”数字出口的时候乌鸦面上瞬间闪现出一抹决然之色,右手就要发力将盒子中的灵犀草给彻底销毁。
乌鸦的倒数声像一把尖刀刺进萧仲年的心脏。
他看见那只沾满血迹的手已经捏紧了檀木盒的边缘,只要稍一用力,盒中那株能救女儿性命的灵犀草就会化为齑粉。
\"你赢了!\"
刘队的声音突然炸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凝固的空气与此同时他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松开了乌鸦的咽喉,后退半步。
萧仲年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盯着乌鸦那张血肉模糊却得意洋洋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将其撕碎,但女儿苍白的面容浮现在眼前让他又不得不将自己愤怒的情绪掩藏起来。
\"萧董,看来你的朋友比你更明白事理。\"乌鸦啐出一口血沫,用袖子擦了擦肿胀的眼角。他像一条受伤的毒蛇,缓慢而警惕地向门口移动,右手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檀木盒。\"我建议你们都别动,否则...\"
\"把灵犀草留下。\"刘队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他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杀意。\"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乌鸦怪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
\"放心,我对这株草没兴趣。\"乌鸦慢慢退到门边,突然将檀木盒抛向空中。
见到这一幕萧仲年的心脏几乎停跳,不及思索他迅速的扑上前去,在盒子落地前险险接住,随即赶紧打开一看,那株通体碧绿、叶脉如银丝的灵犀草完好无损地躺在丝绒衬里上,这才让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更是不由露出一抹开心激动的笑容。
\"记住,暗鸦的眼睛无处不在。\"乌鸦的身影已经退到了走廊的阴影中,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以为赢了这一局?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一阵刺眼的强光突然从走廊尽头爆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萧仲年本能地护住灵犀草趴倒在地,等他再抬头时,走廊里只剩下一片浓烟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乌鸦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与之而来的则是那四个被刘队刚刚重创的几个人也是同时消失不见。
\"混蛋!\"刘队一拳砸在墙上,混凝土墙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
他转向萧仲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难辨.....
第168章 刘铮
萧仲年从那刺眼的光芒中也回过了神。
“刘队,今天非常感谢你的及时赶到,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长出一口气,萧仲年将眼神从那个叫乌鸦的男人逃走的方向移开望向自己面前这个犹如铁塔一般的男子。
“不用感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队似乎还为刚刚乌鸦的逃走而感到愤怒:“没想到这家伙竟是如此的狡诈,身上还携带着这些违禁用品。”
说到这里他脸上显出一抹愧疚之意:“萧董,这次没有留下对方是我工作的失误.....”
“不用愧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萧仲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既然敢如此来那么定是有了完全准备,但估计就是没有想到我身边会有你这么一个大高手,所以才出现如今这种局面!但总体来说我们起码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犹如铁塔一般的男人,萧仲年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意。
刘铮,今年三十五岁,华夏某神秘部队的教官退役,而小赵则曾经是他手下的一名兵。
说起来萧仲年能够和对方相识也是一种极为有趣的缘分。
大约两年前有一次他看到小赵突然急匆匆的向他请假,当时他正好也没事,就好奇的问了何事,当时小赵还有些不想说,最后在他的一再追问下说了出来。
原来是他曾经教官的母亲得了尿毒症,今天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有了相匹配的肾源,如果要是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签下协议等待做手术。
当然了,手术费也是极高,从前期到最后康复最少需要一百万。
而这个时候刘铮还在外面执行秘密任务,联系不上不说,就算是联系上了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小赵之所以请假,就是想着先签下肾源然后再去朋友那借点,加上他自己的一些存款先将老太太病给治了再说。
萧仲年当时还记得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向这个刚招来不久的年轻人,随即问他说值得吗?
到现在他还记得小赵那一副表情以及斩钉截铁的话语:萧董,刘队是我的教官,是我的战友,更在执行任务中救过我的命!
不说这些,光是他从进入部队开始就一直为国奉献,他值得我尊重,所以他母亲的病我愿意倾尽所有。
“那为什么不去找国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国家对于你们这块应该会有相应的政策的吧?”
听到这话萧仲年还是有些奇怪,所以问了出来。
而小赵怎么说的呢?
他说,我们自己现在还能解决,如果没到必要的时候我们不想麻烦国家,毕竟国家里还有很多比我们更需要的同胞!
就这么一句顿时让萧仲年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虽然他自认自己是一个商人,而商人是什么呢?
商人就是一群逐利的人,更何况他能做到如今这规模其中又岂能没有一丝的黑暗之地!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爱国。
相反萧仲年内心中一直有一个淳朴的想法,那就是只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他们才会有如今安定的局面,让他们率先走上富裕的道路,而这其中更是离不开这些为国奋战的将士们的牺牲,所以这也是他当初招收小赵进来的原因之一。
这个时候他了解到这种情况后当即二话不说,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说要和小赵一起去看看那位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
通过了解萧仲年才知道,这个叫刘铮的男人二十岁就进入了部队,但这些年回家没有超过半年的时间。
而这位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单身一人,纵然身体不舒服也从未想过让自己儿子回家照顾自己,相反尽可能的不给国家给自己儿子添麻烦。
就是这尿毒症,要不是小赵退役后正好来到了萧仲年的公司,而且刘铮老家也就在这个城市,那么老人说不定就算到死了也不会去打扰自己的儿子。
用她的话来说,自己儿子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她一个老太婆岂能阻碍自己儿子为国尽忠?
听到这些话萧仲年内心大为感动,二话不说就直接将老人的所有费用都承包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安排了专业的护理人员对老人康复的生活进行。
第二年刘铮转业后特地上门感谢萧仲年, 却没想到萧仲年一眼就看中了他,想要劝说他来自己这边工作,薪资待遇绝对是最顶级的。
在犹豫了一番后,刘铮最终答应了下来,不仅是对方的薪资,更因为萧仲年承诺说要建一个老兵帮扶中心,每年拿出两千万给那些将士们退役后的生活做保障,而他作为负责人同时兼任集团的保安部一把手。
萧仲年当年的种下的因在今天终于得到了果。
如果今天没有刘铮,不说他自己生命如何,恐怕自己女儿的命就非常危险了。
“对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萧董,下面我得重新部署下集团的安保系统了!”
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刘铮却并没有在这面继续,只是脸色有些凝重地道:“今天这几个人的路数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所以萧董这段时间我会亲自陪在您身边,至于小姐那边我会让小赵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日夜守护。”
“好,那辛苦你了刘队!”
”这说的哪话?不是应该做的事情嘛!”
摇了摇头刘铮笑着道。
“对了,我让你安排的人选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由小吴带着三个兄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话萧仲年心终于放了下来,毕竟对于独孤天川的交代他现在可是不想出任何的问题。
“对了,一定让兄弟们注意点,不要让对方察觉,就在暗处保护就会好,如果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想了想,萧仲年还是感觉有些不放心,于是再次慎重的交代了几句。
“好!”
刘铮心中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谁,竟然让萧仲年竟然如此小心翼翼,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还有刘队,你收拾下,明天一大早陪我去趟京都,家里这边你也安排好千万不要出乱子。”
“行,没问题,您放心吧!”
“最后一件事.....”
萧仲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萧老二现在给我带来!”
第169章 南宫紫萱的猜测
“萧老二给我带来!”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中的气氛瞬间仿若直接进入了严寒,气温直接降到了冰点。
不过对于他的这番话不管是小赵还是刘铮俩人面上却没有一丝的动容,似乎早就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了。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萧总.....”
“不,不要打电话!”萧仲年抬手不让小赵打电话,脸色阴沉地道:“你带几个弟兄,直接将他给我带过来,如果他要是不来,那么两条腿给我打折了直接带来,若是有谁敢阻挠那么全都给我打趴下再说!”
微微一愣,但小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随即掉头转身就大步离开。
待见到小赵离开后萧仲年脸色才稍微缓缓,看向刘铮不由苦笑一声。
“家门不幸啊.....”
刘铮没有接这话,但双眼却是微微一闭一睁,露出其中的一抹精光。
“先不谈这些了,我们换个地方给一个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帮我看看这株灵犀草是不是我们需要的?“
说着他率先走了出去,刘铮扫视了一眼犹如被狂风席卷过的办公室一眼,随即也是跟着萧仲年走了出去。
....................
京都市。
独孤天川拒绝了南宫紫萱晚宴的邀请,而是说想要出去散散步。
见到对方如此坚决的模样南宫紫萱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和他约好明天再去南宫老夫人的病房去看看情况。
回到属于他们南宫家族在京都自己的庄园,南宫紫萱歇息了下来方才觉得一阵乏力的感觉汹涌而来。
她知道这是因为奶奶的病情让她今天的精神紧张到极点方才出现的情况,所以回到庄园后她第一时间就洗漱上床。
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南宫紫萱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可一时间她又说不清楚。
想了下,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那边就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一阵喧闹的歌舞声,明显是在酒吧了,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南宫小姐?”
“是我.....”南宫紫萱微笑道,“宁教授这么晚是不是打扰您和朋友聚会了?”
“没有没有,皓轩也在我这边要不要和他说两句?”
南宫紫萱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秦皓轩也和对方在一起,刚想拒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秦皓轩那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的声音。
“紫萱是你吗?今天怎么突然离开啊,晚上有朋友聚会本想喊你一起的,结果发现你电话也打不通,找你的助理说你已经回京都了。怎么了,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
“宁教授没和您说?”
“那小子什么也没说啊!怎么,这件事和他有关?”
“我奶奶突发脑溢血,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
“那奶奶身体好了没?”
秦皓轩似乎非常担心,语气中更是透着些许的亲近感。
“没事,已经好了!”
不知为何,当秦皓轩突然也喊奶奶两个字的时候南宫紫萱内心突然一阵不太舒服的感觉传来,同时脑海中更是冒出了曾经那个自己捡来的“丈夫”喊奶奶的声音。
而这个画面一出,她整个人身体猛然一愣,仿若一道闪电划过了她的脑海中,让她立刻想明白了自己为何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那就是独孤天川!
这个男人从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就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非常熟悉,但却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与他有过接触?
毕竟如此一个外貌如此优秀而自身医术又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不可能让人忘掉的。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他对自己的态度。
从第一次在饭店起冲突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对方对自己好像有极大的敌意,那眼神令人感到恐惧,以至于她在那次冲突结束后就赶紧重新换了一批身手极为厉害的高手来保护自己及两个孩子的安全。
可这又为什么呢?
从这短短接触的时间来看,对方应该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可为何对她的敌意却又从未遮掩过?
再想起今天这件事,想到自己求他治疗的时候他却根本懒得和自己搭话,甚至给他多少钱对方都不屑一顾,可当她无意中提起自己奶奶生病了的时候,她好像发现独孤天川语气立刻紧张了起来,甚至好像比她这个亲孙女还要紧张!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对方那张冷峻而又帅气无比的脸庞,突然间她犹如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儿子,想到了南宫槿榆。
如果要是将自己儿子现在的模样放在十年后,好像与那个男人长得好像,特别是他们的眼睛,鼻子,嘴巴那一块,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说他们俩人是父子估计都会有人信!
“父子?”
南宫紫萱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内心中的激荡却已经再也无法抑制。
作为一名顶级的商场职业女性,她对自己的直觉向来一直觉得很准也极为信任,而且对于一些事情的想法也有自己的独特观点。
直到这一刻她将对方与自己有限的几次接触相串联起来,似乎发现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
但,这又怎么可能?
自己除了那个傻子以外从未有过其他男人,可独孤天川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其他方面来说完全与那个傻子不一样啊!
“紫萱,紫萱,你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中传来秦皓轩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我说了几遍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奶奶那又出现变化了?要不这样,我现在就赶紧回去,和你一起陪在奶奶身边!”
“不用不用.....”
南宫紫萱听到他的话立刻恢复了过来,赶紧拒绝。
“你在那不还有事情吗?而且奶奶现在已经好了没有什么大事你忙你的!”
就在这时她从电话中突然听到一阵偷偷摸摸的声音,听上去很像是两个接吻的样子,内心不由微微一动,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既然你们在外面唱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请帮我和宁教授道声谢,谢谢他推荐的人,等会去了我会当面向他道谢!”
话音一落南宫紫萱就挂断了电话,抬起头傻傻的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陷入了某种莫名的情绪中......
第170章 京都夜遇
独孤天川还不知道南宫紫萱对他身份已经有了怀疑,此时一个人正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繁华的京都夜市中。
夜色中的京都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喧闹的场景。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独孤天川缓步游荡在在繁华的街道上感受着这种难得的宁静氛围。
刚刚与那两个孩子打了电话,知道他们在那边生活的还比较习惯,这让独孤天川的心终于松了不少。
除此之外他心中最担心的就是荔枝那个小家伙,虽然医生检查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外伤,但他却依旧担心不已。
在与尹玲又沟通了下明天的工作安排后,他通过视频与荔枝见了个面。
此时小家伙一脸的疲倦趴在自己的小窝里,身上的毛发不少地方都被剪掉,然后上面包裹着纱布。
看到这一幕独孤天川是心疼无比。
从刚出生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的这个小家伙,早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宠物了,在他们心中早就是家人,更如独孤天川心中的第三个孩子一般。
而这也正是看到荔枝被伤后暴怒的真正原因!
他独孤天川可以忍受很多东西,但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家人受到伤害,因为这是他的最终底线。
见到了独孤天川,小黑猫荔枝双眼中顿时闪出兴奋的光芒,不停的在那喵喵叫,惹得宠物医院的老板也是羡慕不已,说从未看过如此懂人性的小猫。
在与小黑猫荔枝一人一猫谁也听不懂对方话的视频中,独孤天川一直紧绷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的要求不多,只要自己的家人能够健康快乐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说起来,这还是我清醒后第一次真正欣赏京都的夜景。\"
独孤天川挂断电话后仰头望着高楼间露出的夜空,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几年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神智不清,后来又带着两个孩子四处流浪乞讨,哪有闲情逸致欣赏风景?
转过一个街角,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叫骂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前方不远处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围成一个圈,中间隐约可见一位白发老人。
\"老不死的,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
一个染着金发、戴着钻石耳钉的年轻人一脚踹在老人腹部,\"刮掉一块漆够你卖十年糖人!\"
老人闷哼一声跌坐在地,却依然挺直腰板,布满皱纹的脸上透着不屈:\"年轻人,我李卫国活了八十三年,从不说谎。你的车,我没碰!\"
\"哟呵,老东西还挺硬气?\"
另一个穿着纪梵希t恤的胖子蹲下来,用手中的棒球棍指着老人的胸口嘲讽道:“还穿着军装呢,你这老家伙是不是年纪大了脑袋也糊涂了,天天想着当英雄啊?哈哈哈哈.......\"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人,见到这种情况有些人看不下去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出声:\"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的没有教养,事情还没有定下责任而且老人年纪还这么大......\"
\"闭嘴!\"金发青年猛地转身,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和我唧唧歪歪的讲大道理?”
“你这人怎么如此没有素质?”
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僵随即浮现出一抹愤怒的表情。
“就是,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没有一点素质,张口闭口都是一些污言秽语,真是让人不舒服!”
“我看啊他们这些垃圾就是看人老头好欺负,真是造孽啊,都能做他们的爷爷了,还这么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指望这些人有同情心,那你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了,来打钱,一个月后我给你十倍的利息!”
“报警,将这些人渣给抓起来,我刚刚可是看的很清楚,人老大爷只是推着车正常走路,是他们几个人突然贴着老大爷的自行车停了下来然后就说人家划了他们的车,这不是敲诈勒索是什么?”
“对,报警,这种人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教训!”
一时间整个围观的人群都沸腾了起来,都是对这几个年轻人的不满,甚至一些脾气暴躁的年轻人都准备上前动手了。
见到这一幕那个金发年轻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随即暴戾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我爸是谁吗?京都城建集团董事长!再多管闲事,信不信今晚就让你们全家都滚出京都再也不敢回来?\"
此话一出,不仅是眼镜男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几步隐入人群,周围原本想上前帮忙的市民也都瞬间脸色大变,赶紧低下头似乎不想被这年轻人看到自己的面孔,也有人攥紧拳头却再也不敢出声。
京都城建集团,那可是全华夏都极为有名的建筑集团,更有人说他们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就算是在京都这个权贵满街走的华夏中心都能有一席之地。
除了这个,京都人民都知道这家企业的董事长做事心狠手辣,民间更是流传了诸多他们的黑色传说。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说他是城建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他们这些普通人哪还敢去和对方掰手腕?
金发青年阴狠的眼光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见到他们此时都已经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甚至有一些人更是已经开始悄悄的溜走,不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赵少,跟这老顽固废什么话。\"
一个涂着艳红唇膏的女孩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来,随手将老人自行车上的糖人架子踢翻,\"这老家伙要是再不识相我们也没有必要和他玩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了,不签字就把他和他那残废孙子一起找个地方埋了算了,这种人活着真是浪费粮食!\"
这个女孩声音没有刻意放低,以至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句话,但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这人又是谁,竟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将这种事情直接摆在明面上说,是不是太有些肆无忌惮了?
五颜六色的糖人碎了一地,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仍倔强地仰着头:\"你们这是犯法,我要告你们...\"
“告你妈个屁!”
老人话音还未落下,那个打扮的好似一只火鸡的女孩勃然大怒,抬起十厘米的高跟鞋对着老人的胸口就踹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冲出人群。
\"住手!\"
清脆的女声如清泉般流淌在寒冷的夜色中.....
第171章 无脑的纨绔二代
“住手!”
随着一声清脆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这名女孩身着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在风中微微摆动,衣领处一圈柔软的绒毛衬着她如玉的脸庞更显靓丽。
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脚上搭着一双米色雪地靴,一缕微风出来,她那一头秀发瞬间被风吹散,随手将之别到耳后,木簪挽起的发髻有几丝碎发垂落,让这名女孩更添几分柔美。
月光下,她精致的瓜子脸如同上好的白瓷,眉如远山,鼻梁挺直,樱唇紧抿。那双眼睛尤为动人,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扬,本该是妩媚的弧度,却因眼中的坚毅而显得格外纯净。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雪中傲立的寒梅,清丽脱俗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女孩快步冲到老人身前一把推在那个妖艳女人身上,她一时不察竟是被推的踉跄后退,若不是身后的朋友扶着估计当场就会摔倒。
“你她妈的找死!”
那妖艳女人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阻止自己而且差点把自己推倒在地顿时大怒,特别是看到女孩那清纯中带着温柔的美丽面庞,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嫉妒。
一把推开自己同伴的手,这名妖艳的女人举起巴掌就要对着那名女孩扇过去。
“哎,哎,小钟姐别激动别激动啊……”
几个纨绔子弟见到那个女孩顿时眼睛一亮,纷纷拉住已经要暴走的这个妖艳女人。
“你们他妈的什么意思?看这婊子漂亮所以连我被她欺负了都准备不帮忙了是吧?”
见到这一幕那个小钟姐大怒,本来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顿时狰狞起来,转过头怒视着自己这几个同伴。
“别别别……”
其他几人纷纷摆手,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放心吧小钟姐,兄弟怎么可能让你吃亏!等着看,看兄弟们怎么给你报仇!”
一边带头的那金发青年瞥了一眼几人,没有理睬他们的打闹,反而将目光转向现场的那个女孩吹了声口哨,语气中带着一抹轻佻:\"呦呵,竟然遇到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小妹妹,看来哥哥们的名头还是不够响亮啊!\"
\"小妹妹别生气了,生气可是会容易变老哦,要不跟哥哥们去喝一杯,然后我们深入的去交流交流下感情如何?\"
一名胖子舔着嘴唇凑近,满脸淫笑:\"等哥哥们解决完这个老东西后一起去喝两杯,只要你服侍好了咱兄弟什么都好说,不管是钱还是什么!\"
胖子说着竟是忍不住内心的那种猥琐想法直接伸手去摸女孩的脸。
见状女孩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美眸一睁猛地拍开他的肥手:\"无耻!我告诉你们现在赶紧离开,否则你们再碰老人家一下我立刻报警!\"
\"报警?\"
“哈哈哈……”
那胖子和金发青年相视一眼,随即爆出震天的大笑声,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就连被自己同伴拉住的那个叫小钟姐的女人嘴角也是不由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姑娘,你先走,别管老头子我了……”
老人此时已经被那女孩扶了起来,待见到这几人的模样哪还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心中顿时大急,伸出手拼命的推着那小姑娘让她赶紧走。
“没事爷爷,您别怕,我不相信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人能够罔顾国法?”
女孩却是没有太过在意,反而弯下身温柔的安慰着老人让他不要害怕。
“国法?”
金发青年赵少听到这话不禁大笑起来,看向那个女孩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稀奇动物似的。
他歪着头用夸张的语调重复道:\"国法?哈哈哈...小妹妹,你怕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身后的胖子立刻接话,油腻的脸上堆满讥讽:\"在京都这片地界我们赵少说的话就是国法!\"
说完还故意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看上去极为令人恶心。
\"就是就是,\"另一个染着绿毛的跟班凑上前,\"知道赵少他爸是谁吗?京都城建集团董事长!我倒要看看哪个警察敢管我们赵少的事?\"
那个叫小钟姐的妖艳女人终于不耐烦了,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上前:\"跟这小婊子废什么话?不是想玩她吗?那就赶紧办事,啰里吧嗦的不像个爷们!\"
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女孩脸上,\"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得罪本小姐的后果!\"
这小钟姐话音刚落,一边的赵少便对着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见到这一幕女孩眼中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恐慌,想要后退却被这几个人给堵住了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胖子一把抓住了女孩手腕,吓得她不由大叫挣扎起来。
女孩抬起穿着雪地靴的脚狠狠踩在胖子脚上,胖子吃痛松手但马上又被另外两人架住了胳膊。
\"救命啊!有人绑架!\"
女孩大声呼救,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刚刚还围在旁边的那些路人早就散光,此时那些人听到这女孩的呼救声纷纷低头加快脚步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老人见状踉跄着扑上来:\"住手!你们放开她!\"
却被绿毛一脚踹在肚子上,枯瘦的身躯像破布袋子一样摔在雪地里。
\"爷爷!\"
女孩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扭动着想要挣脱,\"你们这群畜生!他那么大年纪了你们也下得去手!\"
老人颤抖着撑起身子,嘴角渗出血丝:\"我...我愿意按你们说的价格签字...求求你们放过这姑娘...\"
\"哈哈哈!\"赵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烟头直接弹在老人脸上,\"现在知道求我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老人满是皱纹的脸,\"告诉你,这丫头的滋味,可比你那破房子值钱多了!\"
说着他站起身,朝手下挥挥手:\"带走!今晚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随着他话音落下,女孩被他那几名同伴粗暴地往路边的黑色商务车里拖,羽绒服在挣扎中扯开了一道口子,洁白的羽绒随风飘散......
第172章 救人
\"轰!\"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黑色迈巴赫商务车猛地急刹,轮胎在柏油马路上划出两道深深的黑色轮胎痕迹。
车头前,一道修长挺拔的高大身影如青松般挺立,在这皎洁的月光下仿若一道不可攀越的雄山一般。
\"操!哪个不长眼的找死?!\"
赵少从车窗探出头大骂,一头自以为潇洒的金发在寒风中乱舞,脸庞更因愤怒而扭曲有些变形。
听到对方的怒骂声,独孤天川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双眸子如古井般幽深,淡然的看着对方。
\"放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锋般刺入每个人耳膜。
车内,那女孩正被那猥琐的胖子按在后座,而她羽绒服领口因为挣扎已经被扯开,露出她那白皙性感的脖颈。
本来已经快要绝望的她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来救她,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透过车窗看着挡在车前的那个高大的男人,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天哥,这人看着不对劲...\"
绿毛凑到赵少耳边低语,只是话还未说完却被那个赵少一巴掌扇开。
\"放你妈的屁!\"
赵少一脚踹开车门,锃亮的皮鞋重重踩在地上,随即他伸手从座椅下抽出一根铝制棒球棍,在掌心掂了掂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表情:\"在四九城还没人敢挡我赵奕天的路!\"
随着他的动作,商务车侧门哗啦拉开,从里面跳出几个表情狰狞的青年,而他们每个人手中赫然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那名胖子则是揪着女孩纤细白嫩的手腕把她拖到车外,雪地靴在路面上拖出一丝凌乱痕迹。
\"快走啊!\"
看了眼这几个手持各式各样利器的家伙,女孩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挣扎着大喊起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点走,帮我和苏.......\"
“啪.....”
话还未说完,那名胖子似乎已经被她的话给惹怒了,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那白净的脸上,随即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滑落,显然刚刚这个胖子手上的力道不小,而那个女孩剩下的话也全都被这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独孤天川眼神一凝。
女孩发髻散乱,木簪更是已经不知掉在何处,几缕青丝黏在满是红痕的脸上,可即使在这种处境下,这女孩第一反应竟是担心陌生人安危!
随即独孤天川内心中生出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没想到在这京都竟还有如此没有头脑的纨绔子弟?
\"闭嘴!\"
那个妖冶艳丽的小钟姐走到女孩身边,尖利的指甲一把掐进女孩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腕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等收拾完这傻逼,看我怎么...\"
话音未落,独孤天川已如鬼魅般掠过五米距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小钟姐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她掐着女孩的那只手已被反扭到背后,呈现不自然的角度。
而那个胖子更是一脚被独孤天川给踹飞到了一边,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着。
\"我最后说一次,\"独孤天川看都没有看胖子一眼,单手制住小钟姐,另一只手轻轻将女孩拉到身后,\"滚!\"
赵少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看清对方动作!
说实话,此刻他内心已经有些打鼓了,这家伙看起来是一个格斗高手啊!
但此刻骑虎难下,如果他要是被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给吓跑了,以后他还如何在这京都混?
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挥棒:\"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棒球棍带着风声砸向独孤天川太阳穴,同时绿毛的砍刀从右侧劈来,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突然松手后同时右手猛然一甩,那个叫什么小钟姐的女人踉跄着撞向赵少,两人瞬间摔作一团。
独孤天川并没有看对方一眼,旋身一记鞭腿,将绿毛连人带刀踹飞三米远。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绿毛抱着自己扭曲的右臂在雪地里打滚哀嚎。
刚刚爬起来的胖子见状双眼霎那间通红,怒吼着向独孤天川猛然扑来,两百多斤的体重就像肉弹战车一样。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避不闪,待他冲到跟前突然侧身,右手成爪扣住其咽喉,借势一个过肩摔,胖子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车盖上,整辆商务车都跟着一阵剧烈的颤动。
\"别...别过来!\"
剩下两个混混本来已经也冲到了跟前,但没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几个同伴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打的在地上哀嚎,心中不由一颤,疾驰的脚步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面如土色的看着眼前犹如魔神一般的男人。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独孤天川没有再去攻击这两人,反而扭头看向那个女孩,只见她正跪在雪地里扶着刚刚那名老人,神色间满是焦急和恐慌。
独孤天川定睛看去,随即眼神不禁猛然一缩:只见那个老人面色灰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黑色棉袄前襟更是已被染红一片。
\"爷爷,坚持住!\"
那名女孩脱下羽绒服盖在老人身上,只穿着米色高领毛衣的她冻得嘴唇发紫,却仍拼命按压老人胸口,\"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您一定要坚持住!\"
独孤天川再也顾不得这几个人渣,快步上前蹲下,三指搭上老人脉搏,随即神色猛然一变,只见自己触手处对方脉象紊乱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如果要是得不到及时救助的话老人很可能很快就会死亡。
不待细想,独孤天川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紫檀木针盒,正是得自南宫紫萱处的九转回天针。
\"你要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那女孩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救他。\"
独孤天川简短的回答了一句,随即快速的打开针盒露出九根长短不一的金针,最长的足有七寸,在月光下泛着奇异流光。
不等那满脸警惕之色的女孩再问,他拈起根金针,手腕一抖,针尖瞬间刺入老人天突、膻中、气海三穴,针尾以相同频率微微震颤。紧接着又是两针,分别扎在双手合谷穴,最后一针竟从老人头顶百会穴缓缓捻入。
不同于南宫老夫人,独孤天川用的是自己师传的独门手法,需要自己庞大的真气以及精神力来维持,这个老人他只是一搭脉就知道是因为外伤造成的内脏出血,只要止住了出血然后静养一些时间就可以康复.....
第173章 苏沐雪
独孤天川速度非常快。
在金针进入老人特定的穴位后,他由轻到重不停的捻转着金针,而老人本来愈发急促的喘气声也随着他的金针的捻动渐渐平息,青白的脸色竟渐渐有了血色。
\"这...\"
女孩瞪大杏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作为一名从小接受的就是西医教育的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似乎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变化。
对方手上拿着的东西她从未看过,就仿佛是一根缝衣针一般,可就是这看起来极为不起眼的东西将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稳定了病情,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学的知识。
不过.....
她内心还是非常担忧,毕竟这东西她并不了解到底如何,也许只是一时的疗效呢?
此时被独孤天川一脚踹飞的赵少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金发上沾满了灰尘,昂贵的衣服个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呸”
一口还带着些许血沫的口水吐在地上,赵少怨毒地死死盯着独孤天川那高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随即将眼神射向那两个被独孤天川吓退的同伴。
那两人此时还心有余悸,这个时候见到自己老大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阴狠,两人顿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头更是直接低了下来不敢再与他对视。
“妈的,敢打老子?”
怒骂一声,那个赵少从地上捡起自己被打飞的棒球棍,二话不说冲着独孤天川的脑袋就砸了下来,看那速度和力量,这要是真被砸实了独孤天川不死也得重伤。
而那两个同伴见状相视一眼,随即也是一咬牙提着自己手中的棍棒,克服心中的恐惧冲了过来。
他们知道自己两人已经被赵少给记恨上了,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表现积极点的话也许接下来他们包括他们背后的家族也许就会被对方给针对。
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以及自己家族的未来,他们此时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拼了命表现一番了!
\"小心后面!\"
见到这一幕那女孩瞬间瞪大了自己双目惊呼出声,杏眼中满是惊恐。
赵少的棒球棍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声直袭独孤天川的后脑。
面对这一切独孤天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右手依旧稳稳地捻转着老人胸口的金针,左手却如背后生眼般倏然抬起。
\"啪!\"
一声脆响,棒球棍竟被他单手抓住,纹丝不动。
赵少脸色骤变,银牙一咬,用力抽拉自己的棒球棍,却骇然发现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抽出,心中不由一跳。
\"不知死活。\"
冷哼一声,独孤天川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对方。
话音未落,他左手轻轻一抖,赵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棍身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独孤天川手腕翻转,棒球棍在他掌中如活物般转了个圈,随即向后猛然一送。
\"砰!\"
棍尾精准地击中赵少腹部,将他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开外的柏油路上,捂着肚子蜷缩成虾米状,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左侧袭来一阵冷风,却是另一个赵少的同伙砸了过来。
独孤天川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微微偏头对方的棍子擦着他的发丝快速掠过。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独孤天川左手一个快速的翻腕,那根棒球棍正中那人膝盖。
\"咔嚓\"
一声脆响响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偷袭者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在地上打滚。
右侧偷袭的同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收住攻势,再也顾不得赵少后面会不会对他进行报复了,直接就想要后退。
来的容易,想要走怎么可能?
独孤天川不容对方后退,手中棒球棍轻轻一点正中对方手腕要穴,那人整条手臂顿时如遭电击,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而这还没有结束,独孤天川棒球棍随即一个上挑,直接砸在了对方的下巴上,竟是将那个偷袭者给硬生生的挑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前后不过三秒,独孤天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半跪施针的姿势,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而赵少三人却已经都躺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随手将夺来的棒球棍丢在一旁,发出\"铛啷\"一声脆响,继续专注地捻动金针。
此时不仅是那名女孩呆了,就是周围其他见到这一幕的群众也皆是愣在了原地,似乎根本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场景。
难道这是什么电视剧拍摄现场?
可看着那几个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家伙,再看看那辆车门处有些变形的豪华迈巴赫商务车,任谁也知道这绝不是拍电影,更何况周围也没见到那些摄影器材。
“这位姑娘,麻烦你叫个救护车,老人的血我已经止住,断裂的肋骨也固定好,但老人家年纪毕竟有些大了,还是到医院进行一番全面的诊治方可安心!”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那个女孩听到独孤天川的吩咐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老人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谢、谢谢您...\"女孩结结巴巴地道谢,随即又担忧地看向那三个倒地不起的年轻人,\"他们...不会有事吧?\"
独孤天川淡淡一笑:\"放心,我下手有分寸。那个腿断的接上就好,另外两个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半小时后自会恢复。\"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而那女孩却听得心惊肉跳——打断人腿还能如此平静,这人到底是医生还是...
一时间女孩心乱如麻不敢再多想,只不过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不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对了,我叫苏沐雪,不知您贵姓?”
这个叫苏沐雪的女孩很快就恢复了心中的震撼,声音轻柔地问道。
“免贵姓,独孤天川!”
长舒一口气,独孤天川收回老人身上的那些金针随即抬头看向这个女孩,没有掩饰心中对于她的欣赏.....
第174章 不经意间的旖旎
独孤天川对眼前的女孩确实充满了好感和欣赏。
虽然来的有些晚没见到先前的场景,但他却也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孩与眼前这名被打伤的老人并无任何关系。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女孩面对那几名凶神恶煞般的成年男子却一步不退,甚至差点连自己都被对方给侮辱了也没有顾及太多,得救的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老人的身体。
现在这个社会上这种女孩真的实在是太少见了!
\"独孤?\"
苏沐雪眨了眨那双杏眼,长长的睫毛在月中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这个姓氏...倒挺特别的....\"
“对了,我刚刚看您救人非常熟练,您是一名医生吗?”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医生!”
“您不是医生?”
苏沐雪似乎非常奇怪独孤天川的这个回答,扑棱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可刚刚看您救助这位爷爷的时候非常熟练,而且用的医疗器具我也从未见过.....”
“这是针灸,我们华夏古老的中医!”
“这就是针灸?”
听到这话苏沐雪先是一愣,随即面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怎么,你没有见过?”
独孤天川也是感到有些好奇,“虽然现在中医没落了,但你们都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但我却从未在现实中见到过有人使用,而且如此的厉害!”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微微沉默了会。
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中中医竟然都快成为传说中的事物了,这到底是因为西医的强大还是中医确实不行?
就在这时刚刚还显得非常兴奋的苏沐雪陡然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传来,娇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清纯美丽的小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冷意。
“不介意的话先穿着我的衣服防御下风寒吧!”
独孤天川注意到了这一点,眼角的余光瞥到一边地上老人身上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眼神愈发的温柔,随即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长款大衣,不由分说的披在了苏沐雪的身上。
“不用,我还能……”
话还未说完对方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顿时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息和一股男人独有的味道传进了她的嗅觉之中,整个人猛然一僵,一张小脸瞬间就红的如苹果一般。
说起来苏沐雪的个头不算矮,至少在一米七,但在一米八八的独孤天川面前却仿若娇小无比。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暖和气息以及那股成熟男人的味道,从未与男人有过任何接触的女孩刹那间低下了头不敢看他,只余下自己那快速剧烈跳动的心脏。
“谢……谢,谢谢!”
苏沐雪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秀气的小脚低声道谢,随即抬头快速看了一眼,只见此时那个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修身毛衣,将他那强壮健硕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在她面前,再配上那堪比模特明星般棱角分明的脸庞,她的小心脏更是开始不停的狂跳,甚至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至于是因为什么咽口水她也说不清,就是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定力好像在这个男人身上不存在了一般。
“没事……”
独孤天川却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自然表情,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可,可你就穿了一件毛衣……还是你穿着吧!”
强行的控制好自己情绪,苏沐雪抬起头假装自然的说道。
“毕竟你刚刚才和那群人打了一架,身上肯定有汗,这个时候冻着了会感冒的!”
说着苏沐雪就要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重新递给独孤天川。
“不用,你穿着吧……”
独孤天川见状赶紧伸手阻止,却没想到与对方正在脱衣服的小手一个不注意碰在了一起,瞬间一股细腻柔滑的感觉传进他的心中,让他整个人心神不由恍惚了下。
而苏沐雪更是瞬间就红了脸,赶紧缩回自己的小手,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也不敢再说将衣服还给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这属于很正常的行为,但看到女孩那娇羞的面容他也知道是自己有些莽撞了,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
就在独孤天川绞尽脑汁想怎么将这个美丽的误会给解决掉的时候,地上的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立刻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给冲散。
\"老人家,感觉怎么样??”
独孤天川快步上前,一手轻搭在老人腕间,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还好,老人脉搏此时跳动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体来说比较正常,只是因为年纪比较大所以身体有些弱罢了。
苏沐雪也来到了老人身边,蹲下身子将老人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眼中露出紧张担心的神色。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双眼微微一闪,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个女孩虽然刚刚面对那几个男人的时候虽然也感到极为惊慌,但在被救下后却也只是因为担心他而问了句,但现在却好像根本不担心后面的事情,仿佛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放在她心上一般。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好像根本没有这么淡定吧?
不过这也只是他内心的一丝疑惑罢了,不管对方身份如何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此时躺在地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双眼,浑浊的双眼先是一阵茫然,然后看了眼独孤天川最后聚焦在苏沐雪的脸上。
“孩,孩子.....”
他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快,快走,不,不要,不要管我,管我了!\"
老人此话一出不仅是苏沐雪,就是独孤天川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老人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怎么了,反而是担心苏沐雪,想让她赶紧离开,霎那间独孤天川内心对于这个老人的敬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是一个品德非常高尚的老人!
第175章 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独孤天川和苏沐雪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震撼和欣慰。
\"您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
苏沐雪没有回答老人这句话,而是轻声安慰他,随即从自己包里取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老人额头的冷汗。
见到这两个年轻人不听自己的劝阻,这老人顿时就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独孤天川见状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您肋骨断了三根,此时最好不要乱动!\"
\"不行...\"
老人摇了摇头咳嗽两声,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你们...快走...那小子...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苏沐雪和独孤天川对视一眼,后者眉头微蹙:\"您不用想太多,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后面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你们,你们....怎么....怎么这么不听话?”
老人似乎非常焦急,每说一个字都用尽全力,“快走,快......”
“没事没事,您真的不用担心我们!”
苏沐雪看了一眼独孤天川,随即弯下身温柔地对老人道:“您可以说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不管是独孤天川还是苏沐雪都是聪明人,从今天这个场面一看就知道对方就是奔着这老人而来的,否则的话他们这些人再怎么纨绔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丢身价的事情。
当然了,苏沐雪属于意外。
见这两个年轻人似乎真的不怕,老人的神情也稍微平静了些。
看了眼他们,随即悲痛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既然.....如.....此等会.....大不了......大不了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要求将房子给他们吧!”
“房子,什么房子?”
微微一愣,苏沐雪疑惑地道。
而独孤天川却是立刻就想到了某些事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归于平静。
\"他们...要强拆我的房子...只给三千一平...我不肯...\"
苏沐雪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呼声。
\"三千?现在京城的房价,就算是那五环也至少三万起步吧?\"
老人虚弱地点点头:\"我...打过仗...立过功...这房子...是组织上分的...不能就这么..就这么被他们....被他们夺走!.\"
\"您当过兵?\"
苏沐雪眼神微微一亮,声音再次温柔了几分。
\"我叫陈卫国,六十年前抗鹰援高丽我是其中一员......\"老人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黯淡下来,\"现在...老了...不中用了...\"
苏沐雪白嫩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掌:\"不,您是英雄!\"
“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与此同时独孤天川也是轻声开口。
而他这一句话一出口顿时让老人和苏沐雪呆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老人脸上流出一抹浑浊的泪水,嘴唇轻轻蠕动:“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苏沐雪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救护车正穿过拥堵的车流缓缓驶来。
\"救护车来了。\"
她松了口气赶紧想要扶起老人。
“不要动,老人家现在肋骨断了三根,虽然我止血了但是还是不要随意乱动.....”
独孤天川伸手阻止了苏沐雪的动作。
“哦,好,好.....”
俏脸微微一红,苏沐雪吐了吐自己小舌头不好意思地道。
此时救护车已经停稳,医护人员迅速抬着担架跑来。
“是谁叫的救护车?”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诸人,救护人员也有些傻眼,不知道该抬谁?
“这位老人.....”苏沐雪走了上来,“是我叫的救护车,还麻烦你们将老人送到医院检查一番!”
“哦,哦,好,好!”
微微一愣,救护人员看了眼那几个正鬼哭狼嚎的年轻人随即也不再多说,赶紧上前准备将老人放上去。
“慢着.....”
独孤天川眉头微微一皱上前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你是谁?”
为首的医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道。
现场情况太过于混乱,作为一名见多了大场面的人他们也能看出其中的一些道道,所以更不想多待免得到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请让下,我们现在要带老人去医院!”
“是这样的......”
独孤天川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只是淡然的说了老人的伤势——三根肋骨断裂,其中一根险些刺入肺部,还有轻微脑震荡。
\"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需要进一步检查。\"
他说话的语气专业而冷静,仿佛就是一名真正的医生一般,苏沐雪都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时间。
而那几名医护人员听到这话皆是有些惊讶,相视一眼后还那名为首的医生狐疑地打量了下独孤天川:\"你是医生?\"
\"中医。\"
独孤天川简短地回答。
\"中医?\"为首的医生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这种伤势应该立即送医院做x光和ct,中医能...\"
\"这位医生......\"苏沐雪突然打断他,\"我觉得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现在最主要做的是赶紧将老人送到医院进行检查,您说是吧?\"
“对,对.....”
脸色微微一红,这名医生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
“不,不用.....”
见到医生来了要抬自己上担架,老人顿时有些发急,赶紧连连摆手:“我,我自己,自己....回家,回家休息休息就好!”
苏沐雪绝对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孩。
当老人一开口的时候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微微一笑走上前扶住老人的肩膀,温柔地道:“爷爷您就不要多说了,先将身体养好,钱的事情我来,不用担心!”
“不是闺女.....”
陈卫国一愣,随即赶紧摇头:“哪能,哪能让....让你花钱.....”
“您值得!”
苏沐雪简单的说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医护人员:“麻烦各位了,现在把老人赶紧送到医院吧,我会跟着一起过去!”
面对这一切独孤天川一直没有说话,其实他内心也是感到有些羞涩。
就算他想付钱,却发现自己除了一点之前剩下的基本生活费却再无任何多余的钱。
至于说身上的衣服?
那还是尹玲几人见他一直穿着一件羽绒服强行拉着他买的!
而就在医护人员准备将老人抬上救护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站住!谁他妈允许你们走了?\"
第176章 赵奕天的威胁
“站住,谁他妈让你们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赵少扶着车门站了起来,脸色狰狞。他掏出手机,恶狠狠地指着独孤天川:\"小子,你死定了!竟然敢打本少爷?今天我要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边骂着他一边开始打电话,只是眼睛却还一直盯着独孤天川和苏沐雪俩人。
如果要是眼睛能杀人的话估计他们俩人早就被对方不知道剁成什么样了?
独孤天川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医护人员说:\"快送老人去医院,这边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那些医护人员见到这一幕哪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望向那个赵少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鄙夷,随即也不再多说抬起担架就准备往救护车上跑去。
\"他妈的你们没听到是不是?\"赵少一手拿着手机一边踉跄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已经站起来的那个胖子给拦住了。
“天哥先不要动怒,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家伙身手太厉害了,等我们人到了再说,我还就不信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办不了他的事?\"
但很可惜此时赵奕天已经被愤怒给烧昏了头脑,哪还听得进去?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响起,却是他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个胖子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以至于这个胖子的那张胖脸瞬间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看起来很是可笑。
“给我滚!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
猛然扭过头赵奕天面色狰狞的看着自己的同伴,看那样子只要对方一个回答不对就要将他给吃了一样。
那胖子见状心中一颤,刚升起来的一股愤怒立刻烟消云散。
对于这个赵少他可是深深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说句不好听的话,完全就是一个不知世事的纨绔子弟,只不过因为他家在京都也算是顶级豪门之一,外加他妈妈那边政府关系相当硬,以至于他从小就养成了这种戾气极深的性格,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反抗。
今天被那个男人打成这样还不知道赵奕天要发什么疯了!
一想到对方那疯狂的性格,胖子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和阻拦。
见到胖子低下了头,赵奕天狠狠的盯了对方一眼,随即将凶狠的眼神再次望向已经准备往车上放担架的那群医护人员。
“你们给我等着,我爸是赵建业,我要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
“赵建业?”
“京都城建集团董事长?”
赵奕天这句话让周围的医护人员明显犹豫了起来,抬着担架的手也停了下来。
这个赵建业他们可是听过不少这人的传闻,据说对方权势滔天不说,而且心狠手辣,而现在这个年轻人却说他爸爸是赵建业,顿时让这些医护人员心中也是有了些许的恐慌,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哪能和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相提并论?
\"等什么?\"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等着有人抬你们上去吗?\"
为首的那名医生面露难色:\"这个...赵家...\"
\"赵家怎么了?\"独孤天川目光如电,\"赵家就能凌驾于生命之上?\"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等等再说吧.....”
“你们......”
独孤天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只是还未等他发火,苏沐雪此时却是突然走了过来。
“还请各位辛苦一趟,将老人送到医院,至于说这个所谓的赵少有我来处理,还希望大家能够坚守自己的职业操守,谢谢你们了,同时也为我们给诸位带来的麻烦说声对不起!但还请大家相信我,后面的事情一切由我个人来处理,绝不会让诸位为难的!”
说完苏沐雪对着所有的医护人员深深鞠了一躬。
面对一位如此善良而又美丽的少女,那为首的医生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赵奕天,面上露出一丝挣扎,但随即咬了咬牙大喝一声:\"走!先救人再说!\"
“独孤大哥,也麻烦你先和陈老爷子一起去吧,钱我已经让人先过去交了,你不用担心!”
见到老爷子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苏沐雪不由松了口气,随即转过身有些歉意的对独孤天川道。
“还是你去吧,这边我来应付!”
深深看了眼这个美丽又善良的女孩,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您放心吧......”
苏沐雪微微一笑,犹如那寒冬绽放的鲜花,瞬间将独孤天川的眼闪耀的有些生疼,却又舍不得这种美丽。
“刚刚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我哥了,估计最多不超过五分钟他就会到,放心没事的!”
说着她扭头看了眼那个刚刚放下手中的电话,正用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神盯着那些医护人员的赵奕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也许注意到了苏沐雪的目光,赵奕天瞬间将凶狠的目光向他们俩人射来,眼中的仇恨浓郁的都要化不开。
“你确定?”
独孤天川也看到了赵奕天的目光,但却并没有当回事,只是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就转过头看向苏沐雪。
而他的动作却仿佛彻底激怒了对方。
赵奕天脸色微微一僵,随即露出无比愤怒的表情,似乎对独孤天川对他的无视感到很是生气。
只是很可惜,他却不敢过来找这个男人的麻烦,毕竟独孤天川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虽然他纨绔,但却并不代表他脑子有问题,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去吧独孤大哥,这个家伙在我哥面前应该还不够格!”
苏沐雪轻柔一笑,随即向救护车那边努了努嘴,“人家都在等着呢,所以还得辛苦您了!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就去找你。”
“好!”
深深看了一眼苏沐雪,见到对方眼神中没有那种虚张声势,独孤天川缓缓点头。
“方便留个电话吗?要是有事情一定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会尽快赶来!”
听到这话苏沐雪不知为何内心微微一颤,随即强压下内心的异样情绪与独孤天川交换了手机号,随即目送着他快步走上救护车。
待救护车离开后苏沐雪转身看向那个赵奕天,眼中露出与方才完全不同的神色,瞬间从一个温柔的姑娘仿佛变成了一个女王......
第177章 不一样的苏沐雪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苏沐雪目送着车辆消失在街角,眼中的温柔如潮水般快速褪去。
她缓缓转身,柔顺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扬,夜色下的灯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却映不出一丝温度,仿佛比这深寒的冬夜还要冰冷。
赵奕天见到那个可怕的男人竟然和那些医护人员独自离开只剩下刚刚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留在原地,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对于这个清纯中带着些许妩媚的女孩,他第一眼就相中了,所以才做出刚刚那种当街想要抢人的事情。
但没想到事情没办成却被那个男人给拦住狠狠的揍了一顿,以至于赵奕天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可不想再被打一顿。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离开了,这不是天赐之机吗?
\"哈哈哈.....小美人,你的靠山走了,现在可就只剩下我们了.....\"
赵奕天扶着车门站直身体,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沐雪身上游走,从她纤细的腰肢到修长的双腿,如同毒蛇般贪婪。
\"赵少,这妞真不错,比上次那个看着小明星还带劲。\"
胖子捂着红肿的脸凑过来谄媚地笑着,眼中同样闪烁着猥琐的光。
“你他妈这不是废话?”
斜了一眼胖子,赵奕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老子什么眼光?若不是极品货色老子能做出这么丢份的事?”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对方,迈着嚣张的步伐向苏沐雪走去,皮鞋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美人,知道我是谁了吧?\"
赵奕天在距离苏沐雪两米处停下,歪着头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其实甚是恶心的笑容,\"京都城建集团太子爷,你知道京都城建集团吧?董事长就是我爸,赵建业,想必这个名字华夏人应该很多都听说过,刚才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我,等我的人到了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苏沐雪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眼神如冰封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听到对方这话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纤细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下独孤天川那件黑色风衣的袖口,仿佛眼前的赵奕天不过是路边的一粒尘埃。
\"不过嘛...\"赵奕天突然压低声音,向前再次迈了一步,\"如果你肯陪我一晚,我可以考虑放过那个小子。同时再给你一百万怎么样?够你这种小姑娘奋斗十年的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在夜色的灯光下晃了晃:\"这里面有一百万,只要你点头,现在就是你的。\"
听到这话苏沐雪终于抬起了眼帘,那双如墨玉般的眸子直视赵奕天,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赵建业的儿子?难怪如此不堪。\"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锋利的冰锥,刺得赵奕天表情一僵。
\"你说什么?\"赵奕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金卡被他瞬间捏得变了形,\"别给脸不要脸!在这四九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沐雪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仗着父辈余荫横行霸道,真是可悲。你父亲若知道他儿子在外面如此丢人现眼,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臭婊子!\"
赵奕天彻底被苏沐雪这几句话给激怒,扬起手就要扇向苏沐雪的脸,可当就要快扇到对方脸上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孩连表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甚至他还能看到对方眼中那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内心不由一咯噔,高高扬起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只是疑惑的打量着对方。
而一边的那个胖子见状也是一愣,仿佛不认识一般的盯着苏沐雪不停的打量,嘴里更是不停的嘟囔怎么不一样了?
”呵呵....“
轻轻一笑,苏沐雪笑意却不达眼底。
抬头瞥了一眼赵奕天还高举在半空的手掌,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和嘲讽,随即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拨。
”怎么,就这么点本事?”
“他妈的.....”
听到这完全是明显挑衅的话语,赵奕天和胖子相视一眼,随即齐齐将目光看向眼前这个女孩,心中的疑惑已经完全占据了他们的整颗心。
这,好像有些不对啊?
刚刚这个女孩还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可现在怎么一转眼好似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他们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流氓!
就在此时几辆黑色面包车呼啸而至急刹在路边,随即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几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出,个个肌肉虬结,面露凶光,为首的男子剃着板寸,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赵少,谁惹您不高兴了?\"
刀疤男恭敬地问道,同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一边的苏沐雪。
赵奕天收回手,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来,得意地整了整衣领:\"老虎,把这小妞给我带回去,小心点,别伤着她漂亮的脸蛋,今晚本少爷要好好调教调教她。\"
听到这话这名叫老虎的刀疤大汉向身后挥了挥手,随即那十几个壮汉立刻呈扇形围了上来,将苏沐雪困在中央。
路过的行人见状纷纷加快脚步离开,没人敢多管闲事。
\"小美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赵奕天踱步上前,伸手想摸苏沐雪的脸,\"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沐雪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眼中寒光乍现:\"赵奕天,你知道上一个碰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虽然此时她心中已是极为愤怒,但她的声音却依然平静,只不过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却仿佛骤降了几度,与此同时赵奕天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装什么清高!\"他面色狰狞地怒吼道,\"给我抓住她,等会随老子再去医院将那个家伙给剁了,今晚非得让你这小婊子知道老子的实力!\"
刀疤男眼神一闪,随即一挥手,顿时从人群中冲出两名壮汉扑向苏沐雪。
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苏沐雪肩膀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第178章 自我想象空间无限大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三辆军车如钢铁巨兽般急停在路边。
为首的墨绿色吉普车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男子矫健地跃下车来。
赵奕天和手下们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那男子肩章上两杠两星在路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赫然是一名中校级别的军人!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健硕,寸头短发如钢针般直立,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嵌着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军刀,锋芒毕露。
\"哥。\"
见到来人苏沐雪俏丽的脸露出一抹开心,虽然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为首的军人立刻锁定了她的位置,冷冽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只不过当看到妹妹被十几个彪形大汉围在中间时,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霎那间冷了下来,眼中更是爆发出骇人的寒光。
\"全体都有!\"
为首的军人一声厉喝,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夜空下炸响,不仅是赵奕天一群人,就是周围那些偶尔经过的路人此时也是被吓了一跳,纷纷低着头赶紧离开,似乎不想惹麻烦。
\"到!\"
随着他的一声厉喝,两辆军用卡车上瞬间跳下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大兵,齐声应答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表情更是冷峻无情,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更是一瞬间就对准了赵奕天一行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赵奕天的表情霎那间凝固了起来,张着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手中的金卡更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直在他身边表现得极为活跃的那个胖子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却是被这些大兵的齐声应答给吓得尿了裤子!
那些大兵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每个人的眼中却是丝毫不掩饰的露出一抹鄙视神色。
\"这...这是...\"
刀疤男\"老虎\"结结巴巴地后退两步,脸上的凶相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虽然他们在普通人面前可以耀武扬威,甚至在一些大老板面前也可以高昂着头颅,但在这些国家兵器面前他们却是深知自己连个蚂蚁都算不上!
为首的军人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向苏沐雪,军靴踏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围住苏沐雪的打手们脸上皆是露出恐惧的神色,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路,有几个甚至因为退得太急而摔倒在地却也不敢发出一声响动,似乎生怕因此而给自己带来不可控的可怕后果。
\"小雪,你没事吧?\"
走到妹妹面前,那名中校冷峻的面容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关切。
他伸手轻轻拂去苏沐雪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与他本人的形象完全不符。
苏沐雪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没事,哥。就是这家伙...\"
她的目光扫向赵奕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说要让我陪他,否则的话就让我见识下他的实力!\"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苏沐阳,也就是苏沐雪的哥哥,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刮过赵奕天等人。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打手们如坠冰窟,特别是赵奕天更是感到自己双腿都在打颤,他似乎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个满是血腥味的地狱中。
\"你...你是谁?\"
赵奕天强撑着最后一丝勇气问道,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父亲是赵建业,京都城建集团的董事长,你...你不能动我...\"
\"赵建业?\"
苏沐阳冷笑一声,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就是那个靠偷工减料以及黑恶势力起家的暴发户?\"
闻听此言赵奕天脸色瞬间惨白,不过他还想给自己找一丝机会。
“这位长官.....”定了定心神,赵奕天脸上强撑起一抹笑容,“这些都是谣言,我父亲可是靠着自己一双手清清白白起家的,如果要真是如此国家也不会放过我们家的是不是?”
见对方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却也没有说什么,赵奕天心中一动赶紧再次挂上谄媚的笑容:“这位长官,还不知道您贵姓?说不定我们两家老一辈还有渊源呢!”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充愣,苏沐阳刚刚的话都表现得很明显了看不起他爸赵建业,现在还想靠着他爸来拉关系,这脑回路也真是比较独特了。
“老一辈还有渊源?”
苏沐阳双眼微微一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的,是的,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听到对方这话赵奕天心中不由一喜。
对方没有立刻反驳他说不定还真有缓和的余地!
至于说刚刚的事情?
他只能暗骂自己运气背,没想到这个小妞竟然还有一个当中校的哥哥。
不过嘛.....
赵奕天脸上露出关心的神色:“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但俗话不也说了嘛,不打不相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呢您说是不是?更何况......”
他眼神有些畏惧的望了眼这一群脸色冷的仿佛冰块一般的大兵,心中暗骂不已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我也知道你们军中的规矩,如果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你私自带兵出来,那么肯定要受到处罚的,轻则关禁闭,重则很可能要上军事法庭坐牢的!”
说完他神色有些担忧的望着苏沐阳,不知道的人见到还以为他真的是对方的朋友,这是在担心对方呢。
一旁被吓尿的胖子以及那名大气都不敢吭的刀疤男老虎此时也听到了赵奕天的话,不由纷纷扭头望向他,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
不愧是老大,在对方如此强大的气场下竟然还能想到这些,这心理素质还真不是盖的!
看到这一幕这两人竟是瞬间恢复了精神,身体也开始渐渐站直,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是有了些许的神气。
毕竟赵奕天说的对,在华夏这种私自带兵出来的行为那是大忌,他们还真不信这男人敢对他们动手!
第179章 你们也配?
苏沐阳和苏沐雪兄妹俩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戏谑和嘲讽。
“你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啊!”
扭过头苏沐阳看着赵奕天那张此时已经逐渐再次有了神采的脸轻松地道。
“见笑了见笑了......”
看到这名神色一直冷峻的中校此时似乎也在思考自己说的话,赵奕天心中不由一喜,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一副谦虚的神色。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苏沐阳突然开口问道。
“您说的是?”
心中一愣,赵奕天抬眼看向对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虽然他此时已经有很大的把握对方不敢对自己乱来了,但毕竟这群荷枪实弹的大兵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所以也只能强压着内心的不爽问道。
只不过他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他回到家一定要和自己父亲说说今天遇到的事,一个大头兵竟然敢如此侮辱他们赵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知道他们家在军中也不是没有关系的,城建集团更是承接了不少军中的业务,他们家的关系更不是这些穷当兵的能够比拟的。
望着那俏生生的身影,赵奕天内心暗自发狠,等他将这个女人的哥哥送进了军事监狱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将她给带回家好好招待一番,让她知道他们赵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招惹的!
“就是你说我们老一辈也有可能会有些渊源是不是?”
摸了摸自己有些短须得下巴,苏沐阳似笑非笑得问道。
“对对对.....”
心中猛然一松,赵奕天忙不迭得点头,脸上更是露出开心得笑容。
看来自己这话还真将这家伙给唬住了啊!
至于一边的胖子和那个刀疤男老虎也是相视一笑,脸上同样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心中暗想今天这事看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只是看着那个站在一边的清纯小姑娘,胖子眼神中还是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些许的惋惜之色。
看来今天是没有希望和对方交流下英语口语问题了。
“就你们这所谓的狗屁赵家也配和我家有渊源?”
岂料就在这时苏沐阳脸色陡然一变,语气更是冰冷无比。
而随着他声音的突然变化,跟随他一起来的那些大兵更是再次前进了一小步,脸上皆是冷酷之色。
“这位长官.....”
赵奕天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了,听到对方这一句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也是冷了下来。
此时他还自以为已经抓到了对方的把柄,态度也不像先前那般恐惧了。
“刚刚我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你要是真的想要这样做的话那么事后我会直接去京都驻军部队,到时可别怪我赵某人不讲情面了!”
“就是,有本事你来啊,反正我们也没做什么,我就不信你敢动手打人?”
“对,赵少说的没错,我们要去告你们,要让你脱下这身皮!”
......
赵奕天的那些手下也被他的话给忽悠住了,仔细一想觉得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事,确实没有什么好怕的,也是纷纷开始鼓噪起来。
见到自己带的这些人开始闹起来,赵奕天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他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纨绔,也知道这些当兵的或者说是这些当官的,他们最害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砰“
“砰”
“砰”
只是还未等赵奕天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只见苏沐阳身边的副官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枪托对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来了一下,瞬间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头上往下直流。
随着那名副官的动作,其他的大兵也是有样学样,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托默不作声的对着那些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特别是那个胖子和老虎俩人,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
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地的人,头上更是在不停的流着血,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停的哀嚎。
“你.....”
赵奕天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心中刚刚的那股自信一时间却都不翼而飞,只是双眼惊恐的望着这个男人。
“我说了,就凭你们这小小的赵家也配和我苏家有渊源?真是不知死活!”
面对眼前这一切苏沐阳神色都没有变,只是表情冷酷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赵奕天。
而苏沐雪这个小姑娘面对这一切也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眼神同样冰冷的望着他,与先前那般柔弱的模样完全不同,似乎这是不同的两个人!
“苏家?”
当听到对方说到苏家这两个字的时候,赵奕天心中猛然想到华夏那最顶级几个家族。
而苏家,似乎是那位老人家的家族吧?
\"苏...苏先生...\"
赵奕天脑袋一晕,差点晕倒过去:\"这是个误会,真的只是个误会!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妹妹,更不知道她是苏...\"
\"闭嘴。\"
苏沐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说要让我妹妹'知道你的实力'?\"
赵奕天躺在地上不停的浑身发抖,纵然此时温度已经到了零下,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却如雨般落下。
\"不...不敢...\"
苏沐阳突然笑了,那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我倒是很想看看,赵公子有什么'实力'能够让我苏家害怕?\"
随即他转头对身后的大兵说道:“留下一个人回去报信,其他人全都给押到军区监狱,我要亲自审讯,看这些人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
\"是!\"
二十多名大兵齐声应答,动作迅猛地扑向赵奕天一行人。
\"等等!\"
赵奕天突然尖叫起来,\"苏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求您原谅......\"
只是很可惜,不管他如何求饶苏沐阳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冷眼旁观这些人被自己的手下大兵给押上了军车。
待见到那些人都被送上了车苏沐阳这个时候方才有空看向自己的妹妹,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第180章 兄妹
“说说?”
苏沐阳脸上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妹妹。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都是看见了嘛?”
见到自己哥哥的表情苏沐雪当然制动他想要问的话,但却不愿意多说,心中反而突然冒出了那个俊朗男人的面貌。
特别是当她说到自己付钱交治疗费用时候,那个男人不由自主的松口气的模样更是让她心中暗自发笑。
虽然对方在这方面看似表现的不太那么有男人味,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男人也许是确实经济困难,但却绝不是这种小家子气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强行出头。
也许.....
他的钱都交给了老婆?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沐雪不知为何感到心中有些烦躁,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想要将这种想法给抛出脑海。
“哎,你这丫头怎么回事?”
见到自己妹妹这先是傻笑又接着满脸愁苦的模样,苏沐阳不觉有些奇怪。
“怎么又是傻笑又是愁眉苦脸的,这是鬼上身了?”
听到自己自己哥哥这话,苏沐雪俏脸不由一红,随即丢了一个卫生眼给他。
“行了吧你,这件事可要给我处理好了,要不然我到时回家找爷爷去,说我被人欺负你了你却不帮我,看你到时怎么向他老人家交代?”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乱说!”
苏沐阳脸色瞬间一变,赶紧阻止:“你一个电话我不就带着爷爷的警卫团过来了吗,如果这都不够的话你可就有意为难我了啊!”
“哼.....”
娇哼一声,苏沐雪这时脸色方才好看些。
“对了,这个,这个什么城建家的公子哥又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被你的美貌给迷住了所以才做出这种下头的行为?”
苏沐阳见自己妹妹脸色好看了很多赶紧转移了话题,饶有兴趣地问道。
毕竟对于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来说,像这个叫什么赵少的家伙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完全就上不得台面。
就算他们心中再有无数恶毒的想法也绝不会让人找到把柄的,否则的话这个人绝不会活过第二天亦或者是直接被自己家族给抛弃。
“这个家伙.....”
听到自己哥哥提起赵奕天,苏沐雪清纯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厌恶:“竟然为了一块拆迁的地,就因为老人不愿意以三千的拆迁费签字就当街找了个理由对老人拳打脚踢,这种人是怎么配活到今天的?”
“三千?”
双眼猛然一睁,苏沐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两辆军车,那些流氓混混此时还都被他的手下押在车上没走呢。
“这他妈的不是明抢?现在京都五环外都多少钱一平了?他们这样做完全就是将人往死路上逼啊,难道他们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
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沐阳愤怒地道。
“哎,你说的什么呢?记住了,你可是华夏军人,这些封建迷信的话可不要再说了啊,要不然被爷爷他老人家听到了你说不定又得挨一顿揍!”
没好气的看着自己哥哥,苏沐雪无奈地道:“也许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普通老百姓也许就是韭菜吧,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他妈的,不说老爷子那一辈子出生入死是为了什么,就是老子我保家卫国又为得是什么?难道是给这些人渣创造欺辱老百姓的机会的?”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们欺辱的那个老人好像还是一个抗鹰援高丽的老兵!”
“什么?”
本来只是愤怒的苏沐阳听到这话再也站不住了,双眼瞪大了看着自己妹妹。
“你确定?”
“嗯,这是那位老人的原话,而且他身上穿的却也是那个时候的老式军装,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我觉得应该是没错的!”
想了下那位老人的容貌和行为,苏沐雪肯定的点点头。
“操!”
怒骂一声,苏沐阳心中对这个姓赵的家伙愤怒此时已经达到了顶峰。
作为一名现役军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曾经的老兵被人这样欺负!
“他妈的,看老子这次不把他给弄死!”
“行了,别老是老子老子的,你是谁老子?”
有些生气的看了眼自己哥哥,苏沐阳无奈地道:“这要是被爷爷听到了你又得来一次家法,都多少次了还一点数都没有,真是的。”
“呃....”
苏沐阳陡然想到了自己爷爷揍自己的那种狠劲,全身不由一颤。
“对了,我刚刚看到里面有好几个家伙身上伤势不轻,你打的?”
为了转移自己心中对家法的恐惧,苏沐阳转移了话题,脸上更是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你什么时候有这水平了?你不是个医学生嘛,怎么偷偷摸摸的练起我们家传的功夫了?”
“爷爷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开心的多喝两杯啊!”
“得了吧你.....”
苏沐雪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对这不感兴趣!”
“那这是?”
“被一个见义勇为的好汉给打了呗,还能有什么?”
“身手相当不错啊!”
听到自己妹妹这话苏沐阳眼中露出一抹感兴趣的光芒:“虽然都是些小混混,但能够如此干净利索的解决掉对方,这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岂止不错?”苏沐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独孤天川那凌厉至极的身手,娇俏的面容不知不觉有了些许的笑容,“反正我觉得就是三个你估计都不是人家对手!”
“怎么可能?”
苏沐阳脸上露出不信的光芒,但当他看到自己妹妹突然展露出的笑容,心中一愣。
“这不对啊,是不是有情况?”
“什么情况?”
接触到自己哥哥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知为何苏沐雪感觉内心有些紧张,赶紧白了他一眼,“不和你说这些了,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老人,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解决,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严惩这些败类!”
说着她抬腿就要离开。
\"急什么?父亲让我转告你,明天有个什么医生说要给爷爷治疗他的腿部疾病,他让你回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情!\"
见自己妹妹已经要离开,苏沐阳赶紧道。
“治疗爷爷的腿部?”
听到这话苏沐雪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的看向自己哥哥。
“嗯,我也刚刚知道,千万别忘记了,约好明天上午十点!”
“好.....”
点点头,苏沐雪不再多问,而是赶紧往外走。
“不要我送你?”
“不用,你赶紧办你的事去!”
看着自己这个一直以来都是温柔平淡的妹妹今天如此急迫的样子,苏沐阳不由露出了一抹深思的神色......
第181章 真正的学者风范
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
看着眼前这个极为显眼的门牌,独孤天川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自己刚从里面出来却就遇到了这件事再次回到了医院。
不过......
眼光随着医护人员匆匆的背影而移动,他内心也是一阵沉重。
现在已经是深冬快12点的时间了,但这个老人为了赚这么一点生活费依旧在冰冷的大街上想要卖出一点自己的糖人,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但就是这么一个可敬的老人却被这群二代们给打成了如此模样,这种愤懑在他心中不停的回荡着。
如此深夜如果说他们真的是无意间剐蹭的谁又能相信?
明显他们就是冲着老人而来的。
想到在车上老人利用最后的精神拜托自己给他在家的儿子打个电话,说自己遇到多年不见的老友了晚上就不回去了的那一幕,独孤天川内心的愤懑就愈发的强烈。
“独孤先生?”
就在独孤天川站在老人病房外看着医生在给老人做检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疑惑的喊声。
“赵教授?”
扭头看去,独孤天川赫然发现竟是赵教授,此时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的医生,看样子是他的学生之类。
“您这还没回家?”
“还真是您啊.....”赵教授当见到确实是独孤天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是非常开心,“我这年纪也睡不着,正好就带这两小子过来查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随即赵教授奇怪的看向他:“我记得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嘛,怎么又回来了,来看南宫老夫人的?”
“不得不说独孤先生......”
赵教授脸上又现出一抹佩服的神色:“我一直让人密切的关注着老夫人,现在老夫人的身体体征已经逐渐恢复到正常人的健康水平,我估计明天就可以清醒了,您这手针灸技艺,我是真的服了!”
虽然对自己的水平极为自信,但当独孤天川听到赵教授说这话的时候他内心依然是放松了不少。
“您太客气了.....”
谦虚的笑了笑,独孤天川并没有将功劳全都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不能完全将功劳归功于我一个人身上,老夫人能够平安脱离危险这是所有医护人员共同的功劳,况且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从本质上来说都是治病救人的手段,各有优劣,说不上谁高明谁不好,若是能够相互学习相互交流,我相信肯定会有更好的进步空间!”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望向赵教授,眼里满是敬佩之意,毕竟能在这么晚了还带着学生查房的医生可是不多的,不管其他如何,光是这种敬业精神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以后说不定还要多叨扰赵教授您了,我对西医虽然有一定的研究但却并不精通,可能以后还想到您这学习呢,不知道您这欢迎不?”
“欢迎,热烈欢迎!”
赵教授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眼里也是遮掩不住的喜欢。
既是佩服中医的高明手段,也是喜欢对方这种谦虚好学的态度,如他这般大的但凡做出点成绩的人有几个能保持如此平和心态的?
“至于说到我这学习我觉得您太谦虚了,应该是我们相互交流共同进步,哈哈.....”
大笑一声赵教授开心地道。
“行,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等忙完了手头事情一定会上门讨教!”
“对了独孤先生.....\"
“您别独孤先生的了,在您这我可是孙子辈的.....”独孤天川笑道,“我叫独孤天川,您直接叫我天川就行!”
“好,那我就叫你天川了!”
赵教授也不是一个磨叽的人,直接就应承了下来,“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经常保持沟通,相互学习。”
“好!”
俩人很快就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和联系方式,随即赵教授向独孤天川道了声歉,说现在要带学生去查房去了,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
“老师,刚刚那位帅哥是哪位?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
一个看起来和独孤天川差不多大年纪的男生突然问道。
“他啊.....”听到自己学生的话赵教授微微一笑,“是一名非常厉害的中医,你有没听到今天医院的传闻,说一个中医利用那古老的针灸技术治好了一位几乎被判死刑的脑溢血患者事情?”
“啊,不会就是他吧?”
“嗯,就是他!”
点点头,赵教授表情敬佩地道。
“来的时候就听同事们说有一个超级大帅哥治疗好了南宫老夫人的病情,当时我还觉得有些夸大了,不是说他医疗,而是说什么那人比明星还帅的,当时还不服气,没想到见到本人我才发现他们似乎都有些说低了!”
那名男生脸上带着一抹羡慕的表情说道。
“哈哈.....”
赵教授哈哈一笑,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深长地道:“小于啊,你跟我这是第三年了吧?以后啊在外面可得多保持谦虚,对任何事情特别是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一定要保持慎重的态度,就比如你老师我,今天就差一点闹了笑话.....”
直到他们远去独孤天川还能听到赵教授对自己学生的一番语重心长的提点,心中不由一笑,但对这个老医生的好感却愈发的浓烈。
这是一个具有真正学者风范的老人,虽然前面确实对自己不信任,那也只是学术上的一种质疑。
当天发现确实是自己错了的时候,不像有些人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要藏着掖着,而他却能够完全正视自己的不足,这才是大家风范的典型。
不过当得知南宫老夫人此时身体特征已经进入了平稳状态后,独孤天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老人此时还在做检查,独孤天川犹豫了下在想是不是要去看看?
就在这时他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竟是萧仲年打来的,眉头不由一皱,不过还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第182章 猜测
“萧董,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独孤天川没有任何铺垫,上来直接开口相问。
电话那头的萧仲年一愣,但随即轻笑一声,“不愧是独孤先生,就凭这一个电话就能知道我是有事找你,佩服,佩服!”
“得了吧你....”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独孤天川没好气地道:“要是没事谁家好人这都夜里十二点了还打电话过来,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今晚过来是为了何事,若不是特殊情况你能打电话过来?”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还能掐指一算算出你要说的肯定是好消息,是不是?”
这一段时间和萧仲年接触下来后两人关系也是亲近了不少,况且因为闪影的事情两人说不定以后就是并肩战斗的战友了,所以独孤天川和他说话也是随意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一板一眼的。
萧仲年也明显感受到了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冷峻的脸庞此时也是带上了笑容:“你还真说对了,那么猜猜什么事情?”
沉吟了下,独孤天川是了解萧仲年这个人的。
别看他现在和你是在说笑,但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来说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不能当成简单的聊天来看。
现在他既然说出了这话,那么必定是一件让他能够感到特别开心的事情,否则对方绝不会如此无聊。
“灵犀草到手了?”
“不愧是独孤老师.....”萧仲年双眼微微闪动,露出一抹赞叹的精光,“还真是,就在刚刚到手的,所以我想请天川老弟给我看看真假!”
“没问题,发来我看下!”
很快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萧仲年发来的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灵犀草照片。
仔细观察了一番,独孤天川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今天晚上一直不太愉悦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
“不错,就是灵犀草!”
“那,清然有救了?”
“没问题,只等这边事情结束后我们就一起回去给清然小姐做最后的治疗。”
“好,好.....”
萧仲年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大喜。
“对了萧董.....”独孤天川突然道,“这灵犀草你必须一直放在那个檀木盒之中,千万不要拿出来,更不要将它放在光照充足的地方,因为它喜阴,否则的话很容易失去药效。除此之外不要直接用手接触,这东西虽然看起来无害,但要是直接用皮肤接触,如果这个时候你手上又正好有伤口的话,很容易让里面的阴毒进入人身体内,从而造成精神失常等一些情况,所以记住了,找一个阴凉的地方,等我回去再说!”
“知道了,您放心,我这边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来做。”
听到这话萧仲年内心也是一阵心惊。
本来他看那个盒子不太好看还准备重新换一个好看点的,却没想到差点坏了大事。
“还有就是我等会给你发一份药材名单,你按照这份药材比列让人配好.....”独孤天川继续吩咐道,“最后的灵犀草部分等我回去了再说!”
“行,没问题,等您发给我名单后我就安排人进行采购。”
“记住了,这些药材你一定要找熟悉草药习性的人进行采购,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千万不能出现弄虚作假的行为,否则到时很可能会出现其他不可预测的麻烦!”
“嗯,我记住了,您放心,一定按照要求来!”
一旦涉及到政事方面,萧仲年对独孤天川的称呼就不再随意,保持了自己应有的尊重。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的?”
嘱托完后独孤天川好奇地问道。
毕竟这东西不要说在这个世界了,就是在原本的地球那边也是一种传说中的药草,很难见到,没想到萧仲年真能在十天内找到了。
“你不问我还正准备和你说了.....”萧仲年语气沉重下来,“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来了一个人,说叫什么乌鸦,来了之后......”
萧仲年整理了下思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独孤天川。
当听完之后独孤天川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乌鸦?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去找李半仙麻烦的时候他身边那个人好像也叫乌鸦。
从萧仲年的描述来看,这人背后绝对是有一个庞大的神秘组织,而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却不知道,但却能肯定的是萧氏集团也许只是对方的一个小目标罢了。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他的猜测,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我猜测这个人背后应该有一个组织,但他们的规模亦或者是诉求是什么,我现在暂时还不能肯定,但我相信这些人绝不会是只盯着我们一家,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最后萧仲年给这个人做了一个定论,而他的想法与独孤天川的想法却是不谋而合。
“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萧董您这个AI技术确实很有前景,但毕竟还没有真正投放到市场,具体得到的成效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他们直接冲着这个而来,我想肯定不仅仅只是财富的问题,肯定还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其他缘由!”
“我也是这样想的.....”
萧仲年内心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独孤天川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身手不错,医术顶级的年轻人罢了,却没想到还有如此卓越的见识?
一般人知道这种情况后肯定只是以为对方冲着他们这个AI技术未来的钱途而来的,但作为商场上的老江湖他却不是这样认为,岂料独孤天川也是有这种想法,那可就有些意思了!
“对了天川.....”突然间电话一头的萧仲年声音猛然一沉,“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注意,我害怕对方狗急跳墙会直接从你身上下手.....”
“我等着他们!”
谁料独孤天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冷笑一声自信地道。
微微一愣,萧仲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嘱托在他来之前小心些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这时陈卫国老人正好也被医生推出了检查室......
第183章 病房再遇南宫紫萱
“医生,老人现在怎么样?”
独孤天川收起手机赶紧上前询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为首的医生看向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在哪看过一般,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对了,你是他家属吗?老人这段时间需要有专人照顾,暂时不能下床!”
“好,我知道了!”
独孤天川没有否认自己是老人家属的这个话题,只是心中决定等会就开口问尹玲再借点钱,给老人雇一个负责的护工吧,毕竟他现在是没有时间来照顾的,更何况刚刚萧仲年的话让他内心也是有了些许防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真的来找他麻烦,那么就有可能将这火给烧到老人身上,别到时将老人给拖进来那可就令人郁闷了。
“对了,这个病人来之前我发现有人给他做了抢救措施,你知道是谁吗?”
那个主治医生突然问道。
“是我!”
独孤天川没有隐瞒,直接承认是自己做的。
“你?”
听到这话主治医生顿时一惊,面色狐疑的看向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突然他神情一变,指着独孤天川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
只是还未等他话说完,独孤天川就打断了他的话。
“您还是将老人先送往病房吧,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打个电话.....”
向那个主治医生歉意的点点头,独孤天川往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其实倒不是他愿意这样,只是一整天下来他就算是铁人此时也感到有些疲倦了,更不要说这些事情一个比一个棘手。
至于这个医生会说什么他心中也清楚,但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再去鱼人进行这种交流,所以借口先走掉。
来到卫生间旁边隔出的一个专门吸烟室,独孤天川点燃一根烟,整个人瞬间感到放松了不少。
随着他的清醒,虽然事业开始按照他起初的计划逐步进行,但他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也是愈发的恶劣,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倒也不惧,打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的了。
但现在他却不是孤身一人,身边还有两个孩子需要他保护。
特别是上次对他进行狙击的那个蝮蛇背后之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这让他内心有点焦躁不安。
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而且看样子这个组织实力还极其强大,独孤天川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个跟在乌鸦身边的两个高手。
虽然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情,但也许对方只是某个隐秘组织的外围成员,若真是如此那后面可就愈发的恐怖了,他不得不为自己两个孩子的安全考虑。
这也是他拜托萧仲年的原因所在。
不管怎么样,对方的实力摆在那了,将自己两个孩子的信息掩藏过去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剩下的就是与这些人斗智斗勇了。
他心中清楚,既然已经卷入进了这个漩涡之中想要再脱身恐怕很难,更何况他也算是萧仲年这个AI技术的小股东之一,对于这个项目他是非常看好的,想要他放弃这个未来很有可能的财富爆发点,那是不可能的事。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一时间也无法想出个头绪,独孤天川只能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放置一旁。
“独孤先生......”
就在他走出卫生间准备去陈卫国病房看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冷冽的声音。
“南宫小姐?”
都不用回头,独孤天川就知道这是南宫紫萱,眉头不由一皱,但还是强忍住内心的不悦转过头面色沉静的望向了对方。
当看到这一张英朗的脸庞时,南宫紫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方才想的那些事情,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牢牢锁定了他。
这越看她内心越是震惊。
像,真的太像了!
当初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仔细打量过对方,现在静下心来却发现独孤天川和自己儿子的容貌实在太像了。
将视线转移到他的眼睛上,南宫紫萱越看也越是心惊。
虽然当初她和那个捡来的小傻子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毕竟也算是做过一段时间夫妻的,对方那双犹如浩瀚星辰纯净无瑕的眼睛她还是非常熟悉的。
这个男人从外貌上看确实已经看不出一点熟悉的感觉,毕竟那个小傻子当时脸庞伤疤累累,根本看不清面容,而眼前这个男人外貌又如此的出众,但凡见过的话她绝对不会忘记!
可这双眼睛.....
“南宫小姐?”
独孤天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再次出声道。
“哦,哦.....”这个时候南宫紫萱才发现是自己因为观察的过于投入以至于失神了,“不好意思独孤先生,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有些失礼了,非常抱歉!”
虽然觉得对方好像有些古怪,但独孤天川却也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什么接触。
闻听此言只是点点头随即就准备抬脚离开。
“等等.....”
“嗯?”独孤天川转过身眼神中满是不耐之色,“还有什么事南宫小姐?”
不知为何当接触到对方那厌恶的眼神以及听到他那冰冷淡漠的语气之时,南宫紫萱内心突然一酸,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调整了下自己情绪。
“我记得独孤先生刚刚好像是已经回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抬起白嫩如玉的手腕假装理了理自己并不凌乱的秀发,南宫紫萱当做没注意到独孤天川那不耐烦的神色笑道。
“我想着没有必要和南宫小姐汇报吧?”
独孤天川心中愈发感到不耐,直接回怼了一句:“我想你自己顾好自己就好,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等到南宫老夫人病情完全好转后将承诺我的好处给我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有任何联系了!”
话音刚落,他掉头就走,根本就不再理会这个女人。
本来这一句话他是不想说的,但这次遇到陈卫国老人的事情却发现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老话: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而且后面自己两个孩子还需要不少钱,其他事情也需要用钱,更何况他也得让这些人知道,他的医术不是那么廉价,这些人必须学会尊重,所以最后他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至于对方会给他什么报酬?
他不用多想,但知道肯定不会差,毕竟对方的身家摆在那了!
看着独孤天川那掉头就走的背影,南宫紫萱第一次感到一种尴尬和无奈.....
第184章 苏沐雪的疑惑
独孤天川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前面的一间病房中。
望着对方那决然离去的身影,南宫紫萱差点咬碎了一口小银牙,心中更是暗自气恼。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家伙?
看到自己就仿佛看到了瘟神一般恨不得躲得远远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还欠了她一个人情?
虽然不知道那盒金针价值到底几何,但能够让他如此紧张的东西定是一个了不得的物品,可对方就是如此回报自己的?
她却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在那盒金针的份上,独孤天川估计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更不要说和她说话了。
不过.....
南宫紫萱那双妩媚的双眼不由微微一闭,心中对于自己心中的猜想又多了几分把握。
如果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见到自己都是那么的厌恶?
独孤天川不知道此时南宫紫萱心中想什么 ,只是觉得心中一阵烦躁,更多的厌恶,以至于他走进陈老爷子病房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冰冷的寒霜。
不仅仅是因为南宫紫萱的原因,还有就是他心中一直担心着那个独自留在现场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到那几个人渣的为难?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个女孩的善良和温柔却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他心中是极不希望对方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的。
当然了,他心中也是打定了主意,如果那个女孩要是真的受到伤害了,那么他独孤天川一定要让那几个人渣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独孤先生?”
心中一边想着这些事,独孤天川推开了房门,却是没想到门刚打开就见到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在忙来忙去,还有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妇人也在病房中整理东西。
当看到他进来的时候,那娇俏的身影转过身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苏沐雪的女孩。
一双锐利的双眼在对方身上快速的扫视了一遍,当看到苏沐雪身上或者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独孤天川内心不由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好看起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沐雪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花朵一般的笑容,心中更是有些感动。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担心自己是否有受伤?
“我没事,你看.....”
说着苏沐雪在他面前转了个身,示意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当看到那俏丽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转圈之时,独孤天川平静无波的内心陡然间快速的跳动了几下,但随即赶紧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不想自己被对方认为是一个登徒子。
而他的这一幕却也恰好被转过身的苏沐雪看到了,先是一愣随即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可爱!
独孤天川的目光不自然地游移在病房的白色墙壁上,好像上面有什么非常好看的东西一般。
清了清嗓子,独孤天川强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这位是?”
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说话在忙碌的这位中年妇女,独孤天川礼貌的问道。
\"这位是张阿姨,家里照顾我爷爷的阿姨,特地问爷爷借来的。\"
苏沐雪的声音像一缕春风,让人只是听了都觉得会很舒坦,随着她的话语,微微侧身介绍着那位正在整理床铺的妇人。
张阿姨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岁月沉淀出的温和笑容。
她双手交叠在围裙前,朝独孤天川点了点头:\"您好!\"
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好,独孤天川就已经判断出这绝对是一位性格非常好,而且很有教养的阿姨。
从她干活的麻利程度上也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保姆。
面对这一切,他心中不由微微好奇,对于苏沐雪的家世心中也是有了些许的猜测。
要知道一个好的保姆是绝不会在市场上流通的,一般都是在一个主家一直到老亦或者是在自己亲朋好友之间流转。
从某方面来说一个极为优秀的保姆就如主家另一个家人一般,甚至有的主家几代都是保姆带大的。
将心中的疑惑放下,独孤天川向张阿姨也是笑着点点示意,不过心中却是也有了些许想法,自己是不是也该为两个孩子找个保姆了?
毕竟后面他的工作肯定会越来越忙,一直让人尹玲照顾那也说不过去,更何况等他回去的话那边的很多事情估计都已经开始要实施了,尹玲不见得有时间。
只不过.....
一想到自己口袋里那仅剩的一点钱,独孤天川就暗自苦笑,觉得自己现在考虑这些还是有些太早了。
“独孤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当看到独孤天川脸上突然露出苦笑的面容,苏沐雪不由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心中也是暗自感叹这个女孩敏感的嗅觉。
自己只是微微露出些许苦笑表情却都能被对方如此敏锐的发现,这心思看来是非常细腻的。
灵动的大眼睛快速的转动了几下,见到独孤天川的眼神似乎在自己家张阿姨身上多停留了几分,苏沐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自己说已经交了住院费时候对方那不由自主的放松表情,心中立刻就明了几分。
她没有看不起独孤天川,相反却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爱的令人有趣。
说这个男人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她第一个不相信,毕竟对方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还能果决出手,不惜得罪那几个二代,这种气魄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具有的。
但现在却出现了这种情况,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对方可能囊中羞涩!
不过她却有些奇怪,毕竟独孤天川那令人过目难忘的金针急救手段都能说明他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中医,这样一名医生又怎么会没有钱呢?
而就在她还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陈卫国老人终于醒了过来......
第185章 那曾经的骄傲
陈卫国睁开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头上的白色灯光,随即将眼神转向屋里的三个人。
不得不说,苏沐雪家庭背景应该是很不错的,这也是独孤天川第一眼见到这个病房的想法。
这是一个单独的高级病房,里面东西非常齐全,如果不是说在医院里,要是在外面就算说是宾馆都有人相信。
”陈爷爷,您醒了?“当见到陈卫国睁开了眼,苏沐雪赶紧跑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心的神色,“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独孤天川这个时候也走了上来,右手双指搭在了老人的左手腕的脉搏之上,只是稍微一接触他心中就已经明了,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老爷子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相反非常硬朗,只是最近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好....”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苏沐雪也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脸上紧张的神色也是松懈了下来。
“姑娘,你,你没事吧?”
陈卫国老人这个时候也终于从混沌之中恢复了神智,没想到老人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身体怎么样,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苏沐阳,关心的询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微微一滞,随即苏沐雪笑着向老人展示了下自己整齐的外观,“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要是你这丫头出了什么事,我,我.....”
说到这里老人声音也有了些许的哽咽。
“您别哭啊老爷子,您看,您看,真没事......”
苏沐雪小脸顿时一变,惊慌失措的来到老人身边坐下,轻抚着老人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双苍老的手安慰道。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从见到她能够安然脱身,再给老人在这京都市最好的医院一个电话安排一间如此奢华的单人间,都说明了她的家庭背景不简单。
要知道就算是南宫紫萱那也是因为她家大业大,每年都有捐赠方才有这待遇。
可就算是这样一个家世不凡的小姑娘不仅有一颗爱心,还能对一个老人如此的有怜悯心,这样的女孩现在真的太少见了!
“好,好.....”
陈卫国老人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情绪化了,连忙答应了下来,但随即看向眼前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放心吧陈爷爷,您这边医药费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
见到对方如此模样,苏沐雪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怎么了,于是赶紧安慰道。
“不是,丫头,陈爷爷这心里啊感觉不得劲,怎么能让你一孩子给爷爷交钱?你看看多少钱,爷爷回家了拿给你!”
“真不用陈爷爷....”
“你必须拿着,要不然陈爷爷啊这哪还有老脸见你?”
陈卫国老人也是坚决不同意,“放心吧,爷爷这些年也攒了点棺材本,本来想着给我那小子治病的,现在就先拿出来,你要是不收,陈爷爷现在就出院!”
“这.....”
苏沐雪感到一阵为难。
说实话她是绝对不愿意收这钱的,但是看老人那坚决的模样,她又有点担心这老人真的要出院,那到时可就有些麻烦了。
“陈老爷子.....”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走上前来。
“独孤小子....”
看到他老爷子眼睛也是一亮,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
如果说对苏沐雪那是喜爱和感激,对于独孤天川陈老爷子更多了一分的欣赏。
对方在救治自己的时候,对那几个二代下手的场面他都看在眼里,这是一个既有正义感又有好身手的帅小伙。
看到他老爷子仿佛就看到了自己儿子曾经那英姿勃发的身影,但现在嘛.....
老人脸色微微一暗,但随即将这股失落的心情掩埋在心底深处。
“陈爷爷,我刚刚和陈大哥通过电话了,告诉他说您碰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战友,受他邀请今晚在他这住一晚,让他不要担心!”
“好,好.....”
听到独孤天川已经和自己儿子通过电话了,老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没问什么?”
“没有,陈大哥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后说知道就挂断了电话。”
“唉....”
长叹一声,陈老爷子脸上挂起一抹无奈和沧桑。
“老爷子,您曾经当过兵?”
突然间独孤天川来了这么一句,而身边的苏沐雪眼神也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他,似乎觉得他问这话是不是有些愚蠢了?
毕竟老爷子在之前就说过他打过抗鹰援高丽的那场战争的。
“这还能有假?”
果然陈老爷子听到独孤天川问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神情立刻变了。
“我十一岁就进入了咱华夏的军队,打过很多的仗,后来啊就是咱们立国那一次,只是受伤严重就转业回地方了.....”
说到这里老人的神色也有了些许的悲凉。
“那按道理来说您应该也是有国家身份或者是补助的啊,怎么会.....”
独孤天川话虽然未说完,但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听到这话苏沐雪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表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甚至连说熟悉都谈不上,但不知为何她内心对这个陌生的男人非常信任,觉得他不会是那种人。
“呵呵.....”
苦笑一声,陈老爷子摇了摇头:“我哪有那脸啊?那么多的战友都长眠在了异国他乡,还有好多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这些活着的已经很满足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
此话一出,不要说独孤天川,就是苏沐雪都愣住了。
当他们抬头再次看向这个满脸沧桑的老人时候,脸上的神情满是敬佩和尊重。
这,也许就是华夏民族能够屹立千年之久的最终奥义!
“所以陈爷爷,那您觉得我们这些晚辈给您做的这些事,在您为国为我华夏子孙做的这些事情面前,还有何资格提起呢?”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笑着说道.....
第186章 我很不好意思....
独孤天川的话语在病房内回荡,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陈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锁,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怎么行!\"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随即猛地坐直了身子,但一下牵动了身上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却仍固执地摆手,\"我老头子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年轻人破费?医院这种地方,住一天就是烧钱,你们年纪也不大,更何况我老头子和你们无亲无故怎能让你们花钱...\"
苏沐雪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老人颤抖的手臂。
\"陈爷爷,您别激动。\"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脆悦耳中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您的伤势需要专业护理,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再想一想,我记得您说过陈大哥身体也不好,如果您再这样可怎么办?\"
说话间,苏沐雪不着痕迹地向独孤天川投去一瞥。
病房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脸上线条虽然坚硬但却遮不住他内心的那抹温柔。
不知为何苏沐雪内心突然一动,似乎不想移开自己的眼神,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嗯?”
似乎感受到了苏沐雪的眼光,独孤天川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接触到对方的眼神,苏沐雪豁然小脸一红,赶紧转开了自己的视线,表面虽然依旧镇定自若,但内心却如小鹿乱撞一般快速的跳动着。
\"苏丫头,你听我说...\"
陈老爷子还想争辩,却被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苏沐雪温柔打断。
\"陈爷爷,\"她蹲下身来,与老人平视,那双明亮的杏眼里盛满了真诚,\"虽然我们这些晚辈说的话有些迟,但您也是为我们能有今天这曾福局面而立了大功的人,更何况我爷爷曾经也是一名军人,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说到这里苏沐雪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而独孤天川和那个张阿姨相视一眼,随即皆是不禁笑了起来。
听到这话陈老爷子的眼神顿时软了下来,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苏沐雪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咽:\"那怎么能一样...你们年轻人赚钱不容易...\"
\"老爷子,\"独孤天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钱花了可以再赚,健康失去了就难找回来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爷子此时身上还穿着的那件已经非常破旧的军装,\"况且,您值得!\"
“那就说好了陈爷爷,好不好嘛!”
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既不会显得幼稚,又能触动老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张阿姨在一旁看着,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你这丫头...\"陈老爷子无奈地摇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好吧,就听你们的,住两天,可一旦没问题了我就立刻出院,好不好?\"
苏沐雪眼睛一亮,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太好了!我这就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
她站起身快速的向外跑去,身上还披着独孤天川先前给她的那件黑色大衣,至于说她自己的羽绒服,此时还安静的躺在老人的病床上,而她好像也并没有想起这件事。
独孤天川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孩身上有种魔力,能让所有的寒冬似乎都不敢靠近她。
\"老爷子,您先躺下,我陪苏小姐一起去办一下住院手续。\"随即他又将目光转向张阿姨,温柔地道,“麻烦您了张阿姨!”
“这是我应该的,独孤先生您就陪沐雪那孩子一起去看看吧!”
温柔一笑,张阿姨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情。
走出病房,独孤天川长舒一口气,随即扭头看去,只见走廊尽头苏沐雪正和一位白大褂交谈,她时而点头,时而认真询问,神情专注而温柔,灯光打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在看什么呢?\"
苏沐雪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即独孤天川见到一只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不停的摆动。
独孤天川转身,看到她正歪着头看他,楼道上灯光的余晖映在她脸上,衬得它肌肤如雪,眼眸如星,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脸上更是不自然的露出一抹红色。
不过幸好他也不是什么年轻的小伙子,很快就将自己内心的这点异样给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我只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苦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也不再遮掩,“说句实话,我现在兜里估计连一千块钱都掏不出来,你可不知道,当时要送老爷子来医院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要问谁先借点....”
话未说完,苏沐雪突然轻笑出声。
不是嘲讽,而是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就为这个?\"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对方会如此窘迫,但却绝不信对方会一直如此窘迫,毕竟光凭他那令人震撼的中医急救手段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如果他要是真的一心为钱的话,估计不敢说是大富豪,但也绝不会缺吃少穿。
见到对方这么一副模样,独孤天川愣住了。
他设想过各种反应——失望、嫌弃、甚至是怜悯,唯独没料到苏沐雪会是这般轻松的态度。
\"你的善良可比金钱珍贵多了。\"苏沐雪认真地说,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你知道吗?当你站出来不惧危险抢救老爷子的时候,我觉得我仿佛是看到了佛光一般!\"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融化了独孤天川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示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尤其是在对的人面前。
\"谢谢。\"
他话语很短,但却又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苏沐雪微笑着道,随即转移了这个话题,\"对了,我刚才问了医生,陈爷爷的情况比想象中好,也许不用住那么久...\"
而就在独孤天川和苏沐雪相谈甚欢之时,却没有发现不远处南宫紫萱正在紧仅看着他们俩人,眼神更是不停的在苏沐雪身上的那件风衣上扫视......
第187章 南宫紫萱和苏沐雪
南宫紫萱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一对男女,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感到很是不爽。
特别是当她看到苏沐雪身上那件明显男款的黑色风衣之时,心中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如果要是没有记错,这件衣服应该是独孤天川的,怪不得刚刚她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冷的天独孤天川还只穿着一件高领的紧身毛衣。
虽然确实非常显身材,也显得很是性感,但在这种天气下却也变得有些特立独行了。
现在看来原来不是没穿,确是给了那个女孩了啊!
“独孤先生....”
想了下,南宫紫萱最终还是迎了上去。
“这么晚您还没有回去啊!”
听到这熟悉的清冷声音,独孤天川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而这也让面对他的苏沐雪看在了眼里.
不过......
看着迎面而来的这个女人,一直对自己容貌极为自信的苏沐雪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容貌上不比自己差,甚至从一方面对男人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只见这个女人只是静静的站在病房的楼道下,就仿佛与这个世界产生了格格不入的感觉,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她内搭一件香槟色的真丝长裙,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米白色的大衣下摆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脚上那双银色高跟鞋将她的腿型衬得更加修长。她的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红唇如血,眼线上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咄咄逼人的美。
而就在苏沐雪打量对方的同时,南宫紫萱也在打量着苏沐雪。
这个女孩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黑色风衣,衬得她更加娇小。风衣下露出一截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简单得近乎朴素。她没有化妆,皮肤却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杏眼清澈见底,鼻梁小巧挺直,唇色是天然的淡粉色。
最让南宫紫萱在意的是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像是从未被世俗污染过的山间清泉。
就算是南宫紫萱也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一个能够令所有男人喜欢的女孩,干净而又清纯美丽!
\"这么晚您还没有回去啊!\"
南宫紫萱重复道,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刻意的关心。
独孤天川双手插在黑色修身西裤的口袋里,看起来很是随意却又无比洒脱。
\"我想这跟南宫小姐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独孤天川的语气疏离而礼貌,却明显带着拒绝继续交谈的意思。
见到对方依旧如之前那般态度,南宫紫萱仿佛已经习惯了似得,竟是没有如先前那般感到不舒服,只是抿了抿嘴唇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独孤先生,不管如何咱们也能算是朋友了吧?我想您没必要对我一个小女子如此生疏冷漠!”
“谢谢南宫小姐的看重,但我只是一平民百姓,可没有那福气与南宫小姐这种大人物做朋友。”
面对对方的示弱,独孤天川却并不领情,相反内心更加感到厌恶。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很是奇怪,在自己神智不全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这个女人?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心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南宫紫萱就将这股怒火给压了下来,反而转头看向苏沐雪,眼中露出一抹询问之色。
只不过她的询问相当于白问,独孤天川已经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一边的苏沐雪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她不知道独孤天川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何看起来很是不对?
但多年的家教还是让苏沐雪主动向南宫紫萱伸出手:\"您好,我是苏沐雪,独孤先生的朋友。\"
南宫紫萱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伸出自己做了精致法式美甲的手,轻轻握了握。
\"南宫紫萱。\"
她简短地自我介绍,但眼神却一直在独孤天川的背影上,似乎想要从中得出什么结论一般。
只是越看她心中却越是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背影,也真的很像!
见到这一幕,苏沐雪不知为何内心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南宫集团董事长南宫紫萱?”
“嗯?”
见对方一口叫出了自己的身份,南宫紫萱内心也是有些惊讶,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独孤天川身上移到了这个看起来很是温柔可爱的小女生身上。
“你认识我?”
“我哪有那幸运认识南宫小姐.....”微笑着摇了摇头,苏沐雪声音轻柔地道,“我也只是听家里长辈提起过您,也提起过南宫集团,知道这些年南宫家族出了一个了不起的掌权人,现在南宫集团早就已经进入了华夏最顶级的公司行列,这其中的功劳可少不得您,刚刚正好听到您的名字,因为这个姓非常少见,所以我就尝试说了下,没想到还真是您!”
别人听到苏沐雪这话也许只会当做寻常人聊天,但作为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南宫紫萱却立刻从苏沐雪的话音中听出了一些其他的含义。
能够如此点评一个华夏顶级企业掌权人的长辈,恐怕也不是什么凡人吧?
而独孤天川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向苏沐雪微微看了眼,同一时间他也想到了这一件事,只不过他之前已经因为陈老爷子的事情心中有了些许的猜测,所以此时也不是太过于惊讶。
“沐雪,陈老爷子那我们出来也挺久的了,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去了,明天我这边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忙完了我们再联系!”
“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沐雪转头看向独孤天川,这个时候她似乎才突然想起来对方还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而他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穿着呢。
“独孤先生,不好意思,刚刚一直忘记将衣服给你了,你快点穿上,千万不要冻着了!”
说着苏沐雪就要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递给独孤天川。
见到两人这一幕,南宫紫萱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似乎想要将这件衣服给扔了,扔的远远的不要独孤天川再穿。
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甚至还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吃惊。
毕竟对方与她又没有任何关系,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而就在独孤天川准备接过大衣之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南宫紫萱身后传来。
\"紫萱,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电梯中走出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与独孤天川的打扮竟有几分相似。
但与独孤天川那种凌厉的英俊不同,这个男人五官更加精致一些,看起来也多了些许的阴柔气息。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皓轩。
只不过......
当独孤天川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助理或者说是保镖身上之时,瞬间双目死死的盯在了其中两人身上.......
第188章 站住
秦皓轩大步来到南宫紫萱面前,脸上有着遮掩不住的疲惫,肩头上更是还有着这寒冬特有的寒霜,可见他定是一路风尘赶来的。
“紫萱,和你通完电话后我就赶紧赶回来了,奶奶现在还好吧?”
说着他就想伸手去牵南宫紫萱的手。
却没想到南宫紫萱竟是直接躲开了,身体更是不自觉的离他远了几分,眼中更是没有那种见到自己情人的那种激动神色,相反仿佛莫名多了某些的厌恶之色。
见到南宫紫萱竟然躲开了,秦皓轩微微一愣,脸上随之露出一抹不高兴,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露出温柔心疼之意。
“你怎么了紫萱,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没什么,可能有些累的.....”
南宫紫萱不自觉的用余光瞥了一眼独孤天川,却猛然发现对方的眼神正死死盯着秦皓轩的身后,心中顿时一愣。
只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秦皓轩却是正好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啊,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告诉我?你说你要是累到了我不心疼啊?真是的,以后可千万不许这样了啊!”
秦皓轩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之意,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发现南宫紫萱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表情。
“嗯,嗯,以后一定会和你沟通!”
点点头,南宫紫萱恢复了自己心情,冷静的回答道。
只不过在场的都是极为聪明的人,谁都能听到南宫紫萱这句话又有多少的敷衍成分在其中。
看着这一幕,苏沐雪没有说话,只是不时的将眼神从秦皓轩和南宫紫萱身上扫视,遮掩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父亲曾经说过这个南宫紫萱结过婚还有了两个孩子,只是好像当初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谁都没有见过她的丈夫,只在上层中流传着她有两个孩子的传说,只不过谁都没见过罢了。
但现在看她和这个叫秦皓轩的男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一时间她因为想的有些多,以至于本来要将身上大衣脱下交给独孤天川的事情都有些忘记了。
“这几位是?”
微微皱了皱眉头,将心中那抹不快掩饰过去,秦皓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望向苏沐雪,眼神明显一愣,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如果说南宫紫萱就如那九天女王一般存在的话,那眼前这个女孩就仿若那落入人间的精灵,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如仙女般的容貌。
不过他也不是凡人,很快就将自己眼中的惊艳之色掩饰过去,抬头看向另一个人。
只不过当他看清了那个男人容貌之时,本来还一直微笑着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下来,变成了一副深深的厌恶和忌惮。
苏沐雪第一眼见到这个秦皓轩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太喜欢,总觉得这人太虚伪了,特别是他看到自己的时候,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她依然看到了对方眼神最深处那淫邪的欲望,这让苏沐雪更是厌恶。
至于说独孤天川?
当感觉到秦皓轩眼神射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终于将自己的视线从对方身后转到了秦皓轩的身上。
相较于对方那种不遮掩的厌恶,独孤天川的双眼却如浩瀚大海,根本看不清里面真正的情绪。
“苏小姐,时间不早了,你和陈爷爷打个招呼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说着他也不提自己衣服事情了,转身就要离开。
“独孤先生,你的衣服.....”
这一刻苏沐雪也终于发现了现场的气氛似乎不同。
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极为温和的独孤天川却在这个男人出现后整个人似乎瞬间冷了下来,甚至都不愿意再多待几秒钟。
而且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刚刚独孤天川望向这个男人身后的某些人的时候,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杀意。
但她知道这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况且她和独孤天川关系暂时也没有到这种询问的地步,只能强压下内心的疑惑赶紧上前将身上的衣服递给他。
秦皓轩见自己的问话对面却都没有理睬,脸上不由露出愤怒的表情,眼中更是射出令人胆寒的阴沉光芒。
“好.....”
没有多说,更是没有看那个秦皓轩一眼,独孤天川接过自己大衣后随手穿上,但随即鼻端传来一阵少女的清香味,让他整个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了很多。
微微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苏沐雪身上的香味。
而这个时候苏沐雪似乎也注意到了独孤天川的愣神一刻,瞬间也是想到了什么,俏脸不由立刻红了起来,赶紧扭过头不敢再去看他。
只不过那双一直不停揉捏着自己衣角的白嫩小手却是出卖了她此时内心。
一直注视着独孤天川的南宫紫萱当然也看到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但随即强压了下去。
“独孤先生,您要离开了?正好我也要离开,要不我们一起,反正你住的宾馆还是我给您定的,也顺路!”
此话一出,不仅是秦皓轩,就是苏沐雪都扭头看向了眼前这个容貌艳丽的女人。
“担不起南宫小姐的厚爱,我自己过去就好!”
停顿了下身体,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地道。
“话可不能这样说......”
南宫紫萱仿佛没有听到对方话中的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依旧笑眯眯地道:“毕竟我奶奶的身体健康还需要您了,若是您休息不好,或者路上遇到些什么特殊的事故,那我奶奶怎么办?”
“紫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秦皓轩再也忍不住了,深深看了一眼独孤天川后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南宫紫萱,而苏沐雪也是好奇的将目光转向她,露出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没什么....”
南宫紫萱似乎不想和秦皓轩多说什么,只是将眼神转向独孤天川,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虽然没有看他们,但独孤天川却也是有些奇怪,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病?
之前还你情我侬的,现在怎么搞的好像不熟悉似得。
不过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影响独孤天川对南宫紫萱的评价:那就是真令人恶心!
他也不想和对方再说话,直接迈开大长腿就往电梯处走去。
只是他刚迈步,就见秦皓轩身后带来的人突然传出一声呵斥:站住.......
第189章 对峙
“站住!”
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惊,就连秦皓轩也是将不解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助理,看了眼南宫紫萱,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严少康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未等自己那个手下再次出声,秦皓轩率先走了出来,站在对方身前冷冷注视着他。
因为他的身高比对方要高不少,居高临下望着出声的手下倒也显得有些气势。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医院!你怎么能如此没有素质的在这乱喊乱叫?你知不知道南宫老夫人还在病房里休息?”
“秦总.....”
站出来的男人大约也就一米七出头,留着一个短寸,从左眼角到下巴处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
不过见到秦皓轩出来说话,这人倒也收起了刚刚眼神中的那抹狠戾的情绪。
“请听我说!”
“你说,如果今天不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那么我秦家也留不得你了!”
狠狠的看着自己这个叫严少康的手下,秦皓轩面上是气愤无比,但内心还是有些奇怪的。
这家伙可是跟了他不少年的,更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不仅人长得凶狠,下手也是狠辣无比。
不过却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从不会无事生非,而且一直以来表现得都非常有分寸,今天这般模样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道.....
他不由将视线转向了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因为这个家伙?
“皓轩,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南宫紫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有些不高兴的走到秦皓轩身前喝问道。
“你也知道这是医院,让你得人赶紧离开,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情况!”
随着她的不高兴,隐隐约约的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也是逐渐靠近,看那些人的神态和表情,应该就是南宫紫萱的保镖了。
“先听他话说完再说.....”
秦皓轩没想到南宫紫萱什么话还没说呢,就直接上来质问自己,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也是毫不客气的就堵了回去。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家伙刚刚看我和豹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严少康指了指自己身后另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随即重新将视线转到独孤天川的身上,”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就想将这位朋友留住,想问问他,我们兄弟哪里得罪了他,让他对我们兄弟有如此大的恨意?”
“嗯?”
“杀意?”
此话一出,不仅是秦皓轩就连南宫紫萱都是一愣,而那几个本来还有些遮掩的保镖此时更是毫不犹豫的快速来到南宫紫萱身边,将她与独孤天川相隔开。
至于说秦皓轩带来的人也是同样的动作,随着自己同伴话语刚落,他们也是快速将秦皓轩给围了起来,警惕的看向独孤天川。
对于这个严少康的话,不管是秦皓轩还是南宫紫萱都没有任何的怀疑。
这个人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更是曾经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了近十年时间,现在还能完好无损,说明这人的直觉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现在他既然说了这话,那么说明他刚刚确实是在独孤天川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独孤先生.....”
南宫紫萱面色复杂的看着那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想要询问。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却见苏沐雪上前一步,直接来到了这个叫严少康的男人面前,神色冰冷的看着对方。
”这位先生,仅仅凭你一个自我的感觉你就这样给一个人下定论,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亦或者说是太过于自大了?”
虽然苏沐雪的身材不算高挑,年纪也不算大,但此时身上散发的气场却极为充足。
就算一直被人称之为“商场铁娘子”的南宫紫萱也是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惊,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看来这个女孩也不是一般人啊!
“这位姑娘......”严少康似乎根本不在意苏沐雪眼中的愤怒,甚至还淡然一笑,只是将目光紧紧锁定独孤天川,“我的感觉绝不会有错,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所以我也请您等会稍微离远点,别惹祸上身!”
“你.....”
听到对方话中那带着威胁的话语,苏沐雪杏眼圆睁就要和对方理论一番,却没想到背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将她拉到了身后,随即独孤天川那高大的背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随着独孤天川的动作,秦皓轩带来的那些保镖皆是神情不善的望着他,有些人更是已经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腰后,似乎只要独孤天川有什么动静,他们立刻就会动手。
“独孤天川是吧?”
见到独孤天川出来,秦皓轩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一见到这个男人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更不要说后面当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的脸,让他更是愤怒无比。
只不过这个家伙命还真好,竟然逃过了那一劫,但是后面嘛....
脸上挂着看似斯文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满是阴狠的表情。
“我这兄弟话应该没说错吧?”秦皓轩缓缓开口,“只是让我有点不明白,算起来我们俩人也只不过有点小摩擦罢了,怎么就让你杀意如此重呢?”
话说的漂亮,但话里话外其实都在指责独孤天川心眼小。
“呵呵.....”
随意的瞥了一眼秦皓轩,独孤天川随即就调转了眼光看向那个叫严少康的男人,似乎在他眼里秦皓轩就仿佛一片空气。
见到这一幕秦皓轩做作的神情顿时一滞,眼中露出一抹凶光狠狠的盯着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此时眼中只有这个叫严少康和那个叫豹子的男人。
看到这两人,他似乎又再次回到了几年前的那场痛苦之中,眼神也是逐渐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淡然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掉头就走。
“苏小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第190章 你恨我吗?
独孤天川突然转身离去,那个叫严少康的凶悍男人看了眼自己的老板,见他双眼之中射出的一抹阴狠却并没有阻止,心中立刻就有了数,随即也是扭头看向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见到独孤天川这副模样,苏沐雪本能的就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情,要不然在她看来性格一直非常稳定的独孤天川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
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叫秦皓轩的男人,苏沐雪随即也是直接转身就走。
对于这个男人包括那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她心中都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接触。
待见到这两个人都离开,秦皓轩方才收敛起眼中的阴狠重新恢复到了那种温润君子模样,只是在南宫紫萱不注意的地方向严少康使了个眼色。
“紫萱,奶奶现在醒了没?如果要是醒了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
南宫紫萱也是从刚刚的对话中似乎感受到了某些不同,听到秦皓轩的问话将自己的眼神从那两个男人的身上移开,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奶奶现在还在昏迷中,所以......”
“好吧!”
面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秦皓轩摇了摇头,“那要不这样,今晚我和你一起在这等奶奶吧。”
“不用了,你这么辛苦从港城市回来也挺辛苦的,我觉得你还是回家休息会才是。”
“能陪在你身边,就算是再辛苦我也愿意!”
听到这话秦皓轩眼神中满是深情的望着南宫紫萱,完全一副痴情人的模样。
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了秦皓轩的眼神,南宫紫萱却依旧没有同意。
“没事,明天你过来也行,这么晚了这边住的也不方便,我一个人就够了!”
没给秦皓轩再次叙说深情的机会,南宫紫萱向他笑了笑,随即带着自己的保镖转头就离开。
“妈的!”
待见到南宫紫萱进入了病房看不到身影后,秦皓轩一直维持着的脸顿时就塌了下来,眼中更是不停的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走!”
恨恨的看了眼那些在门外守着的南宫紫萱保镖们,秦皓轩头也不回的带着自己的保镖和助理转身就离开。
但如果要是有心人的话,就能发现他的队伍中那两个叫严少康和豹子的两个男人好像此时并不在!
“奶奶,您醒了?”
南宫紫萱进入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南宫老夫人已经睁开了双眼,正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酸赶紧上前。
“紫萱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
南宫老夫人见到自己孙女,苍老慈祥的脸上方才露出些许的笑容。
虽然说话声音还非常虚弱,但精神头看来还是很好的。
“我能不来啊?”
坐在老夫人的身边,伸手握住老人的手,南宫紫萱那一直严肃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嗔怪的笑容。
“这次吓到你了吧?”
老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南宫紫萱的俏脸。
“老咯,得让我的乖孙女操心了!”
“您这话说的,让我很不开心.....”听到南宫老夫人的话,南宫紫萱脸上显出一抹不开心,“照顾您不是我应该的?您自己想想,我从小到大都是您带大的,生病了都是您在照顾我,难道您现在老了就不该我来了吗?”
南宫紫萱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按在老人的手上,将自己的俏脸紧紧贴在老人那充满了苍老的手上,眼神中满是依赖之情。
“呵呵.....是奶奶说错话了,乖孙女不要生气!”
“对了,我现在是在?”
老人此时刚刚清醒,所以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在哪。
“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不是去港城市出差了嘛,那我的两个小宝贝呢,他们也跟你一起回来了?”
听到这话南宫老夫人脸色不由一变,紧张的问道。
“没事,那边有人看着的.....”
“不行,你现在休息下,明天一大早就赶紧回去,可不能让两个孩子出什么事!”
没想到老夫人直接一口就否定了南宫紫萱的决定,脸上露出非常严肃的神色,“这事情可马虎不得,以前在我身边还好,但交给其他人,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说不定一个疏忽就会出问题!”
“没事真没事奶奶.....”南宫紫萱耐心的安慰自己的奶奶,“那边有专业的保姆还有保镖,他们的安全问题也没有问题,等您这边要是没问题了我再赶回去,行不行?”
“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孩子最重要,我可不想再出现三年前那事.....”
话还未说完,老人的脸色瞬间一变,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孙女,见到她的脸色也变了,她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露出一抹犯错误的表情来。
“对不起紫萱,是奶奶说错话了.....”
“没事!”
南宫紫萱脸上那悲伤的神情很快就一闪而过,强笑着道:“都过去了,而且也说明他们和我没有母子缘分,我们活着的人还得向前看,不是吗?”
话虽如此说,但南宫老夫人还是能看出自己孙女眼中的那抹伤痛,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恨意。
轻叹一声,老夫人抚摸着南宫紫萱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紫萱啊,你恨奶奶吗?”
“嗯?”
微微一愣,南宫紫萱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奶奶,但随即她就明白了老人话里的意思。
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奶奶知道,你心里对我当初让你和秦家小子分开嫁给羽凡那傻小子一直有意见,只是因为你尊重我,爱我,所以才愿意放弃自己的幸福......”
“不要说了奶奶!”
南宫紫萱脸色愈发的苍白,但眼底最深处的火焰却也是愈发的旺盛。
“我不想再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听到!”
看着自己孙女那倔强和愤怒的表情,老夫人微微一叹,但却并没有就此停止自己的解释。
“本来我是不愿在你面前提这些的,但这次事情也告诉奶奶,说不定哪一天我这老婆子就可能两腿一蹬离开了你,所以有些话啊,奶奶知道你不愿意听但还是得说!”
“呸呸呸”
听到奶奶的话南宫紫萱脸色一变,赶紧往地上假装吐了几口口水......
第191章 代价
南宫老夫人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看着自己的孙女,眼神最深处却有着浓浓化不开的哀伤。
“奶奶,您不许再说这些话了,要不然我可就要真的生气了!”
抱着自己奶奶的胳膊,南宫紫萱嘟着自己性感的红唇满脸的不高兴,这一副小姑娘的模样与她那成熟性感的御姐女王范感觉很是不搭,但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和谐。
“好,好,奶奶不说了,奶奶要长命百岁,还要看着槿榆和沅沅两个宝贝结婚呢!”
“嗯,嗯,这才对嘛,肯定能看到!”
听到自己奶奶这话,南宫紫萱脸色才终于好看了许多。
“你也别打岔,刚刚奶奶问你的话,你跟我说实话,不要骗我,知道吗?”
南宫紫萱面色一滞,眼神躲闪想要躲避,却发现南宫老夫人的视线一直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一副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的模样。
“紫萱.....”老夫人语气轻柔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无比,“以前是我太过于专制,觉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所以很多事情都没和你商量就替你做了决定,我向你道歉!”
“奶奶.....”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瞬间瞪大了自己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夫人。
在她印象中,自己奶奶一直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特别是在自己父母出事不在后,她更是达到了顶峰,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刚接手南宫集团的时候,自己几个姑姑想尽了方法想要插手甚至想将她给赶上下来,都被老夫人给强势的逼了回去。
她只给自己的几个姑姑设立了一些基金,维持她们的生活水平不变,但想要南宫集团的股份?
那是坚决不可能得事!
也正因为这些事,导致南宫紫萱的几个姑姑和南宫老夫人差点断了亲情,就算是到现在也很少再有往来。
其实从今天这事情就可以看出,在南宫老夫人晕倒昏迷抢救的这段时间有谁来过吗?
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除此之外,南宫老夫人对于自己娘家那边也是非常的强硬,吃穿用这些都可以满足,但就是不准他们这些人到南宫家族集团工作。
用她老人家的话来说,这是南宫家族的产业,是属于南宫紫萱的,其他外嫁的女儿是夫家的人,根本不该插手娘家的事。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点,最重要的就是老人害怕自己家人没有那能力却突然坐上高位,以至于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出现。
南宫紫萱刚接手的时候整个集团一片慌乱,人心更是慌张,生怕就此倒闭,是南宫老夫人不顾自己的年纪硬生生的带着她走上了路。
可是没有南宫老夫人,就没有南宫紫萱的今天,更没有今天南宫集团的辉煌。
从某一方面来说,南宫老夫人就是整个南宫集团的定海神针!
可就是如此一个强势又有手腕的老妇人,现在竟然对着自己孙女道歉,这怎么能不让南宫紫萱震惊?
“有时候是不是非常恨我?”
南宫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女,眼神中露出一抹慈祥的目光。
“我.....”
没有说下去,但南宫紫萱犹豫的神态却也说明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呵呵.....”
摇头苦笑一声,老人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孙女的秀发轻叹道:“紫萱,奶奶能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相信这么长时间下来你也该知道我当时的想法了吧?”
说完老人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自己孙女,似乎想要从她神态中得到某种答案。
犹豫了下,迎着自己奶奶那双似乎能够看破人心思的双眼,南宫紫萱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
“我能够明白,但....”
抬起头迎着老夫人的目光,南宫紫萱缓缓开口:“我却不赞同您的想法!”
“傻丫头啊....”
轻轻拍了拍南宫紫萱的脑袋,老夫人笑着轻声道:“当了这么久的董事长,也经历了这么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没给南宫紫萱反驳的机会,南宫老夫人接着道:“当初之所以让南宫羽凡那个傻小子和你结为夫妻,一个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家庭背景,虽然人神智不全而且满脸伤疤,但奶奶这双眼睛还是能够看出,那傻小子的人品是很好的,而且外貌绝不会差,和你结合定能够给我南宫家族留下一个杰出的后代,你看当初没有说错吧?你一下怀了四胞胎,而且你看看槿榆,看看沅沅,这两个孩子是多么聪明?”
说到这里老人眼中露出一抹自傲的光芒,与刚刚那种虚弱的模样有了很大的不同,这一刻的老人身上充满了一种强大的气场,就算是南宫紫萱此时在老人身旁也有些黯然失色。
“作为南宫家族的继承人,紫萱,你要记住了,你所有的一切都要为家族所考虑,那个秦皓轩家庭是不错,而且他本人也很优秀,但却根本不适合你!”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适合我?”
当老夫人说到这的时候,南宫紫萱再也忍不住了,满脸不忿的直接开口问道,“难道一个优秀的男人不适合我,一个傻子就适合我了?”
“你知道原因的,需要我说出来吗?”
没有因为自己孙女这反驳的话而生气,南宫老夫人只是双目平静的看着南宫紫萱平静地问道。
而南宫紫萱听到自己奶奶的话,不由低下了头,双手捂住自己的面孔,肩膀在不停的微微颤抖。
她岂能不明白奶奶说的这些道理?
可她却又知道,这些年自己内心其实一直都愤愤不平,甚至有时候都想反抗一次,可一想到自己的事业,她却又只能沉默下去。
特别是当三年前那事情发生后,她对南宫老夫人当初的安排更是有了很大的意见,只是因为对奶奶的感情,她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南宫老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哀和心疼,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酷的模样.....
第192章 未知秘事
病房中陷于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
南宫老夫人看着自己孙女,眼中虽然充满了 怜惜和疼爱,但眼底最深处却依旧保留着老人那抹最后的坚持和倔强。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紫萱也从刚刚低落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抬起头望向自己奶奶轻轻一笑。
“对不起奶奶,我有些失态了,是不是让您感到失望了?”
“你啊.....”
摇了摇头,南宫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南宫紫萱的下手,眼神中的凌厉逐渐散去,只剩下慈祥和平和。
“丫头,奶奶知道你心中所想,也知道你这些年心中的痛苦,但相信奶奶的眼光,也相信奶奶为你好的出发点.....”
“我知道,我知道奶奶,您不说我也知道!”
“你不知道!”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老夫人轻轻用力,将自己孙女想拉到自己身边。
稍微犹豫了下,南宫紫萱还是顺从的将自己脑袋靠在了老人的肩膀上,就仿佛小的时候那般。
“除了刚刚那个原因,你可知道我为何就认定了南宫羽凡那小子做你的丈夫?”
“不是因为他好控制,而且算命的也给我们看过了相,所以您才确定的?”
“这只是一个原因....”南宫老夫人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当初那个算命先生确实说了这话,他说羽凡这小子不是凡人,虽然暂时蒙难落于凡尘,但却定会一飞冲天!”
“什么?”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神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就凭他那一个神智不全之人还不是凡人,还一飞冲天?”
随即南宫紫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奶奶,您肯定是被那算命的给骗了,这种江湖术士的话岂能当真?”
“你错了.....”摇了摇头,南宫老夫人解释道,“如果要是其他人我也许会考虑下,但这个人却不会,因为他说出来的话就不会有偏差!”
“您这么信任他?”
似乎没想到自己奶奶竟然如此相信一个江湖术士,南宫紫萱也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一样.....”
南宫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甚至还有一些莫名的恐惧:“这是一个真正的得道高人,在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他一次,给了我娘家一次起死回生的机遇,而三年前那次却是我偶然遇见,正好当时家里出了那事情后我也感到心烦意乱,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将你们三人的照片给他看了下...”
“您的意思是您还未出嫁之前就已经认识这个人了?”
当听到自己奶奶的话,南宫紫萱美丽的双眼瞪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可我看到他的时候,感觉他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啊,就算他当初和您一样大,现在也应该苍老了很多,怎么还能如此年轻?”
“你错了!”
“我错了?”
“对.....”南宫老夫人眼神也不禁有了些许的恐惧,“我认识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如此模样,可五十多年下来了他依旧当初那副模样!”
“什么?”
这次南宫紫萱是真的被吓到了。
“记住了紫萱,以后你要是还有缘能够见到他一定要对他老人家保持足够的尊重,知道吗?”
“嗯,嗯,我记住了!”
南宫紫萱机械的点点头,但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自己奶奶刚说的话。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奶奶的为人,南宫紫萱也许在听到这话后认为有人在和自己开玩笑,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人?
“他除了说这个外,难道就没有再说其他什么的?”
最终南宫紫萱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没有....”
摇了摇头,南宫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们这些游戏风尘的高人能够为你停留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是人生的幸事了,岂能还指望别人给予我们更多?”
说到这里老夫人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望向自己的孙女语重心长地道:“记住了紫萱,不管是这位老人家还是其他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得到的和失去的永远都是相等的,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就要失去什么,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将会越多,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
陡然听到自己奶奶如此慎重的话语,南宫紫萱内心也是不由一紧,赶紧点头答应。
见到自己孙女答应了下来,南宫老夫人的脸色也稍微柔和了些,只是喘气的声音开始有些粗重,看起来有些疲倦。
”奶奶,要不您先休息,等明天或者以后有空我们再说,好吗?“
南宫紫萱见到自己奶奶神态有些疲惫,心中不由一紧赶紧劝解道。
”不用,没事,我将话和你说完再休息!”
摇了摇头,老人拒绝了自己孙女的建议。
“除了刚刚说的这些之外,奶奶再和你说些咱们女人私密的话.....”
对着南宫紫萱抚慰的笑了笑,南宫夫人接着道:“虽然我希望你能够将我们南宫家族的事业继承下来,不想你过于陷入儿女情长,但同样作为女人,奶奶又岂能不希望你能够幸福?”
“奶奶....”
看到南宫老夫人疲惫的模样,南宫紫萱想要老人先休息,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用一副担忧的双眼紧紧注视着老人。
“我没事,不用担心!”
拍了拍南宫紫萱的手,老人笑着安慰道,“虽然那个傻小子神智不全,但他看你的眼神中却都是爱意和温柔,再加上那个老人家说的,那小子未来将会一飞冲天,所以奶奶就存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见到南宫紫萱听到这话似乎想说什么,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当然了,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做这种棒打鸳鸯之事,但那个姓秦的小子....”
提到秦皓轩,南宫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在他的眼中奶奶看到了爱意,但却不多,更多的却是一藏起来的野心和欲望,这种人,奶奶是绝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的!”
“奶奶,您是不是看错了?皓轩怎么会....”
南宫老夫人对秦皓轩的评价让南宫紫萱内心一阵不舒服,想要出声给他辩解,只是还未出口却被老人直接给堵住了。
“记住了,这个家伙你离他远点,这些年他一直围在你身边我很不高兴,但你现在大了成熟了,想必有些东西只要你用心去观察定会发现些许的端倪,所以我才没说话!”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对了,这次是谁给奶奶治疗的?我可是听那些人说了,奶奶这次是非常危险的,幸好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救了我,等明天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第193章 拦截
独孤天川不知道南宫家医院的对话,但他却知道今晚肯定会有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发生。
这不,乐子不就来了?
看着拦在自己前后的两个男人,独孤天川微微闭了闭双眼,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看向对方,眼神中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兴奋。
“怎么,你们主子让你们来的?”
“小子,不用逞口舌之力,乖乖的和我们兄弟去个地方,也许给你一个痛快!”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皓轩的两个保镖:严少康和豹子。
此时两人也是面带阴沉的笑容看着眼前的独孤天川,眼中满是狰狞。
“你们主子难道没有告诉你们,还是你们自己觉得有这能力将我给带走?”
看到这两人,独孤天川心神猛然一动,不由想起了那个叫蝮蛇的家伙,当初自己就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他?
直到刚刚看到了秦皓轩,再加上这两个家伙,他立刻就升起了一股试探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他这话一出顿时让对面这两个男人面色微微动了动,独孤天川甚至能看到对方眼神最深处的那抹忌惮。
有问题!
“别啰嗦.....”不等独孤天川细想,严少康突然冷声呵斥,更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堵在独孤天川后面的豹子也是同样如此动作。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心中不由一惊。
这两人竟然有枪!
“知道你身手厉害,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老实些的好,要不然别怪老子直接送你去见佛祖!”
刀疤脸严少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更是一边举着手枪对准了独孤天川一边向他缓缓靠近,看样子似乎是想要将他给带走。
而背后的豹子一声不吭,只是双眼冰冷的盯着独孤天川,防止他有什么动作。
“是吗?”
面对这种情况独孤天川只是微微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不屑和嘲讽。
“你觉得你们有这能力?”
“草你妈的,别几把啰嗦,双手抱头,要不然别怪老子心狠,快!”
眼神中闪过一丝暴虐,严少康一声大喝,同时将自己手中的枪对着独孤天川快速的点了点。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视线随意的扫了下周围。
此时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了睡意之中,除了一些晚归的下班人或者一些流连夜场的年轻男女,他们这个地方正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无人注意。
“妈个逼的.....”
见到独孤天川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刀疤脸顿时怒了。
怒骂一声,举起手中的枪柄对着独孤天川的脑袋就砸了下来,看对方的力度这要是砸中了的话估计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在严少康枪柄对着独孤天川砸下来的时候,他动了。
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就连一直注意着他的严少康也只是感觉眼前一花,随即才发现自己手中一轻。
低头看去,他骇然的发现原本一直在自己手中的手枪竟然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原本的猎物手中。
此人倒也了得,见到这一幕顾不得后悔,赶紧就要后退。
只是他的动作快,但独孤天川的速度更快。
还未等他做出实际的行动,就感觉自己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疼的他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只能捂着小腹张大嘴巴弯下了腰,豆大的汗珠在这深冬的夜里往下不停的滴落。
他也算是久经江湖的老人了,揍人或者挨揍那是经常有的事情,但他从未想过有人的拳头竟然如此重,重到他连对方一拳都无法承受,甚至感觉比他以前遇到过的那个东南亚地区重量级拳击冠军的拳头还要重。
只是一下,严少康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整个人的肠子好像都被对方这一拳给打的蜷缩了起来。
一直没有出声的豹子只觉自己眼前一花,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那个男人竟是突然消失不见,心中一惊,但多年的经验却让他没有慌乱,而是举起手中的枪就要射击。
眼神微微一瞥,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没想到这家伙胆子是如此大,竟然敢在京都这个地方随意开枪?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秦皓轩身边的这些人到底有多么嚣张跋扈了!
相较于之前那个什么城建集团家的少爷,对方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没有功夫多想,在一拳击中严少康腹部的同时,独孤天川右手猛然一甩,只见一道乌色的黑光犹如闪电一般冲着那个叫豹子的男人飞去。
刚要扣动扳机,豹子却陡然发现一道凌厉的风声传来,抬头看去,双眼猛然一缩,顾不得动手赶紧侧身扭头。
还未等他转过头来,一股强劲的力量陡然间向他袭来。
此人反应倒也极快,心中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下风,顾不得其他赶紧双臂抬起护住了自己的脑袋,以此想要将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只是他的反应是对的,但很可惜他却低估了独孤天川这一脚的力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胳膊骨折声在这暗夜之中响起,同时豹子觉得一股钻心般的疼痛从心底涌起,壮实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直接被独孤天川一脚给踢飞了出去。
但他手中紧握的手枪竟是没有丢掉,反而强忍着疼痛在半空中扭转身躯想要对准那道身影扣动扳机。
只是他的速度虽然很快,但独孤天川的速度更快。
“咔嚓”
再次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豹子只觉得自己手腕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枪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体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从动手到结束,说来话长,但其实也不过就是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而就在这么点的时间内,两个手持枪支的彪悍男人被独孤天川直接都给打倒在地,丧失了再次行动的能力。
独孤天川看了眼豹子随即一脚将地上的手枪给踢飞了出去,然后转身缓缓来到那个叫严少康的男人面前,在他惊骇的眼神中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缓缓提了起来.....
第194章 想起来了吗?
独孤天川眼神无比冰冷,内心却犹如待喷发的火山一般。
这两个家伙,他怎么会忘记?
此时他也终于肯定了,当初想要自己和孩子命的就是那个秦皓轩。
至于说其中有没有南宫紫萱掺和,独孤天川暂时还没法肯定。
不过不管有没有,这个女人在他心中就如那漫天飞舞的柳絮一般,随风而过,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厌恶。
“放,放手!”
感受着自己越发呼吸困难,严少康整个人都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一张本就狰狞无比的脸庞此时已经通红一片,双眼更是圆瞪。
伸出双手抓住独孤天川的手腕,试图掰开,但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在做无用功,根本无法撼动那好似铁柱一样的手臂。
那个豹子此时胳膊小臂和手腕都已骨折,但当他抬头看到自己同伴那痛苦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随即不顾胳膊上的疼痛快速爬起冲到独孤天川身后,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凌厉的高鞭腿。
“哼....”
一声冷哼,独孤天川头都没有回,手上更是没有任何的松懈,小腿犹如闪电一般,在豹子高鞭腿离他还有二十公分的时候,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之上。
“咔嚓”
“唔”
小腿骨折以及豹子发出的痛苦闷哼声,同时在在这偏僻而又寂静的巷子中响起。
但这还未结束。
未等豹子摔倒在地,独孤天川的小腿猛然一提,脚尖直接砸在了豹子的下颌骨,将他那健硕的身躯直接给踢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这两下动作极快,快到豹子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了地上,双目露出痛苦之色,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起不来。
严少康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秦皓轩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偷偷让人给他们送来了这违禁的手枪。
原来这个家伙真的太恐怖了!
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弱者,更是在这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但在这个男人的手里自己兄弟两人竟是连手枪都没有来得及扣动就被对方给打趴了下来。
这原本应该是小说或者电视中的情节,怎会发生在现实中?
“你,你,你要死,要是杀,杀了,我,秦,秦少不会放过,放过你的!”
喘着粗气,严少康双眼阴狠的盯着独孤天川那张冰冷无情的面庞威胁道。
“他?”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
“知道今天我有多开心吗?”
“嗯?”
听到这话严少康脸上了露出一抹惊愕的表情,似乎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知道的,呵呵,你不会知道的!”
独孤天川微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就和眼前这个家伙是朋友一般。
“放开,放,放开,我!”
双手死死的握住独孤天川的手腕,严少康试图掰开,但却再次心冷的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这事,这事,是我们,我们兄,兄,兄弟,做,做错了,我,我们,向您,向您道歉.....”
结结巴巴的向独孤天川道着歉,严少康倒也算得上是能屈能伸了。
“只,只,只要你,你放了我们兄弟,我,我们,我们立刻就走,保证,保证以后,以后再也不,不打扰你!”
“呵呵....”
轻笑一声,在严少康惊恐的眼神中,独孤天川一把将他重重的掼在了地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独孤天川的右脚踩在了他的胳膊上。
“你要干什么?”
只是回答严少康的是钻心的疼痛,以及自己完全扭曲变形的手臂。
“啊.....”
刚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独孤天川已经蹲下了身子与他面对面相视,更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看到对方的动作,严少康那凄厉的嚎叫瞬间被咽了回去,只是双眼恐惧的望着独孤天川。
“我,我们无冤无仇.....”紧张的吞了几口口水,严少康心中对于这个男人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只要你放了我们兄弟,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回去后也会向秦少建议,大家以后和平相处.....”
“你说我会相信吗?”
独孤天川微笑着看着他轻声道,“你们这些人可是家大业大的,想要玩死我一个小百姓那还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见对方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严少康眼中猛然冒出一丝激动的光芒:“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出现!”
“哦,你能替你主子做的了主?”
眉毛微微一挑,独孤天川似乎感到很是好奇。
“秦少对我们兄弟还是非常看重的,你放心,既然咱兄弟说这话了那他一定会答应的.....”
“三年前那次事情也是秦皓轩让你们做的吧?”
突然间独孤天川问了这么一句话,而严少康听到这话却是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这位兄弟,你说的三年前?三年前什么事情?”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严少康有些疑惑地问道。
“看来你们兄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淡然道。
只不过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严少康却能看到对方眼底最深处却没有一丝的温度和笑容。
“您,能不能给我们兄弟一个明确的提示?”
严少康心底猛然一咯噔,随即赶紧小心地问道。
“既然想不出来,那么我来帮你想吧!”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捏住了他的左手腕,只是轻轻一用力,瞬间严少康整个手腕出现了明显的变形。
“啊.....”
双眼猛然瞪大,剧烈的疼痛让严少康再也控制不住就要喊叫出声。
可还未等他出声,独孤天川的右手如闪电一般直接捏住了他的嘴巴,让他那些哀嚎声只能在自己口腔中不停的回荡。
“都这么晚了,你大喊大叫的,可是有点太失礼了啊!”
独孤天川笑眯眯的道,但在严少康眼里此时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个变态。
“想起来了吗?”
第195章 南宫紫萱,知道这件事吗?
“想起来了吗?”
独孤天川面色淡然的笑道,但在严少康此时眼里这个男人仿佛比他所见过的那些变态还要变态。
长得一副英俊帅气的脸庞,但动起手来却又是如此的狠辣,完全形成了一副强烈的反差。
“我真的,真的.....”
刚想说自己还是记不得,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一个提示的时候,那个豹子却是躺在地上突然开了口。
“你说的是三年前那个傻子?”
“什么?”
严少康一愣,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当时的情景,脸色瞬间大变。
“你是谁?”
没有看自己的同伴,豹子沉着脸望向独孤天川。
“看来还不算太笨啊!”
听到那个豹子的话,独孤天川微微一笑,但那最深处的冰冷却让对方感到一阵心惊。
“至于说我是谁?”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站起身来到了豹子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肯定是来寻仇的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是那个傻子?”
听到这话豹子和严少康顿时瞪大了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你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吗,还有那两个贱种?”
“啪”
独孤天川听到这话双眼顿时露出一抹摄人的精光,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豹子的脸上,对方的脸瞬间就红肿一片,牙齿更是在独孤天川这一巴掌下直接被打掉了三四颗。
“呵呵....呵呵.....”
谁料这个豹子比严少康要硬气的多,吐出一口满是鲜血的口水,满眼不屑的望着独孤天川大笑起来。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独孤天川竖起两根手指淡然地说道,“一个,就是告诉我当时的真相,然后你们就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第二个嘛,那就是你们两人坚决不说,至于说后果想必你们这些人心里定会已经有数了吧?”
“做梦吧你!”
豹子睁着红肿的双眼不屑的看着独孤天川:“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若是杀了我们,那么想必等待你的也将是铁窗,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愿意和我们兄弟同归于尽?”
“至于说真相?”豹子冷然一笑,“哪有什么真相?就是我们兄弟想要弄点零花钱花花,却没想到手滑了!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当初那个傻子竟然好了,脸上的疤也消失不见,这倒让我感到很是惊讶啊!”
听到自己同伴的话,严少康脸色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同伴说的对,现在是法治社会,难道这个男人还真敢杀了他?
大不了就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些都是小事情。
但如果要真是将自己背后的人给卖了的话,也许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深渊,对方手段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有本事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们有何手段?”
“呵呵.....”
见到这两人竟然瞬间统一了战线,独孤天川先是一愣,随即不由摇头笑了起来。
“看来我还是遇到了两个好汉了啊!”
“小子,既然你没死,我们兄弟也被你打成这样了,这事情就这样算了如何?”
盯着独孤天川这张脸庞,豹子内心快速的闪动,但脸上却表现出一副诚恳的模样:“你放心,这事情是我们兄弟做错了,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样,你放我们离开,我们兄弟身上还有些存款打给你,就当作赔罪了,如何?”
“好了,我没时间和你们在这演戏了......”独孤天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在他身上开始缓缓的酝酿,“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么就好好感受下当好汉的下场吧!”
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凝聚起一缕气劲,独孤天川俯下身在豹子和严少康的几处隐秘的穴位上迅疾点下,手法诡谲莫测。
\"既然你们想当硬汉,那就尝尝'九幽噬心诀'的滋味吧!\"
话音刚落,豹子突然浑身一颤,双眼暴凸。
他感觉有千万只蚂蚁正从骨髓深处钻出,啃噬着他的每一寸血肉,那种痛苦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直达灵魂深处的折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起,独孤天川就一脚踩在了他的嘴巴上,将他那剩余的惨叫声都给堵了回去,只剩下一阵支支吾吾的闷哼声。
这种折磨让这个汉子此时就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指甲在地面抓出一道道血痕,而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嘴角溢出白沫,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严少康的情况更糟。
他感觉有无数烧红的钢针正沿着经脉游走,五脏六腑仿佛被扔进沸油中煎炸,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异常清醒不说,身上的敏感度似乎比平时都要高了许多,一时间竟是连昏厥都成了奢望。
只是不长的时间这两人已经疼的失去了人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杀...杀了我...\"
严少康的声音已经不成人调,满脸的狰狞,\"求求你...\"
没有说话,独孤天川只是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着两人的惨状。
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酷的剪影。
\"这才第三重而已。\"他轻声说道,\"九幽噬心共有九重,一重比一重痛苦。等到了第九重,你们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内脏从七窍中慢慢流出...\"
\"我说!我全说!\"
豹子突然撕心裂肺地喊道,他的裤裆已经湿透,身下洇开一片腥臭的水渍,\"是...是秦皓轩指使的!他说那个傻子早就该死了...\"
严少康也崩溃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喘着粗气:\"那天...那天秦少说...要我们兄弟...要我们兄弟将你杀了...同时还有那两个刚出生的小娃娃...\"
听到这两人的话,独孤天川心中虽然早就有了判定,但却依然感到一阵无边的怒火从心底陡然生气。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之人?
“我再问你们件事......”
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家伙,独孤天川冷然道,“南宫紫萱,知道这件事吗?”
第196章 我的另外两个孩子还活着?!
“我再问你们件事,南宫紫萱知道吗?”
独孤天川低头看着这两个已经快不成人形的家伙,眼神中满是冷漠和无情,但身上此时愈发显得浓郁的戾气却表示他这一刻的心情也不是那么的平静。
“不....不.....不知道!”
鼓足身上残余的力气,严少康摇了摇头。
“确实不知?”
“真的不知道......啊......”
惨叫一声,严少康眼神开始逐渐涣散,身上已经充满了一股尿骚味,而一边的那个叫豹子的家伙同样如此,双眼无神的大睁,嘴巴张的大大的,口水全都流了出来,弄得一身却好像都没有发现。
“求,求你了.....”喘着粗气,严少康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和恐惧,“我们真的,真的,不,不知道.....”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对方似乎都快喘不上气了,好像随时都可能死掉一般,先前内心中的那抹自以为是的坚韧在独孤天川这诡异的手法下早就不翼而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以为已经死去的傻子现在不但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竟然还如此的恐怖?
不说他的身手如何,光是这种折磨人的手法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出来的。
大部分人最多也就是从生理上对他们进行威胁罢了,但这个男人不仅是从生理上,更多的是精神上,这种折磨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
可就算看到自己兄弟两人被折磨的如此凄惨,这个男人却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一分,似乎在他眼里自己兄弟俩就不是个人,只是个物件而已!
不过他们这个倒是没想错。
在独孤天川的心中,他们俩人就不算是个人,甚至连一个物件都不算,如果说是畜生却又好像侮辱了那些动物。
“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要是发现你们骗我的话,那么你们一定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语,那就是.....”独孤天川脸色冷峻的盯着这两个家伙,嘴里的话却比这个天气还要寒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的,我们,我们真的,真的,不知道!”
瞳孔猛然放大,豹子两人惊恐的望向眼前这个犹如恶魔一般的男人,不顾身体和精神上的疼痛,赶紧开口解释,那感觉就仿佛生怕晚一秒钟自己就要真的落入那种地狱之中。
“不过我那天好像听到了他们一些谈话,但不知道是不是您想要知道的!”
就在这时豹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开口道。
“哦?”
眼神微微一亮,独孤天川将视线射向对方,“说说看!”
咽了口口水,豹子强忍着恐惧和疼痛,双眼上翻思索着那段时间自己听到的消息。
“我,我那天好像听到,听到秦少给,给南宫小姐打了电话,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具体,说,说了什么,但只是听到,听到电话里传来南宫,南宫小姐的声音,她说,她说知道了,一切按照秦,秦少的想法去做,接着,接着秦少就找了,找了我们,我们兄弟俩去,去杀你!”
“轰”
仿若一道惊雷在独孤天川的脑海中瞬间炸响,本来犹如一座高山一般稳重的身体此时却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双眼更是霎时通红一片。
见到这个男人此时的模样,豹子也是暗自心惊,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话?
而此时独孤天川却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内心仅剩的一点信念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虽然之前他内心中一直都在恨这个女人,更认定了是她和秦皓轩合起来想要谋杀自己和孩子的,但那毕竟只是自己内心的猜测,当不得真。
可现在从这个叫豹子的当事人口中知道对方曾经说的那话,独孤天川所有的自我坚持在这一刻完全消散,但内心的怒火却也被成功的点燃。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两个人现在要是在他身边的话,他肯定会立刻将这对狗男女给千刀万剐了!
独孤天川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心中这一下受到的冲击极大,这么久下来他心中早就有了心理打算,所以也仅仅是一霎那间的晃神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毕竟这其中还有一个疑点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
“我再问你们......”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冷漠,口气也是更加的冰冷无情,“孩子你们是怎么到手又如何解决后面事情的?”
看到这个男人此时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严少康和豹子两人提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些,但那种恐惧的心理却愈发的强烈。
听到对方这话,两人不敢怠慢,赶紧出口解释。
“给南宫,南宫小姐接生的那些,那些医生,医生护士,都,都是,都是秦少的人......”强忍着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严少康解释道,“所以,所以当时孩子一出生,一出生就交给了我们.....”
“这不对!”
独孤天川猛然打断了对方的话,眼神愈发的凌厉:“你们应该知道的,她怀的是四胞胎,秦皓轩那家伙既然做了又怎么会只给你们抱走两个?”
“后面两个孩子难产,当时秦少认为可能活不下来了,于是就让我们,我们先过去找你了!”
“那两个孩子呢?他们如何了?”
心中猛然一动,独孤天川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们,他们现在一直生活在南宫,南宫小姐的身边!”
咽了口口水,严少康有些害怕的看着这个恐怖的男人,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轰”
相较于刚刚独孤天川听到的那话对他的打击,这一下可以说是彻底的击碎了他的内心那坚韧的防线。
霎时间独孤天川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不停的旋转,眼前更是有无数的星星在飘来飘去,但他内心却在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兴奋。
这种感觉,甚至已经超过了他恢复了清醒的那一瞬间!
第197章 当年的真相?
独孤天川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一直稳若磐石的高大身躯也是不由自主的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见到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这种表现,严少康和豹子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压抑的痛苦之中的惊讶,似乎都没有想到自己仅仅一句话就让这个男人出现了这种状况?
很快独孤天川就从这震撼的消息中回过了心神。
“你们的意思是,这两个孩子还活着?”
颤抖着嘴唇,独孤天川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家伙急迫地问道。
“是,是的.....”
点点头,严少康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他们一直生活在南宫小姐身边!”
“男孩,女孩?”
“一男一女!”
“呵呵.....”
突然间独孤天川只觉得一阵无法形容的愉悦瞬间划破了自己心间。
他的孩子没事,还活着!
不仅如此,还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如何不感到兴奋不感到开心?
不过.....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想到了前几天自己带谨言和诗瑄去万达广场玩的时候遇到的事情,更想到了当时自己儿子那有些怪怪的动作神态表情。
当时他还没有注意到这些,可今天这两个家伙一说,独孤天川那堪比计算机的大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好像当时自己儿子头发的造型有些不对吧?
虽然衣服没有变化,可现在想来却是有不少的疑点在其中。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家里的两个小家伙其实已经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有过了接触,要不然这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啊!
这一刻独孤天川恨不得早点将这边的事情结束,然后回家去抓住那两个熊孩子好好盘问一下,看他们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
可陡然间独孤天川想到了当初自己在电话中听到的那个消息,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表情瞬间再次收敛,心中的杀意重新溢出。
本来见到独孤天川脸色渐渐缓和的两人这时突然见到对方身上再次充满了凌厉的气息,心中不由一惊,身体更是猛然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双眼惊恐的望着他,似乎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个瘟神?
“秦皓轩身体有病?”
“嗯?”
豹子和严少康两人相视一眼,似乎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
想了半晌两人似乎都没有想到自己主子身体哪里有病啊!
如果要是真说哪里有病,那也是精神上的,完全就是一个疯狂的家伙。
“没,没啊!”
实在想不出来,两人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开口说道。
“可我记得当时你们给我听电话的时候,说只是想要我的儿子女儿的脐带血,至于他们也就是个附带产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
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一抹完全不属于人类该有的情绪:“你们是在骗我?”
“不不不.....”
见到对方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戾气,严少康两人心中大骇。
“这些真不是我们骗你的,是秦少交代我们这么做的.....”
豹子这时也突然说道:“我以前偶然听到秦少打电话,好像是他在外面有个孩子,然后小孩得了病需要这个脐带血,然后就和南宫小姐说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南宫紫萱也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脸上并无任何的表情变化,连语气都一如之前那般冰冷。
“应该,应该是吧!”
这两个家伙既然已经知道了独孤天川就是曾经的那个傻子,与南宫紫萱还是夫妻关系,所以他们此时也是心惊胆战,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可这其中还有漏洞.....”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独孤天川的生缘继系,“脐带血凭借你们主子的实力哪弄不来,非得找我的孩子?更何况我的孩子与他的孩子也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得到了脐带血又有何用?”
“这.....”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咬着牙露出一抹苦笑。
“我们,我们只是个干活的,这些,这些事情真不知道!”
“兄弟,还请看在我们兄弟这么配合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真的受不了了!”
颤抖着身体,严少康满眼痛苦的哀求道。
此时他的裆下已经全都被那些尿渍给湿透了,身上的汗水更是完全透过衣服滴落在了地面,头上的青筋冒起,说话都只能咬着牙齿,双眼更是已经开始在涣散。
一边的那个叫豹子的家伙也同样如此,瞪着一双眼睛哀求的看着独孤天川。
“您,您放心!我们,只要,只要放我们,放我们兄弟,兄弟,离开,我们,我们绝不会,绝不会再与秦,秦皓轩在一起,更,更不用,担心,担心我们告密,告密.....”
“呵呵.....”
看着这两个家伙凄惨的模样,再听到他们的哀求,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一缓,轻笑一声。
而随着他的轻笑声响起,严少康两人似乎感到机会来了。
“求,求您了!我们,我们兄弟,兄弟,以后再也不,不敢这样,还,还请您,请您大人,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我们这两个臭狗屎一样的东西吧!”
这个时候严少康也没有了先前那般不可一世,仿若江湖大佬一般的姿态了,
独孤天川非常能理解他们此时的状态,毕竟谁能在自己这种秘法下坚持呢?
更何况这还没到最残酷的那一层次!
但是.....
“你们当时可有想过放我一马?又可想过放过我那俩可爱的孩子一马?”
当听到独孤天川这话一出的时候,严少康两人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霎那间整个人的精神就崩溃了,眼中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此时他们就算是想要出声去大骂对方一下来显示自己的英雄气概,可发现自己已经根本无法做到。
“我不会杀你们,但你们也将体会到当初我的那种生活,成为一个人人可以欺辱的傻子,每个月十五号和三十号将会准时享受今天这种按摩!”
随着独孤天川话音的落下,严少康俩人面上瞬间出现了震惊恐惧的神色,但很快伴着夜色的来临,他们也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征程。
只不过相较于别人的苦尽甘来,而他们却是从此以后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令人恐惧的赛道.....
第198章 你能不能为我失信一次?
独孤天川没有杀这两个人。
他们刚刚的话并没有说错,这是一个法治的社会,没有人可以敢随意的杀人。
虽然这两个家伙并不算无辜,但审判他们的应该是国家而不是他独孤天川!
只不过他独孤天川也不是什么心胸大度之人,他学的是道家之术,讲究的是舒心。
他可以放弃自己心中的杀意,但这两个家伙这一辈子也将从此陷入永无白昼的黑夜之中,说不得他们甚至哪一天还希望自己就此死在这个寒冷的夜晚。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死其实很简单,但独孤天川却并不会如他们的意,只是一些师门秘术而已,但两个人这一辈子将永远只是一个傻子,而今天晚上所遭遇的痛苦每一个月更将会准时来两次,让他们此生无法忘记!
至于说他们被独孤天川所缴获的枪支却也是被他给扔到了一个无人而又偏僻的湖里,反正这两个家伙在他走后只能成为一个人事不知的傻子,从此流浪在这个世界上,谁又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呢?
但独孤天川内心却并没有感到就此舒怀,相反内心的火焰却愈发的旺盛。
这两个家伙只是跑腿打杂的,那个主谋还在,说不定对方还在打着自己孩子的主意,一想到那种可能性,独孤天川内心的焦灼就愈发的强烈。
今天这个觉估计是睡不成了!
望了望天空中高悬的那轮明月,独孤天川轻笑一声随即二话不说再次打车往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赶去。
既然他得到了确切的证据,那么姓秦的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是他独孤天川的做事方式。
报仇不隔夜!
而此时秦皓轩却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还正在医院那和南宫紫萱拉拉扯扯。
“没事的紫萱,你一个人在这我还是非常担心,而且心疼,你看看你......”
秦皓轩双眼含情,里面似乎蕴含了无数的柔情蜜意在其中:“黑眼圈都出来了,你要不去休息会,奶奶这边我看着就好了!”
“不用.....”南宫紫萱待老夫人因为精神不佳再次熟睡过去后,准备到外面透透气,却发现秦皓轩竟是还没有走,心中不由有些郁闷,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你也累了一天了,这边我自己看着就好!”
对于秦皓轩双眼的柔情她却是当作没有看见,这让秦皓轩内心不由升起一股怒火,但随即强行压了下去。
“你啊,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着,这性格你说让我说什么好?”摇了摇头,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样总是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什么事情都帮不上你的忙,这种感觉你知道吗?真的太让人难过了!”
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软。
她想起了俩人曾经的快乐时光,想到了自己三年前遇到的那件事后,对方一直为自己跑来跑去却从未有过抱怨,再想到他对自己两个孩子也一直疼爱的很....
这种种的一切让南宫紫萱也不好意思再板着脸面对秦皓轩。
只是当她想到自己奶奶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南宫紫萱心中却再次摇摆不定起来。
似乎这是第一次,她竟然在某一件事上出现了如此犹豫不决。
“对了皓轩......”强行将那些话给抛出脑外,南宫紫萱笑了笑,温柔地问道,“这次去港城市要处理的事情结果如何?”
“不行......”
苦笑着摇了摇头,秦皓轩声音低沉地道:“萧仲年那家伙现在油盐不进,死活不同意我们给的条件,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在如今这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到底还能撑多久?”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动。
她想到了和萧仲年的协议。
如果独孤天川能够将自己奶奶给抢救回来的话,那么 她们南宫家族将会放弃这次对萧氏集团的围攻,同时还会提供一大笔现金给对方。
现在独孤天川确实做到了,那么下面她就该轮到她信守承诺了。
只是......
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初恋男人,南宫紫萱心中一阵犹豫。
“怎么了紫萱?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秦皓轩说完后发现眼前的南宫紫萱脸上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心中不由一动,紧张地询问道。
但他此时的眼神最深处却是露出一抹浓浓的惊疑之色,只是被他掩盖的很好没被南宫紫萱发现。
“是这样的......”看着对方这副紧张的模样,南宫紫萱最终还是屈服于她们之间的这些年感情,决定托盘而出,“奶奶之前晕倒抢救之前,我和萧仲年有个约定,那就是他帮我劝独孤先生来给我奶奶治病,若是治好了那么我们南宫家族将会退出这次的行动,同时还会提供一笔现金流给他们公司,所以......”
“什么?”
听到这话秦皓轩顿时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对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已经快要见到曙光的他以及其他的利益团体现在竟然要功亏一篑了?
“你出资多少?”
“十五个亿,占股1个点,没有任何决策权!”
“呼......”
长出一口气,秦皓轩此时内心充满了愤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南宫紫萱给了对方喘气的机会,怪不得今天自己再联系对方的时候,对方说话的语气都有了不同。
当时自己还以为萧仲年在强撑着,却没想到竟然是得到了南宫家族的资金支持!
“皓轩.....”
看到对方如此模样,南宫紫萱内心也是感到很是不好意思。
本来她南宫家族也算是其中的一份子,却没想到半路却成了搅局的人。
“对不起!”
闻听此言秦皓轩方才睁开眼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丽人,眼底深处似乎满是受伤以及委屈的神色。
见到秦皓轩这副模样南宫紫萱愈发的感到对不起对方。
“紫萱....”
望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少妇,秦皓轩缓缓开口:“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但你能不能为了我失信一次?你知道这次是否成功关系到我在秦家的地位,你也清楚我家里的情况,如果要是失败了,我估计怕是....”
话没有说完,但他那满脸的苦笑却已经说明了很多.....
第199章 苦情牌,接还是不接?
秦皓轩满脸苦涩。
他长得本就帅气,此时一副颓丧的模样让他顿时有了一种破碎的花样美男之美。
南宫紫萱本来对他就有初恋白月光的滤镜,此时见到这种情况内心更是感到很是对不起,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挣扎之色。
眼角余光瞥见,秦皓轩心中顿时一喜,决定再给对方加把劲。
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将秦皓轩那张俊美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低头,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更是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理解你的难处,紫萱。\"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商业信誉不管是对南宫家还是你确实都非常重要,只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下了后面的话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眼神中满是苦涩。
南宫紫萱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此时她注意到他眼下一片青黑,想必是因为他听到自己奶奶这事不顾身体疲劳及时赶来的痕迹。
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是在酒吧熬夜留下的,毕竟之前她与宁无缺通电话的时候可是听的很清楚,当时心中还感到很是不开心。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的过错吧?
毕竟男人有时候应酬什么的这些都是避不开的。
作为商场上的过来人南宫紫萱对这些事情还是看得非常通透的,更何况她内心对自己这个白月光还是有很深的愧疚感的。
\"皓轩,我......\"
\"别说了。\"秦皓轩突然抬手,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唇,却又克制地收回,\"我知道这些话不该说更不该让你为难,只是......\"他转身望向漆黑的窗外,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孤独,\"父亲昨天又提起了继承人的事,大哥在东南亚的矿产项目进展顺利,而我......\"
南宫紫萱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眼角更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
对于秦家她当然非常清楚,更清楚秦家复杂的权力结构,也就更加明白为何秦皓轩会如此的为难了。
\"那个项目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眼神闪烁了几下,南宫紫萱紧紧盯着秦皓轩轻声问道。
秦皓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随即又被一丝忧郁取代。
\"不只是项目的问题......\"他苦笑着摇头,\"父亲说,如果我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怎么担得起家族的未来?\"
他故意强调了\"小事\"二字。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显示现在已是凌晨2:17,南宫紫萱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萧仲年那张脸,她答应过对方,只要独孤天川治好奶奶,她就会信守承诺。
更何况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悔诺,那么她南宫紫萱的人品以后在整个商界估计都会臭掉,任谁和她再打交道的时候肯定都会提高警惕甚至对她充满了不信任。
从这方面来说的话,若她真的答应了秦皓轩,等待她以及南宫集团的下场都不会太好,有可能会更糟。
更何况萧仲年又是何人?
虽然此时他是处于非常困难的时刻,但毕竟也算是老牌集团,他的人脉势力也不可小看,在这个时刻贸然得罪他,就怕对方会与他们弄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当然了,她自信自己家族的实力也不是对方能轻易撼动的,可就这样做了的话那也就太儿戏了!
\"紫萱。\"秦皓轩突然靠近一步,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萦绕在她鼻尖,\"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去北海道那次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大雪纷飞的札幌,他们共撑一把伞,在冰雕前许下诺言。
那时的秦皓轩眼中只有她,没有家族纷争,没有利益算计。
\"记得。\"
想到曾经的那些美好,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那时候我就想,无论未来如何,我都要保护你。\"
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她的手背,温暖而干燥,\"可现在......\"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连自己都快保护不了了。\"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感到一阵揪心,眼中更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挣扎的情绪。
\"萧仲年不是那种随便可以拿捏的小人物......\"她试图找回商业女强人的理智,\"而且我都已经答应了他,独孤先生更是信守诺言救了奶奶......\"
\"我知道。\"秦皓轩迅速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又很快掩饰,\"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气,\"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缓一缓注资?至少等我和其他投资人谈妥?\"
他刻意用了\"情分\"这个词,看到南宫紫萱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立刻乘胜追击:\"就当给我一个机会,而且这样做你也算不得什么违约,对你的负面影响不大,你看如何?\"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走廊陷入更深的昏暗。
南宫紫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此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从理智上来说,她应该直接拒绝秦皓轩的提议,毕竟不管是从自己的信誉上来说还是从当初来港城市的目的,其实通过这次的桥梁都已经达到了。
如果她要是拖延支付款项的话那么相当于她这次不但事情没成功反而很可能彻底得罪了萧仲年。
别看秦皓轩说的如此简单,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想的是什么?
当然了,如果要是自己自己不答应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一次事情给自己谋得更大的利益呢?
在这一刻南宫紫萱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想着其中的种种可能,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一副为难的神色。
\"皓轩,我答应过......\"
\"就这一次!\"秦皓轩突然握住她的双手,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紫萱,就为我失信这一次,好吗?\"
他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绝望的光芒,\"如果这次失败,父亲已经明确表示会把我调去非洲分公司。\"
南宫紫萱倒吸一口冷气。
秦家的非洲业务几乎等同于流放,去了那里就再难回到权力中心。
她的目光落在秦皓轩昂贵的定制西装上——这身打扮与非洲的尘土飞扬形成鲜明对比。
\"让我想想......\"
南宫紫萱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反而被秦皓轩握得更紧......
第200章 人生在世,无非利益二字
南宫紫萱的大脑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对于萧仲年当时给她的这个条件,十五个亿换取百分之一的股份还没有决策权,其实她内心是不满意的。
但当时事情已经逼到了这种地步,无奈之下她才选择了妥协。
不过独孤天川这个人确实非常有能力,将自己奶奶这种几乎可以判定为死刑的结局竟是彻底扭转,以至于她现在对于独孤天川这个人既感到由衷的敬佩但却又感到恐惧。
敬佩是因为他的这种神秘莫测的手段,而恐惧恰恰也是这种令人震惊的医术!
虽然秦皓轩刚刚的提议对她来说确实是存在极大的不可预测的风险,但从某一方面来说却也是一个机会。
若是操作得好的话,不仅可以重新与萧仲年走上谈判桌,甚至还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别的不说,光是秦皓轩肯定就会感激自己,而将他扶持上秦家掌权人的位置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得力的帮手,后面很多事情都会好做很多。
只不过.....
眼神闪烁了几分,南宫紫萱内心其实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男人,毕竟自己奶奶后面的康复还要依靠对方,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想出一个完全的办法,既不得罪萧仲年也不得罪独孤天川。
而想要拉拢一个人,还有什么比利益更能动人心魄?
不得不说南宫紫萱天生就是个商人。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通过秦皓轩的请求分析出了诸多的思路,而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在为南宫集团服务。
至于说秦皓轩和她之间的感情?
南宫紫萱眼神微不可察的快速闪动了几下,心中想到了自己奶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但却愈发的感到烦躁。
而此时秦皓轩察觉到她的犹豫,立刻改变策略。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逼你。\"
说着他再次整理了下领带,恢复了那副精英模样,\"你按自己的判断做决定就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立刻见效。
南宫紫萱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样子,内心的天平彻底倾斜。
她想起他这些年默默为她做的一切:在她知道自己那两个孩子出事后,将工作都放了下来天天陪在她身边,就怕她有什么想不开,而在孩子生病时他表现的比自己还要紧张,联系最好的儿科专家,得知沅沅的问题后他更是只要出差就四处打听哪里有好的医生,想着能够治好孩子的病......
“呼......”
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想到这些事情,竟然突然感到有些许的难为情。
这么一个对自己如此痴情的男人,她何必要将对方算计的那么死呢?
至于说南宫老夫人说的那些话,也不见得就都是对的,她们总是以自己的思维来想别人,更会利用自己所谓的年龄优势来对自己说教,但是否适合却并不一定。
\"我现在思绪有点乱,你容我再想想!\"
南宫紫萱虽然心中已经下了最终的决心,但却并没有立刻就表现出来。
“太谢谢你了紫萱!”
听到这话秦皓轩心中顿时大喜,他知道对方既然说这话了那说明自己希望的事情肯定已经有了很大把握能够成功。
但他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喜悦,随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对方紧皱的眉头。
\"你在担心南宫老夫人?\"秦皓轩仿佛看透她的心思,\"我觉得你不用太过担心,在我看来他与萧仲年也只是雇佣关系,并没有太多的私人交情,大不了到时我们这边给他一些费用,相信他绝不会插手!\"
\"不是那么简单。\"南宫紫萱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翡翠手镯,脸上露出一抹狐疑之色,\"独孤天川这个人我看不懂,而且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他好像对我敌意很大.....\"
“不止是你.....”
听到这话秦皓轩不由苦笑一声,但眼神在南宫紫萱看不见的地方却是充满了阴霾狠辣,“我也能感受到这人对我的不满,难道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你记不记得刚刚我那两个手下的话?虽然我没有看到,但我相信他们绝不会乱说话,说明这人确实是对我有了杀意!”
南宫紫萱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独孤天川的一举一动。
而且她现在愈发的肯定,这个人肯定与那个小傻子有关系,要不然为何会在那么多地方与他相像?
“算了不想这些了......”
秦皓轩摇了摇头,看了眼转过身去的性感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欲望,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南宫紫萱,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收购孙氏企业吗?所有人都说不可能,但我们做到了......\"
南宫紫萱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还是同学,也是...恋人,也正是那次收购让他们俩人一战成名,同时也是南宫紫萱能够在自己父母出事后能够顺利接掌南宫集团的一个重要依仗。
\"情况不同。\"
她试图挣脱开秦皓轩的拥抱,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本质上都一样。\"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风险评估,利益计算,然后——豪赌一场。\"
南宫紫萱闭上眼不再挣扎,但商人的本能却让她脑海中迅速列出数据:两周时间,萧仲年那边也许会给出更多的优惠,同时秦皓轩若能成功上位,那么未来至少能为南宫集团打开三个新兴市场。至于独孤天川...秦皓轩刚刚说的话没有错,没有人能够在利益面前退缩,如果有,那只能说明给的利益不够大而已!
\"如果我答应你,\"南宫紫萱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秦家在新加坡的港口项目我们南宫家族也想要投资一些股份!\"
秦皓轩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低笑出声:\"这才是我认识的南宫紫萱。\"他转过她的身体,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成交!只要我坐上了秦家掌权人的位置,我们再成为了一家人的话,不要说新加坡的项目,就是所有秦家的产业你们南宫家族都可以注资.......\"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内心不由猛然一颤。
虽然秦家产业不如她们南宫家,但也相差不了多少,甚至在某些产业方面更是具有垄断的优势。
如果他们两家能够联合在一起,那么势必会让南宫家族更上一层楼。
可是.....
南宫紫萱当然也明白了对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双眼登时有些迷离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俩人面前,同一时间南宫家族和秦皓轩带来的保镖如临大敌一般围在了他们身边......
第201章 你也配?
南宫紫萱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去。
而秦皓轩在见到自己的保镖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是不由自主的转身看去,只是他手上依旧在搂着南宫紫萱那纤细的腰肢一直没有松开。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双眼不由猛然一睁,整个人的脸色霎那间变了。
独孤天川!
竟然是独孤天川!
既然对方完好无损的来到了这里,那么严少康和豹子两人呢?
难道说.....
不可能!
秦皓轩内心直接否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要知道那两个人可是带了家伙过去的,如果这样都被对方给逃走了的话,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也许他们没有碰到对方!
而南宫紫萱在见到独孤天川的时候,先是一愣,但随即发现秦皓轩还搂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慌,赶紧将对方的手推开自己的身体,随即低下头整理了下自己身上并不怎么乱的衣服。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见到独孤天川的第一时间心中慌乱不已,而且不止如此,她感到更多的是一种心虚,就仿佛一个出轨的妻子被自己丈夫当场抓住了一般。
但这怎么可能?
对方和她根本就不熟悉,甚至隐隐能感受到对自己的莫名敌意,而她怎么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独孤天川却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甚至都没有将多余的眼光看向南宫紫萱,只是用一双冷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皓轩。
“独孤,独孤先生.....”平静了下心神,南宫紫萱脸上挂着一抹尴尬的微笑来到他的身边,“这么晚了您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只是很可惜,她的笑脸却并没有得到独孤天川任何的反应,仿佛就如一个透明人一般。
见到这种情况,南宫紫萱脸上尴尬的笑容再也忍不住,唰的一下冷了下来。
虽然她承认对这个男人有着莫名的感觉,但却不是对方如此轻慢自己的理由,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这让南宫紫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独孤先生,我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您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请您立刻离开!”
此话一出独孤天川瞬间将犹如鹰隼一般的眼神射向了她。
南宫紫萱被他锐利的目光刺得心头一颤,但随即涌上来的羞恼让她挺直了脊背。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衣摆,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独孤先生,\"她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愤怒的颤抖,\"您这样盯着一位女士看,未免太失礼了!\"
南宫紫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当独孤天川用这种鄙视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她心中的火气却是再也压抑不住,所以瞬间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她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海中更是闪过无数混乱的念头——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秦皓轩此刻脸色冷峻,目不转睛的看着独孤天川,眼珠更是快速地转动起来,想着自己那两名手下到底是不是遇到了对方?
不过他内心并不感到有多么害怕,毕竟此时他身边的保镖都在,更何况南宫紫萱的人也都在,在这种公共场合下他还怕对方做什么不成!
“看你?”
独孤天川听到南宫紫萱这话不由发出一声冷笑,而他的视线更如刀子一般刮过她那张艳丽无比的脸庞,只是里面充满了满满的不屑和嘲讽。
“你算个什么东西?看你只会污了我的眼睛,真是自作多情!”
南宫紫萱的脸色瞬间煞白,红唇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精心修剪的指甲在肌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堂堂南宫家族的掌权人竟然被人如此的侮辱?
而此时不要说她,就是她身后的那几名保镖也是脸上布满了愤怒,不约而同的将一双双视线死死的盯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似乎只要南宫紫萱说一声,他们立刻就会将独孤天川给活剥 了!
特别是其中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
不同于其他人的愤怒, 他脸上表情一直平淡的犹如大理石一般,眼神更是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对于这个人,独孤天川却是不由多看了两眼,内心更是猛然一动,对他提起了极大的警惕。
这绝对是一名顶级的高手!
\"你——\"
而此时南宫紫萱猛地向前半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杏眼此刻燃着骇人的怒火,\"独孤天川,你别以为...\"
话音未落,秦皓轩已经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
他西装袖口下的手臂肌肉紧绷,昂贵的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独孤先生,\"他刻意放缓的语调里藏着遮掩不住的威胁,\"对女士说话请注意分寸!\"
独孤天川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左手腕。
这个动作让秦皓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楚记得豹子今天戴的正是同款战术手表。
\"秦少倒是怜香惜玉。\"独孤天川突然轻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掠过秦皓轩发青的指节,\"就是不知道...\"他故意拖长音调,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南宫紫萱凌乱的衣领,\"这份体贴用对地方没有?\"
南宫紫萱闻言猛地捂住领口,雪白的脖颈泛起羞愤的潮红。
\"够了!\"南宫紫萱猛然大喝一声,\"林队,把这位独孤先生先生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他!\"
听到这话,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动了。
只见他缓步来到独孤天川身前,面无表情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对着医院电梯口方向做了个手势。
“这位先生,请!”
而随着这位林队的动作,南宫紫萱的保镖以及秦皓轩的保镖同时有了动作,纷纷围了上来,似乎只要独孤天川敢反抗,那么他们就将对方给直接打出去。
此时值班的那些医生护士也见到了这一幕,纷纷躲得远远的,似乎生怕惹火上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202章 可敢将人喊来对质?
独孤天川的目光在林队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体内蕴藏着惊人的力量,那沉稳的步伐和呼吸节奏,无一不显示着对方是个真正的高手。
林队缓缓走到独孤天川身前,眼神平静如水,但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里却藏着锐利的锋芒。他微微侧身,右手依然保持着请的姿势,但左手却已经悄然握拳,肌肉紧绷,似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位先生,\"林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下袖口,随即淡然的看向他。
\"林队是吧?\"独孤天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如果我要是说不行呢?\"
林队的面色不变:“那么只能对您说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林队同时右腿微微后撤半步,摆出了一个看似随意但其实却充满了极强侵略性的动作。
南宫紫萱站在后方看着两人对峙的场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色更是青一阵红一阵。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秦皓轩的这些亲密动作竟然被这个男人给看到了,心中不由得对秦皓轩升起一股怒意。
只不过她此时内心也是有些疑惑,不知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再次折返回来?
秦皓轩则悄悄退后了两步,右手不着痕迹地向自己身边的保镖挥了挥。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豹子他们真的失手了,那么接下来自己可能就要面对一个过来复仇的男人了。
\"那你可以试试看!\"独孤天川轻笑一声,突然闪电般出手。
他的右手成爪,直取林队咽喉,这一击快如闪电,若是一般人的话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但林队不愧是高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后仰,同时左臂上抬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手臂相撞,林队被震得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
独孤天川却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看来南宫家族不愧是顶级豪门,竟然连你这样的高手都能请到!\"
见到刚刚一幕的南宫紫萱红唇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她却是非常明白自己这个保镖队长的真实实力的,否则的话也不会花费那么高的代价邀请对方过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自己心中极为厉害的高手,竟然连独孤天川一击都差点没有接住,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恐怖?
林队的右手还在不自觉地颤抖着,独孤天川刚才那一击让他整条手臂到现在都还在发麻。
双眼死死盯着独孤天川,林队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自己全力防守之下还是被对方拳头上那强悍无匹的力量给震退了好几步!
“独孤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再次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紫萱突然走上前来,面上满是冰冷:“如果只是为了羞辱我的话,那么恭喜你达到了你的目的!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离开,虽然你很厉害,但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很多,而我南宫家族恰好有这能力去找到这些人!”
“小姐.....”
见到南宫紫萱竟然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林队脸色顿时一变,赶紧上前一步拦在她与独孤天川之间,同时想要让她离开。
不过南宫紫萱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向林队摆了摆手,只是一双凤目冷冷的盯着独孤天川不放。
“羞辱你?”独孤天川冷笑一声,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似乎比这个寒冬还要冷,\"我还是刚刚那句话,你配吗?\"
在南宫紫萱准备再次愤怒想要喝骂的同时,独孤天川再次开口:“我之所以回来,就是想要问问你南宫董事长,以及你的这位情哥哥,我和你们何仇何怨,竟然想要我的命?”
秦皓轩的脸色刷地变白,随即强作镇定地扯了扯领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而南宫紫萱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一愣,脸上浮现出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随即将目光转向一边的秦皓轩,但很快又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我感激你治好了我奶奶的病,但这却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污蔑我和我的朋友!”
“污蔑?”
嘲讽一笑,独孤天川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顶点,脸色愈发冷冽,而身上也开始涌起一股强大的气势。
见到这一幕林队面上表情大变,紧张的将南宫紫萱护在自己身后,而他本人则是挡在了独孤天川的身前,与此同时那些其他的保镖也是同样的动作和神情。
在这一刻,他们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冒出。
“难道不是吗?”
南宫紫萱虽然也看到了自己这些保镖的动作,但却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错,是眼前这个男人无理取闹。
“本来我对你还满是感激之情,甚至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男人,但现在发现你也只不过是一个表里不一,满嘴谎言之人!”
\"呵呵.....\"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竟是直接被气笑了,但眼神最深处的冰冷却愈发的浓烈。
\"小姐,我们最好先离开。\"
林队见状眼角微微一跳,随即低声对南宫紫萱道。
只是还未等南宫紫萱回答,独孤天川却是陡然间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望向了对方。
“你说我污蔑,说我表里不一,那么很好,请南宫小姐和你的这个情哥哥将那叫什么豹子的两个家伙喊过来我们当面对质好不好?”
“叫就叫,这有何难?”
南宫紫萱却也是脾气上来了,转身就对秦皓轩娇喝一声:“皓轩,你让你的那两个助理出来和他对质,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发的什么疯,竟然连那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只是她却没有看到,秦皓轩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第203章 情分还清
秦皓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领带结,手指微微发抖,在医院这惨白的灯光下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紫萱,这...刚刚我这边有个事情需要处理,\"秦皓轩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俩人已经被我派出去了,所以此时哪还能找到人啊?\"
独孤天川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随即缓缓抬起手腕上的那个战术手表在灯光下晃了晃。
南宫紫萱的目光被那手表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她认得独孤天川此时手腕上的那枚腕表,因为这是秦家保镖统一发放的特制手表,外边根本就买不到。
\"这...这能说明什么?\"秦皓轩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豹子的手表说不定不在意丢了然后被你捡到了而已!\"
“真是完美的借口!”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冷笑一声,随即不急不缓地将手表收回口袋,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丢了?呵呵,没想到堂堂秦家少爷竟然也只是个满嘴谎言,表里不一的男人啊!\"
独孤天川立刻将南宫紫萱刚刚说他的话送给了秦皓轩。
而听到这话的秦皓轩瞳孔猛然收缩,他下意识地看向南宫紫萱,发现她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眼神盯着自己。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失望?
\"皓轩...\"南宫紫萱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让秦皓轩如芒在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萱,你别听他胡说!\"秦皓轩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南宫紫萱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人明显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他一定是别有用心!\"
独孤天川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男女也配我挑拨离间?真是好大的脸!\"
“你.....”
一边的南宫紫萱听到独孤天川这话顿时凤眼一睁,恼怒的望向对方。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说话竟然如此的下流,没有一点的风度。
更何况她堂堂南宫家族掌权人,何时在他心中又成了一个所谓的贱男女?
\"独孤先生,\"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如果你有确凿证据证明皓轩派人暗杀你,请你现在拿出确切的证据来,要不然别怪我翻脸!虽然我年轻又是一个女流之辈,但也绝不是任人可以如此侮辱的!\"
独孤天川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眼中的冰冷却带上了不屑和嘲讽,他不信凭借对方的智商还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只不过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她的情人所以才不愿意承认罢了!
\"证据?\"独孤天川瞥了一眼周围严阵以待的保镖们,\"我没工夫和你们玩这些花招,更没有心情去与你们这种人浪费时间,我今天来只是想要个说法而已!\"
秦皓轩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他猛地转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遮不住的怒火:“我告诉你,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在这诽谤,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我秦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随即他将视线重新转向南宫紫萱,眼神由刚刚的愤怒再次变得温柔,但却又布满了悲伤:“紫萱,请相信我绝对没有做出这个人所说的那些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当秦皓轩说到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时候,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但笑容却不及眼底。
而他的表情却也正好被南宫紫萱所看到,内心不由一紧,一股非常不安的情绪快速涌上心头,但随即被她强行按了下去,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秦皓轩,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秦皓轩在她的注视下愈发的感到不安,但表面上的悲伤却是越来越深。
\"皓轩,\"南宫紫萱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出汗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秦皓轩如遭雷击。
他了解南宫紫萱,知道她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愤怒,而且对方绝不是那种只有一张脸的小姑娘,这句话其实已经表明了南宫紫萱对他有了怀疑和不满。
秦皓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此时他已经明白,豹子俩人确实已经栽了。
一想到这点,他其实心中也是有些慌张的。
不说南宫紫萱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光是独孤天川这家伙要是去报警的话那么很可能会对他产生极为不利的后果。
虽然以他的家世不见得能够进去,但却也会让家族里其他人对他产生新的威胁,甚至很可能他父母会觉得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如何有能力接手秦家那庞大的家产?
冷眼看着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毫无波澜。
他本可以直接揭露秦皓轩的阴谋,但此刻看着南宫紫萱逐渐明了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惩罚对秦皓轩来说或许更为残酷。
\"看来今晚是没法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了。\"独孤天川淡淡地说,目光扫过那些紧张的保镖,\"不过秦少,请记住我的话——这事不算完!\"
说完之后,独孤天川转向南宫紫萱,眼神中满是厌恶,声音更是冰冷无比:\"南宫小姐,关于老夫人的治疗,等我忙完手头之事后会再来一次,然后开个给老夫人调理身体的方子,那么之前的那盒金针的情分也就还清了,从此以后你我陌路!\"
南宫紫萱的身体微微一震,漂亮的双眼瞬间瞪大紧紧的盯着独孤天川。
她听出了独孤天川话中的决绝。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说的是认真的,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好像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独孤先生...\"
她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204章 一切是为了我?
独孤天川说完之后就不再看南宫紫萱,似乎在他的眼里这个在华夏不管是财富还是容貌都属于顶尖的女人如那红粉白骨,引不起一点他的一点兴趣,甚至更多的还是厌恶。
而现实也确实如此。
当他进来看到这两个抱在一起的男女之时,本来因为得知自己两个孩子还活着的那种兴奋感顿时不翼而飞,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恶心。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心中一直藏着自己的白月光,而且他那时候确实也没资格去说人家什么,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他甚至是感到愧疚的,毕竟是自己阻挡了他们的结合。
可现在知道了当初真相后,独孤天川心中的恨意却是达到了顶峰。
若是不喜欢,你完全可以拒绝。
可既然你选择了当初的那个傻子,那么你就应该保持自己身为人妻的忠诚,而不是和自己的前男友黏黏糊糊,这叫什么?
纵然他对这个女人早就不在乎了,但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丝波澜,只不过很快就被他平息了下来。
今天他本是想要直接将秦皓轩给废了的,但在看到这一幕后,再看到他身边还跟着那么多的保镖,他就知道这事情今天是办不成了。
不过他并不没有感到失望,他相信对方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抓住机会的,到时定会让这个当初的罪魁祸首受到应有的惩罚。
面对独孤天川这种完全无视她,甚至是充满了鄙视的眼神和态度,南宫紫萱艳丽的脸庞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再次成为了那个手握无数财富的华夏顶级豪门掌权人的模样。
“秦少,你我之间的事情会有结果的,今天你我就此别过,但请相信我......”
独孤天川看着秦皓轩,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情绪泄露出来,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和杀意,“以后你可能会宁愿今天直接就死在我的手上!”
“你.....”
听到独孤天川话语中的威胁,秦皓轩脸色先是一白,但随即眼神中涌出深深的愤怒:“没有的事情还请独孤先生不要随意栽赃在我身上,要知道我秦家也不是被人吓大的,今晚这事秦某人定会牢记在心,同时我也将这话原路送还给你,希望独孤天川到时别哭着来求我!”
“呵呵.....”
轻声一笑,独孤天川听到对方的威胁话语,眼神中露出不屑和嘲讽,似乎根本就没将他的话放在自己心上。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到来!”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转身就要离开,可刚迈出一步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转过身看向满脸铁青的秦皓轩。
“对了秦少,有些亏心的事情既然做了那么就要做好别人报复回来的心理准备,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若是你能够想到说不定到时我还能让你少受些罪哦!”
“还有就是,记得帮你那两个手下带回去吧,免得被人知道了你秦家少爷竟然敢让手下人带着枪,这要是被某些有心人知道了那可就不好玩了,毕竟你可是我的,哈哈......”
大笑声中独孤天川转身大步离开,再也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
而那些保镖见到也是纷纷将目光看向自己的主子,不知是否要进行阻拦。
虽然他们知道这个男人很可怕,但作为拿人钱财的工具,他们也得表现出自己应有的价值。
还好,不管是秦皓轩还是南宫紫萱,在独孤天川离开的时候却并没有让任何人对他进行拦截,只是任他潇洒的离开,这让那些保镖内心皆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小姐.....”
就在这时林队看向南宫紫萱轻声开口,“要不要我让人查下这个男人?到时直接找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杀气。
“呼.....”
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摇了摇头:“这事暂时不要管了,更不要私下去调查他!”
“可是....”
听到这话林队心中不由一急,毕竟独孤天川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作为一名从生死线爬下来的老人,他更能深刻感受到刚刚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危险。
“不用说了,他应该不会对我不利!”
南宫紫萱淡然道。
虽然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面对自己的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厌恶,但却也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见到自己主子都这样说了,林队也只能点头称是,只是望向独孤天川刚刚离开的地方眼神不住的闪烁。
“对了林队,你带兄弟们到老夫人那边等我下,我和秦少说点事。”
“好!”
看了眼似乎仍在发呆的秦皓轩,林队点点头,随即带着南宫家族的保镖离开。
而这个时候秦皓轩似乎也终于回过了神,见到这种情况向自己的保镖也是发出了同样的指令,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对方。
“紫萱,你相信我吗?”
过了半晌秦皓轩苦笑着道。
“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南宫紫萱反问道,一双漂亮的双眼中满是清冷的目光,似乎能够看透人的心理。
“对不起,我确实让豹子他们两人过去找他的麻烦了!”
见到这种情况,秦皓轩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了得失,他知道自己这些小动作绝瞒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更何况她只要查下很快就能知道,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瞒着了。
“紫萱.....”秦皓轩说完过后,脸上露出一抹深情,伸出双手想要扶住她的双肩。
只不过还未等他的双手靠近,南宫紫萱就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他的双手范围,仍旧用一副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见到这一幕秦皓轩神情微微一愣,随即苦涩的摇了摇头,尴尬的将自己双手收了回来,双眼含情的看向南宫紫萱。
“紫萱,请相信我,我没有想要对他怎样,只是因为他对你的态度让我很是不高兴,所以我才想要让豹子两人去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但真没有说要杀他.....”
“你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我?”
第205章 懊悔?
“你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我?”
南宫紫萱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仿佛在看一个与她完全无关的人一般。
“不是,不是.....”见到她的表情,再听到那冰冷的冷漠语气,秦皓轩内心不由一紧,赶紧强笑一声解释道,“这是我自己看不过去了,所以一时心理不爽,才让豹子他们.....”
“为什么带枪?”
没等他说完,南宫紫萱就打断了秦皓轩的解释,凤目含霜的盯着他。
“这个你可真冤枉我了.....”
秦皓轩可不敢承认,摆出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紫萱,我真的不知道,更不可能让他们做这种违反国家法律的事情,况且那个家伙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他就是想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走吧!”
听到秦皓轩不停的解释,南宫紫萱突然感觉心里有点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回去了。
“你真的相信我紫萱,我只是想给你,不,想给自己出口气,所以才让豹子他们去教训他一下的,真没有其他的心思和想法!”
“不要说了,你先回去吧....”
“好吧!”
看着南宫紫萱的模样,秦皓轩内心也是一阵恼火,但表面却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对了紫萱,你看刚刚说的事情.....”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个你不用担心!”
皱了皱眉头,南宫紫萱愈发觉得自己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虽然没有和独孤天川这个人接触过太多,甚至对方还一直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但南宫紫萱却就是相信这个男人绝不会说谎。
他既然说秦皓轩的手下带了枪想要杀他,那么这事八九不离十。
纵然内心依旧不敢相信秦皓轩会做出这种违法的行为,但她却也知道这事肯定不会假。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南宫紫萱心中就有无数的怒火想要涌出。
到他们这种地位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若是被人知道了,不说政府部门会不会找来,光是那些舆情和后续收尾的事情就要让他们心力交瘁,更不要说会不会因此让自己公司的股价大跌。
见到南宫紫萱这副模样,秦皓轩双眼不由闪过一丝阴狠的目光,但随即隐藏了起来,只是苦笑一声,随即用一副深情的目光看了眼她,带着自己手下就此离开。
“小姐.....”
林队看了眼离开的秦皓轩等人,来到了南宫紫萱身边。
“林队,你觉得秦少这个人怎么样?”
突然间南宫紫萱开口问道。
“嗯?”
微微一愣,林队面上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没事,你实话实说,对于秦少这个人你作为一名旁观者是一种什么印象?”
“这.....”
犹豫了下,这个一直表现的都极为冷峻强硬的男人似乎有些踌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在南宫紫萱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的将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
“秦少这个人,我不喜欢!”
只是第一句话就让南宫紫萱微微一震,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心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对方接着说。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非常阴险的毒蛇,表面上看似乎对任何人都非常友善,而且出手也比较大方,但他给我的感觉这一切都是表象,内里却有着令人恐惧的想法......”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林队似乎也没有了犹豫:“在我看来,他根本配不上小姐你,对于您这块,恕我直言,也许更多的是利用,而不是所谓的感情!”
“你真的这样想?”
南宫紫萱双目冰冷的看着自己的保安队长,冷声问道。
心中咯噔一下,林队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最后一句话?
毕竟谁都知道秦少和南宫紫萱曾经可是恋人,而现在更是天天追在她的身后,自己的老板似乎也非常喜欢。
“也,也许是我看错了!”
讪讪的笑了笑,林队决定还是不在这上面去触碰自己老板的霉头了,要是一个说不对到时得罪了她自己这么高的待遇就此丢失,那自己可就要后悔死了。
“您别当真,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说不定是我看错了!”
“呵呵.....”
见自己的保安队长如此急迫的解释,南宫紫萱只是轻笑一声,却是没有再追问下去,反而转了个话题。
“那你觉得独孤天川这个人怎么样?”
“独孤天川?”
眉头微微一皱,林队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老板。
“对,就是刚刚那个男人,在你印象中这是一个怎样的人?还有就是你觉得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多高?”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没有任何犹豫,林队直接就开口说道。
“哦?”似乎没想到自己保安队长会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而且对他的评价还如此正面,这让南宫紫萱顿时来了兴趣,“我记得你这是昨天和今天第三次见到对方吧?而且从未有过接触,怎么会如此肯定呢?”
“直觉,对于强者的直觉!”
林队开口解释道,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他很强,不仅仅是他的身手,更多的是他的心,他有一颗绝对非常强大的内心和意志,而且他还有非常出色的医术,像这种强者他可以直接表达对你的不喜欢或者厌恶,但却绝不会更不屑用说谎来掩饰,因为,那些人不配!”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沉,随即想到了独孤天川刚刚说她的不配,心中不由升起一抹苦涩。
林队长说的似乎真的非常准确!
“好了,你去休息吧,今天兄弟们也都累了,我去房间陪陪老夫人!”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将自己内心的不舒服遮掩过去,随即迈开腿往自己奶奶的房间走去。
只是没人知道,此时她的内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安。
在独孤天川说过就此还清这话后,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某些东西,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至于说刚刚和秦皓轩的亲密动作,更是让她感到懊悔。
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推开......
第206章 秦皓轩,演技派
“秦少,要不要兄弟们将那个家伙给.....”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秦皓轩点燃一根烟郁闷的抽着,偌大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他和自己的这群保镖。
见到自己主子停下来抽烟,其中一个保镖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道。
“你他妈的傻逼是吧?”
听到这话秦皓轩脸色瞬间一变,抬起空着的手对着自己这名手下就是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霎那间一道通红的巴掌印就出现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有那本事将他给干掉?你要是有那本事你去,只要干掉了他,条件老子任你提!就算你现在要哪个当红的一线女明星来陪你,老子也给你带过来!”
脸色狰狞的看着自己的这名手下,秦皓轩觉得自己心肝都在颤抖。
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白痴?
而那名被秦皓轩打了一巴掌的家伙捂着自己的脸小心的退后了一步,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但眼神中似乎还泛着一丝不甘。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吐出一口烟,秦皓轩斜眼看着自己的那名手下不由嗤笑一声,“动动你们的脑子,豹子两人水平如何想必你们都是清楚的,更何况手上还拿这家伙,可现在呢?”
说到这里秦皓轩脸色愈发难看:“看样子他们两人已经吃了大亏,就是不知道情况如何,你们现在去找看看,要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给我带过来,至于说他们手上的家伙......”
“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找到,知道了吗?”
“明白,秦少!”
“现在就去找,全都出去,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边的保镖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很快身边就空无一人。
“你觉得怎样?”
就在这时秦皓轩突然抬头向十几米开外的一个阴影处开口道。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暴怒情绪,相反脸色平静的仿佛一滩死水,眼中更是冰冷的犹如那西伯利亚冰冷的暴雪一般。
“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掌声从阴暗中传来,同时一名身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副骷髅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
“我觉得秦少你要是进入演艺圈的话,那么那些所谓的影帝影后都得靠后站.....”
“别说这些废话......”秦皓轩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感到愤怒,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冷声道,“刚刚那些想必你也是看到了,说说你的意见吧!”
“他很强!”
骷髅男语气也郑重下来,眼神中透出的光芒更是仿若能够射穿这黑暗的地下停车场:“我不如他!”
“哦,这么厉害?”
秦皓轩脸色微微一变,站直了身体有些惊讶的望着对方。
“请相信我的判断,而且很有可能比我判断的还要厉害不少!”
“呵呵.....”
轻笑一声,秦皓轩脸色却是陡然变得玩味起来:“没想到我竟是看走了眼,本以为只是个身手不错的家伙,但没想到却在贪狼你这里得到了如此判断,却是让我怎么也想不到!”
“啪”
再次点燃一根香烟,秦皓轩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即缓缓吐出,整个人的面孔立刻在这片烟雾中朦胧起来。
“有把握吗?”
虽然看不见这个叫贪狼的表情,但他那骷髅面具下的双眼却是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
“在我们组织这没有所谓的对付不了的人,只有死人!”
“好,我就喜欢你们这话,霸气又让人安心。”秦皓轩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吧,多久才能让我心情完全舒爽下来?”
“半个月。”
“不行,时间太久,三天。”
“怎么可能?”
贪狼的双眼射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这种人物没有绝对的把握如何敢下手?”
“十二天。”
“五天.....”秦皓轩却是再次给出了一个日期,脸上更是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刚刚你不还那么霸气的说了吗?怎么,现在又没有信心了?”
“我他妈的得从总部调高手过来,同时要做一个绝对安稳的安排,否则的话面对这种人物岂不是白白送死?”
面对秦皓轩的话这个贪狼也是有些生气,声音不由大了几分。
“十天,最少十天,否则的话这活我们不会再插手,以后就你自己来!”
“你在威胁我?”
双眼猛然一缩,秦皓轩冷冷的看向对方。
“这不是威胁,而是实话实说,如果秦少你要是不接受.....”
话还未说完,只见秦皓轩手中的烟头陡然带着一股星火飞向了那个贪狼,而他的身体更是突然间消失在原地。
眼神一缩,贪狼顾不得再说话,整个人身体快速地就要后退。
只是他的反应速度快,但秦皓轩的速度似乎更快。
“砰”
秦皓轩的右腿好似钢鞭一般,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唔”
发出一声闷哼,贪狼面具下的双眼露出一抹痛苦之色,竟是直接被秦皓轩给砸飞出去三四米方才停住脚步。
只是这还未完,秦皓轩的身体再次消失在了对方的眼前。
“砰砰砰”
一顿如炮竹一般的剧烈声响在这寂静的地下停车场不停的响起,而贪狼此时在秦皓轩那犹如鬼魅一般的速度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手机会,直到被秦皓轩一拳给击倒在地方才停止了动作。
“就凭这?”
拍拍了双手,秦皓轩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而此时贪狼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望向秦皓轩的眼神满是愤怒和忌惮。
“别告诉我你们组织都是你这样的废物,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会考虑和你们的合作了。现在.....”
秦皓轩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七天,我只给你们七天时间,我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亲自到你们总部走一趟!”
“没想到秦少竟有如此身手,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可真是好演技啊!”突然间贪狼笑了起来,“我会将秦少的话带到总部,至于具体的事情会有其他人和你联系的.....”
说到这里贪狼的语气顿了下,随即变得冰冷:“秦少今天给我的教训贪狼有一天定会有回报,告辞!”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快速后退,很快就消失在秦皓轩的面前,看那速度似乎也非常害怕因为自己这话会引得秦皓轩再次对自己出手。
而秦皓轩听到这话只是脸上露出一抹不屑,随即抬头看向医院的方向,眼中露出阴骘的情绪.....
第207章 黑暗中的行动
京都市帝国酒店。
作为南宫家族旗下的顶级酒店品牌,不得不说酒店的装修还是极为奢华的,而南宫紫萱给他安排的更是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如果按照市场价来说光这一晚就得上百万。
独孤天川品着手中的红酒站在窗边望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眼神有些恍惚。
直到这一刻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以为已经死去的那两个孩子竟然还活在人世!
这种失而复得的激动不是本人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开心和愉悦。
若不是碍于此时自己的身份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独孤天川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南宫家族的别墅区看一看自己的两个孩子。
这种感觉差点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幸好理智还在阻止了他这冲动的想法。
他现在一无所有不说而且还陷入了萧家的这些事情之中,况且最近遇到的几次刺杀也让他心中有些不安,到现在还没有查到幕后的黑手,这让他更是感到极大的危机。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暂时不与孩子们相认其实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
当然了,其中还有南宫紫萱的一些因素。
在今天见到那两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纵然他早放弃了对这个女人所有的爱意,但人毕竟不是动物,看到总归还是非常不爽的,特别是在知道秦皓轩所做的那些事情而今天南宫紫萱处处都在维护他后,独孤天川更是直接将南宫紫萱这个女人也划入到了真正的敌人一类。
要不然他也不会今天直接就以那其实不算条件的条件提出来就此恩怨两断了。
所以后面他的想法就是先将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既可以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儿女,也可以对秦家实施报复,要不然到最后又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南宫紫萱今天有句话没说错,以他们的财富实力其实想要他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纵然独孤天川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所能掌控的。
独孤天川想了下,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特别是想到前几天在港城市自己带着儿子女儿出去游玩的场景,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浓烈。
“这些小屁孩.....”
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不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情,但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当然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无法完全肯定,不过内心却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了,毕竟除了同卵双胞胎外又有谁能够长得如此相象呢?
只不过.....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戾之色。
那个叫秦皓轩的家伙今晚没有能够给他一个教训确实有些失落,不过这事情急不得,以后有的是时间,而且若是直接杀了对方却是便宜了这家伙,他一定会让这可恶的家伙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死是一种奢望!
但很快独孤天川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些事情,似乎非常有趣啊!
一口喝掉手中的红酒,独孤天川走进浴室洗漱一番就进入了梦乡。
天亮后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他来处理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休息。
幸好他此时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对于这些倒也无所谓。
他却不知,在他进入梦乡之中时,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望着那个叫贪狼的男人退去的身影,秦皓轩眼中露出一抹阴狠,随即将目光重新落入到身前不远处另一片阴影之中。
“说说吧!”
“豹子和阿康两人,都已经神经失常。”
阴影之中陡然间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声音平淡的让人听不出其中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没死?”
“没有!”
“废物.....”听到这话秦皓轩脸色淡然的蹦出一句,“将他们送走吧!”
“好。”
“看到那两把枪了吗?”
“我已经打捞出来。”
“嗯,他那边没有发觉吧?”
“没。”
“那就好....”秦皓轩满意的点点头,“对了,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似乎很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和他有过接触,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你这几天帮我查下。”
“好。”
阴影之中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字,似乎对他来说多说一个字都有些困难。
“小心些,不要离他太近。”
想了下,秦皓轩似乎不放心,还是叮嘱了一句。
“我晓得。”
阴影中的声音终于多了几个字,但随即沉默了下接着开口:“要不要我找个时间试下他的底?”
“不需要.....”秦皓轩脸色微微一变,“这男人让我看不透,总觉得到现在表现出来的都不是他最终的实力,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别动,等他们给我们探探路再说。”
“你觉得他们可以做到?”
“不好说。”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但我现在对他们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他们组织里那两个家伙可是连我师傅都是非常忌惮的存在,虽然独孤天川给我看不透,但上次交手的时候我稍微摸了下底,感觉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那你刚刚不是说?”
阴影中的声音似乎很是奇怪。
“这只是我一种直觉,至于说他就算再强,能到师傅的那种程度?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倒也是。”
“对了老四,你看出那个家伙的出身没有?我很是奇怪,见过他几次动手,但却总是摸不透这家伙的来路。”
突然间秦皓轩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道。
“美!”
沉默了半晌那个叫老四的男人闷声说道:“很是陌生,从未见过。”
见这个老四也这样说,秦皓轩脸上的表情不由再次凝重了几分,但很快就松开了自己眉头,笑了笑。
“算了,这家伙虽然很可恶,我自己也想亲自剁碎了他,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让贪狼这帮家伙来陪他玩玩吧。”
“萧家怎么说?”
“没问题,只是南宫紫萱这边出了点小岔子,不过也已经和她谈好,但时间只有两周,所以在这时间内,你一定要让他们将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一定要将萧仲年那老小子给打跪下,要不然我怕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没问题,我会将话带到。”
“行,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叫独孤的家伙,我总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
“我知道了。”
很快整个地下停车场就只剩下了秦皓轩一个人。
看着这空荡寂静黑暗的场所,秦皓轩掏出手机望着上面那个美丽的犹如女王一般的女人,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随即将手机放进口袋开车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定是极为精彩有趣......
第208章 天才儿童逃跑计划开始!
港城市。
南宫槿榆盘腿坐在地毯上,肉嘟嘟的小手在平板电脑上飞舞,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小脸上,三岁的他眉头微皱,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盯着不断跳动的代码行,这一刻的他看起来似乎要比平时大了不少。
\"哥哥,好了没呀?\"
南宫馨沅趴在他旁边有些无聊的打着手势,在她旁边还有一素描本,上面画满了图画,黑色的小卷发随着她晃动的脑袋一跳一跳,\"我现在已经等不及想要和谨言哥哥诗瑄姐姐见面了!\"
\"再给我三分钟。\"南宫槿榆的小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了家里的监控系统界面,\"我在给保镖叔叔们制造一点'小惊喜'。\"
南宫馨沅凑过来看着自己哥哥的工作,小脸上满是可爱的笑容,眼中更满是崇拜之色,随即在她哥哥的脸颊上快速而又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继续低头画画,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一幅精确得惊人的豪宅平面图,连每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都用红色蜡笔标记得清清楚楚。
瞥了一眼自己妹妹的画作,南宫槿榆点点头夸奖道:\"沅沅画得真准。\"
他小手一划,将平面图扫描进电脑,开始编写程序,\"我让东走廊的监控循环播放十分钟前的画面,这样我们就能从玩具房溜出去了,只不过.....\"
说到这里南宫槿榆眼中露出一抹苦恼的神色:“这段距离却是不好走,保镖叔叔们经常会在这边有人看守的!”
听到自己哥哥的苦恼,南宫馨沅咬着下唇思考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快速的比划着小手:\"王叔叔一般会在九点十分去一趟咖啡间倒咖啡,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从后楼梯走!\"
随即南宫馨沅迅速的在图上添加了这个王叔叔的巡逻路线和时间。
\"完美!\"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双眼猛然一亮,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快速的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监控画面立刻定格在了空无一人的走廊景象。
他得意地晃了晃平板,\"我的'幽灵走廊'程序启动了!\"
两个小家伙高兴地击掌庆祝,然后开始执行他们的\"秘密任务\"。
只见南宫馨沅从玩具箱里翻出一个小背包,熟练地往里塞零食——当然没忘记带上她最爱的64色蜡笔套装。
南宫槿榆则熟练组装了一个简易的电子装置。
这些零件本来就是因为他的爱好而准备在家里的。
\"这是干扰器,\"南宫槿榆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神情地向妹妹解释,\"能让保镖叔叔们的对讲机暂时失灵三十秒。\"
“哥哥太厉害了!”
背着小书包,南宫馨沅抬头望着自己哥哥脸上满是崇拜。
“那当然,”闻言南宫槿榆也是自得一笑,“我可是超级天才电脑高手!”
此时两个小不点也不想再等待了,戴上帽子,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口罩,在完全看不出脸厚,兄妹俩轻呼一声“出发”随即踮着脚尖猫着腰就溜出了自己房间。
南宫馨沅在前方探路,时不时回头用手势向南宫槿榆传递信息,当听到有脚步声接近时,两人迅速钻进了走廊的大型盆栽后面。
\"是李叔叔,\"南宫馨沅小手比划了两下,随即掏出自己的素描本,小手快速在上面画下保镖的样貌和行走方向,\"他在打电话,还没有注意到我们,我们可以从另一边走。\"
南宫槿榆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遥控车,轻轻放在地上,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向走廊另一端,突然发出\"汪汪\"的电子狗叫声。
\"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正在打电话的保镖李叔叔疑惑地抬头朝声源方向走去。
\"现在!\"
见到这一幕南宫槿榆拉住妹妹的手,两人猫着腰快速穿过走廊,来到后楼梯口。
这种楼梯对三岁孩子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但南宫槿榆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迷你滑板车。
\"坐上去,抓紧扶手!\"
南宫槿榆帮妹妹固定好小车,然后启动了小车的自动下滑程序。
两个小家伙憋着笑,像坐过山车一样滑下了长长的楼梯,安全抵达一楼。
\"太刺激啦!\"
南宫馨沅虽然不会说话,但一双小手却飞快的比划着,她的小脸蛋更是因为开心和激动而红扑扑的。
相较于自己妹妹的开心兴奋,南宫槿榆却是不敢大意,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看了起来:\"前门有张叔叔守着,我们得走花园。\"说完他调出花园的监控,发现家里的园丁正在修剪花丛,\"沅沅,你能画个什么引开刘伯伯吗?\"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南宫馨沅咬着蜡笔思考片刻,然后快速画了一幅栩栩如生的蝴蝶群飞舞图。
“真漂亮!”
南宫槿榆双眼猛然一亮,也不再多说,随即用平板扫描后将其投射到花园另一侧的墙上,光影效果逼真得连蝴蝶翅膀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天啊,哪来这么多蓝闪蝶!\"
园丁刘伯伯惊讶地放下剪刀,朝幻象走去。
见到这一幕兄妹俩眼中闪过开心的笑容,不再多说趁机快速的溜过花园,与此同时南宫槿榆用自制门卡刷开了侧门的小电子锁。
当两个小身影成功溜出豪宅围墙时,他们忍不住击掌庆祝。
\"我们成功啦!\"
南宫馨沅开心的跳起来比划着自己的心声,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快,我们现在就赶紧离开,不知道谨言他们有没有出来了?”
虽然南宫槿榆也是非常开心,但知道此时不是庆祝的好时机更不是好地方,在扫了一眼周围没有自己家保镖后赶紧拉着自己妹妹就往外跑。
幸好那个他们要相见的地方离他们家并不远,就算是走过去按照他们两人的步伐也就十分钟的距离。
只是在他们小心翼翼,尽量避开人群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某个阴暗的角落中一双眼睛正透着一股阴狠在盯着他们......
第209章 独孤兄妹俩的小心思
\"哥哥,我想沅沅了。\"
独孤诗瑄趴在儿童桌上,小手托着肉嘟嘟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正在认真搭积木的独孤谨言,“也不知道他们从家里出来没有?”
独孤谨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专注地将最后一块红色积木稳稳地放在他搭建的小塔顶端。
三岁的他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稳气质,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与他父亲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睛,一眼看去就能知道这孩子绝对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娃。
\"我也想。\"
独孤谨言放下手中的积木,眼神中露出一抹小烦恼地开口,声音稚嫩却透着沉重的心思,\"我们刚刚也和玲子阿姨说了,但她说爸爸不许我们单独出去,在他回来之前必须待在家,这就让人苦恼了。\"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独孤诗瑄小脚丫在椅子下晃来晃去,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玲子阿姨说今天要去什么地方和人谈事去,我们正好可以让玲子阿姨带我们去万达广场,就说我们在儿童乐园中等她好不好?\"
“想都不用想,这是不可能的!”
头都没有抬,独孤谨言继续自己手中搭积木的活动。
\"那我们就不说!\"诗瑄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粉色的小睡裙像花瓣一样展开,\"我们可以说...说想吃汉堡和披萨了,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个地方,里面也正好有个大型的儿童娱乐场,我们正好可以和沅沅他们在那里碰头!\"
自从独孤天川清醒,两个孩子也终于开始真正接触到这个社会,对于曾经可望不可及甚至都没听过的东西现在也开始了解甚至开始接触。
独孤谨言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他点点头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自己这个妹妹别看年纪不大,但聪明伶俐得像个小精灵一样,总是会有各种各样奇思妙想。
就比如现在这个方案,他觉得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放下手中的积木,独孤谨言小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而此时独孤诗瑄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待他的回应。
\"主意不错,\"谨言压低声音,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但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诗瑄立刻兴奋地拍起小手,又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被厨房里的尹玲听见。
她凑近哥哥,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哥哥最聪明了!我们该怎么说?\"
独孤谨言眼中露出超出同龄孩子的智慧,竖起一根小手指:\"首先,我们不能直接说想干嘛,这样太直接玲子阿姨肯定不会同意的。\"
\"嗯嗯!\"独孤诗瑄用力点头,两条小辫子跟着晃动。
\"其次,我们要利用玲子阿姨的弱点。\"
独孤谨言神秘地眨眨眼。
\"弱点?\"
歪着小脑袋,独孤诗瑄一脸困惑的望着自己哥哥。
“什么弱点?”
“你难道没发现玲子阿姨非常孤单吗?平时除了丁浩和刘磊叔叔,就没看到过她有其他的朋友!”
诗瑄恍然大悟,眼睛亮得像星星:\"所以我们要...\"
\"对,先让玲子阿姨心情好,然后提出要求。\"独孤谨言胸有成竹地说,\"我数到三,我们一起去找玲子阿姨。\"
\"一、二、三!\"
两个小家伙手拉手笑着跑向厨房。
尹玲此时正在料理台前切水果,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两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正仰望着她。
\"玲子阿姨~\"独孤诗瑄甜甜地叫着,小手拽了拽尹玲的围裙,\"你在做什么呀?\"
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尹玲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弯腰摸了摸诗瑄的头:\"阿姨在给你们准备水果沙拉,很快就好哦。\"
脸上神情动了动,独孤谨言眼神中闪现出感动的表情。
这种被人疼爱的感觉除了自己父亲,他还是第一次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
这两天他和自己妹妹在尹玲这真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的感觉。
\"玲子阿姨辛苦了。\"独孤谨言也是乖巧的说了声谢,随即踮起脚看了看料理台上的水果,\"需要我帮忙吗?\"
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孩子,尹玲被他们的懂事感动得心都要化了:\"谨言真乖,不过刀子危险,你们去客厅等着就好。\"
独孤诗瑄偷偷瞥了眼自己的哥哥,趁机抱住尹玲的腿,仰起小脸:\"玲子阿姨,瑄瑄想吃汉堡和披萨了~就是上次好好吃的那家!\"
听到这话尹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可是爸爸交代过玲子阿姨,说这几天你们哪都不能出去的哦,而且阿姨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独孤谨言立刻接话:\"玲子阿姨你放心,\"他眨了眨和独孤天川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睛,\"我记得那家餐厅有儿童乐园,我们可以自己玩,不会打扰尹阿姨工作。\"
\"可是你们爸爸说过...\"
犹豫了下,尹玲还是有些不愿意。
\"爸爸只说我们不能单独出门,\"独孤谨言逻辑清晰地分析道,\"现在是玲子阿姨带我们出去,不算单独呀。\"
独孤诗瑄见尹玲还在犹豫,立刻使出杀手锏——她松开尹玲的腿,后退两步,低下头,小手指对戳着:\"如果...如果不方便的话...瑄瑄可以忍住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抖。
见到这一幕尹玲的心瞬间被击中了。
她蹲下身,轻轻抱住独孤诗瑄:\"宝贝别难过...\"
独孤谨言抓住时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玲子阿姨你看,这是我画的'乖宝宝保证书',我们保证听话,不乱跑。\"
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个圆圈里(代表儿童乐园),因为还没去上学,所以他们不会写字就又画了两只举向天空的小手作为保证。
看到这精心准备的\"保证书\"尹玲立刻被逗笑了:\"你们俩啊...\"
她无奈地摇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宠溺。
独孤诗瑄从尹玲怀里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可以吗?玲子阿姨最好了~\"
第210章 意愿达成
尹玲此时内心也是纠结万分。
不说独孤天川临走的时候就非常慎重的交代她,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带孩子们出去,而且她今天也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关于闪影的筹划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她的那个技术大牛同学更是也同意了加入这个团队,现在要做的就是和萧家做好投资及股权方面的对接。
其实当她听到独孤天川说已经拉到了投资的时候还是非常吃惊的,只不过当初却并没有太过于在意,以为只是一个很小的赞助。
却没想到独孤天川直接来了一个十个亿的投资,而且对方所占的股权竟然那么少,这就让尹玲真的震惊了,与此同时对独孤天川的崇拜更是再次上升了一个层次。
本来以为他只是词写的好,歌唱的好,策划也做的好,但却没想到他的公关活动能力也是如此强悍。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拉到了这种规模的投资,不要说她了,估计就是其他那些商界顶流听到这个消息估计也会大吃一惊。
毕竟独孤天川现在拿的只是一份策划书而不是已经经过市场验证的东西,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但谁又知道是不是骗钱的呢?
不过从侧面也看出了萧仲年这个人的魄力之大,仅仅凭借一份什么都没有的书面材料就敢投这么多钱,还是在他们公司如此困难的局面下,当然了,也可以说萧仲年的赌性极强。
而就在尹玲还在为难的时候,独孤谨言也凑了过来,平时一直极为稳重的小脸上此时难得地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玲子阿姨,我们真的很想吃那家的披萨,而且保证乖乖的。\"
看着两张期盼的小脸,尹玲终于败下阵来:\"好吧,但你们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离开儿童乐园的范围,更不能离开阿姨的视线,知道吗?\"
\"耶!玲子阿姨最好啦!\"
见尹玲真的同意了,独孤诗瑄欢呼着跳起来,在尹玲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独孤谨言则认真地点头:\"我保证看好妹妹。\"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先吃点水果沙拉,然后去换衣服吧,我先去收拾一下就出发。\"
尹玲站起身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神中满是宠溺。
随便吃了几口尹玲做好的水果沙拉,随即两个孩子欢呼着跑向卧室关上了门。
见到他们快乐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尹玲也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神中却有遮掩不住的喜欢。
别看她也属于富二代一名,但内心的孤单却是一直未曾消散,而这也是当初愿意和丁浩两人组织乐队的原因之一,既可以排解自己寂寞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之前的歌现在网上某些贴吧之类的已经开始有了流量,很多人在寻找他们三人的乐队名称,只不过因为听从了独孤天川的话,他们决定等自己的娱乐公司做好后,直接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发布。
当然了,最火的其实是独孤天川。
不说他那令人无法忘怀的长相,就是他的歌声也是令人耳目一新。
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没有前世那么发达的网络,大家了解信息的来源还是非常传统的电视。
这一切的种种已经让尹玲感受到了自己未来的广阔,也坚定了她未来想要走的路的决心。
至于说这两个小家伙?
对于她来说则是意外之喜,因为有了他们的陪伴尹玲最近都感觉自己相较于从前心情更加的开朗,生活也多了更多的色彩。
从小未在家里感受的亲情却在这两个小娃娃身上体会到了。
掏出手机,尹玲深吸了口气,拨出了萧仲年给他的电话,向对方道了个歉,随即歉意的询问对方能否将见面的地址改在万达那个KFc中?
本以为对方会非常不高兴,没想到对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放下电话尹玲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于是也是开始到自己房间收拾收拾准备带孩子们等会出去.....
\"哥哥好厉害!计划成功了!\"
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房门,独孤诗瑄诗瑄兴奋地小声说道。
闻听此言独孤谨言脸上非但没有高兴的神色反而露出一抹难言的表情。
“怎么了哥哥,你不高兴吗?”
神情微微一顿,独孤诗瑄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哥哥。
“不是.....”独孤谨言摇了摇头,苦笑地道,“瑄瑄,你说玲子阿姨对我们这么好,但我们却用谎言欺骗她,我心中总是感觉很难过,很对不起她!”
听到哥哥的话,独孤诗瑄本来开心愉悦的小脸顿时也是皱巴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两只小肉手不停的搅动着,看样子独孤谨言的花也给了她不小的冲击。
“算了,这次情况特殊,但以后我们千万不能骗人,要不然爸爸肯定会不高兴,而玲子阿姨他们也会伤心的,好吗?”
见到自己妹妹也开始闷闷不乐,独孤谨言也只能这样叮嘱独孤诗瑄。
“嗯,我们以后再也不骗玲子阿姨了!”
“收拾吧!”
“好!”
趁着自己妹妹收拾东西的空闲,独孤谨言发了一个语音给南宫槿榆,待得知他们已经偷跑了出来的时候眼神猛然一亮,心中充满了兴奋。
当尹玲收拾好自己来到他们房间时,看到的是两个穿戴整齐、乖巧等待的小天使——诗瑄穿着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头上戴着一个长耳朵的兔子帽,脚上穿着一双米黄色的雪地靴,看起来甚是可爱;独孤谨言则是黑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线绒帽,脚上是一双冬季的运动鞋。
这些衣服都是尹玲带两个孩子买的。
只不过让她奇怪的是这两小家伙竟然都戴了一副硕大的口罩,将他们那可爱的脸庞全都遮住根本看不清。
看到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尹玲也没有多想,忍不住蹲下来抱了抱他们:\"你们两个啊,这么可爱,让阿姨怎么忍心拒绝呢?\"
“嘻嘻.....”
独孤诗瑄甜甜地笑着:\"因为尹阿姨最爱我们了呀~\"
而独孤谨言则是主动牵起尹玲的手:\"我们会很乖的,玲子阿姨放心。\"
就这样,在兄妹俩精心设计的\"甜蜜攻势\"下,尹玲完全忘记了之前的顾虑,满心欢喜地带着两个小宝贝出门了。
她没看到是,就在他们离开家门的时候,身后却是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尾随他们而去......
第211章 终于再次成功会面
“沅沅,想吃什么?”
南宫槿榆和自己妹妹一路做贼似的终于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放下提着的心后小手一挥豪气的说道,“哥哥今天带了好多零钱,想吃什么尽管说,哥哥买单!”
看到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南宫馨沅不由笑得眯起了眼,露在口罩外面的大眼睛瞬间迸发出一抹令人愉悦的弧度。
她也不客气,直接拿起菜单就点了起来。
虽然早上他们已经在家吃过了早餐,但对于小孩子来说KFc里面的食物才是他们最爱的。
“姐姐......”
见自己妹妹点好了,南宫槿榆也是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还贴心的给独孤兄妹点了几个,随即向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小嘴更是甜的要命。
“点好了啊小朋友?”
看到这两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孩,服务员虽然看不清他们脸,但从体型上看也知道绝不会超过五岁,不由四下看了看,却发现没有其他人陪在身边。
“就你们两个人?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妈妈去旁边有点事了,让我们在这等她的!”
南宫槿榆直接开口,没有一点的犹豫,似乎说的都是真的似的。
倒是妹妹沅沅有些不敢抬头看这个关心的漂亮小姐姐,只是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小玩具。
“哦,哦.....”服务员小姑娘听到这话倒是松了口气,随即关心道,“你们就在这乖乖的吃东西,千万不要乱走啊,等妈妈回来,如果要是有什么事就喊姐姐,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谢谢您,您真漂亮!”
“小家伙.....”
见这小家伙嘴这么甜,服务员小姐姐不由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拿起菜单就给他们上吃的。
“怎么样,哥哥厉害吧?”
南宫槿榆向自己妹妹眨了眨眼骄傲地道。
用力的点点头,南宫馨沅大眼睛里都是崇拜之意。
她的这番表情让南宫槿榆愈发的开心。
很快他们点的食物就摆了上来,这兄妹俩也不将自己口罩拿下,只是掀开嘴角的一条缝隙就开始吃了起来。
他们这副造型引得周围不少人频频注视,但却也没人多嘴,毕竟事不关己何必惹来一些莫名的麻烦?
“你们先进去,阿姨停下车!”
“嗯,您慢点,我和妹妹先进去等您。”
独孤谨言牵着自己妹妹的小手,向尹玲点点头随即迈着小步伐往店里走来。
虽然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独孤诗瑄却是能够感受到自己急切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拉了拉他的手。
感受到自己妹妹小手的温度,独孤谨言随即平复了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只是一推门他们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正在吃饭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看清他们的脸,独孤谨言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肯定就是谨榆和沅沅。
“欢迎光临....呃?”
刚刚给南宫槿榆兄妹俩服务的小姐姐上前欢迎独孤兄妹俩的时候,不由一愣,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吃的欢的另一对小朋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异样的感受。
这,感觉好像啊!
虽然都看不清脸,但从体型上来看,现在来的这一对小朋友和正在吃东西的那一对小朋友好似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独孤谨言也注意到服务员的反应,立刻机灵地说:\"姐姐,我们阿姨去停车了,让我们先进来等她。\"
\"哦...好,那你们先找个位置坐吧。\"
这个服务员小姐姐虽然仍旧有些疑惑,但还是引导他们入座。
独孤谨言选择了离南宫兄妹不远不近的位置——足够让他们听到自己说话,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他故意提高声音点餐:\"我要一份薯条、一个汉堡,还要...嗯...巧克力圣代!\"
角落里的南宫槿榆和沅沅同时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沅沅的眼睛更是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她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南宫槿榆看了眼自己妹妹,随即微微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瑄瑄,你要吃什么?\"
谨言继续大声问道,眼睛却瞟向南宫槿榆那边,也同时看到了他们俩人身边还放着几份没有动的食物,不用说这肯定是南宫槿榆为他们点的,心中不由微微有些感动。
\"我要披萨......!\"独孤诗瑄会意,也提高了声音,\"还要玉米杯和草莓奶昔!\"
就在这时,尹玲推门而入。
她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独孤谨言和瑄瑄,快步走了过来。
\"等久了吧?\"尹玲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点好餐了吗?\"
\"点好了玲子阿姨。\"
独孤谨言乖巧地回答,同时用余光注意着南宫槿榆那边的动静。
\"你们不把口罩摘下来吗?这样怎么吃东西?\"
尹玲奇怪地看着两个孩子,总感觉今天这两个小家伙似乎有些奇怪,但却又说不上来原因。
听到这话独孤诗瑄紧张地看了哥哥一眼,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独孤谨言早就想好了借口:\"我和妹妹看动画片中蒙面侠吃饭也带着面罩,太酷了,所以我们也想试试!\"
尹玲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你们这两个激灵的小家伙,行,那你们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吃吧。\"
而此时南宫槿榆那边两兄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随即从椅子上跳下来。
“哎小朋友,你们不吃了吗?可不能乱走,要等妈妈来接你们啊!”
一直关注着他们的那个服务员小姐姐见状赶紧上前阻拦道。
\"姐姐,我们不走,只是想去游乐区玩玩,等会再过来吃!\"
南宫槿榆礼貌地解释道。
\"哦,那就好,不过要小心哦,别摔着了。\"
“嗯,谢谢姐姐!”
南宫槿榆牵着沅沅的手,装作不经意地从谨言他们桌边经过。
就在这时尹玲电话也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萧氏集团联系的一个副总,尹玲立刻站起来准备到门口迎接。
见到这一幕独孤谨言赶紧道:“玲子阿姨,我和瑄瑄想去游乐场玩.....”
停下脚步看了眼两个孩子,尹玲脸色有些犹豫。
“没事的玲子阿姨,”独孤谨言赶紧道,“我和妹妹就在里面不会出去的,而且你看.....”
指了指就在他们大约不到十米处,已经有不少孩子在里面玩了。
“就在旁边,而且你一抬头就能望见我们,不用担心玲子阿姨,你忙你的吧!”
转身看了眼那个游乐区,确实如独孤谨言所说,不大的地方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神情也就松了下来。
“行,可千万不能出去啊!”
“放心吧!”
见尹玲同意了,独孤兄妹俩顿时笑了起来,随即牵着手就往里面跑去.....
第212章 哥哥姐姐之争
“槿榆....”
提前一步已经到了的独孤谨言带着自己妹妹坐在一个高高的半封闭的彩球房间,小脑袋不停的往外伸,待见到南宫槿榆和沅沅两人已经过来顿时笑了起来,举起小手快速摆动着。
“哎....”
南宫槿榆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他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抓紧自己妹妹的小手加快了脚步,沅沅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脸因为快步走而微微泛红。
当南宫槿榆和沅沅终于钻进彩球房间时,独孤兄妹立刻扑了上去,四个孩子立刻抱成一团,独孤谨言甚至把沅沅抱起来转了个圈,沅沅无声地笑着,小手紧紧抓住自己这个刚刚相认不久的哥哥衣领,露在口罩外面的大眼睛满是喜悦。
\"我们成功了!\"
南宫槿榆压低声音欢呼道,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怎么样,我们厉不厉害?\"
“太厉害了!”
见到南宫槿榆这副显摆的模样,独孤谨言也是不由失笑夸奖道。
而一边的独孤诗瑄则拉着沅沅坐到彩球中央的软垫上,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到沅沅手里。
\"沅沅,这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糖果,你吃!\"
独孤诗瑄温柔地说,随即沅沅接过糖果,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用手语比划着\"谢谢\"。
\"快说说,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独孤谨言盘腿坐在槿榆对面,眼睛里满是好奇,\"你家里那些保镖可是很厉害的,想要成功跑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得意地扬起小脸,压低声音道:\"谨言,我可和你说,我可是一个超级天才,这些小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不值一提!\"
“别啰嗦了,快点快点说说看.....”
南宫槿榆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顿时惹得独孤谨言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捏了捏他的脸庞,眼神中满是兄弟之情。
“别捏别捏,要不然我就不帅了.....”笑着躲开独孤谨言的小手,南宫槿榆也不再遮掩,于是开始手舞足蹈的叙述起来,“我和你说啊,早上......”
不得不说南宫槿榆这叙述故事的能力还是非常厉害的,将自己早上这点偷跑的事情讲的就和那电影特工一般,让独孤兄妹俩完全陷入进了情节中,表情更是随着他的描述而不停的变化。
\"哇,槿榆你可真厉害!\"
独孤诗瑄惊叹道,看向南宫槿榆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那当然.....”自得一笑,南宫槿榆接着皱了皱眉头,“不对,瑄瑄,你应该叫我哥哥,不许喊我名字!”
“哼.....”
闻听此言独孤诗瑄也是皱起了自己可爱的小鼻子,斜了南宫槿榆一眼:“谁说你就是哥哥了?我可告诉你,我是姐姐,姐姐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后独孤诗瑄将自己目光又再次转向一边的南宫馨沅,眼神中露出温柔和怜惜:“沅沅,你说,我是不是姐姐啊?”
“嗯,嗯......”
虽然不会说话,但南宫馨沅听力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由得连连点头。
“沅沅....”
见自己妹妹竟然背叛了自己,南宫槿榆假装不高兴的喊了一声。
“南宫槿榆,我警告你.....”独孤诗瑄一把搂住自己的妹妹,不高兴的看着南宫槿榆,“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再欺负我妹妹,别怪我打你啊!”
“哎,你这小丫头,竟敢威胁哥哥?还真是反了啊!”
“弟弟,弟弟,你就是弟弟,我是姐姐!”
“才不,你是妹妹,小妹妹....”
看着南宫槿榆和独孤诗瑄两人在这为谁是哥哥姐姐的争吵,一边的独孤谨言和南宫馨沅不由相视一笑,同时感到一股久违的那种亲情在这小小的空间中升起。
如果要是有人往这个里面看的话,肯定会惊讶的发现里面四个孩子长得好像。
倒不是说他们脸蛋一样,毕竟这四个孩子的警惕性非常高,到现在也没有摘下自己脸上的那些防护装备,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他们的身材体型完全一样,远远看去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任谁见到可能都会有些迷糊。
“好了好了.....”
看到这两人还在那热火朝天的争论谁大谁小的问题,独孤谨言不由开口劝解:“我看先这样,就先喊名字吧,等后面我们和爸爸确认好了再说好不好?”
“哼.....”
“哼.....”
听到独孤谨言这话,南宫槿榆和独孤诗瑄相视一眼,随即各自冷哼一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呵呵.....”
苦笑一声,独孤谨言也是有些无奈。
这俩家伙!
但随即他的脸色肃穆起来:“这次见面其实我们最想知道的是,爸爸和.....”独孤谨言说到这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下,对于妈妈这个词他既感到陌生不说,而且前面南宫紫萱给他们的印象实在不是很好,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槿榆,你回家打听到了没?”
“没.....”
苦恼的摇了摇头,南宫槿榆也有些无奈:“刚和她说几句话就被妈咪给岔开了,然后她昨天又连夜去京都处理事情了,根本没时间啊!”
“去京都了?”
微微一愣,独孤谨言复述了一遍。
“是啊,怎么了谨言?”
南宫槿榆似乎有些疑惑独孤谨言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昨天爸爸也是连夜走的,说要去京都有事处理,等处理好了他就回来,你说他们?”
几个小娃娃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是感到有些茫然。
“算了,这件事我们不知道就不要乱猜.....”打断了几小只的发愣,独孤谨言接着道,“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想我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见面还老是偷偷摸摸的吧!”
此话一出,几小只都是安静了下来,沅沅大眼睛中更是已经开始布满泪水....
第213章 对头
小小的空间中此时一片寂静。
其他孩子开心玩耍的声音不时传入进他们的耳中,但却更让他们难受。
“不要难过.....”
看到沅沅大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泪水,独孤谨言内心不由一疼,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对于这个不会说话的妹妹,独孤谨言从第一眼见到就对她充满了怜惜。
“哥哥会想办法的啊,不要哭了沅沅.....”
轻拍着南宫馨沅的后背,独孤谨言的脸上露出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沉稳表情。
“唉,这都叫啥事啊?”
长叹一声,南宫槿榆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头顶。
至于说独孤诗瑄则是来到南宫馨沅身前,将她从自己哥哥手中接过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谨言,你说爸爸妈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于喊独孤天川爸爸,南宫槿榆内心没有一丝的疙瘩,相反十分的喜欢和享受。
一想到当初他救自己的那一刻,当时南宫槿榆就觉得好帅,当得知他就是自己父亲的一瞬间,对于独孤天川的那种好感和依赖更是上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谁知道?”撇了撇嘴,独孤谨言眼神中皆是不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妈咪呗,她肯定知道!”
“不只是我妈咪!”南宫槿榆认真地解释,“我妈咪也是你的妈咪!”
“可别.....”
摆了摆手,独孤谨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你妈咪这种大人物我们可高攀不上,爸爸当初没有清醒的时候,带着我和妹妹在外面乞讨要饭的时候,你妈咪在干嘛?”
“还有那个叫什么秦什么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们妈咪那可真当成宝一样的啊,哪还想得起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孩子?”
“不是的,不能这样说.....”
听到独孤谨言这话,南宫槿榆小脸也是难看起来:“我妈咪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因为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才会这样的,我相信妈咪要是知道你们和爸爸这样的话,肯定会早就出去接你们回来了.....”
“得了吧....”
独孤谨言突然间也是来了脾气,直接出声打断了南宫槿榆的解释:“我不知道你们妈咪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我知道我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可你看到他和你妈咪见面的时候表情了吗?”
说到这里独孤谨言停顿了下,但随即接着道:“我爸爸眼神中满是冷漠,甚至还有一丝愤怒,所以我觉得肯定是你妈咪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爸爸的事情才会让他这样的!”
不得不说,独孤谨言别看年纪也才三岁多不到四岁,但他的这种极强的观察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就算此时独孤天川在这听到这些的话,估计也会大吃一惊。
这孩子的洞察力和观察力实在太强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令人难受的话了.....”
本来独孤谨言被自己这些话给挑上了头,想到这些年自己父亲和他们兄妹俩受到的苦,内心中就猛然升起极大的愤怒,可当他抬眼看到南宫槿榆眼中的不安和难过时,就仿佛大冬天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这次过来不是为了和南宫槿榆争论这些的,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这几个孩子都算是受害者,更何况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也是南宫槿榆的妈妈,而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过了。
“对不起槿榆,是我有些激动了,说的这些话让你伤心了,我向你道歉!”
独孤谨言看着南宫槿榆认真地道。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微微一愣,随即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你不用道歉谨言,我们是亲兄弟,不用这样。”
“对了槿榆,这次我和你见面主要是知道沅沅的事情的....”
“沅沅?”
南宫槿榆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一边的瑄瑄和沅沅两个小姑娘也是同样惊愕的望向独孤谨言,似乎想要知道自己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沅沅?
“嗯!”
点点头,独孤谨言脸色肃穆地道:“刚刚我和你说你妈咪那些话,其实也是为了沅沅考虑。我想你们应该不知道,爸爸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吧?”
“医生?”
南宫槿榆和沅沅相视一眼,面上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嗯!”
未等独孤谨言说话,一边的独孤诗瑄已经骄傲的开口了:“我爸爸可是非常厉害的,槿榆,你看我爸爸的腿现在怎么样?”
“腿?”
被独孤诗瑄这话问的有些发愣,南宫槿榆想了下,印象中自己爸爸好像很高,腿很长啊?
“爸爸的腿很长啊!”
“你个白痴!”
翻了个白眼,独孤诗瑄不屑的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喂,独孤诗瑄,你再这样说我,我可要生气了啊!”
“怎么,说你白痴你还不服气啊?”
“行了行了.....”独孤谨言不由觉得有些头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还是个死对头啊?几句话功夫就又吵起来了,“你们两个都给闭嘴,不要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见到自己哥哥有些生气了,独孤诗瑄才有些不情愿的住嘴,但仍旧丢了个白眼给南宫槿榆,将他气得又差点跳起来。
“槿榆,我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爸爸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他的腿就是自己治好的,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说服他给沅沅看看呢?”
独孤槿言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对于他这么大的孩子而言,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医生,只不过他见到了独孤天川治好了自己的腿,所以潜意识中就觉得他是罢了。
“真的?”
对于独孤谨言的这个烦恼南宫槿榆却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脸上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谨言,爸爸真的很厉害吗?”
“嗯,真的很厉害!”
“那就直接带妹妹过去是的了,何必想那么多?”
南宫槿榆大大咧咧地说道:“我相信爸爸这么善良的人,虽然还不知道我们是他的孩子,但肯定也不会不管我们的,你说呢谨言?”
“呃.....”
此话一出,独孤谨言就有些愣住了。
似乎,好像,可能,也对啊!
第214章 亲人
小小的空间瞬间激动起来。
这些孩子只是担心自己父亲会不会去给沅沅治病,却从未考虑过自己父亲是不是有那能力治好沅沅的病,也许在这些孩子的心中独孤天川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吧!
至于说南宫槿榆?
自从被独孤天川救了两次(一次人贩子,一次车祸)后,在他心中这个男人就已经是无所不能的超人了,甚至可以说他就是自己父亲第一号小迷弟。
“对对对.....”
独孤诗瑄率先开了口:“爸爸肯定会给沅沅治病的!”
随即她抱着南宫馨沅小声而又自豪地道:“放心吧沅沅,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你治病,你肯定很快就能和我们一样说话了!”
“嗯嗯.....”
听到自己这些兄妹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南宫馨沅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和感动,忙不迭的点头。
“你别乱捣乱了!”
按住自己妹妹正要拨出去的手表电话,独孤谨言有些无奈地道,“爸爸现在肯定在忙了,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不是让他担心吗?等他回来的好不好?”
“是啊瑄瑄妹妹,我觉得谨言说的没错,等他回来的吧!”
这个时候南宫槿榆也是紧跟一句,只是还不忘记给独孤诗瑄来一句“妹妹”,气得小姑娘杏眼圆瞪,恨不得现在就给南宫槿榆来一个满脸花。
“我是姐姐,姐姐,说了多少次了你还没记性,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
挥舞着小拳头,独孤诗瑄威胁道。
“不和你说,等爸爸以后回来了我看他怎么说?”
不屑的瞥了一眼张牙舞爪的独孤诗瑄,南宫槿榆满眼的嘲讽,“就是一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女汉子,还想做我姐姐?哼,你啊,只能做我妹妹!”
听到这话独孤诗瑄又是气急,而独孤谨言没有说话,但眼中却满是浓浓的笑意,看着自己妹妹现在的表情,他内心很是满足和疼惜。
在自己父亲还未清醒过来的时候,瑄瑄其实还是一个非常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胆小的女孩,但自从独孤天川恢复了神智,在自己父亲,尹玲阿姨等人的疼爱下,独孤诗瑄也开始渐渐变得像同龄的女孩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独孤谨言感觉犹如在做梦。
父亲病好了,还如此的厉害,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的两个兄妹存在,他们还相认了,这种感觉如何不让他开心?
只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这个小妹妹南宫馨沅,她的不能说话却让独孤谨言心中很难受。
“对了哥哥,我想荔枝了!”
见南宫槿榆不理睬自己,独孤诗瑄也是不想和他聊天了,转头看向独孤谨言有些委屈地道。
“爸爸也出差了,我们又在玲子阿姨家,也不知道荔枝一个人在家怎样了?”
“应该没事,荔枝那么懂事,爸爸临走的时候肯定都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独孤谨言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想念荔枝了。
自从小黑猫来到他们父子三人身前,可以说就没有分开过,这次可以说是第一次的分开了。
只是他们却还不知道,荔枝现在还在医院进行治疗了。
“荔枝?谁是荔枝?”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南宫兄妹俩眼中也明显来了兴趣,“难道我们还有一个兄弟或者姐妹?”
“呵呵.....”独孤谨言微微一笑,“别瞎说,是家里的小猫,它的名字叫荔枝。”
“小猫?”
南宫槿榆眼神明显一亮:“什么样的小猫,它可不可爱?”
“那当然了,荔枝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
见提到了自己最爱的小荔枝,独孤诗瑄眼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骄傲和自豪:“荔枝最懂事了,以前我和爸爸哥哥乞讨要饭的时候,荔枝就陪在我们身边,谁要是敢欺负我们了,它就会拼命的来保护我们,要是能找到一点吃的,它自己都不会先吃,而是第一时间给我们吃。
“记得有一次一只大狗突然过来要咬我们,爸爸又被那只狗的主人打倒在地,荔枝那个时候才几个月大,还不到那只大狗的脑袋大了,但它还是拼了命的来保护我们,如果不是有人赶走了那只大狗,那次荔枝说不定就会被那可恶的大狗给咬死了.....”
说着这些事,独孤诗瑄和独孤谨言两小只的神情渐渐变得悲伤起来,而南宫兄妹也同样如此。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知道,为什么刚刚独孤谨言说到南宫紫萱的时候情绪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想想当时的他们在做什么?
大群的保姆管家围在他们的身前,想要吃什么都有人送上最新鲜最好的食物给他们,想要什么玩具都是最好最新的,可独孤谨言他们呢?
一个当时神智不全,甚至可以说叫傻子的父亲,两个只有一两岁,估计连走路都不太稳的孩子,外加一只刚捡回来的小奶猫,在四处的乞讨食物,就是为了活下去。
可就是这样,他们也会被人欺负,甚至很可能连饭都吃不饱,当时又有谁能保护他们呢?
一个傻子爸爸估计可能性不大,到最后竟然是一只小猫在保护兄妹俩,一想到这种情况,南宫谨榆的眼眶也霎那间红了起来。
“对,对不起槿言,瑄瑄.....”南宫槿榆小声地道歉,“我不知道你们那个时候这样,都怪我们没有早点找到你们,如果.....”
“跟你没关系,”独孤槿言强压着内心的悲伤摆了摆手,“你们还都是孩子,也不会知道这些,但槿榆,我真的接受不了你的妈妈,所以还请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摇了摇头,南宫槿榆眼神中满是疼惜,“不管爸爸妈妈是什么情况,我们永远是最亲的兄弟姐妹,不是吗?”
“嗯,嗯,对,我们永远是最亲爱的兄弟姐妹!”
听到南宫槿榆这话几小只顿时笑了起来。
是啊,不管未来如何,他们永远是最亲的亲人,不是吗?
第216章 谈判陷入僵局
“要不.....”
南宫槿榆看了眼几人,眼睛一转笑着道:“我们去看看你们所说的这只小黑猫荔枝好不好?”
“好啊好啊.....”
瑄瑄听到这话第一个高举双手表示赞同:“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看荔枝,我好想它!”
“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见有人同意自己的意见,南宫槿榆也是高兴起来,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等等.....”未等他开始行动,就被独孤谨言给拉住了胳膊,“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的?”
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独孤谨言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们怎么去?”
“当然是打车过去啊!”
南宫谨榆用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独孤谨言,似乎很是奇怪他为何会问出这种话来?
“就是,哥哥好笨!”
听到独孤谨言的话,独孤诗瑄也是翻了个白眼给他,第一时间和南宫槿榆站在了一条战线。
“哎,你说哪个哥哥白痴?”
“你不是哥哥,你是弟弟!”又一个卫生球丢给 了南宫槿榆,独孤诗瑄皱起了自己小鼻子不屑的看向南宫槿榆,“想当我哥哥?你做梦吧你!告诉你,你就是个弟弟,弟弟,弟弟.....”
“好了你们两个家伙.....”
哭笑不得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独孤谨言搂着怀中的沅沅:“我当然知道要坐车过去,可我们怎么走?现在玲子阿姨在外面等我们了,而槿榆你和沅沅又是偷跑出来的,这个时候你们家里肯定已经闹翻天了!”
“呃.....”
独孤谨言的话顿时让这两个家伙熄了火,特别是南宫槿榆,低头看了看自己关机了的电话手表,眼中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所以啊,我们今天先确定好沅沅的事情,既然都统一意见了,那么就等爸爸回来我们让爸爸给沅沅治病,至于说他和你们妈咪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多说的好,大人有大人的考虑,我们只要能够永远在一起就好了,是不是?”
“嗯,对,我们只要永远在一起就好!”
既然都已经确定好了今天要聊的主题,剩下的时间就是孩子们放开了自己,开心的在这个游乐园中玩耍起来。
尹玲不时抬头望去,看到独孤谨言兄妹俩在和另一对小朋友正玩的开心,也是不由放下了心,重新将精神都集中在了对面人身上。
“赵总,我看了下,合同确实非常优越,只是对于这一块有些疑问.....”
坐在尹玲对面的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身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性。
他叫赵志东,萧氏集团常务副总。
这次是应萧仲年的要求过来和尹玲对接关于“闪影”投资的事务。
其实说实话,对于自己老板的这个要求,他内心是非常不满的,觉得一个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拿着一张策划书过来就投资十个亿的这种决定,这完全就是瞎胡闹,更不要说他们萧氏集团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不知尹小姐指的是哪一块?”
心中虽然不满,但这个赵志东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微笑着看向她温声问道。
“这块....”指了指合同中的一个条款,尹玲皱了皱眉头,“关于闪影的总经理人选,将由你们集团进行委派,同时财务总监也是由你们指定,恕我之言,这块我们不能答应!”
“哦?”
随意的瞄了眼合同,赵志东脸色不变:“这个我觉得是没问题的,毕竟你们现在公司才刚注册,同时没有任何的管理人员也没有任何的经验,我们委派一名总经理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您说是吗?”
“不可能!”
尹玲虽然之前一直没有经历过这种谈判,但怎么说也是见识过不少的,知道自己要是答应下来的话,很可能以后这个企业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让她不得不慎重。
“赵总,我实话就跟您说吧,我们最多给您这保留一名常务副总和财务的职位,至于说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的职位这个将会由我们公司实际控制人进行委任。”
“这个条件不可能的!”
赵志东似乎早就会料到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表情也是丝毫未变,只是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尹小姐既然话说到这了,那么我也就直说了....”
望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过分年轻的女孩,赵志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贵公司属于空手套白狼,而我们萧氏集团却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的,所以我们对于总经理这个职位是志在必得!”
“这是萧董的意思?”
“跟他没关系,这是我们公司决策层进行商定后统一做出的决定,我想萧董也会支持我们的!”
“那也就是说萧董不清楚这块?”
“请不要总是扯到萧董身上,我觉得在商言商,这是经过我们商议后最好的决定,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我们,都是最优的答案。”
“那也就是说赵总这块是不准备松口了?”
“这是我们的底线.....”赵志东眼神锐利的看着尹玲,冷静地道:“既然是投资,而我们是唯一出资人并且出资数额如此巨大,我觉得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是这场合作是否能够顺利完成的基本条件。”
“如果我说坚决不同意呢?”
“那这个合作我们只能说抱歉了!”
“你们萧董能同意?”
“请不要总是用萧董来做理由尹小姐......”听到尹玲总是提到萧仲年,赵志东的脸色明显难看下来,“我们现在代表的是两个公司而不是个人,所以一切都应按照基本的商业模式来,若你们无法答应的话,那么我们只能期待下次再合作了!”
此话一出,尹玲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对方如果要是提出其他的建议,也许她能松口,可涉及到这种非常敏感的人事上却完全超出了她心理的预期。
一个公司如果总经理和财务总监都是对方的人,那么到最后很可能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这是她绝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但若是就这样拒绝,看样子这个姓赵的真可能会掉头就走。
这,到底该怎么办?
一时间尹玲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
第217章 吃相太难看了
赵志东端起手中的咖啡随意的品了一口,随即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悦。
这咖啡明显就是速溶的,哪是人喝的?
说句实话,今天对方这临时改变商谈地点的行为让他心中就有些不高兴,若不是萧董临走的时候一再关照他要认真对待这件事,说不得他今天连面都不会露。
一个空口白牙的骗子拿着张所谓的策划书就跑过来狮子大开口,十个亿竟然只占了一个点的股份,这他妈的真当以为自己是千亿规模的大公司了?
对方的策划书他也看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志东也是有些心动,但也仅仅是心动罢了,非要说他多么在乎那却是在睁眼说瞎话。
作为一名浸泡在商场多年的老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策划书中诸多条件实施的苛刻,说句不好听的,但凡他真能火起来也会很快被某些大资本进行复刻甚至直接被人家给干倒闭。
只是碍于萧仲年的吩咐他不得不过来,但对于其中的一些条件却是做了相应的调整。
他不知道自己公司的董事长为何会做出这种完全就是送财童子的白痴行为,可他既然拿了对方的工资而且深得萧仲年信任,那么他就得对得起自己的伯乐。
见到对方皱了皱眉头,脸上不悦的表情完全没有掩饰,尹玲内心不由一慌。
虽然她家庭一直不错,她从小也见过很多,但毕竟她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边缘之人,家里从来没有对她进行过这方面的培养,所以现在她内心也是非常紧张,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了?
面对这个明显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赵志东眼神中的不屑和嘲讽愈发浓烈,随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紧紧的望向尹玲。
“尹小姐,这是我们集团最重要的两点要求,如果这要是我们达不成共识的话,我想我们就没必要再说其他的话了,毕竟那些只是废话,是不是?”
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尹玲定了定心神。
“赵总,这件事是我们和萧董事长已经确定好的,他当时可是承诺只拿分红但绝不会插手我们公司未来的任何经营方针和决策,您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他的意愿?”
“我说了,”赵志东脸色也再次难看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和董事长是怎么说的,但作为公司负责投资这块的负责人,我有权利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更何况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拿着一张纸过来就将自己放在了市值千亿的规模上,我不知道是你们这群人太聪明还是把我们萧氏集团看的太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尹玲就算从未接触过这种商业的谈判,但此时也是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潜意思,“赵总这是把我们当做骗子了是吧?”
“这是你们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这些!”
嘴角微微上扬,赵志东本想端起咖啡继续喝的,但随即将目光瞥向一边不再多看一眼。
这里的咖啡,真的太让人无语了,就如....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看着眼前这个傲慢的男人,尹玲心中的火气渐渐升起,但随即强行按捺下去,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一边一直未说话的萧氏集团法务部负责人席时琛。
“席部长,我们之前已经沟通过了,而且合同也是经过了您的最终审核,可为何今天突然变动?”
摇了摇头,席时琛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眼神也不敢与尹玲对视。
“对不起尹小姐,这件事必须要经过赵总最后的审批.....”
“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尹玲此时也是被彻底的激怒,“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是骗子,为何当初不拒绝非得等到现在来说这些?”
“尹小姐,你太激动了!”
面对尹玲的怒火,赵志东只是淡然一笑,“在商言商,我们并没有从任何私人的层面对你们进行攻击,只是从商业的角度而言,你们.....”
抬头望向尹玲,赵志东眼神中的嘲讽意味愈发的深厚:“吃相太难看了!”
“难看?”
尹玲听到这话顿时被气笑了,但笑意却不及眼底,“原来在赵总的眼里我们闪影就是一个吃相难看的骗子?”
“尹小姐这话有些过了.....”
闻听此言席时琛却是皱了皱眉头,出言阻止道:“刚刚赵总也是说了,在商言商,没必要说这些气话!”
“呵呵....”
冷笑一声,尹玲扫视了在场两人一眼。
此时她心中岂能不明白,这两人过来就是为了压自己低头?
说这些话也不过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但这怎么可能?
“你们做出这种撕毁协议的事情难道还怕我说了?”
“这话可就有些不太严谨了.....”敲了敲桌子,赵志东脸色如旧,“我们还只是在协商阶段,哪来的确定协议?”
“那按照赵总的意思,你们萧董说的话也不管用了亦或者是你们都觉得萧董的话可以不听了?”
此话一出赵志东和席时琛两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对于萧仲年他们这些老员工心里还是非常惧怕的,毕竟对方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而尹玲这话却相当于说他们两人根本就不将自己老板放在眼里,这要是传出去到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尹小姐.....”赵志东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下来,“我赵某人的出发点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更是从未有过说背叛萧董的想法,您说这话可就有些不太道德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谈这些了.....”
“尹小姐,要不,你和那位独孤先生打个电话汇报下?”
就在这时席时琛突然开口道。
对于那个他带出来的男人,席时琛也是知道其实对方才是这件事的幕后话事人,而这个尹玲只不过是对方的经办人而已。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尹玲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好,既然赵总和席部长都这样说了,那么我就打个电话......”
第218章 谈崩
“呼......”
长出一口气,一道白色犹如利剑一般的雾气“唰”的一声射在了他身前的一个玻璃杯子上,瞬间那只杯子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击碎破裂成无数的小碎片。
独孤天川缓缓睁开双眼,一道令人心惊的凌厉目光在整个房间中陡然亮起,仿若一轮无比耀眼的太阳,让人不敢对视。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对自己的恢复感到无比满意。
不,不是无比满意,而是无比的震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恢复了神智后,他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流动速度比前世在地球上快了许多,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经脉也比曾经要宽阔有韧度。
一般人可能不了解其中的区别,但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真气的恢复速度,能够承受的最大真气量也同时提升了很多!
而且独孤天川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而是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地步。
如果说从前他的经脉好比家乡门口的那条小水沟,那么他现在的经脉就犹如那长江一般,真气奔流不息。
纵然他现在还处在第二阶段,但可以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他真气量足以吊打曾经的他,只是.....
心中虽然感到开心不已,但独孤天川内心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传来。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出现了变化还是什么,但他却非常清楚,既然他的变化很大,那么也足以说明这个世界和曾经的地球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既然能够出现他,那么就说不得也会有其他的高手存在。
这不是他自我想象,而是一种自然的客观规律,能量守恒定律。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不再多想。
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适应就好,而且他对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来应对任何的挑战。
当他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拿起来一看却是尹玲打过来的,内心不由一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两个孩子。
而此时尹玲第二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依旧无人接听,好看的修眉不由皱了起来,至于对面的赵志东则是面带一股嘲讽之意。
“怎么,尹小姐这是联系不上你背后的人了?”
“赵总,我现在真的非常怀疑你是怎么做上萧氏集团副总这个职位的.....”此时尹玲也是不再给对方任何一点面子,直接回怼,“用你的话来说我们这是商业谈判不涉及个人情绪,可为何我觉得赵总却对我们抱有极大的敌意?”
“敌意?”
微微一愣,随即赵志东不由失笑。
“我为何要对你们这群骗子有敌意.....”
“那就没必要再谈了!”
对方一口一个骗子,纵然尹玲明知道这个合作对他们非常重要,但此时也是被赵志东这鄙视的语言给彻底激怒,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去接独孤谨言两兄妹走人。
“尹小姐没必要这么大的火气,先消消气消消气再说.....”
见到这一幕席时琛赶紧站了起来,视线余光瞥了下自己这个公司的常务副总,内心也是升起一股不满。
虽然他对于自己老板做这个决定也是非常不理解,但却也不喜欢赵志东对人家一口一个“骗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谈判的范畴,相反却是上升到了对人家的人身攻击。
你要是不同意直接拒绝就可以,何必如此?
只不过他心中纵然不满却也不愿意就这样得罪这个人,毕竟对方也算是跟着萧仲年一起闯天下的老员工了。
“我们赵总不是这个意思,您.....”
“行了席部长.....”赵志东也许被尹玲的态度给激怒了,同样脸色难看,“这事情就这样定了,我们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是要赚钱的,如果以后这要是成为惯例了谁来都可以,那我们萧氏集团也就不要再做事了!行了,行了,我们也走吧.....”
“赵总,”席时琛见状心中不由一急,他可是知道当时自己老板是怎么一副慎重态度吩咐自己的,“这个确实是萧总亲自吩咐的,您看要不我们再请示下董事长.....”
“不用了,”赵志东一摆手,脸色不虞的看了眼尹玲,“既然尹小姐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么我想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多说什么,我们....”
走字还未说出口,陡然就见尹玲的手机响了起来,也让她起身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独孤天川的来电,尹玲赶紧接通,语气中满是委屈。
“川哥.....”
“怎么了玲子?”
擦拭着头上还未干的头发,独孤天川听到尹玲那委屈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不由一停,声音也是沉了下来。
“是这样的.....”
看了眼也停下了脚步的赵志东和席时琛两人,尹玲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据实和独孤天川汇报了下。
听到尹玲的汇报,独孤天川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随手将手上的毛巾给扔到了沙发上,赤裸着健硕的上身坐了下来。
“玲子,你将手机免提打开.....”
虽然不知道独孤天川想做什么,但尹玲还是照他的话做了,打开了自己手机免提,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下对方。
见到这一幕,那个赵总似乎也是来了兴趣,嘴角微微上扬,目带玩味的笑容看向尹玲。
“赵总是吧?”
电话中传出独孤天川那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
“我是,不知您怎么称呼?”
“我们就没必要这么套近乎了,”电话一头的独孤天川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声音中满是冷漠,“既然在赵总心中我们都是骗子,那么说明我们也没有再合作的必要了,这件事就此结束,至于萧董那边我也会和他说一声!”
不等赵志东再说话,独孤天川随即道:“玲子,这事情先放置一边,等我回来处理吧,今天让你受累了!”
话音一落,电话一边的独孤天川已经挂断了电话。
而尹玲听到这话后,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但随即也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不再说话,直接拎起手中的包就去准备接独孤小兄妹俩。
赵志东和席时琛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意味难明.....
第219章 抱歉,无能为力!
独孤天川面色淡然的放下手中的电话。
虽然他从未经历过商场这样的环境,但作为一名拥有极高智商的天才,却也能够明白自己和萧仲年之间谈判的事情肯定会有一番波澜的。
其实想想也是他太过于自信了,认为凭借一个策划书就能说动如此一个商界大佬给自己投资。
只是不知道这次事情是萧仲年示意的还是他下面的人私下做的?
但这些现在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不管是出于萧仲年的授意还是他底下人的自作主张,既然对方说出自己是骗子这样的话了,那么这个业务也就不用再去接触了。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还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萧仲年外就没有其他识货的人了?
虽然这会打乱他现在的计划,但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至于说对方会不会借此机会将这个方案占为己有?
独孤天川却也是不怕的,甚至内心还极为期待。
如果萧氏集团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他们知道后面如何去维护,如何去盈利,甚至知道如何去进行推广吗?
他可是有前世最成功的案例在脑海中!
而对方如果一个不好,很可能将整个集团给拖入烂泥中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
到了那个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又有谁能说得清?
此时不说独孤天川怎么想,萧仲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下飞机坐上自己公司在京都办事处的车正准备去接他的路上。
“您这是什么意思?”
脸色微微一变,萧仲年眼中露出一抹怒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南宫小姐,您这样做可就有些不太讲规矩了吧?”
“真的非常抱歉萧董......”
此时南宫紫萱同样站在帝国酒店的最高层,手中拿着一杯咖啡,面无表情的看着帝都之中那些已经起来忙碌的人群。
“这次情况非常特殊,我这边因为东南亚的一个项目导致资金突然出了些事情导致现金也有些缺口,所以想缓解一下,最多二十天就可以到位,我南宫紫萱答应的事情一定做到!”
“可是我这边已经将计划都已经安排了下去,这要是突然停止注资所带来的影响我想南宫小姐不会不知道吧?”
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萧仲年缓缓开口。
“实在对不住”,”南宫紫萱似乎没有听到对方语气中的那种愤怒情绪,依旧慢条斯理,“我也不想这样,可这次事情来的极为突然,让我也是措手不及!”
“以您南宫集团的实力,这点事情还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吧?”
“问题是我们集团最近新接了几个项目,资金压力也是很大,本来答应您的这十个亿还是我想办法从其他项目上抽出来的,但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也只能暂缓,所以萧董真的请您能够谅解!”
“这样,我给您这边再加一个点,您看如何?”
“咱们说好的事情怎能改变?”手中的咖啡杯停了下,南宫紫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望向窗外的景色,“既然说好的股份那么就按照先前说好的来定,但时间上我真的只能推后一段时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也不瞒您,这次集团内部急需这笔资金,最主要的是要给外界一个信号,但您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可是将我萧氏集团完全放在火上烤了啊!”
沉默了一会,萧仲年恢复了平静,甚至语气都还带着些许的玩笑口吻,但只有看到他本人才会发现,他眼神最深处却是连一丝的笑意都没有。
“您说笑了.....”
谦虚了一声,南宫紫萱微微一笑,“作为商界的老前辈,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肯定有后手,这次事情对于您来说也只不过是一时皮癣罢了,当不得大事。”
“南宫小姐可是高看我萧某人了.....”苦笑一声,萧仲年有些无奈地道,“这次事情想必您也是非常清楚的,针对我们萧氏的可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有国外的资本巨头也在其中,难啊,如果挺不过去,估计我萧某人也只能家破人亡了啊!”
听到对方这话,南宫紫萱陷入了沉默。
对于萧仲年这话她岂能不明白?
对方既是说的一个现实,但其实也是在说给她听,毕竟她当初可也是其中一份子,只不过后面双方通过这一次的事情达成了平衡点罢了,但现在估计对方也再次将她给算上了。
“我还是相信以您的能力,这次事情也就是有惊无险的意外罢了,算不得多大的事!”
最终南宫紫萱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说了些没营养的安慰之语。
萧仲年闻听此言,脸上表情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眼底最深处的那抹寒意却也是愈发的浓烈。
“行,那借您的吉言,”萧仲年笑道,“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那就不打扰南宫小姐了!”
“好的,如果您有其他事情,但凡我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开口!”
挂断电话,南宫紫萱望着楼下忙碌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则是内心那无法抹去的苦涩。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做法算是彻底得罪了萧家这个港城的地头蛇。
虽然她并不害怕对方,但面对这种在商界深耕几十年的老牌豪门,对他们有再多的防范都不为过。
轻叹一声,南宫紫萱面色复杂的看向远方。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情到底对还是错?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这样做确实很可能让她达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但同时也很可能会导致萧家鱼死网破,更何况她已经与萧家达成了协议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可突然来这么一下,估计任谁都会恨死她吧?
其中的利益得失南宫紫萱不好多算,但却也知道这次事情的处理对自己对南宫集团很可能是一个很大的坑,给自己找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至于说秦皓轩那边?
一想到对方,南宫紫萱陡然觉得内心一阵无比的烦躁,猛地将手中咖啡杯给扔到了垃圾桶,随即脱去睡衣露出那完美无缺的性感身材,往浴室走去。
她此时需要一些冷水来给自己醒醒头脑.....
第220章 崩溃的萧仲年
“他妈的.....”
萧仲年在挂断电话后直接将手机砸在了车子后排与前排之间的防弹玻璃上,随即伸出双手快速的撕扯着自己领口间的纽扣,满面狰狞。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瞬间将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和正在开车的司机都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看过去。
但很可惜,这面玻璃是单向玻璃,根本看不清后面自己老板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好好开车就好!”
陪萧仲年一起坐在后排的一名大汉见状沉声道。
而听到对方的声音前面的司机和秘书方才不敢再乱望,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辆。
“刘铮,你说,你说,这他妈的小婊子是不是故意的?”
此时后排也没有其他人,只有那名神情彪悍的叫刘铮的保安队长陪在萧仲年身边,所以萧仲年也不再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
“萧董,慎言!”
皱了皱眉头,刘铮虽然知道自己老板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愤怒,但他还是不喜欢听到自己老板一个大老爷们去骂一个女人如此难听的话。
“慎言,慎言个屁!”
但这个时候萧仲年已经被刚刚南宫紫萱的消息给刺激的快要疯了,哪还顾得上风范?
“那小婊子看来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她肯定是在等着,等着我这边撑不下去了再提要求,到时想从我这边得到更大的利益,真他吗的打一手好算盘!”
萧仲年一边怒骂着一边从后面打开一个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红酒,递给了刘铮一瓶。
“陪我喝一杯!”
“我现在没法喝,您尽量也别喝,毕竟等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铮的表情依旧极为淡定,摇了摇头拒绝了萧仲年的邀请。
拿着红酒的双手一顿,萧仲年瞬间颓然放下,整个人无比疲倦的躺在了椅子后座上,双眼死死盯着车顶。
“萧董.....”
见到这一幕刘铮一直冷峻的脸庞也是不禁抽搐了两下,“我觉得您没有必要这么颓废,虽然南宫小姐这次做的不地道,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这次能够将那位老爷子的病看好了,后面很多的事情都能解决,您说是不是?”
“对,只要治好了老爷子腿伤,我看谁还能要我萧仲年的命?”
听到自己心腹的话,本来颓然的萧仲年再次恢复了些许的精神。
“对了刘铮,你和独孤先生联系过了吧?”
“还没有,”摇了摇头,刘铮缓缓道,“我本想下飞机后再给他电话的,但您这边正好又接到了南宫小姐的电话,所以就想等您这结束后再打给独孤先生的。”
“行,那你.....”
话还未说完,就见被他扔到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刘铮见状俯身将手机捡起来递给了萧仲年。
“喂....”
此时萧仲年虽然暂时缓和了些情绪,但心中还是郁闷不已,所以口气也不是太好。
“萧董.....”
电话一头的声音显然有些吃惊,不由得都低了几分。
“嗯,老赵?”
这个时候萧仲年才发现是自己集团的常务副总赵志东的电话,声音不由缓和了些。
“事情谈好了?”
“没有。”
“怎么回事?”
皱了皱眉头,萧仲年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内心一阵不安传来。
“是这样的.....”感受到了自己老板的不耐烦,赵志东赶紧解释,“我们让对方签字,结果对方对我们给出的条件不满意,所以不愿意签。”
这个赵志东直接将一件事化简成了几句话,责任更是直接推到了尹玲的头上。
“不可能!”
萧仲年是谁?
虽然自己这个下属说的很简单明了,但他还是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这些都是我先前和独孤先生谈好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说到这萧仲年神情猛然一怔,整个人更是陡然间坐直了身体,眼中射出一抹愤怒的精光。
“你是不是在其中添加了让人不可接受的条件?”
“这.....”
此时和席时琛坐在车里的赵志东也没想到自己老板反应如此强烈,不由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别他妈的这那的,给我老实的说,要是坏了老子的事情别怪老子回来将你点天灯!”
对方就这犹豫的一秒钟时间萧仲年就知道坏事了,刚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没,没,我,我就是,就是在合同,合同里添加了,添加了一些很常规的,的条件.....”
“别你妈的给我结巴了,快点,老子没时间和你在这瞎几把扯!”
这个时候萧仲年已经快要疯掉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自己的下属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现在用这么一副语气和自己说话,那么指不定又惹出什么大麻烦了!
“我就,就是要求,要求这个我们,我们投资,投资的公司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必须是我们的人.....”
在这数九寒冬天气下,赵志东却觉得全身都在冒汗,身上的衬衣更是已经湿透。
他不知道自己老板这是怎么了,今天就好像吃了枪子一样,火气这么大!
“我操你妈的!”
话还未说完,萧仲年就觉得眼前一黑,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吼就骂了出来。
“你他妈是傻逼是不是?老子都说了就按照这个来,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啊?”
萧仲年已经感到自己真要崩溃了。
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得力下属怎么就会干出这种傻逼事情来?
“快,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让对方赶紧回来,就按照之前谈好的条件来,听到没有?”
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骂了,只想着赶紧将独孤天川的人给喊过来。
“萧董.....”心中虽然依旧感到无比的胆颤和震惊,但赵志东还是觉得自己得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完全就是一个骗子,您还是得多考虑.....”
“考虑你妈个逼,骗子你妈个逼!”
听到“骗子”这两个字的时候,萧仲年已经觉得天旋地转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那头的赵志东就是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赵志东,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合同给我签了,那么你也就别干了,你不让老子活那么你也别活了!”
第221章 鬼鬼祟祟的身影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赵志东整个人已经感觉都麻了,萧仲年那犹如地痞流氓一般的怒骂声不停的在他耳边回响。
“呼.....”
长出一口气,将手机扔在车上,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车后座上。
“赵总,现在怎么说?”
席时琛也听到了电话里萧仲年那从未有过的暴怒,眼神中充满了震骇,不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集团的这个常务副总小声询问道。
“走吧,走吧,还能怎么说?”
苦笑一声,赵志东无奈地道,但脸上却满是不服,“席部长你说,我们这也不是为了我们萧氏集团好,为了萧总好,可他怎么就能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但席时琛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摇了摇头,席时琛苦涩地道:“也许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吧?好了赵总,现在探究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了,赶紧去追那个尹小姐,合同还是之前萧董既定的方针来做吧!”
“唉.....”
一声充满了悲凉的叹息声在狭小的车身中回荡。
本心是为了公司好,可到最后自己却成了小丑,弄得里外不是人。
“谨言,瑄瑄,我们回家了啊!”
“我们这就来玲子阿姨.....”
听到尹玲的呼喊,独孤谨言几人赶紧停下了打闹,随即依依不舍的道别。
“槿榆,沅沅,我们先和玲子阿姨回去了.....”
“好吧,那我们后面再找时间在一起玩。”
“放心吧,这次等爸爸回来我一定要让他给沅沅治病,争取早点让沅沅妹妹能够说话!”
“那我们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
一步三回头的从游乐园中出来,独孤谨言和诗瑄两人向南宫兄妹俩挥了挥手。
“怎么,这是交到好朋友了?”
此时尹玲已经从刚刚的愤怒中恢复了平静,有些好奇的向游乐园中看去,但猛然间神情一怔。
那两个全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朋友怎么那么眼熟?
随即她将视线转到向自己走来的独孤兄妹俩身上,这怎么那么相像?
“玲子阿姨,你结束了啊?”
独孤谨言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尹玲的视线和表情,内心微微一动,赶紧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随即笑着询问道。
“嗯,嗯,你们还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好吃的啊?”
听到独孤谨言的问话尹玲这才从刚刚的恍惚中回过神,不由低下身子温柔地问道。
“吃饱了,我们回家吧玲子阿姨。”
摸着自己在厚厚衣服遮挡下的小肚子,独孤诗瑄也是上前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今天真的太高兴了玲子阿姨,我好爱你哦!”
“呵呵,你这个机灵的小可爱!”
点了点独孤诗瑄的小鼻子,尹玲听到这话已经将刚刚所有的愤怒都给抛弃在了脑后。
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缺爱的女孩子,家庭条件虽然不差,家里却是重男轻女,更不要说她这么一个私生子了,能够让她经济上还有些自由就不错的了,还指望亲情?
那就是做梦了!
但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这两个小家伙却是让她空虚的内心得到了彻底的满足,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那种亲情。
“回家咯!”
笑着抱起独孤诗瑄小小的身体,尹玲开心的喊道。
跟在她身后的独孤谨言微微一笑,但随即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中露出一抹担忧之色,从小就极为敏感的他能够感受到尹玲那开心的笑容下隐藏的难过情绪。
看来这次事情谈的并不顺利!
很快尹玲就带着两个上了车,就在她准备启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唰”的一声停在了她的车头,这让尹玲不得不急刹车,眼神中露出一抹不虞之色。
而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也是猛然停下,里面几个神情彪悍的男人相视一眼,随即将目光紧紧盯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头.....”
“没事,”只见里面一名神情冷峻的男人面色微微一松,向自己的伙伴摆了摆手,“这是我们集团赵总的车,估计他是找尹小姐有事。”
听到这话,那几名彪悍的汉子紧张的神情方才松懈下来。
这些不是别人,正是独孤天川拜托萧仲年给自己两个孩子安排的安保人员。
不得不说萧仲年对这件事还是非常上心的,当天说完当天就已经将所有人员都给安排到位了。
而此时挡在尹玲车头的确实也不是本人,正是刚刚转回头来找尹玲的赵志东。
“尹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心中虽然尴尬无比,但赵志东脸上却并无任何其他的情绪,相反依旧笑眯眯的。
看着眼前这张刚刚还满是嚣张的脸孔,此时却笑容满面的来找自己,尹玲不由有些奇怪。
“原来是赵总,”尹玲淡然的看了眼对方,“不知赵总拦下我的车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刚刚骂我是骗子还没有过瘾,这是准备再来一次了?”
“呵呵.....”
搓了搓手,赵志东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尴尬之色,“不是不是,我想为刚刚不妥切的话语向尹小姐和独孤先生道个歉.....”
“道歉就没必要了,如果赵总就是为了这个的话,我会将您的道歉带给独孤先生,那么现在可以让一下吗?”
“尹小姐,”赵志东听到这话顿时知道对方心中还是有气的,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刚刚呢我和我们萧董又沟通了下,是我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所以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您重新沟通下,您看可以吗?”
“嗯?”
闻听此言尹玲内心不由一动。
“你的意思还是之前商定的条件?”
“是的,是的,就按照之前萧董和您这边约定好的条件来!”
这个时候赵志东也不敢再自作主张了,毕竟方才萧仲年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是真的吓到他了。
“好,那我们.....”
“就在车上签就好了,也没必要再回去了。”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赵志东也就不再拿架子了。
反正自己大老板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那就辛苦您了!”
尹玲嫣然一笑,说话也立刻客气起来。
而就在他们在车上签合同的时候,南宫槿榆和自己妹妹也同时偷偷摸摸的走出了KFc,想着要赶紧回家。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同时跟在了他们身后......
第222章 是我的格局小了
萧仲年放下电话的瞬间,整个人已经感觉要死了。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大早就给他来了这么两下大棍子,而且都是直接照着他的脑袋轰下来的。
如果说南宫紫萱延迟注入资金他倒还能稳定心神,可自己那个傻逼副总干的事情却让他已经彻底慌了神。
虽然赵志东的出发点是好的,心也是为了公司考虑,确实没有什么私人情绪在其中,那么他萧仲年就不知道这份投资有多大的风险吗?
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他有办法吗?
没有!
在现阶段,独孤天川是他唯一能够抓的着的救命稻草了。
萧清然的病要靠独孤天川,而那个能够决定他们是否能够在这次围追堵截中逃出生天甚至能否再上一步的老爷子病也需要独孤天川。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真能治好老爷子的病,但这也是他现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了。
所以明知道独孤天川给他的这份策划书并不完善,也没有经过市场部进行评估,但他依然决定在公司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进行这么一笔看起来极为愚蠢的投资。
不为别的,就是想要赌一把。
赌赢了那么他不仅可以翻身也许还能更进一步,赌输了起码孩子的命保住了,大不了他就放弃自己的所有股权到国外做个富家翁就是的了。
但他舍得自己打下的偌大江山吗?
很明显,他舍不得。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拼一把了。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家这个傻逼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而且如果所料不差还将人家当成了骗子,这让他如何不火大?
如果,独孤天川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此放弃对自己女儿的治疗,几天后他等着给萧清然收尸,然后老爷子那边他也不再过去,等待他的还是深渊。
不夸张的说,赵志东这一下是彻底将他给踹进了地狱之中。
“萧董....”
看着自己老板这生无可恋的模样,刘铮也是感到有些担忧。
“我没事,”摆了摆手,萧仲年苦笑一声,“只是没想到这个赵志东聪明了一辈子,却在这个问题上犯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觉得赵总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公司为了您好,应该没有自己的私心.....”
刘铮一边斟酌的组织着话语,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萧仲年的神色,“其实他说的我也有点疑惑,毕竟这次投资规模很大,而且我们集团现在正处在这个极为困难的时刻,要是一个不慎.....”
“唉!”
长叹一声,萧仲年无奈地说道:“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也没有太责怪老赵的意思,因为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事情很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但我只能告诉你,对于独孤天川这边一定要保持最大的尊重。”
“算了,不说了.....”没有理会刘铮那满是疑惑的脸色,萧仲年强打起精神,“把手机给我,我要和独孤先生道个歉,看能否挽回。”
“好!”
见到自己老板如此模样,刘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手将他的手机递给了对方。
“嘟......嘟......嘟”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里面传来独孤天川低沉充满了磁性的嗓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仿佛平时和萧仲年说话时一样。
“萧董.....”
“老弟啊,”萧仲年苦笑一声,“想必事情你的人也已经和你汇报了吧?这事怪老哥,交代下去的事情却没有得到确切的落实……”
独孤天川站起身来到酒店窗户前,听着电话里萧仲年的道歉声,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本来他还想着对方会什么时候打过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联系自己了,如此看来萧家现在的压力确实不小啊!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声音平淡无波:“我本来也想和萧董汇报下,本来谈好的事情怎么在您集团赵总口中就成了无稽之谈,而我又成了一骗子?”
虽然听不出独孤天川语气中的喜怒,但萧仲年听到这话内心还是不由一紧,知道对方这还是生气了。
心中暗骂赵志东给自己找事,但嘴上却不敢怠慢,赶紧开口解释:“老弟,这事说破天也怪老哥,你也知道今天这事对于我以及我们公司来说极为重要,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嘱咐他们,却没想到出了这种状况,老哥向你赔不是了!”
“这样,等今天这事完美解决后,那个家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解气老哥一切听你的,你看如何?”
“老狐狸!”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眼神不由动了动,内心暗道一声。
别看他现在说的多么大义凛然,集团一个常务副总竟然说交给他来处理,不说他是否真的舍得,但萧仲年这话却是埋了一个前提在里面,那就是“今天这事要完美解决”!
其实说来说去对方也只是在用另一种方法提醒他,如果今天这事不能让他满意的话,那么剩下的事情也就不要再多说了。
真不愧是老江湖,什么事情到他们这里都要转两个弯。
“这事等以后再说吧,至于说今天这事……”
独孤天川停顿一下,而他这一停顿让萧仲年内心不由一紧,脸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萧董,您可就有些太瞧不起我了.....”
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独孤天川高大的身体显得愈发的坚毅,“从您那知道这位老人家曾经为国付出了诸多,作为我们这一代承受先辈恩情的人来说,能有机会给予回报,那是我们的幸运,更是我们的福气,所以.....”
独孤天川冷冽的声音一字一顿:“不管今天发生的事情如何,不会影响我对清然小姐的感激,更不会耽误给那位老人家的治病,不管成或不成,我都将全力以赴!”
此话一出,萧仲年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当场,本来还有那许多要说的话竟是一瞬间再也说不出来,只是面色愈发的复杂。
而刘铮听到电话里传出的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双眼不由一闪,心中顿时对独孤天川升起了无限的好感。
“独孤先生,”这一次萧仲年没有喊老弟,而是带了敬称,“是我萧某人格局小了!”
第223章 高手
“天川老弟.....”
萧仲年快速的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遮掩不住的开心。
“萧董!”
见到对方,独孤天川也是微微一笑,缓缓迎了上去,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悦之情,似乎今天上午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他来说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这次要麻烦你了啊!”
“你这话可是有些太抬举我了,”与萧仲年握了握手,独孤天川淡然一笑,“就如我刚刚所说,一个是我的荣幸,二个呢因为没看到具体情况,所以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啊你还是别把所有希望都放我心上,要不然我这压力可就太大咯!”
“我老萧啊相信自己的眼光,说你行肯定行。”
笑呵呵的与独孤天川开着玩笑,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上午发生的事情,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位是?”
将视线转向萧仲年身边的刘铮身上,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凝,心中陡然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衣服下面肌肤上的汗毛更是在眼光看向对方的一刹那全都竖立了起来。
高手,这绝对是一名高手!
甚至比独孤天川这段时间所遇到的那些杀手都要高几个档次。
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而且独孤天川从对方身上隐隐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浓但却经久不散,似乎这些味道已经浸入了他的骨头之中。
在独孤天川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刘铮也在私下打量着他。
对于这个男人,他没有亲自见过面,只是在照片和视频中见过,还有就是萧仲年的叙述中听过。
当今天第一眼真正见到独孤天川的时候,饶是以刘铮这稳重的性格也是不由暗道一声好。
只见对方一米八八左右的个子,宽肩窄腰,面如冠玉,神色云淡风轻,只是往这一站就能将周围所有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
从外貌上来说,这是一个顶级的帅哥。
可这些并不是刘铮所关注的点。
与独孤天川看他一样,他在第一时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敌意来,但刘铮多年的铁血生涯告诉他,面前这个男人极为的强大,至于说到何种地步他却没法说出来,只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一点。
而越是如此刘铮内心的震惊就愈发的浓厚。
“这是刘铮,我们萧氏集团的安保队主管,”见独孤天川看向了刘铮,萧仲年微微一笑上前介绍,“他可是我好不容易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这些年我萧某人还能活蹦乱跳的可都亏了他!”
“萧董说笑了!”
刘铮淡然一笑,随即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伸出自己的右手,“刘铮!”
“独孤天川。”
收敛起心中的惊讶,独孤天川也是微笑着伸出自己右手。
两只大手相交的瞬间,独孤天川陡然感觉到自己手掌一紧,同时一股沛然大力向他涌来。
抬头看向刘铮,却见对方面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似乎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独孤天川内心不由微微一哂,体内已经完全恢复的真气瞬间汹涌而出。
“嗯?”
刘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只觉得对方的手掌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钢铁,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一波接一波的往他手掌涌来。
“唔”
面色微微一红,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见到这种情况独孤天川也是微微一笑,随即松开了自己手掌站直了身体,淡然的看着对方。
虽然他此时表面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内心的惊讶却也不比对方少。
就在刚刚他提起一丝真气向对方涌去的时候,这个叫刘铮的男人手掌竟然也是瞬间出现了某种莫名的气感直冲而来,虽然极为轻微,但独孤天川却能够肯定,绝对也是真气,只不过与他相比极为不起眼罢了。
“哈哈”
萧仲年视线在两人双手交界处瞥了眼,随即长笑一声分别拉住了两人的手腕,“刘铮,我这老弟没有让你失望吧?”
“佩服!”
此时刘铮也是恢复了平静,眼神深邃的看了眼独孤天川,轻笑一声,随即退后一步站在了萧仲年的身后不再言语。
“幸会!”
独孤天川也是淡然一笑,深深看了一眼对方,心中对这个叫刘铮的男人升起了极大的兴趣,只不过此时不是交流的好时机,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和对方进行一番交流,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对了老弟,侄儿那边你放心,我已经让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绝不会有问题。”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感激,“这次麻烦你了萧董!”
“看你这话说的?”
萧仲年脸色微微一般是,随即再次绽放出笑容,语气却是有些责怪地道:“你独孤老弟吩咐的事情我老萧能不上心?更何况你对我们萧家那可是有大恩的啊,所以咱兄弟这感情啊说这些就有些见外了.....”
看着独孤天川那张英俊的脸庞,萧仲年意味深长地笑道:“不管出现什么事,但我老萧永远记得老弟对我的恩情,我这个人其他的也许可能会有些不太在意,但对于别人对我的好却永远不会忘!”
“您这话让我确实不太好接了啊.....”
独孤天川这么聪明的人哪能不明白对方这话中的意思?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告诉他,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他萧仲年说过的话绝对会算话,虽然句句都是他所说的自己懂得感恩,其实又何尝不是在提醒他要记得呢?
这些老狐狸啊,一句简单的话总是要绕不知道多少个弯!
“那老弟,我们现在就走?”
大笑一声,萧仲年将这个话题给岔开。
“可以。”
“需不需要收拾下东西?”
“不用,东西我都带好了!”
独孤天川拍了拍自己口袋中的金针,脸上满是傲然和自信。
“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耽搁了!”
此时帝国大厦,南宫紫萱正好洗澡出来,穿着睡衣往下一看,秀眉不由一皱。
这两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见面?
第224章 不留情面
南宫紫萱面色微凝。
此时她内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为何此时萧仲年竟然会来到京都,而且还与独孤天川在这聊天?
要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焦头烂额,但现在看去他哪有那种神态?
说春光满面有些夸张了,但却也没有多少焦躁神态在其中,这就有些奇怪了。
看着那个不管在哪都犹如最耀眼的星辰一般的男人,南宫紫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苦涩,特别是想到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更是让她到现在都没有睡着。
眼神微微闭合,南宫紫萱总觉得萧仲年这次来的古怪。
如果说就只是过来看独孤天川那就更说不过去了,在这种极度困难的情况下还放弃主持大局对于任何一个掌权人来说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暗道一声,南宫紫萱一口喝掉手中温热的牛奶,随即回到卧室,很快就穿着一身高定而又低调的服装快速推开了房间门……
“老弟,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萧仲年满脸笑意的看着独孤天川,“这次啊老哥可是要好好欣赏下你那神乎其神的手段!”
“你可别捧杀我了……”
独孤天川苦笑一声,无奈地道:“我只能说尽全力尽全力!”
“行了,你那水平要是都不行,我看啊就没有人可以行了!”
自从两人将话说开后,萧仲年似乎再次回到了之前与独孤天川相处的模式。
“别,”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赶紧摆了摆手,“萧董,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竟然如此害我啊?”
“哦?”
萧仲年假装不知道原因,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老弟何出此言?我可对你最是尊敬,岂能害你?”
“你啊……”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摇头失笑,伸出食指点了点他:“这是不把我给坑死不罢手!”
“哈哈……”
大笑一声,萧仲年知道独孤天川听出话里的背后意思了,但很快他的笑声就止住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
“老弟,我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而是发自内心而出的话,我女儿那病若没有你还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还有看你现在这副轻松的模样,估计南宫小姐她奶奶的病也得到了完美的解决是吧?”
说到南宫小姐这四个字的时候,萧仲年脸上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还是稍微停顿了下。
独孤天川何人?
立刻就注意到了其中的细节,心中暗道看来这是出了事了?
不过他并没有多问,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问或者是插手的。
“侥幸……”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并没有否认:“也是老夫人福缘深厚而我又有点幸运。”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
听到这话萧仲年无奈的摇头一笑,“实力就是实力,如果你一直表现的这么谦虚,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最明显的瞧不起,所以老弟不是我多说,而是有的时候不必如此!”
“对了萧董,”独孤天川当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但却不愿意在这件事多说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东西?”
微微一愣,但萧仲年很快就明白独孤天川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慎重,向周围看了看我随即一伸手:“老弟,我们先上车吧,到车上再说!”
“行,那我们就过去吧!”
点点头,独孤天川能够理解萧仲年此时的心态。
就在他们准备迈步上车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萧董,独孤先生……”
“嗯?”
萧仲年和独孤天川同时停步转身看去,却见一绝色美女带着几名手下向他们走来。
“南宫小姐?”
眼神微微一凝,萧仲年脸上挂起一抹虚假的笑容:“您怎么也在这?”
抬头看了眼门牌,随即一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唉,看我这脑子,这本来就是您的产业!”
“呵呵……”
南宫紫萱抿嘴一笑,视线却是微微瞥了一眼独孤天川,却发现对方只是将目光转向前方根本没给她一点余光,内心不由有些恼怒。
“萧董,不知道您来京都这是?”
“就是有点事来这处理下,正好独孤先生不也是在这嘛,于是就过来拜访他一下!”
“那倒是巧了,我也正好要找独孤先生咨询些事情!”
话音刚落南宫紫萱就转向独孤天川:“独孤先生,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您昨天不是说要给我奶奶……”
“没空!”
资料话还未说完,独孤天川直接就冷冰冰的堵了回去。
“你……”
南宫紫萱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的不给面子,顿时一阵气恼。
而萧仲年眼神在两人身上不停的扫视,当看到独孤天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时内心不由微微一动,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董,我们走吧!”
看都没看南宫紫萱一眼,独孤天川就要上车。
“好……”
“独孤先生,您这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况且可是您答应我的,今天要给我奶奶……”
“滚!”
南宫紫萱话还未说完,就见独孤天川猛然低吼一声,扭头厌恶的看着她。
“我答应的事情从未有过失约,至于你所说的什么绅士风度,你可以找你那小情人去谈,我没有那闲情逸致陪你这种满脑子都是大粪的恶心女人在这瞎扯!”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直接拽开了车门钻进了车里。
而南宫紫萱此时却是满脸涨的通红,眼眶竟是也有些微微发红,恨恨的看着车里的那个男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说话竟然如此的难听?
至于她身边的那些保镖和助理见自己老板被人如此侮辱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一些性格暴躁的保镖更已经开始缓缓向车子围了过去。
见到的一幕刘铮脸色也是渐渐变冷,移动脚步挡在自己老板身前。
虽然不知道独孤天川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但他却也觉得心中痛快无比。
“南宫小姐……”
萧仲年仿佛没有见到这一幕,面上依旧挂着笑容:“南宫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确实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有时间再聚!”
说完向南宫紫萱拱了拱手,随即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随即扬长而去,只留下感觉无比耻辱的南宫紫萱在那恨恨的望着……
第225章 身份暴露
“我以为你和她关系纵然不说很好,但也不会太差,毕竟你也算是她南宫家族的救命恩人了!”
萧仲年看着自己身边这个脸色冷峻的男人突然开口。
“呵.....”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您也不用在这拿话试探我,救命恩人我称不上,毕竟人家也给了我想要的东西,这是属于买卖,至于说南宫紫萱这个人.....”
“我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看不上!”
对于独孤天川这直白的话语,萧仲年心中不由微微一动,眼神更是快速闪烁了几下,如果....
“这倒也是,”轻笑一声,萧仲年似乎根本不在意独孤天川刚刚那话对他暗含的不满,“你老弟也是人中龙凤,对于这种带着两个孩子还天天带着个小白脸的女人确实没必要多给什么好脸色。”
“我怎么听您这话味道有些偏题了啊?”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斜了萧仲年一眼,“好像我这是在相亲一样,因为这女人不检点所以我恼羞成怒了?”
“哈哈.....”
大笑一声,萧仲年拍了拍独孤天川的肩膀:“还别说,你刚刚那副模样和说话的口气还真有点这种感觉,就好像,好像自己老婆偷汉子被你抓住以至于恼羞成怒了!”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微微一怔。
“不过说实话,这女人倒也是挺能忍的.....”萧仲年没有注意到独孤天川微微变色的脸,“以前就知道她被南宫老夫人逼着嫁给了一个据说是傻子的男人,然后生了两个孩子,只不过自从生过孩子后就再也没有听人说过她那傻子老公,跟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秦家那小子,不得不说这女人也不知该说是冷酷无情啊还是长情?有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在一起也会猜测.....嗯?”
正说得津津有味的萧仲年内心猛然一动,瞬间停下了自己在讲的这些八卦,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独孤天川,脸色也渐渐变得惊讶再到震惊,而嘴巴也是越张越大。
“萧董,您这是什么表情?”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看向萧仲年淡然问道,“我感觉您是不是中风了?要不,我现在给您扎一针?”
“没没没......”
闻听此言萧仲年顿时恢复了之前的神态,有些恐惧的摆了摆手,“刚刚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失态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方便的话可否讲给我听听?”
独孤天川却仿佛不想放过他,而是接着开口。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萧仲年似乎在对方的眼神最深处看到了一抹森森的寒意,以及若有若无的杀意。
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铮身体也是突然间颤抖了下,随即猛地回过头望去,身体更是在一霎那间完全紧绷了起来。
“算了算了老弟,”见到这一幕萧仲年苦笑着摆了摆手,“算我错了行不行?”
“哦,萧董为何要说这话?”
似乎没有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独孤天川慢条斯理地道。
“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开了好,免得到时闹出些误会是不是?”
萧仲年眼中闪烁过一丝有些后悔的情绪波动,但随即发出一声苦笑。
“好吧,看来我这要是不说清楚地话,估计后面的日子都得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
既然话已出口,萧仲年也就不再遮掩,神色瞬间变得凛然,身上独属于他这种商业大佬的气势也瞬间高涨。
“如果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南宫紫萱那个曾经的丈夫吧?”
他没有说出“傻子”两个字,而是用丈夫来代替。
“哦?”眼皮掀了一下望向萧仲年,独孤天川脸色却并无任何的变化,“萧董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如果我要是她的那个丈夫的话,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穷酸模样,口袋里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身上的衣服还是朋友给买的,甚至就连赞助都要求到你的头上而不是直接让自己老婆给自己投资呢?更主要的是,既然你说我是她丈夫,她又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独孤天川这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仿佛句句在理。
但很可惜,对于萧仲年这种顶级的商业大佬来说,很多东西只要他们抓到了一丝蛛丝马迹,那么剩下来的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面对独孤天川的问题,萧仲年轻笑一声,随即慵懒的向后一躺:“老弟,既然老哥我说了这些,那么就有我自己的判断,而且我对自己的判断极为信任。”
“说来听听!”
面对这话独孤天川似乎也来了兴趣。
“呵呵.....”
轻笑一声,萧仲年斜了一眼独孤天川,“你确定要我将话说的很明白?”
“别啰嗦了,挺大一个老爷们,怎么叽叽歪歪的?”
独孤天川调笑一句,但眼神却是死死的盯在对方的脸上。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萧某人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萧仲年微微调整了下身体,让自己更加舒服,“记得清然曾经对我说过,她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双腿是瘸的,脸上更是布满了疤痕,后面更是通过你两个孩子知道,你曾经一直神智不全,也就是和清然朋友那次发生冲突后方才清醒过来,还需要我再说吗?”
听到这些话,独孤天川内心也是不由暗自赞叹一声。
这些能够屹立于自己行业顶尖的大佬都不是个凡人!
只是通过一些简单的事情就能推断出很多东西出来,这种能力确实非常恐怖。
“萧董厉害!”
此时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追着问既显得他丢份也让对方会不高兴。
“说说?”
挑了挑眉,萧仲年有些好奇的望向对方。
“没有什么好说的!”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并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自己的感情。
“南宫老夫人事情一了,那么我与她们南宫家族自此再无任何瓜葛,恩怨情仇一刀两断,只要不惹我那么大家平安无事,如果惹我....”
独孤天川脸上显出一抹无情的冷酷。
“就接受我的报复吧!”
第226章 交心
萧仲年感觉自己彻底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如果说他是一个善良的救死扶伤的医生,说得过去,毕竟对方只是为了一顿饭的恩情,宁愿别人看不起自己的医术不值钱,主动跑上门来给萧清然治病。
可要是说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萧仲年更是绝不会反对。
认识他短短的时间内,不管是那些行刺他的杀手还是那个所谓的李半仙,他表现出来的都是最为冷酷的暴力手段,也同时说明了他不是一个能够忍受吃亏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男人,现在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这让他怎能不感到疑惑?
“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独孤天川也就没有必要再遮着掩着了,反而内心感到一阵轻松,就仿佛身体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确实有些....”萧仲年并没有否认,反而满脸的唏嘘,“虽然之前我也觉得你对这个南宫紫萱是不是情绪太大了,毕竟据我所知之前你们并没有任何的接触,更何况她又是那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
说到这他似乎觉得这话有些鲁莽了,赶紧向独孤天川做了个歉意的表情,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淡然一笑,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现在我是终于明白了,毕竟任谁看到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一个小白脸在那卿卿我我的能开心?”
“呵呵,”摇头淡然一笑,独孤天川并不同意这话,“萧董您还真说错了。”
“哦?错在哪?”
“我并不是因为她和那姓秦的才不高兴,毕竟在我心中这个女人早就臭了脏了,看她一眼我都会觉得恶心无比,又岂会因为这些事而感到不高兴?”
“那是因为?”
萧仲年眼神微微一闪,微不可察的看了眼独孤天川的双腿。
“这些就不说了,毕竟都已经过去,而且曾经她也算是救过我的命,现在只不过是还回去罢了,大家就此恩怨两清再无任何纠葛就是的了。”
听到这话,萧仲年不由深深看了一眼独孤天川,内心对他的评价却是再次拔高了好多。
一般人对于恩情这个东西,在无任何其他条件下是会记住的,可一旦涉及到其他方方面面的事情就不会想到了,想到的都是自己受到的伤害。
就比如独孤天川这事,从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曾经受到过不小的伤害,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说怎么样报复,只是简单的一句恩怨两清就此揭过。
当然了,他有没有那能力不说,毕竟南宫家族可不是一般所谓的那些商业家族,他们家族背后的背景极为深厚,更不要说这些年经过南宫紫萱的经营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但从这话也可以看出独孤天川这人的品行还是值得信任的。
“这倒也是....”
眼神微微闪烁了两下,萧仲年也是轻笑一声就此将这话题给岔开,“对了,说到这个我倒有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您尽管问,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显得并不在意。
“那两个孩子?”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神情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说实话萧董,我也是才刚刚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难道你之前一直不知道?”
萧仲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确实如此,”独孤天川坦然地点点头,“所以我现在也感到很是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办?”
“这倒是个问题!”
“不说这个了.....”
独孤天川不想在这件事纠结,“你和我说说那几个家伙的事情,我心中一直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听到独孤天川提到这事,萧仲年的脸色也是变得肃穆起来。
“这件事我已经问过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了,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知道对方是突然间找上门的,他一时间头脑发热于是就和对方联合在了一起。”
提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萧仲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自己竟然会被自己最亲的人给背叛了,想到那天晚上将他家萧老二提溜到自己跟前对方还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萧仲年就想发笑。
也许他觉得就算被发现了,自己作为哥哥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当时还是飞扬跋扈的不得了。
可他却是忘记了,萧家之所以能够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不仅仅是因为他萧仲年手段厉害,更主要的是他分得清主次,心狠手更辣。
于是在经过一番残酷的刑罚得到了残酷的认知后,萧老二终于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吐了出来。
但总体来说消息并不完整,只知道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至于说幕后之人是谁不知道,那个组织的规模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更不知道。
“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为好.....”独孤天川点点头,并不意外萧仲年的话,毕竟这几个家伙留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绝不是一般散兵有勇可以做得出来的,“这边你随时让人保持关注,一旦得到消息就随时通知我。”
“嗯!”
点点头,萧仲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老弟,你那次遇袭有没有什么消息?”
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我这边也一直没有进展,没有找到任何的痕迹.....”
“不用找了.....”摆了摆手,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哦?”
听到这话萧仲年先是一惊,随即追问道:“是谁?”
“谁?”
独孤天川将视线转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说实话,我也是挺意外的,事情啊可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是谁,萧仲年见状也就没有再追问。
而此时他们的车终于在一个气势恢宏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第227章 无比森严的检查
\"止步!\"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山间的宁静。
萧仲年的车在雕花铁门前戛然而止。
只见一名哨兵身着21式星空迷彩作战服,战术手套包裹的右手虚按在92式手枪的枪套上,左手五指张开做出标准停车手势,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同样装扮的战士。
阳光在他缀着暗色军衔的肩章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而他下颌处一道三公分长的伤痕却让这名哨兵更显凶悍。
\"全员下车接受检查。\"
独孤天川透过车窗观察这名哨兵,心中不由暗自一惊。
虽然还隔着窗户,但他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惊的浓浓铁血味道,更令人心惊的是,道路两侧看似自然的灌木丛里,至少六个红外瞄准器的红点正在车辆要害部位游走。
而此时萧仲年额头已经渗出了无数细密汗珠,西装前襟随着急促呼吸不断起伏。
见到这种情况他刚要推门下车接受检查,副驾驶的刘铮突然低声道:\"萧董,您千万不要擅自走动,等他们过来。\"刘铮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贸然动作会被判定为威胁。\"
果然,刘铮话音刚落就见四名持枪卫兵呈战术队形逼近。
为首的士官上前轻轻敲击了几下车窗,通过窗户独孤天川能够看到对方的指节布满老茧。
听到敲击声萧仲年摇下车窗,脸上露出笑容。
“您好这位同志,我和老爷子约好了带人过来给他看病的,还请您通报......”
\"下车。\"
谁知萧仲年的话还未说完,这名为首的战士就直接生硬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名战士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就像x光机般,极具穿透性,让人一眼望去就不敢与之对视,充满了压迫感。
萧仲年脸色微微一滞,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搜身程序比想象中更为严苛。
独孤天川几人老老实实的从车上下来,随即被要求双臂平举呈十字站立,然后这几个战士从他们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按压,当检查到腰间暗袋时,战士脸色一变手上突然加重力道:\"这是什么?\"
伴随着这名战士的厉喝,一直做警戒的另两名战士不由分说将手中的步枪就全部对准了独孤天川,似乎只要他一个不对头就将他立刻击杀。
而正在接受检查的萧仲年和刘铮皆是一愣,随即眼神中射出一抹慌乱。
他们不知道独孤天川身上携带了什么过来?
\"金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独孤天川却是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是随意的瞄了一眼那几个持枪对着他的战士,随即重新将目光看向眼前检查自己的战士平静回应。
“金针?”
眉头微微一皱,这名战士似乎没有听过这种东西,随即招手让人送来一台特殊的监测仪器,将檀木盒打开看了下,确实如对方所说是几根金色的长针。
这名战士伸手捏起一根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这金针质地似乎非常奇怪。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眉头不由一皱,心中有些不太高兴,但却最终忍了下来没有说什么。
那名战士将金针放了进去,然后又用化学检测仪扫描后才微微颔首,没发现有其他什么令人意外的东西存在。
“不好意思.....”
虽然已经检查完了,但这名战士并没有要将东西还给独孤天川的意思,“虽然我们检查了没有其他的危险物品,但按照规定,这盒金针我们暂时也不能给您带进去,先放在我们这里进行保管,等您这边通过检查确定可以进去再出来时我们会完整的交给您!”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然点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虽然他内心还是不愿意甚至有些不快的,但一想到他此时很可能要见到的是华夏最顶级的大佬,那么这些也就可以理解了。
况且东西放在这些精锐的战士身边他也不用担心会丢失,毕竟要从这些人身边抢东西,可能还不如去自杀来的快了,而且他也相信等会对方就会主动给送过来。
萧仲年那边情况更甚。
两名战士将他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里外翻检,连衬衫袖扣都要拧下来用放大镜检查。
\"滴——\"
从身上搜出来的磁卡通过扫描仪的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脆。
那名战士严肃的核对了全息投影屏上的三维人脸识别数据后,突然脚跟并拢行持枪礼:\"首长请沿b路线行驶。\"
他右手食指始终贴在步枪扳机护圈上,这个细节让刘铮的瞳孔猛然收缩——这是某王牌部队的标志性警戒姿态。
在终于通过了极为变态的检查,然后通过磁片信息也证明了他们今日确实是预约而来,随即被放行通过。
驶入庄园的途中,独孤天川发现整片区域被五米高的复合型围墙环绕,顶部密布的激光传感器在晨雾中泛着幽蓝微光。
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下,至少有不下于十个伪装成园艺工人的特勤人员——他们修剪枝条的动作太过标准,右手始终保持在距腰间触手可及的位置。
\"那些是中央警卫局的便衣。\"萧仲年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外围还有整整一个武警机动中队。\"
他松了松领带,真丝面料上已晕开深色汗渍,“老弟啊,这也是沾着你的光第一次来到老爷子的家,真令人震撼!”
当车辆通过第三道电子路障时,主建筑群终于显露真容。
仿古代王府规格的重檐歇山顶覆盖着特制防爆琉璃瓦,檐角蹲兽的眼睛竟是微型摄像头。门前汉白玉石狮的爪下,八一军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最令人窒息的是门廊阴影处那四位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他们站立的位置精确封锁了所有射击角度,高高隆起的太阳穴说明了他们已经将外家功夫练到了巅峰。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双眼微微一凝,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作为顶级高手,他能感觉到那四人周身萦绕的气场,就像四柄出鞘半寸的唐刀。
而就在这时其中那位鬓角斑白的中年人突然抬眼,目光如实质般刺来,纵然还隔着窗户却也令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第228章 不卑不亢
独孤天川脸色不变,但内心的震撼却是无比剧烈。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如此强悍的高手,纵然是刘铮也远远不如对方。
只是不知与他相比,谁强谁弱?
这一刻独孤天川内心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不由自主的与对方的眼神对了上去。
纵然隔着窗户,但双方的精神却根本不受阻挡,而萧仲年和刘铮皆是不由自主的全身抖动了下,感觉一股森冷的寒意霎那间遍布全身。
\"到了。\"
幸好这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他们很快就与对方擦肩而过。
萧仲年用手帕擦拭了下头上的汗水,\"老弟记住了,千万不要主动询问老爷子身份。\"
此时他西装后背已完全湿透,呢料上浮现出深色的水痕。
“我明白!”
点点头,独孤天川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们下车吧!”
将车辆停在了外面一个停车场上,萧仲年带着独孤天川迈步而入,刘铮则是留在车上等候。
当穿过最后一道由虹膜识别的合金门后,内院景象豁然开朗。
此间布局暗合奇门遁甲之术,每块太湖石的位置都对应着九宫八卦方位。
那株高大的老梅树下,花岗岩棋盘上散落着和田玉磨制的棋子,其中黑子温润的包浆显示经常其应该是经常被把玩。
\"萧小子来了?\"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一阵如同古钟轰鸣般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话音还未落下,廊下的青铜风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颤音。
独孤天川身形猛然一颤,瞬间停止了脚步,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般人也许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但只有他这等华夏内家功夫已经进入登堂入室之人才能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不是如言出法随那般令人震骇,但光凭室内老人一句话就能搅动这自然事物,这种可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
定了定神,独孤天川不再多想,跟随着萧仲年的脚步再次往前走去。
只见客厅正中的紫檀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红五星徽章。虽然已是耄耋之年,但挺直的腰板仿佛永远不会弯曲,古铜色的脸庞上,两道雪白的剑眉下,双目如电般炯炯有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眉骨处那道三寸长的伤疤,此刻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粉白色。
“老爷子!”
萧仲年此时也收敛起了自己那种所谓的商界大佬气势,在这位老人面前就仿佛一个学生一般。
摆摆手,老爷子目光却落在独孤天川身上:\"这位就是你提起的那位神医?\"
“是的苏老,这就是我向您提到的治好了我家女儿病的神医,独孤天川!”
见提到了自己,独孤天川缓缓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苏老好,晚辈独孤天川,不敢当神医之称。\"
苏老爷子上下打量了独孤天川一番,却见他在自己面前并无任何的忐忑不安,特别是他的眼睛,就如那浩瀚星辰,里面似乎蕴含了无数的色彩,但却绝对没有那种恐惧和慌乱。
见到这一幕苏老爷子眼中精光陡然暴涨:\"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有胆色的年轻人了,我就喜欢你这种青年英杰,来,走近些让老头子仔细看看!\"
老人笑声中充满了虎啸龙吟,听到之人不自觉地就会感到一阵颤抖。
就在独孤天川准备上前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爸!\"来人声音如雷,\"总参保健局的专家马上就到,您怎么能让这种江湖游医...\"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浓眉大眼,肩宽背厚,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他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年龄相仿,衣着考究,显然都是苏老的子女。
见到这几人萧仲年赶紧低声对独孤天川介绍:\"说话的这是苏老的三儿子苏振武,某军区特种部队指挥官。后面是长子苏振文,商务部副部长;二女儿苏振华,着名心外科专家;四子苏振国,华夏某顶级投资公司董事长。\"
苏振武走到独孤天川面前,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你就是那个中医?有行医资格证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客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独孤天川却是面不改色:\"没有。\"
\"什么?\"苏振武脸色一沉,\"没有行医资格就敢来给我父亲看病?”
随即苏振武面色愤怒的看向萧仲年,“萧董,你这是找的什么人?\"
听到对方的问责萧仲年内心一紧,正要解释,苏振华——那位女医生冷冷开口:\"三哥说得对。爸的腿伤是弹片残留导致的神经损伤,现代医学都难以根治,这所谓的中医能有什么好办法?\"
苏老爷子见自己子女如此没有礼貌,不由皱眉:\"振武,振华,不得无礼!萧小子带来的人,我信得过。\"
\"爸!\"苏振武急了,\"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小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能有什么真本事?我看就是个江湖骗子!\"
独孤天川静静站着,任由苏家人质疑。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直到苏老爷子投来歉意的眼神,他才微微一笑:\"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此次过来我一是受萧董之托,二是听萧董稍微提过老爷子,敬佩老爷子为了我们这些后代而付出的一切,毕竟若没有他们这些老一辈的牺牲又岂有我们如今的幸福生活?所以我才答应了萧董来给老爷子看病。诸位若是觉得小子我年轻不够资格,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今天就当见一见这传说中的老英雄了!”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所有人皆是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态度不卑不亢,言辞有理的年轻人。
特别是老三苏振武,本来内心还是非常不高兴的,但对于独孤天川所说的对老爷子功绩的赞美却也让他内心感到很是开心。
毕竟老人家这些付出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今天华夏这安宁幸福生活嘛!
可现在又有多少年轻人还能记得这些呢?
相较于苏家众人的复杂目光,萧仲年却是感到有些心惊战胆。
他没想到独孤天川竟然会如此不客气!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竟是有了些许的沉默.....
第229章 老爷子的怒骂
“哈哈.....”
就在这时苏老爷子大笑一声,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更是多出了一抹欣赏的意味。
“不错,不错,小伙子不仅人长得帅还如此的惦记我们这些老家伙,让我这老头子啊很是开心!”
听到老人这话整个沉默的空间再次活跃起来。
“爸.....”
老二苏振华这个时候却是走了上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仿佛所有人都欠了她钱似的。
“这小伙子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对于要给您治病这个要求我还是不会同意的,毕竟您可不是一般人,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说到这苏振华将冰冷的目光转向萧仲年,漂亮的丹凤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萧董,我不知道您竟然私自给我父亲介绍这么一个所谓的神医,如果要是知道的话我绝不会让你进来,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听到这话萧仲年脸色一变,内心不由微微一慌,但随即涌出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本来他也是好心,可他苏家这是什么意思,将他萧仲年当成了一奸臣了?
只不过纵然内心不痛快他却也不敢顶嘴,毕竟自己的地位和他们苏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只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是啊爸,我觉得这事还得从长再议,二妹说的没错,您现在的身体可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全华夏的,要是因为一个庸医而导致出现某些不可控的事情来,这让我们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老大苏振文也走了上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缓缓开口。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您就是不能随意的让这些江湖骗子治病,而且等会总参保健局的张主任也会带一个老中医过来给您看。”
独孤天川此时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一群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劝说自己的老父亲。
对于他来说,一个是为了萧仲年的人情,二个是为了这个老爷子的人品和功绩,但他也不是那种真的低贱之人。
既然人家不愿意自己给老爷子看病,而且一嘴一个骗子,他独孤天川又何必腆着脸上来要给老人治病?
内心不停的思索着,独孤天川视线余光瞥了一眼萧仲年,只见他此时脸色煞白,眼中更是充满了惊慌,至于眼底最深处的那抹愤懑他也看的很清,心中不由对他产生了一股可怜之意。
本来是想着借这一机会翻身的,却没想到事情根本不如他所想反而很可能彻底得罪了苏家这一帮子人,就算老爷子护着他估计后面也会很难过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
苏老爷子陡然间怒喝一声,仿若虎啸龙吟,瞬间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不是一般人,我苏定方什么时候成了不一般人了,啊?”
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几个儿女,老人眼神中充满了冷冽的精光,“老二,你来告诉我,我一个从小饭都吃不饱的人,只是因为运气好才活到了今天,那些真正做出大贡献的人却已经进入了烈士陵园,而我这个早就该死的老东西现在竟然在你们口中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老人的话语没停,语气愈发的严厉,“从小我就教导你们,让你们不能脱离人民,不能仗着自己这点身份就为非作歹,可你们呢,有听我的话吗?”
“苏振华.....”老人目光转向自己的二女儿,“你来告诉我,我哪里不一般了?你再告诉我,你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去看不起别人?”
“爸.....”
苏振华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会如此的生气,内心不由一慌,但同时又升起一股不舒服,“不管您自己怎么说,现在您代表的不是一个人....”
“你给我闭嘴!”
见自己女儿依旧嘴硬,老人脸色愈发的难看,“我一个土块要埋到脖子的老家伙了,还能代表谁?现在我正式通知你苏老二,我苏定方就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代表的也永远只是一个人,能够代表人民的只有那些领导,而我算什么?退休的老农民而已!”
骂完自己女儿过后,苏老爷子将目光再次转向苏振武。
“苏老三,这些年你当个什么兵?咱们华夏的兵就像你这般肆意妄为胡说八道?”
“来,你来告诉我,你凭什么就说人家小萧带来的孩子是个江湖骗子?伟大领袖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告诉我,你认真核实过人家孩子的经历了吗,张口就来,你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老爷子骂的话很难听,苏振武脸色铁青,但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不服。
“爸,不管您怎么骂,我坚决坚持我的意见!”
“你,你.....”
见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如此的倔强,苏老爷子顿时气得脸都有些白了。
“都少说些.....”
老大苏振文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扶住老人得身体,只是没想到还未靠近老人身体就被苏老爷子给打开了。
“还有你这个商务部的大人物.....”
挥开自己长子的手,苏老爷子脸色不善的望着他:“说话从来不喜欢直白,还什么庸医,这指桑骂槐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爸....”
苏振文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我们这还不都是为了您身体好?不管怎么样,就算您再生气我也还是坚持我们兄妹几个的意见,先等保健局的那名老中医先看了再说,至于萧董带来的这位小兄弟.....”
扭头看向独孤天川,苏振文强撑起一抹笑容:“刚刚我们兄妹也是太担心父亲的身体了,所以有些话说的有些不太好听,还望你不要生气!”
苏振文随即又将视线转向萧仲年:“萧董,非常感谢您对我父亲身体的关心,刚刚说的那些话还请您能够原谅一二,毕竟我们做子女的谁又能不担心自己父亲的身体,是吧?”
“这事怪我,这事怪我.....”
萧仲年虽然贵为一方商业大佬,但面对这么一个大人物却也是心惊胆战,哪敢真让对方道歉?
“是我没有提前和苏部长您这边报备以至于出现了今天这情况!”
第230章 变故突生
萧仲年此时内心的憋屈就不用多说了。
本来他以为这是自己一个翻身的好机会,只要能够将苏老爷子这腿给治好了那么苏家定会对他给予丰厚的回报,而他萧氏集团也将会从这次危机中解除,说不定还能重新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所以在看到独孤天川那神乎其神的技艺之时才动了这个心思,于是他就和老爷子联系上了,也得到了老爷子的同意。
说到老爷子,其实和他萧家也是有一定渊源的。
老爷子和萧仲年的父亲其实是同村之人,只是苏老爷子要比他父亲大个十岁左右,而且很小就跟着老领导去打鬼子去了。
他也是在几年前才通过某种方式和老人重新建立了联系,与苏家几个子女也是有了一定的接触,当然了也仅仅是打个照面罢了,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而这个家说实话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过来。
但萧仲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好心办事却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一时间内心也是极为忐忑不安。
“爸,哥,二姐,你们就不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四苏振国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走上前来,“我们目的其实都是一样,都是想要父亲能够好起来,又何必去吵吵闹闹的,让人看了多难看?”
说到这苏振国笑了笑,将视线转向萧仲年。
“萧董,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非常感激你的心意的,我也相信您在这位小兄弟来之前肯定是经过了仔细的考量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
“是的是的苏董.....”
见苏家老四为自己说话,萧仲年内心不由一阵惊喜,忙不迭的说是。
其实对于苏家,他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苏振国,因为他是国内最顶级的投资公司董事长,只要他愿意出手那么这次经济危机对于萧氏集团而言就不算个事了。
“不瞒您说,我家丫头身患一种古怪的病好些年了,世界各地的名医我找了个遍,但却根本没有用,不要说治疗了,甚至没有人能够说出个一二三来.....”
说到这里萧仲年眼神中露出一抹无奈,“就在我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幸好遇到了独孤先生,当初我啊也是对他完全不相信,觉得他这么年轻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医生,会不会是个骗子?所以我....”
突然间萧仲年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尴尬的向苏家其他几人点点头。
“不好意思苏部长,我不是说您们,而是我当时确实是这种想法.....”
“哼....”
苏振文兄妹三人相视一眼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搭理萧仲年。
此时在他们心中这个姓萧的就是在指桑骂槐罢了。
“萧董,您接着说,我倒是比较好奇!”
看了一眼自己几个哥姐,苏振国却是微微一笑,鼓励萧仲年接着说下去,而一边的苏老爷子此时也没有再骂了,眼中带着感兴趣的表情望向萧仲年。
“没事小萧,快来说说怎么个事,我老头子倒是也好奇了,哈哈!”
尴尬的一笑,萧仲年将目光转向了独孤天川,见到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并没有阻止,于是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可谁想到独孤先生仅仅用几根针就将我女儿的病给治好了,当时可将我可激动坏了,当然了,还有震惊!”
“哦?几根针?”
苏振国似乎被萧仲年的话给吸引了,不由自主道,“就是几根针的事情?”
“对,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没有任何犹豫,萧仲年直接一口肯定。
“胡说八道!”
苏振华听到这话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脸上露出一抹鄙视和嘲讽的神色扫过独孤天川和萧仲年。
“作为一名心外科的教授,我还从未听过人说只用一根针就治好了现代医疗技术都查不到原因的病,真真是天方夜谭,竟然现在骗到我苏家头上来了!萧仲年,我告诉你....”
话还未说完,老爷子却是勃然大怒。
“苏老二,你要是不想听就给我滚出去!”
“爸,你....”
“我什么我?”
苏老爷子脸上满是怒意,“刚刚我说了什么?亏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就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古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脸色也是非常不好看,但苏振华还是不愿意自己被父亲如此责骂:“作为一名经过科学学习的现代医术专家,您让我怎么相信说一个人用几根针就能看好病?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怎么,你没看过就代表没有吗?”
面对自己女儿的解释苏老爷子却并不买账反而愈发的生气,“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去用你们这些什么现代医学来看病吗?我今天就告诉你,老子不喜欢!老子从出生起就是一堂堂正正的华夏人,老祖宗几千年传承至今靠的都是你们嘴中的这些所谓江湖骗子的医疗!”
“爸,您这是偏见,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话!”
面对自己老父亲的话,苏振华气得脸都红了,“如果要不是我们现代医学,现在人口的存活率能够这么高?如果不是您嘴里不喜欢的,您当真能活到现在?如果不是.....”
“老二!”
“二姐!”
“二姐!”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急,纷纷开口阻止自己家这个姐姐(妹妹)的胡言乱语,生怕老爷子给气出个病来。
苏振华也醒悟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但又拉不下脸面只能强行扭过头不再看。
“你,你这个,这个,这个逆女,真,真是,气,气死,老子,老子.....”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苏老爷子顿时大怒,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了,随即脸色一红,喉咙中出现浓痰堵塞的声音,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来。
“爸!”
“爸!”
见到这一幕苏家几人顿时大惊,赶紧上前,而苏振华也是被吓到了,堂堂一个心外科教授此时竟然出现了怯弱的神情,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观看自己老父亲的情况。
“医生,快,快叫医疗队!”
苏振文虽然也是大惊失色,心中对于自己妹妹极为愤怒,但此时也知道不是生气的时候,而是沉着的吩咐警卫人员赶紧呼叫医疗团队。
一直冷眼旁观的独孤天川见状不再犹豫,身体犹如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老人身边.....
第231章 乱做一锅
老爷子此时面色紫红,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胸口,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在轮椅上痛苦挣扎。
见到这一幕的苏家几位子女吓得不由惊慌失措,就算那位心外科专家的女儿也是一时间慌了神,只知道乱喊乱叫却不知道上前利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对苏老爷子进行诊治。
其实这倒也怪不得苏振华,如果此时要是有一个外人出现这种情况,她肯定第一时间就上前进行急救了,但现在却是自己的老父亲,而且老父亲还是被自己气的,这让苏振华却是无法瞬间做出正确的反应了。
独孤天川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高大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到老爷子身侧,只见他右手成剑指,对着老爷子颈后风池穴快速点去。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突然从侧面袭来。
\"滚开!\"
苏振武暴喝一声,军人出身的他反应极快,一记手刀带着破空声直劈独孤天川手腕,看这力道这一下若是劈实了,换做普通人腕骨必碎。
眉头微皱,独孤天川却是右手姿势不变,左手如穿花蝴蝶般迎上。两臂相触的瞬间,他手腕一翻一引,苏振武顿觉自己八成力道如泥牛入海,剩余力道竟被引向空处,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跄半步。
\"老三小心!\"
苏振华惊呼。
苏振武心中也是深感骇然,但军人的血性却让他更怒,身形一转,左腿如鞭子般扫向独孤天川下盘。这一记扫堂腿在狭小客厅里掀起劲风,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
独孤天川依然头也不回,左手五指如抚琴弦,在苏振武腿侧阳陵泉穴轻轻一拂,突然间苏振武只觉整条腿突然酸麻难当,攻势顿时瓦解。
但就这么一耽搁,老爷子情况更危,嘴唇已开始发青。
“三哥.....”
“老三....”
一边的苏振文和苏振国见自己兄弟竟然和那年轻人干上了顿时大惊。
“不要乱来,快停手!”
心中虽然焦急,但他们却也不敢就此冲上前去,毕竟这种纯粹武人间的争斗可不是他们这种斯文人所能承担的。
\"王八蛋,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老爷子要是因为你出现个三长两短,老子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苏振武眼见对方根本没有停手,心中顿时又怒又惊,不由出声怒喝。
\"你若再废话,三秒后老爷子必死!\"
面对苏振武的威胁,独孤天川终于开口,声音却冷静得可怕。
话音未落,他右手终于落下,却不是预想中的风池穴,而是突然变向,食指中指并拢,在老爷子喉结下方的天突穴重重一点。
\"咳!\"
老爷子浑身剧震,却仍未见好转,脸色愈发的青红。
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切,独孤天川左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苏振武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中游刃有余地格挡,而他右手则不停,化指为掌,掌心微凹,在老爷子胸前膻中穴随即轻轻一拍。
这一拍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内劲,老爷子后背的衣服都微微鼓荡起来。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苏振武目眦欲裂,然后一个肘击直取独孤天川太阳穴。
其他几人也是看到了老爷子身上发生的变化,脸色也在瞬间大变,心中知道不能再等,苏振文和苏振国兄弟俩相视一眼,顺手从地上抄起板凳也要一起冲上来。
至于苏振华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清醒过来,想要上前给自己父亲检查,但见到这一幕她根本上不去,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来到门口向着对讲机就喊了起来。
“老爷子遇刺,来人!”
这一刻她连带着萧仲年也恨了起来,若不是老爷子说今天来的是发小家的孩子,所以将身边的警卫给撤了出去,今天岂能出现这种情况?
而随着苏振华的这一番动作,外面陡然响起了震耳的警铃声,随即一阵整齐的跑步声传来,与此同时子弹上膛的拉栓声也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独孤天川也听到了,但他脸色并无任何的变化。
就在这时他头微微一偏,苏振武德肘尖擦着他鬓角掠过。
他右手不停,变掌为爪,五指如钩,突然扣住老爷子左肩井穴,拇指在穴位上快速震颤。旁人只见他五指如弹琵琶般跳动,却不知是在做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苏振武的杀招又至。
这次他变招为擒拿,双手如铁钳般抓向独孤天川右肩,想强行将他拉开。
面对这一招独孤天川终于转身,却只是为了让右手能更方便地按在老爷子背心大椎穴上。他左手如游龙般穿出,在苏振武双臂内侧极泉穴各点一下,苏振武顿时双臂酸软,攻势再破。
\"三秒已到。\"
独孤天川突然道。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右手拇指按住老爷子人中穴,其余四指托住下颌,猛地向上一提。同时左手终于离开防守位置,在老爷子胸口檀中穴重重一拍。
\"哇——\"
一口浓痰从老爷子口中激射而出,正好打在冲上来的苏振武脸上,老爷子随即长吸一口气,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渐渐平复,紫红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整个客厅突然安静得可怕。
苏振武保持着进攻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还挂着那口痰;苏振文和自己弟弟苏振国大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手中的板凳滑落在地都没有关注到;苏振华则死死盯着独孤天川的手,作为医学教授,她感觉自己先前几十年的医学经验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何她根本看不懂对方是如何操作的?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却很明白,自己父亲这是气急攻心,如果没有专业的吸痰工具还有对心脏方面的急救措施,自己父亲很可能就此长辞。
可就算是她当时没有发愣上前对自己父亲进行急救,也不敢能这么快就有效,甚至很可能根本束手无策,毕竟西方医学讲究的是医疗器械方面的专业应用。
而她此时身边又哪来的那些先进的仪器呢?
第232章 强悍对手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萧仲年。
他亲眼见过独孤天川治女儿,也知道对方医术确实非常神奇,可刚才那一番单手对敌、同时救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他妈玩的就和电影一样,刺激的同时又令人感到头皮发麻,总觉得这家伙和自己好像不在一个维度一般。
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缓缓收手,随即站定身体退后一步淡淡道:\"老爷子气郁痰阻,刚才已经闭了气门,若等你们的医疗队来,怕是来不及了。\"
而随着他话结束的时候,一阵整齐的声音响起,随即就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举着手中的枪冲了进来。
看到此时房间中的画面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将手中的枪对准了独孤天川。
与此同时刚刚那名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中年男子身体也如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如鹰隼一般的双眼只是微微一瞄,就看到了站在老人身边的那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大厅犹如被飓风扫过一般的景象。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名中年男子身体一晃,等他出现时已经到了独孤天川头顶,右肘如泰山压顶一般对着独孤天川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独孤天川忽觉头顶空气骤然压缩,一股凌厉杀气如瀑布倾泻而下,肘未至劲风已压得独孤天川发丝狂舞。
\"好快!\"
面对这名中年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击,独孤天川瞳孔骤缩。
不过他却也不惧,反而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争雄之心,本来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是一个少见的绝顶高手,心中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相互交流一下,没想到却来的这么快?
独孤天川右足不动如山,左腿却如灵蛇般后撤半步,同时右手并指成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玄妙弧线,指尖青光隐现,正是他师门绝学“截天指”!
\"铛——!\"
金属交鸣般的巨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颤动。
那名中年男子的铁肘与独孤天川剑指相撞,竟发出犹如金属相交的声音,而在这时两人身形同时一晃,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这招曾击毙过无数想要对老人不利的高手,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青年一指轻松化解!
不待招式用老,中年男子凌空拧腰,左腿如钢鞭横扫独孤天川太阳穴。
这一变招快得匪夷所思,腿风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面对这一招,感受着其中凌厉的力道,独孤天川也不敢硬接,一个铁板桥后仰避让,却没想到那中年男人腿影中途突变,足尖如毒蛇吐信直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天川喉结突然下陷三寸,同时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拂过对方脚踝。
\"破!\"
独孤天川轻喝一声,随即借力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已跃至这中年男人的头顶,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与此同时独孤天川双掌泛起青玉之色,如泰山压顶般拍向雷破天天灵盖。
见到这一招对方冷笑一声,双臂交叉成十字,肌肉骤然膨胀一圈,硬接独孤天川这一掌。
\"轰!\"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附近的红木茶几\"咔嚓\"裂成两半,中年男子双脚陷入地毯三寸,而独孤天川借反震之力后翻落地,青石板地砖\"咔咔\"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这电光火石的交锋不过一秒,却已惊得周围诸多持枪士兵们目瞪口呆。
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训练有素的眼睛竟跟不上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模糊残影与爆开的空气波纹。
中年男子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战意更盛:\"好掌力!再接我一招!\"
话音刚落他身形突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独孤天川左侧,右手成爪直取肋下死穴。爪风凌厉,竟在空气中留下五道可见的白痕!
独孤天川不避不闪,右臂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小臂内侧精准撞在对方手腕脉门。
这一记\"缠丝手\"妙到毫巅,那名中年男子一时间竟是没有躲开,瞬间只觉半身一麻,攻势顿时滞涩。
但他临敌经验也是极其的丰富,面对这一突发状况根本没有慌乱,反而当即变爪为拳,对着独孤天川就是一记犹如炮弹般的重拳直轰而来。
\"来得好!\"
独孤天川长啸一声,双掌画圆,身前顿时出现一道无形气旋,两股巨力相撞之下却没有发出预料中的爆响,反而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形。
脸色微变,中年男子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招式?
随即深呼一口气,突然再次变招,左手食指如闪电点向独孤天川眉心。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他几十年苦修的功力,只是一瞬间就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的退路。
感受着对方这一指所蕴含的那种强悍的破坏力道,独孤天川脸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指风及体的刹那独孤天川双眼突然泛起一点金芒,随即张口轻吐:\"咄!\"
音波凝如实质,与指劲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两人同时后退三步,脚下地砖尽数粉碎。
此时刚好三秒过去。
大厅内一片狼藉,水晶吊灯摇晃欲坠,那些士兵的枪口随着两人身影来回移动,却始终找不到锁定时机,而眼中更是露出了犹如见鬼一般的表情。
其他人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但他们却是知道的。
这个在他们心中犹如魔鬼一般的无敌战神,此时竟然没有拿下这个俊俏的犹如明星一般的小白脸?
中年男子胸口微微起伏,太阳穴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对面气息平稳的年轻人,面上虽然依旧平静吴波,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只有他知道自家情况,自他外家功夫大成以来从未有人能在正面交锋中与他战平,更别说还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而独孤天川此时表面看起来从容,后背却已湿透。
这中年男子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更可怕的是变招之快、角度之刁钻,若非他自幼修炼,而且自己已经内里已经进入了二层境界,恐怕早已中招。
最令他心惊的是对方不仅力量极大筋骨强悍,而且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每一招竟然都蕴含了些许真气,这分明是将外家功夫练到极致后由外而内生出真气的征兆!
\"住手!\"
苏振文也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之间......
第233章 有信心吗?
“住手!”
苏振文此时也终于从之前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父亲脸色不仅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且呼吸更是平稳了下来,心中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听到对方的声音,独孤天川和这名中年男子相视一眼随即缓缓站直了身体,只不过精神却依旧保持紧张状态,似乎生怕对方再次进攻。
“爸....”
“爸.....”
苏家几名子女见到自家大厅仿若被飓风扫过一般,眼神中皆是露出一抹震惊之色,但随即精神都被自己父亲给吸引,纷纷跑到老爷子身边四处在他身上摸索着。
那些警卫人员虽然也被独孤天川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短暂交锋吸引住了心神,但作为最精锐的战士他们却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每个人依旧将老人围在中间,手中的枪支更全都上了膛对准了独孤天川和萧仲年俩人。
“二姐,爸怎么样了?”
苏振武看着自己二姐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问题,稍微缓下就好!”
此时苏振华已经完全恢复到了自己心外科教授该有的水平,在给老人详细的检查了下后,发现自己父亲除了身体有些衰弱外并无任何大问题,提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
“没问题,很好!”
听到自己二姐这话,苏振武和苏振国兄弟俩也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表情,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们围在这干嘛?”苏老爷子此时也终于恢复了过来,看到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儿女以及围在自己周围的那些战士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是不是想看老头子什么时候被你们给气死?都给我滚开!”
“爸,您说的什么话?”
苏振华听到老爷子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有些不高兴地道。
“哼....”
冷哼一声,苏老爷子冷冷的扫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还在对视着的那两人,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你们都退下吧!”
对着那些警卫人员老人态度却是温和了很多,摆了摆温声道。
“首长.....”
为首的那名战士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要违抗军令?”
老人转过头看向这名战士,虽然语气依然温和,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为首的警卫人员却是内心不由一凛。
“是!”
一声大喝,向老人敬了个军礼,随即带着其他的战士列队快速的走出了大厅,只是在经过独孤天川身边的时候却扭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呵呵......”
苏老爷子轻笑一声,“看来小萧说的没错啊,你这小伙子确实医术不凡啊!”
此话一出一直提心吊胆的萧仲年顿时放下了一大半的心,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惊喜。
本来在见到他和那名中年男子打成那样,他内心已经绝望了,觉得自己这次是不是做错了?
可没想到老人家第一句话不是责怪他而是夸奖他带对了人,这让萧仲年内心就开始再次活跃了起来。
“您老过奖!”
独孤天川听到苏老爷子对自己的赞赏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依旧神色淡然的回了一句,只不过一直防御的姿态此时却是稍微放松了些。
“大家伙啊也别太紧张了,放松放松......”
将目光转向这名中年男人苏老爷子笑了笑柔声道,“怎么样,你雷老虎也算是个不错的高手了,今天是遇到对手了吧?”
这名叫雷老虎的中年男人鹰目微眯,视线越过萧仲年看向苏老爷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作为老人家的护卫队长,他自然能分辨老爷子面色确实比今早红润许多。但职业习惯让他仍保不敢放松警惕:\"苏教授,您看?\"
见雷老虎看向自己,苏振华此时心中纵然还是有很大的隔阂,但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老爷子身体没问题!”
雷老虎闻言瞬间松了口气,周身凌厉气势如潮水般退去,随即对着独孤天川抱拳行礼,但声音依旧冷硬:\"得罪了,保护首长是我的职责。\"
话虽如此,他右手仍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招的姿势,显然并未完全放下戒备。
面对这种情况独孤天川并无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微微一笑拱手还礼:\"今日非常荣幸能够和您这样的高手切磋一番!\"
“可以,随时恭候!”
雷老虎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似乎也觉得刚刚那短暂的交手并不满意。
直到这个时候苏家老三苏振武这才回过神,胡乱抹了把脸,神色复杂地看着独孤天川。作为一名军人,他太清楚刚才这家伙到底是做了何等惊人的举动?
单手应对雷老虎这位高手的全力进攻不说,另一只手还能精准施救,这份功力简直骇人听闻。
\"独孤天川是吧?
见场中所有人对眼前这年轻人的态度都好了很多,苏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
对于独孤天川能够做到这点他也是极为吃惊的,不过却并不感到多么的惊讶,毕竟在他这些年的军事生涯中遇到过不少这种奇人。
是的,此时在苏老爷子的心中独孤天川就是一个江湖奇人,但也仅仅就是一个江湖中人罢了,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是的老爷子!“
听到老爷子的话独孤天川恭敬的向他拱了拱手。
“有信心吗?”
微微一愣,独孤天川没想到老爷子说话如此直爽,竟是没有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却也算不得什么。
“信心一直都在,”独孤天川傲然一笑,“只不过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还得需要对您老做一个自信的检查方能给确切的答复!”
“哦?”
老爷子淡然一笑,“这不是有些矛盾?既然有信心又为何要说后面的话,这样岂不是说明你其实根本没有信心,还是说你在诓骗老头子我?”
说到最后老人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根本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似乎只要他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让人拿下他......
第234章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苏老爷子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独孤天川,苍老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就在这一刻独孤天川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经历过尸山血海杀人如麻的老将军才有的杀气,他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多年深山修炼养成的定力让他稳稳站在原地,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老爷子明鉴。\"独孤天川抱拳行礼,声音平稳得如同山涧清泉,\"医者讲究望闻问切,我方才只是通过面色和简单的身体接触判断您的心脉淤堵已通,但您腿上的陈年旧伤涉及经络骨骼,若不亲手检查,任何医者都不敢妄下断言。\"
\"《黄帝内经》有云:'上工治未病,中工治欲病,下工治已病'。\"独孤天川当然看着苏老爷子,\"我若现在夸口能百分百治愈,那才是真正的江湖骗子。但若您允许我详细检查,我有七成把握能让您三个月内脱离轮椅。\"
\"狂妄!\"
听到这话苏振武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他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右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独孤天川是吧?我很感谢你刚刚救了我家的老爷子,但却也不喜欢你这种说大话的模样!你可知道老爷子腿部是何种情况就敢这样说?”
“哦?”
独孤天川抬头看了眼满脸愤怒的苏振武,随即轻声一笑,“那你又可知我是否有这本事呢?”
“你.....”
见这个家伙竟然拿敢反驳自己,苏振武顿时大怒,刚想怒斥他不知天高地厚,苏老爷子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他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好,有胆色!就冲你这句话,老头子让你看看这双废腿又如何?\"
\"爸!\"
一边的苏振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随即一个箭步挡在轮椅前,因为太过紧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因焦急而尖利:\"他的来历还没查清楚!而且您的腿部神经损伤是现代医学都难以解决的难题,怎么能......\"
\"苏教授,\"独孤天川突然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您之前给老爷子开的神经生长因子,是不是每次注射后都会引起下肢肌肉痉挛?\"
苏振华猛地僵住,随即一个快速的转头看向身边这个帅气的年轻人,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涂着淡色唇膏的嘴唇更是在这一刻微微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老爷子右手虎口有注射痕迹,指甲发青是药物代谢不良的表现。\"独孤天川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的气质突然从温润变得锋芒毕露,\"而且您忽略了一个关键——战场弹片残留导致的神经压迫,必须先解决金属异物对组织的持续刺激,否则再好的神经营养药都是徒劳!\"
雷老虎闻言脸色骤变,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军刺上。
这是首长病历上绝对保密的信息,可这个家伙又如何知道的?
苏老爷子抬手制止了护卫的动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萧告诉你的?\"
“没,没有.....”闻听老爷子这话,一边的萧仲年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快速的摆着自己双手,整个人脸色都白了,“从来没有老爷子,我从未和独孤先生说过这些,只是说有一位长辈早年间腿部受伤,现在年老出现了问题,所以想请他过来瞧瞧的,其他可都没说啊!”
\"是弹片在您足少阳胆经上造成的磁场紊乱告诉我的,\"独孤天川看了眼整个人慌乱不已的萧仲年,轻笑一声随即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中医讲究'内视',老爷子腿伤每逢阴雨天疼痛加剧,且痛感从外踝沿小腿外侧上窜至膝盖,对不对?\"
话音落下大厅里落针可闻。
苏振华脸色煞白,精心打理的卷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
作为华夏还算知名的心外科教授专家,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专业知识被彻底颠覆,那些需要精密仪器才能检测出的症状,这个年轻人居然通过\"望诊\"就能知道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可能!”
虽然萧仲年说了和他没有关系,更没有和独孤天川说过老爷子的这些事情,但苏振华却还是不敢相信,亦或者说是她不愿意相信。
苏振华脸色因为过于激动而出现了一片红晕,语气更是激烈起来:“你这就是江湖骗子的手段,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就想骗老爷子,你.....”
“老二....”
“二姐....”
一边的苏振文和苏振国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纷纷开口劝解。
“这些话不要乱说!”
就是一直对独孤天川抱有很大敌意的苏振武此时也是面色不赞同的看向自己二姐。
虽然他对于这个家伙也是不太喜欢,但却不得不佩服对方刚刚对自己父亲急救的手段,而他之所以驳斥独孤天川也只是看不过他的自大。
\"闭嘴!\"苏老爷子脸色也是非常难看,\"当年在朝鲜战场有个战友用三根银针救了我半条命。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们实验室那些机器能解释的。\"
“爸.....”
听到苏老爷子的训斥苏振华也是脸色难看下来,“我这些都是为了您好,我承认他刚刚确实表现的很精彩,但这只是个例却不能当做常态来看待,我们还是要相信现代医学或者是那些经过考验的老医生,毕竟医学这东西不是天赋就能说得过去的,它需要时间和经验来积累!”
独孤天川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慢慢的淡了下来,眼神中射出一抹冷漠的精光。
“苏教授.....”
冷漠的目光看向苏振华,独孤天川面无表情地道,“对于我们来说,不是非得求着病人来看,既然您对我们不相信那么这事就这样吧!”
说完他重新将目光看向苏老爷子,眼中露出一抹歉意:“老爷子对不住了!”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要离开。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了,更不要说他了!
说完也不看脸色已经苍白的不像人样的萧仲年,转身就要离开,只是没想到一转头就碰到一群人快速的奔了过来.....
第235章 周济民
\"张主任!您可算来了!\"
苏振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三步并作两步迎向门口。
她刻意从独孤天川身边擦肩而过,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眼中满是轻蔑。
独孤天川眉头微皱,内心对于这个女人愈发的不喜欢,甚至感到很是奇怪,怎么苏老爷子如此一个英雄人物竟然会生出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儿来?
而见到这一幕的苏老爷子也是瞬间脸沉似水,眼神中闪动着令人看不清意味的色彩。
\"老弟,别冲动,这次就当看在老哥的份上,忍忍,忍忍,算老哥欠你一个人情了!”
就在这时萧仲年满头大汗地拉住他的衣袖,眼神中透出强烈的哀求之色,声音压得极低,“我也不知道今天会出现这种情况,老哥也知道你受委屈了,友情后补,友情后补!”
独孤天川本欲离去,但这个时候听到萧仲年这哀求的声音,扫过他那此时一脸恐慌的脸庞,哪还有在港城市那种商业大佬的气场?
说句不好听的话,此时的他就和一条狗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到这,独孤天川内心还是软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即稍微让开了点脚步看着眼前这一幕,只不过目光却被人群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吸引。
老者约六十多岁,一身藏青色对襟唐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行走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是谁??\"
向对方努了努嘴,独孤天川轻声问道。
“不认识!”
萧仲年脸色茫然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现在他内心也是一团火气,但却又不知该怎么发,且也不敢发,毕竟眼前所见之人皆不是他所能惹得起的存在,更何况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苏家身上,如果这次要是不能达成目的的话,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将会非常的凄惨,所以不管如何他也得撑下来。
见萧仲年说不认识,独孤天川也无所谓,只是冷眼旁观。
这个张主任四十出头,西装笔挺,见到一向对人冷若冰霜的苏振华今天竟然如此热情也是感到有些吃惊,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动作:\"苏教授不好意思,来迟了来迟了,还望恕罪!”
“这是什么话?”假装生气的白了张主任一眼,苏振华笑道,“那我们兄妹是不是也该感谢您啊?”
“哈哈.....”
大笑一声张主任松开苏振华的手,然后向苏家其他几个兄弟点头示意,至于说独孤天川和萧仲年两人则只是一眼而过根本没有太过在意,随即小步快跑两步来到了苏老爷子身前,恭谨的弯下腰。
“苏老,小张向您问好!”
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苏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总参保健局的什么主任。
“身体站直了,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不搞这一套!”
苏老爷子语气冷漠地道,但谁都能听出老人家语气中的不高兴。
张主任躬着的身体不由一紧,额角瞬间就出现了一丝冷汗,赶紧站直了身体,但头依旧低着不敢与老人家双眼对视。
“是,是....”
见到这一幕苏老爷子愈发的不高兴,随即将视线转到独孤天川身上,见到对方身姿挺拔,神态不卑不亢,受到了自己儿女刚刚那种不太公平的对待也敢随时表明自己的态度,这让老人心中却是非常喜欢。
这才是华夏儿女该有的姿态!
“爸,您这是干什么呢?”
苏振华感受到了自己父亲的不高兴,赶紧上前一步抱着他的胳膊假装埋怨道:“人家张主任托了好大关系才给您找了一个医术绝顶的医生,您却这样对他这不是让人心寒吗?”
听到自己女儿这话苏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依旧脸色漠然。
“对了张主任.....”苏振文看了一眼笑着走上前来,他知道自己父亲不喜欢这个张主任,但对方毕竟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说不得哪天就能需要人家,还是不得罪的好,“不知您说的神医是不是这位老先生?”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一边傲然挺立的这名老者。
听到苏家老大的话张主任这才感到内心稍微有点松快一些,面对苏老爷子这种压力太大了。
“是的苏部长....”张主任笑着回答,“我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周济民先生,他的中医水平特别是针灸技艺那更是一绝,我这不也是听说老爷子腿伤最近犯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正在游历江湖的周先生,本来他老人家已经不随便给人看病了,但听到是苏老爷子,周先生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哦?”
闻听此言苏振文脸色微微一动,就连苏家其他几人看向周济民的神色也是有些吃惊,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位叫周济民的中医在华夏确实非常出名,甚至经常被人当做当代华佗在世。
只不过此人闲云野鹤,经常游历江湖,而且还不喜欢用现代通讯设备,所以想要找到这个人非常困难。
没想到张主任竟然将这么一位高手给请来了!
就算是一直面无表情的苏老爷子听到周济民名字的时候,神色也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是周先生....”苏振文大笑一声,“有您在想必我父亲定会很快恢复健康,太感谢您了!”
“不用谢....”
周济民淡然一笑,随即将目光转向苏老爷子,“能够为苏老治病那是我周某人的荣幸!”
“看来我这老头子还算有点好人缘啊.....”
轻轻一笑,苏老爷子脸色也变得柔和了些,随即将眼神看向门口处的独孤天川和萧仲年。
“来.....”
微微一愣,独孤天川不知为何苏老爷子会在此时喊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缓步来到他的身前。
“爸,你喊他来干什么?”
苏振华不高兴的看着独孤天川,“你不是要走的吗,怎么还赖在这?”
“你给我闭嘴!”
这次苏老爷子再也没有给自己女儿一点面子,怒斥一声,“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如此的不知好歹?”
“爸,别生气了,”苏振文,苏振国相视一眼,兄弟俩随即上前劝解自己父亲,“要不让周先生先给您看看再说吧!”
长出一口气,苏老爷子狠狠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那周先生,就麻烦你给老头子我看看了!”
然后再次看了眼独孤天川,脸色柔和下来:“小伙子,你在旁边观摩下!”
第236章 似乎有些不对?
“小伙子,你在旁边观摩下!”
苏老爷子此话一出,不要说周济民和苏振华等人了,就是独孤天川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内心中涌出一股深深的感动。
他知道老爷子这是为了他好,想要让他在这个成名的老医生这看能否学到些东西,这完全是对晚辈的一种爱护。
所以不要说他了,就是苏振华这些子女也是感到不可思议,似乎想不通自己这个作风一直非常强硬的老父亲为何会对独孤天川如此另眼看待?
“周先生,没问题吧?”
说完这句话后苏老爷子望向周济民,“这也是一个中医水平很不错的小伙子,我想既然能够碰到你这位大家也是一种缘分,而且这小伙子我很喜欢,所以想让他在这学习下!”
周济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在独孤天川身上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没问题!\"
\"哼......\"
见到这一幕苏振华冷笑一声,\"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能治好我爸的腿,现在碰到真正的中医大家了也只能在旁边观摩,真是跳梁小丑!\"
“老二....”
听到这话纵然苏振文对独孤天川也是不信任,但却也觉得自己妹妹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独孤先生和萧董也是一片好意,怎能如此说话?”
翻了个白眼,苏振华随即不再多说,只是将视线放到周济民身上,“周先生,虽然我是西医出身,但对于您的传说却是听了很多,所以今天我也是想开开眼界.....”
周济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淡然的点点头径直走向苏老爷子:\"苏老,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
刚刚自己女儿的话虽然让苏老爷子心中不悦,但碍于情面而且这个时候场合也不对,所以最终还是勉强点头:\"周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独孤天川也是非常好奇,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中医技术是否有不一样的地方?
可当他看到周济民为苏老爷子把脉时三指落点有细微偏差,不由眉头一皱,但却没有说话,以为这只是方式不同,也许这是人家的独门秘技呢?
只是让他感到极为困惑的是,当这个周济民检查苏老爷子腿部时竟完全忽略了老爷子右脚踝外侧一处微凸的位置——那正是弹片残留的关键所在!
\"苏老的腿伤并无大碍。\"几分钟后周济民自信满满地直起身,\"不过是经络淤堵导致的气血不畅,老朽用'回阳九针'配合推拿,三个月内必能痊愈。\"
\"真的?\"苏振华喜出望外,挑衅地瞥了独孤天川一眼,\"某些人还说必须先取出弹片呢!\"
独孤天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周老,您是否注意到苏老右脚踝外侧三寸处的异常?那里有金属残留,若不先解决,贸然施针恐怕...\"
\"年轻人!\"周济民脸色一沉,银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老夫行医四十载,治好的疑难杂症比你见过的病人都多。苏老的伤情我自有判断,不劳你指手画脚!\"
张主任更是厉声呵斥:\"哪来的野路子医生?周老是谁,轮得到你质疑?\"
\"独孤天川!\"苏振华气得浑身发抖,\"你再敢干扰治疗,我立刻叫警卫把你轰出去!\"
萧仲年急得直跺脚,拼命给独孤天川使眼色。
见到这一幕苏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此时内心也是有些犹豫,过了半晌最终笑着道:\"小伙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咱先不说太多,反正老头子我年纪也大了,就给你做一回医学教材!\"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深深看了老爷子一眼,随即点点头不再说话,退到墙边目光却紧盯着周济民。
此时他对这个所谓的久负盛名的大师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怀疑,毕竟刚刚从他的这些检查来看并不是特别的厉害,反而给他一种莫名的毛躁感。
不屑的瞥了一眼独孤天川,只见周济民从身旁的一个包裹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紫檀木针盒,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老爷子,我要开始了?”
“来吧,”苏老爷子无所谓的看了眼对方,洒脱地道,“也让我老头子再见识下咱华夏老祖宗遗传下来的医学瑰宝!”
听到苏老的话,周济民自信一笑,随即取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在酒精灯上快速灼烧后,对准苏老爷子右腿足三里穴稳稳刺入。
\"第一针,通阳明经。\"
周济民手法娴熟,针尖入肉三分,轻轻捻转。
独孤天川瞳孔骤缩——这一针角度偏了半寸!
足三里本该直刺,周济民却斜向上挑,这样会刺激到深层一条细小脉络,对心脏造成极大的负担!
\"周老,这一针...\"独孤天川再也忍不住,只不过刚开口就被张主任怒目而视:\"闭嘴!再打扰治疗,我以危害首长健康罪逮捕你!\"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振武这次也站在了张主任这一边,冷冷道:\"独孤先生,请你不要打扰周先生的治疗,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你担当不起!\"
此时萧仲年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在得知对方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中医大师周济民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绝望了。
有这么一个超级大师在,还能有独孤天川什么事吗?
那么他的事情铁定也就无法再继续了!
“老弟,”拽了拽独孤天川的衣袖,萧仲年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要说了,我们静等周先生的好消息吧!”
见所有人都这样说,独孤天川冷笑一声随即也不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周济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这一幕继续施针。
第二针落在阳陵泉,第三针刺入悬钟...
每一针都引得苏老爷子眉头舒展,似乎疼痛减轻了不少。
见状苏家众人面露喜色,苏振华更是得意地朝独孤天川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独孤天川也感到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他如此大的敌意,自己好像和她之前从未有过任何的接触吧?
当第七针落在三阴交时,独孤天川突然发现苏老爷子左手无名指轻微抽搐——这是心脏供血不足的征兆!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上前:\"停针!老爷子心脏承受不住了!\"
第237章 争论,被鄙视
“停针,老爷子心脏承受不住!”
独孤天川眉头猛然一跳,再也顾不得其他事情大吼一声。
\"放肆!\"听到独孤天川这话,那个保健局的张主任顿时暴怒,一把推开独孤天川,\"警卫,把这个家伙拖出去!\"
周济民冷哼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张主任先不要急着将这个家伙给拖出去.,随即医缓缓起身,银白色的长须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独孤天川,倒也显得极有仙风道骨一般的风采。
\"年轻人,你知道'回阳九针'是什么吗?\"周济民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他故意将\"年轻人\"三个字咬得极重,\"这是传承自我师门的秘传针法,老夫钻研四十余年才得其中三味,你一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妄加评论?\"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周老,恕小子刚刚说话有些急迫,但我并不是在质疑您的医术,但毕竟涉及到老爷子的身体健康,所以我觉得您还是小心为上!”
缓了下口气,独孤天川尽量自己声音听起来比较柔和:“刚刚那一针足三里穴应当直刺一寸五分,您刚才却斜向上挑了三寸,这会刺激到深层的心脉分支——\"
\"荒谬!\"
周济民猛地一挥手,紫檀木针盒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两根手指捻起一根金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看见这针了吗?师门遗传近三百年,纯金打造,每一根都价值连城。老夫行医半生,救人无数,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质疑我的针法!\"
一边的苏振华立刻帮腔:\"周老的金针可是至宝!据说当年给英国女王治病时用的就是这套针,某些江湖骗子怕是连见都没见过吧?\"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独孤天川注意到周济民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那是一种长期身处高位养成的、对挑战者天然的蔑视。
\"苏教授说得不错,\"周济民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金针,\"这套金针是乾隆年间太医院首座亲传,传到老夫手中已是第七代。年轻人,你师承何人?用的又是什么针?铁针?银针?还是...\"他故意拖长音调,\"路边摊买的钢针?\"
哄笑声在房间里瞬间炸开,那个苏振华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连一直表现的非常稳重的苏振华和苏振国兄弟俩都忍不住撇了撇嘴,只有苏老爷子微微皱眉,冷淡的看了眼此时正处于人群中心的周济民,似乎非常不满他的语气。
独孤天川却是脸色没有一点的变化,表情依旧淡然。
\"针的好坏不在材质,而在用针之人。\"独孤天川沉声道,\"周老,既然您如此说,那么恕晚辈话就直说了,您第七针落得太深,已经触及心脉分支,苏老左手无名指刚才抽搐了三下,这是心脏供血不足的征兆!\"
周济民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信口雌黄!苏老,您自己说,现在感觉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轮椅上的老人。
苏老爷子活动了一下右腿,惊讶地发现原本如附骨之疽的疼痛确实减轻了大半,一股温热的气流正沿着经络缓缓流动。
\"确实...舒服多了。\"苏老爷子迟疑道,\"小家伙,周先生的针法看来确实有效...\"
\"老爷子!\"独孤天川急步上前,\"您再仔细感受一下,胸口是否发闷,左手是否发麻?\"
\"够了!\"苏振华猛地挡在独孤天川面前,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嫌恶,\"我爸都说有效了,你还在这妖言惑众!周老是什么身份?需要你一个无名小卒来指手画脚?\"
随即她转向周济民:\"周老,您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看他就是嫉妒您的医术,想来蹭我们苏家的热度!\"
周济民捋着胡须,故作大度地摆摆手:\"苏教授言重了!年轻人嘛,总想着一朝成名。可惜...\"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独孤天川一眼,\"医术不是靠哗众取宠就能精进的。\"
面对眼前这个局面,萧仲年内心也是忐忑不安。
虽然他内心对独孤天川是相信的,但此时他们眼前的也不是别人,那可是华夏现在中医界的顶级大佬,两相一比较,他还是对周济民更加信任。
无奈之下萧仲年拉住独孤天川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老弟,算我求你了!这位可是个华夏中医界的国手,咱们得罪不起啊!\"
独孤天川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即一把甩开萧仲年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周济民:\"医者父母心!周老,您确定要继续第八针?您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刺入阴陵泉,心脉负担会瞬间加重三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济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独孤天川无法解读的复杂神色,但转瞬间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又重新戴上。
\"无知小儿!\"周济民猛地一拍桌子,\"'回阳九针'第八针正是点睛之笔!苏老,您可感觉腿部有热流涌动?\"
苏老爷子点点头:\"确实有,从膝盖一直流到脚踝。\"
\"这就是经络开始畅通的明证!\"周济民得意地扫视众人,\"某些人所谓的'心脉负担',不过是治疗过程中的正常反应。苏老戎马半生,心脏强健得很,这点反应算什么?\"
张主任立刻附和:\"就是!上周刚给首长做过全面体检,心肺功能比很多年轻人都好!\"
面对这一切独孤天川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他分明看到苏老爷子左手又在微微颤抖,脸色也开始泛出不正常的潮红,但此刻所有人都站在周济民那边,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
\"萧董,\"就在这时苏振武冷冷开口,\"你带来的这位'神医'要是再干扰治疗,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萧仲年脸色煞白,拼命拽着独孤天川往门口拖:\"我们这就出去,这就出去!独孤老弟,算我求你了...\"
第238章 我愿为独孤先生做担保!
见到独孤天川被萧仲年给拖着往外走,周济民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随即捻起第八根金针,对着苏老爷子膝盖内侧的阴陵泉穴稳稳刺下。
可就在针尖入肉的瞬间,老人突然浑身一颤,右手猛地抓住胸口。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苏老爷子喉咙里挤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左手更是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爸!\"苏振华尖叫一声扑过去。
其他几名苏家的子女见到这突发的状况脸色也是一变,纷纷涌了过来。
周济民脸色骤变,他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慌乱之下就要去拔针,却不知因何原因,手抖得厉害反而将针又往里推了半分。
苏老爷子霎那间双眼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右手更是捂住了自己心脏位置。
\"让开!\"
独孤天川暴喝一声,一把甩开萧仲年拉着他的手,同时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左手如闪电般拂过苏老爷子腿上的金针,八根金针瞬间被起出,与此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在老人胸口膻中穴、巨阙穴连点七下。
\"噗——!\"
苏老爷子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你在干什么?”
“住手!”
“警卫,警卫.....”
见到这一幕,本已经失神的苏家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怒吼起来,苏振武更是直接来到了独孤天川的身边,伸出手就要将他从苏老爷子身边给拉开。
“给我滚开!”
苏振武双眼通红,脸色狰狞的看向独孤天川,双手如铁般直接抓向他的肩膀。
\"别碰我爸!\"苏振武双目赤红,铁钳般的双手已经扣住独孤天川的肩膀。
此时因为担忧自己的父亲,加上本来就是军旅出身的他力道惊人,竟将独孤天川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即双臂一震就想将他给丢出去。
面对这一情况独孤天川却并不慌乱,眼中寒光一闪双肩微微一震,身体内一股柔劲瞬间传出,苏振武顿感手掌发麻,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苏先生,老爷子现在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救治!\"独孤天川声音低沉而急促,\"周济民的针法有误,已经伤及心脉,有什么等我施救完再说!\"
\"放屁!\"苏振华尖叫着冲上来,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周老是什么人,你又算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刚刚那几下造成的?警卫,警卫,快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已经冲进了房间里的警卫闻声而动,四五个壮汉将身上的枪支往后一背,随即纷纷朝独孤天川扑来。
这个时候张主任和周济民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周济民手中的金针更是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死死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当他听到苏振华那句指责独孤天川的话语后,整个人眼神瞬间一亮,猛地扭头看向独孤天川。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又安的什么心?”周济民此时满脸狰狞,“本来我这个施针就是如此,苏老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治疗中必经的一个过程,可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老人家会吐血?”
“对,小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苏老?”
听到周济民的话,那个张主任也是瞬间醒悟过来,忙不迭的就开始怒骂起独孤天川来。
他知道,若真的是因为周济民的原因而导致老爷子陷入了危险之中,那么不管是他还是周济民,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了。
幸好那个小年轻贸然出手,正好将所有的结果都推到他的头上,这样不管后果是怎样,他们都还有后退的路。
在这一刻人性的阴险完全都暴露了出来。
独孤天川却没有心情再和对方打嘴仗,眼角余光扫过苏老爷子,只见老人面色已由苍白转为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心中一紧,知道再不施救就来不及了。
眼见那几个身高体壮的战士已经向他抓来,独孤天川猛然一咬牙不再保留。
\"得罪了!\"
独孤天川低喝一声,身形如游鱼般滑过苏振武的阻拦,双手如电般拍向那几名战士。
虽然这些战士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若光凭手脚功夫想要和独孤天川对抗却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只见他只是一个晃身的功夫就避开了这几名大汉的围堵,双手更是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拍在了他们的身上。
“唔”
几名魁梧的战士身体如触电一般,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纷纷倒退了几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骇然。
只不过他们毕竟是精英,见到这种情况知道自己不是此人对手,于是再也顾不得其他,随手从背后将枪支取了下来上膛瞄准了独孤天川。
而这个时候独孤天川却根本都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是不敢随意开枪的。
在摆脱这几人之后,他右手并指如剑,直取老爷子胸前要穴。
\"拦住他!\"
见到这一幕苏振华歇斯底里地喊道,而苏振武更是双眼瞪大,再次一拳轰向独孤天川的背部,但却已经赶不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猛地踹开,一道魁梧的身影如猛虎般冲入。
雷老虎双目圆睁,看到苏老爷子此时的状态顿时杀气冲天。
\"小畜生,你敢害首长!\"
雷老虎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直击独孤天川后心。
虽然他比苏振武要慢一步,可他的速度却不是苏振武所能比拟的,反而后发先至。
这狂暴一拳纵然是独孤天川也不得不回身应对。
左手在空中画圆瞬间卸去了雷老虎那刚猛的拳劲,随即一偏头躲开了苏振武那一拳,而他的右手却仍不死心地伸向老爷子。
雷老虎见状更加暴怒,连环三拳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已经陷入了极致愤怒状态中的雷老虎,独孤天川也是被逼得不得不起身躲避。
眼角瞥见苏老爷子的脸色愈发的苍白,气息也是愈发的虚弱他心中焦急万分。
双眼猛然闪过一丝摄人的光芒,独孤天川忽然长啸一声,体内真气流转,双掌泛起淡淡青光。
\"开!\"
一声暴喝,独孤天川双掌平推,一股无形气浪将雷老虎和苏振武同时逼退三步。
他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转身扑向老爷子。
\"老爷子若有三长两短,我独孤天川以命相抵!\"
独孤天川声音如雷,震得满室皆惊。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老爷子穴位的刹那,苏振华突然扑到老爷子身前,张开双臂挡住独孤天川:\"你休想!我爸要是有个好歹,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独孤天川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强行突破时,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愿为独孤先生担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站在门口....
第239章 老爷子发话
“我愿为独孤先生做担保!”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在这纷乱繁杂的空间中响起,让诸人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去,就是独孤天川听到这坚定的声音也是一愣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小姐?”
“沐雪?”
“小雪?”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与独孤天川认识的苏沐雪。
只见此时她手中抱着一个檀木盒子,还是一身简单的冬季常服打扮,但却丝毫不损她那淡雅的气质,相反更有一种清纯的美丽在其中。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高大,脸色冷峻的年轻帅气男子。
看着眼前这一切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厉芒。
“爸,怎么回事?”
从苏沐雪身后快速往老爷子身边走去,这名年轻男子脸色愈发的难看。
“承骁,你回来了?”
苏振武也是迎了上去,一直都是冷峻的脸庞此时也是变得缓和了许多。
“正好和你老子我将这个家伙给拿下!”
“嗯?”
看到这一片狼藉的犹如刚被炮弹炸过一般的地方,这个叫苏承骁的年轻男子神色愈发的难看,随即将犹如鹰隼一般的锐利眼神看向独孤天川。
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独孤天川心中就是不由一惊。
这又是一个难得的高手!
而且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来看,不会比那个叫雷老虎的男人差。
“独孤大哥.....”
而此时苏沐雪却是没有理会这么多,见到自己爷爷此刻的模样心中哪还有心情?
“麻烦你了!”
虽然她看到自己爷爷此时的状况也是焦急万分,但声音依旧温柔,不急不缓,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对独孤天川的信任。
\"胡闹!\"见到这一幕苏振华终于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呵斥道:\"沐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差点害死你爷爷!\"
苏承骁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快步上前按住妹妹的肩膀:\"小雪,别任性。爷爷现在情况危急,不是你能插手的。\"
苏沐雪却倔强地甩开哥哥的手,抱着檀木盒子的手微微发抖。
当她看清爷爷青紫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时,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纤细的腰背,声音颤抖却坚定:\"我相信独孤大哥的医术,更相信他的人品,他绝不会害爷爷的!\"
“我愿意为他做担保,出任何事都由我来承担!”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房间里炸开。
苏家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这个小公主为何会如此相信这个男人?
而一旁的独孤天川怔怔地望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女,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虽然昨天两人接触的非常愉快,但他却也没想到这姑娘竟会对他如此的信任?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恍惚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认识他?\"
苏振武浓眉紧锁,审视的目光在女儿和独孤天川之间来回扫视。
“没时间了,”看着自己爷爷愈发苍白无力的脸庞,苏沐雪心知事情已经到最为紧急的时刻了,“还是让独孤大哥先给爷爷看病再说!”
“不可能.....”苏振华再次跳了出来,本来还算漂亮的脸蛋此时却显得异常的狰狞,“你爷爷现在的毛病就是他所造成的,如果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他担得起这个责任?”
\"我以性命担保!\"
面对自己姑姑的吵闹,苏沐雪突然提高了声音,清亮的嗓音压过了姑姑的尖叫。
“独孤大哥,拜托了!”
“好!”
深深看了一眼苏沐雪,独孤天川知道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和这些人啰嗦了,直接转身想要来到老爷子身边,,可没想到雷老虎却再次闪身拦在了他的身前,眼神中闪烁着警惕和愤怒的目光。
与此同时苏振华也是黑着脸,满脸仇恨的看着他,挡住了他的去路。
面对这一切独孤天川心头也是骤然火起。
“你们这群猪一样的东西.....”眼见老爷子气息愈发的虚弱,独孤天川也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老爷子现在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你们不想着怎么抢救反而在这和我拉扯,有本事你们去找一个现在就能救老爷子的高手,若是没有那能力就让开,别跟没脑子的猪一般让人看不起!”
“你.....”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苏沐雪也是呆在了那里,似乎没想到独孤天川竟然能说出如此粗鄙的话语?
“你竟敢骂我是猪?”苏振华怒了,“小子你给我记住了,我会让你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混账.....”
就在这时老爷子却是挣开了双眼,虚弱的看了眼前这个场面,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情绪。
“小伙子,你,,,你来.....”
苏老爷子喘息着道,“别,,,别怕,,,,我,,,我相信,,,相信你!”
“爸....”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哪还犹豫?
直接一把推开身前的雷老虎,而对方在听到老爷子的话后眼神闪烁了下随即没有再阻拦。
至于苏振华?
则是被独孤天川一把抓住了肩头就给甩了出去,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一份面子。
对于这个女人他是从内心感到厌烦。
这完全就是一根搅屎棍!
哦不对,不能说是搅屎棍,如果这样说那他们成什么了?
但独孤天川却是非常厌恶对方,就如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会如此讨厌他一般!
明明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老爷子这事情还是他引起来的,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呢?
说实话到现在独孤天川也没有想明白!
而且对方不管如何也是一个心外科教授,也算是一个专家了,可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老爷子此时处于什么状况,不急着抢救反而在这四处撒泼?
至于说苏振武和其他两个兄弟?
独孤天川心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
古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本来以为老爷子的几个子女都是人中龙凤,但今天一见?
真是一群废物!
“苏小姐,金针!”
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独孤天川很快就平息了心情,头也没有回直接喊道,而他本人则是出手如电,快速的向老爷子身上点去.....
第240章 幸不辱命
独孤天川指尖如电,在苏老爷子胸前膻中、巨阙等七大要穴连点数下。
每一指落下,都带着肉眼难辨的青色气劲,精准地打入穴位深处。
\"咳——!\"
苏老爷子猛地弓起身子,又吐出一口淤血,但脸色却奇迹般地由青紫转为红润,比方才的气色又是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上来。
见到这一幕,雷老虎和那个叫苏承骁的年轻男子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震惊。
也许其他人不知道,但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而言,对方这手法完全可以说是神乎其神,甚至只是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可没想到竟然在现实中却见到了?
至于说周济民?
此时的他两眼也是发直,虽然看不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手法非常像自己看过的那些古老医书中提到过的手段。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关注这些了,毕竟对于他而言今天老爷子不管是否有事,他有事那是已经定下来的,如果对方一个不高兴,也许从此以后自己就得在那监牢里养老了!
\"金针!\"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沉声道。
闻听此言苏沐雪急忙打开檀木盒,九根造型奇特的金针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光泽。
针身细如发丝,针尾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形纹路。
独孤天川右手一拂,两根金针已夹在指间。
他左手轻轻按住老爷子心口,右手快若闪电般将金针刺入心俞、厥阴俞两穴。
针入三分,针尾龙纹竟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龙吟之声。
\"这是...九龙回天针?!\"周济民突然失声叫道,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这针法已经失传百年了!\"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颇感意外,不由自主的用余光扫了对方一眼。
他没想到自己独门秘传的师门绝技竟然还有人能够认出来,还是在这迥异于前世地球的这个世界,难道在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师门?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独孤天川就再次沉浸在了针灸的世界中。
他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老爷子胸前游走,第三针直刺膻中穴,针入瞬间,老爷子浑身一颤,原本微弱的心跳突然变得强劲有力。
虽然没有机器显示,但老人面色的变化还是能够被所有人直观感受到的。
第四针、第五针接连刺入。
独孤天川的双手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而金针在他手中仿佛也有了生命,针尾龙纹震颤的频率与老爷子心跳完美同步。
最令人震惊的是,所有金针都是隔着衣物刺入的。
老爷子身上厚厚的病号服完好无损,针却精准地穿过布料,分毫不差地刺入穴位。
\"隔衣认穴...这是传说中的'盲针'境界...\"
见到这一幕周济民双腿不由发软,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墙上。
里面就是他属于中医专业人士,独孤天川此时表现出来的这一系列手法已经说明了他的技艺到底有高超了。
相比较他之前的那种高高在上,此时周济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脸再呆在这了。
张主任更是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周济民毕竟是他介绍来的,如今出现了这种情况不说,还被其他人所比下去了,那么是不是说明他的能力不足?
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都在看苏老爷子的意思。
萧仲年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原本已经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双眼更是精光四射,面上满是激动的红晕之色。
苏家众人也是纷纷屏住了呼吸,似乎也被独孤天川这令人惊讶的医术所震惊到了。
当然了,要说其中震撼最大的则是苏振华。
本来还满脸不服之色的她在这一刻也是停止了蹦跶,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这番景象。
第六针落下时,苏老爷子突然长舒一口气,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清明有神,完全不像刚经历过生死危机的病人。
\"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老爷子试着动了动手臂,惊喜地发现原本麻木的左手已经恢复了知觉。
独孤天川却没有停手,第七针以特殊手法刺入足三里穴。
这一针下去,老爷子枯瘦的双腿突然抽搐了一下。
\"我的腿...有感觉了!\"
老爷子神色猛然一动,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爷爷别动,独孤大哥还在施针呢。\"
见到自己爷爷似乎已经有了良好的反应,苏沐雪也是不由轻笑出声。
第八针,独孤天川凝神静气,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金针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精准刺入老爷子膝盖处的鹤顶穴。
\"啊!\"
老爷子忍不住叫出声来,却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惊喜的呼喊。
他清楚地感觉到,多年僵硬的膝关节突然变得温热,仿佛有股暖流在里面流动。
独孤天川双手虚按在老爷子腿上,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八根金针同时震颤,龙吟声连成一片,在病房内回荡。
\"起!\"
随着一声轻喝,八根金针同时从穴位中跳出,随即被独孤天川一把抄在手中。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老爷子试着活动双腿,竟然轻松地屈伸起来。
\"神了...真是神了...\"
老爷子声音中也带着些许的震惊,\"小伙子,看来我们大家都小看了你啊!!\"
面对老人的夸奖,独孤天川淡然一笑,将金针仔细收好,递给苏沐雪:\"幸不辱命。\"
少女接过檀木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独孤天川的手掌,顿时羞红了脸,与方才那副愿意拿性命为他担保的那个飒爽英姿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谢谢独孤大哥...\"
苏老爷子在子女搀扶下坐起身来,精神矍铄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独孤天川,然后又看了眼自己那个满脸红晕的孙女,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第241章 道歉
苏老爷子眼色古怪的在独孤天川和自己孙女身上晃了一圈后,随即转向了自己的几个儿女,最后更是将视线直接落在了苏振华的身上,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至于说张主任以及周济民两人则是连一个余光都没给。
看着老爷子这犹如鹰隼一般的锐利眼光,在场除了他的两个孙子孙女外,也就萧仲年敢抬头与老人直视,其他人则都是低下了头。
面对自己子女的模样,苏老爷子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一抹愧疚之意,随即强撑着身体不适对着他弯了弯腰。
“小伙子,是我家教不严,更是我自己犯了这种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错误,以至于让你受到了这么多委屈,”苏老爷子神色极为诚恳,“在这我老头子给你道歉了!”
“使不得.....”独孤天川没想到苏老爷子竟然给他道歉,还如此的慎重,不由心中一惊,感觉侧过身子躲开了老人这一礼,“我能够理解,其实就算换做我可能也会做出这样选择的,毕竟我确实太年轻了,您的子女刚刚那些也只是为了您的安全健康着想!”
“嗯?”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苏家众人皆是神情一怔,随即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苏沐雪眼神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独孤天川的神色也是愈发的温柔。
倒是苏承骁,也就是苏沐雪的哥哥,则是用一种玩味的表情看着独孤天川,视线更是不停的在自己妹妹和他的身上打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哈.....”
面对独孤天川的回答,老人大笑一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能够理解那是因为你的格局够大,心地善良,但却不代表这群混账东西做的就对了!”
“独孤先生.....”
老人话音刚落,苏家老大苏振文率先站了出来,脸上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父亲说的对,您理解我们那是因为您的人品,刚刚我们兄妹几个做的确实非常不好,在此我代表我的几个弟弟妹妹向您郑重的道歉,对不起!”
说完苏振文高大的身躯对着对着独孤天川深深的鞠了一躬。
“独孤先生,对不起,”苏振武那魁梧的身躯也是对着独孤天川弯下了腰,“是我狗眼看人低!”
苏振国没有说话,也只是和自己的两个哥哥一样,对着独孤天川行了一礼。
现在只有苏振华一动不动,在方才震惊过后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但如果要是仔细看去,她眼底最深处仿佛藏着深深的恨意。
“您太客气了!”
虽然先前对苏家众人的那些侮辱性的话语独孤天川非常不高兴,但现在人家都已经道歉了也就没有必要追着不放了。
倒不是说他独孤天川心胸多么开阔,就如他对老爷子刚刚说的,他的年纪确实是一个隐性的缺陷,如果换位思考,也许他也不会这么同意,只不过不会如苏家众人这般说话那么难听罢了。
“老二.....”
见到这一幕苏老爷子也是很欣慰。
自己这些孩子虽然刚刚表现的非常不好,但现在却也能低下头认错,那么说明路还没有歪。
当然了,老爷子最看重是他们几个人如今身处高位,但在知道自己错了后还能低下头来,那么说明自己这些年的心血没有白费。
只不过对于苏振华,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老人却是有些头疼,但更多的却是不满。
毕竟刚刚所有的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她惹出来的,而且说的那些话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完全就是一泼妇!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苏振华直接身子一扭就往外走去,“我先去联系医疗小组,让他们带上医疗设备过来给您做一个检查!”
“给我回来!”
见状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只是他的话对苏振华却根本没有一丝的威慑力,反而再次加快了几分步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呼.....”
长出一口气,苏老爷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随即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小友,怪我家教不严,对不起你了!”
“没什么,”淡然一笑,独孤天川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您身体能够健康那就比一切都开心了!”
“哈哈.....”
长笑一声,苏老爷子眼神中的欣赏意味愈发的浓烈,就是苏家其他三兄弟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柔和。
“苏,苏老.....”
就在这时张主任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是恐慌无比。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好心做了坏事,差一点就让老爷子出了生命危险。
这要是真的发生的话,那么他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就算现在老爷子看起来已经脱离了危险境地,但如果老人要是追究起来那么他还是得承担极大的罪责。
毕竟这位老人可是曾经国家最顶级的大佬之一,给他来一个谋害国家领导人的罪名,那么他是怎么都跑不掉的。
这个时候苏家众人似乎方才记起旁边的张主任这两人,不由扭头看去,只不过诸人的神色皆不是很好看,倒是苏老爷子面色依旧不变,只不过脸上也隐去了先前的笑容,淡然的看向对方。
咽了口口水,张主任强打起笑脸:“苏老,这次,这次是我这边给您,给您添麻烦了,幸好,幸好您洪福齐天,遇到,遇到了这位,这位小哥.....”
“张主任是吧?”
苏老爷子打断了对方这些废话,淡然问道。
“是,不,不是,”张主任神情一紧,“您老叫我小张,小张就好!”
皱了皱眉头,苏老爷子似乎不太喜欢对方这副模样,“张主任不必要如此紧张,不管如何您也是想要我老头子身体康复,所以我还是得感谢您!”
“啊?”
张主任微微一愣,仔细看向老爷子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是在敷衍他,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
“谢谢您,苏老!”
“呵呵....”
摆了摆手苏老爷子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不要担心张主任,我这黄土都快埋到脖子的老头子好坏还分不清吗?只不过.....”
说到这苏老爷子微微一沉吟,而张主任心中一紧。
“您老吩咐.....”
第242章 你们认识?
张主任此时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再次惹老爷子哪里不高兴了?
“对于独孤小友这边,我觉得你应该为之前的那些话给他道歉!”
“呼.....”
听到这话张主任提到嗓子眼的心“唰”的一下就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对,对,您老批评的是,是我没有考虑到!”
弯着腰对着老人做了一番自我批评和检讨,张主任随即对着独孤天川深深的弯下了腰:“对不起独孤先生,刚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种眼光短浅之人计较!”
“呵呵....”
轻轻一笑,独孤天川摆了摆手躲开对方的鞠躬,“您多虑了,都是为了老爷子好,而且当时情况非常特殊,所以张主任您也不必太过于在意!”
“谢谢独孤先生的理解!”
内心微微一滞,张主任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的就和自己和解?
扪心自问,如果要是换做他的话,就算为了在老爷子面前表现一下,但也肯定会给对方上一点眼药水的!
“这位,绝对是人中龙凤,未来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虽然只是一句话以及一个简单的态度,但张主任却已经给独孤天川划分到了未来不可限量的人物名单中。
苏家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切。
当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语后,苏老爷子与自己的几个儿子相视一眼,随即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至于说苏承骁?
自从来到后他几乎就没有说过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但此时也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但如果说其他人对独孤天川评价又暗自提升了不少,那么苏沐雪的心情却是复杂了很多。
从自己爷爷的话语中,以及刚刚自己姑姑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其实都可以看出独孤天川刚刚在他们苏家到底受了多少气?
一想到这,她内心就是不由得泛起一抹心疼,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也是再次温柔了许多。
独孤天川对于别人的注视非常敏感,,当然也能够感受到众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但却也只是在内心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但当苏沐雪那心疼的温柔眼光射向他的时候,独孤天川内心却是不由一颤,但却并没有回避,而是也将自己的视线回望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所有人和所有事仿佛都被他抛在了脑后,眼里,心里就只有苏沐雪的存在!
“啊?”
当接触到独孤天川望过来的眼神,苏沐雪陡然小声的惊呼一声,随即快速的低下了头再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但内心却是在不停的剧烈跳动,一张俏脸更是红晕遍布。
“他,他的眼神怎么那么,那么.....”
这两人私下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除了老爷子。
只不过老人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就转开了眼光看向那个名气极大的中医,周济民。
似乎也注意到了老人的视线,场中所有人皆是安静了下来。
“苏老.....”
此时周济民也从先前的那种震撼,后怕以及惊慌中回过了神,再次恢复到了之前那种淡然的神态中。
“我学艺不精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还请您责罚!”
他的姿态放的很低,语气也极为恭敬。
摇了摇头,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先前的事情而对他冷语相待。
“周先生,你不必如此,老头子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能够过来给我们这些所谓的老家伙治病其实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况且事无绝对不是吗?”
“不管如何,我还是非常感谢你来给我看病的,不要想太多!”
本来都已经绝望了的周济民听到这话顿时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老人。
过了半晌,他才郑重地对苏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但其中的尊重却是已经蕴含在了这一礼之中。
独孤天川也是有些惊讶的看向苏老爷子,他本来以为老爷子纵然不会惩罚这个周济民但却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毕竟刚开始他就在提醒对方错了。
况且要不是他一意孤行,老爷子只是治疗个腿部伤病,又怎么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周济民突然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刚刚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您能够原谅!”
“您老过奖了!”
虽然对方刚刚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情来,但独孤天川却也并不觉得周济民是欺世盗名之辈。
不说其他的,他的施针手法其实相当厉害,只不过其中仿佛有些不太得劲的地方,但就是不知哪里出错了?
而且他刚刚竟然认出了九天回龙针,这让独孤天川更加感到奇怪。
“不知独孤先生可有时间?”
抬起头周济民双眼突然放出一抹狂热的光芒看向独孤天川。
“有事?”
眉头微微一皱,独孤天川不明白对方问这话是何意思?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冒昧了,周济民赶紧解释道:“是我唐突了,就是刚刚独孤先生的施针手法让我学到了很多,同时也认识到我个人这块的不足,所以想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是否可以赏脸向您讨教学习一番?”
此话一出,诸人皆惊。
要知道这个周济民是谁?
虽然刚刚他确实出了点差错,但却并不代表他就是欺世盗名之人。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中医界的老人,却像一个年轻人说要讨教学习,这要是传出去谁会相信?
独孤天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本想直接回绝,但突然想到了刚刚那个问题,随即点了点头。
“等苏老这边结束了,我们约时间?”
“好,那我就等小友的好消息了!”
见对方并没有拒绝,周济民顿时高兴不已。
随即和他互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向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和张主任离开。
而随着他们的离开,苏老爷子也向雷老虎等一众警卫人员挥了挥手,让他们先暂时离开。
待所有人都清场后,老人的眼神看向独孤天川和苏沐雪。
“你们,认识?”
第243章 我女儿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你们认识?”
苏老爷子一双锐利的眼神在独孤天川和苏沐雪的身上不停的扫视着。
而这话一出,其余苏家几人也是不由露出了好奇之色看着他们,特别是苏振武,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一丝警惕之意。
反倒是那个苏承骁,见事情已经结束整个人也不由放松了下来,嘴角挂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懒洋洋的斜靠在一张柜子看着眼前这一切。
“认识!”
面对自己爷爷的询问,苏沐雪大方一笑,随即毫不犹豫的就点头。
“哈哈.....”见自己孙女说认识,老人不由长笑一声,“看来我们苏家和这独孤友还是非常有缘分的啊!”
“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此时老爷子刚刚出现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自己的腿部也看到了希望,所以现在心情也是大好,一脸好奇宝宝般的看向两人。
独孤天川和苏沐雪相视一笑。
“你说?”
“你说?”
“还是我来说吧……”
最终还是苏沐雪讲解了两人相识的过程,虽然才过去短短一夜间的功夫,可在苏沐雪的心中好像已经认识了这个很久。
至于说萧仲年?
在这个时候完全就沦落为一个背景板了,堂堂的港城市首富在这个地方只能陪着笑脸。
不过他此时的笑脸却不是强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发自内心。
本来以为这次他的计划彻底破产不说,而且还得罪了苏家诸人,后面的日子恐怕将会极为难过,甚至很可能撑不过这次的难关,他都已经在盘算着大不了就将手头的资源全都抛掉,实在不行做一富家翁算了。
可没想到独孤天川竟然在危机时刻逆转乾坤,不仅救了老爷子还认识苏家这大小姐!
别人不知道苏沐雪在苏家的地位,但他萧仲年岂能不明白?
老爷子四个子女,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而在第三代十几个孩子中却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孩,所以可想而知苏沐雪要多受苏家宠爱了,完全就是苏老爷子的心头肉!
而且看样子…
萧仲年的目光在苏沐雪和独孤天川的脸上不停的流转,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可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只不过苏老爷子本来还笑眯眯的神色此时已经渐渐冷了下来,身上更是泛起一抹冰冷的寒意。
苏振武与自己父亲同样的表情,眼睛瞪得椭圆,死死的咬着自己嘴唇,面上充满了愤怒之色。
“……我早上去看过陈爷爷后就赶紧赶了过来,”苏沐雪清脆的声音在继续响起,“没想到在进门口的时候,看到小赵两个人身前的桌子上有一个檀木盒子非常眼熟,于是上前看了下,发现果然是独孤大哥昨天救陈爷爷时候装针的那个盒子,于是我就让他们将这个盒子给我拿来了!”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也是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九龙回天针会在苏沐雪的手上了?
“没想到我这次歪打正着,幸亏拿了过来,要不然爷爷可就危险了!”
说到这里苏沐雪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抹后怕,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感激。
“我怎么也没想到,给爷爷治病的竟然是独孤大哥,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他!”
话音落下,苏沐雪不高兴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苏家几人。
就算是苏老爷子在听到自己宝贝孙女这明显带着不高兴的话后也是老脸不由红了几分。
说实话,独孤天川被人鄙视这事他也是应该担很大一部分责任的,如果他要是坚决站在对方这边的话,那么哪还有下面的那些事情?
不过……
苏老爷子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你刚刚说的那个老陈事情可是真的?”
“爷爷,我还能骗您不成?”
有些不高兴的白了自己爷爷一眼,苏沐雪神情也变得凝重严肃起来,“这些事情独孤大哥当时也都在场,我绝没有一丝的夸大,都是实事求是!”
“小妹说的我可以作证,没有一丝的水分!”
就在这时苏承骁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冰冷的寒意:“据我所知,昨天如果不是独孤先生的话,也许小妹很可能就会出事情,而且后面我接到小妹的消息后,也是带队过去,结果看到一群小流氓围在小妹身边,如果我要是去的迟一些的话……”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有些震惊的抬头看向苏沐雪,随即眼神中露出一抹深深的愧疚。
他在送陈老爷子去医院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现在听到苏承骁这么一说方才知道昨天苏沐雪很可能差点就出事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独孤天川的内心就不由猛的一颤,眼神中的愧疚感也是愈发的浓烈。
苏沐雪也注意到了独孤天川的眼神,不由向他温柔一笑,缓缓摇了摇头,意思不用愧疚。
“混账东西!”
“啪”
老爷子瞬间暴怒,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轮椅把手上,发出沉重的响声,而他老人家的眼神仿佛一头猛虎要将人给吞噬。
这一刻不要说老爷子了,其他苏家几人也是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特别是苏振武,本就难看的神色此时再次狰狞了几分。
刚刚自己儿子说什么?
如果要不是他去的及时,那么自己这个打小就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就要差点出事?
一想到这种情况,饶是苏振武心粗但此时也是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无边的愤怒。
既有对那二代竟然敢打老兵的愤怒,也有对独孤天川的愤怒。
是的,就是对他的愤怒!
老爷子怒骂声刚落下,苏振武魁梧的身躯也立刻站了出来,凶狠的目光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
“嗯?”
接触到苏振武那愤怒的目光,独孤天川眉头微微一皱更是心中不由一愣,不知道这家伙又是要干什么了?
“按照沐雪的说法,当时你是在一起的,可我女儿受到欺负的时候,你…”
“在哪?”
第244章 老爷子发火
“我女儿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就算是苏老爷子也是有些不高兴的皱眉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这是干什么?”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沐雪一呆之后也是赶紧走上前来拦在自己父亲面前,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紧张和无奈。
“我想的什么样?”
自己女儿不说还好,一说苏振武愈发的不高兴,看独孤天川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喜欢。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一个大男人将你一个弱女子留下来,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也是暗自无奈,但对于苏振武这个人也没了任何好感。
虽说他能理解对方担心自己女儿的心情,但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凭什么又要将自己放在那种危险境地中呢?
一没亲二没故的,就因为自己出面救了苏沐雪一次就得负责到底?
这也太霸道了,还是说这就是他们这些顶级家族孩子真正的一面,不把别人的命当做只顾自己?
而且从他进来到给老爷子治病再到现在,这个苏振武好像对自己就不喜欢,一直冷嘲热讽不断,似乎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有求于他们家的小丑一般。
说实话独孤天川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独孤天川就想回怼过去。
“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自己父亲似乎还是在那独自怪罪独孤天川,而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下来,苏沐雪不知为何内心突然一紧,赶紧再次解释。
“我已经和我哥联系过了,所以才让他离开的,更何况那个时候陈爷爷身体情况也不太好,肯定需要一个人去照顾!”
“那也不该他走,难道你去照顾不行?”
苏振武却依旧抓着这个不放,似乎独孤天川独自离开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你给我闭嘴!”
没等独孤天川发飙,苏老爷子不高兴了。
冷冷看向自己的这个三儿子,老人眼神中露出一抹失望。
“苏老三……”老爷子脸色冷峻,语气冰冷,“你也不小了,可为何你还如此的不长进?这些年老子给你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军队给你的是这样的教育?”
“从今天开始到现在,你给我的表现根本就不配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不配你的身份,更不配军队这些年对你的培养!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
“爷爷……”
苏老爷子这些话瞬间让在场的几人愣在了当场,苏振武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爷爷,您别生气了,我想爸爸也只是担心我所以才这样说……”
现在唯一还敢在暴怒下的老爷子面前说话的也就只有苏沐雪了。
“而且您老身体也还需要休息,不能这么生气的!”
来到老爷子身边苏沐雪抱着老人的胳膊撒娇道,同时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里面全是愧疚和哀求。
“独孤大哥,我爸刚刚也只是担心我所以才说了这些话,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要是其他人独孤天川早就甩手离开了,根本就不会给对方任何面子,就算是苏老爷子同样如此。
他既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又没有需要求他们的地方,相反他们却得求着自己,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从刚进来到现在,说实话独孤天川对于苏家其实蛮失望的。
堂堂华夏最顶级的家族,怎么会出现这么些人?
难道真是因为他们处在这个位置太久了所以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根是在哪了?
“没事!”
看着苏沐雪那张俏生生的小脸以及眼中的哀求,独孤天川觉得自己所有的怒火瞬间不翼而飞,无奈摇头苦笑一声。
“谢谢你,”见独孤天川似乎没有生气,苏沐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由绽然一笑,“就知道独孤大哥最好了!”
“咳……”
听到这话再见到苏沐雪那张开心的小脸,老爷子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咳嗽一声。
而苏振武则是满脸的阴沉,嘴唇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在看向苏老爷子的时候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的撇过了头。
至于一边的苏振文和苏振国兄弟俩则是满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眼神不时的在独孤天川和自己侄女身上打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说这些了,美得让人心烦……”苏老爷子斜着眼瞪了自己三儿子一眼,随即转移了话题,“宝贝孙女,那个老陈兄弟现在如何了?”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关心,眼神中更是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愤怒情绪。
“幸亏独孤大哥出手及时,陈爷爷才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现在只需要在医院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听到自己孙女的话,苏老爷子看了一眼独孤天川,眼神愈发的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你说他参加过那一次立国之战?”
“嗯……”苏沐雪点点小脑袋,“老人家身上穿的还是那个时候的老式军装!”
“他妈的……”
苏老爷子脸上露出狠厉之色,“我华夏老兵竟然会被这样一群狗日的杂碎如此欺辱,真当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死人不成?”
说到这里他更是直接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儿子,眼中全都是不满。
这让苏振文几人面色一滞,不知为何自己老父亲会这样看他们?
“都他妈是一群不学好的东西,仗着一点家世就如此肆无忌惮,你看你们几个,我怎么觉得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也如此,看我不把你们皮给扒了!”
“爸……”
苏振文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们兄弟几个,“我们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啊爸,您这话说的我们兄弟也有点太不堪了吧?”
跟着自己大哥的话,苏振国也是满脸苦笑。
一边的苏承骁见到这一幕不由歪嘴一笑,似乎见到自己这个伯伯叔叔挨批评让他很是开心,只不过在扫到自己父亲身影时却是暗自一叹。
“对了,那个老兵叫什么?”
“陈卫国!”
“陈卫国,陈卫国,陈……嗯?”
突然间老人脸色骤然一变……
第245章 二狗子
“陈卫国?”
苏老爷子陡然间神情一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你说他叫陈卫国?”
“对啊,”见自己爷爷这副模样苏沐雪内心也是不由一动,立刻想到了些什么,“他对我说就是这个名字!”
“个子瘦高,眼角处有一道疤痕,说话口音有些重,走路的时候不自觉会有点像左偏?”
“是瘦瘦高高的,眼角也有一道疤痕,口音嘛确实比较浓,至于说走路我倒是没有太过注意了!”
“二狗子.....”
“您说什么?”
诸人皆是一愣,苏沐雪更是感到无比奇怪,“爷爷,什么二狗子?”
“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现在就走,”老爷子此时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这狗日的,当年受伤退役后就消失不见了,我还以为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着,这老家伙,哈哈.....”
这个时候在场的几人似乎才意识到苏老爷子似乎和那个叫陈卫国的老人认识,而且看样子交情还不浅,否则绝不会如此激动。
就在众人一愣神的功夫,老爷子已经摇着轮椅就要往外走了。
“爷爷,您现在身体还没好了可不能四处乱跑!”
苏沐雪赶紧上前拦住自己爷爷的去路,满脸无奈之色,“反正陈爷爷还在那暂时哪也走不了!”
“我等不及了,况且我这身体不适已经好了嘛,没事没事....”
此时老爷子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根本不愿意等候,一心只想早点见到自己这个老战友。
见到这一幕苏家其他几人也是赶紧上前相劝,想要老爷子等等再说,可老爷子这个时候哪还管得了啊?
一想到那个很可能是自己几十年未见,曾经在战场上生死相依的老战友,心中的那种激动就已经无法再抑制了,急着想要去见对方。
萧仲年见状不由向独孤天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去劝解下。
接到萧仲年的示意,独孤天川不由微微一笑,随即走上前来按住老爷子的轮椅,“苏老,您现在身体情况最好还是休息下,等到完全康复了再去见他不是更好吗?”
见到独孤天川上前,苏老爷子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有些不太高兴,“独孤小子,我觉得现在身体很好,而且就是去见下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不行!”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神色非常坚定,“虽然刚刚给您做了一番梳理,但想要彻底好起来,您这腿必须还要至少半年的时间,而且前提是得到充分的修养。”
“这么久?”
此话一出不仅苏老爷子一愣,就是其他苏家诸人也是有些吃惊,毕竟刚刚看到老爷子腿都已经有了不小的反应,以为很快就能好转起来的。
“刚刚老爷子不是已经有了反应吗?”
苏振文疑惑地问道,而他的话其实也代表了所有人的意见。
“你们以为呢?”
看到这一大家子吃惊的模样,独孤天川也是不禁感到有些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哪能这么快就将老爷子的腿就治好?”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尴尬一笑,想想也是,这要是一来就将老爷子的腿三下五除二的就治好了,那么这个人还真可以说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
“刚刚之所以有反应,那是因为第一次所以效果要强烈的,但想要老爷子腿部得到彻底的恢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看向老爷子,“所以老爷子,我的建议是先等等,因为刚刚太过于急迫,所以还没有给您做一个仔细的检查,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还不敢肯定!”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会说半年时间呢?”
一直表现的好似透明人一样的苏家老四苏振国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着看向独孤天川。
看了一眼对方,独孤天川礼貌的点点头,“虽然还没有详细的检查,但刚刚对老爷子进行急救的功夫我也算心里有了点数,而这半年....”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就是不管情况如何,老爷子最多半年双腿就能够恢复健康!当然了.....”
停顿了一下语气,独孤天川扫视了一圈诸人,“在这期间老爷子的作息安排都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方能达到我所说的结果,而且我还要给老爷子配一些内服和外用的药给他老人家进行一些调理。”
“爷爷听到没?”
话音刚落,苏沐雪就赶紧揽着自己爷爷的胳膊撒娇,“所以你这段时间啊还得老老实实的,陈爷爷那边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对啊爸,你也不想我们这些儿女为您担心吧?”
“就是,您想想,到时能够自己独自站立行走去看老战友,您想想,那开不开心?”
“好了好了,”老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我听你们的!”
“这才对嘛!”
见自己爷爷终于放弃了刚刚的想法,苏沐雪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了沐雪,”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老人也就不再纠结了,只是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殴打二狗子的那家伙是什么来头?”
“赵奕天.....”未等苏沐雪说话,她哥哥苏承骁走了过来,“他爸是京都城建集团董事长赵建业!”
“妈的个杂碎!”
苏振武这个时候也从刚刚的郁闷中回过了神,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双眼立刻露出一抹凶光。
“赵建议那个傻逼儿子竟敢动我女儿?他妈的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是吧?”
“你给我闭嘴!”
闻听此言苏老爷子双眼顿时一瞪,“你苏老三今年多大年纪了,而且身上的衣服让你能够随便说出这些话吗?如果要是再让我听到这些混账话,你就赶紧将衣服给我脱了,以后就赔在老头子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见自己父亲生气了,苏振武有些不甘的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色阴沉的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至于说苏振文和苏振国虽然没有说话,但急速闪动的双眼以及阴沉的表情却也能看出这兄弟俩心中的火气不见得比自苏振武小。
独孤天川看了眼苏振武,又看了看他的儿子和女儿,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这么一个暴躁的家伙,怎么会生出如此优秀的两个子女?
虽然他没和苏沐雪的这个哥哥有过接触,但只是第一眼独孤天川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纯正的军人气息。
这绝对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年轻人!
第246章 离去
“人现在哪里?”
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三儿子,苏老爷子随即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苏承骁。
相较于苏振武,苏老爷子望向苏承骁的眼神明显慈祥了很多。
“被带到了军区....”
犹豫了下,苏承骁没有隐瞒,但随即又赶紧解释,“不过我在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审讯后已经送到了京都市南峡区派出所了,交给了事发地主管部门!”
苏老爷子脸色微微一松,看向自己孙子的神情愈发的满意。
“嗯,不错,这事情虽然我们是受害者,但毕竟属于地方事务,你们还是要谨慎点做事,不要滥用手中的权利,知道吗?”
“这您放心吧爷爷,这个我自然晓得的!”
见自己爷爷似乎并没有生气,苏承骁顿时松了口气不由笑道。
“当然了,你妹妹这事情我们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苏老爷子将目光转向苏振文和苏振国兄弟俩,眼神中露出一抹凌厉的精芒,“还有你们两个伯伯叔叔,雪丫头这事下面就由你们两人来处理,到时直接和我汇报,听到没有?”
“知道了爸!”
苏振文兄弟俩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随即纷纷点头应诺了下来,而且他们从老爷子这话里也听出了某些意思,心中顿时更加有了底。
“好了,这事我就不管了,到时等你们的消息.....”苏老爷子挥挥手,神态有些疲倦,“既然这样那我就听你们一次的,等身体好些了再去看看二狗子。”
“放心吧爷爷,陈爷爷那边我会照顾好的,到时一定让你们老兄弟俩开开心心的见面聊天!”
见自己爷爷终于放下了现在要去看陈卫国老人的念头,苏沐雪也是放下了心。
“去吧,去吧,我先休息会。”
“爸....”苏振文看了眼独孤天川,向他先是微微一笑,接着道,“等会医疗组过来,先给您做个全身的检查您再休息.....”
“行,我知道了。”
苏老爷子这次没有让自己几个孩子担心,而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随即转头看向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独孤小子,这次辛苦你了!”
“您太客气了,”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淡然道,“我刚刚也说了,能够为您老人家看病那也是我的荣幸。”
“哈哈....”点了点独孤天川,苏老爷子似乎非常开心听到这话,“既然你和沐雪早就认识了,那老头子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让她带你去转转吧,这段时间还得多辛苦你了!”
“沐雪,独孤小友就交给你了,好好陪陪他!”
“放心吧爷爷,我知道的。”
看了一眼独孤天川,苏沐雪陡然发现对方的眼神一直在看着她,不知为何小脸突然一红,赶紧笑着答应了爷爷的要求。
被撂在了一旁的苏振武也注意到了自己女儿和这个叫独孤天川家伙的“眉来眼去”,顿时一股无名火就冒了起来,望向他的眼神愈发的不高兴。
“爸,独孤先生我觉得还是让承骁陪着吧,毕竟男女有别,这被有心人看到也不好....”
“嗯?”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有些不太高兴,“什么不好?他们两人是朋友,而且独孤小友还算得上沐雪的救命恩人,难道吃个饭聊个天就扯到这些乱七八糟事情上来了?”
“您不能这样说,”苏振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作为父亲,我觉得自己女儿还是要注意点....”
“苏老,苏先生....”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走上前拦住了苏家老少两人,脸色淡然,“吃饭就没必要了,我这边正好也趁着机会先给您配一些药,您这一周先用药进行调理,等到一周后我给您进行正式的治疗!”
“这....”
苏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视线看向自己三儿子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这样定了,”独孤天川笑了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现在先回去,有什么事再联系,苏小姐有我的电话!”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转身就要离开。
“独孤大哥.....”
就在这时苏沐雪喊道,“我送送您吧!”
转过头看去,只见这个小姑娘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但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不用....”
还未等他拒绝,就听老爷子突然道:“独孤小友,那就让沐雪送你吧,老头子我就不送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见状独孤天川也没有再次拒绝,反而洒脱一笑。
“那爸....”苏振文看了一眼身边的萧仲年,和自己四弟相视一眼随即看向苏老爷子,“我就和老四一起送送萧董吧,这次非常感谢萧董!”
“行,那小萧就麻烦你了,一定要招待好千万不能失礼了!”
点点头,苏老爷子向萧仲年笑了笑,“小萧,这次情况特殊,老头子我就不和你多说了,等会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老大他们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情,就让他们给你出出主意。”
“哎,您休息,可不敢打扰您老!”
闻听此言萧仲年大喜。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凭老爷子这些年的阅历岂能不明白?
虽然后面他也说了附加条件,但这毕竟也是一个好的开头,况且自己这事情和违法根本搭不上边,甚至是双赢的局面。
“萧董,那....请?”
“请!”
相视一笑,萧仲年与苏家老大和老四一起走了出去,而此时苏沐雪和独孤天川已经走了出去。
“爸.....”
见所有人都走了,苏振武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小子是个什么人你都不清楚怎么能让他和沐雪两人单独在一起?”
“闭嘴,不争气的东西!”
听到自己儿子对自己的指责,老人脸色瞬间也是冷了下来,“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还是有一点教养?我告诉你苏振武,别以为你老子我现在老了不管事了,你就肆无忌惮,今天你和苏振华让我太失望了!”
“承骁,带你爸离开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话音落下,老人随即在警卫人员的陪同下移动轮椅回了自己的房间,只剩下满脸愤怒的苏振武和一脸无奈苦笑的苏承骁父子俩.....
第247章 你有孩子了?
“真没想到你是苏老的孙女....”
走在出去的路上,独孤天川看着身边这个说话一直轻声细语好似邻家姑娘的女孩不由笑道。
“怎么,孙老的孙女和其他女孩有什么不一样?”
面对独孤天川的问题苏沐雪不由莞尔一笑,“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哈哈....”
面对这姑娘如此风趣的说法,独孤天川刚刚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我还没想到给爷爷治病的竟然是你呢!”
“是啊,有时候想想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独孤天川淡然一笑。
“独孤大哥....”
苏沐雪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认真的看向独孤天川。
“怎么了?”
“对不起!”
“嗯?”眉头微微一皱,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不解的神情,“什么对不起?”
“为我爸和姑姑他们对你的态度.....”
“都过去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闻言独孤天川脸色淡然的挥了挥手,但心中却觉得一阵不舒服。
他毕竟不是圣人,做不到自己热心去给别人治疗还被人如此质疑,如果不是看在老爷子为国奉献的份上他根本就不会留下来。
似乎也感受到了独孤天川内心的不悦,苏沐雪脸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温柔。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现在要去哪?我送你!”
瞥了一眼正在和苏振文兄弟俩聊的火热的萧仲年,独孤天川纵然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喜悦表情,心中知道他定是与苏家兄弟达成了协议,而且看结果也是非常不错的。
“不用了,”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微笑拒绝,“我要去趟医院,给南宫家老夫人配一副药方,老爷子的药方我等会也会发你手机上,一定要按照我的方法坚持一个星期!”
独孤天川慎重地吩咐道,“我今天下午就坐飞机回港城市,家里孩子等我了,在外不能太久!”
“孩子?”
猛然间苏沐雪停下了脚步愣在当场,抬起小脑袋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但随即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太唐突了,又赶紧低下了头,紧紧抿了抿嘴唇,嘴角生硬的扯起一抹笑容,“独孤大哥,您,结婚了啊?”
“是啊,结婚都好几年了!”
上午明亮的阳光洒在医院外的小路上,为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独孤天川说完那句话后,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凝固了。
听到这话苏沐雪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感到一阵眩晕,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心脏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莫名的钝痛。
\"独孤大哥,您...结婚都好几年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脸上还保持着一抹不知真假的笑容,“感觉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学生,一点看不出来说都结过婚还有孩子了!”
独孤天川侧过头恰好捕捉到苏沐雪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苏沐雪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她脸色苍白,就仿佛一只迷路的小鹿,充满了令人怜惜的表情。
\"是啊,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
面对这一局面,独孤天川故作轻松地回答,却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为什么看到她失落的模样,自己会感到有些难过?
虽然他对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女孩确实非常有好感,但却也知道不说两人的身份地位的差别,光是自己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又有何资格却和这么一个贵女谈情说爱?
更何况到现在很多东西也只是自己一个臆想,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他却根本不知道,怎么能如此自信人家就会看上自己?
苏沐雪努力扬起嘴角,却感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像自己的。\"那...嫂子一定很幸福。\"
她轻声说道,每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呵呵.....\"轻笑一声,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和她早就分开了!”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苏沐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慌乱与歉意。
\"没关系。\"独孤天川摇摇头,声音低沉,\"这对我和她来说,其实都是一种解脱!\"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沐雪的心像坐过山车一般,刚刚沉到谷底,又因这个消息而升起一丝不该有的欣喜,但随即感觉似乎有些不对赶紧掐掉。
\"我、我该回去了。\"苏沐雪慌乱地说,\"爷爷还需要人照顾。\"
独孤天川点点头,脸色依旧淡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行,那就送到这吧!”
“对了独孤大哥,这是你的金针!”
就在这时苏沐雪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檀木盒子交给了他。
“呵呵....谢谢你了!”
“这话说得?”白了独孤天川一眼,苏沐雪似乎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那副模样,“该我谢谢你才是!”
“好了,你就留步吧,等我忙完了将老爷子的药方发给你,记住了一定要定时服用,知道吗?”
“嗯,记住了,你放心,我会盯着爷爷的!”
\"那就好....\"微微一笑,独孤天川看着眼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姑娘,心中闪过一丝涟漪,但很快消失不见,“陈爷爷那边这段时间也要辛苦了,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亏空的厉害,等到我这边忙完南宫老夫人的事情会直接回港城市,一周后我们再见!”
听到这话苏沐雪内心不由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独孤大哥,陈爷爷那边我会照顾好的。”
“走了!”
独孤天川深深看了一眼苏沐雪,随即拎着檀木盒子大步离开。
看到他那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苏沐雪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眼底最深处藏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第248章 港城市的未知危险
“怎么傻了?”
苏沐雪看着独孤天川远去的背影呆了,却不想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全身一个激灵,赶紧转身后撤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当看清来人的时候方才放下心来。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苏沐雪白了对方一眼:“哥,你这是要吓死我不成?走路一点不带声响,像个鬼似的。”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沐雪的哥哥,苏承骁。
听到自己妹妹这话,苏承骁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委屈来,“你这话说的,我喊你两声都没理我,怎么就成了鬼似的?我倒是觉得某个人啊成了鬼,相思鬼!”
“你瞎说什么呢?”
闻听此言苏沐雪小脸上顿时露出些许的红晕,本就清纯精致的小脸愈发的美丽动人。
“谁相思啦?你再瞎说看我不告诉爷爷揍你一顿!”
“好了好了,哥哥错了,可千万别告诉老爷子,要不然我又得挨一顿揍。”
高高举起双手,苏承骁做出投降状。
“哼....”
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苏沐雪转身就往里走。
“哎,那小子看起来不错啊....”
迈开长腿,苏承骁两步就来到了自己妹妹身边和她并肩而走,“人长得帅不说医术现在看起来也很厉害,而且昨天晚上那群小混子都是被他打的吧?”
“说谁小子呢?”
苏沐雪不高兴地瞪了一眼自己哥哥,“说不定你比他还小怎么有脸说人家小子?而且我可告诉你对独孤大哥可得尊重些,爷爷的病还得靠人家呢!”
“呦,这就护上了?”
面对自己妹妹的警告苏承骁似乎很是惊讶,“我记得你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吧?怎么,我印象中那个一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妹妹竟然会维护一个男人,这真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吃惊啊!”
“苏承骁......”苏沐雪小脸上的红云愈发的浓烈,“你别再这瞎说!人家独孤大哥都有孩子了,可不要破坏人家的名声!”
“什么,有孩子了?”
微微一愣,苏承骁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妹妹,“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做小三?”
“苏.....承.....萧!”
一声厉吼,苏沐雪停下脚步对着自己哥哥就是一顿乱披风,“我叫你瞎说,我叫你瞎说!”
“哎,你这丫头,我这不也是为你好.....”
话音未落,苏承骁见到自己妹妹眼眶有些发红,甚至深处似乎有些泪水,顿时停止了自己的胡说八道,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好了,好了,哥哥逗你玩的,走,我们去看看爷爷,好久没陪他老人家聊天了,今天这事估计让他也闹心的慌!”
“嗯.....”
闷闷的应了一声,苏沐雪低头往前走去。
见到自己妹妹如此模样,苏承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调整了下心情也紧跟而走...
...........
“谈妥了?”
独孤天川看着萧仲年到现在一直合不拢的嘴不由笑着问道。
“老弟啊,你可真是老哥的福星!”嘴角上扬,萧仲年此时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谈妥了,而且还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
“恭喜啊!”
“同喜同喜......”萧仲年抬手松开自己的领带,眼神中满是遮掩不住的喜悦,“最多三天,十个亿的资金就能全部到你公司账户。”
“那太感谢了萧董。”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内心也是不由一喜。
现在公司都已经注册好,一些最核心的技术人员开始陆续到位,剩下的就是一些基本的运营以及公司其他人员,只要这第一笔款子到位那么公员就可以立刻启动。
相较于电影来说,娱乐这一块就简单多了。
总之一句话,只要钱到位,那么就都不是事情!
“咱们兄弟什么关系?”
拍了拍独孤天川的肩膀,萧仲年笑容满面的道,“不说你这次帮我架起了与苏家的沟通桥梁,就是清然那边也得亏你的帮忙,要不然啊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咯!”
“呵呵.....”
淡然一笑,独孤天川摇了摇头,“萧董,咱们就没必要在这相互吹捧了,清然小姐对我有恩,而我们现在又是合作伙伴,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我都得尽力来帮你,毕竟帮你也就是相当于帮我自己,您说是吧?”
听到这话萧仲年先是一愣,随即深深看了一眼独孤天川。
“老弟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共赢的社会,只有抱团才能走的更远,这个道理我懂。”
“对了老弟,你准备先回去陪孩子还是?”
“先送我去趟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南宫老夫人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结束后我直接回港城市。”
“行,这没问题,”萧仲年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独孤天川,“我这边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回去,苏振国董事长那边还有很多细节方面需要和他进行沟通,就不陪你了!”
“嗯,你忙你的。”
“老弟,还有就是清然那边你看.....”
“我让你准备的一些辅材都弄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眼神微微一亮,萧仲年的神情有些激动,“绝对都是上了年份的好东西!”
“东西现在?”
“在刘铮身边了,我没敢放在其他地方。”
见萧仲年提到自己名字,刘铮回头看了眼,随即向独孤天川点了点头。
“还没有找到那帮人的消息?”
“没有.....”摇了摇头,萧仲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表情,“这群人非常狡猾,而且都是单线联系,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马脚。”
“那看来我这次回去的路上估计也不会太平啊!”
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
萧仲年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老弟,是哥哥我这边给你带来麻烦了!”
“不过你放心,这些事情老哥都记在心中,以后你的事情就是老哥我的事情,一定全力以赴。”
“言重了....”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并没有将这话太过于放在心上。
好听话谁都会说,但最重要的是看做,而且对于他们这些能够打拼到现在这种身家的大富豪而言,很多事情都以利益为主,至于所谓的感情?
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
而就在独孤天川往南宫老夫人病房赶去的时候,港城市的两个小家伙却是遇到了危险......
第249章 打赌
“你说什么?!”
南宫紫萱脸色骤然阴沉如霜,纤纤玉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却又在瞬间被她强行压下,化作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
\"孩子不见了?\"
\"是、是的董事长...\"电话那头传来保镖颤抖的声音,\"少爷小姐的房间里没人,我们已经把整层楼都...\"
\"废物!\"南宫紫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却是冷得可怕,\"一小时内找不到人,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南宫家。\"
“您放心,兄弟们一定会找到少爷和小姐的!”
电话里保镖的声音猛然一抖,随即快速的做出保证。
“赶紧给我快点去找,”南宫紫萱冷冷地道,“如果少爷和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挂断电话的瞬间,水晶屏幕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却怎么也做不到,心中充满了对孩子的担忧。
槿榆那孩子虽然机灵,但沅沅却天生失语,况且两个三娃娃才三岁半,这若是遇到歹人...
想到那可怕的画面,南宫紫萱全身不由一抖,不敢再想象下去。
\"紫萱,孩子们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阵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惊得南宫紫萱浑身一颤,转头看去却见自己奶奶双臂撑着床沿想要支起身子,心中不由一惊,将脸上的担忧之色尽数散去赶紧上前扶住南宫老夫人。
“奶奶,您这是干嘛?快点躺下好好休息会!”
“别管我这老太婆了,你刚刚电话里是什么意思?”
南宫老夫人还有些虚弱苍白的脸庞死死盯着南宫紫萱,“我的两个小宝贝走丢了?”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咯噔,心中暗自懊悔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有避着这老人家说话?
\"奶奶您别急,准是那两个小淘气又在和保镖玩捉迷藏了,\"她轻笑着为老人掖好被角,指尖不着痕迹地抹去祖母额角的冷汗,\"您又不是不知道,槿榆那皮猴子上周还把小陈给骗进了地下室锁起来了,如果要不是发现的早说不定就要出事,也不知道像谁?这臭小子......\"
南宫老夫人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孙女手腕:\"少糊弄我!槿榆再顽皮也不会带着沅沅乱跑更不会让家里保镖急成这样,更何况那孩子最疼妹妹...\"
话到一半突然咳嗽起来,苍老的面容泛起病态的潮红。
南宫紫萱连忙拍抚祖母后背,鼻尖萦绕着一丝苦涩的气息。
“像谁?我觉得啊,和你小的时候倒是像,可却比你小时候聪明多了......”白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老人果然被南宫紫萱这个话题给吸引住了,“不说槿榆那个皮猴子,年纪虽小但却聪明无比,什么事情都清楚,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才三岁半?”
说到这里南宫老夫人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南宫紫萱却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奶奶好像很得意。
“至于我那沅沅大重孙女.....”提到南宫馨沅,南宫老夫人眼里露出一抹心疼,“虽然不会说话,但却也蕙质兰心,心里明白很多可就是没法说出来!”
“唉.....”
长叹一声,南宫老夫人心疼地道:“我这个乖孩女怎么就会有这磨难呢?老天爷啊,你将这些磨难放到我老婆子身上多好,又何必来折磨我的孩子?”
听到自己奶奶这悲凉伤心的话,南宫紫萱内心也是一阵难过,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分来。
“放心吧奶奶,我这不是一直在给沅沅找医生嘛,而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以前那些医生不也说了,沅沅不是病理性的,很有可能是心理上的因素,所以我相信一定会能找到治好她的方法,您老就放心吧!”
“嗯.....”点点头,南宫老夫人突然一愣,随即抬起头看向自己孙女,“对了紫萱,这个帮我治好病的医生呢,你说他会不会治疗这块?”
“独孤天川?”
骤然听到奶奶的这句话南宫紫萱也是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独孤天川的身影,内心一动。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笑道:“这倒也是,要不是您提起我都忘记这一点了,正好他等会要过来给您做最后的检查,到时我来问问!”
“哦,他等会要过来?”
南宫老夫人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等会我倒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救了我老婆子一命的神医啊!”
“这确实得要好好感谢一番人家.....”南宫紫萱听到自己奶奶这话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天自己和对方的那番对话,内心不由升起一抹苦涩。
“这医生年纪挺大了吧?”南宫老夫人道,“要不然绝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中医水平!”
“您怎么就那么肯定人家年纪很大?”
微微一愣,随即南宫紫萱笑道,“难道就不能是一个年轻的帅哥?”
“你得了吧!”南宫老夫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如果说这西医啊我倒是相信,但咱这中医啊,却是不可能,这是一个需要非常长时间学习的过程,所以啊这中医是越老越吃香,也是越老越厉害,青瓜蛋子就算了吧,我可信不过!”
“呵呵……”
南宫紫萱听自己奶奶说的有趣,不禁起了一抹玩笑心思。
“那要不咱打个赌,我说是年轻帅哥怎么样?”
“来就来,我老婆子见过那么多还怕你不成?”
老夫人也是一笑,内心却是不以为意,觉得这是自己孙女在逗自己开心的。
“您可要知道,这个医生是我请来的,年纪大小我可是很清楚的哦,别到时输了说我耍赖皮!”
“老婆子我就不信,来,我就不信了!”
见自己奶奶被这些话给转移了目标,南宫紫萱内心也是不由一松。
不管孩子怎么样,先不要让老夫人担惊受怕,免得发生什么么事情来。
“董事长...”
就在这时一名保镖敲了敲门,“独孤先生来了,您看?”
“哦?快请进!”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赶紧起身准备迎接独孤天川……
“
第250章 情况似乎不对!
“独孤先生.....”
见到独孤天川缓步走了进来,南宫紫萱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没有给我电话?我也好让人去接您啊!”
不得不说南宫紫萱还是非常有表演天赋的,明明看到独孤天川是跟着萧仲年的车走了,现在却说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去让人接?
只是很可惜,她的笑脸并没有在独孤天川处得到优待。
冷漠的看了一眼南宫紫萱,独孤天川眼神冰冷,“老夫人醒了吧?”
神情微微一滞,压抑住内心的不悦,强笑一声:“嗯,奶奶已经醒了。”
独孤天川听到这话什么也没说,只是绕开了南宫紫萱迈步向内间走去。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一咬红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被她给压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淡然的神色。
“多少年了?”
当看到躺在床上正用一双和蔼慈祥的眼神看着他的老人之时,独孤天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速,眼眶更是有些湿润。
记得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所有人都将他当成傻子一样来对待,就算是救了他命的南宫紫萱也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随时逗乐的玩具一般。
但只有眼前这个老人,只有她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具有活生生血肉的人来看待。
天冷了怕他冻着,天热了怕他晒到,还没到吃饭点了又怕他饿着,出去了也要安排一个贴身的保镖来保护他,就怕有人欺负他神智不全。
甚至还将自己的宝贝孙女嫁给了他,虽然对方并不喜欢自己,但老人家依旧不顾南宫紫萱的反对坚决做出了那个可谓是极为艰难的决定。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老人当初为何会做出那样不可思议的决定来,但不管怎么样老人对他的喜欢和爱护却是真心实意的,也是他那黑暗时间中让他温暖的光束。
“奶奶,这就是救了您的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走上了前来笑着向南宫老夫人介绍道,而这个时候独孤天川也从先前的激动情绪中清醒了过来,强行平复自己的心情,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哦?”
南宫老夫人在南宫紫萱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看向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年轻人,浑浊的双眼中陡然闪过一丝迷惑。
“独....独孤?”南宫老夫人双眼紧紧盯着独孤天川缓缓开口,“这个姓氏倒是非常独特啊!”
独孤天川接触到老人眼神内心不由一跳。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老人似乎已经认出了他,但随即又被他直接否定。
怎么可能?
他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就算是南宫紫萱这个曾经的妻子也没有认出他是谁,南宫老夫人又岂能认出?
定了定心神,独孤天川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老夫人,您现在感觉如何?”
“很好,”南宫老夫人双眼依旧没有挪开,“刚刚我还和紫萱在这打赌了,我说救我的定是一老先生,但没想到却还真是一英俊小伙子,看来是我这老婆子太过于孤陋寡闻了,古语中的青年俊杰想必也不过如此了啊!”
“您过奖了~”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客气了下。
“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啊独孤小先生.....”
南宫老夫人这个时候才挪开了自己紧紧盯着独孤天川的眼神笑眯眯的看向他,“我也听说了,要不是你那神乎其神的医术,也许我这个老太婆现在早就去见南宫家的列祖列宗咯!”
“您喊我天川就好,在您老这可担不起独孤先生这个称呼.....”
摆了摆手独孤天川苦笑着拒绝,“您这么大岁数了我可不敢接啊!”
一边的南宫紫萱见到独孤天川如此谦逊,一双美眸不由闪过好奇之色,但心中也同时升起一股愠怒。
这家伙是个变色龙吗?
对自己就那么的冷酷不近人情,但面对自己的奶奶却又如此的谦逊,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对方了?
“您现在要是方便的话,我给您再看看?”
“方便,”南宫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独孤天川,“正好让我这老婆子也看看小神医的神奇手段!”
独孤天川摇头一笑,内心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太太还是如此的风趣,但却又感到无比的温馨,她还是这样的和蔼。
不再说话,独孤天川在南宫老夫人床边缓缓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老人枯瘦的手腕,指尖触及皮肤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连南宫紫萱也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动静大一点会影响到对方。
她注意到独孤天川的眉头先是舒展,而后又微微蹙起,那双深邃的眼眸半阖着,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血脉深处的秘密。
\"奇怪......\"
独孤天川低声呢喃,眉头更是陡然皱起,指腹在老夫人腕间轻轻游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老人体内气血的流动——原本淤塞的经脉已被他先前治疗时候渡入的真气疏通,但此刻却又有一丝阴寒之气盘踞在心脉附近,如同冬日的薄雾般若隐若现。
南宫老夫人忽然轻\"咦\"一声。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年轻人指尖传来,顺着她的经络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如春风化雨,连常年酸痛的关节似乎都舒展开来。
\"奶奶?\"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紧张地上前一步。
\"无妨。\"
独孤天川抬手示意南宫紫萱不要紧张,指尖依旧稳稳按在脉门上。
他闭目凝神,体内真气化作千丝万缕,在老夫人奇经八脉中细致探查。
忽然,他指尖微微一颤——在那心脉交汇之处,竟藏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硬结!
这个发现让独孤天川瞳孔骤缩,情况好像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加重了指尖力道,一缕精纯的真气如针般刺向那处硬结,老夫人突然闷哼一声,苍老的面容突然间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第251章 南宫老夫人中毒
南宫老夫人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更是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你做什么!\"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双目猛然一瞪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锥,尖锐刺骨。
伴随着她的厉喝,南宫紫萱白嫩的小手也是同时向独孤天川身上推去,试图将他从老夫人身边推开。
独孤天川却恍若未闻,他修长的手指依旧稳稳搭在老夫人枯瘦的手腕上,指尖处的真气不停的在老人经脉间流转探测。
就在南宫紫萱的手快要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似乎见到了世界上最令人恶心的东西,空出的左手拇指中指一扣,随即猛然弹出。
“唔……”
南宫紫萱听到空中顿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厉啸声,随即自己的右手腕猛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不由自主的捂住了手腕后退两步,嘴里更是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吼声,却是无法再去推攘独孤天川了。
“滚开!”独孤天川冷喝一声,眼中满是凝重和不加掩饰的冰冷,“不想你奶奶死的话尽管再动手看看!”
此时独孤天川的额头已悄然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凝重,但如果要是仔细看去的话,却能发现眼底最深处隐藏的怒火。
本来被独孤田川彻底激怒的南宫紫萱都想要将门外自己那些高价聘请来的保镖喊进来了,但当听到独孤天川这句充满威胁的话语的时候顿时将已经张开的樱唇给硬生生的合上了,只是用一双惊疑不定的美眸注视着他。
这个时候南宫紫萱也发现了独孤天川身上的异样,更是看到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水,内心不由咯噔一声。
而此时独孤天川却没有心情再去关注南宫紫萱,而且他也相信对方绝不是一个笨人,否则岂能支撑起如此规模的集团?
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一缕真气在老夫人错综复杂的经脉中游走,那真气如灵蛇般蜿蜒前行,小心翼翼地避开各处要穴。
当他的真气触及老夫人心脉附近时,突然碰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硬结,那东西冰冷刺骨,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真气的触碰下微微蠕动。
\"这...\"
独孤天川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昨日治疗之时老夫人体内尚无此物,可现在却突然间冒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如果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有人在他离开后的短短一夜之间,竟对这位年迈的老人下了毒手!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深入探查。那团漆黑如墨的毒物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随着他真气的靠近,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阵阵阴寒之气。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毒团深处隐约可见七枚细若牛毛的银针,正以北斗七星的阵势缓缓旋转。
这是——\"七星锁魂毒”?
\"怎么可能...\"
独孤天川心中无比惊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这种剧毒据传需要连续七日暗中下毒才能成型,而老夫人体内的毒素分明是一夜之间被人强行注入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说明毒术已臻化境!
南宫紫萱站在一旁,只见独孤天川面色突然变得煞白,修长的手指在祖母腕间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下意识地也是心中一紧。
就在此时南宫老夫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迅速蔓延至全身。
\"畜生!\"
独孤天川怒骂一声,也不知在骂谁,眼中金芒更是陡然暴涨。
他此刻终于明白下毒者为何选择这种慢性剧毒——既要置老夫人于死地,又要伪装成旧疾复发。
若非他今日正好要过来给老夫人进行复诊,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老夫人几日后便会因病情恶化离世,而他独孤天川说不得就要担上一个“庸医”的罪名,更甚至会导致他被抓。
一想到其中的关键点,独孤天川内心的怒火就愈发的旺盛,既是因为老夫人,也是因为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想是谁做的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老人身上。
突然间老夫人枯瘦的身躯突然绷直如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撕扯着她的气管。
独孤天川的指尖在南宫老夫人身上飞速点过,每一次触碰都在她的身体内留下一道无法言明的光痕。
很快那些光痕在老人体内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将她整个身体经脉笼罩其中。
\"呃啊——!\"
老夫人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独孤天川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毒针正在经脉中疯狂游走,每过一处就留下蛛网般的黑色毒丝,那些毒丝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蚕食着老夫人的生机。
\"给我镇!\"
随着一声暴喝,独孤天川体内真气如怒龙般扑向那些游走的毒针。
南宫紫萱惊骇地看见窗帘竟然无风自动,案几上的茶盏更是突然炸裂,飞溅的水珠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成冰晶,然后\"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噗——!\"
就在这时老夫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地竟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冒出缕缕刺鼻的青烟。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瞬间有一种双腿发软的感觉,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更从未想到一个人吐出的血会有如此的威力,就仿佛电影里的片段情节一样。
然而下一秒她却惊讶地发现老夫人原本有些铁青的面色竟渐渐透出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平稳绵长,那些可怕的青黑色纹路也如潮水般退去。
“呼……”
长舒一口气,独孤天川松开了老夫人的手腕,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心中在愤怒的同时又有些苦笑,这几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竟都是这些苦逼的活?
不过幸好自己发现的早,虽然也耗费了些许力气但还在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内,老夫人此时身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完全清除干净,只要稍微调理些时日就没问题了。
而就在他抬头时,却猛然撞上了一双充满了历经世事的目光……
第251章 被人下毒
独孤天川抬头之时,正好撞进了老夫人那充满了世事的沧桑目光之中,整个人瞬间一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老人眼里似乎有他看不明白的东西在其中,虽然未说话,可是又好像有很多话。
“奶奶,您现在感觉怎样了?”
南宫紫萱见状也顾不得和独孤天川纠缠刚刚的事情了,神情紧张的扑了上来在老人身上四处摸索检查着。
“我很好……”
安慰的拍了拍自己孙女的脑袋,南宫老夫人此时面容依旧如先前那般慈祥,但精神却比方才要好了很多,似乎这一口血吐出后整个人状态完全变了。
虽然在安慰着自己孙女,南宫老夫人的眼神却仍然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给您检查一下……”
南宫紫萱却还是不放心,准备按铃让医生过来帮她检查一遍。
“不用,奶奶我的感觉很好,”直到这个时候南宫老夫人方才转移了自己视线望向南宫紫萱,微笑着轻轻摇头,“等会我洗漱一下就好,没什么事情。”
“您确定?”
老人虽然这样说但南宫紫萱还是非常不放心,眼神中满是担忧的神色,“您刚刚吐了那么多血,我这心里总是很担心……”
“没事,不用那么麻烦,”老人依旧固执的不愿意找医生,“还是说你这丫头对我们这独孤小神医不信任啊?”
“呃……”
老人此话一出南宫紫萱顿时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她此时也不愿意和独孤天川有什么更多的接触,毕竟刚刚对方眼神中那抹深深的厌恶感让她也是升起了怒火。
说实话,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个男人了?
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这个男人对自己一直都是冷脸相对,甚至还有深深的厌恶。
她南宫紫萱虽然不自傲但却也很自信,大部分只要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几乎没有不被自己吸引的,但唯独这个家伙好像从未将自己给放在眼里,每次见面都好像自己做了多对不起他事情似的……
“南宫小姐,”独孤天川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只是声音依旧无比冷淡,“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暂无大碍,只需等会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
“独孤小神医……”
“您喊我天川就好!”
面对老夫人独孤天川给予了极大的尊重,“在您这可担当不起神医这个称呼!”
“呵呵……”
慈祥一笑,老夫人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让人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刚刚我老婆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知道的病?”
微微一顿,老夫人接着道,“不用想太多,实话实说,毕竟到我这年纪了什么事情看不开?就算现在就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奶奶……”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顿时不乐意了,皱着一双好看的秀眉不高兴的看着老夫人:“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不吉利,呸呸呸……”
“呵呵……”
看到自己孙女孩子气的动作,南宫老夫人顿时就乐了。
“奶奶都这岁数了还怕什么?你啊……”
“不许再说了!”
见自己奶奶还想再说,南宫紫萱赶紧上前拉住老人的胳膊,也不顾老人身上被子上还都是血,“槿榆和沅沅他们还要您老人家带呢,等他们结婚了您啊还要给他们带孩子呢!”
“哈哈…”
听到自己两个重孙的名字,老人神情明显开心了不少,更是不由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啊,就会哄奶奶!”拍了拍南宫紫萱的胳膊,南宫老夫人笑道,“要是真这样奶奶那不就成老妖怪了吗?”
“谁敢说您是老妖怪?”
南宫紫萱皱了皱自己娇俏的小鼻子,似乎显得极为愤怒,但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动的美丽,“谁敢乱说我揍他去!”
不说这祖孙俩在这叙温情,独孤天川却因为南宫紫萱那句“两个孩子”的话而彻底陷入了寂静的兴奋中。
虽然先前他已经从萧仲年口中知道了南宫紫萱有两个孩子的消息,但这一刻从她本人口中说出,这种震撼力却又不一样。
此时的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开心和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人的温情交流,但心绪却早就跑到了太空之外。
“原来我另两个孩子一个叫槿榆,一个叫沅沅?”独孤天川眼神涣散,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南宫槿榆,南宫沅沅?也不知道他们和瑾言兄妹俩长得像不像?儿子是像自己还是像南宫紫萱?女儿漂亮吗?”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当初在万达广场的那一幕,当时只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其他孩子存在,所以并没有想太多。
但现在回想起来……
独孤天川不由摇头失笑,看来自己早就和他们打过照面甚至抱过他们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南宫老夫人也注意到了独孤天川摇头失笑的模样,“您这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吗?”
听到老夫人的询问,独孤天川神情不由一滞,随即尴尬的笑了声,“没有,只是觉得您祖孙俩的感情这么好有些羡慕罢了!”
“哦!”
点点头,南宫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独孤先生……”
“您喊我天川或者小川都行!”
独孤天川再次强调一遍,这让南宫紫萱心中愈发的不舒服,望向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生气,但想到自己还有求于对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爽。
“我想问下,刚刚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她老人家的病根没有彻底根除?”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心中更是在不停的思索,到底要不要当着老人的面说出实情?
“独孤……”南宫老夫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天川,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老婆子刚刚不是说了嘛,到我这年纪了还有什么事情接受不了的?”
南宫紫萱心中猛然一紧,眼神中闪出深深的担忧之色,似乎生怕从独孤天川口中听到那些话来。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也就不再犹豫了,况且这事老人知道了也算是个警醒,想到此处他抬起头看向南宫紫萱,眼神陡然间冷冽下来。
“老夫人,被人下毒了!”
第252章 你就是我的那个傻小子-南宫羽凡
“老夫人,被人下毒了!”
此话一出,南宫紫萱祖孙俩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的事情。
“你,能肯定?”
南宫紫萱毕竟也是执掌一个超大型集团的当家人,虽然心中也是震惊于独孤天川给的消息,但却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冷静的问道。
“我独孤天川说的就绝不会错!”
斜了对方一眼,独孤天川斩钉截铁的回道。
“那为何昨天给奶奶治病的时候却没有查出来?”
“你在怀疑我?”
双眼微微一凝,独孤天川锐利的眼神猛的看向眼前这个美艳的少妇,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势瞬间笼罩而去。
“不,我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疑问。”
纵然是是如南宫紫萱这种大集团的掌权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一时间也是有些失神,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抬头望着独孤天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怯场,“还是说独孤先生这问题也不好回答?”
“呵呵.....”
对于南宫紫萱这明显带着质问的语气,独孤天川不屑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有南宫老夫人在,那么他看都不会看对方一眼,嫌脏!
“紫萱.....”南宫老夫人虽然也震惊于独孤天川说的这个消息,但不知为何却对他很是相信,这个时候见自己孙女似乎要和对方起冲突,说的话都夹枪带棒的,不由皱了皱眉头轻喝了一声,“你怎么说话的?人独孤先生也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的,不说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救了你奶奶这条老命,就是刚刚人家也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没看人现在头上还是汗水?”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不由自主的向独孤天川额头望去,果见头上还有不少的汗水留在上面,很明显刚那一番动作对他来说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老夫人您过奖了!”
独孤天川笑着摇了摇头,“南宫小姐有这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无亲无故的....”
闻言南宫紫萱眉头不由皱了皱,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面色漠然的看着对方。
“南宫小姐....”独孤天川转向南宫紫萱,面色再次冷了下来,“老夫人中毒的这个时间点应该就在昨天你我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而且这个毒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必须要经过内部吸收,也就是说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水等一些物体方能进入人体,所以我想这个对于你来说没有问题吧?”
南宫紫萱面色变了变,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掉头就往屋外走去,看样子是和昨天值班的安保人员进行沟通了。
待见到自己孙女出去了,南宫老夫人将视线转移到独孤天川身上,眼中所蕴含的强烈情绪第一时间就被他所感受到,心脏不由一缩,一直都是极为坚毅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想要转开的冲动。
但心中的理智却让他制止了自己这个冲动的行为,只是微笑着看向眼前这个老人。
“小凡.....”
就在这时老夫人向南宫紫萱出去的背影望了一眼,随即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突然轻声说道,眼眶仔细看去竟是有些发红。
“轰”
仿若一道惊雷在独孤天川的脑海中炸裂,让他差点失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夫人竟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让她给看出来了?”
心头快速的转动着,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小凡?”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疑惑,“老夫人,您说的小凡是谁?”
“呵呵.....”
面对独孤天川的疑问,南宫老夫人却只是和蔼一笑,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似乎想要将他看个清楚。
“小凡,我知道你是小凡,并不是什么独孤神医!”
独孤天川脑海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遮掩的很明白的身份为什么在老夫人这行不通了,竟然一眼就被对方给认出来了?
不过此时他却也不会直接承认,不,是绝不会承认的。
对于南宫家族,也就还有老夫人能够让他留恋的了,当然了,现在还加上两个未谋面的孩子。
但不管如何,他是绝不会想要和南宫紫萱来一个什么一笑泯恩仇亦或者旧情再续的搞笑片段,更何况南宫紫萱和他就从未有过什么情,自己还被对方那个旧情人给差点弄死,这种仇他可以和南宫紫萱了解,就当一命抵一命,还了她救自己的恩情,但对于那个秦皓轩他可就要好好和对方算账了。
再说了,这几次遇到的刺杀他已经对这个家伙有了很大的怀疑。
虽然到现在也没有抓到确切的把柄和证据,但他就是觉得定是秦皓轩做的无疑。
至于说证据?
他觉得是就是,要什么证据!
反正这个家伙在他心中已经是个死人了,只不过现在对方势大,还有南宫紫萱给护着,这两大家族也不是一般人,想要搞死他还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不过,有时候一下弄死了反而没那种乐趣,他倒是觉得慢慢的弄死他,享受他的恐惧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老夫人.....”独孤天川定了定心神,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您这是真说错了,您说的什么小凡我不认识,而且我的名字是独孤天川,这是父母给的,您说我能随便将我自己的名字改了?这我独孤家老祖宗知道了的话还不得从坟里爬出来将我给杀了啊!”
只是很可惜,纵然独孤天川这样说了但老夫人却根本不信。
“你啊,别和我在这打迷糊眼了,或者是觉得我老太婆年纪大了就好欺骗,你就是我的那个傻小子,南宫羽凡!”
当听到老夫人这句“你就是我的那个傻小子”的时候,独孤天川坚硬的内心猛然一个触动,差点红了眼眶,但幸好他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
“老夫人,难道我和您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小凡的朋友长得很像,所以您才一直这样说?”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第253章 孩子,出事了!
南宫老夫人本来有些浑浊的双眼此时却犹如x检测仪一般,仿佛能看透独孤天川内心。
“呵呵.....”微微一笑,南宫老夫人却是摇头笑了笑,“不,你们完全不一样!”
“哦,既然完全不一样那么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闻言独孤天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老夫人也可能只是一时间的稍微有些糊涂罢了,毕竟她都八十多了,思维稍微有些不清醒也是情有可原的,“估计是您太想念那个朋友了,所以才会错将我认成他了吧!”
“不会的.....”南宫老夫人却是一口就否定了独孤天川的话,脸上露出一抹难过的神色,“在我心里,羽凡那孩子虽然傻是傻了点,可他却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好孩子,而且我也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他,只要他清醒过来必定是人中龙凤!只是很可惜.....”
很可惜什么老夫人没有说,但独孤天川内心却是猛然一动,一股感动之情瞬间从心底涌出。
他没想到老夫人对曾经那个神智不全的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这种感情他也就在自己师父身上感受到过。
在这一刻他甚至想直接就说出真相,可话到嘴边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他那个时候啊,智商也就像个几岁的孩子,脸上呢,更都是疤痕,也不知道这孩子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会受到这么大的虐待?”
说到这里老夫人语气也有些哽咽,独孤天川能够感受到老人家内心对于自己的疼惜。
强压住内心的冲动,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惊讶和敬佩之色,“没想到这个朋友还有如此令人同情的事情,但我想他在老夫人您的关爱下定是非常幸福的!”
“是我对不起这孩子....”只是没想到独孤天川这话刚一出口,老夫人眼眶瞬间就红了,眼底更是出现了一丝水迹,颤抖着嘴唇死死盯着独孤天川,“他们都对我说,我那傻孩子是装的,就是为了骗我们南宫家的钱,甚至那傻孩子出事他们都说是假的,是被抓到了自杀的,但我根本不信,我不信我那傻孩子是这样的人,......”
独孤天川的心仿若被什么剧烈的撞击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含泪的老人,心中的感情也在一瞬间崩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傻子竟然还有人愿意如此无条件的相信!
这一刻他不想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他想告诉老夫人,他就是那个小傻子,就是她曾经喜欢的南宫羽凡。
可还未等他说完,房门再次被推开,回头看去却见是南宫紫萱冷着一张俏脸走了进来,而老夫人和独孤天川的对话也瞬间被打断,眼神中不由升起一股遗憾。
当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独孤天川刚刚升起的那股冲动立刻就退了下去。
他可以尊重老夫人,但对于这个女人他却厌恶到了顶点。
可若是他实话和老夫人说了,那么老夫人要是坚持要他回家和南宫紫萱过日子,他能接受吗?
一想到南宫紫萱和秦皓轩那黏黏糊糊的样子,独孤天川就想要吐。
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喜欢戴绿帽的变态男人,更何况他独孤天川不是自夸,凭他的条件纵然已经有了孩子,难道还找不到女人了?
一边是恩情,一边是对于自己内心本能的厌恶,硬是让独孤天川将自己身份坦白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至于说老夫人是怎么发现他就是曾经那个小傻子的,他顿时彻底就不想再知道。
“独孤先生.....”
站在独孤天川身前,南宫紫萱抬头看向他。
虽然她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性感女郎,而且还穿着一个不算矮的高跟鞋,但面对独孤天川还是只到他嘴唇处,不得不仰头看向对方。
“查出来了?”
面对这样一个超级大美女站在自己身边,独孤天川却仿若没有见到一般,只是冷冷看着对方。
“刚刚说的话,您真能确定?”
没有直接回答独孤天川的问话,南宫紫萱反而问了一个刚刚的问题。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没必要来让我做肯定的回答,”独孤天川眼神冰冷,说出的话更冷,“我只是提出自己的专业意见,至于说后面如何那是你南宫董事长的决定,与我无关!”
“你.....”
南宫紫萱本来心中就烦躁的很,这个时候再听到独孤天川如此不近人情的话更是满腔怒火。
“还有.....”
没给她接着说下去的机会,独孤天川双眼微微一合,“南宫小姐,我不是你的下属,所以以后请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再如此高高在上!我可以和你直说,如果不是看在南宫老夫人的面上,你都没有那资格和我说话,更不配和我说话!”
“你,你.....”
面色一白,南宫紫萱似乎没有想到独孤天川竟然如此的冷酷无情。
虽然之前他就和自己不对付,而且昨天更是也说出了那话,但今天说的却是无比直白,甚至只差把“我极为厌恶你”这几个字给刻在脑门上了。
“小...独孤先生.....”
老夫人差一点将这个小凡两个字喊出口,随即好像意识到不对又赶紧改了口,“不知我这孙女哪得罪您了?若是有不到的地方我老婆子先给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生气!”
“奶奶.....”
闻言南宫紫萱顿时不高兴了,“我对他一直都很尊重,但却不知他对我有什么意见,总是冷嘲热讽,您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听到自己孙女的诉苦,南宫老夫人不由看了一眼那个一脸冷酷表情的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独孤天川见状心知不能在这上面扯太多,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来。
“南宫小姐,我想您心中已经有答案了,那么我也不想多说什么,相信亦或者不相信那是你的自由,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我已经明了,我回去就会将一个药方发给你,到时你按照这个给老夫人坚持调理,最多一年,老人的身体定会有很大的改善,如果要是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话音一落,他向老夫人点点头,就要离开。
而就在这时南宫紫萱手机突然响起,她烦躁的接起,“谁?”
“南宫董事长吧?”
一个明显带着变音器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变形的声音发出一声冷笑,“你只要知道,你的两个孩子现在在我手上.....”
“你说什么?”
瞬间南宫紫萱脸色大变,而本来已经抬腿要离开的独孤天川高大的身躯也是猛然一顿,快速的转过头看向南宫紫萱......
第254章 绑匪的条件
你说什么?\"
南宫紫萱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瞬间压成气音,她修长的脖颈上青筋隐现,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随即快速扭头瞥了一眼正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奶奶,最终将愤怒的语气给强行压了下来。
而此时已经快走到房门口的独孤天川耳尖微微一动,南宫紫萱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惊雷炸响在耳畔——\"你的两个孩子现在在我手上\"。
听到这句话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真气更是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咔嚓”
只见门把手再也承受不住他手上的力道而瞬间被掰断。
听到动静,南宫紫萱不由望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但随即就管不了这么多了,整个人精神再次沉浸入与劫匪的谈话中。
\"紫萱,怎么了?\"
而另一边南宫老夫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撑着床沿想要起身,浑浊的眼里映出孙女僵直的背影。
\"没事的奶奶,公司有个急件需要我签字。\"
南宫紫萱转身时已换上无懈可击的微笑,只有站在侧面的独孤天川看见她睫毛的颤抖,\"您先休息,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处理点事情!\"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急促的高跟鞋声次第亮起,南宫紫萱冲进消防通道,那些保镖见状刚想跟上去却被她挥手撵走,直到无人处才松开捂嘴的手,声音里仿佛淬着冰碴:\"你要多少钱?\"
\"三千万?五千万?\"
她突然拔高音调,又在意识到失态后狠狠咬住下唇。
透过安全门的玻璃窗,独孤天川看见她左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正顺着腕表表带蜿蜒而下,而她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
变声器处理过的怪笑从听筒里传来:\"南宫董事长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对方突然切换成标准播音腔,\"今天晚上六点前发布声明,说你们南宫集团要对萧氏集团采取并购,至于后面怎么操作要按照我的要求来,迟一小时,就寄一根手指给你,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你敢!\"南宫紫萱的怒喝在空荡的楼梯间激起回声,“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话音刚落,她突然僵住,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呼喊声,像是被捂住嘴的孩子发出的呜咽。
这位商界女强人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嗓音里带着独孤天川从未听过的哀求:\"别伤害他们...\"
“记住了,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还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够活蹦乱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就按照我说的这个来!”
“我......”
听到对方强硬的声音,南宫紫萱内心猛然一顿。
“怎么南宫董事长,您这是不愿意了?”
电话一头再次传出那个令人感到厌恶的变声器声音,“那看来我们也没必要耽搁时间了!”
“不!”
内心一惊,南宫紫萱再也顾不得对萧仲年的那丝愧疚之情,“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不伤害我的孩子什么事都好说!”
“这才对了嘛,”对方怪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那我就等南宫董事长您的好消息了!”
“那我按照你们说的做,孩子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可以交给我?”
“现在不是你站主场的时候,”变腔的语调猛然冷了下来,“记住了,你只要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做,那么你的孩子就一定会很安全。”
“我可以答应你.....”此时南宫紫萱也终于从刚刚的恐慌中回过了神,再次恢复到了平时那种商业女王的风范,“但我现在要和我的儿子说话!”
“不可能....”对面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南宫紫萱的要求,声音阴冷骇人,“你可以赌一赌,如果要是觉得我在骗你,那么你可以不管不顾,就当我今天没说。”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内心猛然一抽,白嫩的脸庞更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眼神中更是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口中的话却依旧冰冷坚定,“好,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敢如此威胁我?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挂了吧!”
话音刚落她就做出要切断电话的动作。
“等等.....”就在这时对面响起绑匪的声音,“好,你赢了!”
“呼.....”
直到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方才松了一口气,“那你让我儿子和我说话!”
“桀桀.....”
电话里传出一阵阴森的笑意,随即南宫紫萱就听到对面传来挣扎和低声嘶吼的声音,整个人表情顿时僵住,握着手机的小手更是露出了青筋,显示出她此时内心的焦灼不安。
而离南宫紫萱大约七八米远的独孤天川虽然看似在玻璃门外,但他的整个精神都已经汇集到了南宫紫萱电话上,心中的紧张不安和恐慌不比她少。
“你个王八蛋,放开小爷.....”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突然听到电话里传出自己儿子愤怒的叫声,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
“哎呦....”那边陡然响起一个成年男人的痛呼声,“你竟然敢咬我?小兔崽子我他妈的要弄死你!”
“不许动手!”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只要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那么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们再合作!”
“草!”
那个男人闻言似乎也感到有些不得劲,但最终还是没有听到殴打的声音传来,这让南宫紫萱提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了些下来。
但玻璃门外的独孤天川脸色却是瞬间就冷了下来,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股外人从未见过的狠厉之色。
虽然他离的远,但在他全神贯注之下,南宫紫萱电话里的所有一切都犹如放大镜一般在他耳中响起,包括那个绑匪的声音。
之前对方一直都是用的变声器,但这两句话却是没有,而是他们的本来声音。
独孤天川有自信,就算没有见过面,只要让他听到对方的声音那么很快就能辨认出来,他们想要跑也跑不掉!
此时在他的心里,这个所谓的绑匪已经进入了必死的名单!
第255章 小小男子汉的担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挣扎声,紧接着,一道稚嫩却格外清晰的声音响起——
“妈咪!”
南宫槿榆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三岁半孩童特有的奶音,却又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镇定。
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南宫紫萱的指尖猛地收紧,眼眶瞬间湿润,声音却竭力维持平稳:“槿榆,妈咪在这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家伙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那个坏蛋刚刚在KFc外面抓我的时候,被我踢了一脚,现在又被我咬了一口正疼的嗷嗷叫,真是笨蛋!”
南宫紫萱的心脏狠狠一颤,既心疼又骄傲,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的儿子,从小就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娇气,性格倔强又聪慧,可此刻听到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槿榆真勇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妹妹呢?沅沅在你身边吗?”
“妹妹在睡觉。”南宫槿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吵醒谁,“他们给她吃了甜甜的水她就睡着了,不过我刚才摸过她的额头,她没有发烧!”
三岁半的孩子说话却条理分明,甚至记得妹妹平时发烧时妈咪会摸她额头的习惯。
南宫紫萱的眼泪终于滚落,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槿榆,你听妈咪说……”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妈咪很快就会来接你们,你和妹妹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惹那些坏人,知道吗?”
“我知道!”南宫槿榆的声音突然变得更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小大人的严肃,“妈咪不要哭,我会保护好妹妹的!我是男子汉!”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刺进南宫紫萱的心脏。
她的儿子,明明那么小,却在这种时候反过来安慰她。
玻璃门外,独孤天川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听到儿子的声音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那稚嫩却坚定的嗓音,像极了他幼时的倔强,却又多了一份令人心疼的早熟。
——“我是男子汉!”
短短五个字,让独孤天川的眼眶陡然发红。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那是他的儿子。
他独孤天川的血脉,此刻正被绑匪囚禁,却还在用小小的肩膀扛起保护妹妹的责任!
“槿榆……”南宫紫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强压住情绪,柔声道,“妈咪知道你很勇敢,但你要答应妈咪,一定要听那些人的话,他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反抗,等妈咪来,好不好?”
“嗯!”南宫槿榆乖乖应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妈咪,你别担心,妹妹有我呢!我给她唱了你平时哄我们的歌,她睡得很香!”
南宫紫萱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她的儿子,明明自己身处险境,却还惦记着安抚妹妹,甚至记得用她平时哄他们的方式去照顾妹妹。
“好……好……”她声音颤抖,却努力扬起一抹笑,尽管儿子看不见,“槿榆最棒了,妈咪……妈咪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绑匪通过变音器的阴沉声音再度响起:“时间差不多了,南宫董事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有别想报警,如果你还想要见到你这两个孩子的话!”
“等等!”南宫紫萱急切地喊道,“让我再和我儿子说一句!”
“妈咪!”南宫槿榆的声音突然提高,像是抢在绑匪挂断前匆匆喊道,“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妹妹的!”
电话戛然而止。
南宫紫萱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可心里却因儿子的话燃起一团火。
——她的槿榆,比想象中还要坚强。
玻璃门外的独孤天川缓缓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血脉相连的震撼。
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在危险面前没有哭闹,没有恐惧,反而用稚嫩的声音扛起责任,甚至……安慰自己的母亲。
“槿榆……”
他低喃着这个名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眶灼热得发疼。
下一刻,他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宛如出鞘的利刃。
——他的儿子,绝不能有事!
而此时南宫紫萱也已经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再次恢复到了南宫集团董事长的那种强势风范。
缓缓站直身体,南宫紫萱白嫩如葱的指尖擦过眼角,抹去一滴泪痕。
她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锋利如刀,周身气场陡然冷冽,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对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证明连线成功。
“是我。”南宫紫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淬了寒冰,“我的两个孩子被人绑架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随即是一个沙哑的男声:“需要什么?”
“动用所有暗线。”南宫紫萱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声音却稳得可怕,“刚刚绑匪用变声器来电,孩子目前安全,但对方给沅沅喂了药。我要你们立刻追踪那通电话的信号源,调出我们所有的势力,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六点前将孩子给救出来!”
“小姐,是否有其他的信息?”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内心微微一动,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儿子刚刚说的一句话。
“他们是在港城市万达广场KFc附近被抓走的,从那里开始查!”
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快速记录的沙沙声:“收到,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不惜一切代价。”南宫紫萱的眼神如同深渊,“记住,我要孩子们毫发无伤。至于绑匪……”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刀刃,“留一个能说话的,我会亲自招待!”
挂断电话后,南宫紫萱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身体再次缓缓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慌。
这一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犹如女王的气势,就是一名普通的母亲,担忧自己孩子安危的普通女人!
而随着她的电话,只见某个不知名处,迅速涌出大批神情冷峻的彪形大汉。
与此同时三架没有编号的直升机从某个私人停机坪悄然升空,快速的飞向港城市,机载热成像仪扫描着城市每一个角落。
当然了,这些事情南宫不用多问,因为自有人给她解决诸如飞机飞行路线的问题。
“槿榆,沅沅……”她对着虚空轻声呢喃,“再等等妈咪......”
第256章 寻找理由
推开玻璃门,独孤天川缓缓走向双眼无神的南宫
\"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男声惊得她差点摔了手机。
转头看去,独孤天川不知何时站在了半步之外,走廊顶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浓重阴影。
南宫紫萱本能地后退一步,后腰却不慎撞上后面消防栓的金属箱,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没什么,家里保姆说孩子有点发烧。\"她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腕间的血痕暴露无遗,\"独孤先生不是要走了吗?\"
独孤天川的目光扫过她血迹斑斑的左手。
几分钟前这双白嫩的手还在安抚着南宫老夫人,此刻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攥着手机,他闻到了血腥味中混杂的紫罗兰香水,还有更深处的那丝恐惧。
\"孩子多大了?\"
他突然问道。
不知为何独孤天川突然特别的想通过南宫紫萱的嘴知道自己孩子的信息。
闻言南宫紫萱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而且从见面至今,独孤天川从未对她有过这种平和的态度,难道他知道了?
镇定了下心神,南宫紫萱面色冷漠的望向独孤天川,“独孤先生,偷听别人的谈话可不是一个好人该做的事情!”
“需要帮助吗?”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南宫紫萱这句话,而是再次问道。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南宫紫萱内心陡然升起一股烦躁,脸上的表情愈发不耐烦。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麻烦独孤先生您了!”
点点头,独孤天川不再说话。
“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随即掉头就走,没有一丝的犹豫,似乎刚刚那几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见到对方离开的背影,南宫紫萱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个对她一直抱有极大厌恶感的男人为何会说出帮忙的话?
不过南宫紫萱很快就将这份疑惑抛之脑后,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还有就是安抚老人。
深吸几口气,南宫紫萱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烦躁担忧的内心,待待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问题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走进老人的病房。
“紫萱,出什么事了?”
南宫老夫人见自己孙女进来不由担忧的问道。
“没事……”南宫紫萱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刚刚家里打电话过来,说两个不见了!”
“什么?”
老夫人大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怎么回事?那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两个不到四岁的孩子?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行,”话音刚落,老夫人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现在就出院,我要去港城市,将我两个宝贝接回家!”
“奶奶……”见到自己奶奶这番动作南宫紫萱顿时大惊,赶紧上前按住老人的手阻止她下面的动作,“您身体还没有好,怎么能乱动?快点上床躺好了!”
“我还怎么休息?”
面对自己孙女,南宫老夫人也没有了好脸色,“我两个宝贝要是出事情了怎么办?那么多人竟然照顾不好两个孩子,要他们何用?还有你这个做妈的……”
老夫人估计被自己两个重孙子孙女跑丢了的消息给吓到了,所以说话也是极为的严厉:“你这个做妈的就算生意做的再大又怎样?我一直和你说一定要照顾好孩子照顾好孩子,我们现在已经几辈子吃穿不愁了没必要再这么拼,你呢?”
“去港城市出差孩子也让他们过去,那你还好好的陪着啊,结果呢?自己跑回来却将孩子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刻的老夫人也是担心到了极致,所以面对自己孙女那是没有留一点情面,说话极为刻薄。
听到自己奶奶对自己的责骂,南宫紫萱没有解释,只是沉默而又倔强的将老人强行按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老人说的没错,也许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会反驳,说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南宫家族,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但当听到自己儿子声音的那一刻起,她感觉自己整个天都塌了。
如果,如果自己孩子出了意外的话,那么她就算赚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奶奶,您别急啊……”
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慌乱和焦灼,南宫紫萱无奈一笑,“您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说,你说……”
南宫老夫人依旧非常生气的看着自己孙女,“我倒要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俩小家伙根本没有走丢,”南宫紫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了起来,那些保镖看不到人所以一时情急才打电话过来的,现在两个小家伙啊已经都被找到了,您老放心吧,没有走丢!”
“真的?”
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南宫老夫人似乎有些不相信。
“这还能有假?”
无奈一笑,南宫紫萱假装生气地道:“奶奶,您怎么这样啊?我可是您最爱的孙女也是您的心头肉,可现在呢?我好像就是路边的一颗大白菜,您看都不爱看,我这心啊……”
说着南宫紫萱双手放在自己丰满的高耸下方做了一个捧心的动作。
“你这臭丫头……”
见到自己孙女这搞怪一幕,南宫老夫人内心也是不由一软,脸上的表情也终于从刚刚的愤怒焦急变成了宠溺的笑容。
“你确定没有骗我 ,孩子都找到了?”
顿了下,南宫紫萱随即不高兴地道:“您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奶奶,您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生气了啊!”
“好好好……”
老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太好,只能无奈的点头。
“对了,你和他们打个视频,我也好一段时间没见我两个乖宝贝了,让我看看他们!”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身体猛然一僵,脑袋却快速的转动起来。
她肯定不敢让老人知道这件事,毕竟老人此时身体还极为虚弱,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了。
可是用什么理由才好呢?
第257章 内鬼?
南宫紫萱快速转动自己的思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人知道这个真实的情况。
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丝亮点。
“奶奶,我来的时候可没敢和两个小家伙说您生病住院了,要不然他们俩知道了肯定会担心吵闹的,您也不想两个小家伙担心吧?”
“呃……”
听到自己孙女这话南宫老夫人也是猛然一呆,随即有些担心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别打电话了,我可不想我那两个乖宝贝伤心!”
“呼……”
暗自轻呼一口气,南宫紫萱知道这次终于渡过去了。
“对了,”就在这时老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独孤,独孤先生呢?”
“他刚刚回去了。”
“走了?”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道。
“嗯。”
“紫萱,”南宫老夫人抬头看向自己的孙女,眼神中有着令人难懂的复杂情绪,“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闻听此言南宫紫萱有些不解,“像谁?”
“像……”
老夫人刚想说出名字,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对方见到自己孙女时眼神中透露出的那种厌恶。
作为一名历经人生几十载的老人,她能够看出对方是真的讨厌自己这个孙女,甚至在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恨意。
她突然想到当初那个自己疼爱的傻子消失的事情,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纵然到现在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小家伙也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曾经的南宫羽凡,但老人却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
眼神闪烁了几下,南宫老夫人改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是我看错了,没事!”
“奶奶,您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也是感觉有些不解,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奶奶。
“没事,我有点累了……”
“好,那我让人给您洗漱!”
南宫紫萱内心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心思再去多想,赶紧让人过来伺候老夫人沐浴更衣,而她本人则是再次来到了屋外。
“你说昨天晚上除了那名护士再无任何人来过?”
这一刻的南宫紫萱俏脸冰冷,双目闪动着令人见之心寒的冷冽目光。
“是的小姐……”
只见她身前一名身材高大,面色冷硬的青年低头恭敬地道。
“你确定?”
“确定!”
这名青年没有任何的犹豫,“昨天晚上我和兄弟们在老夫人房间和屋外都有布岗,老夫人身边更只有我和赵刚两人,期间除了那名护士再无任何人接近!”
“你们有出去过?”
双手猛然一握,南宫紫萱的双眼更是露出令人胆寒的冰冷,“实话实说,要是让我发现你说谎……”
“没有!”
青年瞬间抬头望向南宫紫萱,眼神中充满了坚毅,“我可以发誓,从昨天到今天您过来,我和赵刚以及其他兄弟都没有离开过!”
南宫紫萱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青年,而对方也是没有任何胆怯的与她相对视。
几秒后南宫紫萱脸上表情才逐渐放缓,眼神也柔和下来,“那将昨天的情况再说一遍给我!”
“好!”
青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昨天夜里,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您和那个独孤先生都走后不久就来了一名护士,她说要给老夫人挂吊水,所以我和赵刚也没有多想,就让她给老夫人挂了……”
“你们有检查过她的证件?”
面色一紧,南宫紫萱抿着红唇冷声问道。
“有,我查了,她的证件齐全。”
“叫什么名字?”
“高艳。”
“我记得这边的都是安排的专人特护,你们也应该都是见过的,这个不熟悉的你们怎么会让她进来?”
南宫紫萱语气虽然平和,但这名保镖脸色瞬间一白。
“对方说那名特护家里临时有事,所以换了她过来顶班,因为对方的证件齐全而且和护士站的那些护士也都熟悉,所以……”
“好,我知道了。”南宫紫萱脸色淡漠的点了点头,“你现在要是见到她还能认出来吗?”
“可以!”
“现在就将她带过来包括那名特护,”南宫紫萱看了眼自己奶奶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还有,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再踏进病房一步,所有吃的用的东西,包括药品都要有我们的人进行专业的检测,等完全没有问题了才能通过,知道了吗?”
见到自己老板这么慎重的表情,这名青年内心猛然一凛。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却本能的知道出事情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兄弟的眼皮子底下,这让他的心里也是瞬间冒出了怒火。
“明白,我现在就将她带过来!”
话音刚落,这名保镖眼神中带着杀意就直接往护士站走去。
但很快他满脸阴沉的快步来到南宫紫萱身边低下了头。
“小姐……”
“人已经不在了?”
“是!”
咽了口口水,保镖艰难地说道,“他们说对方上过夜班已经回家了,还有那名特护也请了假……”
“能够想象出来…”南宫紫萱冷艳的面庞并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让赵刚带上几个兄弟,一个小时内我要这两人站在我面前!”
“是,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速度要快……”
“明白!”
得到指示后这名保镖掉头就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见一名身材壮硕的青年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快速的跑了出去。
南宫紫萱来到窗户边,看着远方,眼神逐渐冰冷。
她知道这次南宫家族可能受到敌人针对性的进攻了,而且来势汹汹根本就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不过……
心中闪过一丝迷茫,南宫紫萱感觉有些奇怪。
要是商业上的对手一般只会通过商业竞争手段来,但这次呢?
杀了自己奶奶虽然会让自己伤心欲绝,可却动摇不了南宫集团一丝一毫。
还有就是孩子,虽然可以逼迫自己站在萧仲年的对立面,让他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可也损害不了集团真正利益,但却真正得罪了南宫家族,对方这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啊!
除了这些之外,真正知道她有孩子的人可不多啊!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身边就有一个内鬼,而且是深得她信任的内鬼。
但,对方到底谁呢?
第258章 到底是谁?
保镖推门而入的瞬间,南宫紫萱正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窗外,京都市的白天热闹非凡,车来车往,显示出了勃勃生机。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身,丝绸般顺滑的黑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小姐,人带来了。\"
保镖低声汇报,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恭敬。
他身后两名黑衣手下押着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子走进宽敞的套房。
此时她已经离开了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而是来到了京都南宫集团大厦,这是独属于她自己的私人底盘。
南宫紫萱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名女子。
对方穿着皱巴巴的护士服,胸前的工牌歪斜地挂着——林小曼,特护病房护士。
女孩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不停地左右转动,但却始终不敢与南宫紫萱对视,看起来就像一只狐狸一般,充满了精明但却让人非常不舒服。
\"高燕呢?\"
瞧了对方一眼,南宫紫萱见只有这么一个特护,声音不由冷了下来,而房间温度也随着她的声音仿佛骤降几度。
保镖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上前一步低声道:\"我们赶到她家时,楼下已经围满了警察。说是...今天早上下班回家不慎从家里摔了下来,当场死亡。\"
闻听此言南宫紫萱的指尖微微收紧,香烟在她手中无声地折断。
尽管早有预感,但这个消息还是如同一记重锤击中她的胸口。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掩饰着瞳孔中那一瞬间的震动。
“这么快就灭口...对方的手段比想象的更加狠辣啊,”她在心中冷笑,“看来独孤天川这次确实没有骗自己,奶奶是真的被人下毒了,要不然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再次抬眼时,她已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
缓步走向沙发,南宫紫萱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黑色定制连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示意保镖将林小曼带到面前。
\"查过她的背景了吗?\"
南宫紫萱接过保镖递来的资料,修长的手指翻开文件。
\"初步调查显示,高燕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三年,平时表现普通,没有什么异常。她的同事都说她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紫萱快速浏览着资料,纸张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高燕,32岁,未婚,独居...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正是这种普通,反而是一些人最喜欢利用的对象。
她将资料随手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在瑟瑟发抖的林小曼身上。
女孩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护士服下摆,脸上更是露出惊慌的神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眼前这个漂亮不像凡间女子的人是谁,更知道她的权势在某些方面可以通天,对于她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对方完全就是顶天的存在。
\"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南宫紫萱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听到她的声音,林小曼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南宫紫萱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冰刀划过玻璃,令人毛骨悚然。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逼近林小曼,\"高燕给了你一万块钱,让你请假离开岗位,这叫做不知道?\"
林小曼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明明只有我和高燕...”
刹那间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下,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闪亮的痕迹。
南宫紫萱捕捉到她眼中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比林小曼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我还知道更多,\"她微微俯身,在林小曼耳边轻声道,吐息如毒蛇的信子,\"比如高燕已经死了,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小曼的心理防线。
她双腿一软,若不是被保镖架着几乎要跪倒在地。
\"我说!我都说!\"泪水夺眶而出,在她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高燕昨天找到我,说有个轻松的活,只要我请假一天,就给我一万块钱,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顶班...\"
南宫紫萱直起身冷冷地注视着她。
林小曼的恐惧是真实的,但还不够,她需要更多信息,\"她有没有提到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没有...她只说自己想要搏一把,看能不能得到您以及南宫家族的欣赏,\"林小曼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求您相信我!\"
南宫紫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没有说谎的痕迹。
她轻轻挥了挥手:\"带下去继续问,看看还能挖出什么。\"
保镖点头,示意手下将林小曼带离。
女孩被拖出去时还在抽泣,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古董座钟的滴答声回荡在空气中。
南宫紫萱走回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思绪翻涌。
家族崛起的路上树敌无数,但敢如此明目张胆下手的屈指可数,而且就算有什么仇怨也都是在规则范围内行动,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对家人动手。
因为这是一个潜规则,你可以对别人的家人动手,那么也就意味着人家可以对你家人发起报复,这是两败俱伤的做法,只要是脑袋正常的人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南宫紫萱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被南宫集团逼破产的周氏集团,因商业欺诈入狱的马家父子.....
独自站在宽敞的套房中央,南宫紫萱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靠。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疲惫的眼睛,二十三岁就接管整个南宫集团,她早已习惯了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但这次不同——这次是针对她最亲的人,而且她可以无比肯定的判断出,这次应该是身边亲近的人做的。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奶奶的事情,更因为是自己两个孩子被绑架。
要知道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已经结婚而且还有了孩子!
可到底是谁?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南宫紫萱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
第259章 私人飞机
南宫紫萱望着窗外车来车往的繁荣景象,眼神犹如深冬的寒冰,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只有无尽的冷酷。
长吸一口气,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双颊,露出一个看似温柔的笑容,随即掏出手机再次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娄省,您好!我是南宫集团的南宫紫萱....”
“哦,南宫董事长,您好!”
电话中传出一道低沉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
”娄省,就是我有个事情可能需要您这边帮忙协调下。”
“你说....”
“我这边有个项目,需要直升机到您省的港城市进行一个项目拍摄,因为事情来的比较突然,所以时间上我怕来不及,所以....”
“这是小事情,我等会通知相关的责任人和你这边进行对接。”
“非常感谢!”
“哈哈.....”娄省大笑一声,“这就太客气了,如果南宫董事长要是真的想要感谢的话,那就多到我们苏省多考察考察,投资些项目,带动当地百姓就业,这样就换我来感谢你咯!”
“没问题,”南宫紫萱也是微微一笑,“等到明年中旬我这边带队到您那考察,还希望娄省能够多给予我们一些政策上的支持啊!”
娄省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南宫紫萱竟然真的同意了,顿时大喜。
“好,那到时我给南宫董事长亲自接风。”
“没问题,谢谢您了娄省!”
挂断电话,南宫紫萱再次点燃一根烟,然后再次拨出一个电话。
“医生,后续的事情已经解决,你们现在到哪了?”
“我和山鹰小队还有半小时就能到,幽灵他们大约需要2个小时才能到!”
“查到信息了吗?”
“根据少爷和小姐身体内的定位器,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标,至于绑匪的信息现在还在收集中。”
“好,速度加快!”
“收到。”
“影子.....”
随着南宫紫萱的呼喊声,只见一道瘦高的身影陡然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
“小姐.....”
“让人准备好飞机,我们现在就飞往港城市。”
“好。”
话音刚落,这个叫影子的瘦高男人身影竟是再次突兀的消失在了房间中,而南宫紫萱却仿佛已经习惯,依旧抽着烟,让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烟雾之中.....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的愤怒和焦灼担忧已经感觉无法再掩饰。
虽然那两个孩子他从未看过,但作为自己的血脉继承人独孤天川对他们的爱却绝不会比任何人少,甚至在某一方面还有更多的愧疚。
他不知是谁绑架了南宫紫萱的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对方具体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但他也不想知道。
敢绑架自己的孩子,他定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而且.....
眼神中射出一丝令人心惊的寒芒,独孤天川觉得自己相较于从前似乎手段软了很多,最近总是被动挨打。
导致的结果呢?
自己的孩子,哦不,虽然从未见过面但也是他的孩子不是?
现在也被别人给惦记上了,甚至都被人给绑架了。
虽然他可以无视南宫紫萱,甚至南宫紫萱死在他面前他都自认能够视而不见,但对于自己的骨血他却做不到。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是他最真实的风格!
这一次他决定主动出击,不管是那个叫秦皓轩的家伙还是对他进行刺杀的那几批人。
既然找不到背后的人,那么他就全都算到姓秦的头上好了!
“萧董……”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将自己繁杂的思绪重新按回心头,拨通了萧仲年的电话。
“老弟,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事?”
电话中传出萧仲年开心的大笑声。
可以看出来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兴奋,看来苏家给予他的承诺得到了回复。
“港城市出了点事情,我要急着回去处理,今天的机票已经售完,您看能否有渠道帮我搞到一张票?”
“你等我会!”
听到独孤天川这沉重的声音,萧仲年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他绝不会如此慎重的和自己提这种要求,所以他也不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就开始联系自己的人脉。
不到三分钟萧仲年的电话再次拨过来。
“萧董,怎么说?”
“你现在就往京都市南园机场赶去,我等会发一个号码给你,一小时后那边会有一架私人飞机等你!”
“太感谢你了。”
闻言独孤天川眼中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他没想到萧仲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给自己安排好,而且还是私人飞机?
“我们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
萧仲年微微一笑,但随即声音也变得凝重,“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暂时还不想别人知道这些事情。
“好!”听到独孤天川的话,萧仲年并没有再询问,“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打电话给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就算做不到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
“谢谢!”
听到萧仲年这些话,独孤天川能够感到对方话里的真诚,内心也是一阵感动。
挂断了电话,他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机场赶去。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而另一边,萧仲年脸色有些沉重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萧董?”
苏振国有些好奇的看向萧仲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
“没事,没事.....”萧仲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和苏振国谈事情,心中不由一惊,赶紧笑着摆了摆手,“非常感谢苏董!”
至于说对方要帮忙的话,萧仲年也只能够内心笑笑。
人家这样说你可不能当真,要不然可就不识抬举了!
“对了,刚刚你说的老弟,我听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啊?”
“独孤天川,就是刚刚给老爷子看病的年轻人。”
内心微微一动,萧仲年想到了苏家那个公主,于是就赶紧解释了一句。
“哦,是他?”苏振武脸上露出一抹感兴趣的表情,“萧动,能否讲讲这位独孤神医的故事?我对他可是非常好奇的啊!”
“行,那我就和您说说我这小兄弟的一些事情.....”
第260章 背后之人
雨滴敲击着落地窗,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
秦皓轩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私人庄园坐落在城郊的山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就像俯视着他即将掌控的棋盘。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秦皓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说。\"
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而平稳,与平时的那种嚣张跋扈模样完全不同。
\"秦总,已经按您的吩咐和南宫紫萱通过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她果然如您所料,答应参与进来!\"
秦皓轩轻轻摇晃着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除此之外她什么反应?\"
\"非常愤怒,一直警告我不要动她的两个孩子!\"
\"很好。\"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不用管她,等她正式宣布参与萧氏集团争夺战...\"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三天后就将那两个小杂种给我埋了!\"
“明白!”
对方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能够听到话语中流露出来的一抹兴奋。
“还有就是你们要注意,南宫紫萱那女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去解救她那两个孽种的。”
“放心吧秦总,”对面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兴奋起来,“只要他们来,我们兄弟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别太大意.....”皱了皱眉头,秦皓轩有些不太高兴,“她手上有一个专门为他们处理暗中事情的队伍。”
“好,”对方声音一凛,赶紧收敛了一些,“我们兄弟一定会认真对待。”
“嗯.....”
点点头,秦皓轩挂断了电话,随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三天.....”喃喃自语中秦皓轩眼神中射出一抹邪魅的精光,“够萧仲年彻底宣布倒闭的了!”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那团扭曲的火焰。
\"紫萱啊紫萱,\"秦皓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如果你乖乖做我的女人,何至于此?\"
他走向书房角落的钢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滑过。
这是他为南宫紫萱学的,因为她曾说过喜欢会弹钢琴的男人。
多少个夜晚他在这架钢琴前弹奏,而她坐在那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己。
可现在呢?
她的心里却只有那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两个野种!
对于他的示好总是躲闪,总是在犹豫不决。
锐利的眼神扫过钢琴架上的一幅照片,照片里年轻的秦皓轩和南宫紫萱站在樱花树下。
她笑得灿烂,而他注视她的眼神满是柔情。
第二个电话来得猝不及防。
秦皓轩看到来电号码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他直接问道。
\"秦总,不好了!给南宫老夫人下毒的事...暴露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慌乱,\"那个经办人高燕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但那个特护...南宫紫萱的人先一步把她带走了。\"
秦皓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被发现的?\"
\"就在一小时前,我们的人赶到时正好碰到南宫紫萱的保镖将人给带走,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们还不知道,正在查!\"
\"废物!\"秦皓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却依然平稳得可怕,\"那个特护知道多少?\"
\"她...她应该不知道什么......\"
秦皓轩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秒后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不管她知不知道内情,找到她处理掉,记住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可是南宫紫萱那边...\"
\"我不管她在谁手里!\"秦皓轩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迅速压下来,\"不惜一切代价,明白吗?\"
挂断电话后,秦皓轩感到一阵无比的愤怒,顺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狰狞之色。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出现纰漏了,而且是最不该出问题的一环。
南宫老夫人中毒事件本应天衣无缝,直等到七天后老人会突然出现心脏问题而死亡,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和南宫紫萱在一起了。
除此之外还可以将这个赃嫁祸在独孤天川那个令人不爽的家伙头上,到时这个可恶的家伙面临的将是南宫家族和自己的双重打击,到时还看对方如何能躲过?
可以说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却没想到竟然被人发现了!
\"该死!\"
他一拳砸在琴键上,钢琴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和谐音。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
秦皓轩起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他需要思考,需要重新评估风险。
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是绝不会就此放弃的。
站起身秦皓轩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轮廓。
人生就如棋盘,谁都想成为执旗之人。
而他,秦皓轩,隐忍如此多年注定要成为最后的赢家。
南宫家族、萧氏集团...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至于南宫紫萱...
秦皓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阴沉的笑意。
在她为了一个傻子而抛弃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果,没有人能够在背叛他之后还能潇洒的活着,没有任何人!
他会让这个女人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摧毁,然后再给她一个选择——臣服,或者毁灭。
雨声渐歇,秦皓轩的表情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又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商界精英。
毕竟今天晚上还要出席港城市政府举办的一个慈善晚宴,为贫困儿童捐款,他可是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当然,萧家的事情也该到要解决的时候了,毕竟他来这里已经不短时间,可没有时间再浪费!
第261章 中计
废弃厂房的轮廓在雨水下显得格外模糊不清,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破碎的玻璃窗像野兽的獠牙般狰狞。
医生蹲在距离厂房两百米外的灌木丛中,双眼冷静地扫视着前方。
\"确认目标位置,西北角二楼房间,两个生命体征,符合少爷和小姐的体征数据。\"
幽灵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他像一道影子般贴在厂房外墙,手掌中的热成像仪显示着建筑物内部的情况。
医生轻轻敲击耳机两下表示确认,随即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山鹰,后者已经找到了最佳狙击位置——一棵足够粗壮的老槐树,枝干足以承受他的重量和那把改装过的复合弩。
\"外围岗哨一个,东侧巡逻,两分钟一个来回。\"山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可以解决他,但需要幽灵确认内部情况。\"
医生抬起手腕,微型投影仪在掌心展开一幅三维建筑结构图。
\"根据热源显示,除了孩子们,里面还有三个人。一个在主控室,一个在走廊巡逻,最后一个在目标房间门口。\"他的手指划过投影,\"我们分三路。幽灵,你负责解决外围岗哨;山鹰,占据制高点提供掩护;我带A组从西侧突入,b组绕到东侧防止绑匪逃脱。\"
“收到!”
“收到!”
.....
耳机中传来自己队员们的回复声,医生深吸一口气,低头检查着自己此时的装备:手腕上的微型电脑连接着所有队员的生命体征和位置信息,腰间的战术腰带装满了各种工具,最显眼的是那把通体漆黑的复合弩,箭匣里装着二十支特制碳纤维箭。
\"行动。\"
随着医生的命令,十二道黑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般散开。
幽灵像壁虎一样沿着外墙攀爬,他的手套和鞋底装有特殊的吸附装置,让他能够近乎无声地在垂直表面上移动。当他接近那名巡逻的岗哨时,整个人贴在阴影处,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岗哨是个壮硕的男人,腰间似乎别着手枪,正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待他转身的瞬间,幽灵从背后无声地滑下,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注射器精准地刺入颈部静脉,不到三秒,岗哨的身体软了下来,被幽灵轻轻放倒在地。
\"外围清除。\"
幽灵简短地汇报道。
与此同时山鹰已经爬上了槐树,架好了他的狙击弩。
这把特制弩配备了热成像瞄准镜和消音装置,射程达到惊人的三百米。
他调整好呼吸,将准星对准了二楼窗口隐约可见的人影。
虽然此时外面的雨愈来愈大,但对于他来说却并无太大的影响。
\"视野良好,随时可以支援。\"
山鹰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汇报天气。
而此时医生带领六名队员已经接近西侧入口。随即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上前,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贴在门锁处。
这是一种电磁脉冲开锁器,能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瞬间解除电子锁。
随着轻微的\"咔哒\"声,铁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医生第一个闪身进入,走廊空无一人。
根据热成像显示,最近的敌人在二十米外的拐角处巡逻。
他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上前,贴着墙壁前进。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拐角时,医生的耳机突然传来幽灵急促的警告:\"注意!热源显示有第四个人从地下室上来,正向你们的位置移动!\"
医生立刻握拳示意停止前进,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头顶有一个通风管道。
一个眼神交流后,两名队员立刻搭起人梯,医生轻巧地爬入通风管,其余队员则隐蔽在两侧房间内。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医生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不停的抛玩。
就在他经过医生正下方时,医生猛地踢开通风口盖板,整个人如猎鹰扑食般落下。
绑匪只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而他却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睁大了双眼恐怖的看着对方。
医生的双腿夹住他的脖子,借助下落的力量一个旋转,将绑匪重重摔在地上。绑匪刚要喊叫,医生的手刀已经精准地击中他的喉结,让他只能发出无声的喘息,紧接着一记肘击打中太阳穴,绑匪顿时昏死过去。
\"走廊清除。\"
医生低声报告,同时示意队员们继续前进。
他们迅速接近目标房间。
通过热成像可以看到门口站着一名守卫,手上竟然拿着一把手枪,而房间内的两个小身影正蜷缩在角落。
医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他们已经接近了南宫槿榆兄妹俩所在地了。
\"山鹰,能解决门口守卫吗?\"
通过骨导耳机医生低声询问。
\"角度不好,有墙体遮挡。\"山鹰回答,\"建议将对方吸引出来!\"
医生点头,向一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后者会意,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球体,轻轻滚向走廊另一端,三秒后球体发出类似玻璃破碎的声响。
门口的守卫立刻警觉起来,向声源方向走去。
就在他背对房门的瞬间,医生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复合弩已经瞄准对方,随即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守卫的后颈。
特制的麻醉箭立刻发挥作用,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向前扑倒,被医生一把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目标门口清除。\"医生报告道,同时示意队员们警戒四周。
他轻轻试了试门把手,眉头不由一皱,这门竟然是锁着的。
\"幽灵,我们需要进入目标房间,门被锁了。\"
\"给我十秒。\"
几秒钟后,医生的耳机中传来轻微的电子音:\"锁已解除。\"
随着电子所解除的声音响起,医生带着两名队员快速的冲进房间想要将南宫槿榆兄妹俩解救出来。
“不好,我们上当了,快....”
当看向热成像仪显示的两个孩童身影方向时,医生双眼猛然瞪大,不待犹豫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立刻大吼了一声。
可是“撤”字还未出口,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以及自己队员不时传出的痛苦低吼声.....
第262章 形势危急
昏暗的废弃厂房突然亮如白昼,刺眼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打来。
医生眯起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以适应强光,手中的复合弩也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指向光源方向。
此时他已经看清了角落里那两个\"生命体征\"——不过是套着南宫槿榆兄妹外套的加热人偶,仿真皮肤下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
\"操!\"
医生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年的职业生涯中他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冷汗霎时顺着脊椎一直往下滑下。
骨传导耳机里传来幽灵急促的呼吸声:\"b组遭遇伏击!重复,b组——\"
通讯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电流杂音。
\"防御阵型!\"
医生低吼一声,六名队员立刻背靠背形成圆圈。
他听见山鹰急促的汇报:\"十一点方向五个,三点方向三个...等等,地下室又上来四个!医生,我们被包饺子了!\"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十二个?
不,至少十五个全副武装的敌人从阴影中现身,而且还在不断往里涌出。
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夜视镜,手中的武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甩棍、战术匕首、复合弓,还有三把明显是走私进来的格洛克手枪。
\"晚上好,'医生'。\"
为首的男人摘下夜视镜,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他转动着手中的蝴蝶刀,刀锋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或者我该叫你林队长?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暗刃小组的顶级特工?\"
医生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露出极为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握在复合弩扳机上的手指更是猛然缩紧。
这个声音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蝎子\",国际佣兵组织\"血狼\"的王牌,中俄边境地下黑拳连续二十七场不败纪录保持者。
而也正是他,导致那次任务失败,自己六名战友牺牲,而他也因被对方陷害被迫退役。
这些年他一直在默默的寻找对方的踪迹,没想到却在这个地方遇见了?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不可一世的林队长现在竟然也为了金钱做了别人的狗腿子,这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蝎子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之意,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嘲讽。
\"人在哪?\"
深吸一口气,医生强压下内心的震撼声音冷得像冰。
蝎子夸张地摊开双手:\"哎呀,这么着急?不先叙叙旧?\"他突然收起笑容,眼中闪过狠厉,\"你杀了我那么多兄弟,上次没杀死你算你走运,这笔账今晚该算算了!\"
“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自杀,其他人投降,如何?”
医生没有搭理对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人数是己方两倍有余,还有热武器,山鹰的狙击位是唯一优势,但暴雨影响了能见度,他需要时间...
\"你知道规矩,\"医生慢慢移动脚步,调整站位,我这人从不谈判,而且你觉得就这样吃定我了?\"
闻言蝎子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好!我就喜欢硬骨头!\"
他猛地收起笑容,\"不过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
话音未落,医生的弩箭已经破空而出,对着他直射而去。
面对这一幕蝎子眼神陡然一紧,在极快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头部猛地一侧,锋利的箭矢擦着蝎子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几乎同时山鹰的狙击弩从窗外射来,精准命中持手枪的敌人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武器当啷落地。
\"散开!\"
医生暴喝一声,小队瞬间化整为零。
他一个侧滚翻躲到生锈的机床后面,两支箭矢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尾羽还在颤动。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
医生扔掉手中的复合弩,随即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金属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紧贴掌心,与此同时三名敌人呈扇形逼近,最壮硕的那个挥舞着带倒刺的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林队!左侧!\"
幽灵的声音突然在耳机中炸响。
医生本能地低头,一把飞刀擦着头皮掠过,他顺势前扑,匕首精准刺入左侧敌人的大腿动脉,温热鲜血喷溅在他战术手套上。
\"啊!\"
受伤的敌人跪倒在地,医生没给他喘息机会,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那人瞬间就像破布袋般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狼牙棒带着死亡的气息横扫而来。
医生一个铁板桥,棒尖的倒刺刮破了他胸前的作战服。
在对方收势的瞬间,他双腿如弹簧般弹起,军靴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大汉惨叫着倒地。
第三名敌人趁机扑来,匕首直取咽喉,医生格挡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紧接着膝盖重重压在那人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医生,东侧走廊!\"
山鹰的警告伴随着弩箭破空声。
医生抬头看见一名持枪敌人被钉在墙上,山鹰的箭穿透了他的肩膀。
但更多的敌人正在涌来,医生瞥见两名队员背靠背对抗五个敌人,其中一人已经满脸是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明显支撑不住了。
幽灵像鬼魅般在横梁间移动,每次现身都有一名敌人倒下,但他的右腿明显受了伤,动作不再流畅。
为首的蝎子始终站在战场边缘,冷眼旁观,当医生解决掉第七个敌人时,他终于动了。
蝴蝶刀在他手中翻飞如活物,刀刃划出致命的银色轨迹。
医生横匕格挡,金属相撞迸出火花,刀锋几次擦着医生的要害掠过,在他战术服上留下道道裂痕。
\"你退步了,林队。\"
蝎子狞笑着,一个假动作后突然变招,刀尖直取医生左眼。医生勉强侧头避开,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血顺着下颌线滴落。
而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山鹰痛苦的闷哼。
心中一惊,而就在医生分神的一瞬蝎子一记鞭腿扫在他肋部。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医生再也控制不住身形踉跄后退,撞翻了生锈的铁架。
而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有内心的无尽担忧。
\"山鹰?山鹰!\"
在地下一个狼狈的翻滚,医生躲开了蝎子狠厉的一脚,随即对着麦克风大喊,回应他的却只有静电噪音.....
第263章 投降
此时场上的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
幽灵被三名敌人逼到角落,他的右腿血流如注,左手不自然地垂着,但右手仍紧握那把特制的三棱军刺。
当敌人扑来时,他像濒死的饿狼般猛然暴起,军刺精准刺入对方的肩膀,随即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直接将对方给踹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而他也没有得到便宜。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背后,举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腰部。
剧烈的疼痛让已经快处于昏迷状态的幽灵顿时清醒过来,刚想转身却已经晚了,对方快速的拔出他腰间的匕首,随即也是如同他刚刚一般,一脚踢在他的腿部关节处,幽灵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那个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来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随即抬起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
“唔....”
幽灵剧烈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很可惜,踩在他身上的那只脚此时就犹如那泰山一般沉重,他根本就无法挣脱开,反而让自己的脸被摩擦的血肉迷糊,最后只能无奈的停下,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
他知道,这次他们兄弟算是彻底的栽了!
医生背靠一台生锈的冲压机床剧烈喘息,战术手套已经被鲜血浸透,在指缝间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匕首上的血珠在地面划出断续的弧线。
\"怎么?这就累了?\"蝎子嘲讽的声音传出,蝴蝶刀在他指间不停翻飞,刀面反射的探照灯光像毒蛇的信子时隐时现。\"当年在黑龙江边境,你可是追了我三天三夜,可现在看看你?\"
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这才几下就成这样了?可别给你那些兄弟们丢脸啊,桀桀桀.....”
医生用拇指抹去脸颊伤口的血迹,刺痛让他瞳孔微缩。
\"这次我会确保你永远闭嘴!\"
医声突然暴起,军靴蹬在机床表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划出致命的银光袭向蝎子。
冷笑一声,蝎子后撤半步,蝴蝶刀诡异地从正握变为反握,\"叮\"的一声格挡住这记撩刺。
火星迸溅的瞬间,医生变招如电,手腕翻转改为突刺,刀尖直取对方咽喉,面对这毒辣的一招蝎子不得不仰头躲避,锋刃擦过战术围巾,割断的纤维在空气中飘散。
\"漂亮!\"
蝎子狞笑着突然侧身,左腿如鞭子般扫向一身下盘。医生跃起闪避,却见蝎子右手蝴蝶刀突然脱手,刀柄在空中旋转半周后被左手接住,自下而上划向医生腹部。
千钧一发之际,一生匕首下压格挡,两刃相撞迸出刺耳锐响。
他趁机屈膝顶向蝎子胸口,却被对方肘击挡下,两人同时后退两步,脚下积水被踩出凌乱波纹。
\"怎么样,当年送你的那份礼物还喜欢吧?\"蝎子突然开口,\"只是很可惜啊,没有将你也留下来,不过这样也好,让你看着你那些兄弟在你面前一一倒下,到现在还让我回味无穷啊!\"
医生呼吸一滞,随即眼神中冒出似乎能焚烧整个天地的怒火。
而就在他失神的瞬间,蝎子已如鬼魅般贴近。
蝴蝶刀划出Z字形轨迹,医生仓促间格挡,右臂顿时传来三道火辣辣的痛感——蝎子这招竟是虚晃,真正的杀招藏在左手,三枚刀片不知何时已经弹出,在他前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战斗时分心会死人的,林队。\"
蝎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暴雨拍打屋顶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医生率先发动攻势,刀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划向蝎子持刀的手腕。
蝎子缩手回防,不料医生却中途二次变招,改划为捅,刀尖霎那间刺破蝎子肋间作战服。
\"呃!\"
蝎子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诡异笑容。医生顿感不妙——对方的蝴蝶刀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匕首外侧,此刻正顺着他的刀刃滑向手指,若不放刀,五指尽断!
电光火石间,医生松手弃刀,同时一记头槌重重撞在蝎子鼻梁上,软骨碎裂声中,两人踉跄分开,医生趁机抽出备用匕首,却见蝎子抹去鼻血,突然甩出蝴蝶刀。
旋转的刀锋切开雨幕直取面门,医生侧头闪避刀尖仍在他耳廓留下一道豁口。
更致命的是蝎子借着飞刀掩护已贴身近前,军靴重重踹在他膝盖侧面,关节错位的剧痛让医生瞬间跪倒在地,还未抬头,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住他喉结。
\"你输了。\"蝎子喘息着用膝盖压住医生后背,染血的蝴蝶刀稳稳横在他颈动脉上。
医生透过血雾看见,幽灵正被一名敌人踩在脑袋上,十二名队员,现在还能站着的不足一半。
\"投降吧,\"蝎子用刀尖指着医生的喉咙,\"何必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竟然没有杀了他们不说,还劝解他们投降,为什么?
\"最后机会,林队。\"蝎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让你们的兄弟放下武器,我保证你的人能活。\"
医生扫视了一圈,山鹰不知生死,幽灵被按在地上挣扎,其他队员大多负伤。
雨水从破碎的天窗倾泻而下,混合着血迹在地面蜿蜒流淌。
纵然内心再不愿意,此时医生也不得不承认,这次他们兄弟是彻底的失败了!
长出一口气,医生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有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按下它南宫紫萱那边就会得到他们现在准确的定位,也将会知道他们任务失败了。
虽然心里不愿意这样,但医生知道自己必须得做出这样的抉择。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那么他就算死也不会向这个男人投降,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这么多的弟兄,他必须为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
\"好。\"
医生眼神死死的盯着蝎子,嘶哑地说了一声好,随即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
第264章 遇袭
港城市国际机场。
\"信号源确定了吗?\"
南宫紫萱脸色冷峻,美丽的双眸射出犹如寒冰一般的视线。
此时她的私人飞机刚停下,手机就收到了医生发来的隐蔽信号源。
只是一瞬间,她的心就好似被冰水从头浇筑了下来,从身体到内心都是冰凉的,她知道,也许这次自己是真的被人算计了!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的表情。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将医生一行人救出来再说,至于南宫槿榆兄妹俩?
说实话她倒不是真的特别担心,只要对方还想她做事那么在这段时间内是绝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相对此时的医生这群人而言,他们兄妹俩还是处于随时危险的境地之中。
\"刚确认,是医生的紧急信号,\"紧随着南宫紫萱身边一个身着一身高定黑色西服,身材修长健硕,脸色冷峻的高大男人轻声道,\"定位显示在城北废弃工业区,距离我们约四十分钟车程。\"
南宫紫萱的脚步突然停住,她转过身时,影子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机场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却映不出一丝血色。
\"立刻出发,\"南宫紫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你带上身边的兄弟过去营救!”
闻言影子眉头紧锁:\"小姐,我们刚到港城情况不明,而且这次情况明显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如果我们过去了就怕你这边到时会.....\"
\"没时间了。\"南宫紫萱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让弟兄们出事,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影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时住了口。
他太了解对方这种眼神了——那是她以往做出某些拿不准决定之时就绝不会更改的坚持。
\"要不就我一个人去吧,其他兄弟们陪在你身边。\"
见南宫紫萱已经下定了决心,影子最终只能妥协。
\"留两个跟着我,剩下的全都跟你过去.....\"南宫紫萱脸色平静的吩咐道,“你过去的时候随时注意,我想这次我们是落入了别人的陷阱。到时如果实在不可为,那就以兄弟们的安全为第一位,我授权你可以全权答应他们的条件,必要时候我自己也可以过去!”
见状影子知道南宫紫萱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无论如何劝说对方也不会再有更改,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同意。
机场外,三辆黑色路虎整齐停靠在VIp区域。
影子快速分配人手,将最精锐的八名保镖安排在前两辆车上,他转身面对南宫紫萱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姐,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情况立即联系。\"影子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我会尽快赶回来。\"
南宫紫萱微微点头,伸手整理了一下影子的衣领,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影子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小心点!\"随即转身走上了自己的专车。
目送她的座驾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转弯处,影子才咬牙钻进领头车辆。
\"全速前进,保持警惕!\"
车内瞬间弥漫起紧张的气氛,保镖们默契地没有任何疑问。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就是他们这些人的生活,更何况南宫家族提供的薪资也对得起他们冒这个风险。
与此同时,南宫紫萱的座驾正平稳地行驶在回港城市别墅的道路上。
手指不停敲击着扶手,她眼中弥漫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董事长....”身边的助理扭过头看向她,眼神中满是担忧,“这次事情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我们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中,似乎,似乎.....”
“似乎我们身边有他们的人,亦或者说是我身边有一个对我很熟悉的人?”
轻笑一声,南宫紫萱接下了助理的话题。
“对对对,”助理点点头,“就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不知道.....”
摇了摇头,助理眼神中露出一抹无奈,“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我们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是啊,太突然了.....”南宫紫萱看着外面快速飞驰而过的景色,面色冷然地说道,“能够如此了解我的情况的,其实也就那几个罢了!”
“那....”助理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的老板,“您觉得会是谁?”
“小姐,我们遇到麻烦了,您和秦助理坐好,等会可能会有些颠簸!”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的保镖阿龙突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那个助理内心不由一惊,而南宫紫萱面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能处理吗?”
“没问题,您放心!”
阿龙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而且我也已经通知家里的兄弟们赶过来了,只要拖过二十分钟我们就安全了!”
\"好!”
点点头,南宫紫萱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小心!”
突然前排的阿龙大吼一声,随即就见一辆黑色无牌的轿车突然与他们并排,同时对方的窗户被摇了下来,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南宫紫萱的座驾。
\"趴下!\"
随着他的大吼,南宫紫萱和助理两人也是立刻放低了身体,而阿龙也是同时弯下了身体将整个人缩在了车门内。
“虎子,加速冲出去!”
“收到!”
驾驶员虎子脸色依旧平静无波,似乎对这种情况根本没有任何的恐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南宫紫萱的座驾发动机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随即快速的冲了出去。
“噗噗噗”
“咔嚓咔嚓”
子弹击碎玻璃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震耳欲聋,南宫紫萱却并无任何的慌张。
毕竟这种情况早就在她猜想之中。
只不过心中也就有些可惜,因为今天来的太急,所以她在京都的那辆特制的防弹车没有运送过来,要不然今天何惧?
从机场通往港城市城区的这条路人烟稀少,而这估计也是对方在此进行埋伏的原因。
车辆猛地一个加速,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虎子眼神陡然一凝,只见前方竟是突然出现了两辆黑色无牌越野车,对着他的车子就猛地撞了过来.....
第265章 跑不掉了
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啸,虎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两辆黑色越野车如同噬人的猛兽,从正前方呈钳形夹击而来。
\"坐稳了!\"
虎子的吼声未落,右手已闪电般拉起手刹,左手将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
车身在高速中剧烈甩尾,后轮与地面摩擦升起一缕青烟。
霎那间南宫紫萱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离心力作用下移位,差点就吐了出来。
但面对这种剧烈的驾驶,她脑海虽然感觉眩晕无比,但整个人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色,只不过眼神中却多了很多看不清的情绪。
\"砰!\"
右侧越野车擦着他们的车尾掠过,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而他们的车也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晃动。
南宫紫萱助理的额头猛地撞在前座椅背上,一时间她竟是感到眼前似乎升起了无数亮晶晶的小星星。
不过这个女孩倒也硬气,回过神后却一声不吭,只是迅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奈儿挎包中掏出一把电击棍,随即一把打开开关试了试,上面冒出蓝色的电火花,看起来甚是恐怖。
瞥眼看了下自己这个小助理手中紧握的电击棍,南宫紫萱并没有什么动容或者奇怪的表情。
毕竟这姑娘她当时可是花了高价雇来的,而且如果要是一般人她也看不上!
\"三点钟方向还有一辆!\"
阿龙冰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未知敌人的动作,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面对这种危险的情况,驾驶着车辆的虎子却并无任何恐惧之色,相反眼神中的兴奋之意愈发的浓烈。
只见他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转动,仪表盘指针已经逼近红色区域,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突然间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从另一辆越野车擦肩而过。
\"漂亮!\"
眼神微微一亮,阿龙忍不住赞叹一声。
虎子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也非常满意自己的操作,但很快他的神色再次冷了下来。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那三辆追击车辆迅速调整方向再次向他们追来,其中一辆突然发出剧烈的发动机轰鸣声以一种不敢置信的速度迅速追了上来。
而那辆车的车头保险杠上寒光闪烁——竟然安装了防撞钢刺。
心中暗自一惊,虎子知道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通过对方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保险杠前的防撞钢刺,他心中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车辆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估计这次是逃不掉了!
\"妈的...\"
虎子咬牙低骂一声,突然一个急转驶入岔路,轮胎碾过路肩碎石导致车身剧烈颠簸起来,南宫紫萱的长发在惯性作用下扬起,露出她冷若冰霜的侧脸。
\"小姐,这次估计麻烦了,等会......\"
虎子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随即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一辆追击车竟然不顾危险,从侧面狠狠撞上他们的后车门,瞬间车辆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整辆车被撞得横移数米。
\"该死!\"虎子猛打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但为时已晚,又一辆越野车从右侧撞来,这次直接把他们逼向路边护栏。
\"小姐,秦助理,抓紧了!\"
伴随着阿龙的警告,路虎车冲破护栏,沿着斜坡翻滚而下,安全气囊也在瞬间弹出,虎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方向盘打死,让车辆以侧翻姿态滑下斜坡,最大限度减缓冲击力。
南宫紫萱感到天旋地转,脸色瞬间一片苍白,身上更是传出碰撞的疼痛感。
当车子最终底朝天停在一片灌木丛中时,车内出奇地安静,虎子第一个解开安全带,从破碎的车窗爬出。
\"所有人没事吧?\"
\"没事.....\"
阿龙抹去额角的血迹,迅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费力的从车里爬出。
“小姐....”
将已经变形的车门拉开,阿龙搀扶着南宫紫萱从里面走出来。
当看到南宫紫萱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并无大碍之时,虎子和阿龙内心皆是不由一松。
\"秦助理?\"
\"我没事,董事长。\"秦助理娇声回道,虽然脸色也是一片苍白,额头上更是鲜血淋漓,但纤细白嫩的手上却依旧紧紧握着那根电警棍。
“好!”
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陪了自己好几年的助理,南宫紫萱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但随即被一片冰冷给取代,死死的望向自己的前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车门开关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虎子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与阿龙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挡在南宫紫萱前方。
\"至少十二人,\"阿龙低声说,\"听他们行动的声音估计都是好手,估计今天要出丑了!\"
树丛被粗暴地分开,八个身形彪悍的蒙面人呈扇形包围了他们,待见到对方并没有逃跑反而呆在了原地,为首的大汉不由冷笑一声。
\"南宫小姐,\"为首的男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也配让小姐和你们走?”闻言阿龙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和愤怒,上前一步挡在了南宫紫萱身前,“想要带走小姐那就从我们兄弟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嘿嘿.....”
虎子听到自己兄弟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一抹不羁的冷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中那冰冷的刀锋,眼神犹如饿狼一般紧紧的锁定了这一群人。
至于秦助理?
虽然她今年也不过才28.9岁的年纪,还是一个女性,但此时脸上却也没有一丝惊慌恐惧的神色,相反眼神中却是透露出令人心惊的凶狠。
“哦?”
为首大汉似乎没想到这两个保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有胆气,打量了一番自己身前的三人后不由露出了好奇之色。
“那看来我只能满足你们几人的愿望了啊!”
冷然一笑,为首男人大手一挥,随即从他背后走出四个手持各式器械的大汉.....
第266章 再次失利
南宫紫萱眉头微微一皱,轻轻推开挡在前方的阿龙,直面那个男人,\"说吧,对方给你们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们,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啊....”为首大汉眼神微微一亮,似乎非常心动,“让我一时间竟是有些想要答应了!”
听到对方这话南宫紫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你今天让我们离开,除了我答应的双倍价钱外,我再额外给你们在国内指定的地点一人买一套200平米的房子,如何?\"
“咕嘟.....”
为首男人的手下顿时传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虽然每个人都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但南宫紫萱却也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兴奋,毕竟南宫紫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这次出来的任务价钱,光是说这个国内任何城市任何地方一套200平的房子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抗得了的,毕竟要是在京都这个地方最繁华的地段,一套200平的房子价格起码在2000万以上。
他们这些人说白了也就是出来用命换取财富的,现在如果有这个机会获取更多,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转头看了眼自己那些手下,为首男子突然大笑起来,但笑声中却毫无温度,\"有意思,南宫小姐看来真把我们这些兄弟当成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了?”
“此话何意?”
皱了皱眉头,南宫紫萱内心暗叹一声,知道这事算黄了,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安。
“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这一刻为首男人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露在面罩外的双眼闪烁出凶狠无情的冰冷目光,“这要是在国内住了您给买的房子,以后我们兄弟还有机会活下来吗?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兄弟这一家老小的就都得被您给活剥咯!”
此话一出瞬间那些还有些心动的大汉就都清醒了过来,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也是愈发的冰冷。
是啊,他们是可以放过对方然后拿走自己的这些奖励,但接下来呢?
要知道南宫集团在华夏那可是顶级豪门,想要蹂躏他们这些人还不是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的容易!
\"动手!\"
见到这种情况南宫紫萱知道自己是骗不了对方了,眼神猛然一冷,随即轻喝一声。
既然已经到这地步了,那么她也只能下手为强了,纵然知道机会不大但却也不愿意束手就擒。
南宫紫萱的冷喝如同刀锋出鞘,虎子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他身形如猎豹般矫健,战术匕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取最近那名壮汉的咽喉。
\"噗——\"
刀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血花飞溅,那壮汉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虎子一击得手,匕首刚从那壮汉的喉咙抽出,背后便传来一阵劲风,他猛地侧身,一柄锋利的砍刀擦着他的肩膀劈下,在他右臂上划开一道血痕。
“妈的!”虎子咬牙怒骂一声,反手一记肘击砸向偷袭者的面门,那人闷哼一声,鼻血狂喷,但下一秒另一人已经抡起手中的一柄铁棒朝他后脑砸来。
“虎子小心!”
阿龙此时一拳将一名大汉给击倒在地,眼角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心中顿时大惊,随即暴喝一声猛地扑过来,用肩膀狠狠撞开那人,可他自己却被另一名壮汉从侧面一脚踹中腰腹,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见到这一幕虎子眼中凶光暴涨,匕首再次刺出,却被对方用防暴棍格挡开,金属碰撞间火花迸溅。
虎子随即手腕一翻,匕首以一抹诡异的角度划向对方手腕。
“唔”
对方发出一声痛吼,手中的防暴棍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可还没等虎子上前补刀,背后又是一记重击——
“砰!”
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他后背上,虎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虎子!”
阿龙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冲过来,可刚迈出两步一根甩棍已经狠狠抽在他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阿龙脸色瞬间惨白,但他硬是没叫出声,反而借势一个翻滚,匕首猛地刺进偷袭者的大腿!
“啊!”
那人惨叫一声,可还没等阿龙拔出匕首,另一人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踢翻在地!
“噗!”
阿龙吐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只军靴已经狠狠踩在他背上,将他死死压住。
“挺能打啊?”那人狞笑着,手中铁棍高高举起,“可惜,骨头再硬也扛不住铁棍!”
“阿龙——!”
虎子眼见自己兄弟处于危险之中,顿时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可刚一动背后又是一记重击,瞬间他整个人被砸趴在地匕首脱手飞出。
另一边,秦助理的电击棍“噼啪”作响,精准捅在一名壮汉的腰眼上,那人浑身抽搐倒地。
可还没等她喘息过来,一根铁链猛地缠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
“啊!”
秦助理吃痛电击棍脱手,紧接着被人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撞在树干上,滑落在地。
“小丫头还挺辣?”一名蒙面壮汉冷笑着走近,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将她拖了起来,“可惜,再能打也救不了你家主子!”
秦助理嘴角渗血,眼神却依旧凶狠,猛地抬膝撞向对方裆部!
“嗷!”
那人一个不注意竟是被秦助理给得手,顿时痛得弓起身子,可还没等秦助理挣脱,另一人已经一记手刀劈在她后颈,她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短短几分钟,战斗结束。
虎子被两人死死按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却动弹不得;阿龙则被对方一棍砸在了头上,鲜血直流;而秦助理昏迷不醒,被人像麻袋一样丢在一旁。
“呵……南宫小姐,”为首男人冷笑着,一步步朝南宫紫萱走去,“您看,要是乖乖的和我们走一趟多好,何必像现在这般闹的大家火气都这么大呢?”
“老大,彪子不行了!”
当听到自己手下汇报时,为首的男人脚步一顿,随即死死的看向南宫紫萱,冰冷的眼神犹如毒蛇一般。
“将他们都送到地狱去陪彪子,那个女人卖到非洲,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大手猛的就向南宫紫萱抓去.......
第267章 独孤天川的狠辣
冰冷的恐惧如毒蛇般缠绕着南宫紫萱的心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处疯狂跳动,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冲破胸腔,但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面具让她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慌。
\"老大,彪子不行了!\"绑匪的喊声如同丧钟在耳边敲响。
南宫紫萱看着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转过身来,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应有的温度,只剩下野兽般的嗜血光芒。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要将猎物撕碎前的最后凝视。
\"将他们都送到地狱去陪彪子,那个女人卖到非洲,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入南宫紫萱的脊背,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话音刚落为首的男人猛地伸手向她抓来,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在雨水的浇中下投下死亡的阴影。
这一刻南宫紫萱都能闻到他手上散发的血腥味和廉价烟草的臭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她看着那只手缓缓逼近自己的头发,却无力躲闪,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这次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自己的一切行为竟然都在别人的算计中,可笑自己还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不——\"
这个字卡在她的喉咙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发丝而她也都已经准备放弃挣扎之时,一阵狂风突然从侧面袭来。
南宫紫萱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入她与绑匪之间,那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空气中传来\"嗖\"的一声锐响。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为首的男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五米开外的一棵橡树上,树干剧烈震颤,落叶纷纷扬扬洒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准备送虎子和阿龙上路的悍匪也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傻傻的看向自己的老大方向,似乎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
南宫紫萱眨了眨眼,这才看清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挺拔如松的背影,黑色风衣在风雨中猎猎作响,那熟悉的轮廓让她心脏漏跳一拍。
\"独...独孤天川?\"
她难以置信地轻唤出声。
独孤天川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向那群悍匪,眼神冰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正心思。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南宫紫萱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出现而变得凝重起来。
\"妈的,什么人?!\"
其中一名大汉机械般的扭头看了眼自己飞出去的老大,随即猛然扭头看向独孤天川怒吼一声。
绑匪们这才如梦初醒,其中两人立刻举起手中的铁棍冲向独孤天川。
南宫紫萱还没来得及出声警告,就见独孤天川身形微微一动,随即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在这暴雨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第一个绑匪的铁棍挥空了,而独孤天川的右手已经如毒蛇般探出,精准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那绑匪双眼凸出,喉咙处凹陷下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下。
对于这些绑架自己儿子和女儿的绑匪,独孤天川根本没有丝毫的手软,更是没有考虑到后面会不会有麻烦,此时他内心的怒火已经无法抑制。
虽然从他自己本心来说是不愿意和这个女人有任何接触的,但当他从机场下来的时候看到了南宫紫萱的车队,心中一动,觉得跟着她定会找到自己孩子被绑架的地方,要不然凭他一个人再去找肯定要耽搁时间。
更何况不管如何她也是自己孩子的母亲,更是救了自己的命。
自己可以厌恶她甚至不愿再和她接触,但却也不愿别人如此对待。
也许这就是所有男人内心深处那一抹永远改变不了的大男子主义吧!
而一边的南宫紫萱也终于见到了这个男人恐怖残暴的一面,纵然以她经历过的诸多场面此时也是感到一阵心惊,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虽然之前他表现的也很是强硬,也知道对方身手很不错,但现在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了这个男人。
身手强悍的不像个人类不说,他的手段更是残暴无比。
只是一个照面就捏断了一个绑匪的脖子,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仿佛在他眼里这些都不是人,只是一棵路边的小草。
第二个绑匪的铁棍终于落下,却被独孤天川左手随意一挡。
\"铛\"
金属碰撞声传来,那根实心铁棍竟然从中瞬间弯曲变形,那名绑匪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还没反应过来,独孤天川的右腿已经如鞭子般抽出。
\"噗——\"
绑匪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倒了一名同伴才停下,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一起上,干掉他!\"
剩下的绑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剩余的几个人同时扑向独孤天川。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后背抵上了一棵大树。
她看着那几个手持锋利武器的大汉向独孤天川凶狠的冲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眼神中更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他能躲开吗?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彻底呆住了。
独孤天川的身影在几人围攻中如同鬼魅般穿梭,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得令人发指——不是咽喉就是太阳穴,招招致命,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听到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和绑匪们的惨叫。
短短十秒,这几个一看身手就极为强悍的大汉竟是全部倒地不起:有的抱着扭曲的手臂哀嚎,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最惨的一个脖子呈不正常角度歪向一边,显然已经断了气。
\"你...你到底是谁?\"
为首的男人挣扎着从树下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抹了把脸,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第268章 枪手
心惊,胆颤!
为首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看着自己躺在地上不停哀嚎或者明显已经死去的兄弟,整个人感到心都在发颤。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自己的兄弟。
被捏破了喉咙而死的阿彪眼睛还睁着,血沫从被捏碎的喉管不断涌出;胸口凹陷的老三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内脏碎块的咳出;最惨的是绰号\"刀螂\"的小六,整条右臂被生生撕下,白骨碴子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这些年的江湖阅历让他见识过诸多人物,但眼前这种人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身手厉害无比不说,心狠手辣比他们这些天天在刀尖上跳舞的江湖人还要凶狠!
但不管如何....
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们。
“我操你祖宗!\"
为首汉暴喝一声,匕首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心窝。
匕首破空的尖啸声中,他看见独孤天川的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漆黑瞳孔里仿佛有冰原狼在凝视猎物。
\"咔!\"
骨折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芹菜。
他甚至没看清独孤天川动作,持刀的手腕已经呈诡异角度扭曲。
剧痛尚未传到大脑,腹部又挨了一记重拳。
那不是普通人的拳头,感觉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他张嘴喷出的血雾中,独孤天川的膝盖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砰!\"
下颌骨粉碎的瞬间,绑匪头目恍惚看见十五岁那年被自己捅死的第一个人,那人临死前也是这样的眼神,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意识消散前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南宫紫萱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打湿,但她好像没有一丝冰冷的感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三秒,仅仅三秒!
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绑匪头目就像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看过的一本武侠小说《江湖异闻录》的记载:\"...其速如魅,其力如魔,十步溅血,千里不留...\"
而躺在地上的虎子和阿龙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嘴巴张的好像能够放进一个鸡蛋,眼神更是已经呆滞。
对于独孤天川他们是见过的,而且见过了不少次,但每次好像见到他都对自己的老板一副厌恶无比的样子,以至于他们这些下属对他也是不喜欢,甚至私下聊天的时候说过要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像不像这样了?
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却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无比可笑。
这群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悍匪,在他手上竟然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撑过!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人技巧——那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致命打击。
除此之外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对方的心理素质以及那狠辣的手段。
要知道现在这是一个法治社会,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只是给一些特定人群使用的,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来说却犹如一张废纸一般。
但这个男人呢?
他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出手无情,而地下那些一动不动的悍匪就是真实的写照。
\"小心,有枪!\"
就在这时阿龙视线余光瞥到越野车中好像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心中顿时一惊,突然嘶声大喊,“快躲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南宫紫萱听到了\"砰\"的一声枪响。
“嗯?”
独孤天川在阿龙喊声出口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立了起来,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从他心底最深处涌起。
顾不得多想,他身体的反应比思维反应却要更加迅捷,本能地侧移半尺,一颗子弹带着极高的温度擦过他的耳廓,在身后老松树上炸开碗口大的木屑,硝烟味混着松脂香钻入鼻腔,让他久违地感到一丝兴奋。
越野车窗口,三支漆黑枪管呈品字形探出,持枪者戴着相同的骷髅面罩,露出的眼睛冷静得像精密仪器,中间那人左手打了个战术手势,三人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编织成死亡之网向独孤天川笼罩而来。
独孤天川足尖点地,身形如鬼似魅地飘忽闪烁。
第一颗子弹穿透他留在原地的残影,第二颗擦着腰侧划过,在风衣上犁出焦痕,第三颗本该命中眉心,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扭头避开,弹头带起的劲风在脸颊刮出血线。
\"换弹匣。\"
左侧枪手声音冷静得可怕,三人配合默契地交错射击,始终保持着火力压制。
此时南宫紫萱和虎子等一帮人也是心惊胆战的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完全不怕这地上已经积满了肮脏的雨水,就怕这子弹不长眼射到自己的身上。
独孤天川的身影仿若鬼魅一般,在一个地方根本就不会做任何的停留,全场快速的游动着。
虎子和阿龙两人已经看呆了眼。
这还是人吗?
暴雨中只能看到一条白线在快速的游动。
突然间独孤天川双腿在地上猛然一蹬,蹬地的力量让腐殖质地面炸开浅坑,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地贴地飞掠,右手抄起地上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腕部肌肉如弹簧般压缩到极致。
\"咻——\"
石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最右侧枪手的颅骨像西瓜般爆开,红白混合物溅在车窗上,慢慢滑落成诡异而又恐怖的抽象画。
剩下两人瞳孔骤缩,心中本能的差生一抹恐惧,但多年的战场经验以及训练有素的肌肉记忆让他们放弃了现在想要逃跑的念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俩人此时还处于对方的攻击下,立即调整射击角度再次向独孤天川不停游动的身影快速射击。
独孤天川一个纵天跃起到了一辆生锈的拖拉机后方,子弹打在铸铁外壳上叮当作响,有一颗甚至穿透了钢板贴着他颈动脉飞过。
但他没有一丝动容,只是躲在后面冷静地观察着对面情况......
第269章 危险
此时场中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冰冷的雨水顺着独孤天川的眉骨滴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微微眯起眼,透过拖拉机锈蚀的孔洞观察着二十米外的越野车。
那两个枪手已经停止了盲目射击,但黑洞洞的枪口依然纹丝不动地指向这个方向。
\"咔嗒。\"
左侧传来金属碰撞声,独孤天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他没有在部队呆过,但电影却是看过不少,而且身体上陡然传来的危险警报让他瞬间判断出这是手雷保险销被拔除的声响,不待细想他足尖在泥地上猛地一旋,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右侧弹射而出。
\"轰!\"
手雷在拖拉机后方轰然炸开,即便独孤天川已经提前闭气运功,耳膜仍被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
但这一刻他却不敢耽搁,全身的真气犹如水银一般快速地流动,身影仿若一道闪电,迅速藏身于一堵半塌的砖墙后方,砖缝里渗出的雨水浸透了黑色风衣,冰冷刺骨。
越野车内,代号\"夜枭\"的枪手缓缓收回投弹的左手,脸色平静无波,但不停闪烁的眼神却暴露出此时他内心并不平静。
“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速度太过恐怖,灰狼,我们撤退?”
“不.....”
夜枭的同伴灰狼摇了摇头,脸上显出一抹狠意,“我们走不掉的,只有干掉他才会有活路!”
“好!”
听到自己同伙这话夜枭并没有反对,毕竟刚刚这个男人已经展现出了他的恐怖。
相视一眼,两人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雨帘,在砖墙上炸开两朵泥花,独孤天川在枪响前就已预判到危险,他贴着地面蛇形移动,一块飞溅的砖石碎片还是在他左肩划开一道血痕。
\"见鬼!\"
阿龙死死按着南宫紫萱的后背,让她趴在一处洼地里。
浑浊的雨水灌进他的领口,混合着冷汗顺着脊背流下,\"这些家伙是职业的,他们的射击节奏...\"他的话被又一串点射击碎,子弹打在他们身旁的油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南宫紫萱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她看见独孤天川的风衣下摆在雨中翻飞,像一只受伤的猎鹰。
这个总是对她冷眼相向的男人此刻身上已经多了几处血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依然冷静得可怕。
面对前方这两名枪手的射击,独孤天川冰冷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精芒,随即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真气如沸水般翻涌。
虽然雨声掩盖了枪手更换弹匣的声响,但对于他而言却不是问题。
“咔嚓”
“咔嚓”
突然间他耳边传来枪支的挂仓声。
就是现在!
独孤天川眼中陡然冒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精光。
在枪声暂歇的刹那,全身真气陡然以极快的速度流动起来,整个人仿若雨中的幽灵迅速向那两名枪手贴近。
见到这一幕那两名刚换完子弹的枪手几乎同时调转枪口,刚想开枪却陡然发现暴雨中那道身影竟诡异地一分为三!
\"残影?!\"夜枭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这他妈的什么鬼?”
面对这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事物,他果断放弃瞄准,改为无序乱射。
只是很可惜,不管是他还是灰狼,两人都没有射中那个男人,而此时他们眼角视线却陡然一暗,心中顿时大惊。
对方竟是已经逼近到了他们车前!
夜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见独孤天川的身影在雨幕中骤然放大,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沾着血迹,眼神却比雨水还要冰冷。
\"下车!\"
车内的夜枭和灰狼对视一眼,眼神阴狠。
两人几乎是同时翻滚出越野车,在泥水中迅速拉开距离,多年的配合让他们默契地形成了犄角之势,将独孤天川围在中间。
“砰!砰!砰!”
夜枭率先开枪,枪声撕裂雨幕,子弹破空而来。
然而独孤天川的身形却如鬼魅般一晃,几发子弹全部落空,只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
灰狼见状也是毫不犹豫举枪就射。
他的枪法极准,子弹几乎封死了独孤天川的闪避路线。
可就在子弹即将触及他的刹那,独孤天川的身形骤然模糊,宛如一道残影般消失在原地。
“该死!这家伙的速度——”
灰狼瞳孔骤缩,话音未落,独孤天川已如幽灵般逼近!
另一边的夜枭也是见到了这让人惊恐的一幕,心中知道不拼命不行了。一咬牙再次扣动扳机,可独孤天川的身影却如同预判一般,在子弹射出的瞬间侧身闪避,随即猛然加速,直逼二人身前!
“没时间换弹了!”
眼神一凝,见到对方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前,灰狼知道这个距离什么枪都不管用了,不由低吼一声果断弃枪,反手抽出腰间的精钢甩棍,“咔”地一声甩开。
夜枭也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枪对着独孤天川就砸了过去,随即趁着这个机会匕首出鞘,寒光在雨中一闪而逝。
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形成夹击之势。
“杀!”
灰狼暴喝一声,甩棍呼啸着砸向独孤天川的太阳穴,而夜枭的匕首则如毒蛇吐信,直刺他的肋下!
面对这两人凶狠的攻击,独孤天川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眼神冰冷的望着他们,随即身形骤然一沉,右手如鹰爪般精准扣住甩棍,同时左腿如鞭抽出,狠狠踢在夜枭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匕首脱手飞出,夜枭闷哼一声,却并未退缩,反而借着惯性一记肘击撞向独孤天川的胸口。
独孤天川的身形却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夜枭的肘击落空,由于惯性以至于整个人不由得脚下不稳踉跄前冲了几步,还未等他稳住身形,背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下。
见状灰狼怒吼一声,猛地弃棍双手成爪,指甲竟在瞬间暴长,泛着幽蓝的寒光!
“鹰爪功?还淬了毒?”
独孤天川一愣,他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会遇到一个练传武之人,而且看样子水平还不低!
只不过.....
冷笑一声,独孤天川身形如游龙般侧闪,右手如灵蛇般缠上灰狼的手臂,猛然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灰狼脸色惨白,却咬牙忍痛膝盖猛地抬起,竟从靴尖弹出一截利刃,直刺独孤天川心窝!
这一击阴毒至极,距离极近,几乎避无可避。
而不远处的南宫紫萱几人当然也看到了,顿时内心一惊。
“小心.....”
只是已经晚了,那个利刃已经距他的心口不足五公分,他们甚至能够看到灰狼脸上露出的那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第270章 陪我一晚
“小心!”
南宫紫萱和虎子等人的惊呼声在暴雨中飘忽不定,而他们眼神中的恐慌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独孤天川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如柳絮般轻飘飘一荡,不仅避开致命一击,反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灰狼的咽喉处!
“呃——!”
灰狼闷哼一声,捂着喉咙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但很快他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另一边的夜枭此时已缓过劲来,见到自己同伴的惨状心中顿时大惊,想都不想猛地从靴筒中再次抽出一把短剑,剑锋寒光凛冽,就算这暴雨也遮盖不了它的光芒,更令人胆寒的是这把剑的剑身上隐隐有着已经发紫暗淡的血迹。
显而易见,这绝对是一把见过人血的利剑!
“去死吧!”
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夜枭大吼一声短剑如毒龙出洞,直刺独孤天川眉心。
这一剑快若闪电,剑尖甚至在雨中划出一道真空轨迹!
然而独孤天川却只是冷冷一笑,在剑尖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右手双指如铁钳般猛然一夹.....
“锵!”
精钢短剑竟被他硬生生夹住,纹丝不动。
夜枭瞳孔骤缩,还未等他反应,独孤天川手指一错——
“咔嚓!”
短剑应声而断,断刃的尖端被他随手接住瞬间抵在夜枭的咽喉上。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夜枭的颈部大动脉,只需轻轻一松,便能取他性命。
“谁派你们来的?”
独孤天川的声音比这深冬的雨水更冷。
夜枭喉结滚动,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诡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话音未落,他的嘴角猛地溢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独孤天川眉头一皱,蹲下身捏开夜枭的嘴,发现后槽牙已碎——里面竟是藏着一枚已经被咬开的胶囊。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洗不掉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
独孤天川站在两具尸体中间,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勾勒出他挺拔如刀削般的身形,他的眼神比这冬雨还要冷,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拂去了肩上的尘埃。
从这些人的身手和行为来看,绝不是一般的绑匪,很显然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精锐。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南宫紫萱来的还是与绑架自己孩子的那帮人是一起的?
见到最后一个敌人也终于倒在了地上,南宫紫萱强忍着膝盖的疼痛,在虎子和阿龙的搀扶下走近。
她的香奈儿套装早已湿透,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在这寒冷的雨水中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但却仍保持着一丝特有的矜持姿态。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脸色冷峻的犹如万年寒冰一般的男人,虎子和阿龙两人看着他的眼神明显带上了极大的畏惧感。
毕竟刚刚对方的这一套动作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在一群训练有素的精锐面前,对方还握着三把手枪的情况下,竟然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将之全都给歼灭,这种实力他们不要说看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完全就不是一个“人”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当然了,除此之外对于他们最震撼的就是独孤天川的心狠手辣。
他们也算是心智坚毅之人了,但如说要做到对方这般杀人眼都不眨的地步,自问还做不到。
而南宫紫萱眼神就更加复杂了。
对于独孤天川她也算是打过不少次交道了,从认知中的一名身手不错但却有些狂妄的人成了一名医术极为厉害的人,再到这是一个极为狂妄的家伙又变为了一个身手超出了想象的超级高手。
这种种的一切放在他的身上,一时间南宫紫萱有些失神,她不知道这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独孤先生...\"红唇轻启,南宫紫萱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谢谢您出手相救,如果不是您...\"
\"路过而已。\"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自作多情。\"
南宫紫萱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她南宫家的掌权人,何曾被人这样轻慢过?
但眼前这个男人救了她一命,而且对方的气势实在太盛,让她一时间是又恨又无奈。
一边的虎子看不下去了,松开搀扶南宫紫萱的手上前一步:\"独孤先生,我们小姐诚心道谢,您这态度——\"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独孤天川不知何时已转身,右手如铁钳般掐住了虎子的喉咙,将他整个人踢离地面。
虎子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死死抓住独孤天川的手腕想要掰开,而他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着。
\"你算什么东西?\"独孤天川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也配教我做事?\"
\"住手!\"南宫紫萱惊呼,不顾膝盖的伤跌跌撞撞冲上前,\"独孤先生,他是无心之失,求您高抬贵手!\"
“独孤先生,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兄弟并无其他意思!”
阿龙见到这一幕,内心顿时猛然一跳,随即也是艰难地走到独孤天川脸露一抹哀求。
雨水顺着独孤天川凌厉的下颌线滴落,他微微偏头,看着眼前这个向来高傲的女人此刻低眉顺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求我?\"他松开手,虎子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泥水里,剧烈咳嗽着,\"南宫大小姐也会求人?\"
南宫紫萱咬紧下唇,雨水混着屈辱的泪水滑落。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对自己如此的冷漠厌恶,说话更是从来不给她任何的情面。
阿龙扶起虎子,两人敢怒不敢言。
他们见过太多狠角色,但像独孤天川这样人物还是第一次,这男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的两个孩子被绑架了。\"南宫紫萱突然抬头,雨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流下,\"绑匪要的不是赎金,而是让我宣布参与萧氏集团的竞争,我知道你和萧家的关系不错,如果这次我要是听从他们的话,那么萧家后面的结果想必你应该很清楚?\"
这一刻南宫紫萱再次从刚刚的情绪中恢复了南宫家族掌权人的那种气势,虽然此时身上头上狼狈不堪,但却丝毫不损她的气质。
“只要我们南宫集团一宣布,股东撤资,银行抽贷,项目停滞......这一切瞬间就可以让萧家陷入万劫不复之中,纵然他得到了一些支持,但我想这么短时间内想要有进展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到时萧家付出的代价定会很大!”
独孤天川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冷漠:\"与我何干?\"
“我现在想请您帮我救出我的两个孩子,条件任你开!”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冷笑一声:\"如果我说要你陪我一晚呢?\"
第270章 贱人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顺着南宫紫萱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湿透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独孤天川那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独孤天川站在雨幕中,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勾勒出他挺拔如刀削般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比这冬雨还要冷。
\"我说——\"他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少妇,眼神中却是没有一丝惊艳之色,更多的是眼底最深处的厌恶,\"要你陪我一晚。\"
\"混账东西!\"
听到这话,虎子再也顾不得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了,双眼发红怒吼一声,不顾身体上还有诸多的伤势,猛地冲上前来。
阿龙也红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随即两人一左一右朝独孤天川扑去。
“倒是忠心得很啊.....”
话虽如此说,但独孤天川却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仿佛在他眼里这两人就是两个苍蝇一般,右手如闪电般挥出。
\"砰!砰!\"
两声闷响,虎子和阿龙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泥水中。
虎子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呕出一口鲜血,阿龙则直接昏死过去,半边脸陷在泥泞里。
\"虎子,阿龙!\"南宫紫萱惊呼,想要上前查看,膝盖的剧痛却让她踉跄了一下。她抬头看向独孤天川,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凭什么这样对他们?\"
\"两条不知死活的狗而已,\"独孤天川冷冷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南宫紫萱胸口剧烈起伏,雨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流下。
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身为南宫家的掌权人,何曾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但想到那两个被绑架的孩子,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独孤先生...\"她强压下怒火,声音却因愤怒而不停得在颤抖,\"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或者南宫集团的股份,任何你想要的...\"
\"我只要你陪我一晚,\"独孤天川打断她,眼神在她湿透的衣衫上扫过,\"怎么,南宫大小姐觉得自己的贞洁比孩子的命还重要?\"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南宫紫萱脸上。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你...你无耻!\"南宫紫萱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我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竟然要求一名已婚有孩子的女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呵,\"独孤天川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和秦皓轩在一起时,我看你恨不得挂在他身上,怎么,在他面前就想不起自己已婚有孩子了?\"
南宫紫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吃醋?
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那冷峻的脸庞,南宫紫萱却没有在他眼神中发现一丝所谓吃醋的意思,更多的反而是一种不屑。
“你最好快点做出选择,今天这情况想必你也很清楚,对方肯定是做出了周密的安排就等着你的人去送人头了,如果要是晚了的话,恐怕.....呵呵......”
内心猛然一颤,南宫紫萱猛然间也想到了这些,她发现自己一步步都走在了别人给她安排好上的路线上。
\"我...\"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我想在这个时间点,能够救出你两个孩子的人除了我估计也没有人有那能力了,怎么样南宫董事长,考虑好了没?如果要是再犹豫耽搁的话,就怕会出现一些让你后悔莫及的事情啊!”
独孤天川的声音犹如恶魔一般,在南宫紫萱的脑海中不停回荡。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南宫紫萱眼神涣散,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她的脸色更是苍白无比。
闭上了眼睛,南宫紫萱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只觉得他那英俊的脸庞此时却犹如恶臭的蛆虫一般,让人恶心。
\"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而在此话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肮脏如此的令人不耻。
“小姐.....”
听到自己小姐竟然答应了这个男人如此无礼的要求,虎子顿时大惊,努力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阻止。
独孤天川的眼神骤然变冷,上前一步一把捏住南宫紫萱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危险而低沉。
南宫紫萱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我说...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救出我的孩子...我...陪你一晚。\"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声、风声,一切都变得遥远。
突然,独孤天川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贱人。\"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
南宫紫萱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自己是贱人?
\"等等!\"她踉跄着追了两步,\"你答应救我的孩子了吗?\"
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知道我的号码,将定位和孩子的照片发我.....”
说到这他的声音犹豫了下,接着道:“最好多发几张,免得我到时认错了人!”
\"那...我们的...交易?\"
南宫紫萱艰难地问出口,脸颊烧得发烫。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独孤天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南宫紫萱看不懂的情绪。
\"你以为我真稀罕你?\"他声音里带着讥讽,\"我只是想看看,南宫家的大小姐能下贱到什么程度,果然没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黑色越野车溅起一片水花,转眼间消失在雨幕中。
南宫紫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望向独孤天川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愤怒、屈辱、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蔓延在心中。
为什么他最后看她的眼神,仿佛...很失望?
她慢慢蹲下身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庞,任由雨水打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冷,因为心里的寒意已经冻结了一切。
\"小姐...\"虎子挣扎着爬过来,脸上满是血迹和泥水,\"对不起...我们没用...\"
南宫紫萱摇摇头,胡乱的摸了把脸,强打起一抹笑容,伸手扶住他,\"不是你们的错,\"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一切都是我盲目自大造成的!\"
随即掏出手机,将孩子的定位发给了独孤天川,又找了几张孩子的日常生活照发给了独孤天川。
突然间她眼神一凝,死死的看向了手中的照片......
第271章 尽忠
“怎么不杀了我们?”
医生坐在地上抬头看向蝎子,又看了看自己的那些队员,突然问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呵呵....”
蝎子淡然一笑,吐出一口烟圈扫视了周围一圈,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
“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是啊,我知道的,”长出一口气,一丝苦笑展现在他的脸上,“只是心里还抱着一点希望吧!”
“很可惜.....”蝎子的话却是瞬间打破了他的幻想,“他们已经来了,怎么样,感动吗?哈哈.....”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的苍白。
“怎么样,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把我给干掉?”
“我姓林的心中从来没有后悔二字....”听到对方嘴里那戏谑的话,医生脸上表情并无任何变化,“当初是我们技不如人,这次又是我输了,所以我心中并无任何的后悔,只能怪自己做事不够完美。”
“这话倒是让我对你起了些许的爱才之意,怎么样,要不跟着我干,绝对比你现在给人当奴才要强!”
斜了一眼对方,医生眼神的鄙视却更加浓烈。
“我林某人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和你这种畜生在一起,而且你应该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亲手剥掉你的皮!”
“桀桀桀.....”
闻言蝎子不由大笑起来,但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一脚踢在医生的身上,将他直接给踢飞了两三米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因为过于疼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但他眼神却依旧带着鄙视直直的看着蝎子。
“蠢货.....”
双眼泛着冷光,蝎子不屑的看着地上的医生:“就南宫紫萱那个胸大没脑的花瓶也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我真是觉得太失望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死还是跟着我们干?”
“我....”刚想拒绝,但医生脑海猛然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你就算赢了我们这次又如何?南宫家族的势力你们应该很清楚,只要他们想那么有的是人愿意为他们服务,所以我跟了你们到最后也不过是再次陷入了另一个坑,不如现在直接被你杀了拉倒!”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蝎子内心也是微微一喜。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动心了?
虽然他们俩人水火不容,但总体来说都是各为其主并无私人恩怨在其中,而且这姓林的身手头脑都极为出色,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些傻逼领导(比如南宫紫萱这种,明知道这次事情不寻常竟然都没有进行仔细的调查就让自己手下出来救人,这完全是没脑子的行为),按他的能力绝不会像今天这般被抓住。
“呵呵....”
蝎子狰狞的眼神逐渐变得平和,“这你放心,我身后的老板绝不是一般人,虽然南宫家族确实强大,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医生蜷缩在地上,嘴角渗着血丝,眼神却闪烁着隐晦的精光。
他故意咳嗽两声,露出痛苦又挣扎的表情:\"呵......说得轻巧。南宫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就连高层都有他们的人,你们拿什么抗衡,拿嘴皮子?\"
“你还是杀了我吧,总比跟了你们后说不定明天就再次成为了孤魂野鬼,倒不如死在你们手里起码南宫家族还承我一份情,家里还有人照顾!”
话音落下,医生随即闭上了双眼,似乎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决定。
见到这一幕蝎子双眼闪过一丝犹豫,深深扫了对方一眼,最后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凌厉。
“不怕实话告诉你,南宫家族说不定从今晚就会易手,南宫紫萱也将成为我主人的床上玩具,所以你懂得.....”
“你说什么?”
医生听到这话顿时大惊,不顾身体的伤势直起身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的意思是,说不定南宫紫萱现在已经在被送往我们主人床上的路上了,所以你现在最好看清形势,到底是投降还是去死?”
“不可能,”医生神色有些恍惚,却根本不敢相信对方的话,“南宫小姐的保卫力量很强,你们绝不会得手....”
“所以我说这就是没脑子啊.....”
蝎子眼神中露出嘲讽的目光,“都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还真敢做出那些没脑子的决定,现在好了,不仅将自己的手下给葬送了,就连自己也将从此变成男人的玩具,唉,想想心就酸啊,这么一个大美女竟然.....”
“草泥马!”
一声怒吼,医生再也听不下去对方的这些污言秽语,强撑着身体就要爬起来与蝎子干架。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哪还有一丝的力气?
还未等人站稳,蝎子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腹部,将他再次踹倒在地。
蝎子走进他的身前,抬起大脚就踩在了医生的脑袋上,用力的往地上踩了踩,缓缓弯下腰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林队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依然拒绝的话那么你就等着去地狱吧,至于你的老婆和孩子.....”眼中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让她们享受到做女人的真正快乐!哦,对了,你那女儿正好豆蔻年华,啧啧....味道应该更嫩吧?”
“你个王八蛋.....”
瞬间医生的双眼一片通红,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犹如恶魔一般的男人,但心下却是一片凄凉。
通过刚刚的聊天,虽然不知道南宫紫萱到底如何了,但却可以知道自己老板的行踪一直都在别人的监控下。
除此之外更让他心惊的是,蝎子说的这些话其实都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南宫紫萱手上的力量对方是一清二楚。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南宫紫萱身边出了内鬼,而且还是她极为亲近的人,要不然对方绝不会如此轻松的就将他们这群人给包了饺子!
但想要他投降这种恶魔?
望着对方那冰冷无情的双眼,医生缓缓闭上眼睛。
“好,不愧是林队长.....”
蝎子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大怒。
他没想到对方竟真的不顾自己老婆女儿的安危选择了尽忠!
既然如此....
眼中闪过一丝狰狞,蝎子举起手中的匕首对着医生的脖子就切了下去.....
第272章 影子的强悍
\"找死!\"
蝎子狞笑着举起匕首,刀锋在昏暗灯光下划出一道冷芒。
不屑一笑,医生随即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妻子温柔的笑脸和女儿美丽可爱的面容。
对不起...
心中默念一声,随即肌肉绷紧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蝎子瞳孔骤缩,本能地偏头闪避。
“嘣”
一柄通体漆黑的飞刀擦着他脸颊飞过,深深钉入后方水泥墙,刀身竟完全没入墙体,只余刀柄微微震颤。
\"什么人?\"
蝎子暴退两步,右手蝴蝶刀已然出鞘。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守在厂房四个角落的武装分子几乎同时倒下,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插着一枚黑色飞刀。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高定的西服勾勒出他完美的体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这暗淡的厂房中泛着冷光。
他右手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刀身上暗红色的血槽还在不停的滴血,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同样彪悍的青年壮硕男子。
\"南宫小姐的狗来了,\"蝎子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看来对于自己的两个孩子南宫小姐还是非常重视的啊,连自己的贴身护卫影子大人都过来了,还真是难得!”
蝎子一边调笑一边悄悄打了个手势,随即就见一名手下点点头快速走了出去。
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影子扫视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在医生血肉模糊的脸上,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深深看了一眼医生以及其他那些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弟兄,影子眼神愈发的冰冷,随即将视线转向眼前这个满脸刀疤的男人。
\"放人!\"
影子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钢板,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金属质感。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听到这话蝎子冷然一笑,此时他也恢复了平静,看向影子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影....影子,你....快走,快走!”
医生这个时候也终于从刚刚死亡的悬崖前被拉了回来,当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眼神不由一缩,闪过一丝惊恐。
“有,有埋伏!”
“哈哈.....”
大笑一声,蝎子不无得意的看向影子,“晚了!”
话音刚落,一大群至少有三十人的大汉手持各式锋利刀具的人冲了出来,甚至在其中还能看到不少弩的踪影,将这座废弃的厂房塞的满满当当的。
看到自己的人都出来了,蝎子这个时候有些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看向影子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些人也算是精英了,怎么会跟着那么一个蠢不可及的女人?明知道这些都是陷阱竟然还让你们一波接一波的来送死,看来你们在她们这些权贵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怎么样影子大人,我老板对您也是非常的钦佩,既然你都被你们老板放弃了,那不如弃暗投明,我们做弟兄?您放心,我们是绝不会放弃.....”
“嗖”
正说的兴高采烈的蝎子眼神陡然一凝,一个快速的偏头,随即就见一道黑色的物体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他耳边擦过,随即一抹鲜血从他耳朵边留下。
“聒噪!”
影子见状却并没感到意外,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对方,薄唇吐出两个令人不爽的字。
废弃厂房内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影子静立如雕塑,右手反握的乌金短刀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哑冷光。
随着蝎子的一声怒吼,三十多名悍匪如潮水般涌来,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粘稠的胶质。
\"杀!\"
蝎子的咆哮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第一把砍刀距影子面门不足三寸时,他左脚突然后撤半步,刀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声中,影子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侧移。
持刀大汉只觉手腕一凉,低头望去只见自己握刀的手齐腕而断,断口处喷出的血柱在灯光下呈现诡异的橙红色。
影子旋身时西服下摆扬起,露出腰侧另外三把同样制式的短刀。
第二名敌人举弩欲射,却见黑影闪过——影子的左腿如鞭子般抽在对方太阳穴上。
头骨碎裂的闷响被四周喊杀声淹没,那人眼球凸出七窍流血,像破麻袋般栽进堆满锈铁管的角落。
四名随他一起来的保镖也在同时发动。
最壮硕的那个直接撞进敌群,肌肉虬结的双臂左右开弓。
一记摆拳将正面敌人下颌打得粉碎,反手肘击又撞碎侧面偷袭者的喉结,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三点钟方向!\"
影子突然低喝。
保镖们瞬间变阵,四人背靠背组成防御圈,将医生护在中央,一支弩箭\"叮\"地钉在刚才最矮保镖站立的位置,箭尾还在高频震颤。
而此时影子已突入敌阵深处。
他的移动轨迹如同精密计算的数学公式,每个转折都恰好避开攻击。
乌金短刀在人群中划出死亡的几何图形,每次寒光闪过必有一人倒下。
当第七个敌人捂着喷血的颈部踉跄后退时,影子已经拧断第八个人的颈椎——他用左手按住对方天灵盖,右手短刀柄在第七颈椎处轻轻一磕,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面色难堪的望着场中,蝎子眼神中闪过丝丝冷冽的凶狠光芒。
他没想到这个影子似乎比自己得到的资料中看到的还要恐怖,自己这些兄弟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但在这个男人手中好像没有人能撑过三招。
\"用网!\"
蝎子突然大吼。
三名匪徒从二楼平台跃下,手中抛出的钢丝网在灯光下泛着鱼鳞般的冷光。
影子似乎早有所料,在钢丝网即将罩下的瞬间蹬地后仰,西裤因剧烈动作发出布料撕裂声。
他贴着地面滑出两米,途中顺手抄起地上一把掉落的三棱刺。
钢丝网落空的刹那,三棱刺脱手而出.....
第273章 伤亡惨重
钢丝网带着死亡的气息笼罩而下。
影子双眼猛然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后仰时能清晰看见网上细密的倒钩在灯光下泛着蓝光,动人心魄。
这一瞬间他的后背几乎贴到地面,西服面料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即三棱刺脱手而出的同时二楼传来一声惨叫,抛网的暴徒捂着被刺穿的眼眶栽落下来。
\"轰!\"
重物坠地的闷响中,影子已鲤鱼打挺起身。
就在这时左侧太阳穴突然传来针扎般的预警,他本能地偏头,一支弩箭擦着颧骨飞过,在脸上犁出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白衬衫领口,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小心弩箭!\"
影子的吼声在厂房里炸开。
四名保镖组成的防御圈正在收缩,最外侧的壮汉,代号\"铁砧\"的那位——右肩插着半截断箭,却仍像门神般站在最前方,蒲扇大的手掌抓住某个偷袭者的面门,五根手指深深抠进对方眼窝,在凄厉的哀嚎声中将其头颅狠狠撞向生锈的机床。
\"咔嚓!\"
颅骨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令人牙酸。
铁砧甩开软倒的尸体,突然闷哼一声——一柄蝴蝶刀从他肋下划过,带出蓬血雾。他反手抓住持刀者的手腕,像折断树枝般将其扭成诡异角度,接着一记头槌砸得对方鼻梁塌陷。
二楼平台传来机械声响,影子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乌金短刀脱手飞出,将某个正在装填弩箭的暴徒钉在水泥柱上。
与此同时他旋身飞踢,军靴底部的钢板与侧面袭来的砍刀相撞,火花四溅中那把刀竟被生生踢断。
\"用石灰粉!\"
蝎子的声音从某个阴影角落传来。
三个戴防毒面具的暴徒突然冲出,扬手抛出一片白雾。
见到这一幕,影子不及思考,一把掀起自己衣服一角缠住自己口鼻,但最靠近白雾的两名保镖已经剧烈咳嗽起来,眼泪混合着血丝从他们充血的眼中涌出。
其中较年轻的那个——代号\"猎犬\"的保镖已经被这一下搞得完全失去了方向,胡乱挥舞着战术匕首,却被两把砍刀同时劈中后背。
\"啊——!\"
惨叫声中,猎犬的背心像纸片般被撕裂,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骨延伸到后腰。他跪倒在地,仍死死抱住某个敌人的腿,任由雨点般的踢击落在身上也不松手。
影子鬼魅般闪到他身旁,乌金短刀从下颚刺入某个施暴者的脑干,左手成爪抠进另一人的喉结。
石灰粉在空气中形成朦胧的屏障,影子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但他通过风声判断出又有三把刀从不同角度袭来。
他突然俯身,一记扫堂腿将左侧敌人放倒,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铁链。
生锈的铁链在他手中化作毒蛇,带着呼啸声缠住右侧敌人的脖颈,在喉骨碎裂声中将其甩向第三名袭击者。
\"砰!\"
两具躯体相撞的闷响里,影子听到铁砧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那个两米高的巨汉正把某个暴徒当成人形武器挥舞,每次抡动都会带倒一片敌人。
但影子的心沉了下去——铁砧后背插着三支弩箭,动作已经明显迟缓。
钢丝网再次从天而降。
这次影子来不及完全避开,倒钩撕开他昂贵的西服,在左臂留下十几道血痕,一股疼痛感立刻顺着伤口蔓延。
猛然一挥刀,他咬牙用短刀想要割开缠住的钢丝,却发现刀刃与钢丝摩擦时迸出诡异的绿色火花。
\"特制的合金网...\"
影子心中凛然,看来自己这次是真得被人算计到底线了。
\"影子大人...\"
代号\"灰雀\"的保镖突然踉跄着靠过来。
这个擅长飞刀的精瘦汉子此刻腹部插着半截钢筋,鲜血顺着裤管滴成小溪,“快,快走,救,救少爷,少爷小姐重要,我,我....我们兄弟垫后!”
影子刚想扶起对方,却发现他已经血红着双眼怒吼着重新冲向了那密集得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见。
内心一沉,双眼闪过一丝悲伤,但影子知道现在不是伤悲的时刻,一个闪身躲开了对方的一刀,来到了铁砧身旁。
此时这名巨汉正单膝跪地喘息,他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胸膛上布满刀伤,最致命的是颈动脉旁的那个血洞——某种三棱军刺留下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老,老大.....\"铁砧感受到自己身边的来人,转过身见到是影子,不由张嘴一笑,可瞬间大股的鲜血就从嘴角溢出,“有,有,有我们,我们,我们弟,弟兄.....”
话音未落,视线余光见到有人冲来,对着影子憨厚一笑,随即突然暴起,用最后的力气一把抱住两个摸过来的暴徒,像辆失控的卡车般撞向堆满钢筋的角落。
惨叫声中三具躯体被尖锐的金属贯穿,铁砧至死都抱着那两个悍匪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啊.....”
一声怒吼,纵然以影子这种性格淡漠之人此时也是红了双眼。
一眼望去,现在只剩他自己和代号\"夜枭\"的最后一名保镖了。
这个总爱冷笑的年轻人此刻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却仍能用右手匕首精准地割开敌人喉咙,只是神色间已经充满了疲惫,看样子根本支撑不住多长时间了。
\"看来南宫小姐的看门狗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啊.....\"
蝎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整个厮杀正烈的战场中,而在他身边至少还有二十名敌人保持着战斗力。
更危险的是他们开始有组织地在外围游走,像狼群般等待猎物力竭的时刻。
夜枭突然闷哼一声,影子眼角余光瞥见一支弩箭钉在他大腿上,箭尾的羽毛还在颤动。年轻人咬牙折断箭杆,却因失血过多而摇晃起来。
见到这一幕,某个持斧大汉看准机会突进,斧刃带着风声劈向夜枭天灵盖。
\"铛!\"
乌金短刀与斧刃相撞,火花照亮了影子冷峻的侧脸,却是他发现不对快速冲了过来。
手腕一抖,短刀顺着斧柄滑下直接削掉了对方四根手指,在持斧者惨叫的同时,影子一个肘击打碎其喉结,顺势夺过战斧掷向某个正要偷袭的敌人。
但这一连串动作让他的防守出现空隙。
三把刀同时袭来,影子勉强避开两把,第三把在他后背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定制西服像枯叶般碎裂,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衬衫。
\"没有时间陪你在这玩耍了,我会把你的脑袋送给南宫小姐当礼物.....\"
第274章 四象侍
蝎子阴冷的声音在厂房内回荡,仿佛毒蛇吐信般令人脊背发凉。
“你确实很强,强到让我都感到有些不安.....\"蝎子看着正在喘着粗气的影子,脸上带着一抹令人看不透的笑容,“看来我们得工作做得还不到位啊,那些小家伙们等回去了要和他们好好聊聊,有些事情可不能马虎!”
闻言影子心中猛然一跳,不由抬头看去。
只见这个叫蝎子,满脸刀疤得男人此时脸上尽是一种戏谑得笑容,但他得话却让影子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们在南宫紫萱或者是自己的身边还有内应?
毕竟要知道他在南宫紫萱身边一直都是极为神秘的存在,从未见过任何人,就算是手下那些护卫们也只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但却从未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可现在蝎子却说拿到的资料有些不太齐全,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只是还未等他想明白,只见这叫蝎子得男人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诡异的手势——拇指扣住无名指,其余三指如刀锋般直立。
原本那些还如狼似虎的暴徒们突然僵住,在狠狠得盯了影子一眼后,随即像退潮般迅速散开,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道粘稠的血脚印。
\"咔、咔、咔——\"
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踏出,脚步声精准地保持着相同节奏,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斜射进来,照出四张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面容。
最左侧的巨汉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靛青色罗刹纹身,随着肌肉蠕动仿佛活物般扭曲,在这深冬季节他却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寒冷。
当啷作响的流星锤拖过地面时,水泥碎屑如豆腐般被犁出两道深沟,在距离影子三米处,他突然咧嘴一笑,嘴里一口金牙反射着冷光。
\"狂狮。\"
闷雷般的嗓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没有任何预兆直径二十公分的铸铁锤头突然撕裂空气,以一种流星撞地球般的力量和速度对着他直冲而来。
影子瞳孔骤缩,他能感受到其中那毁天灭地般的强悍破坏力。
不待细想,直接一个铁板桥,上半身和地面折成了一个平行线,锤面擦过鼻尖的灼热气流瞬间出现在他的鼻腔中。
\"轰\"
一声巨响,身后承重柱上顿时出现蛛网状的裂纹,飞溅的混凝土块在他脸颊划出血线,但影子却毫无反应,只是双眼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个赤裸着上身的巨汉。
强悍,真的太强悍了!
他从未见过有人的力量能达到如此地步,仅凭一个流星铁锤就将全是混凝土做成,起码有一个成年人腰粗的承重柱给砸的差点断掉,这是人可以拥有的力量吗?
还未等他想明白,第二道身影如幽灵般从粉尘中浮现。
惨白的面具上,三道血痕构成诡异的笑脸,指关节处延伸的尖刺泛着幽蓝——分明是淬了剧毒。最可怕的是他的步伐,绣着彼岸花的布鞋踏过血泊,竟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激起。
\"幽鬼。\"
对方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生锈的铁皮。
“嗯?”
内心猛然一动,影子突然旋身横斩,乌金短刀与突然出现在后颈的指虎相撞,爆出一串火星。
直到这时空气中才传来\"嗤\"的破空声——此人的速度竟超越了音障!
指虎上三道凹痕显示着方才交手的力度,而影子虎口渗出的鲜血证明这次格挡有多勉强。
“不错的反应啊,”幽鬼一击没有得手却并没有感到失望,相反眼神中却升起一股浓浓的兴奋之意,似乎看到了什么喜欢的玩具,“本来还觉得蝎子有些小题大做,什么人需要我们一起出手,没想到还真遇到了一个高手,这倒也值得我们几人下山转一趟了!”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出现的这个男人,内心满是忌惮。
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手他就知道,对方身手极强,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强,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一个那名强悍的巨汉。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右侧传来,影子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不足一米五的侏儒拖着斩马刀,锯齿状刀刃刮过地面时迸发的火花照亮了他脖颈上悬挂的\"战利品\"。
定睛看去,却是一些人洁白的指骨,甚至还有几个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头骷髅,隔着这么远影子都感到一股阴森的气息瞬间传来。
\"血猴。\"
尖细的嗓音仿佛是一块石头从玻璃上划过,听着让人内心感到无比的难受。
话音刚落,斩马刀毫无征兆地自下而上撩起。
眼神猛然一缩,影子急退,却仍感到自己裤管被刃风撕开。
刀身上密密麻麻的倒钩挂着碎肉,最近的一道血渍尚未凝固——显然在他们到来前,这柄凶器已经饱饮人血。
“桀桀桀.....\"
怪笑一声,血猴将自己的斩马刀抗在肩上,一双小眼睛不停的在影子的脑袋上打量,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骷髅头像,似乎在想着什么。
影子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是将视线转向了那最后一名的女人。
只是一眼看去,影子后颈汗毛瞬间就竖立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骇。
对方绣着金线的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苍白得不似活人。
她始终闭着眼睛,但眉心朱砂痣却随着影子移动微微颤动,两柄峨眉刺在掌心旋转时划出的银光,竟在空中凝成实质般的丝线。
\"盲蛛。\"
红唇吐出的气息带着腐兰花的甜香。
影子突然意识到四人站位的精妙:狂狮居青龙位,幽鬼占白虎位,血猴守朱雀位,盲蛛镇玄武位。
他们呼吸节奏完全同步,形成某种古老而又神秘的能量场。
更令影子感到骇然的是,这四人此时全身的气场竟然完全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圈子,好似一人,毫无任何的破绽。
\"四象侍,杀!\"
而此刻蝎子见到了四人都已经来到了自己特定的战位,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随即大吼一声......
第275章 四象侍的恐怖
狂狮的流星锤率先发难。
流星锤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像是地狱恶鬼的哭嚎,那足有人头大小的锤头拖着两米长的铁链,如同出膛炮弹般直取影子面门。
见到这一幕影子瞳孔骤缩,在千分之一秒内判断出闪避路线——向左翻滚会进入幽鬼的攻击范围,后撤则会被铁链回旋击中后背。
既然如此.....
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影子直接选择了最危险的应对方式,那就是直面眼前这个恐怖的大汉。
\"铛!\"
乌金短刀与流星锤相撞的瞬间,火花如烟花般迸射。
影子全身感到一阵剧烈的颤抖,而他的右手虎口顿时被撕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铁锤所带来的恐怖的冲击力让他整条右臂发麻,短刀几乎脱手,但更致命的是背后突然出现的寒意——那个叫幽鬼的男人果然如他设想一般如约而至。
这个戴着惨白面具的男人仿佛没有实体,从影子视野死角飘然而入,影子甚至没听到脚步声,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面对这种情况他不得不分心二用:右手继续抵住流星锤的下压力道,左肘猛地向后击出。
\"呼!\"
肘击落空的触感让影子心头一紧。
幽鬼的身体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脊椎如同被抽掉般向后弯折,指虎上的毒刺擦着影子太阳穴掠过,带走一缕黑发。
毒液在空气中留下淡绿色轨迹,几滴落在影子肩头,立刻腐蚀出几个冒着白烟的小洞,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传入影子的心头。
\"嗤啦——\"
可这还未完,第三道攻击却又突然而来,而且来得毫无征兆。
此时影子已经无法移动,无奈之下只能拼尽最后的力气,身体微微一偏,与此同此只觉右肋一凉,低头时看到西装裂开十公分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伤口喷溅而出,眼角余光看到一根银色的簪子从他身前飞过。
面对这一状况,影子双眼猛然收缩,心中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忌惮之意。
到现在他也没有发现盲蛛移动——这个身穿墨绿旗袍的女人全程闭着眼睛,银质发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伴随着这一动作的,则是她的速度。
仿若一道青烟,她已经出现在了影子身前,手中的峨眉刺精准刺入肌肉间隙,又顺着肋骨弧度一挑,血槽立刻带出一蓬血雾。
\"肌肉收缩声。\"盲蛛的红唇微动,似乎早就料到了影子的疑惑不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的呼吸太重了。\"
她的话音刚落,血猴的斩马刀就在这时从下方撩来。
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四的侏儒发出孩童般的咯咯笑声,锯齿刀锋撕开空气的呜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不待细想,影子蹬地后翻刀锋擦着裤裆划过,布料顿时裂开大口子,冰冷的刀气让他下腹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在空中翻转时,影子在自己西装内猛然一掏,手中瞬间出现了三枚柳叶刀,看都没有看,直接对着这几人甩出了这三枚柳叶刀片。
薄如蝉翼的刀刃旋转着分别飞向盲蛛咽喉、幽鬼面具、血猴眼球。
这是他苦练十年的\"三星追月\",曾经同时击杀过三名持枪歹徒,可以说是他的压箱底的绝活,几乎从未失手过。
\"吼——!\"
狂狮的暴喝震得屋顶铁皮簌簌作响。
那巨汉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的手臂一挥,流星锤顿时舞成密不透风的钢铁风暴。
\"叮叮叮\"三声脆响,所有暗器都被击落,锤头余势不减,将一根混凝土立柱砸得粉碎。
\"厉害.....\"
影子抹去嘴角血迹,发现左手两根手指已因震荡脱臼。
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一咬牙他用力将脱臼的指节掰回的脆响在寂静的厂房内格外清晰。
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有让这几人感到心惊,相反那个血猴反而兴奋地舔了舔锯齿刀锋,浑浊的黄眼睛里闪着病态的光芒。
幽鬼的第二次进攻比第一次更加致命。
他的身形突然如水纹般晃动,在影子视网膜上留下六道重影,每道幻影都摆出不同的攻击姿态,指虎尖刺从不同角度袭来。
影子刚架住正面攻势,后背突然传来钻心剧痛——盲蛛的峨眉刺竟穿透肩胛骨缝隙,精准挑断一根运动神经。
\"呃!\"
影子闷哼一声,右臂顿时失去知觉,乌金短刀当啷落地。
神经被切断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多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仍在运作。
当血猴趁机扑来时,影子的右脚鬼使神差般勾起短刀随即对着身后奋力踢出。
\"啊——!\"
血猴的惨叫刺破夜空。
刀光如新月划过侏儒面门,半只耳朵带着头皮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但影子也付出了代价:狂狮的流星锤结结实实砸在右肩,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在对方那犹如古代破城槌一般的巨型铁锤下,他的身体就像破布袋般被砸飞出五米,撞塌一堆木箱才停下。
碎木屑中,影子发现视野开始泛红——额角流下的血渗入了双眼。
他艰难地支起上半身,看到四象死侍正从四个方位逼近。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呼吸节奏丝毫未乱,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热身。
盲蛛旗袍依旧纤尘不染,只是银簪微微颤动;幽鬼面具上的血痕鲜艳如新,像精心设计的装饰;狂狮腿上的刀伤反而让他更显狂暴,肌肉在伤口挤压下高高隆起;血猴正把玩着自己被削下的耳朵,像在欣赏艺术品,断耳处的鲜血滴在他畸形的笑脸上。
\"不要玩了,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蝎子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似乎没想到这个叫影子的家伙如此难缠?
面对四象侍这四个犹如怪物一般的高手竟还能打的有来有往,不愧是南宫紫萱身边最贴身的护卫!
“早点结束,要不然老板会不高兴的,我想你们也不愿意老板生气发火吧?”
但听到蝎子说出“老板”这两个字的时候,四象侍神情皆是露出一抹凝重,就算是那个变态一般的血猴神情也是一紧.....
第276章 自杀失败
\"老板会不高兴的。\"
蝎子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四象侍的神经上。
空气瞬间凝固,连血猴那癫狂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影子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杀人如麻的怪物眼中竟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那是一种刻进骨髓的畏惧,仿佛被这句话唤醒了某种可怕的记忆。
对于蝎子口中的这个老板,影子也是瞬间起了很大的兴趣,但更多的是一种忌惮,毕竟能够只凭一个名字就让这几个怪物如此害怕的人物,那该又会多么的强大?
只不过这种人物竟然盯上了南宫紫萱,对他们而言却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吼——!\"
狂狮第一个爆发。
两米高的身躯肌肉虬结,每块肌腱都像钢铁般在古铜色皮肤下滚动。
他右脚猛踏地面,混凝土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中,那柄足有五十斤重的流星锤呼啸而出,铁链绷直如标枪,锤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影子头颅。
影子强忍右肩粉碎性骨折的剧痛,左手抓起半截扭曲的钢筋横挡。
金属碰撞的刹那,火花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钢筋瞬间弯折成U形,恐怖的冲击力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滑出三米远,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嘻嘻,找到你啦~\"
孩童般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影子后颈汗毛倒竖——血猴不知何时已爬到他背上,畸形的手指揪住他头发,锯齿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那刀锋上还沾着侏儒自己的耳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面对这惊险的一幕,影子猛地后仰,刀尖擦着喉结划过,而他则同时肘部狠狠向后撞击。
\"咔嚓!\"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传来,血猴却笑得更大声了。
这疯子竟用胸腔夹住他的手肘,巨大的斩马刀顺势劈向天灵盖。
影子不得不拧转身体,刀锋\"嗤\"地一声在他背上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出。
剧痛让影子眼前发黑,但更致命的是那股突然消失的腐臭味——幽鬼又融入了阴影。
影子强忍眩晕蹬地急退,原先站立处的地面突然爆裂,五根泛着绿光的钢针从地底刺出——指虎的尖刺竟能伸缩如毒蛇獠牙,将混凝土戳出蜂窝状的孔洞。
\"左边第三根肋骨,呼吸频率改变0.3秒。\"
盲蛛的声音从几米外飘来。
她始终闭眼站在原地,银簪却在月光下诡异地颤动,仿佛有生命般指向影子的要害。
影子突然感到左肋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却见自己西装上渗出新的血点——这女人仅凭听觉就能定位内脏?
只是还未等想明白怎么回事,狂狮的第二锤接踵而至。
这次锤头不再直线攻击,而是划着螺旋轨迹袭来。
铁链在空气中织成死亡旋涡,将半径三米内的砖块、钢筋统统绞成碎片。
面对着强悍的不像人类的力量,影子被迫连续七个后空翻,每次落地时伤口都飙出鲜血,在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噗!\"
幽鬼的毒针终于找到破绽。
三根泛着幽蓝的钢针穿透影子的腓肠肌,神经毒素立刻顺着血管蔓延。
影子左腿一软跪倒在地,肌肉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麻痹,而此时血猴的斩马刀已经横削向脖颈,刀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刺痛耳膜。
千钧一发之际,影子咬破舌尖,瞬间意识清明,正好看到地上还有好多铁屑,不及细想,用脱臼的右手抓起地上铁屑撒向侏儒眼睛。
\"啊!我的眼睛!
\"血猴捂脸惨叫,但攻击轨迹丝毫未乱——这变态根本是凭直觉在挥刀。
锯齿刀\"嗤\"地撕开影子右胸,带出几片肺叶碎末,鲜血喷溅在血猴扭曲的笑脸上。
血腥味刺激得狂狮瞳孔扩张成兽瞳。
大笑一声,他竟直接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流星锤,抡起磨盘大的拳头对着影子砸来,看样子似乎想要用拳头活活的打死他。
影子勉强架起双臂格挡,却听见自己尺骨断裂的脆响。
这一拳余势不减,竟是将他轰飞撞穿砖墙。
尘土飞扬中,影子看见那个女人盲蛛终于动了——旗袍下摆纹丝未动,人却已飘到三米之内,那根银簪不知何时到了她指尖,正随着她脉搏微微震颤。
\"你的心跳很有趣。\"
盲蛛的红唇弯成月牙,\"像被逼到悬崖边的云雀。\"
话音刚落银簪突然脱手,快得都拉出了残影。
“不好!”
心头暗自一跳,影子本能地偏头,却听见\"噗嗤\"一声——簪子竟是拐了个弯,随即精准贯穿了他的右膝髌骨,将他钉在地上。
剧痛如电流般窜上脊椎,他闷哼一声,冷汗浸透残破的西装。
四象侍的合围终于完成。
狂狮喘着粗气,汗水在他花岗岩般的肌肉上蒸腾;血猴用舌头舔着刀上的血,缺耳处还在汨汨流血;幽鬼面具上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痕,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盲蛛则优雅地转动着自己手中的峨眉刺,在指间翻转如飞。
见到这一幕影子眼神微微一凝,随即一口血沫吐了出来,脸上挂满了诡异的笑意。
他颤抖的左手摸向怀里的一个暗袋——那里藏着自己最后的礼物。
四象侍逼近到两米距离时,他突然扬手撒出漫天银光。
不是柳叶刀,而是数百根牛毛针!
细如发丝的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如暴雨般笼罩四象侍。
\"小心!\"
幽鬼第一次出声,嗓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他瞬间分化出八道残影,指虎舞成光幕格挡。
狂狮怒吼着重新捡起地上的流星锤,瞬间在自己身前舞成一片真空,而一边的血猴却兴奋地举起手中巨大的斩马刀迎向针雨,挥舞成一片刀雨,但仍旧有一枚牛毛针射进了他的眼里。
盲蛛的反应最诡异。
她突然摘下自己翡翠耳坠掷向空中,金属碰撞间竟改变了部分牛毛针的轨迹。
冷然一笑,影子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这几个怪物真的太强大了,就算是一对一他也不见得就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是四人?
不过他们想要活捉自己那也是做梦!
只是很可惜今天没有救出少爷和小小姐.....
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影子随即双眼露出一抹坚定,趁机拔出膝盖银簪,猛地刺向自己颈部动脉——
\"叮!\"
幽鬼的钢针打偏了银簪,影子最后的自杀尝试失败了,他被狂狮掐着脖子提起,脊椎抵在未倒塌的半截墙上。
血猴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却还在咯咯笑:\"我要把他的眼皮缝在额头上...\"
影子视野开始模糊,缺氧让意识逐渐涣散。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蝎子身后出现一个修长的黑影......
第277章 土鸡瓦狗
光线骤然被一道修长的身影割裂。
来人身材高大健硕,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苍白如大理石的面容上,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双令人心悸的狭长凤眼——那瞳孔黑得像是能把光线都吞噬殆尽,薄唇抿成一道无情的直线,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南宫紫萱分开的独孤天川。
当时他离开后,立刻就收到了南宫紫萱发来的定位信息以及两个孩子的生活照。
当看到照片的霎那,独孤天川的心脏仿若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击了下,双眼贪婪的注视着上面两个孩子。
都不用多说,他立刻就知道这绝对是他独孤天川的孩子。
因为这两个孩子和独孤谨言,诗瑄兄妹俩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这一刻独孤天川的激动可想而知了!
原来他的孩子并没有失去,相反还生活在自己母亲的身边。
只是....
一想到两个孩子竟然被绑架了,现在正处于生命危险中,独孤天川内心的怒火就再也压制不住,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这个地方。
幸好此时大雨倾盆掩盖住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直到他到来也没人发现。
\"放下他。\"
独孤天川开口,声线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暗河。
看到他的出现,蝎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竟没察觉这人何时出现的!
而影子此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中,只能从自己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他似乎感觉有些眼熟,但此刻他却根本想不起来。
多年的江湖经历却让蝎子很快就定下了心神:\"这位先生,我想您最好还是别走这趟浑水,对您不好,所以我觉得..\"
话音未落,手中的蝴蝶刀竟是瞬间消失不见,随即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直取独孤天川的喉咙。
这蝎子倒是一个决绝的心性。
当见到独孤天川一个人独自而来,而且上来就要自己放人,心中就知道这绝对是南宫家族来人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留手了,更何况今天做的事情如此隐秘,不管此人是不是南宫家族的人他都绝不会留他性命。
所以在假装询问之时,手中的蝴蝶刀陡然间就射向了他。
\"找死!\"
冷哼一声,独孤天川连眼皮都没抬,风衣下摆翻卷间,那把蝴蝶刀竟然诡异的倒飞而去,速度竟然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
见到这一幕,蝎子双眼猛然一缩,顾不得再说那些废话,一个倒地,狼狈翻滚躲过,扭头看去却见自己原先站立处的混凝土墙面上,那把蝴蝶刀整齐没入至柄,尾部仍在高频震颤。
蝎子心中一颤,顿时知道又来高手了!
\"问你们一个问题,\"独孤天川缓缓踏步而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好像每一个节奏都打在众人心跳的频率上,\"南宫家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你们绑架的?\"
就在这时狂狮突然狂笑起来:\"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他肌肉瞬间暴胀,流星锤抡出满月般的弧光,铁链绞碎沿途所有障碍物,对着独孤天川直飞而来。
见到自己的同伴已经动手,血猴双眼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身体猛然一个闪烁趁机从独孤天川侧面突袭,斩马刀直取独孤天川下盘,刀锋上还沾着令人作呕的血肉。
独孤天川动了。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晚宴,只是轻轻一个转身竟然就躲开了那狂暴的流星锤,以一种无法言说的速度出现在了狂狮的身侧,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右手轻描淡写地搭上狂狮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两米高的巨汉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只足以捏碎老虎头骨的手掌,此刻像烂柿子般扭曲变形。
流星锤尚未落地,已被独孤天川左手抓住了锁链,随即头也不回的甩出,锤头精准砸中正准备趁机想要偷袭的血猴胸口,侏儒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砖墙,眼见是不活了。
幽鬼的毒针这时也迅速到来。
七点寒芒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退路,每根针尖都泛着诡异的紫光。
面对这一幕独孤天川却只是轻蔑地勾起唇角,抓着狂狮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挥舞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瞬间整座废弃的厂房中响起他痛苦的怒吼。
\"啊——!\"
还未等幽鬼反应过来,独孤天川随即将狂狮那巨大的身躯对着他砸了过去。
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很快幽鬼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一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意,张开双手一把接住了狂狮的身体。
但独孤天川的力量何其狂暴?
更何况狂狮本来就二百多斤近三百斤的体重,就算是幽鬼也是根本无法承受其中的力道。
双手刚抱住狂狮的身体,就觉得一阵狂暴的力量顺着他的双臂冲入了身体内部,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而他的身体也是被砸飞出去了五六米远。
“噗”
幽鬼惊骇的看着前方的那个男人,眼神中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盲蛛终于出手了。
头发上的银簪瞬间消失不见,本来已经再次束缚好的头发重新散落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肩头。
“有趣!”
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独孤天川身体轻轻一晃,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嗖”
未等他站稳,身前竟是再次出现了盲蛛那纤细的身影,手中握着的峨眉刺化作漫天银雨笼罩向了独孤天川全身,每一击都是奔着他的要害而来。
“身手不错,”独孤天川眼神中第一次闪过感兴趣的光芒,“但很可惜,在我眼中犹如土鸡瓦狗!”
话音刚落,他陡然伸出了自己右手,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夹住了一根峨眉刺,随即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反手就刺入她的肩井穴。
“啊.....”
这个从进来一直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女人第一次发出凄厉哀嚎,因为那根峨眉刺里仿佛充满了令人恐惧的如海浪般能量,在她身体静脉内不停的撕扯.....
第279章 蜂拥而上
蝎子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混着漏进废弃厂房的雨水滑进衣领。
他望着满地呻吟的四象侍,一只稳若磐石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血泊中央,苍白的脸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看起来就和电影中优雅的吸血鬼一般,令人着迷的同时又感到无尽的恐惧。
\"上,全都给我上,杀了他!\"
蝎子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轰然炸开。
听到自己老大的叫喊声,二十多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从阴影中疯狂涌出,他们手中的砍刀反射着冷光,与此同时几名枪手也是向独孤天川发起了射击。
独孤天川冷峻的脸上显出一抹不屑和嘲讽,身体陡然间快速移动起来,整个身影在这看起来宽广但如今却显得极为拥挤的地方犹如鬼魅一般。
“砰砰砰”
这几名枪手面对这混乱的场面却毫不犹豫的就开了枪。
不得不说他们的水平相当高,而且心理素质也非常强悍,面对独孤天川这种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所有的速度之时,纵然内心震撼不已,但手却依旧稳定。
“哼....”
一声冷哼,独孤天川的身后顿时传出一溜子弹打在地上的火花,而他却是仿若闪电一般的冲向了那几名枪手的位置。
“杀!”
那些冲过来的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悍匪见到这一幕纷纷举起手中的砍刀以及其他的各式兵器对着独孤天川就招呼了下来。
面对这一幕独孤天川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眼神中充满了狠厉,心中的怒火更是已经达到了顶峰。
自己的孩子还处于危险之中,他哪还有时间和这些人在这折腾?
双手如电,出手绝不留情,那些锋利的冰刃根本就靠不到他身边,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一分,但只要被他击中的那些悍匪不是当场毙命就是筋断骨折。
这一刻的独孤天川完全化身成为了一名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
“嗯?”
就在这时他左侧太阳穴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跳动,脖颈上的汗毛更是全都竖立了起来。
不待细想,一把抓住身前一名黑衣大汉,在对方恐惧的目光之中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随即挡在了自己左侧方位。
\"啊——!\"
一声惨叫,这名大汉身上顿时出现了几个枪口,瞬间就断了生机。
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独孤天川全身真气快速流动,一把将手中的尸体砸向了二楼,同时一脚踢在一名悍匪的胸膛,在对方满口喷洒的鲜血中借着这一脚之力,整个人仿若一只雄鹰一般飞向了二楼。
“干掉他!”
楼上的三名枪手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再也顾不得其他对着独孤天川就是疯狂的射击。
只是他们高看了自己小看了独孤天川。
身若游龙,快若闪电!
这些子弹虽快,但在这一刻却发现似乎根本跟不上独孤天川的速度。
“找死!”
厉喝一声,独孤天川已经来到了二楼,在第一名枪手惊骇欲绝的眼神中一个侧身来到了他的身边,随即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瞬间这名枪手惨叫着跪倒,他的腕骨已经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独孤天川夺过手枪的瞬间,又有一发子弹在同一时间逼近他的眉心。
这一刻独孤天川似乎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他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名枪手眼神中更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脖颈后仰出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弧度,子弹带起的气流将他额头的发丝都催动了起来,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俊脸。
不等对方再次开枪,他的身体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不.....”
那名枪手双眼猛然收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吼一声就要逃跑。
但很可惜,还未等他实施这个想法独孤天川那犹如魔神一般的高大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脸上挂着冷酷的微笑一把抓住他的脑袋,随即猛然一用力。
“咔嚓”
这名枪手嘴里瞬间冒出一大波的血沫,面罩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很快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弩箭的破空声从右侧袭来,眼神一闪,独孤天川蹬地腾空,风衣下摆被三棱箭矢撕开一道裂口。
他在空中拧腰转身,右腿如战斧般劈下,持弩者的锁骨应声而断,凹陷的胸腔里传出内脏破裂的闷响。
\"围住,砍死他!\"
蝎子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场中那个好似魔鬼一般的男人。
随着他的呼喊声,那些手下也是瞬间再次加大了攻击力度,十几把砍刀组成银色旋涡,从四面八方绞向中央。
面对这疯狂的攻击,瘫坐在远处的影子心中猛然闪过一丝惊色。
虽然独孤天川表现出来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但毕竟这是十几把对着他砍下来的锋利武器,而且这些人都是悍不畏死的好手,刚想要提醒的时候,却见独孤天川突然伏低身体,左手撑地的瞬间,右腿扫出完美的圆弧。
最先冲来的三人胫骨齐齐折断,惨叫着栽倒时又被同伴的利刃误伤,鲜血像打翻的颜料桶泼洒开来。
其他人因为这一变化不得不放缓了脚步,而独孤天川要的就是这。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芒,身体微微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心,快躲开!”
一直在外注视着战场的蝎子见状心中大惊,赶紧大吼自己手下注意。
但他的提醒已经晚了。
独孤天川犹如魔神一般的身影化作了一阵狂风,那些汉子手中锋利的武器根本连他的衣角都还没靠到就被他打翻在地。
此时的他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杀人的利器,碰着即伤,打着就死,完全没有一丝可以躲避的余地。
“嗯?”
后脑勺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他身上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不及细想,独孤天川猛然一个俯身,双腿发力,整个人仿若游龙一般脱离了人群。
“砰”
“唔”
就在他俯身之时,一阵响亮的枪声响起,而他身前的一个大汉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孔,眼神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随即重重摔倒在地……
第280章 太天真
一名神色冷酷的枪手躲在人群中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而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枪口喷出的火舌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容。
在这一刻独孤天川甚至能看清弹头旋转着撕裂空气的轨迹,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被拉长成粘稠的琥珀。
\"死吧!\"
这名枪手看到独孤天川注意到了他,但却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无声出口,随即连续扣动扳机。
在这一刻,独孤天川整个人非常的平静,只是全身的真气仿若那狂暴的长江之水,在他身体经脉内迅速。
“唰”
他的身体在那名枪手目瞪口呆中陡然消失不见,可纵然他速度犹如闪电,但子弹依旧擦过他的锁骨飞过,在黑色衣料上犁出一道焦痕,留下一丝焦味。
“不知死活!”
独孤天川面色冷漠,只是一个闪动间就出现在了那名枪手的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精准扣住他持枪的手腕。
瞬间那名枪手只觉得腕骨像是被液压钳夹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太天真了!\"
独孤天川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拇指按住枪手虎口穴位轻轻一按,对方整条手臂顿时如遭电击般麻痹。
独孤天川转腕夺枪的动作行云流水,枪柄在他掌心旋转半周,黑洞洞的枪口便调转方向,枪手瞪大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武器的轮廓,还未来得及发出求饶,太阳穴就传来冰冷的触感。
\"砰!\"
枪声在封闭的厂房里炸开,血雾喷溅在生锈的管道上,独孤天川松开手,尸体顺着铁栏杆软软滑落。
就在这时他忽然转头,敏锐地捕捉到蝎子正一脸凶狠的举起手中的匕首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影子刺了下去。
\"找死!\"
独孤天川眼中寒光暴涨,甩手将夺来的手枪掷出。
武器旋转着划破雨幕,精准击中蝎子手腕,骨头断裂的脆响中蝎子惨叫着后退,武器掉在积水里溅起暗红的水花。
就在这时,三道杀气从不同方向同时袭来。
狂狮拖着粉碎已经残疾的右臂,左手抡起铁链横扫独孤天川下盘;幽鬼嘴角还挂着血沫,却鬼魅般绕到背后,十指成爪直取后心;最危险的是盲蛛——她不知何时解开了盘发,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峨眉刺在指尖翻飞如蝶,银簪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四象绝杀阵!\"
幽鬼嘶声喊道。
独孤天川第一次微微皱眉。
这三人的合击竟隐隐形成某种古武术阵势,气机相互勾连,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狂狮的铁链封锁地面,幽鬼的爪风笼罩上空,而盲蛛的峨眉刺则如毒蛇吐信,专攻他周身要穴。
\"有点意思。\"
独孤天川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他俊美的面容显出几分邪气,凤眼里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风衣下摆展开如黑色羽翼。
\"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盲蛛的峨眉刺在十分之一秒内连攻七处大穴,却全部刺在突然出现的铁链上——独孤天川不知何时夺过了狂狮的武器。
幽鬼的利爪抓了个空,反而被铁链回旋的余势扫中胸口,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盲蛛紧闭的双眼内瞳孔骤缩。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破解四象合击!
但她很快调整好呼吸,玉腕一翻,峨眉刺突然分裂成双,左手刺划向咽喉,右手刺直取心窝,与此同时,她发间的银簪蠢蠢欲动,似乎随时可以发起致命的一击。
独孤天川似乎没有察觉,他侧身避过咽喉处的攻击,右手成爪扣向盲蛛手腕。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盲蛛猛然一甩头,青丝中三根银簪从中激射而出,对着他的头部,心脏以及喉咙直冲而来。
\"嗤——\"
银簪撕裂空气的尖啸令人牙酸。
距离太近,事情太突然,以至于独孤天川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盲蛛冷漠的脸上刚浮现喜色,就看见独孤天川嘴角陡然勾起一抹冷笑。
“不好!”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对方这是故意露出破绽!
想要抽身后退已经来不及,独孤天川只是一个侧身,右手在身前看似缓慢的画了一个圈,那三枚银簪竟是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就这?\"独孤天川声音冰冷,带着不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刚落,盲蛛惊骇地“看见”独孤天川轻轻一挥,手中的三枚音簪竟刹那间以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对着她重新回来。
“不.....”
大骇之下,盲蛛急忙后退。
但很可惜,她的反应已经迟了。
“唔”
嘴中发出一声痛吼,三枚银簪直接插进了她刚刚那受伤的肩膀处。
纵然她也算是一个强悍的女悍匪了,但这种痛苦却也是无法忍受的,不由痛的大喊出声。
独孤天川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右手并指如剑,在盲蛛右肩轻轻一点,她顿时如遭雷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峨眉刺更是当啷一声落地。
\"游戏结束。\"
独孤天川五指收拢,脸色冰冷如寒冰。
“不.....”
狂狮和幽鬼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不由惊呼出声。
而随着他们两人的叫喊声,幽鬼猛的一咬牙,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而狂狮也怒吼着,左手提着自己那个流星锤对着独孤天川的脑袋就猛烈的砸了过来。
“杀了他,快!”
一边的蝎子捂着自己的手腕,站在废弃厂房一角惊骇欲绝。
别人不知道盲蛛的重要性,但他却是很清楚的。
这可是老板最喜欢的小师妹!
如果她要是出事情了,那么老板非得把他给大卸八块喂狗不可!
随着蝎子的怒吼声响起,那些本来已经胆寒想要后退的悍匪们相视一眼,随即咬紧了牙关再次对独孤天川发起了再一次的冲锋。
弩箭,飞刀,狼牙棒,铁棍....
无数令人胆寒的兵器对着独孤天川而来.....
第281章 晚了
独孤天川眼中寒光暴涨。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武器风暴,他不得不松开扣住盲蛛咽喉的手指。
就在松手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盲蛛脖颈处传来的剧烈脉搏跳动之声——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的女人,竟然也会恐惧?
\"不知死活的东西!\"
低喝一声,独孤天川脸色冰冷,身形骤然模糊。
三支弩箭擦着他的残影钉入身后铁皮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轨迹,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留下的虚影。
独孤天川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长江大河,每一步踏出都在积水地面炸开碗口大的水花。
\"第一个。\"
冰冷的声音在持弩悍匪耳边响起,那人还未来得及转头,就感到后颈一凉,独孤天川的指尖如刀锋般划过他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生锈的管道上,与雨水混合成粉红色的溪流。
狼牙棒带着呼啸声砸向独孤天川后心,他却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微微一侧,铁棍砸空后重重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使用者的脸颊。
独孤天川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清脆的骨裂声中,那根狼牙棒已经易主。
\"砰!\"
沉重的钝器砸在另一名悍匪胸口,胸骨塌陷的闷响让人毛骨悚然。独孤天川没有停留,夺来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个横扫就将三名敌人拦腰击飞,其中一人的脊椎直接断裂,落地时已经变成诡异的对折姿势。
\"拦住他,快拦住他!\"
蝎子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厂房回荡。
他捂着被手枪砸断的手腕,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那张阴鸷的脸因恐惧而扭曲。
狂狮拖着残破的身躯突然暴起,左手的铁链如毒蛇般缠向独孤天川脚踝。
这个彪形大汉满脸是血,右臂软绵绵地垂着,但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
\"去死!\"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狂狮竟用铁链拽动独孤天川的身体,要将他砸向地面。
这一招蕴含着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也可以说是这一辈子他最强大的一招,铁链上附着的力量就算是一头大象他也有信心将它给拽倒在地。
独孤天川眉头微皱,身形在半空中诡异扭转。
他右手成爪,五指间突然迸发出幽蓝色的气劲,精准抓住铁链。
\"咔嚓!\"
铁链应声而断,狂狮因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独孤天川的左手已经如鬼魅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他断裂的右臂伤口处。
\"啊——!\"
狂狮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残臂的骨头碴子突然刺破皮肉,在真气催动下如利箭般射向他自己,一根染血的臂骨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将最后的吼叫永远封在了气管里。
而就在这时幽鬼的身影陡然间从血雾中浮现,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红影,十指指甲暴涨三寸,直取独孤天川后心要穴。
\"死!\"
幽鬼的嘶吼中带着疯狂,他燃烧精血换来的速度确实惊人,指甲上淬的剧毒甚至在空气中拖出淡淡的绿色轨迹。
独孤天川却头也不回,右手突然抓住头顶垂落的铁链——那是厂房年久失修的起重装置。
他手腕一抖,三米长的铁链如活物般盘旋而起,精准缠住幽鬼的双腿。
\"什么?!\"
幽鬼惊骇欲绝,身体在半空中瞬间失去平衡。
这一刻独孤天川终于转身,冷漠地看着这个偷袭者,随即轻轻一扯铁链,幽鬼就像提线木偶般被拽到面前。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幽鬼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下辈子,记得千万要擦亮眼睛,不要招惹你惹不起的人!\"
随着独孤天川的低语,铁链突然绞紧,幽鬼的双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森白的骨刺穿透作战裤。
但更致命的是缠上脖颈的那一节铁链,随着独孤天川手腕翻转,幽鬼的颈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独孤天川松开铁链,幽鬼的尸体如破麻袋般落地时,厂房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剩余的悍匪们举着武器,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雨水顺着顶棚的裂缝滴落,在血泊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睁眼了?\"
独孤天川突然转头,看向一直闭目作战的盲蛛。
这个神秘女子此刻终于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却在中央有一点诡异的红芒。
盲蛛的嘴唇无声开合,三千青丝无风自动,独孤天川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厂房在视野中拉长变形,那些悍匪的身影变成了扭曲的鬼影,而盲蛛的眼睛则化作两轮血月,悬挂在黑暗的天幕上。
\"精神攻击?\"
独孤天川心中微凛。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如此一招?
一瞬间他感觉似乎有冰冷的手指正在拨弄自己的记忆,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和肉体。
盲蛛嘴角渗出鲜血,显然施展这种秘术对她负担极大。
但她仍然坚持着,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
随着她的动作,独孤天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就是现在!\"
见到这一幕蝎子顿时大喜,随即一声大吼,抓住机会捡起地上的匕首冲向僵直的独孤天川。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一击瞄准的是独孤天川的后心。
匕首距离目标还有三寸时,独孤天川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迷茫,反而清明得可怕。
\"好厉害的精神秘术!\"
他轻声道,口中呼出的白气在雨中凝结成霜。
而一侧的盲蛛却如遭雷击,纯白的双眼突然流出两道血泪。
她的精神攻击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力反推回来,那些她释放出的精神丝线全部倒卷而回,反而缠住了她自己。
\"不...不可能...\"
盲蛛踉跄后退,七窍都开始渗血。
她的精神秘术被破了,而且是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以更强的精神力直接碾压。
独孤天川的身影在她模糊的视野中快速接近。
她想躲,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那双温暖的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爱抚。
\"你的眼睛,很漂亮。\"独孤天川低语,拇指擦过她眼角的血泪,\"可惜用错了地方。\"
\"咔嚓!\"
干脆利落的骨折声响起,盲蛛的脖子被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她的身体软软倒下,那双纯白的眼睛终于失去了所有神采,却依然睁着但却充满了不解。
蝎子的匕首在这时刺到,却被独孤天川反手一掌拍开。
精钢打造的武器竟然被这一掌打得弯曲变形,蝎子的虎口更是直接被震裂,鲜血顺着匕首柄滴落。
\"轮到你了。\"
独孤天川转身,一步步走向这个看起来为首的男人。
他的靴子踩在血水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嗒\"声。
蝎子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铁墙。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阴狠,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快杀了他!\"
蝎子看向自己还剩下的几名手下,眼神中充满着生的渴望。
只是很可惜,那些手下纵然凶悍无比,但本质上还是人,面对这个犹如魔鬼一般的男人,他们根本就不敢再上前。
伴随着蝎子的话语,这些人相视一眼,随即丢下手中的武器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地狱一般的场所。
独孤天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寒意能让地狱结冰。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孩子在哪?”
\"太迟了。\"
蝎子见到这种场景,知道自己是活不下去了,望向独孤天川的脸色充满了嘲讽,“他们已经被我安排人给杀了,哈哈哈.....”
第282章 沅沅说话了!
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在暴雨中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每一滴雨水砸下来都像是一记重锤。
南宫槿榆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小小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
他的手腕被粗糙的塑料手铐勒出了红痕,但他没有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怜惜的看着自己妹妹。
\"哥哥...\"
南宫馨沅在他身边动了动,无声地用手语表达着,她的小脸苍白,额头上还有被绑架时留下的淤青。
看到自己妹妹的手势,南宫槿榆立刻挪了挪身体,让妹妹能靠在自己身上更暖和些。
\"嘘,别怕。\"
南宫槿榆用小手比划着回应,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们现在呆的这个废弃的电子元件厂房大约有两百平米,堆满了生锈的金属架和破损的木箱,唯一的门在三十米外,外面有一个全身穿着黑色作战服,带着骷髅面罩的男人在不时的走动着,偶尔也会探头进来看下他们的情况。
雨水从屋顶的裂缝渗入,滴在南宫槿榆脚边的一个小水洼里。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逃脱?
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他隐约能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甚至刚刚还听到了几个枪声。
这说明自己妈妈肯定已经知道他们被绑架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安排人来救他们。
只是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但却没有自己家的人过来,那可能是出问题了。
见自己哥哥似乎又在发呆,南宫馨沅又拉了拉他的袖子,小手比划着:\"哥哥,我想回家。\"
槿榆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指表示安慰。他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站起身,朝门外喊了句:\"我去撒泡尿,你看会儿!\"
“去吧,”外面传来另一个男人有些慵懒的声音,“他妈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那么几个人,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掉,真是一群废物!”
“行了行了,别乱说话,要是被蝎子老大听到了小心给你一顿鞭子!”
南宫馨沅也听到了外面绑匪不满的声音,小手不由紧紧抓住了自己哥哥的衣角,小脸上满是不安之色。
见到自己妹妹如此模样,南宫槿榆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随即对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意思是\"我要看看情况\"。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堆废弃电缆旁边,从这里能更清楚地看到门口。
第二个绑匪出现了,是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光头,正不耐烦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神中更是充满了一股变态的兴奋感,随即扭头看向了关着自己俩人的方向。
见到这一幕南宫槿榆内心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立刻小心的溜回馨沅身边,小手快速比划:\"沅沅,我们得想办法逃跑!\"
南宫馨沅的大眼睛里立刻涌上一股喜悦,快速的点了点头。
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发,南宫槿榆打量了她一番后眼神霎那间一亮,随即小心的从她的小辫子上取下一个金属发卡。
手铐的结构很简单,这对于从小就不是安稳主的南宫槿榆来说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这些人用的也不是什么高端货,还不知道是从哪买的地摊小商品,更是简单。
小心翼翼的将发卡尖端插入锁孔,轻轻转动,五秒钟后,\"咔嗒\"一声轻响,他的手自由了,与此同时他立刻帮妹妹也解开了手铐。
金属发卡落地的脆响还未消散,厂房铁门突然被粗暴踢,光头绑匪的皮靴踏进积水,溅起一片泥点。
\"小兔崽子!\"他脸上的横肉在不停的抽搐,右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锯齿军刀,\"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分钟......\"
南宫槿榆猛地将妹妹往生锈的货架后方推去,货架上摇摇欲坠的金属零件哗啦作响,三岁半的男孩张开双臂站在通道中央,扭头大喊:\"沅沅快跑,快!\"
此时南宫馨沅也知道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掉头就跑。
光头暴怒,大步就要追上去,同时高高扬起自己的巴掌就要对着独孤天川扇过去。
“去死吧!”
怒吼一声,南宫槿榆突然矮身抓起地上一把锈铁钉对着他就砸了过去。
铁钉划破空气的尖啸让绑匪本能偏头,南宫槿榆趁机像条小泥鳅从他腋下钻过想要往门口冲去,但下一秒他的衣领就被揪住,整个人被拎起重重摔在地上。
“哥.....”
就在这时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南宫馨沅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南宫槿榆被摔到地上的画面,她的声带突然迸发出嘶哑的哭喊。
这个天生失语的小女孩竟在极度惊恐中发出了人生第一个完整音节。
在一刻她非但没有逃跑,反而随手从地上抱起半截钢管冲了回来。
“跑,跑,不要回来!”
当看到自己妹妹向自己冲来想要救自己的时候,南宫槿榆顿时慌了,顾不得自身的疼痛大喊起来。
“小王八蛋,竟敢逃跑!”
光头大汉脸上显出狰狞的表情,一把拎起南宫槿榆小小的身体,举起手中的刀就要砍下来。
“我咬死你!”
眼见自己妹妹没有听自己的话依旧往自己这边冲过来,南宫槿榆也急了,正好对方举刀的手在他嘴边,没有丝毫的犹豫,猛然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
光头大汉疼的不由叫出来,手中的军刀更是直接握不住掉在了地上,同时用力想要将南宫槿榆给扔到了地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甩不开,相反手腕却是愈发的疼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这个小家伙的犬齿深深陷进自己腕部皮肉,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那双大眼却亮得骇人,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给用眼神杀死......
第283章 南宫兄妹的激烈反抗
“哥.....”
南宫馨沅心都碎了,再一次嘶哑的叫喊了出来。
她抱着几乎比自己手臂还粗的钢管,踉踉跄跄地冲向那个比自己高大数倍的光头男人。
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南宫馨沅的小脸涨得通红,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死死盯着那个正抓着她哥哥衣领准备刺向他的恶魔。
光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愣了一下,转头看见那个本应逃跑的小女孩居然举着钢管朝自己冲来,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沅沅别过来!\"
南宫槿榆双手死死的抱着这个光头男人的手臂,当他看到自己妹妹不顾危险,竟然拖着比她手臂还粗的钢管来救他的时候,他内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感动,而是恐惧。
是的,恐惧。
他怕自己的妹妹受伤!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咬住对方不放了,赶紧松嘴大吼,让南宫馨沅不要过来,快点跑。
他看到妹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惧,却依然义无反顾地朝危险奔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光头男人狞笑着松开南宫槿榆,将他给扔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噗通”声,随即转身面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小哑巴会说话了?\"他舔了舔嘴唇,像猫戏老鼠般慢慢蹲下身,\"来,再叫一声给叔叔听听?\"
南宫馨沅的小手紧紧攥着钢管,指节发白,脸上满是恐惧和害怕,可眼神却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她突然加速,用尽全身力气将钢管抡向男人的小腿。
\"砰\"的一声闷响,钢管与骨头相撞的震动让她差点脱手,光头男人吃痛地嚎叫一声,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为暴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真的敢用钢管砸他?
一时不察还真让对方给得逞了,让光头大汉顿时暴怒,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还做不做人了?
\"找死!\"
他怒吼着一脚踹向南宫馨沅的腹部。
南宫馨沅就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生锈的金属货架上,货架上堆积的电子元件哗啦啦砸落下来,她蜷缩在地上,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小嘴无声地抽气。
\"沅沅!\"
南宫槿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向妹妹,但光头男人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小杂种,老子先送你上路!\"
男人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在昏暗的厂房里泛着冷光。
南宫槿榆在半空中挣扎,小小的拳头捶打着男人粗壮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
就在刀尖即将刺下的瞬间,一块锈迹斑斑的电路板突然砸在光头男人的后脑勺上。
他吃痛回头,看见南宫馨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还抓着另一个零件准备扔过来。
小女孩的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放...开...哥.....哥!\"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虽小却掷地有声.
光头男人彻底被激怒了。
他一把将南宫槿榆摔在地上,转身大步走向南宫馨沅。\"小贱人,老子先割了你的舌头,看看你这小哑巴以后还能不能说话了!\"
南宫槿榆被摔得眼冒金星,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躺下的时候。
他强忍疼痛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地上散落的铁钉上。
\"沅沅,跑!往门口跑!\"
南宫槿榆一边大喊一边扑向那些铁钉。
他的小手抓起一把,毫不犹豫地朝光头男人的后背扔去。
铁钉虽然小,但在孩子用尽全力的投掷下,几根尖锐的钉头还是深深扎进了男人裸露的后颈。
\"啊!\"光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伸手去摸后颈,却只摸到温热的血液。
他暴怒转身,看见那个小男孩已经又抓起一把铁钉,正警惕地盯着自己。
\"我要杀了你们!\"
男人咆哮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冲向南宫槿榆。
但这次南宫槿榆早有准备,他灵巧地往旁边一闪,同时将手中的铁钉撒在男人即将落脚的水洼里。
光头男人一脚踩在布满铁钉的积水中,锋利的钉尖瞬间穿透了他的作战靴底。
\"操!\"他单脚跳着后退,却因为失去平衡而重重摔倒在地。
见状南宫槿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赶紧趁机跑向妹妹,拉起她的小手就往门口冲去。
\"哥哥...疼...\"
南宫馨沅捂着肚子,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南宫馨沅说话越发的流畅,但此时南宫馨榆却没有心思开心,他只能心疼地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却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再坚持一下,沅沅。\"他鼓励道,声音因为急促的喘息而断断续续,\"我们马上就能...\"
\"小畜生!\"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光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拔掉了脚底的铁钉,拖着受伤的腿追了上来。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神疯狂得可怕,手中的匕首被他换成了一把不知从哪里来的钢管。
南宫槿榆转头望去,瞬间心就沉了下去,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很快就会被追上。
他迅速扫视周围,目光落在几米外一个倾斜的金属架上,那上面堆满了各种电子废料,看起来摇摇欲坠。
\"沅沅,你去门口等我。\"他突然停下脚步,推了妹妹一把,\"快跑!\"
\"不要!\"南宫馨沅死死抓住哥哥的手,小脸上满是倔强,\"一起!\"
南宫槿榆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她。
他咬了咬牙,拉着妹妹转向那个金属架,\"跟我来!\"
两个孩子躲到金属架后面时,光头男人已经近在咫尺。
他挥舞着钢棍,一棍砸在旁边的木箱上,木屑四溅。\"看你们往哪跑!\"
南宫槿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了金属架一把。
本就倾斜的架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然后轰然倒塌,数以百计的金属零件、电路板和机械外壳如雨点般砸向光头男人......
第284章 怒火中烧
\"草!\"
一声怒喝,光头男人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阻挡那些倒下来的电子废料,可是实在太多了一瞬间就被埋在了里面,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嚎叫。
见状南宫槿榆没有停留,拉着妹妹继续向门口跑去。
他能听到身后废料被拨动的声音,知道那个恶魔很快就会挣脱。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光头男人终于从废料堆里爬了出来,他的作战服被划得破烂不堪,脸上和手臂上满是细小的伤口,但眼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
\"小杂种...我要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他快速的跑动起来向南宫槿榆兄妹俩冲去,满是横肉的脸上此时异常狰狞,只不过他跑动的时候腿似乎有些一瘸一拐的,看样子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下也让他受了点伤。
“快,快点跑,不要停!”
南宫槿榆扭头看了一眼,内心猛然一沉,随即抓着自己妹妹的小手再次加快了些速度。
虽然这个时候他感到自己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了,但他却不敢停步,只能强忍着心口的难受带着自己妹妹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哥....哥....小....心!\"
南宫馨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心中一惊,南宫槿榆回头看去,瞬间双眼缩成一团,心中一股巨大的恐惧之意传出,只见光头男人已经跑到了他们身后,举起手中的钢棍朝自己头顶砸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馨沅猛地停步,随即撞开南宫槿榆,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了哥哥前面。
\"砰\"
一声闷响,南宫槿榆却没有感到疼痛,踉跄着抬头看去,只看到自己妹妹瘦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一堆废弃的显示器上,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沅沅!\"
南宫槿榆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孩子的嗓音。
他扑向妹妹,手指触到她额头上温热的血迹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南宫馨沅的睫毛颤抖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还是努力对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光头悍匪发出野兽般的狞笑,钢棍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小崽子挺能跑啊?\"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的横肉因疼痛而扭曲,\"老子今天非得——\"
\"轰隆!\"
一声巨响从厂房深处传来,打断了光头的话。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踹开了侧门,逆光中只能看清那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刀疤脸...\"
南宫槿榆的心沉到谷底。
对于这个男人他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这家伙比眼前的这个光头要凶残的多,本来以为他上厕所要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下情况可就不妙了!
刀疤脸眯起眼睛适应光线,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哟,光头,连两个小屁孩都搞不定,娘们是不是搞多腿软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右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弹簧刀。
光头悍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少他妈废话!这小杂种倒是厉害,不仅咬了我一口,还敢拿铁钉扎我!\"
他伸出自己的手腕,露出上面血肉模糊的牙印。
刀疤脸吹了声口哨,目光中满是嘲讽,“你这是越活越到家了,竟然连两个三岁小孩都搞不定还受了伤,你怎么就有脸说呢?”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落在蜷缩在地上的南宫兄妹身上,随即慢悠悠地走近,作战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有意思,\"他蹲下身,刀尖挑起南宫馨沅的下巴,\"小哑巴会说话了?\"
南宫馨沅浑身发抖,但眼神倔强,她突然朝刀疤脸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坏人!\"
刀疤脸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缓缓擦掉脸上的血沫,眼中闪过一丝南宫槿榆从心底感到恐惧的目光。
\"光头,\"他轻声道,\"我要亲手割了这小贱人的舌头。\"
“嘿嘿......”
见到自己同伴被吐了口唾沫,那名光头大汉突然间觉得心中舒坦了不少,不由笑出了声。
“行,没问题!不过....”望向南宫馨沅虽然小但却已经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的脸,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厚厚的嘴唇,眼神中射出一抹淫邪的目光,“等会先交给我调教一番再给你,如何?”
眉头微微一皱,刀疤脸心中升起一股厌恶。
虽然他自认自己是个凶狠之人,但却不是变态,而身边这家伙却完全就是个变态,最大的爱好就是那些小孩子。
当时若不是自己的阻拦,说不定这家伙就会干出些什么龌龊事来。
只不过....
看了眼对方,刀疤脸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淡漠的点了点头。
他没必要为这么个小东西和自己的同伴闹出什么矛盾来,毕竟这是对方的兴趣爱好,他没必要因为这事和他产生不愉快,况且刚刚他也收到了自己老大蝎子的信息,那就是弄死这两个小家伙。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他却莫名的感到内心有些不安,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毕竟这两个小家伙的背景他可是很清楚的。
当然了,他们也早就设下了埋伏,不管对方来多少人他们都有信心留下他们。
厂房角落的变压器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闪烁的火花映照在刀疤脸扭曲的面容上。
南宫槿榆在听到那个光头的话后心中就充满了无尽的杀意,甚至还有恐惧。
他虽然年纪小,但却聪慧的早,当然知道这家伙嘴里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看向那个突然间闪着电流的机器,虽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让这个早就废弃的东西竟然还有电,但他却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他悄悄将手伸向身后,摸到了一截断裂的电缆——外皮破损,裸露的铜线在有些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芒.....
第285章 聪明之人不可留
南宫槿榆此时内心的紧张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不知道自己所了解到的知识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有用,不知道这个电流强度够不够大会不会产生自己所想要的结果,更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自果,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那个光头说出那句话,再用那种令人恶心的眼光看向自己妹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拼命了。
毕竟他答应过妈妈,他要照顾好自己妹妹,不让她受到伤害。
\"求求你们...\"南宫槿榆突然哭喊起来,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我妹妹还小,她不懂事...\"
他蜷缩着身体,看似恐惧至极,实则用身体挡住妹妹,右手紧握着那截电缆。
光头悍匪得意地大笑:\"现在知道求饶了?\"他踢开脚边的碎玻璃,朝两人走来,\"晚了!\"
相较于光头的大大咧咧,一边的刀疤脸却皱起眉头,狐疑地打量着南宫槿榆。
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而且他注意到那个小男孩虽然鬼哭狼嚎似乎极为害怕,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的眼神异常清明,没有一丝害怕,甚至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兴奋,而且身体姿势像是在保护什么...
\"小心!\"
刀疤脸想到此处,脸色大变突然吼叫一声想要阻止自己同伴的接近,但为时已晚。
南宫槿榆像弹簧般跳起,将裸露的电缆猛地按在光头悍匪湿漉漉的伤口上。
刹那间,刺眼的电光炸裂,光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抽搐着倒下,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臭味。
刀疤脸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一个侧滚避开飞溅的火花,同时手中的弹簧刀脱手而出,直奔南宫槿榆脑袋而来。
在电晕了那个光头大汉后,南宫槿榆本能得就扔掉了手中的电线一个侧跃想要避开脚下的积水,同时歪打正着让他也躲开了刀疤脸那凶狠的一刀。
“砰”
那把匕首擦着南宫槿榆的脸颊钉入身后的木箱,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聪明的崽子。\"刀疤脸缓缓站起,眼神中满是阴翳,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锯齿军刀,\"可惜聪明人都死得早!\"
南宫馨沅突然从哥哥身后冲出来,手里举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锈迹斑斑的灭火器。
\"不许伤害哥哥!\"
她这话是越来越熟练了,尖叫着拔掉保险栓,白色粉末喷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对方的视线。
刀疤脸咒骂着后退,但已经吸入不少粉末咳嗽不止。
见到这一幕南宫槿榆眼神一亮,赶紧爬起来趁机拉起妹妹冲向那扇半开的侧门
他能听见身后刀疤脸疯狂的咒骂和光头悍匪微弱的呻吟,但却不敢回头看,只想着快点逃出这个令人恐惧的地方。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门口时,一个黑影从粉尘中扑出。
刀疤脸满脸阴沉,左眼被粉末似乎弄伤了一直紧闭着,但右手却一把死死抓住了南宫馨沅的肩膀。
\"跑不掉的小兔子。\"
他狞笑着,手中的军刀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泛着令人心惊的冷光。
\"沅沅,快出去!\"
南宫槿榆推着妹妹往门外去,自己却转身面对刀疤脸。
他知道已经逃不出去了,但必须有人拖住这个恶魔。
但南宫馨沅没有跑。
她站在门口,泪水在沾满灰尘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白痕,突然大喊:\"你最好放了我们,要不然我们家的保镖马上到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家的保镖?”
听到这话刀疤脸顿时笑了起来,配着他那满脸的伤痕让他看起来更显狰狞。
“小丫头片子,你怕是不知道你家那些保镖现在都已经死了吧?”
“你瞎说!”南宫槿榆心中一惊,“我家保镖可厉害了,你要是敢动我们,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到这南宫槿榆又放缓了自己语调,“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很有钱,只要你放过我们,那么我一定会让我妈咪给你很多钱,怎么样?”
刀疤脸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小家伙,眼神中倒是没有遮掩自己的欣赏。
他得到的资料这个小家伙才三岁多点吧?
能在这种年纪,在这种环境下和自己这种绑匪还能如此坦然的谈条件,这种心性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所能做到的。
只不过.....
心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刀疤脸愈发觉得不能放过对方,不管他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毕竟这么小就有这种心智,那他后面的家长呢?
就算他拿到了那么也得有命花才行!
“那你说说,你们值多少钱?”
此时刀疤脸虽然内心已经下定了主意要杀了这对兄妹,但不知为何却也来了一抹兴趣。
“这样,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房子随你挑,再给你一个亿的现金如何?”
不得不说南宫槿榆真的实在是太聪明了。
一般孩子在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不要说一个亿了,估计他们就连一百到底是多大的面额都不懂,更不要说南宫槿榆还提了一句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房子。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对方家里财大势大,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抗衡的,说不定他早就答应了下来。
“哈哈.....”
刀疤脸突然大笑起来,随即猛然脸色一板,眼神中射出一抹凶狠的精光。
“小王八蛋,你真以为你家爷爷是傻子不成?”
微微一愣,南宫槿榆不知为何这个家伙又突然暴怒起来,自己刚刚好像没有说错话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
“得了吧小东西,”刀疤脸此时看到自己那个同伴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内心稍微放松了些,知道刚刚那电流还不是如何的可怕,“你可以去死了,至于说为什么?”
冷然一笑,刀疤脸表情瞬间变得阴冷,“你可以去地狱问!”
话音刚落,他一把抓起南宫槿榆的脖子直接将他给高高的举了起来,在南宫兄妹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就将南宫槿榆给狠狠的摔了下去......
第286章 秘密调查
南宫紫萱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自主的弯下腰捂住自己的心口,皱起秀气的眉毛,艳丽的脸庞露出一抹不舒服的表情。
“董事长,您怎么了?”
一直跟着她的助理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扶住她,却被南宫紫萱推开了手。
缓缓站起身,南宫紫萱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
“可您刚刚.....”助理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不用担心!”
南宫紫萱没有同意自己助理的提议,“对了,现在几点了?”
“五点一刻。”
抬起手腕,助理看了下时间。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还没.....”
助理摇了摇头,“独孤先生的生活轨迹非常隐秘,我们现在只查到他经常和港城市尹家的女儿,还有丁家刘家的几个边缘外的关系非常好.....”
“独孤天川现在是单身一个人还是说有家属孩子之类的?”
说到这南宫紫萱猛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助理,眼神最深处似乎有着某些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而她之所以问这话,就是因为刚刚在将自己儿子女儿生活照片发给独孤天川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非常震惊的事情,那就是南宫槿榆的脸型和独孤天川似乎非常像。
不,不是说非常像,准确的说应该是独孤天川完全就是南宫槿榆长大后的翻版。
如果有人说他们是父子俩的话,估计都没人会反对。
直到这个时候南宫紫萱才惊觉不对。
之前虽然一直没有仔细想这件事,但现在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一番,南宫紫萱心中大骇的同时也有了一个令她感到吃惊的猜测。
那就是独孤天川会不会是南宫槿榆的爸爸?
若是的话,那么独孤天川是谁?
最主要的是,如果她猜测没有错误的话,那么自己的另两个孩子呢?
他们是不是也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南宫紫萱就觉得心脏再也控制不了,在拼命的快速跳动,甚至已经让她感到全身都在战栗。
“这.....”助理犹豫了下,“现在得到的消息来看,好像没有看到独孤先生有家属,至于说孩子....“
”怎么样,他的信息上能够查到吗?”
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助理,南宫紫萱眼神满是渴望。
见到自己老板如此模样,那个小助理也感到有些紧张,声音不由自主的结巴了起来。
“我,我没有,没有查到,他的,他的,户口上面只有,只有他,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
南宫紫萱闻言心中一颤,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立刻就要碎掉了一样。
“是,是的,就,就他一个!”
助理歪着头想了下,接着肯定地道。
“好,”无神的点了点头,南宫紫萱只觉得全身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全都跑光了,但还是镇定了下心神吩咐道,”你接着让人查,不要漏掉任何关于独孤先生的线索!”
“好的,我会叮嘱下面人员注意些。”
虽然不知道南宫紫萱为何会突然对这个男人这么感兴趣,但小助理却也不敢多说话,毕竟她也是今天才刚刚调到南宫紫萱身边。
先前的那个秦助理倒是跟老板时间挺久的了,但据说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所以她才有这个机会和集团大老板接触。
“对了,”南宫紫萱叫住自己的助理,“你们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更不能让独孤先生发现,知道吗?”
“嗯,明白。”
“对了董事长.....”
助理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犹豫的看向她。
“还有什么事?”
皱了皱眉头,南宫紫萱有些不太高兴地看向她,“事情一次性说完,不要拖拖拉拉的!”
“好好好....”心中一惊,这个助理赶紧点头,脸上满是惶恐的神色,“就是刚刚安保部田部长和人事部张总过来,想要和您汇报下那几个安保人员处理的结果.....”
“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他们说这些!”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心中对于那几个安保人员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若不是他们不负责任,岂能会有今天这些事情发生?
内心虽然是想将这几个人给千刀万剐咯,但南宫紫萱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愤怒。
“告诉老田和张总,按照集团的规章制度办事,不用来请教我,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流程!”
“明白,我这就和田部长,张总汇报。”
小助理也明白自己老板此时内心的怒火,所以也不敢多说。
“好,你去吧!”
挥手让自己的助理退下,南宫紫萱总是觉得内心还是烦躁无比。
“咔嚓”
清脆的火机声响起,点燃一根香烟,很快南宫紫萱整个人的面孔就被一团云雾所包围住。
很快一根烟就抽完了,而她等的电话也终于响起。
“怎么样影子,槿榆和沅沅救出来了吗?”
南宫紫萱的声音迫不及待,甚至都有些颤抖,如果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也许会感到很是震惊。
毕竟南宫家的掌权人南宫紫萱别看年纪小还是一个女性,但她的作风可是极为硬朗的,手段更是强硬无比,要不然也不会得到一个商界“铁娘子”的外号。
可如今就是这么一个女强人,眼眶发红,嘴唇颤抖,连抽烟的手都在不停的发抖,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小姐...我们,输了!”
影子有气无力的声音通过电话筒传来,让南宫紫萱霎那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被埋伏了。”
犹豫了下,影子说道,“而且我根据他们为首之人透露出的信息分析,能够如此清楚我们这些暗地里力量的,只有您身边非常亲近的人才知道,所以....”
话没说完,但南宫紫萱却明白了影子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
第287章 影子口中的那个男人
南宫紫萱其实心中早就有了这个想法,而且现实也告诉了她就是如此,只是她不愿意相信,所以才有了影子这次的救援。
但看来,自己的这次不理智行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清冷的声音响起,“兄弟们怎么样,还有你自己如何?”
“我暂时还死不了.....”影子苦笑一声,但随即语气低沉下来,“老七,山鹰,和安仔.....走了!”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内心猛然一沉,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眼神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影子,这次,是我对不起兄弟们了!”
过了半晌,南宫紫萱苦涩的声音缓缓响起。
“您不用这样说.....”影子的声音有些粗重,但语调一直不急不缓,“我们每个人心中其实都早就有了这一天的打算,况且您给的待遇也足够对得起....”
“不一样,”未等影子话说完,南宫紫萱就打断了他的话语,“钱那是你们该得的,但却不是你们付出生命的理由,第二.....”
南宫紫萱声音低沉下来,“第二,你们这次之所以出事,责任都是在我身上,明知道医生他们的事情那么蹊跷却还让你们接着去,这完全都是我任性才造成这种局面的....”
听到南宫紫萱这自责的话语,影子没有再说什么。
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作为当事人之一还是非常清楚的。
本来以为可以搞定的事情谁料出了这么大的漏子?
一想到四象侍的恐怖,影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随即扭头看去,心中却是更加的恐惧。
倒不是说那四个家伙恐惧,而是此时在他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的让人恐惧!
虽然他也是见识过独孤天川的手段,但今天他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顶级高手,什么叫狠人?
那几个将他差点给杀死的恐怖高手此时却好像一摊肉泥一般躺在地上,完全看不出生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模样!
至于说那个叫蝎子的家伙?
一想到对方,就算影子这种经历过各种的老江湖此时也是不由全身打了个哆嗦。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够流那么多的血,也没想到一个人皮肤被剥了后还能在空气中活好几个小时,更没想到真有人在活剥一个人皮肤的时候竟然能做到手不抖,心不跳,脸不变色,一刀到底!
但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确实做到了以上的这些。
虽然蝎子确实硬气,但在独孤天川那惨无人道的手段下他就算是钢铁也软化成了奶油面包,为了能够早点死,他甚至连自己小时候几岁尿床都说了出来。
“我有个问题....”
“您说!”
“虽然这次确实是遭到了对方的埋伏,但我想以你的身手就算不敌也应该可以带领兄弟们安全撤出的吧,可为何?”南宫紫萱有些不解,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这话问的有些问题,赶紧又跟着解释了一下,“当然了,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毕竟你的实力我还是非常清楚的!”
“呵呵....”
苦笑一声,影子声音有些颤抖,“我能理解!本来我对自己的身手确实非常自信,但没想到这次却是遇到了四名高手,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么厉害?”
闻言南宫紫萱神色微微一动,神色间满是震惊。
别人不知道影子的实力,但作为他的老板,南宫紫萱却是非常清楚的。
虽然她心中也知道他们去很可能会遇到埋伏,但因为一直以来对影子的信任,所以她觉得就算不敌也应该可以带领兄弟们全身而退,可现在却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了。
“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影子沉吟了一会,随即缓缓摇了摇头,“这几个人我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只知道为首的叫他们四象侍。”
“四象侍?”听到这个名字,南宫紫萱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但随即定了定心神,不再去想,“医生他们如何?”
“医生暂时还能喘气,”影子苦笑道,“但如果要是再不来人的话,估计他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对方人呢,还在吗?“
南宫紫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虽然声音平淡依旧,但内心的怒火却谁都能听出来。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有些愚蠢了。
在伏击了自己这边人取得胜利后又如何还会留在那?估计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不过心中的怒火加上愧疚感,让南宫紫萱总是想要找个地方去发泄。
“他们……”
闻言影子看了眼那犹如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南宫紫萱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影子说话竟然还结巴?”
“呵……”
苦笑一声,影子转过头不再看:“他们全被独孤先生给杀了!”
“什么?”
南宫紫萱一双美眸陡然睁大,“你说他们都被独孤天川给杀了?”
“是的.....”
苦涩而又心惊的肯定了南宫紫萱的问题,不要说她了,就是影子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在做梦。
“包括你说的那什么四象侍?”
“对!”
“那独孤先生.....”眼神快速闪动了几下,“他是否有受伤?”
“没有。”
影子低声一笑,但笑声中满是苦涩,“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人物!四象侍出现的时候虽然确实厉害,但我觉得还能接受,可没想到他们在独孤先生手下却如....”
说到这里影子停顿了下,他脑海中想到了独孤天川说的那句话:“土鸡瓦狗!”
“我已经让人去接你们了,至于说扫尾....”
南宫紫萱从影子的叙述中恢复了心神,不仅如此她内心更是感到一阵踏实,毕竟独孤天川越厉害那么自己孩子越安全,不是吗?
“一切有我!”
第288章 心灵感应
港城市。
独孤谨言手中的乐高积木突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右手不自觉地揪住胸前的衣服,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人用锋利的刀片在他的心脏上划了一道口子。
\"哥哥?\"
独孤诗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神中还残留着发自内心的高兴。
由不得她不高兴啊,今天上午终于和槿榆,沅沅在一起玩了好长时间。
此时她正坐在地毯上给芭比娃娃梳头发,看到哥哥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眼中残存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丢下手中的玩具,赤着脚紧张的跑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了?”
独孤谨言张开嘴想说自己没事,可随即一阵更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他的脖子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气管被压迫得生疼。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却总是感觉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见到这一幕独孤诗瑄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踮起脚尖,想要用自己的小手抚平南宫谨言皱起的眉头。
那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越来越真实,独孤谨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是伤,身上疼痛无比,而在这一刻他更是有一种极为真实的错觉,自己仿佛被人高高举起,好像下一刻就要被人给扔到地上。
这种感觉真的太真实,真实到独孤谨严都觉得自己此时不是站在地板上,而是被人举到了半空中。
再也控制不了这种感受,独孤谨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重重的砸倒在了地板上,面色无比的苍白。
\"我去叫玲子姑姑!\"
独孤诗瑄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和害怕,转身就要跑向书房。
\"不...不用...\"独孤谨言抬起头,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艰难地爬起来抓住妹妹的手腕,\"我...没事...\"
但他说谎了。
他不是没事,相反,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好像已经快要死去。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惊慌占据了他的心,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却比任何他自己的感受都要强烈。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正被一个满脸刀疤的凶恶男人掐住脖子举在空中。
\"有人...有人要伤害...\"独孤谨言猛然瞪大了双眼,松开拉着南宫馨沅的手腕,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踉跄后退几步,“槿榆,槿榆!有人要伤害槿榆?”
“槿榆?”
独孤诗瑄也是一愣,她不知道自己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南宫槿榆,而且还说他现在处于危险之中?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要安抚自己的哥哥。
突然间她的小脸也皱了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痛苦。
\"诗瑄?\"
独孤谨言也注意到了妹妹的异常,不由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按住自己的胸口,独孤诗瑄感觉那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悸动,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南宫馨沅满脸泪水的画面,似乎还在对着什么人大喊\"不许伤害哥哥\"。
\"沅沅..\"独孤诗瑄全身都在颤抖,,\"她在哭...她很害怕...\"
“你,你也看到了?”
独孤谨言惊讶地看着妹妹,他没想到自己妹妹竟然也看到了南宫馨沅?
“沅沅怎么了?”
“她在哭,她头上身上都是血,都是血.....\"独孤诗瑄缓缓开口,眼神中满是恐慌和痛苦,“她在求什么人,让他不要伤害槿榆!”
独孤谨言跪坐在地板上,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妹妹诗瑄的描述让他的心脏再次剧烈收缩——沅沅满身是血,槿榆被人掐住脖子?
这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归为幻觉。
\"这不可能...\"独孤谨言喃喃自语,却无法说服自己。他抬起颤抖的手,看着掌心清晰的指甲印——那是刚才痛苦时自己掐出来的,\"但我确实感觉到了...槿榆的痛苦...\"
此刻独孤诗瑄的小脸煞白,她紧紧抓住哥哥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哥哥,这不是幻觉对不对?沅沅真的在哭,她...她的额头在流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独孤谨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残留的刺痛,那种被掐住脖子、被举到空中的感觉太过具体,他甚至能回忆起那个刀疤男人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的触感——不,是喷在槿榆脸上的触感。
\"我们得做点什么。\"独孤谨言突然站起身,动作太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墙壁稳住身体,\"诗瑄,你还记得槿榆今天说他们要去哪里吗?\"
独孤诗瑄咬着下唇努力回忆:\"上午分别时...槿榆说要赶紧回家,他们是偷偷摸摸跑出来的,要是不赶紧回家被家里保镖发现告诉他妈咪的话就糟告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瞪大眼睛,\"哥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坏人,然后被他们给抓走了?\"
独孤谨言没有回答,但心中却是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他手指颤抖地拨着南宫槿榆的手表电话,可让他感到绝望的是电话已经关机,而这其中所代表的含义顿时让独孤谨言眼前一黑。
“诗瑄.....”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独孤谨言眼神中满是恐慌,“槿榆电话.....关机了!”
“我,我打电话给,给沅沅.....”
听到自己哥哥这话,独孤诗瑄也是心中一沉,但却依旧颤抖着小手拨通了南宫馨沅的手表电话。
虽然南宫馨沅不会说话,但却不妨碍平时南宫紫萱打电话给她。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中传来的冷漠的关机声音,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兄妹俩彻底慌了。
这一刻他们也才真的认识到,也许真出事了......
第289章 濒死前的过往
刀疤脸粗糙的手指像铁钳般掐住南宫槿榆细嫩的脖颈,将他高高举过头顶。
三岁半的小男孩悬在半空,两条小腿无助地蹬动着,像只被揪住后颈的奶猫。
厂房漏雨的屋顶投下斑驳光影,在南宫槿榆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交织成奇异的光晕。
\"爸爸...\"
氧气被阻断的窒息感中,南宫槿榆的瞳孔微微扩散。
这个陌生的词汇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南宫槿榆自己都愣住了,似乎也没有想到在这一刻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两个陌生而又让他无比向往的字?
氧气被阻断的窒息感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的不是母亲南宫紫萱温柔的面容,而是那个仅见过两次,却又让他无比怀念的男人的面孔。
恍惚间,他似乎来到了第一次与独孤天川见面的地方。
记得自己转身时看到的是一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
那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他的胳膊,捂着他嘴的手掌散发着烟臭味,他拼命挣扎,急得眼泪差点都流了下来,就在那危急时刻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袭来。
独孤天川出现得那么突然,动作快得他几乎看不清。
那肥胖的人贩子是那么的嚣张跋扈,面对孩子的父亲(虽然当初独孤天川是将南宫槿榆当成了自己儿子独孤谨言)他们竟然还是那样的强硬,不但没有感到害怕相反还要动手。
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态?
他好像非常恐惧吧,毕竟对方那个胖子真的太胖了,而且又那么高,他当时真的好害怕自己刚认识的好朋友父亲会被那两个坏人给打伤。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独孤谨言的爸爸是那么厉害,只是几下子就将两个人贩子给打倒在地。
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两个坏人倒下的样子,像被狂风吹倒的稻草人,而当那双有力的手转而轻轻擦去他脸上污渍之时,他竟然第一次羡慕起自己刚认识得那个朋友了。
虽然知道这似乎有些不妥,但他却还是却忍不住往那温暖的怀里靠了靠。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不浓但却让他很安心,是一种让他从未有过得安心,似乎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只不过还未等他仔细体味这种感受的时候,那个胖子竟然拿出了一把匕首,那锋利的刀尖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南宫槿榆很害怕。
他怕这个男人会用刀伤害到独孤天川。
可他却再次见识到了独孤谨言爸爸的厉害,那个手拿锋利匕首的胖子在他面前好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一般,根本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倒在地。
在那一刻,他是真的第一次羡慕起独孤谨言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又帅又酷的爸爸的话,会不会很开心?
应该会,不,是肯定会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停止键,而南宫槿榆的思绪再次回到了第二次与独孤天川相遇的场景。
那天是干嘛的?
哦,对了,是他和妹妹南宫馨沅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要去告诉独孤谨言兄妹,说他们是亲兄妹的关系。
谁都不知道他内心的激动。
他们兄妹终于也是有父亲的孩子了!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车对着他们兄妹直冲而来,此时已经无法躲避,他本能地转身护住妹妹,闭眼等待疼痛降临。
说实话,那个时候他内心还是非常遗憾的,觉得自己还没有喊爸爸呢,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和妹妹死了后会不会想他们?
可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那道熟悉的身影仿若天神降临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将他们抱在了怀里,躲开了这危险的一击。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要不然为什么自己心心念的人会突然出现而且救了他们呢?
埋头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布料下的肌肉线条如同钢筋般隆起,阳光在那人发梢跳跃,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金边,像极了绘本里的超级英雄。
\"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他眼眶发热。
这一刻父亲两个字在他内心彻底具象化了,似乎只要有父亲在他们就什么都不会怕。
因为,爸爸会保护他们!
独孤天川蹲下来检查他们是否受伤时,他闻到了和上次一样让他安心的味道,是那样的令人着迷。
虽然内心在激动的喊着这是自己的爸爸,但南宫槿榆却不敢喊叫,只能默默的看着这个男人。
\"爸...爸...\"
南宫槿榆又挤出这个称呼,嘴角尝到咸涩的味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生死关头想到的是这个只和自己有过两次接触的男人,而不是朝夕相处的母亲?
纵然他是自己的父亲,可按照道理来说也不应该啊!
他想不通......
窒息的痛苦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没机会告诉那个人——你看过我们的亲子鉴定报告了吗?你知道你还有对双胞胎吗?
刀疤脸的脸在视线里扭曲变形,渐渐和记忆中独孤天川的轮廓重叠。
南宫槿榆松开挣扎的手,恍惚间觉得如果是这个人在掐着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黑暗逐渐吞噬视野,南宫槿榆垂下手,指尖轻轻碰触刀疤脸手腕上突起的血管,触感冰凉,和记忆里温暖的掌心完全不同。
他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深海,最后浮现的在自己心头的是独孤天川那张温柔的脸庞。
\"要是能重来...\"
南宫槿榆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在失重感中变成漂浮的珍珠。
他一定会一把抱住独孤天川,然后大声宣布:\"我是南宫槿榆,这是我妹妹南宫馨沅,我们也是你的孩子!\"
他连说这句话时要做的鬼脸都想好了——要先皱鼻子再吐舌头,这样看起来最可爱。
缓缓睁开双眼,南宫槿榆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妹妹,他想要告诉她,快点跑,不要管他,跑的越快越好,最好能够逃出去,然后告诉那个男人,他想他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余光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仿若闪电一般的冲了过来.....
第290章 好样的,儿子!
轰隆——
天际骤然劈下一道闪电,惨白的光芒透过废弃厂房破碎的玻璃窗,将昏暗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狂风裹挟着暴雨灌入,铁皮屋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刀疤脸狞笑着将南宫槿榆狠狠摔向地面的刹那,一道黑影撕裂雨幕,如同地狱中爬出的修罗,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轰然降临!
\"砰!\"
刀疤脸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动作,胸口便传来肋骨断裂的剧痛。
他那高大强壮的犹如黑熊一般重达两百斤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三排货架才砸进水泥墙里。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如果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不少细碎的内脏掺杂在其中。
刀疤脸惊恐的抬头望向来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刚刚遭受的这一击到底有多么的强悍,那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甚至有一种被一辆百吨重的卡车迎面相撞的错觉。
而那个光头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抬头看向自己身前那个犹如鬼魅般陡然出现的男人,吞了口口水,二话不说退后几步直接来到了南宫馨沅的身边将她控制在自己周围,手中的匕首则是对准了来人,只不过怎么看怎么都在不停的颤抖,似乎一个不稳就会掉下来一般。
\"爸爸......\"
南宫槿榆此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微弱的声音在半空飘荡,毕竟他再如何聪慧,身体还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在经历了这种令人神经紧张的事情,又被对方殴打了几次,再加上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捏着脖子踢在半空,他其实早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住了下坠的孩子。
独孤天川单膝跪地,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翻卷,雨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却浇不灭眼中翻腾的猩红怒火。
当他低头看清怀中孩子青紫的小脸时,整个厂房的气温仿佛骤降十度。
\"槿榆?\"
独孤天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指尖轻颤着抚过孩子脖颈上的淤痕,那五道指印如同毒蛇般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
南宫槿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因缺氧呈现病态的绀紫色,却仍无意识地呢喃着:\"爸爸...保护妹妹...\"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的瞳孔猛然剧烈收缩起来。
”爸爸?“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在这一刻彻底的击溃了独孤天川那犹如寒冰一般的内心。
他们看来也早就知道自己是他们的父亲了,只是不知为何却一直没有对他表达出来?
望着自己怀中和独孤谨言一模一样的脸孔,独孤天川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但他却知道这个时候绝不是自己和孩子相认的好时间。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将独孤天川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如同修罗。他抱着南宫槿榆的手臂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在触及孩子脆弱的后颈时瞬间放轻力道。
\"别怕...爸爸来了...\"
雨声如鼓,独孤天川的耳膜却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单膝跪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怀中孩子的重量轻得让他心惊,南宫槿榆的小脸在闪电照耀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嘴角渗出的血丝在雨水中晕开,像一朵凋零的梅花。
\"槿榆?\"
独孤天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根手指已经按上孩子纤细的腕脉。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让他胸腔如遭重击——那跳动间隔不规律,时强时弱,是典型的内出血症状。
十米外的废墟中刀疤脸咳出一口带碎肉的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独孤天川余光扫过,眼中杀意瞬间暴涨。
随手从地上一挥,一枚石子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即微一发力,石头犹如子弹一般,精准打在了对方肩颈要穴,刀疤脸顿时像被抽了骨头的鱼,瘫软在钢筋裸露的墙体间,只剩下一双眼睛恐惧的望向前方的那个男人。
至于说一边的那个光头男,在见到了这一幕后也是彻底的呆滞了。
此时他想逃离这个地方,但却根本不敢动,因为他怕自己的动作会让那个男人注意到自己。
虽然没有和对方交手,但他却已经明白,连刀疤这个高手在对方手里都走不过一招,他又能算什么?
而且他心中也清楚,如果对方能够找到他们,那么说明蝎子那边很可能也出事了。
\"爸爸...\"
南宫槿榆又轻唤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抓住独孤天川被雨水浸透的衣襟。
这声呼唤像尖刀般捅进独孤天川心脏,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孩子的指甲全部外翻,指缝里满是挣扎搏斗时留下的木屑和血污。
\"我在。\"
独孤天川迅速解开风衣将孩子裹住,右手掌心贴上他单薄的胸膛。
真气如涓涓细流渡入,却在触到肺部时遇到阻滞——左侧第三根肋骨断裂,尖端已经刺入肺叶。
他立即变换手法,拇指按住孩子锁骨下方的云门穴,以特殊频率轻震,同时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盒子,从里面快速的取出一根金针。
金针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独孤天川的手却稳如磐石,针尖精准刺入南宫槿榆胸口的膻中穴。
针尾颤动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孩子肺部的出血速度开始减缓,但当他掀开孩子衣襟检查腹部时,胃区的大片淤青让他的呼吸为之一窒。
\"畜生!\"
独孤天川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三岁孩子的胃壁薄如蝉翼,这样的击打足以造成胃穿孔。
他毫不犹豫开始将自身真气不要钱似的往南宫槿榆身体里灌注,去修复破损的地方。
\"咳——\"
南宫槿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即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
”呼....“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非但没有感到恐慌,相反却是轻松了不少。
因为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出血点已经开始逐渐被止住。
\"好样的,儿子!\"
独孤天川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291章 爸爸带你们回家!
“好样的,儿子!”
独孤天川的声音很轻,望向那个还被光头大汉抱在怀里的女孩,他的眼神中满是骄傲和自豪。
在这一刻他竟是突然间对南宫紫萱有了些许的感激之意,不为其他,就是为了她能将自己的儿子女儿培养的如此优秀和出色!
当天救下南宫槿榆的时候,孩子处于昏迷中依然还惦记着自己的妹妹的安危,这说明他是在用全部来保护自己的妹妹,体现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而南宫馨沅呢?
不是独孤天川不重视或者说重男轻女,击倒了刀疤脸但到现在还没有去关注南宫馨沅,自己这个另外的女儿,而是因为南宫槿榆的身体真的非常危险,就算此时他已经给孩子止住了出血点,但还是需要尽快送到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却又带着生疏的\"爸爸\"穿透雨幕进入他的耳中。
独孤天川全身猛然一颤,眼神复杂的看向那个小女孩。
此时那名光头大汉正用匕首抵着南宫馨沅的咽喉,而他的女儿——那个和诗瑄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女孩,脸上带着混合血迹与泥水的笑容,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独孤天川的视线在瞬间模糊。
南宫馨沅右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开裂,可她的笑容那么明亮,仿佛不是在阴暗的废弃工厂,而是在阳光灿烂的游乐园。她甚至试图举起被绑住的小手向他挥动,却被光头粗暴地按了回去。
\"别动!\"
当看到独孤天川目光转向他时,光头大汉内心猛然一颤,随即厉声喝道,匕首在南宫馨沅颈间压出一道血线。
但女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固执地望着独孤天川,嘴唇轻轻开合。
独孤天川读懂了那个无声的词语——她在喊\"爸爸\"。
自责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虽然他也是才知道自己这两个孩子并未死去而是生活在南宫紫萱身边,而且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其实都和他没关系,但独孤天川就是感到极为的自责。
现在槿榆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怀里,馨沅脖子上架着刀,作为父亲,他失职得彻彻底底!
\"放了她。\"
独孤天川缓缓站起,声音里的杀意让整个厂房的温度骤降,他左手仍稳稳抱着南宫槿榆,右手垂在身侧,\"我可以给你体面的死亡,但如果你坚决要这样做的话,那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这个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少他妈废话!\"光头将南宫馨沅提到身前当盾牌,匕首已经划破表皮,\"让我和我兄弟安全离开,否则我割断这丫头的喉咙!\"
雨声在废弃厂房外形成一道模糊的帷幕,独孤天川的鞋子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的左手稳稳抱着昏迷的南宫槿榆,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每一根手指都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我说最后一遍,\"独孤天川的声音像是从极地冰川中刮来的寒风,\"放开我女儿,我给你个痛快。\"
光头大汉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匕首在南宫馨沅纤细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三岁半的小女孩却出奇地安静,只有那双美丽可爱的大眼睛死死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里面充满了高兴和喜悦,却没有半分的恐惧。
\"爸爸...\"
南宫馨沅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突然抬起自己的双手,装作挣扎的样子,手肘却精准地撞在光头持刀的手腕上。
光头手上的匕首微微一偏。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独孤天川动了。
他左手抱着南宫槿榆,身形却快得如同鬼魅,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一般,当他出现在光头面前时,右手已经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吧\"一声脆响,光头的腕骨被生生捏碎。
匕首还未落地,独孤天川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对方腹部,光头瞬间喷出一口胃液,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南宫馨沅趁机挣脱束缚,踉跄着向独孤天川伸出自己的双手。
独孤天川右臂一揽,将女儿娇小的身躯稳稳接住,小女孩冰凉的脸颊贴在他颈动脉处,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没事了,爸爸在这里。\"
当抱住了这个小小软软香甜的小身体之时,独孤天川的声音罕见地颤抖起来。
南宫馨沅在他怀里仰起小脸,肿胀的右脸上还带着血迹,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爸爸会来...\"她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说话不太清楚,但还不错,至少能够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哥哥...还好吗...\"
话音未落,小女孩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
独孤天川心头一紧,迅速单膝跪地,将两个孩子小心放在自己腿上。
南宫槿榆的伤势他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但当他掀开南宫馨沅的衣襟时,瞳孔骤然收缩。
小女孩瘦弱的胸腹部布满青紫,右侧肋骨处有明显的凹陷,独孤天川的指尖轻轻抚过伤处,专——两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已经刺入肺叶边缘。
\"畜生...\"独孤天川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的杀意让整个厂房的温度似乎都降到了冰点,“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一刻,独孤天川是彻底的愤怒了。
从他在这个世界清醒到今天,这是让他最为愤怒的时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光头的呻吟声。
这个壮汉正试图爬向门口,被折断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而不远处那个刀疤脸也是同样的动作和神态,想要逃离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身边。
独孤天川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来到他们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你们不该碰我的孩子。\"他走到光头面前,一脚踩住对方的小腿筋骨,\"尤其是用这种方式。\"
随着话音的落下,独孤天川出手如电,瞬间在他的身上快速的点击起来。
“啊!”
一声惨叫传出,只见那个光头大汉全身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经,而他也感到自己身体的敏感度似乎也在这一霎那提高了几十倍上来,整个人像一条蛆似的在地上不停的扭来扭去。
此时就算是谁用手轻轻靠他一下,估计都比用大锤砸在他身上要来的疼痛的多。
刀疤脸惊恐地看着同伴的惨状,裤裆处洇出一片湿痕,当独孤天川转向他时,这个之前极为凶残的绑匪竟然哭出了声。
\"别急,\"独孤天川面色冷峻如冰,\"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随手在刀疤脸身上点击了几下,让对方再也没法动弹同时享受着与那个光头同样的待遇后,独孤天川再也不敢停歇,将两个孩子裹在自己的大衣中就往外快速的冲了出去。
\"准备两套儿童IcU设备和一支外科团队,\"他简短地命令,\"再派人来这里一趟,有两个垃圾需要活着,带到你的地盘,到时我要亲自招待他们!\"
挂断电话,独孤天川回首看向后座的两个孩子,眼神中满是疼惜和愧疚。
\"爸爸带你们回家。\"
他轻声喃喃自语,而车速也已经达到了顶点......
第292章 人性
南宫紫萱感觉整个人都软了。
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接到独孤天川电话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就是让自己赶紧组织医疗团队进行急救。
虽然她内心中已经有了自己孩子受到伤害甚至是出事情的心理,可当真从独孤天川嘴里听到这话的时候,她依旧感到自己内心好像被千万把刀在不停的刮着。
这一刻她心中的愧疚和怒火已经到了巅峰。
“董事长,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助理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当看到南宫紫萱坐倒在地顿时大惊,赶紧上前想要扶起她。
“不用,我没事!”
挥了挥手,南宫紫萱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眼神再次坚定起来。
既然已经被救出来了,那么就是一个好消息,至于说到底伤情如何暂时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她要做的是处理后续。
“联系京都圣玛丽医院,顶级的儿童外科专家,最好的设备,现在就让他们准备,不用担心花费,上不封顶!”
“再联系港城市和京都市空管部门,请他们批一条航空路线!”
听到自己老板这话,助理神情一愣,但随即脸色也瞬间紧张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老伴孩子的事情,看样子孩子是救出来了,但却似乎出了大事。
只不过....
助理脸上露出一抹难色,“董事长,医院没问题,只是这航线?”
“不要给我解释这么多,如果你要是搞不定那我就换一个人!”
南宫紫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的助理,语气冰冷无比:“半小时,半小时我必须得到肯定的答复!”
“是,”面对自己老板这副冰冷的模样,助理内心一紧,赶紧点头答应,“我现在就联系,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搞定!”
“嗯!”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脸色才稍微好看些,“我给你最大的权限,南宫进团不管是钱还是人脉,今天全都由你来把控,我只需要在半小时内飞机起飞。如果要是做的好,我会给你升为真正的助理,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如果要是没做好....”
话未说完,但南宫紫萱的脸上表情已经说明了这后果的严重性。
“我会做好的,您放心!”
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兴奋,这名助理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本来她就是接替受伤的秦助理临时调到南宫紫萱身边的,等秦助理身体好了后她就得回到原先的办公室,再次成为一名小职员。
但如果这次将事情办好了,她就可以成为南宫紫萱身边的助理,那么和她之前的身份可就天差地远了。
不说工资待遇,那定是好几倍的提升,光是在集团的身份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了,因为她已经算是南宫紫萱的心腹了。
说句不好听或者狂妄的话,以后在南宫集团除了有限的一些人外,她就是真正的大人物!
一想到其中的好处,这名助理顿时兴奋起来,但同时内心也是升起一股极大地压力。
因为她知道,现在就看这事她办理的如何了。
“叫安保部的田部长来一趟!”
“好的。”
“你现在就去办吧。”
看着助理那慌张中带着兴奋的背影,南宫紫萱再次点燃一根烟,让自己整个人沉浸在尼古丁中。
半根烟还没有吸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进!”
“董事长....”
只见一名神色冷峻,没有一丝表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老田....”
“您说!”
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紧紧盯着对方的双眼。
“你在我们南宫集团多少年了?”
“二十一年三个月零五天。”
想都没想,田部长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竟是精确到了天。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的脸上也终于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但很快就敛去。
“我可以相信你吗?”
“小姐.....”
闻言田部长猛地抬头看向南宫紫萱,眼神中闪过一丝看似有些受伤的表情,而且对于南宫紫萱的称呼也从董事长变成了小姐。
“老董事长还在的时候,我就跟在他身边了,如果不是他也许这个世上再无我这个人。虽然他和夫人去世的早,但我老田什么样的人小姐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您别生气...”南宫紫萱赶紧安慰道,“只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我老田你什么都不用隐瞒,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您尽管开口,如果我老田皱一下眉头算我孬种!”
田部长这话让南宫紫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激动的笑容,“好,田叔叔您既然说到这了,紫萱也就不瞒你了,我想要你帮我处理一些事情收尾的事情。”
“您说!”
眼神微微一动,田部长毫不犹豫的开口。
“您也知道两个孩子被人绑架了....”南宫紫萱紧紧注视着田部长,“现在人已经被解救,但是现场那边死了不少人,我想你带信得过的弟兄们处理下后续事情,你看?”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面上露出一抹愤怒的表情,田部长那粗狂的脸庞上满是激动,“这事情我来搞定,您让人将定位给我,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绝不会有一丝的尾巴!”
“好,太感谢您了田叔叔。”
南宫紫萱面色一喜,连声道谢。
“你这丫头.....”似乎不喜欢南宫紫萱这句话,田部长脸色微微一板,“我这条命都是你父亲救的,这点事还需要感谢?如果这样的话,我老田不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是是是,”南宫紫萱陪着笑,“是我说错话了,等孩子安全归来后我再陪您多喝一杯!”
“哈哈....那没问题,我老田啊等着了啊!”
大笑一声,田部长和南宫紫萱告辞,快步的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随着他的离开,南宫紫萱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人性啊,呵呵.....”
轻笑一声,但是她的眼神中却无一分的笑意!
第293章 暴怒
“还没有发布声明?“
秦皓轩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斯文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还没有!”
他身前站着一名身材高挑,宛若模特般的女性,此时正恭敬的向秦皓轩做着汇报。
她像是从高级定制秀场里踏着寒风而来的冷艳尤物,修长的身段裹在剪裁利落的冬季职业套装里,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性感。
驼色羊绒大衣下,铅笔裙紧裹着曼妙的腰臀曲线,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腿部诱人的线条,瓷白的肌肤与丝袜的柔光交织,衬得她整个人如同被精心包装的奢侈品。
微扬的眉峰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疏离的审视,却在眼尾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妩媚。饱满的红唇微微抿着,像是藏着某种危险的邀约,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被她的气场逼退。黑发如绸缎般垂落,在颈间轻轻拂动,每一次发丝的摇曳都像是无声的撩拨。
她站在那儿,高跟鞋微微斜倚,职业装的端庄与丝袜包裹下的性感形成微妙的反差,既冷艳又妖娆。
冬日夜晚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暧昧起来。
无需刻意,她本身就是一幅令人屏息的艺术品——优雅与诱惑并存,让人忍不住想用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却又怕惊扰了这份近乎危险的美丽。
从容貌身材来说,她并不逊色于南宫紫萱,甚至于气质也与南宫紫萱各有千秋。
如果说南宫紫萱是御姐女王类型的,那么眼前这名美丽的女子却仿佛是那罂粟花,美丽但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危险。
“看来计划又出问题了。”
话虽如此说,但秦皓轩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愤怒。
“对了,蝎子他们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女人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惊疑之色,“秦总,要不我让人再过去看看?”
“不用了,”秦皓轩站了起来,仰头一口喝掉了杯中的红酒,随即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此时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般优雅从容,“一群废物,废物,连他们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秦皓轩喘着粗气,双眼通红。
“去,让人打听下具体的情况,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四象侍绝不能出问题....”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看了眼这个女人,秦皓轩恢复了下神情,重新坐回了沙发。
“老板....”
一名身材瘦小,满脸阴狠之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面对眼前这个绝色女子和地下的一片狼藉却没有看一眼,似乎根本就没看到一般。
“说.....”
接过那名女子重新递过来的红酒,秦皓轩点点头示意对方说话。
男人沉吟了下,看了眼这名女子,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说出来。
“说吧,都是自己人!”
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秦皓轩神态轻松地道。
“蝎子他们,出事了!”
手中的酒杯顿了下,秦皓轩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情况如何?”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大部分兄弟都已经死亡....”
“那其他人呢?”
打断了对方的叙述,秦皓轩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男人只觉得全身一冷,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冒了出来。
微微一抖,对方不敢怠慢,“我已经安排人过去处理了,就怕...”
“既然任务失败了,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再活着了。”
闻言秦皓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而嘴中吐出的话语更是比这深冬的天气还要冷。
“是,我这就安排!”
男人虽然心中早就有了这种意料,但内心还是不由一惊,赶紧低头答应下来,毕竟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老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秦皓轩接过电话一看,随即接了起来。
“说!”
“秦总,你的人全都失败。”
电话中传出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看到四象侍了吗?”
“全部死亡!”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您说。”
电话中男人的声音非常恭敬。
“将剩余活着的全部处理掉,我不想他们乱说话,知道吗?”
“好,明白。”
对面声音沉默了半晌,随即答应了下来。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绝不会食言。”
“我相信你.....”对面的声音微微停顿,但很快再次响起,“而且我也相信秦总知道骗我的下场。”
“呵呵....”
听到对方这威胁的话语,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秦某人啊,不过放心吧,我之前说的事情哪一次没有做到?”
“希望如此!”
话音一落,对面的电话就随即挂断,而秦皓轩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带上弟兄们,将他解决掉。”
“好,我现在就安排。”
瘦小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犹如恶狼般的表情,舔了舔嘴唇随即掉头就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秦皓轩再次将手中的酒杯砸向了昂贵的地板,瞬间上面出现了一滩红色的液体和破碎的玻璃渣。
那名绝色女子看了眼地方的狼狈,面无表情的看向秦皓轩。
“事情,超出了我们可以控制的范围了!”
“他妈的,”秦皓轩猛然站起来四处走动,就如一头发怒的雄狮,“都是废物,都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板,我觉得您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向掌门.....”
说到掌门这个词语的时候,这名绝色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娇柔的身躯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向掌门交代吧!”
秦皓轩在听到掌门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中也是同样闪过一丝怯意,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下意识的他望去,当看到显示的名字的时候,他整个人脸色瞬间大变.....
第294章 墨天行
秦皓轩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瞳孔骤然收缩,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脸色更是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墨天行......
羊绒地毯上的红酒渍还在蔓延,像一滩未干的血迹。
\"紫鸢。\"
秦皓轩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那个美艳如毒罂粟的女人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名字,立刻会意,随即低下头不敢再看快步退出书房并反锁了房门。
深吸一口气,秦皓轩脸上赶紧表现出一抹开心谄媚的微笑,然后轻柔而又快速的按下接听键,但他的右手指尖却在真皮沙发扶手上掐出五个月牙形的凹陷。
\"掌门.....\"
他喉结不停的滚动,脸上尽是令人不忍直视的谄媚。
电话那头传来液体晃动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摇晃高脚杯。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时间,秦皓轩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昂贵西装黏在皮肤上如同第二层囚衣。
就在秦皓轩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电话中突然传出了声音。
\"四象侍的魂灯,灭了。\"
墨天行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感。
听到对方的话,秦皓轩猛地绷直脊背,书房恒温26度,他却像突然坠入冰窖,全身再也没有了一丝的暖意。
秦皓轩是知道玄阴宗的魂灯秘术能通过精血感应门人生死的,但却极为珍贵,一般情况下只有门内核心弟子才有这待遇,他却没想到宗主会为四个外门弟子点燃魂灯。
也许这四象侍要比他所了解的更受宗门重视!
\"弟子正要禀告...\"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声脆响打断,电话那头有什么玻璃制品似乎被捏碎了。
心头猛然一跳,秦皓轩“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头上的汗水瞬间就滴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似乎都在不停的颤抖。
\"萧氏集团的事情已经拖了快两个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墨天行的声音冷漠无情,“最可笑的是,我养了二十年的灵犀草,居然被萧仲年手下的一个保镖给劫了下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墙壁上的鎏金座钟发出咔哒轻响,秦皓轩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变得愈发的激烈,身上的冷汗已经完全打湿了衣服,但他却根本感受不到一丝的冷意。
\"掌门明鉴,我们也没有想到他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高手...\"
\"我要的不是借口!\"
听筒里爆发的怒吼夹杂着电流杂音,书房顶灯突然频闪,秦皓轩太阳穴更是不停的突突跳动。
他太熟悉这种征兆——噬心蛊要发作了!
仿佛响应他的恐惧,左胸突然传来钻心剧痛,瞬间他再也稳定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昂贵的定制西装在玻璃渣上刮出裂口。
因为太过于疼痛,以至于他全身蜷缩成虾米状,但手机却依旧紧紧的握在手中,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看来你最近有些太过于得意忘形,以至于忘记了噬心蛊的滋味了,\"墨天行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好似亲人在耳边呢喃,\"我可是好久没有吃到这种成熟的美味了...\"
心中的寒意陡然升起,而心中的疼痛更是突然加剧,秦皓轩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听到墨天行的话,他脑海中再次回到了年少之时拜入这个宗门之时所看到的那些残忍的景象。
就在那天他才知道,原来真有人残暴到可以将人的心脏从胸腔中挖出然后好似品尝美味一般慢慢的吃掉。
而也在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经过噬心蛊培育的心脏到最后好似一只在不停跳动的蛊虫一般,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增长人功力的奇效。
越是成熟度高的噬心蛊效力约好。
而所谓的成熟度指的就是被种植者功力的深厚还是浅薄,种植时间的长短,还有就是心脏形成的蛊虫完整度。
\"弟子...知错...\"秦皓轩咬破舌尖才挤出完整句子,血腥味在口腔弥漫,疼痛奇迹般消退些许,他趁机抓住手机嘶声道:\"灵犀草弟子已经安排人去抢夺,萧仲年那边已经和其他人都达成了协议,今天晚上六点开始就全面开始抽贷,最多三天,他定会崩溃...\"
“你说我到底该不该信任你?”电话那头传来墨天行轻笑声,“你说今天的行动万无一失,更是将本座手下的爱将四象侍都借给了你,可结果呢?”
说到这里墨天行的声音渐渐变冷,纵然隔着不知多少里的距离秦皓轩依然感觉到全身都在发冷,冷到自己的血液此时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流动。
“掌门,请您,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绝不会耽误您的事情!”
“就凭你?”
墨天行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你可知道,今天萧老头可是已经和京都的苏家老五达成了协议,后面苏家老五将会注资进入萧氏集团,你告诉我,你可有办法解决掉苏家?”
“您说什么?”
闻言秦皓轩顿时呆住了,甚至连身上噬心蛊带来的疼痛似乎都已经感受不到,耳中只有墨天行所说的那句话。
“这话可当真?”
“放肆!”
岂料这话刚出口,电话那头的墨天行霎时愤怒,而随着他的怒火秦皓轩脸色一变,顿时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只是还未等他道歉求饶,一股比方才还要疼痛数倍的滋味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纵然以他的坚韧性格也是承受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双眼泛白,嘴角溢出一抹白色的泡妹,双手不停的在地上抓挠。
“掌....掌门,弟,弟子,知,知错!”强忍着这股令人无法忍受的剧痛,秦皓轩费力的抬起头,不顾嘴角满是白沫,“求,求您开恩!”
“哼....”电话中传来一声冷哼,墨天行冷漠的声音传出,“竟然敢质疑本座,真是该死!”
“弟子,弟子不敢!”
第295章 无法完成的任务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秦皓轩跪伏在满地玻璃渣上,西装裤被划破数道口子,膝盖渗出的鲜血在地毯上洇开暗色痕迹。
噬心蛊带来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却在他心脏处留下一个冰冷的空洞,仿佛那里已经不再是一颗人类的心脏,而是一只蛰伏的毒虫。
\"皓轩啊...\"墨天行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像是长辈在唤自家子侄,\"你可知道,我为何一直留你在身边?\"
秦皓轩喉结滚动,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弟子...愚钝。\"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狠。\"墨天行轻笑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液体倒入杯中的声音,\"第一次到你们秦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这小不点心狠手辣而且很聪明,知道利用自己手头的一切资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更令人震惊的是竟然别人还只认为你是个受害者,却没人想到你才是个真正的混蛋,哈哈.....\"
秦皓轩瞳孔骤缩。
他猛然想起了那一年墨天行收他进入玄阴宗的事情,当时不仅是他,就连秦家的家主都感到奇怪,为何墨天行会收他这么一个私生子而不是那些嫡系子弟?
原来当初他偷偷摸摸做的那件事竟然都被这人看到了眼里!
\"掌门栽培之恩,弟子没齿难忘。\"
他声音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所以这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墨天行的声音忽然转冷,\"三件事,办不好,你的心脏就该成熟了。\"
书房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秦皓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凝结成了白霜。
\"第一,萧氏集团那个'天衍AI'技术,三天内我要彻底得到。\"墨天行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这绝对是一个跨时代的东西,如果要是利用的好了,很有可能让我玄阴宗从此再也没有财力上的担忧!\"
秦皓轩心头一震。
虽然他对这项技术也很是眼馋,但却没想到墨天行竟然将之看成了跨越时代,甚至说出了依靠这项技术玄阴宗将再也没有财力上的担忧这样的话!
要知道对于这些古武修炼宗门来说,财侣法地一样不可或缺,而财又排在了第一位,如果要是真如墨天行所说从此以后财务可以实现自主,那么对于玄阴宗来说确实是一个质的飞跃。
\"弟子明白,我会尽全力...\"
\"第二,\"墨天行直接打断他,\"还有南宫家的那些财富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拿到手中,她们家族的财力可不能溜掉了!\"
这个命令让秦皓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要知道南宫家族可是他想要翻身的资本,而且他觉得自己也在慢慢靠近自己的目标,虽然这几次事情都不太顺利,但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快达成。
可现在墨天行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看上了南宫家族?
要知道当初对方可是答应他的,南宫家族的财富到时由他自己来掌控!
“怎么,不愿意?”
见秦皓轩久久没有回话,墨天行似乎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不,不,不.....”全身一个激灵,秦皓轩压住内心的极度愤怒,赶紧恭敬的表态,“我一定会尽快拿下南宫紫萱,到时将她的财富奉献给玄阴宗!”
“嗯,很好,”墨天行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回答,“放心吧,只要你用心做,我会记在心中的,若是功劳足够我甚至可以收你做关门弟子,传授我玄阴宗的玄阴大法!”
“谢谢掌门!”
微微一愣,随即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弟子一定会尽全力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好,”墨天行接着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变得阴森,\"第三,我的灵犀草追回,杀死四象侍的家伙给我找出来,我要亲自熬制他!\"
\"弟子明白。\"
\"还有件事,\"墨天行突然压低声音,语速变得极为沉重阴森,\"一个月内找四个孩子,同卵四胞胎,两男两女,五周岁内,阳年阳月阳时生。\"
秦皓轩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墨天行在准备\"阴阳逆元大法\",这是玄阴宗最邪恶的禁术,需要用纯阳童子的心头血来中和修炼者的极阴之气。
\"掌门...这...\"
\"怎么?有困难?\"墨天行的声音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还是说,你完成不了需要我换其他人来做?\"
秦皓轩神色瞬间大变:\"弟子不敢!只是阳年阳月阳时的四胞胎实在罕见...\"
“这是你要做的事情,我只需要结果而不是听你在这抱怨困难!”
\"记住,活体送来,不能有任何的损伤,\"墨天行补充道,\"少一根头发,我就用你的骨头来补。\"
话音落下,墨天行直接挂断电话。
握着手中的电话,秦皓轩久久没有回过神。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紫鸢端着新煮的咖啡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秦皓轩惨白的脸色,她美目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妩媚模样。
\"老板,咖啡!\"
她俏生生的缓缓跪在秦皓轩身边,用丝巾轻轻擦拭他掌心的伤口。
秦皓轩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说,我该怎么在三天内搞到'天衍'的核心代码?怎么让南宫紫萱那个贱人乖乖将她的财富送给我?一个月内我又怎么才能找到阳年阳月阳日生的同卵四胞胎??\"
紫鸢被他掐得脸色发青,却不敢挣扎,只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老....老板....\"
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死去的绝美的女子,秦皓轩猛地松开手,将她狠狠地甩在一边。
“滚!”
不敢说话,紫鸢低着头踩着高跟鞋快速的离开。
秦皓轩转头望向窗外,整个人都映在玻璃上,脸色惨白如鬼,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野心。
\"墨天行...\"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左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噬心蛊成熟后,宿主会变成什么...\"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秦皓轩的倒影在闪电中扭曲变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第296章 我终于有爸爸了!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雨刷器拼命地摆动,却仍赶不上暴雨倾泻的速度。
独孤天川的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车速表的指针已经逼近极限,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幕中撕开一道尖锐的裂痕。
副驾驶上,南宫馨沅小小的身体被安全带固定着,她侧着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独孤天川的侧脸。
她的右脸还肿着,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爸爸……”
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试探。
听到这声音独孤天川心头猛然一颤,目光仍紧盯着前方,但语气却柔和的仿佛那甜甜的:“嗯,宝贝,爸爸在。”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南宫馨沅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担忧,在眼底最深处却又藏着一抹渴望。
神情微微一滞,独孤天川偏过头看了眼这个小丫头,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是的,我是谨言和诗瑄的爸爸,也是....”独孤天川说到这里眼角都感到酸涩无比,“你和槿榆的爸爸!”
“太好了太好了,”听到独孤天川确定的话语,南宫馨沅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脸上依旧肿胀不堪,但眼神中的喜悦却是骗不了人,“我终于有爸爸了,我终于有爸爸了!”
独孤天川突然觉得眼角发酸,内心更是堵得慌,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瞬间暴起。
“嗯,爸爸也终于找到我的宝贝了!”
“嘻嘻....爸爸,你真的好厉害哦!”南宫馨沅的小手攥紧安全带,眼睛弯成了月牙,“比谨言哥哥和诗瑄姐姐说的还要厉害!”
独孤天川一怔,下意识问道:“你们……已经见过面?”
“嗯!”南宫馨沅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姐姐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我现在也觉得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独孤天川的心脏顿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微微一滞。
“沅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怪爸爸吗?”
“为什么要怪爸爸?”南宫馨沅歪着头,一脸天真却又带着些许的不解。
独孤天川却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刚认识的女儿话也是今天才刚刚会说的,而且现在是越来越熟练,甚至和普通的孩子也相差不了什么。
“怪爸爸没有陪伴在你们身边,”独孤天川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发涩,“怪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和哥哥!”
“不怪不怪.....”闻言南宫馨沅扬起了自己那满是红肿的小脸,眼神中都是幸福的光芒,“爸爸已经保护过我和哥哥一次了啊!”
“什么?”独孤天川一愣,有些不解其中的意思,“爸爸什么时候救过你和哥哥?”
“就是上次我和哥哥准备回家,然后一辆车差点撞到我们了,你突然出现将我和哥哥给暴走了,嘿嘿.....”
沅沅这么一说独孤天川顿时就想起来了,当时自己还奇怪这两个孩子怎么穿的那么严实?
虽然天气很冷了,但也没有到这种全副武装的地步啊!
现在一想,再联想到南宫馨沅说的那些话,他心中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这几个孩子定是偷偷摸摸的见面,可能害怕被人发现于是就做了那样的打扮。
“那两个孩子是你们?”
“嗯嗯....”犹如小鸡啄米般的点着自己小脑袋,南宫馨沅满眼都是一种幸福的开心,“就是我和哥哥!”
“那你们当时....”
“哥哥认出爸爸你了,可是那个时候我不认识哎....”南宫馨沅语气有些低落,“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我就算认出爸爸你了,我也,我也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神,眼神余光看向身边这个可爱的女儿,心中有些不解。
“嗯,”点点头,南宫馨沅突然又开心了起来,“但我今天能说话了,真是太开心了!”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发生了什么事,决定先不问,等到后面再找机会看看。
“对了爸爸....”南宫馨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小脑袋有些担忧地看向他,“你,会不会离开我们了啊?”
闻言独孤天川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馨沅整这名乖……爸爸怎么舍得?以后啊,爸爸会一直陪着你和哥哥好不好?”
“真的吗?”南宫馨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小太阳,“那爸爸可以教我和哥哥打架吗?就像你刚才那样,唰唰唰——坏人就全倒下了!”
随着她的话音,南宫馨沅也是开始不由自主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嘴里更是不停的发出“嘿哈”之类的词语,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小女侠。
“哈哈......”听到自己女儿这话,再见到她那有趣的动作,独孤天川内心的阴翳终于散去了不少,忍不住轻笑出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好,等你们伤好了,爸爸就叫你们。”
不过南宫馨沅这话确实提醒了独孤天川,自己这一身的本领确实需要人来继承的,既是为了自己孩子未来,也是为了自己师父的传承。
“拉钩!”
南宫馨沅努力伸出小拇指,但因为安全带的束缚,她的小手只能勉强抬起一点点。
看到自己女儿这可爱的模样,独孤天川嘴角上扬,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她的小手:“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南宫馨沅奶声奶气地念着童谣,笑容灿烂得像是从未经历过刚刚那种黑暗。
独孤天川的心霎那间被这笑容填得满满的,他重新替她系好安全带,目光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第297章 南宫馨沅的惊天言论
独孤天川从未觉得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的宁静幸福。
如果要不是两个孩子身上的伤势,他恨不得就抱着他们再也不松手。
至于说这次幕后的人?
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冷冽目光,独孤天川已经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幕后之人,敢伤害他的孩子那么就要做好承担任何后果的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被他抱在怀里的南宫槿榆突然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哥哥!”
南宫馨沅立刻紧张起来,小手扒着座椅想要凑过去看。
“沅沅别动,爸爸看看。”
独孤天川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南宫槿榆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内心微微一跳,独孤天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由分说体内的真气再次源源不断地涌入孩子的体内,维持着他的身体。
“爸爸,哥哥会没事的,对吗?”
南宫馨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会的。”独孤天川的声音坚定而温柔,“有爸爸在,你们都不会有事。”
南宫馨沅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住衣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哥哥最勇敢了!他保护了我,还打倒了坏人,他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自己女儿这强忍泪水的模样,独孤天川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沅沅也很勇敢,爸爸为你们骄傲。”
南宫馨沅吸了吸鼻子,突然问道:“爸爸,你和妈妈……会在一起吗?”
闻言独孤天川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看到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和憧憬,内心顿时升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沅沅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吗?”
“嗯!”南宫馨沅用力点头,眼神期待,“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我和哥哥也想要!”
独孤天川沉默了一瞬,内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唯一没有闪过的就是和南宫紫萱说再续前缘的这种想法。
对于他来说,不说对方本来就不喜欢他,更主要的是他独孤天川有洁癖,如果不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他的命,那么他看都不会看对方一眼,更不要说和对方有什么更深入的接触了。
但上次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虽然对方不一定明白其中深层的含义,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他救了老夫人一命,那么她救过他的事情外加差点死去的事情就此一笔而过。
和她,将再也没有恩,没有爱,更没有了爱,再相见也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南宫馨沅虽然年纪小,但似乎察觉到了爸爸情绪上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眨了眨眼睛,突然换了个话题:“爸爸,你的车开得好快,比妈妈的跑车还快!”
听到这童声童语,独孤天川瞬间被她跳跃的思维逗笑了,但心中却也是暗自感叹,自己这几个孩子似乎都有些太过于聪明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因为爸爸要快点带你们去医院。”
“那爸爸可以再开快点吗?”南宫馨沅一脸兴奋,仿佛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像赛车那样!”
独孤天川失笑,这小丫头,明明刚刚还疼得脸色发白,现在却又恢复了活力。
他柔声道:“已经很快了,再快的话,警察叔叔会来抓爸爸的。”
“啊?”南宫馨沅瞪大了眼睛,随即捂着小嘴偷笑,“那爸爸要小心哦,不能被警察叔叔抓到!”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独孤天川心中一片柔软。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自己的孩子有这样温馨的对话,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无论未来要面对什么,只要能守护住这两个孩子的笑容,一切都值得。
雨,渐渐小了。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远处城市的轮廓逐渐显现。
“爸爸,我们快到了吗?”南宫馨沅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望着外面。
“快了。”
独孤天川看了一眼导航,距离南宫紫萱发给他的定位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南宫槿榆,孩子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稍稍松了口气,他转头对南宫馨沅说道:“沅沅,爸爸可以请你帮我一件事吗?”
“可以,可以,”南宫馨沅乖巧地点头,眼神中满是喜悦,似乎能够为帮助自己父亲而感到高兴,“我一定会做到的!”
独孤天川心中一暖,柔声道:“好,那等会看到你妈妈的事后,你能不能装作不认识爸爸?”
“为什么?”
脸上的表情一滞,南宫馨沅抬着自己的小脑袋满眼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随即脸色暗淡下来,“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沅沅,所以不想要我和哥哥了?”
见到自己女儿如此模样,独孤天川内心陡然一疼,赶紧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南宫馨沅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宝贝,爸爸很爱你,也很爱哥哥.....”
“那你为什么让我装作不认识你?”
“因为....”
独孤天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去给孩子解释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对了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认识你?”
就在他还在想着如何去给女儿解释的时候,小姑娘再次抛出了一个令他有些措手不及的话题。
眨巴着眼睛,独孤天川那堪比计算机的大脑快速的转动着,想着该如何给女儿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任凭他如何想,一时间也是有些没有任何的头绪,能够在不伤害自己女儿的前提下说清楚他和她妈妈之间的关系。
“哦,”还未等他想清楚,就见小丫头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坏笑,“你和妈妈是不是一夜情,所以谁也不认识谁,更不知道她怀孕生了我们四个孩子?”
“呃.....”
独孤天川瞬间呆滞,缓缓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脑袋一时间根本就无法转过来。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第298章 难以回答的问题
独孤天川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滑,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轻微打滑,他迅速调整方向才稳住车身。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在下一刻就要飞出来。
他缓缓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副驾驶座上一脸天真无邪的女儿,眼神中到现在还充满着震撼。
\"沅沅,你...你刚才说什么?\"
独孤天川感觉自己的身音都在颤抖,而那双可以轻松捏碎敌人脖子的大手此时好像都握不住手中的方向盘了。
沅歪着小脑袋南宫馨眨了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用稚嫩而又天真的嗓音重复道:\"我说,你和妈妈是不是一夜情呀?所以你们都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她生了我们四个宝宝?\"
独孤天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宝贝,你知道'一夜情'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啦!\"南宫馨沅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就是两个大人晚上一起睡觉,第二天就谁也不认识谁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独孤天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方向盘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但眉毛已经不受控制地拧在了一起。
五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种词汇?
还说得如此...如此坦然?
\"沅沅,告诉爸爸,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同时分出一丝注意力关注着怀中南宫槿榆的状况。
男孩的呼吸仍然微弱但平稳,高烧似乎退了一些。
南宫馨沅晃荡着小腿,不假思索地回答:\"电视上呀!还有佣人阿姨们聊天的时候说的,妈妈有一次和秦叔叔聊天的时候也说到过这个!\"
“妈妈和秦皓轩也说到过这个?”
听到这句话独孤天川脸色顿时一变,瞬间阴沉了下来。
“是啊,我听到的。”
此时南宫紫萱还不知道这句话对自己父亲到底有多大的影响,还在掰着手指似乎还想说下去。
\"停!\"独孤天川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随即又立刻压低,\"宝贝,这些都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以后我们不要再听这些话了,好吗?\"
“哦,我不说了。”
见自己父亲仿佛不高兴了,南宫馨沅也赶紧停下了话头,小脑袋低垂了下去,小手在不停的相互揉搓着。
她虽然年纪小,而且好些年一直没法说话,但这也养成了她极为敏感的性格,独孤天川态度只是稍微有一点变化她立刻就感受到了。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雨滴敲打车窗的轻响。
独孤天川面色平静无波,但他的思绪却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般翻腾。
南宫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接触到这些成人话题?
他不由得想起南宫紫萱那个复杂的家族,那些勾心斗角的亲戚,还有那些永无止境的豪门恩怨。
\"爸爸生气了吗?\"
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父亲,南宫馨沅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听到南宫馨沅这软绵绵的声音,独孤天川整颗心立刻软化下来:\"没有,爸爸没有生气,只是...\"他斟酌着词句,\"有些话题是大人们之间的秘密,小孩子最好不要去接触,好吗?\"
\"可是我想知道关于爸爸的事情呀!\"南宫馨沅撅起小嘴,\"别的小朋友都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长什么样子,做什么工作。只有我和哥哥,还有弟弟妹妹,我们从来没见过爸爸。\"
这番话如同一把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刺入独孤天川的心脏,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喉咙发紧。
是啊,他的孩子们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但这一切,到底怪谁呢?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寒芒,心中对于秦皓轩的杀意在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他,那么他岂能和自己的孩子分别如此之久,甚至错过了他们牙牙学语最为美好的时光!
\"是爸爸的错,\"将心中的杀意压下,独孤天川声音低沉地道,\"爸爸应该早点找到你们的。\"
南宫馨沅突然从座位上支起上半身,小小的身体探向前,用柔软的小手摸了摸独孤天川的脸颊:\"爸爸不要难过,我和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现在你不是找到我们了吗?妈咪说,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独孤天川忍不住苦笑。
南宫紫萱倒是会教育孩子,不管他如何厌恶这个女人,起码她在教育孩子方面应该还是非常上心的。
当然了,要刨除沅沅刚刚说的那些话,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沅沅说得对,重要的是现在爸爸找到了你们,以后爸爸会一直保护你们。\"
\"那爸爸会和我们住在一起吗?\"南宫馨沅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爸爸可以送我和哥哥还有谨言哥哥,诗瑄姐姐一起去幼儿园!\"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独孤天川再次陷入两难。
他该如何向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他和她的母亲之间除了有他们之外再无任何关系?
更该如何告诉她,她妈妈喜欢的不是爸爸,而是那个秦叔叔呢?
再退一万步讲,即使是为了孩子们,他和南宫紫萱也不可能假装成恩爱夫妻,更何况他嫌弃南宫紫萱脏!
\"沅沅,\"他斟酌着开口,\"爸爸和妈妈...我们之间有些复杂,但是爸爸保证,即使不和你妈妈住在一起,爸爸也会经常来看你们,陪你们玩,好吗?\"
南宫馨沅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泪水:\"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呢?是不是爸爸不喜欢妈咪,还是妈妈不喜欢爸爸?\"
看到自己女儿如此模样,独孤天川感到一阵头痛。
这孩子的思维敏捷得不像个这个年纪的孩童,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他正思考着如何回应,怀中的南宫槿榆突然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299章 南宫槿榆醒来
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渐渐变得轻柔,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独孤天川身上特有的松木气息混合在一起,南宫槿榆的眼皮轻轻颤动,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
\"哥哥!\"
南宫馨沅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小手扒着座椅靠背,眼睛瞪得圆圆的。
低头看去独孤天川发现怀中的男孩正缓缓睁开眼睛,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墨色眼眸中先是充满迷茫,随后焦距逐渐对准了他的脸。
霎那间,南宫槿榆的表情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男孩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发抖,小小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独孤天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的重量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爸...爸?\"
沙哑的童声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独孤天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看见男孩眼中的震惊、怀疑、期待和小心翼翼的希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碎的复杂神情。
\"是我。\"独孤天川的声音异常柔和,他轻轻调整手臂,让男孩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槿榆,爸爸在这里。\"
南宫槿榆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伤势而无力地跌回父亲臂,。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划过脏兮兮的小脸。
\"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男孩的声音哽咽,小手颤抖着抬起,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独孤天川脸颊时停住,仿佛害怕一碰这个幻影就会消失。
独孤天川主动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摸摸看,是热的,我真的是爸爸!\"
掌心的温度让南宫槿榆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他的眼泪突然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副强忍泪水的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哥哥不哭!\"南宫馨沅从副驾驶伸出小手胡乱地帮哥哥擦眼泪,\"爸爸真的来了!他还打跑了所有坏人,爸爸可厉害了!\"
南宫槿榆这才注意到妹妹的存在,更让他震惊的是——
\"沅沅...你...你能说话了?\"
男孩瞪大眼睛,连哭泣都忘记了,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嗯嗯!\"南宫馨沅用力点头,小脸上洋溢着自豪,\"我今天突然就会说话啦,是不是很棒?\"
南宫槿榆的手指紧紧抓住妹妹的衣袖,指节发白:\"再...再说一次?\"
\"哥哥是大笨蛋!\"南宫馨沅咯咯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这样够清楚了吗?\"
男孩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他挣扎着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妹妹,小脸埋在她肩膀上无声地抽泣。
视线紧紧注视着前方的路,独孤天川心中也是一阵酸涩,伸出右手将两个孩子一起搂在怀中,感受到两颗小小的心脏贴着自己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胸腔。
\"槿榆,\"待男孩情绪稍稳,独孤天川轻声问道,\"能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你们又怎么会遇到危险?\"
南宫槿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独孤天川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反应,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他也是相当于第一次才见到自己这个另外的儿子,但通过这次事件他也看出南宫槿榆是一个极为聪慧的男孩,别看年纪还小,但也许他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对。
\"是...是意外。\"男孩最终低声说道,睫毛垂下遮住眼睛,\"我和沅沅偷偷溜出来玩,遇到了坏人。\"
独孤天川没有错过儿子声音里的迟疑和妹妹脸上闪过的困惑,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抚摸男孩的发顶:\"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爸爸会保护你们的,我保证。\"
“嗯,爸爸,我相信你!”
看到自己儿子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独孤天川悬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些,这个时候他才感到有些疲倦。
要知道这一路上他一直没有停顿给南宫槿榆输入真气的动作,纵然此时他已经到了第二层,但自身的真气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只是暂时的,南宫槿榆身体还非常的虚弱,虽然他现在遏制住了最危险的情况,但还是必须快点到医院进行仔细的检查,只不过现在不是了这些的好时机。
“对了,你们四个小家伙是不是早就认识了,然后就瞒着我和你们的....”独孤天川声音稍微停顿了下,接着神色正常地道,“瞒着你们的妈咪?”
“嘿嘿.....”
\"爸爸,\"南宫槿榆兄妹相视一眼,随即发出不好意思的笑声,\"我们...我们也不是想要瞒着你们,主要是.....\"
“主要是不知道我和你妈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你们四个小家伙决定自己私下调查是不是?”看出了南宫槿榆面上的犹豫,独孤天川接着他的话题,“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们的自作主张才出现了今天这件事?”
独孤天川的指节在方向盘上微微发白:\"如果,爸爸是说如果,如果你们出了事情,我....和你们妈妈,谨言,诗瑄又会多么的伤心?\"
“对不起爸爸.....”
如果说以前也许这两个小家伙,特别是南宫槿榆可能不会把这话当真,但经历过这次事情他们却是明白了自己这次到底是闯下多大的麻烦!
“以后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要及时和爸爸妈妈沟通,知道吗?”
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的,但当看到南宫槿榆那苍白的小脸上红肿不堪,就连小丫头也是,同样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自己,独孤天川心中所有的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嗯嗯嗯,再也不会了!”
两小只见爸爸没有生气,顿时纷纷点头答应,脸上满是开心。
“你们啊....”
苦笑摇了摇头,独孤天川脸上都是无奈,但谁都可以看出其中的宠溺......
第300章 秦皓轩的安排
“查清楚了吗?”
秦皓轩此时已经再次恢复到了原先那种风度翩翩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抿着红酒脸色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助理紫鸢。
但若是仔细看去,却能看到他眼底最深处那抹无法遮掩的阴翳以及仿佛风暴一般的暴戾情绪。
“查清楚了老板.....”紫鸢迈着性感的丝袜长腿来到他的身边,弯下腰露出那半露的性感之处,吐气如兰,“第一批南宫家族出动了暗卫,以外号医生为带队的,被我们的人彻底留了下来,第二批去营救的则是以南宫紫萱贴身护卫影子为主,被四象侍给留下来了,第三批.....”
说到这里紫鸢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撼,一时间竟是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
抬起头看了眼这个女人,面对这个性感的肉体,秦皓轩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欲望,似乎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木头一般。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来了一个人,”咽了一口口水,紫鸢说话的声音都紧张了起来,“他,他一个人杀掉了所有人,包括四象侍,在短短的三分钟内。”
“你说什么?”
一直表现的极为淡定的秦皓轩神色顿时变了,举着手中的酒杯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说这个人在短短三分钟时间内就干掉了包括四象侍和蝎子那些弟兄在内的所有人?”
“是,是的,”紫鸢结巴地道,“据我所得到的消息,确实如此。”
“唰”
秦皓轩猛然站起身,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纵然是面对刚刚墨天行那般如此的逼迫,他虽然心中恐慌,但在眼底最深处也没有如现在这般的惊骇。
作为一名现代古老宗派的弟子,他深深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说,光凭手脚功夫的话,不要说什么大话狠话,世俗之中还真没几个能够如此轻松解决四象侍这种存在的人。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国家机器没有启动,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和国家机器对抗,不管那个人或者宗派多么厉害。
就算不动用热武器国家机器里也不知集中了多少令人仰视的存在。
至于说四象侍?
可以不夸张的说,在这个世俗之中已经是顶级的存在了,可现在紫鸢却说被人不到三分钟全部解决掉,还是在有蝎子以及几名手持热武器武装人员的攻击下做到的,这种人物.....
估计就是在他们自己宗门之中,除了那几个核心弟子外也不会有人能够做到的。
秦皓轩面色凝重,心中一直在翻滚着,到底是谁?
“查出来是谁了吗?”
猛然转过身,他死死的盯着紫鸢。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将对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赶紧低下头不敢与秦皓轩对视。
“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好像是一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
“独孤天川?”
微微一愣,秦皓轩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影子,最后渐渐地清晰。
“呼....”
秦皓轩长出一口气,眼神渐渐冷冽下来:“他们现在到哪了?”
“正在赶往港城市机场的方向。”
“还有多久到?”
“不超过五分钟估计独孤天川就能带着孩子到那里与南宫紫萱会面了。”
“我们的人呢?”
“已经安排了下去,这个时间点应该快碰面了。”
“谁带队?”
“孟队,”紫鸢没有任何的停顿,“出动了一个小队八个人,全都带上了家伙!”
点点头,秦皓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
顿了顿,他接着道:“孟队知道刚刚那些信息吗?”
“我向孟队已经做了汇报,没有任何的隐瞒。”
“嗯....”秦皓轩脸上愈发的满意,“这件事非同小可,特别是枪械,一定要让老孟注意,结束后弹壳这些东西一定要收回,千万不要留在现场!”
“好,我这就和他沟通....”
说着紫鸢高挑性感的身材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停下脚步紫鸢恭敬而又疑惑地望着自己老板,等待他的吩咐。
“一定要注意,两个孩子至少要保证一个是活的,至于说是完整的还是残疾的,都无所谓,知道吗?”
心中一惊,紫鸢有些惊疑不定的望向自己的老板。
“这.....若是真的出事的话,我怕南宫紫萱会发疯,那么对于我们来说,甚至对于您背后的那个宗门来说,也不是一个好消息吧?”
“我知道.....”
转过身不再看自己的秘书,秦皓轩眼神中满是冷酷。
“可现在时间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敌人,如果要是不在老东西定好的时间内做到,恐怕我自己都没命了,既然如此我也管不得这么多。”
“好,那我明白!”
闻言紫鸢那双妩媚的双眼也是露出一抹杀意,重重的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还有,姓萧的那株灵犀草查到在哪了吗?”
“独孤天川....”
没有任何的犹豫紫鸢直接回答道。
“又是他?”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秦皓轩缓缓转过身,“那如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促成苏家老五与萧仲年这次会谈的人的大概率也是他了?”
“您分析的很对!”
听到这话紫鸢脸上显出一抹震惊,望向他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敬佩,“我还没有说您就猜到了!”
“呵呵....”
秦皓轩轻笑一声,似乎非常满意紫鸢的这种态度,“这家伙看来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真的没有想到啊....”
“是的,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会向掌门申请支援.....”
“可....”听到掌门二字,紫鸢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我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面对自己这个秘书的担心,秦皓轩直接打断,“你让老孟他们注意些,千万不要与对方肉搏,事不可为带着兄弟们直接离开,下面的我会让人过来解决。”
“好的,我明白。”
见秦皓轩没有其他的安排,紫鸢随即迈着性感的步伐离开。
而此时路上的独孤天川也正在为南宫小兄妹俩的问题而感到头疼,脸上满是苦笑.....
第301章 袭击而来
\"爸爸...\"男孩咬了咬嘴唇,脸上苍白一片,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忐忑,\"你会留下来吗?和我们...和妈咪一起?\"
同样的问题,同样期待的眼神,独孤天川感到一阵窒息。
他该如何向两个孩子解释,他们的父母永远不可能像正常家庭那样生活在一起?
\"槿榆,沅沅,\"平息下有些烦躁的心情,独孤天川决定选择诚实以对,只是尽量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方式,\"爸爸和妈妈之间...有些复杂,但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会一直在你们身边,只是...可能不会和妈妈住在一起。\"
南宫槿榆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随即点了点头,:\"因为妈妈喜欢的是秦叔叔,对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入独孤天川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震惊于孩子竟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个事实,更震惊于他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南宫槿榆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清澈的眼中带着早熟的洞察力。
\"哥哥!\"南宫馨沅惊呼,\"你怎么能——\"
\"没关系,沅沅。\"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槿榆说得没错。但重要的是,爸爸爱你们,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南宫槿榆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对不起,爸爸...我不该那么说。\"
\"不必道歉,儿子。\"独孤天川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你很聪明,也很勇敢,爸爸为你们骄傲。\"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南宫馨沅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乖巧地不再说话,而南宫槿榆靠在父亲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独孤天川的衣角,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爸爸,\"良久,男孩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们了。\"南宫槿榆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我和沅沅...还有谨言和诗瑄...我们真的很想永远在一起。\"
独孤天川的喉咙瞬间发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爸爸答应你们,永远不会再离开。\"
“那....槿言和诗瑄两人也可以去见妈咪吗?”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只是心中闪过无数的情绪。
如果要是从他本人来说,他是绝不愿意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和那个人女人再有任何的接触的,毕竟当初那件事他只知道是秦皓轩安排人干的,而南宫紫萱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并不清楚。
第二个,就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之间的事情让他感到很是恶心,同时也担心那个女人和自己抢孩子的抚养权。如果对方真的下定决心这样做的话,以她们南宫家族的实力绝对可以不费力的就达成这个目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独孤天川内心陡然一阵烦躁,但对于如何赚钱如何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却是更加急迫,毕竟如果他要是有钱有势,以后就算南宫紫萱想要这么做那也得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
见自己父亲一直没有说话,南宫槿榆刚想继续追问,却被自己妹妹拉了下胳膊,然后收到了她一个示意的眼神。
\"爸爸,刚才你说要我们装作不认识你,为什么呀?\"
南宫槿榆闻言立刻看向父亲,瞬间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妹妹要阻止自己。
看来自己这个父亲似乎还不想南宫紫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他又怎么可能允许谨言和诗瑄去与南宫紫萱相认呢?
接触到两个那复杂的眼神,特别是南宫馨沅那偷摸的动作,独孤天川既感到欣慰也感到些许的难过,心中更是觉得有一种负罪感,自己阻止独孤兄妹俩和南宫紫萱相认是正确的吗?
只不过一想到今天南宫槿榆他们遇到的危险,独孤天川瞬间将这种念头给抛出了脑海。
在没有查清当初那件事真实情况以及这次事情之前,他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另两个孩子也放在这种危险未定的环境中。
想了下,独孤天川斟酌着词句:\"因为...爸爸和妈妈之间有些事情需要先解决,如果现在让她知道我们相认了,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而且今天这事我想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爸爸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所以你们能够明白,能帮爸爸这个忙吗?\"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南宫槿榆率先点头:\"我明白了!我们会保密的,对吧,沅沅?\"
\"嗯!\"南宫馨沅用力点头,随即又担忧地问,\"那...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叫爸爸呢?\"
\"很快。\"独孤天川承诺道,眼神坚定,\"爸爸向你们保证。\"
“叮铃铃.....”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身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微微一瞄,却是南宫紫萱打来的。
眉头皱了皱,说实话独孤天川有些不想和这个女人再有什么联系,只是还未等他做出决定,怀抱中的南宫槿榆却率先有了动作。
“爸爸,这是妈妈的电话,我能接吗?”
本想拒绝,但当他接触到自己儿子那开心期盼的眼神时,独孤天川内心所有的不满都不翼而飞。
“接吧!”
“谢谢爸爸!”
开心的道了声谢,南宫槿榆赶紧拿过手机按了接听键。
“独孤先生,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听着自己母亲那疲惫的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浓浓担忧,南宫槿榆只觉自己鼻头猛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妈咪,我很好,妹妹也很好,你不要担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南宫槿榆强扯出一抹微笑,“我们在爸....在独孤叔叔的车上,很快就能看到你了!”
“槿榆,是你吗槿榆?”
电话中南宫紫萱先是一愣,随即激动的喊道。
“是我妈咪,我们已经安全了!”
“你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感觉哪里又不舒服的?和妈妈说!”
“我们真没事,您放心吧,况且有....”
南宫槿榆能够感受到自己母亲的激动和担忧,也是连忙安慰她,只是还未等他话说完,陡然听见独孤天川大吼一声,“沅沅,槿榆,趴下!”
话音刚落,整辆车霎时间传出一阵剧烈的击打声....
第302章 有备而来
“槿榆,沅沅,趴下!”
独孤天川的吼声撕裂了车厢内的温馨氛围。
几乎在同一瞬间,挡风玻璃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在座椅头枕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啊!\"
南宫馨沅的尖叫声刚出口就被哥哥捂住了嘴。
\"趴下!\"
独孤天川的吼声撕裂了车厢内的温馨氛围。几乎在同一瞬间,挡风玻璃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在座椅头枕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啊!\"南宫馨沅的尖叫声刚出口就被哥哥捂住了嘴。
死死搂住妹妹,南宫槿榆一把按住自己妹妹的小脑袋,将她推进了副驾驶的小空当中,而他自己则是脑袋放在副驾驶座上,碎玻璃像冰雹般砸在他们背上。
独孤天川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透过破碎的车窗,他看见三辆黑色越野车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每扇车窗都探出黑洞洞的枪管,子弹撞击金属的闷响如同死神的鼓点,后视镜被整个打飞,左侧轮胎发出刺耳的漏气声。
\"槿榆,带好妹妹,抓紧了!\"
一声大吼,独孤天川猛打方向盘,车辆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甩出一个漂移,两颗子弹穿透车门,在仪表盘上迸出火花。
此时掉在车座上的电话里传来南宫紫萱撕心裂肺的呼喊,但此刻独孤天川已经无暇回应。
\"爸爸...是那些坏人又来了吗?\"
南宫馨沅颤抖的声音从座位下方传来。
她的小手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头上的发卡不知何时已经断裂,黑色的发丝上沾满玻璃碎屑。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自己女儿的问题,此时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着要如何逃脱这场追杀。
他非常明白,如果一直在这条路上的话,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自己父子三人彻底葬身在这辆车上,他必须要找一个能够隐藏的场所方才能有一丝生机。
突然间,他眼神一亮,就见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废弃的工厂。
\"听着,孩子们,\"他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
车辆在弹雨中蛇形前进,每一次变向都精准避开致命射击。
\"待会爸爸数到三,你们要在这三秒钟把自己身体缩成最小的一团,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
“好!”
独孤天川伸出手将自己怀中的南宫槿榆也放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让他与妹妹两人同时缩进了那狭小的空间中。
后视镜里,领头的越野车已经逼近到不足十米,一个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架着一把步枪瞄准他们的油箱——此人正是秦皓轩的心腹老孟。
\"一!\"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随即一脚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与此同时左侧后视镜被子弹击碎,锋利的碎片从他脸庞一飞而过。
\"二!\"
很快车辆就来到了独孤天川看好的地方,随即猛然冲入工厂区的铁门,生锈的金属栏杆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
随着这声怒吼,独孤天川猛拉手刹同时急转方向盘,整辆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完成180度调头,借着惯性滑入两栋厂房之间的狭窄缝隙。
追击的越野车来不及刹车,为首那辆直接撞进堆积如山的废料堆,另外两辆则被突然降下的卷帘门阻隔在外。
“槿榆,你和妹妹待在车里,哪里都不要走,爸爸马上就回来!”
看了眼那三辆车,独孤天川眼神中射出极致的杀意。
“好,爸爸,你也小心!”
此时南宫槿榆和沅沅都表现出了远超同龄孩子的心智,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吵着闹着哭喊着怎么样,而是冷静的叮嘱自己父亲要小心。
“嗯,爸爸知道。”
独孤天川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虽然他这个时候精神状态还是非常不错,但独孤天川还是看到了孩子脸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邪火。
要知道小孩对感冒的承受能力其实是要比成年人高出不少的,所以南宫槿榆这个时候精神好并不代表他已经没有问题了,相反可能还非常严重!
这一刻,他心中的杀意再次达到了顶峰。
既然这些人不愿意好好做个人,那么他就如他们所愿!
“槿榆,你们两人就躲在里面,不要看外面,等爸爸一分钟。”
“嗯,知道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老孟沙哑的嗓音刺进他们的耳中:\"独孤天川,把两个孩子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嗯?”
眉头猛然一皱,独孤天川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竟然就查到了自己的名字不说,还另外派出了这么一群全副武装的精锐,看样子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这次事件的背后之人了。
不过......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以为凭着这些人就可以留下自己了?真是太天真了!”
耳朵不停的耸动,独孤天川心中暗自数着。
“一”
“二”
“三”
......
“九”
外面有九名全副武装的敌人,而且都是拿的威力巨大的自动步枪或者冲锋枪之类的,看样子这次背后之人是下定决心要将他给留下了。
不,应该是对方这次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的两个孩子给带走。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独孤天川眼神中的光芒就愈发的冰冷,犹如那万年寒冰,充满了令人颤抖的寒意。
这次,他要让他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到底如何!
“怎么,你这是准备反抗到底了?”
见独孤天川没有回话,老孟似乎生气了,声音也愈发的冰冷,“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要是不投降的话,那么,你们就去死吧!”
“槿榆,我刚刚说的都记住了吗?”
没有立刻回答,独孤天川先是看向自己的儿子。
“嗯,我记住了!”
“好,”点点头,独孤天川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你们就躲在车里这个地方,哪也不要走,一分钟,最多一分钟爸爸就来接你们,好吗?”
“知道了,您也小心!”
望着自己爸爸那温柔的笑脸,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也不再感到害怕。
“呵呵....”
见状独孤天川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随即缓缓推开门走了下去.....
第303章 雨夜的狂暴杀戮
车门缓缓关闭,雨水如瀑布般冲刷而下,砸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独孤天川站在暴雨中,浑身瞬间湿透,黑发紧贴在他的额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却无法掩盖他眼中那抹冰冷的杀意。
他的右手轻轻一握,指缝间已经多了几枚尖锐的石子——那是他下车时从墙壁上硬生生抠下来的。
石子棱角分明,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
\"独孤天川,把两个孩子交出来!\"老孟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独孤天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抬头,目光在四周迅速扫过。
他的瞳孔在雨水中微微收缩,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尽收眼底。
九个人。
左侧,三名枪手藏在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右侧,两人伏在生锈的钢架上方,狙击步枪的红外线瞄准点在他胸口微微晃动;正前方,老孟站在一辆被撞毁的越野车前,身旁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悍匪,手持冲锋枪,眼神冷厉;而最后两人,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后方,封锁了所有退路。
完美的包围圈。
每一个人的站位都极为谨慎,彼此之间的距离刚好在七到八米之间,既能相互支援,又能确保不会被一次性解决。这样的阵型,就算是顶尖的武者,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突破。
独孤天川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秦皓轩派你们来的?\"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老孟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但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让独孤天川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秦家!
\"少废话!\"老孟厉声喝道,\"最后给你十秒,交人,活者死!\"
独孤天川没有动,但他的身体已经微微绷紧,肌肉如钢铁般凝聚,体内的气血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运转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火力全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全力爆发之下,自己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十!\"老孟开始倒数。
独孤天川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劲弹开。
\"九!\"
他的右手指尖微微收紧,石子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八!\"
左侧的枪手稍稍调整了姿势,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七!\"
右侧的狙击手屏住了呼吸,准星锁定独孤天川的眉心。
\"六!\"
老孟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似乎已经看到了独孤天川被乱枪打死的画面。
\"五!\"
独孤天川的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四!\"
雨声、心跳声、呼吸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那九名枪手。
\"三!\"
老孟的倒数声戛然而止。
因为独孤天川已经动了。
\"轰——!\"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而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左侧最靠近他的那名枪手面前。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但独孤天川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石子如刀锋般划过那名枪手的咽喉。
\"嗤——\"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而独孤天川已经借力一蹬,身形如鬼魅般闪向第二名枪手。
\"开火!开火!\"
老孟怒吼。
刹那间枪声如雷,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独孤天川的身体在弹雨中扭曲、闪避,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但即便如此,仍有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左臂,带起一片血花。
\"哼!\"
他闷哼一声,但动作丝毫不停,右手一挥,第二枚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穿了第二名枪手的眉心。
\"砰!\"
那人仰面倒下,而独孤天川已经冲向了第三名枪手。
\"该死!集火!别让他靠近!\"
老孟咆哮着,手中的冲锋枪疯狂扫射。
子弹在独孤天川的身侧炸开,溅起无数水花,他的衣角被子弹撕裂,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第三个!\"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的同时,第三枚石子脱手而出,如流星般贯穿了第三名枪手的太阳穴。
\"砰!\"
尸体倒地,而独孤天川已经落在了右侧的钢架下方。
\"他在下面!\"
上方的狙击手大吼,枪口迅速调整。
但独孤天川的速度更快。
他的手指在钢架上一扣,整个人如猿猴般翻了上去,右手成爪,直接扣住了那名狙击手的喉咙。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被雨声淹没,那人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四个。\"
独孤天川冷冷道,目光已经锁定了另一名狙击手。
那人反应极快,枪口瞬间对准了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着独孤天川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但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那人的枪管,猛地一拧。
\"咔!\"
枪管扭曲变形,而独孤天川的左拳已经重重轰在了那人的胸口。
\"噗——!\"
鲜血从那名狙击手的口中喷出,他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破布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五个。\"
独孤天川没有停留,身形一闪,已经朝着老孟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拦住他!\"
老孟脸色大变,疯狂后退,同时命令身旁的两名手下开枪。
\"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舌喷吐,子弹如雨般倾泻而来。
独孤天川的身体在弹雨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但仍旧有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更加炽烈。
\"死!\"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其中一名悍匪,右手如刀刺入那人的胸口。
\"噗嗤!\"
手指穿透血肉,直接捏碎了那人的心脏。而他的左腿已经如鞭子般抽出,重重踢在另一名保镖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而独孤天川的右肘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砰!\"
那人脸朝下砸进泥水中,再无声息。
\"七个。\"
独孤天川缓缓直起身子,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但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如刀,缓缓转向了老孟......
第304章 隐藏的顶级狙击手
老孟的眼神剧烈震动,瞳孔中倒映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立的身影。
雨水冲刷着独孤天川身上的血迹,却冲刷不掉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老孟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混着雨水从额头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孟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也算是经过不少江湖阅历的老手,而且来的时候对眼前这家伙刚刚的战绩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但却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只要你还是个碳基生物,那么面对这个世界的热武器你就要跪下,但现在发生在他眼前的事却让他完全颠覆了自己的常识。
这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七具尸体横陈在雨水中,鲜血被雨水稀释,在地面上蜿蜒成诡异的红色溪流。
还剩下的那名枪手面对这一局面眼神也早已呆滞,哆哆嗦嗦的拿着枪在换弹夹,但却发现怎么也换不上。
独孤天川缓缓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老孟。
他的右肩被子弹贯穿,左臂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这些伤痛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一头受伤却更加危险的猛兽。
就在独孤天川准备解决老孟和剩下那个家伙的瞬间,脸色瞬间大变,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窜过他的脊背,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被无形的针尖抵住。
\"砰!\"
枪声几乎与他的闪避同时发生。
独孤天川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能感觉到那枚子弹携带的恐怖动能,若是被击中,即便是他的护体罡气也抵挡不住。
\"第十个人?\"
独孤天川心中一震,他明明已经确认过只有九人,这个狙击手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见到这一幕老孟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独孤天川,你以为秦家会没有后手吗?\"他猛地后退几步,\"老A,干掉他!\"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老孟的叫嚣,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个隐藏的狙击手身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的对手与之前那些枪手完全不同。
没有红外瞄准点的闪烁,没有呼吸声的暴露,甚至连杀气都完美收敛,如果不是他那令人震惊的直觉,刚才那一枪已经要了他的命。
\"砰!\"
第二枪来得更快。
独孤天川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子弹穿透了他的左肩,带出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一堆生锈的钢架后方。
\"看来遇到高手了...\"
独孤天川脸色平静的按住伤口,并没有太多的恐慌,相反,如果要是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他眼底最深处的兴奋。
雨水敲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掩盖了狙击手的动静。
独孤天川闭上眼睛,将听觉发挥到极致。
十米外老孟急促的呼吸声,二十米外雨水滴落的声音,甚至三十米外一只老鼠在管道中穿行的窸窣声,全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唯独没有那个狙击手的任何声响。
\"顶级高手...\"
独孤天川心中一沉。
对方不仅枪法精准,而且隐匿功夫也达到了巅峰,这样的对手,在战场上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他必须主动出击,否则只能被动挨打,一个不好今天甚至说不定就撂在这了。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
这是他师门祖传的秘法,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但代价是事后会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嗖!\"
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掩体,速度快得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第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第二发从右腿擦边而过,带走了一大片血肉,第三发则被他用一枚石子精准拦截,在半空中爆出一团火花。
独孤天川强忍腿上传来的剧痛,身形不停,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冲。
他的眼睛在雨水中微微发亮,如同夜行的猛兽,终于锁定了那个隐藏在废弃水塔上的黑影。
\"找到你了!\"
就在独孤天川即将接近水塔的瞬间,那个黑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移动,而是如同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仿佛融入了雨幕之中。
\"什么?\"
独孤天川心头一震,立刻改变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发子弹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一片泥水。
\"光学迷彩...\"
独孤天川终于明白了对方的隐匿手段,这不是普通的狙击手,而是配备了最先进单兵作战系统的顶级杀手。
而此时老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得意:\"独孤天川,你死定了!老A是A国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王牌,死在他手上的武道宗师不下十人,今天注定你的人头也要挂在他的脖子上了!\"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老孟的叫嚣,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这个叫老A的踪迹上。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对方有高科技装备,他只能依靠武者最原始的本能。
\"砰!\"
又一发子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来,这次却是对准了他的腹部而来。
面对这惊险而又危险的一幕,独孤天川低吼一声,全身真气以一种令人震惊的速度快速的流动,在险之又险之间一个侧身。
“唔”
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而一大片鲜血从伤口涌出,将他的黑色风衣染得更加暗沉。
虽然躲开了这一击,但是狙击枪的动能实在太强悍,还是让他腹部受到了重创。
如果不是他此时全身都布满了真气,也许就刚刚子弹擦过的那一下,一般人早就趴下了。
\"必须想办法...\"
独孤天川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显然能透过雨幕和障碍物锁定他的位置,这说明狙击手可能携带了热成像仪之类的高科技装备。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独孤天川故意放慢动作,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失血过多而行动迟缓,他跌跌撞撞地躲到一台废弃的机床后面,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砰!\"
一发子弹穿透机床薄薄的铁皮,擦着他的肋骨飞过。
独孤天川发出一声痛呼,然后缓缓倒下,一动不动。
雨声依旧,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305章 找到你了!
雨水拍打在独孤天川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闭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地倒在机床后面,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腹部和肩膀的伤口不断渗出,在身下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三百米外,废弃水塔的阴影处,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微微动了动。
老A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冬眠的蛇,他的眼睛紧贴在狙击镜上,透过热成像仪他能看到对方那具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目标倒地,疑似死亡,\"老A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老孟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孟,前去确认。\"
老孟此时正和自己那名仅剩的手下躲在二十米外的一堆集装箱后面,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心中暗骂,想要拒绝但却知道根本做不到。
作为一名打老了仗的老江湖,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出现内讧,要不然到最后很可能就是凄惨的下场。
可一想到要去检查那个犹如魔鬼一般的男人死活,他心中又不停的打鼓,独孤天川刚刚那一番狂暴的杀戮让他感到心惊。
如果他要是没死的话,自己过去不是找死?
可时间等不得人,老孟咒骂了一声,转头看向身边仅剩的那个手下——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见自己老大看向自己,那名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疯狂摇头:\"老大,我不去,那家伙就是个怪物!\"
\"不去现在就死!\"老孟掏出手枪顶在大汉太阳穴上,眼中凶光毕露,\"去检查那王八蛋死了没有,没死就给他脑袋补枪,送他彻底得去地狱!\"
大汉咽了口唾沫,恨恨得看了老孟,知道自己不去是不行了,随即颤抖着端起冲锋枪,弓着腰向独孤天川倒地的位置摸去。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走一步,额头上的冷汗就多一层,心脏更是跳动的好似发动机一般,感觉就要跳出胸腔。
独孤天川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听到了大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七米、五米、三米...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他耳中如同擂鼓。
心中暗自一叹,独孤天川知道自己这个计划要失败了。
原本想要凭借自己装死这个条件看能不能将那名神秘的狙击手给骗出来,但没想到对方如此的谨慎却是让手下过来查看。
他不由得有些后悔,刚刚就应该直接将那两个家伙给杀死了,那么今天这一下说不定就能成功。
不过他不是那种怨天怨地喜欢后悔的人,既然没有骗过对方,剩下的就靠真本事解决战斗吧!
大汉在距离机床两米处停下,枪口对准独孤天川的后背,手指扣在扳机上,随即深吸一口气,猛地踢开机床旁的铁桶。
\"砰!\"
铁桶撞在机床上的巨响在雨夜中格外刺耳,但地上的\"尸体\"纹丝不动。
大汉稍稍放松了些,又等了五秒,才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的眼睛猛然睁开!
\"他还没——\"
双眼猛然一缩,露出惊骇得神色,身体更是本能得就要后退,但是大汉的警告还没喊完,独孤天川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弹起。
他的右手如毒蛇吐信,瞬间扣住大汉的咽喉,拇指精准地按在颈动脉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就算在这暴雨声中也是异常清晰。
大汉的眼睛凸出,身体软软倒下,与此同时,独孤天川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那是被死亡锁定的感觉。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大汉的尸体挡在身前。
\"砰!\"
狙击子弹穿透雨幕,精准命中大汉的胸口。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将尸体打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余势不减地擦过独孤天川的左臂,带走一片血肉。
\"嗖——\"
面对自己胳膊上这恐怖得伤口,独孤天川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脸色依旧无比冷静,双眼更是没有一丝得情绪泄露,只是身形陡然间以一种恐怖得速度暴退。
“轰”
第二发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脚后跟钻入地面,瞬间在地面上炸起一个又深又大得洞孔,溅起的碎石打在他的小腿上。
但这次射击也暴露了老A的位置——独孤天川的眼睛眯起,通过子弹轨迹和刚才老孟与狙击手对话的时间差,他精确锁定了水塔上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轮廓。
\"找到你了...\"
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向右侧抛出,同时身体向左急闪。
\"砰!\"
子弹穿透风衣的瞬间,独孤天川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向水塔。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脚步在积水的路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水塔上,那名神秘的老A见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在对方眼中,同时更没想到对方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
不过面对这一幕他的内心依旧没有一丝波动,手指稳定地扣动扳机,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封锁了独孤天川的前进路线。
\"噗噗噗——\"
子弹穿透雨幕的声音连成一片。
独孤天川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如同一条游走的蛇,竟然从子弹的缝隙中穿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在跑动中抓起地上一把石子,猛地甩向水塔方向。
石子破空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但老A的狙击镜突然\"啪\"地一声炸裂——一颗石子精准命中镜片,碎片划过老A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
老A咒骂一声,迅速翻滚到水塔另一侧。
他摘下破损的夜视仪,从战术背心上抽出备用瞄准镜装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但就是这三秒,独孤天川已经逼近到水塔下方。
他的脚尖在生锈的铁梯上一点,身体如大鹏般腾空而起,直扑塔顶。
老A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按下腰间的一个按钮......
第306章 强悍的老A
“嗯?”
独孤天川内心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心悸,仿佛要有什么不好或者极其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来不及多想,全身剩余的真气仿若快速涌动的长江一般,瞬间布遍全身。
\"轰!\"
水塔下方的铁梯突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独孤天川的身影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勉强落在五米外的一堆钢管上。
“噗.....\"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从他嘴里喷出,“军用炸药...\"
独孤天川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锐利。
这个狙击手的难缠程度远超他的预期,不仅枪法如神,战术素养也高得吓人。
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刚刚这一下估计就不仅仅是内脏震动,而是整个人说不定都会在这剧烈的爆炸下彻底的死去。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群人竟然如此大胆,在华夏这个严格执行枪支管理的国度,他们不仅有步枪冲锋枪,还有军用炸弹!
看来他们背后的人实力真的不可小觑。
至于说被他诈出来的秦皓轩也许都不是真正的幕后人。
难道自己先前的那些猜测都错了吗?
老A却没有给独孤天川喘息的机会,连续五枪封锁了独孤天川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子弹打在钢管上溅起一连串火花,其中一发擦过独孤天川的耳廓,若不是他反应的快,也许就这一下就要被爆头了。
伏低身体独孤天川犹如黑夜的幽灵在暴雨中快速的突进,突然抓起手边一根两米长的钢管,猛地掷向水塔。
钢管旋转着破空而去,老A不得不暂停射击进行闪避,就这短暂的空隙,独孤天川的身影再次消失。
雨越下越大,水塔上的能见度已经降到最低,老A的呼吸依然平稳,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在重伤之下还能保持如此恐怖的战斗力,简直违背了人体极限。
\"老A!你他妈在干什么?干掉他啊!\"老孟的吼声从耳机里传来。
老A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扫描着下方的每一寸空间。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水塔支撑柱的阴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扇形射出,封锁了所有攀爬路线,但那个身影却在垂直的塔身上突然横向移动,如同壁虎般贴着一根钢管滑向另一侧。
老A立刻调转枪口,但已经晚了——独孤天川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水塔边缘,身体借力翻上平台,与老A相距不到五米!
在这个距离上狙击枪可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见到这一幕老A脸色不变,果断弃枪,随即从腿侧抽出一把军用匕首。
刀身在雨水中泛着冷光,给人一种致命的错觉。
两人在水塔顶端的狭窄空间对峙,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却没人眨眼。
\"职业军人?\"独孤天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难怪枪法这么好。\"
老A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匕首反握,摆出标准的近战姿势。
独孤天川注意到他的站姿很特别,重心分布完美,随时可以爆发或闪避——这是个经过严格格斗训练的高手。
\"嗖!\"
老A先发制人,匕首划出一道银光直取独孤天川咽喉。
独孤天川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成爪扣向对方手腕,老A变招极快,匕首转刺为削,逼得独孤天川不得不收手后退。
两人在水塔上快速交手,匕首与掌风在雨幕中交织。
老A的每一招都简洁致命,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全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杀人技,独孤天川则招式精妙,但失血过多导致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嗤——\"
匕首划过独孤天川的肋部,带出一道血痕,几乎同时独孤天川的掌刀也劈在老A的肩膀上,清晰的骨裂声被雷声掩盖。
老A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立刻又扑了上来。
这次他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备用手枪,在极近距离对准独孤天川的胸口。
\"砰!\"
枪口火花闪现的瞬间,独孤天川的身体如鬼魅般侧移,子弹擦着身体而过,同时右手如电光般扣住老A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手枪掉落在水塔上,老A的脸色瞬间惨白,但训练有素的他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反而用头狠狠撞向独孤天川的面门。
\"咚!\"
两人同时后退。
独孤天川却是在这一瞬间右肘猛然抬起击打在了对方的额头,霎那间老A的额头鲜血直流,但他眼神依然冷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老A的左手突然摸向战术背心的一个暗袋,独孤天川的瞳孔猛然收缩——那是手雷的拉环!
没有思考的时间,独孤天川全力爆发,身形如闪电般突进,一掌劈向老A的咽喉,老A被迫放弃取手雷,用断腕的手臂格挡。
\"噗!\"
掌刀劈断臂骨,余势不减地击中老A的喉结。
老A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体摇晃着后退,最终从水塔边缘跌落。
”砰”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猛然一个低头,随即就看到老A的身体在下坠过程中竟然还能掏出手枪朝他射击。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而老A则重重摔在下方的一堆废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家伙,竟然如此强悍!
此时独孤天川不用多说就已经知道,这绝对是一名现役的顶级职业军人,要不然绝不会有如此令人乍舌的强悍战力。
雨声渐歇,独孤天川此时也感到身体有些发软,更是有些发晕的感觉不断传来,视线更是开始模糊,他知道,这是自己失血过多导致的。
猛烈一摇头,独孤天川就准备下去将那个最后的家伙活捉带走,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下方传来\"滴滴\"的电子音。
“定时炸弹?”
\"该死!\"
独孤天川用尽最后的力量跃下水塔。
在他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将他掀飞数米,重重摔在一堆沙袋上。
同一时刻他看到老孟提着枪竟然向自己那辆车的方向快速跑去.....
第307章 最后的杀招
\"砰!\"
枪声在雨夜中炸响。独孤天川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但看到老孟冲向那辆黑色SUV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骨髓深处迸发出来。
\"找死!\"
独孤天川从沙袋堆中暴起,右腿肌肉猛然收缩,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但他死死锁定着三十米外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老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妈的!\"他咒骂着举起mp5冲锋枪,对着身后疯狂扫射。
\"哒哒哒——\"
子弹在雨幕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独孤天川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猛地向前扑倒,同时右手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钢筋,在身体着地的瞬间借力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在身后墙上留下一排弹孔。
而此时老孟已经冲到车前,举起枪托狠狠砸向驾驶座玻璃。
\"哐!\"
车窗玻璃出现蛛网状裂纹。
\"槿榆,沅沅,躲好了!\"
独孤天川嘶吼着,声音撕裂了雨夜。
他的左腿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先前爆炸留下的伤,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速度再提三分。
向后看了一眼,见到那犹如鬼魅一般速度的男人,老孟面目狰狞,随即重重啐了一口血沫,举起冲锋枪对准车窗:\"小杂种,都给老子去死吧.....\"
这一刻他已经不想说去活捉怎么样的了,如果要是再不搞定这两个孩子自己任务就将失败。
“找死!”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心神俱裂。
在如此近距离的射击下没有人能够躲过。
“给我开!”
一声怒吼,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碎开,同时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瞬间流入四经八脉,独孤天川的速度在这一刻竟是再次有了质的突变,整个人已经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身影。
这一刻在他的眼神中,那个举枪准备射击的家伙速度仿佛突然慢了下来。
不,不是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而是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慢了下来!
而就在老孟狞笑着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面袭来。
\"砰!\"
独孤天川一脚狠狠踹在老孟肋下。
清晰的骨裂声中,老孟像破布娃娃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泥水坑里,mp5更是脱手飞出,在湿滑的地面上滑出老远。
\"咳...咳咳...\"
老孟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抬头看向那个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男人,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月光下,独孤天川的身影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全身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极地寒冰,却又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见到这一幕老孟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右手在自己的腰部猛然一拽。
独孤天川瞳孔骤缩,心中闪过一丝强烈的预警信号。
他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却是告诉他要赶紧远离对方。
“草!”
一声怒骂,独孤天川一脚再次狠狠的踢在了老孟的腰间。
这一脚可以说用尽了全力,只是霎那间对方就直接睁大了双眼再也没有了呼吸,但他嘴角却挂着一抹令人恶心的笑容。
“轰”
在老孟身体在空中大约飞出去七八米远距离的时候,一声剧烈的爆炸和火光从他身体上传出。
眼神猛然一缩,独孤天川身体快速的闪躲那些飞射而来的炸弹碎片。
\"爸爸!\"
身后传来车门开启的声音,独孤天川转身看到南宫槿榆踉踉跄跄地想要从车上跑过来。
他的脸色脸色惨白,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而在副驾驶座的那个空当中,南宫馨沅恐惧的地探出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出来,待在车上!”
独孤天川见状赶紧阻止了南宫槿榆的动作。
\"您...您流了好多血...\"
南宫槿榆声音发颤,他想下车却又不想违背自己父亲的话。
在他心中还是第一次见到独孤天川如此狼狈的样子,那个在他心目中永远战无不胜的形象此刻满身伤痕,让他心脏揪成一团。
见自己儿子听话没有下来,独孤天川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他缓缓直起身走到车门前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轻声道:\"没事,都是皮外伤。\"
说完却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心中不由暗自苦笑。
这次自己是真的有些太过于自大了,纵然自己确实有高傲的资本,但面对这些现代的热武器,特别是那个叫老A的顶级狙击手,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小心为上。
\"您别骗我们了!\"
南宫馨沅此时也带着哭腔喊道,挣扎着想要下车。
“宝贝,爸爸真的没事,走,我们现在赶紧走,你们妈咪还在等你们了!”
他强撑着走向驾驶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右肋的伤口可能伤到了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槿榆,打电话给你们妈咪!”
强撑着精神,独孤天川吩咐道。
“好!”
从地上捡起独孤天川刚掉下来的手机,南宫槿榆熟练的拨出自己母亲的电话号码。
电话几乎是一拨通就被接起。
\"独孤先生?!\"南宫紫萱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们在哪?孩子们安全吗?\"
\"都没事。\"独孤天川简短回答,“我现在给你一个定位,后面可能会有一大堆麻烦事需要你这边来处理,对方出动了大批的武装人员,里面还有一个国外的顶级狙击手,我怀疑还在现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当听到孩子都没事了,南宫紫萱的声音在轻松的同时随即变得凝重,\"需要我派人过去接你们吗?\"
“不需要,”独孤天川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我们大约还有五分钟就能到你给的定位!”
“好,那我等你,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安排人处理!”
挂断电话后,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声响和南宫槿榆紧张的呼吸声。
独孤天川瞥了一眼自己女儿,只见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显然还没从刚刚惊吓中恢复过来,倒是南宫槿榆虽然同样感到惊慌,但却依然强表现的很坚强,这让他很是满意。
男孩子就该有男孩子的样子和担当!
\"宝贝,别怕,\"独孤天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爸爸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第308章 巨额悬赏
港城市机场的VIp休息室内,南宫紫萱放下电话,修长的手指在檀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窗外暴雨如注,她的眼神却比这夜色更加阴沉。
\"通知集团安保部,\"她对着身旁的助理冷声道,\"将没有任务的兄弟都调过来,还有.....\"
南宫紫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向暗世界发出高额悬赏,凡是能够提供这次针对我南宫集团背后之人信息的,给一亿,能够抓到或者杀死主谋之人,当然,要得到我们集团确认的,奖励十个亿!”
助理迅速记录着指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跟随南宫紫萱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凤眼此刻仿佛淬了冰,连声音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还有,\"南宫紫萱突然按住助理正要拨号的手,\"查一查最近三个月内入境的所有外籍雇佣兵名单,特别是...狙击手。\"
“除此之外,你亲自安排安保人员重新招聘事宜,这次不要管薪资多少,我要的就是绝对的精英,当然了人品也要过得去!”
助理点头离去后,南宫紫萱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就像她心中翻涌的杀意。在华夏境内动用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赤裸裸的宣战。
\"不管你是谁...\"她将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我要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再次拨出一个电话。
“张老,我是南宫紫萱.....”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南宫紫萱的声音愈发的温柔,“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要和您汇报下,不知您现在方便不?”
“好,好,是这样的.....”
得到电话中人的同意后,南宫紫萱快速的将所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同时想要请这个张老能够帮忙处理下后续的事情。
“您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的隐瞒,也绝对会配合国安部的调查,对,对.....”南宫紫萱站直了身体恭敬地道,“我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才求您这边能否帮忙协调!”
说到这她语气变得无奈起来,“如果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张老,我也只能将南宫集团所有的业务给移出华夏了,虽然我南宫紫萱是一个感恩的人,也知道自己是华夏人,更愿意为我华夏的兴荣做出自己的奉献,但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女人....”
南宫紫萱语气顿时哽咽了起来,眼眶更是通红一片,“如果只是我个人我也无所谓,但孩子毕竟还小,若是,若是他们出个三长两短,我,我,这让我还怎么活?”
不知道电话中说了什么,但南宫紫萱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随即道了声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看着外面依旧下个不停的暴雨,南宫紫萱神色愈发的冷冽。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就算是她背后的这尊大神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恐怕也会闹出天大的乱子来。
不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南宫紫萱眼神中的寒意愈发的浓烈。
“他说了吗?”
“没有....”
南宫紫萱吐出一口烟圈,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将电话给他!”
“董,董事长.....”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沙哑中带着疼痛的声音,“我,我老田到底,到底怎么,怎么了,让,让你,要,要如此对,对我?”
这声音不是别人,赫然是南宫集团安保部的田部长。
“田部长....”南宫紫萱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真的没有董事长,你相信我!”田部长此时似乎恢复了些许的生机,说话利索了很多,“我的命是老董事长给的,从小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就算所有人背叛你我老田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啊!”
“田叔叔....”
南宫紫萱似乎也动了感情,眼眶渐渐发红,声音也不如先前那般冷硬,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哽咽。
“紫萱,紫萱,”田部长感到了机会,赶紧不停喊着,“你相信田叔叔,我绝没有对不起你....”
“田铭章!”
突然间南宫紫萱低吼一声,刚刚的那抹温馨瞬间消失不见,剩余的只有无尽的冷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要还是不愿意说的话,那么你藏在R国的那个儿子还有老婆,一定会比你先走一步!”
“我草拟吗....”田部长声音一顿,紧接而起的就是无尽的怒吼,“南宫紫萱,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老子就算变成鬼了一样不会放过你!”
“给你三秒钟时间.....”南宫紫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抬起手腕看向上面的表针,“一.....二.....”
“你赢了!”
就当第三秒即将出口的瞬间,电话那头的田部长低了头。
“如果我说了,你能够答应我放过小杰吗?”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南宫紫萱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一般,“现在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是谁指使你的,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会酌情考虑。”
“我说.....”一瞬间田部长的声音似乎苍老了几十年,“是秦.....”
后面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电话中传来一阵惨叫声以及喝骂声,但很快就停止,电话中一片寂静。
“喂,喂....”南宫紫萱内心一紧,“告诉我,到底是谁?”
“南宫小姐?”
就在这时电话中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有些轻浮的声音,“不用知道是谁,因为.....”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随即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南宫紫萱拿着手机,眼神一片冰冷,但更多的则是内心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派去的那帮兄弟估计凶多吉少了.....
第309章 你说什么?
南宫紫萱在这一刻真实的感受到了恐惧。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如此针对自己,实力却又如此的强悍?
自己这些安保人员不敢说多么的精锐,但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就被人给全部干掉了,这说明敌人更加的强大和凶悍。
刨除这些事情外,南宫紫萱心中更多的是悲伤。
田铭章如果没有自己父亲,哪有今天的他?
他之前话说的很对,如果不是南宫家就没有如今风光无限的他!
可以说之前的快三十年间,南宫紫萱对这个田叔叔是极为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他来做。
可她得到的是什么呢?
秦?
他最后说的秦到底是谁?
到现在没有找到一直针对他们南宫家族的幕后指使人,南宫紫萱心中总是充满着不安。
就在她大脑快速思索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电话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却是秦皓轩。
“皓轩....”
“紫萱.....”秦皓轩带着担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事情我听说了,现在孩子怎么样?”
“没事,已经解救出来了!”
南宫紫萱将心中所想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神色温柔地道。
“那就好,那就好....”
“你现在哪?我现在就赶过来!”
“没事,我能解决....”
“你和我什么关系,还要这么客气?”话未说完秦皓轩就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虽然我知道你能解决,但你毕竟还是一个女人,这个时候作为男人我怎么能躲在后面?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稍微犹豫了下。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太想说,可秦皓轩这担忧的话语却又让她很是感动。
说实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很累,也确实想要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我现在港城市机场....”
最终南宫紫萱还是没有拒绝秦皓轩的好意,将自己现在的地址告诉了对方。
“机场?”秦皓轩感到有些疑惑,“你这是要出国还是?”
“不是,槿榆和沅沅可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所以我要带他们去京都市去治疗!”
“他妈的....”听到这话秦皓轩顿时大怒,“竟然敢伤害槿榆和沅沅?别给我抓住,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生活在这个世上!”
“紫萱,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一切有我!”
“嗯,谢谢你,皓轩!”
听着秦皓轩那安慰的话语,南宫紫萱内心顿时一暖。
挂断电话,南宫紫萱再次看向暴雨中的机场。
有了秦皓轩的安慰她感觉自己似乎好了很多,一直焦虑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突然间,一辆黑色的SUV出现在她的眼前,而她的那些安保人员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随即快速出动将那辆车给团团围住。
“停车!”
为首的大汉脸色冷峻的吼道。
而随着他的声音,周围那些大汉更是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妈咪!\"
南宫槿榆打开车窗大声喊道。
“槿榆?槿榆!”
待见到车窗里那张小脸,南宫紫萱顿时惊喜交加,顾不得外面还下着大雨赶紧就往外跑,而那些围着的大汉也终于发现这是自己的少爷,于是瞬间改变了队形,从包围改成了防御。
车门打开的瞬间,南宫馨沅兄妹俩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进母亲怀里。
她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女儿,另一只手将儿子也揽入怀中,当指尖触到南宫槿榆额角的淤青时,她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没事了,宝贝们...\"
压下内心的怒火,南宫紫萱颤抖着声音安慰道。
此时那些安保人员和她的助理已经将雨伞打起,免得自己的老板和孩子淋雨。
她亲吻着孩子们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却在抬头看见独孤天川的刹那骤然变色。
那个自从认识都是表现的极为精致利落的男人此刻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的黑色高领毛衣被染成暗红,右臂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渍,最骇人的是左肋处——整个腹部都是一片鲜血,看起来是甚是令人害怕。
\"你...\"
心中一颤,南宫紫萱下意识伸手想要查看,却被独孤天川侧身避开。
男人冷峻的侧脸在机场灯光下如同刀削,只有微微发颤的睫毛暴露了他此时身体上的虚弱,但眼神却依旧冷冽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先送孩子去医院,\"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全面体检,尤其是脑部ct。\"
南宫紫萱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独孤天川垂在身侧的手时怔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以极小幅度痉挛着,指缝间隐约可见焦黑的灼伤痕迹。
\"跟我一起去医院。\"
想也不想,她直接伸手拽住独孤天川的衣袖,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冰得心惊。
这个男人的体温低得可怕,显然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眼神微微一凛,露出一抹厌恶的表情,独孤天川直接挣开她的手:\"不用!\"
\"你疯了吗?现在最需要治疗的是你!\"
见到这个男人在这一刻还仍然如此,南宫紫萱终于失控地提高音量,两个孩子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抖。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谢谢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所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感谢你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至少让我的医疗团队...\"
“我说不用就不用....”
独孤天川却并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后退一步站定。
他的这一动作让南宫紫萱内心顿时升起一股受伤的感觉,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极大的愤怒。
不过在看到对方那满身的伤痕以及血迹之时,南宫紫萱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了下来。
“带两个孩子赶紧去医院吧,不要耽搁时间了,至于我....”独孤天川神色淡然,“不劳您费心!”
“你....”
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南宫紫萱气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样,我现在带孩子们先离开,正好皓轩等会就到,我会让他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说什么?”
当听到秦皓轩这个名字的时候,本来还面色淡然的独孤天川猛然看向眼前的女人,眼神中满是怒火.....
第310章 心痛
\"你说什么?\"
独孤天川的声音陡然拔高,暴雨中像一道惊雷劈在南宫紫萱耳畔。
她从未见过这个总是从容不迫的男人露出如此狰狞的表情——那双总是噙着讥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下颚线条绷得像是要裂开。
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兄妹俩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不安和无奈。
他们虽然年纪还小,不知道大人间的一些事,但这回却也是迷迷糊糊的知道了为何自己父亲对自己的妈咪总是如此的不喜欢。
“你他妈的将这个地方的定位发给了秦皓轩那个杂种?”
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独孤天川伸出犹如铁铅一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南宫紫萱那白嫩的脖颈,将她给提了起来。
“唔,唔.....”
瞬间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眼前一片发黑。
更让她感到惊骇的是独孤天川此时身上所透出的那股浓浓的血腥味,让她一时间根本无法适应。
“松,松手.....”
白皙修长的双手抓住独孤天川的手腕,南宫紫萱试图将他的手给掰开。
只是她绝望的发现,对方的双手犹如精铁一般,根本不是她所能撼动的,只能徒劳的用力扑打。
“放开董事长!”
那些安保人员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纷纷挥舞着手中的电击棒,想要将独孤天川赶走救下自己的老板。
“都他妈的给我滚开!”独孤天川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狂暴状态,“否则别怪我不留情!”
听到这话那些安保人员顿时一愣,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他们可是知道自己兄弟这次是出了多大的事,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将老板的孩子安全带回,而且看他身上的那些伤痕也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强悍的存在。
如果和这种强者交手,他们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不过....
看了眼脸色愈发通红的老板,最终这些人咬了咬牙,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
“找死!”
眼见这些人竟然还敢上前,独孤天川顿时红了双眼。
就在他准备给这些人一些教训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拽,随即两道童声响起。
“爸.....独孤叔叔,求你放开我妈咪吧!”
“独孤叔叔,你不要生气了,妈咪,妈咪好难过!”
听到这声音,已经处于暴怒状态的独孤天川精神顿时一醒,低头看去,却见两个小娃娃仰着头拽着自己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瞬间他那处于混沌的精神清醒了过来。
“草!”
一声怒骂,独孤天川将南宫紫萱的身体直接给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落地声,随即整个人都被暴雨给淋湿了身体。
南宫紫萱此时却仿佛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更没有感到冰冷的寒意,只是瞪大了双眼望向自己的女儿,颤抖着嘴唇,“沅沅,妈妈是不是听错了,你,刚刚,你是不是在说话?”
“妈咪!”
见到自己母亲这样,南宫馨沅赶紧冲上前去扶住她的胳膊,努力想要将她给扶起来。
“宝贝,我的宝贝.....”
当再一次从南宫馨沅嘴里听到“妈咪”这两个字的时候,南宫紫萱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听错,紧绷的精神瞬间崩塌,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搂在怀里。
南宫槿榆此时也是走上前来,和自己的妹妹一左一右抱着南宫紫萱的胳膊,努力想要将她给搀扶起来。
不管她做了什么,毕竟还是他们的母亲。
而且....
抬起头,南宫槿榆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没有之前的那种宠慕之情,相反的却是多了一分恨意。
他不明白,就算自己母亲哪里做的不对,为什么自己父亲要这样对待她?
独孤天川本来还无比愤怒的情绪在接触到了南宫槿榆那冰冷的目光的时候,瞬间所有的愤怒情绪一扫而空,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儿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妈咪?”
人虽小,但此时南宫槿榆露出的气势却是不比那些成年人差。
“我....”
面对自己儿子的质问,独孤天川上前一步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
而那些安保人员见到他动作,皆是紧张的上前阻挡在他身边,不让他再靠近南宫母子三人。
“我没事....”
南宫紫萱此时也终于从刚刚的愤怒和惊喜中恢复过了神态,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亦或者是对皓轩有如此大的敌意?我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不愿意接受的话,那么我会通过其他来感谢你这次的援救!还有....”
这一刻南宫紫萱终于不想再和眼前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的交流,“我尊重你,也敬佩你,更感激你,但还希望你收起刚刚指责皓轩的那句话,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本来已经歇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独孤天川冷冷的看向南宫紫萱,“要不然要对我不客气?看来我真是多管闲事了,想想也是,在你心中,你那个情人才是你最爱的,我在这担忧个什么劲?”
说完这话独孤天川深深看了一眼南宫槿榆,这个自己的儿子,随即扭头就走,他不想再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只觉得让自己恶心。
至于说儿子?
他内心一疼,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本来以为他们会理解自己,但却没想到真遇到了事,还是二话不说就责怪自己,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爸.....”南宫槿榆不知为何,当看到独孤天川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心中顿时一紧,但随即意识到不对,“独孤叔叔,你,你要去哪里?”
南宫馨沅虽然年纪小又是女孩子,但却也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向自己的父亲,想要哭却又怕独孤天川不高兴。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脚步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父子之情战胜了他的愤怒。
缓缓转过头,独孤天川脸色淡然地望向那满脸惊慌的孩子,随即将视线转向南宫紫萱。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第311章 你吃醋了!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独孤天川的脸上,却浇不灭他胸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见到对方如此愤怒的模样,南宫紫萱本能的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却掩盖不住她眼中的愤怒,\"独孤天川,你凭什么这样污蔑皓轩?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清楚?\"独孤天川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那笑声中满是讥讽,\"南宫紫萱,我现在觉得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独孤先生,\"南宫紫萱猛地向前一步,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却挡不住她眼中的怒火,\"虽然我感激你救了我的孩子,但这却不是你如此侮辱我,侮辱我的朋友的理由。\"
“朋友?”
独孤天川嘲讽一笑,“我还从未看过朋友像你们这样的,真令人大开眼界啊!”
“请你嘴下留德!”修眉皱起,南宫紫萱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令人如此的恶心,“我和皓轩的关系不是你这种肮脏的心所想的那样。”
“我肮脏,我想什么了?”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你们敢做,难道就不允许别人说?这叫什么?这是不是叫又当又立?”
“你.....”
闻言南宫紫萱瞬间觉得一股恼怒的情绪涌出,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和独孤先生还没有那么熟悉吧?所以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独孤天川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三年前那场背叛的伤口,仿佛在这一刻被重新撕裂开来,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心态。
人家说的确实也没错,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的!
\"妈咪...\"南宫馨沅怯生生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不要吵架...\"
南宫槿榆站在妹妹身旁,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抬头看着独孤天川,眼中的怨恨渐渐被困惑取代。
父亲此时的表现和先前的那般相差太过大了,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判断!
独孤天川看到南宫槿榆兄妹俩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南宫槿榆脸色更是无比的苍白。
虽然他内心也是有些疙瘩于南宫槿榆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但不管如何那还是自己的孩子,他还能真的和对方生气不?
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再在这上面纠缠不休。
“南宫董事长,”独孤天川的声音再次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冷漠,“我给你三个建议:一,现在带着孩子们赶紧去京都治疗;二,你最好收起你那恋爱脑,好好查下你的情人....”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接着道:“还有就是孩子们的安全,我建议你.....”
“独孤先生,我想我们还没到那么熟悉的地步吧?”独孤天川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紫萱面色不虞的打断,“感谢你今天为我们做的,我后面会对你做出补偿,至于说孩子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我自己会解决!”
说完她不再看独孤天川,随即转身就开始安排起来。
“通知机组,我们现在就走,还有和京都的专家组也联系好,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
“爸....”
南宫槿榆此时也终于可以和自己父亲正面相视,但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和独孤天川约定好的事情,不能在南宫紫萱面前喊“爸爸”,最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独孤叔叔,刚刚,刚刚对不起!”南宫槿榆低下头红着眼眶道歉,但很快他抬起头倔强的看着自己父亲,“但我觉得你不应该那样对待我妈咪,所以我觉得你应该给她道歉!”
看到自己儿子如此说,独孤天川眼神渐渐变冷。
“你觉得我错了?”
“是的!”南宫槿榆没有丝毫的犹豫,“男人不应该打女人,这是不对的。”
“呵呵.....”
独孤天川瞬间被气笑,但不知为何内心却又感到一丝欣慰。
“那你可知为何我刚刚那么生气?”
瞥了一眼正在安排工作的南宫紫萱,独孤天川笑道。
“这....”看了眼似乎情绪变好的父亲,南宫槿榆有些捉摸不透,“因为,你....吃醋了?”
“呃?”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顿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吃醋?”
“对,你就是吃醋!”
见自己父亲似乎并没有反对,南宫槿榆再次肯定地道。
“槿榆.....”
此时南宫紫萱也听到了自己儿子这话,心中顿时一惊,扭头看向独孤天川,只见他那张俊脸上竟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但随即她一张俏脸上飞起大片的红云。
“你在那乱说什么?快点,我们准备走了!”
“我没有说错,爸....独孤叔叔我看就是吃醋了,沅沅,你说是不是?”
南宫槿榆此时不知是什么心理,竟然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我,我不知道.....”
偷偷看了眼自己父亲,南宫馨沅小嘴一撇又差点哭出声来。
她不想和自己的父亲离开,真的一点都不想。
但是刚刚自己妈咪和爸爸的吵架让她又感到很害怕,而且哥哥刚刚说的话她也害怕。
“不要瞎说槿榆....”南宫紫萱没想到自己儿子还在这扯,感到不好意思的同时又有些不高兴,“我们现在就走,快点,妈咪担心你和妹妹的伤势!”
“槿榆是吧?”独孤天川假装和南宫槿榆不熟悉,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们这个妈妈她不配当你们的母亲,她竟然将自己孩子的安全出卖给了自己的情人!”
“独孤天川.....”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顿时怒了,“还请你不要在这诽谤或者乱说,如果....”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机场外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独孤天川脸色瞬间大变.....
第312章 倒是条汉子!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将整个停机坪照得如同白昼。
独孤天川瞳孔骤然收缩,猛然转头大喝:“带着孩子们快点走!”
“不是,你是不是有些太过紧张了?”
此时南宫紫萱却并没有想太多,相反却是皱眉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有些不满。
不过当看到他那满身的血迹之时,冷冽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
“你和我们一起走.....”
“你们走,我来拖住他们。”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独孤天川知道他们想要起飞肯定是已经晚了,于是决定自己留下来拖住对方。
“不行,”南宫紫萱看着那些车辆,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你和我们一起....”
“滚!”
见到南宫紫萱还在这叽叽歪歪,独孤天川顿时怒了,转头猛然大喝一声,“要是再不走谁都别想走了!”
“董事长....”
就在这时保镖头领这时也走了过来,这是一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神色冷峻,但此时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心惊,“独孤先生说的对,对方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如果要是再不走,恐怕.....”
“我不相信他们敢在这个地方撒野!”
南宫紫萱却依旧嘴硬,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不服气,“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来的不是皓轩的救援而是敌人呢?我觉得.....”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见对方还在这啰里吧嗦的,独孤天川再也受不了扭头怒喝,“你要是觉得他好那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别让你的孩子陪你但这风险。”
“妈咪,我们听爸....独孤叔叔的,先走!”
见到那些车辆已经越来越近,南宫槿榆此时也感觉有些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爸爸说的是对的,最主要的是他听到自己妈咪一直在为那个秦皓轩说话,内心中感到有些不舒服。
明明自己亲生父亲就在这,她为什么一直要为其他男人说话呢?
“你刚刚说什么?”
南宫紫萱心中陡然一跳,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槿榆,你刚刚喊他什么?”
“没,没什么.....”南宫槿榆见到自己母亲如此模样,顿时一惊,知道自己刚刚说漏了嘴让自己母亲可能听到了些许,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依旧淡定,“我说我们还是听独孤叔叔的吧,有什么不对吗?”
“是吗?”
南宫紫萱似乎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上下狐疑的打量着自己儿子,随即又不停的将视线看向独孤天川。
但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自己儿子和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像,心中的那种悸动愈发的强烈。
如果不是她让人调查过独孤天川,知道他户口上只有一个人的话,说不得她就要想到另一个方面了。
“独孤叔叔,刚刚,对不起!”
拉着南宫紫萱的手,南宫槿榆赶紧转移话题不想自己母亲再在这上面纠缠,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听到自己儿子的道歉,独孤天川身影猛然一顿,低下头看向眼前的小家伙,内心中刚刚的那股郁闷瞬间消失不见。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带妹妹赶紧离开吧!”
“那您.....”
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一百米的车队,独孤天川摇头苦笑一声,“晚了,快点离开!”
“好....”南宫槿榆年纪虽小,但性格却有一份遗传自独孤天川的那种狠厉之色,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等人越是在这耽搁反而对独孤天川越不利,“您,保重!”
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南宫槿榆收起自己担忧的神色,一把拉起妹妹就往飞机上快速跑去。
“妈咪,快,不要耽搁,我们现在就走!”
一边跑他一边吩咐下面的人准备,至于说南宫紫萱?
她已经有些懵了。
自己这儿子怎么如此的生猛?
而那些保镖见到自己家少爷小姐都已经开始往飞机上冲了,相视一眼,随即一拥而上,来到南宫紫萱的身边直接架着她就往飞机上跑。
“你们干什么?放下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南宫紫萱先是一惊,但随即大怒,挣扎着想要下来。
但她如何能与这些彪形大汉相比?
“董事长,对不起了,”架着她的两名大汉之一低声道歉,但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歉意,“对方来势不善,而且少爷和小姐也需要及时治疗,我们安全第一。”
“谁告诉你们危险了?”南宫紫萱却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说不定只是人家正常的接送,你们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
两名保镖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个平时极为聪慧手段又极为凌厉的董事长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吗?
现在这种暴雨天气下航班都停了,也只有他们这个私人飞机通过特殊关系才允许通行,但人家也承担了相当大的责任。
你说这个时候又在这个如此敏感的时间节点却突然出现一个车队,那谁不会多想?
况且......
两人看了眼那个全身都是血迹的男人,眼神中露出恐惧和崇拜的光芒。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却是知道自己兄弟们这次损失有多大的,但现在少爷和小姐被安全带回,这不正说明了那个男人的强悍!
“老五,到京都后通知那边的兄弟们,一定要保护好董事长和小姐他们,知道吗?”
为首的大汉并没有跟随着南宫紫萱撤退,而是缓缓来到了独孤天川身边。
“好....”一名大汉一口答应下来,随即脸色沉重的看了眼对方,“老大,你....”
“我和独孤先生一起,所以董事长的安全就靠你们了!”
“嗯!”
老五深深看了眼自己的老大,随即头也不回的往飞机跑去。
“你怎么不走?”
看了眼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独孤天川不由有些好奇。
“我南宫家族怎能丢下先生您一人独自面对危险?”淡然一笑,男人洒脱地道,“这不是我们家族的作风!”
“呵呵.....”
闻言独孤天川冷峻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这倒是条汉子!
“卫雄,赶紧让他们给我松开!”
南宫紫萱此时也是有些生气了,见到那为首大汉站在独孤天川身边不由大喊道。
“董事长....”卫雄转过身看向南宫紫萱,恭敬的低下头,“安全起见,您还是先走为好!”
“你们这是无理取闹,哪有什么危险?”
岂料她话音刚落,独孤天川和卫雄两人脸色瞬间大变。
“老五,快带董事长上飞机!”
“槿榆,沅沅,快,快进飞机躲起来!”
两人惊呼的声音同时响起。
而随着这两声大呼,一阵密集的枪声在这机场瞬间响起.....
第313章 南宫家族无逃兵!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雨幕的瞬间,南宫紫萱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耳际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流烫得她耳垂生疼。她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看着不远处一辆黑色越野车上探出的枪口正喷吐着火舌。
\"快,快!\"
卫雄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但南宫紫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妈咪!\"
南宫槿榆撕心裂肺的喊声终于将她惊醒。
她机械地转头,看见儿子小小的身体正拼命拽着妹妹往舷梯上爬,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又一串子弹打在身旁的金属栏杆上,火花四溅。南宫紫萱这才如梦初醒,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保镖们立刻组成人墙将她团团围住,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冲向飞机。
\"不可能...这不可能...\"
南宫紫萱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秦皓轩温文尔雅的笑容。
这些人真的是他派人过来的?
她不愿意相信,可摆在眼前的场景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知道他们在这的,除了秦皓轩她谁也没有告诉,如果不是他派人过来的怎么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
\"董事长,低头!\"
老五一把按下她的脑袋,一发子弹堪堪擦过她刚才头部的位置。
南宫紫萱被粗暴地塞进机舱,舱门关闭的瞬间,她透过雨幕看到独孤天川矫健的身影如猎豹般冲向最近的一辆车。
那个被她怀疑、轻视的男人,此刻正用血肉之躯为她和孩子们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悔恨如潮水般淹没她的心脏。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独孤天川满身是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想起他一次次警告她秦皓轩不可信时自己傲慢的态度,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甲深深陷入真皮中。
\"独孤天川...\"
她无声地呼唤着这个名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般窒息,但内心却依旧不敢相信,那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竟然会真的出卖自己?
“开机,快,快点.....”
老五来到驾驶室,满脸冷冽的喝道。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兄妹俩也来到了南宫紫萱的身边。
“没事,没事....”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将自己的那些情绪遮掩过去,强撑起一抹笑容搂住两个孩子。
“你们也没事吧?”
“我和妹妹都很好,没受伤....”瞥了眼自己的母亲,南宫槿榆内心也是感到万分的悔恨,特别是通过飞机窗户看到那个在枪林弹雨中不停闪躲的高大身影,内心的痛苦就愈发的浓烈,“独孤,独孤叔叔,不会有事吧?”
闻言南宫紫萱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移向了外面,快速启动的飞机将所有的画面一闪而过。
“爸...独孤叔叔不会有事的,”不同于自己母亲和哥哥,南宫馨沅小脸上满是对独孤天川的信任和崇拜,“他是超人,是专门打坏人的超人,他一定会没事的!”
\"卫雄,三点钟方向那辆车!\"
独孤天川一个翻滚躲过扫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卫雄立刻会意,借着停机坪上行李车的掩护绕到侧面。
他手中是一把勃朗宁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终于有了些许的镇定。
独孤天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右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远处飞机的引擎声逐渐加大,这让他内心终于安稳了些。
只要能到京都,那么不管是南宫家族自己在京都的实力还是那属于华夏首都的巍峨,都不是背后之人所能放肆的,孩子们必定也就安全了。
如果他们要是敢在京都像今天这般肆无忌惮,等待他们的将是华夏最中心的滔天怒火,这个世界无人可以抵挡!
\"砰!\"
最前方那辆车的轮胎被卫雄精准射爆,车子失控打转撞上护栏。
独孤天川抓住机会箭步上前,右手准确抓住从车窗探出的枪手咽喉猛然一拧,随即对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身体直接软倒在了车上。
“砰砰砰”
他的动作立刻引来其他车辆上猛烈的射击,纵然强如独孤天川此时也不得不四处闪躲。
身体仿若幽灵一般,在这暗夜暴雨中四处闪烁。
而躲在一边的卫雄见到这一幕双眼陡然紧缩,心中升起一股震撼。
人的速度竟然能达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南宫紫萱的脸紧贴着舷窗,飞机正在跑道上加速。
透过雨帘,她看到停机坪上不断闪动的枪火,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突然,独孤天川似乎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起飞的飞机,那一瞬间的目光穿透雨幕直抵她心底。
\"独孤......\"心中陡然一紧,南宫紫萱无意识地拍打着窗户,一股滚烫的泪水瞬间滑落,而身旁的南宫槿榆紧紧抱着妹妹,两个孩子眼泪也是挂满了小脸。
就在飞机离地的刹那,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从侧面袭来。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眼神猛然一缩,心中大骇,充满了绝望之情。
难道,这次她们母子三人就要这样离开世界了吗?
突然,独孤天川如鬼魅般出现在发射者身后,右手如刀猛然劈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随着他手臂的落下,对方的胳膊瞬间变形,而他手中的火箭弹歪斜着射向天空,在远处炸成一团火球。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地面的战斗景象渐渐消失。
南宫紫萱瘫坐在座位上,脑海中全是独孤天川刚刚那一幕。
这一刻,独孤天川的身影彻底的烙在了她的脑海中再也无法消散。
而在她们的脚下,此时地面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独孤天川剧烈喘息着,速度也逐渐减慢,他的左腿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卫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肩膀也中弹,鲜血浸透了衣服。
\"卫雄,你走吧。\"独孤天川突然开口,\"我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南宫家没有逃兵,\"卫雄打断他,卸下手枪的弹夹查看了下随即又快速安装上去,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再说我卫某人可没有扔下战友独自偷跑的习惯!\"
听到对方这话,独孤天川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
这倒是个趣人!
第314章 果断
“老板,我们.....”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隐藏在最后面,车上赫然坐着秦皓轩和他的司机。
听到自己司机的话,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死死的盯着暴雨中那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就是这家伙!
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完成了任务,那还会被人如此威胁?
“让兄弟们撤走吧.....”有些疲惫的摘下自己眼镜,秦皓轩捏了捏眉心,“到既定的地点集合,那边有人接应,然后不要停歇赶紧从边境离开!”
“老板,对方已经快到强弩之末了,在加把劲说不定就能干掉他们.....”
那名司机见状赶紧劝说道。
“我做事需要你教?”
猛然抬起头,秦皓轩眼神中射出凌厉无情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司机。
接触到自己老板那冷酷的眼神,司机全身陡然一个激灵,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不停的点头,随即拿出对讲机让那些人撤走。
“我知道你心中不满.....”
“不不不,”听到这话那名司机脸色瞬间煞白,赶紧否认,“老板,我没有,是我不懂规矩....”
“不怪你!”
摇了摇头,秦皓轩带上自己的眼镜从雨幕中望向那两道身影,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显露,“不说你,其实我自己也很是不愿意啊!”
“那....”闻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老板,疑惑中带着小心,“既然如此为何不继续呢?我看他们两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啊!”
“阿亮,你跟我多久了?”
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秦皓轩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五年,我跟您五年了!”
“那你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是什么地方吗?”
“港城市机场啊.....”
“既然知道这是机场,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钢丝上跳舞呢?”
阿亮闻言顿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接着变得有些紧张起来,“那,老板,我们现在也走?”
深深看了一眼暴雨中的那两道身影,秦皓轩脸色恢复了平静,“走吧!”
“好,我们现在就走。”
话音落下,阿亮调转车头随即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而随着他的动作,其他那些武装分子也是纷纷停止了射击,然后跟在他的车后快速的离开。
很快,整个机场再次恢复到了原先的那种宁静。
除了偶尔会露出的一抹血腥味让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是?”
已经抱着壮烈心思的卫雄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远去的车辆,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聪明人,心性却又果决,看来我是遇到了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了啊!”
独孤天川也是有些意外,但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
“您的意思是?”
瞥了一眼似乎还有些懵的卫雄,独孤天川耐心解释,“这里是机场,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会有国家安全部门人员出动,你说他们不跑难道留着挨枪子吗?”
独孤天川这么一解释卫雄顿时明白了过来,心中也是对那个为首的幕后之人果决暗感心惊。
“您之前说的秦,秦总事情?”
“你相信吗?”
“我相信。”
“哦?”本来以为对方会感到迟疑,却没想到卫雄竟然如此说,这让独孤天川就有些来兴趣了,“为什么如此肯定?”
“直觉。”
“哈哈....”
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两个字,独孤天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真是一个妙人啊!”
就在这时一大群军绿色车辆陡然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随即从车上跳下来大批手持武器的全副武装的军人。
“警戒,搜查!”
为首的一名脸色冷峻的中年军官大喝一声,然后将目光看向了被围住的独孤天川和卫雄两人。
这名军官身材挺拔如松,肩章上的金星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他生得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浓眉下压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为刚毅的面容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当他抬手示意时,作战服袖口露出布满老茧的虎口——一看那就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
随着他的命令,身后的特战队员呈扇形展开,清一色的华夏最新式突击步枪在雨水中泛着幽蓝光泽,所有人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间距,防弹头盔下的目光如扫描仪般锁定着每一处阴影。
两名狙击手早已占据制高点,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在独孤天川和卫雄的脑袋上若隐若现。
\"性命!身份!\"
军官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钢板。
他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手枪上,作战靴碾过积水时溅起的泥点沾满了裤腿。
卫雄刚要开口,独孤天川便按住他的肩膀上前半步。
这个动作立刻引发连锁反应——周围至少五个红点同时聚焦到他的眉心。
\"我们是南宫集团员工,二十分钟前过来送我们公司董事长南宫紫萱女士上飞机,结果却遇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他们都是乘坐黑色无牌的SUV,武器装备极为精良,甚至还有火箭筒!”
面对那么多枪支,独孤天川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是简单的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听到这话这名军官瞳孔骤然收缩。
他打了个手势,三名队员立刻持盾上前,其余人则分成两组展开地毯式搜索。
当防爆手电照亮跑道边缘的弹壳以及远处那明显火箭筒搞出来的痕迹时,这名军官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然后他看到了卫雄手中的那把手枪,更看到了独孤天川那满身的伤口。
\"带走!\"
军官突然厉喝,随即四名队员立刻上前想要给两人戴上手铐。
\"你们他妈——\"
卫雄先是一愣,随即大怒想要反抗。
“砰”
还未等他动手,其中一名特战队员手中的步枪托已经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而他手中的那把手枪更是直接让他们给没收。
“我们配合调查....”
独孤天川上前按住了卫雄想要挣扎的身体,面色平静的看向那为首的军官,“但是我们现在不是犯人,也希望这位同志能够不要如此粗鲁!”
听到这话那名军官脸上露出一抹惊诧之意,似乎没想到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面对自己这群全副武装的军人竟然如此镇定?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
面对对方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独孤天川却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自在,相反只是面带一丝从容的微笑与对方相视。
“呵呵.....”
过了大约半分钟,这名军官轻笑一声,随即挥了挥手,想要铐住卫雄的特战兵立刻松开了他。
“走吧!”
话音落下,随即率先离开.....
第315章 愚蠢的信任
“我很后悔妈咪....”
顺利启航的私人飞机上,南宫槿榆呆呆的坐在飞机座椅上,突然开口道,眼神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担忧和愧疚。
“宝贝,你,你怎么了?”
南宫紫萱惊讶的望着南宫槿榆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刚刚,刚刚我不应该那么说独孤叔叔!”
低垂着小脑袋,南宫槿榆神情低落地说道。
闻言南宫紫萱立刻想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些事,神色间也是显出一抹尴尬。
对方之所以那么说,全都是因为她所做的那些事和说的那些话。
现在回想起来,南宫紫萱恨不得将自己脑袋插在椅子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会说出那种弱智的话,做出那种弱智的事情来?
不过面对自己的孩子,她还是要维持住身为母亲的形象的。
稳了稳心神,南宫紫萱一把将南宫槿榆搂入自己的怀中,“宝贝,你是在保护妈妈,所以你没错,这次事情都是错在妈妈身上,跟你没有关系。”
“可独孤叔叔,独孤叔叔说您和秦,秦叔叔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抬起头,南宫槿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
虽然内心中他是非常不愿意喊秦皓轩叫叔叔的,但一直以来的家教让他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神情一怔,南宫紫萱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儿子的话。
独孤天川说错了吗?
好像并没有。
“妈咪,那,那您以后会和秦叔叔在一起吗?”
并没有给南宫紫萱思考的机会,南宫槿榆紧接着就问道。
自己哥哥此话一出,南宫馨沅也是抬起了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看向自己母亲。
“我.....”
“不许撒谎!”
“我不知道.....”
苦笑着摇了摇头,南宫紫萱无奈地道。
“就算独孤叔叔都说了,这次是秦叔叔做的,您还是不相信?”
南宫槿榆脸色有些难看,提出来的问题也是愈发尖锐。
“不可能!”
低下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儿子,南宫紫萱一脸肯定地道,“我相信你们的秦叔叔,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伤害你们的事情,我想其中肯定有误会!”
“误会?”冷冷一笑,南宫槿榆抬头望向自己母亲,“那您的真正意思其实就是独孤叔叔说谎了是吧?”
“独孤叔叔才不会说谎呢!”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的南宫馨沅却是不高兴了,皱着小鼻子,双手抱在怀里生气的看向自己哥哥和母亲,“独孤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他不会骗沅沅的!”
“你们......”南宫紫萱虽然非常惊喜自己女儿能够讲话,而且还一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但她还是非常奇怪,“你们为什么这么信任,信任独孤叔叔?虽然他是救了你们,但秦叔叔却是从小就看着你们长大的,什么人都可以骗你们,但妈咪相信秦叔叔绝对不会。”
听到妈妈这话,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兄妹俩相视一眼,这个时候才能明白为何独孤天川不想和自己母亲相认。
估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因为他是我们的爸……”
听到自己母亲的疑惑,南宫馨沅直接就要说出他们之所以信任独孤天川的原因。
“因为吧,他救了我们啊!”
幸好南宫槿榆发现不对,赶紧拉了拉自己妹妹的小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南宫馨沅此时也明白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小脸一红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自己哥哥。
“你们....”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自己这两个孩子,南宫紫萱总觉得这俩人今天有点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怪在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
两个小家伙集体摇头否认。
开玩笑,这要是被妈咪知道了真实情况,说不得自己父亲会不会生气?
他们可不想独孤天川生气。
“妈咪.....”最终南宫槿榆还是没有忍住,“独孤叔叔救我的时候,我听到那个零头的家伙说是秦皓轩让他们绑架我们的,还有这次,您也说只告诉了他,可为什么还有人过来杀我们,难道您一点都没有怀疑吗?”
闻言南宫紫萱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似乎想要生气但看到他们兄妹那满身的伤痕,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你们记住了,秦叔叔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很可能这些都是别人陷害他的,你们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知道吗?”
见自己母亲如此态度,虽然内心依旧不高兴,但南宫槿榆也闭上了嘴,决定不再在这个事情上发表自己的意见了,而且他此时也感到身体渐渐有些不舒服,头有些发沉,随即疲惫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此时港城市暴雨渐渐变小。
秦皓轩闭目坐在车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靠背。
“所有的痕迹都被消除了吧?”
突然间他开口问道。
“您放心,所有我们要经过的路线摄像头都已经被黑掉,不会有人查到的。”
阿亮满脸的自信道。
“是否有恢复的可能?”
“绝不可能!”阿亮猛地一摇头,“这次是找的世界最顶级的黑客,所有关于这次行动的踪迹都被抹除,绝不会被追查到。”
“那就好....”
闻言秦皓轩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但很快脸色再次变得阴沉。
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甚至有可能会让自己这边陷入完全的被动和危险之中,但他又不得不如此做。
墨天行的几个要求仿佛紧箍咒一般,紧紧的压在他的心头。
不说拿到萧氏集团AI项目的核心,光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南宫紫萱掌控在手中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行动成功了,凭借那两个小杂种那么后面问题应该不大,但现在却鸡飞蛋打,以后想要再有这种机会估计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了。
这次事情结束南宫紫萱一定会花重金重新打造自己的安保防线!
只要她想,凭借南宫家族的财富和权势,一定可以做到全世界最好的安保,况且这一段时间的遭遇想必已经让她有了这种打算了。
秦皓轩却是不知道,在他想这些事情之前南宫紫萱却已经开始花重金聘请顶级安保团队了。
将车辆后排的隔音板升起,秦皓轩掏出手机,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一抹自以为得体的微笑,拨出了南宫紫萱的手机号.....
第316章 伪装
“叮铃铃.....”
电话铃声在机舱内突兀地响起,南宫紫萱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皓轩\"二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
窗外的云层厚重如铅,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妈咪,是谁的电话?\"
南宫馨沅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
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向自己女儿温柔一笑,随即按下接听键:\"喂,皓轩。\"
\"紫萱,你在哪?我刚到机场,怎么没看到你们?\"
秦皓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仿佛他真的刚刚赶到一样。
闻言南宫紫萱的指甲无意识地掐入掌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独孤天川愤怒的指控,想起孩子们质疑的眼神。
理智告诉她应该警惕,可多年的情谊又让她本能地为对方找借口。
\"我们已经在飞机上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机场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你们没事吧?\"秦皓轩的音调陡然提高,表演得像个才知道这件事的人,\"我赶到你说的地方后发现根本没有一个人!\"
本来已经昏睡过去的南宫槿榆听到秦皓轩这三个字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母亲的手机,小脸绷得紧紧的。
南宫紫萱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异常,下意识侧了侧身,避开他那有些愤怒的视线。
\"皓轩,\"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人要杀我和孩子们...而知道我们行程的,我只告诉了你......\"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倒吸冷气声。
\"紫萱,你在说什么?\"秦皓轩的声音充满震惊和受伤,\"我怎么可能...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知道,在我心里槿榆他们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般,我对你的感情如何这些年你难道感受不到吗?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可能让你和孩子们受伤!\"
他的反应太过完美,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先是急促的喘息,然后是强作镇定的深呼吸,最后是带着颤抖的质问:\"是谁跟你说的这种话?这简直...太荒谬了!\"
南宫紫萱闭上眼睛。
是啊,太荒谬了。
秦皓轩从小和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而且又有过一段感情,怎么可能会害她?
\"是独孤天川说的,\"顿了下南宫紫萱最终还是将独孤天川给出卖了,\"他说...他听到袭击者领头的提到你的名字。\"
\"独孤天川?\"秦皓轩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就是那个臭屁不得了的家伙?紫萱,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和他有联系,但这个人和我们都有很深的恩怨,他说的话又怎能相信?\"
南宫紫萱一怔,这个角度她确实没想过。
\"而且,\"秦皓轩继续道,语气渐渐变得沉痛,\"紫萱,你想想,如果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自从那次事情发生后,我有多少次机会可以...但我没有,因为,因为....我想等你真正的放开心接纳我,你说我又怎么可能舍得去伤害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南宫紫萱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父亲去世那天,秦皓轩在医院走廊抱着痛哭的她;想起公司危机时,他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帮她处理文件;想起孩子们出生时,他比自己还紧张地在产房外踱步...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怎么能怀疑他?
\"对不起,皓轩...\"她哽咽道,\"我只是...太害怕了。\"
\"别道歉,我理解。\"秦皓轩的声音温柔下来,\"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思考。那个独孤天川,他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安插在你身边的?毕竟他出现后,你身边就接连出事...\"
南宫槿榆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妈咪,不要相信他!\"
他扑过来想抢手机,却被南宫紫萱轻轻按住。
\"槿榆,别闹。\"她皱眉道,然后对电话说,\"皓轩,孩子们受了惊吓,我先不说了。\"
\"等等!\"秦皓轩急忙道,\"孩子们怎么样?受伤了吗?\"
南宫紫萱看着儿子额头上的伤口和女儿苍白的小脸,心头一软:\"槿榆,沅沅都受了不轻的伤,我现在要带他们去京都治疗。\"
\"京都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秦皓轩不假思索地说,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你还信任我的话。紫萱,现在这种情况,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
南宫紫萱犹豫了。
理智告诉她不该透露行踪,可情感又驱使她不要怀疑对方。
\"妈咪,不要告诉他!\"南宫槿榆急得眼眶发红,\"独孤叔叔说过......\"
\"槿榆......\"南宫紫萱罕见地对儿子提高了声音,\"不许这样没有礼貌!\"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两个孩子同时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电话那头,秦皓轩的声音适时响起:\"紫萱,别对孩子发火,他们只是被吓坏了...这样吧,你不方便说具体地址没关系,到了京都给我发个定位,我远远地看着你们安全就好。\"
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击中了南宫紫萱的软肋。
她咬了咬唇,终于松口:\"我们去京都国际医疗中心。\"
\"好,我这就安排,马上就赶过去。\"秦皓轩的声音充满\"真诚\"的关切,\"你让两个孩子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挂断电话后,南宫紫萱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伸手想摸摸儿子的头,却被南宫槿榆躲开了。
\"妈咪,你犯了一个大错误。\"三岁的男孩用前所未有的成熟语气说道,眼神中充满失望,\"你会后悔的。\"
闻言南宫紫萱全身瞬间僵硬,脸色变化不停,眼神中闪过无数的情绪。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秦皓轩放下手机,脸上伪装的关切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
\"京都国际医疗中心,\"他对司机道,\"通知'清洁组'准备行动。这次,不能再失手了!\"
\"是,老板。\"司机犹豫了一下,\"那...两个孩子怎么处理?\"
秦皓轩望向窗外渐停的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碍事的小东西...处理干净。\"
飞机上,南宫馨沅突然打了个寒颤,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哥哥,我害怕...\"
南宫槿榆搂住妹妹,目光坚定地看着窗外的云层:\"别怕,沅沅,哥哥陪你.....\"
他不知道的是,在几千米下方的城市里,独孤天川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着他的心头.....
第317章 食人俸禄忠人之事
“哈哈.....”
独孤天川和卫雄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天色已经麻麻亮。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身上的狼狈不堪,不由放声大笑。
一夜雨水的浇灌,打斗时留下的肮脏,身上伤口的血迹....
让他们两人此时看起来不比外面讨饭的流浪汉好多少。
不得不说南宫家族的实力还是非常强劲的,虽然他们被带了过去做调查,但很快在几通电话过后这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当然了,并不是说南宫家族强大到可以决定军队的地步,而是他们确实是属于被动防卫,而且敌人凶悍,火力齐全,港城市这边不管是驻军还是警察部队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抓捕罪犯的行动上。
“独孤先生.....”卫雄敬佩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您等会怎么安排?要不和我去我们南宫集团在港城的酒店,洗漱一下,吃点饭?”
看了眼已经放亮的天空,此时路上已经开始有早起的行人了,独孤天川想到了自己独孤谨言兄妹俩,自己这一出去好几天了,怪想他们的。
除此之外,小黑猫荔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心中也是牵挂的厉害。
“不了....”独孤天川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对方的提议,“这身上都快臭了,回家冲个澡休息下吧!”
他并不想别人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孩子的事情,毕竟现在他所陷入的这些风波哪一个都是极为危险的,特别是这次事情,他更是感到背后一只无形的大手。
一天没有解决掉这些问题,他一天不敢让自己的孩子暴露在别人的眼前。
至于说以前的一些蛛丝马迹?
他已经拜托萧仲年给遮盖住了,一般情况下别人绝不会查到。
见状卫雄并没有感到意外。
虽然两人昨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但对于这个男人的性格他也是感觉能够摸透一些。
这是一个极度骄傲但却又非常有自己信念的一个男人,绝不会因为外界的一些事情而改变自己的看法,当然了,让卫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那强悍无匹的战力。
虽然昨天他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强大,但通过审讯时候得到的讯息,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南宫集团安保人员素质不敢说全国最厉害,但起码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可面对那些全副武装的悍匪死伤惨重,就连老板身边的影子都受了重伤。
可就是面对那些看起来极为强悍的匪徒,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凭借一人之力将对方全部撂倒,看样子还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这种战力就有些恐怖了!
到现在他还能够清晰记得,审讯的那名军官以及其他几名战士那种犹如见鬼一般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
不过想想也是,那些悍匪就算是他们这些经过严酷职业训练的军人去面对,如果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贸然怼上去,都有可能出现伤亡,更不要说独孤天川还提到了一个疑似A国顶级狙击手的家伙。
如果在战场上遇到那个家伙,不要说一般的军人了,估计就是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特种部队也要承受不小的损失。
可就是那么一个高手,他却说被他给杀了,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受太重的伤,这就让人无语至极了。
当然,在那审讯的军官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面对独孤天川的态度立刻好了很多,卫雄甚至感到对方有一丝莫名的恐惧在其中。
而这,也就更加能够说明他的实力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卫雄没有强求,“那等以后有时间我做东,还请独孤先生到时赏脸!”
“没问题!”
独孤天川笑着答应下来。
对于这个男人,他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毕竟在昨天那种可以说九死无生的情况下,还能坦然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这就说明了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和职业道德的人,与这种人相交并无坏处。
“哈哈...那就说好了,您可不能耍赖啊!”
长笑一声,卫雄也是非常高兴独孤天川能够给自己这个面子。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这不是在说我不守信嘛!”
独孤天川笑着回道。
“哈哈,那可不敢,只是想要确认,毕竟能与您一起那可是我的荣幸啊。”
“对了....”笑了笑,独孤天川脸色随即冷了下来,“还有就是老卫,秦皓轩那边我希望你能够多注意些.....”
“我明白!”听到这话卫雄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回去就会安排下面的兄弟盯着那家伙。”
“哦?”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身边这个大汉,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就这么相信我?”
“哈哈....”低声一笑,卫雄并没有闪躲独孤天川那双犹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反而也是同样直直的望过去,“第一,我相信独孤先生您的人品,第二嘛....”
卫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对于那家伙,我,哦,也不能说是我,而是大部分的兄弟们都不喜欢,小姐在的时候表现的温文尔雅,小姐一旦不在了那就又是另一副面孔了,至于说他的小算盘,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
“那南宫紫萱也知道咯?”
听到他这么一说,独孤天川也是来了兴趣。
“小姐那么聪明的人岂能不知道?当然是心里门儿清!”
“据我所知,你们小姐和他以前也是情侣,更是你们小姐心中的白月光,她又没有结婚,不正好和他在一起嘛!”
“这老板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哪知道?”
苦笑着摇了摇头,卫雄并没有多想,“不过小姐倒是天天和他在一起,具体的情况我们却也不是太清楚。”
“呵呵.....”
心中暗自冷笑,独孤天川对南宫紫萱这个女人更加的厌恶,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现,“如果被察觉了,也许你可能会受到牵连....”
“这算得了什么?”面对这个话题,卫雄却是不在乎的一挥手,“食人俸禄忠人之事,这是职业道德也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深深看了一眼对方,独孤天川对这个男人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行,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下面的事情需要你多留意,如果有什么问题.....”犹豫了下,独孤天川最终还是说道,“你就联系我!”
“好,我知道了!”
闻言卫雄心中一喜。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厉害的,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么很多事情也许会简单很多。
点点头,独孤天川不再多说,随即和他分开,往自己住的地方赶去。
不知为何,从昨晚两个孩子离开后,他总是觉得心神有些不宁,但却又找不到具体的缘由.....
第318章 气海生莲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却掩盖不住那具躯体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独孤天川精瘦而结实的身躯,混合着血水的液体在他脚下汇聚,形成一条蜿蜒的淡红色溪流,最终打着旋流入排水口。
他闭着眼睛任由滚烫的水流拍打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最后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每一处伤口都在热水的刺激下传来尖锐的疼痛,但他只是微微绷紧了背部肌肉,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嘶——\"
当水流冲刷到右肋那道十厘米长的伤口时,一阵刺痛让他不自觉地吸了口气。
伤口边缘已经泛白,但深处的血肉仍然鲜红,这是老A那发狙击子弹擦过留下的记念。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能清晰地在脑海中重构子弹的轨迹——如果再偏左两厘米,就会直接击穿他的肝脏。
关掉水龙头,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水的声音。
独孤天川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却坚决地擦干身体。
当他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时,镜中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镜中的男人身形修长,肌肉线条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但此刻这具躯体上布满了各种伤痕。
右肋处的枪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左肩胛骨附近有一片手掌大小的青紫淤血,那是昨晚爆炸时被冲击波撞在钢管上留下的;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用真气暂时止血,但外翻的肌肉组织和隐约可见的白骨,无不诉说着昨晚那场战斗的惨烈。
\"比想象中严重啊......\"
独孤天川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浴室中产生轻微的回音。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肋部的伤口。
当指腹接触到伤口边缘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但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出浴室,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香气。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调整好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玄天真气,气运周天......\"
随着《九转回天诀》心法的运转,他的意识逐渐沉入体内,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般检视着每一寸经络和脏器。
这种内视的能力是《九转回天诀》第二重\"明察秋毫\"境界的标志,能让他像看x光片一样清晰地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
内视下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肺部有三处毛细血管破裂,这是爆炸冲击波造成的内部损伤;肝脏边缘有轻微的渗血迹象;最麻烦的是经脉系统——强行催动真气导致多处经脉出现裂痕,特别是任脉和督脉这两条主脉,几乎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微裂纹,就像即将碎裂的瓷器。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独孤天川在心中暗叹。
昨晚为了对抗老A那样的顶尖热战高手,他不得不一次次突破身体极限,导致经脉承受了远超负荷的真气冲击。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损伤至少需要半个月的静养才能恢复,但现在他却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处理。
就在他准备收功调息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受损的经脉虽然布满裂纹,但裂纹边缘竟然泛着淡淡的金光!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金色裂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规律分布在经脉内壁上,隐约构成某种古老的符文图案。
独孤天川心头一震,立刻集中精神仔细观察。
只见那些\"金色裂纹\"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每当真气流过时,裂纹就会发出更明亮的金光。
最神奇的是,通过这些\"金色裂纹\"的经脉段落,真气运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三成!
\"破而后立,九转回天......\"
独孤天川猛然想起《九转回天诀》总纲中的这句话,心脏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
难道这就是师父曾经提到过的\"金纹经脉\"?
传说中只有在大限将至又绝处逢生时,才有可能触发的特殊状态?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小心翼翼地引导一缕真气流向丹田。
随着真气流入,他清晰地\"看\"到丹田中央,有一团朦胧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旋转,隐约呈现出莲花的雏形!
九片花瓣的虚影在光晕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旋转都带动周围的真气形成微小的旋涡。
\"果然如此!\"
他几乎要惊呼出声。按
照师门典籍记载,这正是即将突破第三重\"气海生莲\"的标志!
《九转回天诀》第三重境界需要在丹田内凝聚真气莲花,花开九瓣,对应人体九大窍穴。
修成此境者,真气如海源源不绝,举手投足皆有开山裂石之威。
但就在他激动之际,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经脉传来瞬间打断了他的惊喜。
那些金色裂纹虽然神奇,但毕竟还是损伤,过度运转真气会导致伤势加重。
独孤天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得不暂时停止探索,转而开始修复伤势。
他调整呼吸,舌尖轻抵上颚,很快,熟悉的\"玉津\"从舌下涌出,这是一种练气者在深度入定时产生的特殊唾液,具有强大的疗伤功效。
与以往清澈如水的玉津不同,这次的液体中掺杂了一丝金色,如同融化的金箔般闪烁着微光。
金色玉津顺着喉管流入体内,所到之处经脉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奇妙的是,愈合后的经脉明显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内壁上的金色符文也变得更加清晰,独孤天川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正在缓慢地改变他真气的性质,使其更加精纯凝练。
两个小时后,独孤天川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
第319章 新的能力
独孤天川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喜意。
虽然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但已经稳定了许多。
最令他振奋的是,《九转回天诀》确实有了突破的迹象。
他尝试运转一个小周天,发现真气运行比受伤前更加流畅,效率提升了至少四成!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右臂的伤口已经结痂,肋部的疼痛也减轻了大半,更奇妙的是他感觉体内的真气比受伤前更加精纯,运转起来如臂使指,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某些不可名状气体的流动。
\"看来这次虽然凶险万分,但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反倒因祸得福了......\"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他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
昨晚的战斗让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的强大和危险。
那个叫老A的狙击手,从射击精度到战术意识都堪称完美,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顶级军人;而老孟最后引爆的那枚军用炸弹,更说明对方来头不小,要知道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搞到那种级别的爆炸物。
更让独孤天川感到震惊的是,对方敢在华夏这个管控如此严格的国度中使用这些武器,那么说明对方对自己背后的势力非常自信,根本就不怕泄露。
一想到这些,他内心就感到更加的沉重。
\"秦皓轩......\"
独孤天川眯起眼睛仔细回想着自己有限的记忆,但却发现根本不多,只知道对方是南宫紫萱曾经的恋人,也是她的白月光,更是秦家的子弟。
当然了,他只是秦家一个不受重视的旁支。
走到窗前,独孤天川猛地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伤痕累累却精悍如铁的身体上。
每一道伤疤都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生死搏杀的故事。
他望向窗外繁华的都市,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真气和丹田处那朵若隐若现的金莲,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傲然的微笑。
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九转回天,破而后立——这不仅是他功法的要诀,更是他的人生信条!
独孤天川站在衣柜前,随手从中拿出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加一件黑色的修身大衣。
其实他的衣服并不多,也就几身,这还是当时尹玲看他没有衣服穿带他出去买的,否则以他此时的情况哪有钱买衣服?
看到这些衣服他就想到了尹玲,想到了还在尹玲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更是想到了已经和他分开好些天的荔枝。
自从小家伙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后,还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分开的记录,更不要说它还是在医院里治疗。
\"小家伙...\"
低声自语,独孤天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冰冷的眼神中此时满是温柔,“等爸爸去接你回家啊!”
穿好衣服后,独孤天川对着落地镜整理领口。
镜中的男人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昨晚那场恶战的痕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看似普通的衣服下,隐藏着多少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宠物医院发来的三条未读消息:
【荔枝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它今早的食欲非常好】
【独孤先生,您什么时候方便来看它?荔枝总是懒懒的一个人趴在笼子里,除了正常的饮食外并没有太多的精神,我们认为它可能是在思念您.....】
看到宠物医院发来的这些信息,独孤天川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回复道:【一小时后到】。
放下手机,他走到客厅的茶几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小瓷瓶,每个瓶身上都用篆书写着不同的名称,他的手指在\"玉露丸\"上停留片刻,最终却选择了旁边标着\"回春散\"的青色瓷瓶。
\"小家伙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
他轻声说着,然后将瓷瓶放入口袋。
这些都是他之前利用空余的时间,然后拜托尹玲买的一些草药炼制的,适合荔枝使用的药物。
本来想着立刻就给它服用的,结果没想到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一件,让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给荔枝送过去。
出门前,独孤天川习惯性地站在窗前观察了五分钟。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区里,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但他依然敏锐地注意到,对面楼顶的反光点比平时多了一个——那里本不该有能反光的物体。
\"果然在监视...\"
他眯起眼睛,体内的真气不自觉地流动起来,丹田处那朵若隐若现的金莲微微颤动,通过昨晚的战斗,他的感知能力明显提升,现在甚至能隐约察觉到百米外的敌意。
不用多说,这定是秦皓轩安排的人。
毕竟对于他这个几次破坏了他好事的家伙,秦皓轩岂能放过?
独孤天川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拿起钥匙出门。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他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
那些经脉上的金色符文比昨晚更加清晰了,每一次真气流转都会让符文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吸一般。
\"九转回天,破而后立...\"
他在心中默念口诀,尝试引导一缕真气流向指尖。
令他惊讶的是,这次真气运行的速度比以往快了近一倍,而且更加凝练精纯,指尖处很快凝聚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独孤天川盯着这滴\"玉津\",眉头微皱。
按照《九转回天诀》的记载,只有达到第四重境界\"凝气成液\"的修士才能在外界凝聚出实体真气,而他现在明明还卡在第三重门槛上。
\"看来那些金色符文...\"
他正思索间,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一楼。
走出小区,独孤天川拦下一辆出租车。
\"仁和宠物医院,谢谢。\"
他对司机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驶出小区后不久就跟了上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缕无形的真气悄无声息地飘出车窗,如同蛛丝般黏在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底盘上。
这是他新领悟的能力——真气标记,只要对方在十公里范围内,他都能感知到其位置。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装修温馨的宠物医院门前。
独孤天川付完车费,推门而入时,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20章 见荔枝
\"独孤先生!\"
见到来人,前台的小护士眼睛一亮,\"荔枝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望着门口,好像在等您呢。\"
对于这个身材高大仿若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可以说这些小姑娘没有不喜欢的。
“谢谢!”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向对方点头道谢,随即目光越过护士落在了后方笼舍区的一个角落。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玻璃门,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传来的微弱波动——一种混合着疼痛、期待和不安的情绪。
\"我能感觉到它...\"
这个念头让独孤天川心头猛然一震。
按照常理,虽然他们这些修炼传统华夏内力的武者感知能力确实远超常人,但直接感应到动物情绪却是闻所未闻,除非...
这是\"气海生莲\"带来的新能力?
\"独孤先生?\"护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要现在去看荔枝吗?”
\"嗯,带路吧。\"
他收敛心神,跟着护士穿过消毒区,来到了住院部。
笼舍区的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与宠物粮混合的气味。
在最角落的一个笼子里,一团黑色的小身影正蜷缩在软垫上,前爪缠着厚厚的绷带。
当独孤天川走近时,小黑猫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开。
它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前爪的伤势而踉跄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叫声。
那一刻,独孤天川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单膝跪在笼前,轻轻打开笼门。
\"荔枝...\"
他呼唤着这个当时随口取的名字,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一边看着的小护士满眼都是星星,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英俊不凡但总是给人一种冷硬感觉的男人却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特别是想到他对自己微笑的那一霎那,她更是感到自己心脏跳动的愈发快速,都不用多看,她就知道自己脸上此时定然满是红云。
见到自己思念已久的主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小黑猫开心的叫了一声,随即不顾自己身体还非常虚弱,快速的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他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通过触碰,独孤天川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弱但纯净的能量波动从荔枝体内传来,与他丹田处的金莲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心中微微一动,独孤天川此刻能够完全确定,自己体内的真气确实与小家伙有了某些共鸣。
虽然暗自惊讶,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它的情况怎么样?\"
他一边抚摸荔枝的头顶,一边询问跟在身后的医生。
\"右前爪的骨折已经固定好了,最严重的是腹部的撕裂伤,缝了八针。\"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这小家伙生命力很顽强,今早已经开始主动进食了。\"
独孤天川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青色瓷瓶。
\"这是我家乡特制的伤药,对伤口愈合有奇效,可以给它用吗?\"
这名宠物医生好奇地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眼睛顿时睁大了,\"这是什么配方?我从未闻到过这种气味...像是薄荷与某种草药混合,但又有种说不出的清新感。\"
\"家传秘方。\"
独孤天川轻描淡写地说,同时用手指蘸了一点药粉,轻轻涂抹在荔枝腹部的纱布上。
他暗中注入一丝真气,帮助药效更好地吸收。
几乎肉眼可见的,荔枝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随即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往独孤天川的手心里钻得更深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兽医惊讶地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它的血压和心率突然变得平稳多了!独孤先生,您这药...\"
\"每天一次,连续用三天。\"
独孤天川打断了他的追问,将瓷瓶放在笼子旁边。
他低头看着已经在他手心里打起盹来的荔枝,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保护欲。
就在这时,他的后颈汗毛突然竖起——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来了。
独孤天川装作整理衣袖,实则将一缕真气延伸出去,穿过墙壁探查外面的情况。
在宠物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假装看报纸,实则通过某些暗藏的摄像头监视着医院入口。
\"阴魂不散...\"
心中暗自升起一股怒意,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当他低头看向此时在他按摩中已经熟睡的荔枝时,目光又柔和下来。
他轻轻将小黑猫放回软垫上,指尖在它额头停留了片刻,留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真气印记。
\"宝贝,在这好好康复,等爸爸忙完了这段时间我会再来接你的。\"
他低声承诺,声音轻得只有荔枝能听见。
小黑猫在睡梦中抖了抖耳朵,仿佛听懂了这句话。
“对了,独孤先生,医药费有些不够了,您看?”
就在这时小护士突然开声道。
脚步微微一顿,独孤天川心中却是暗自感到有些尴尬,他此时身上哪还有什么余钱?更何况这段时间他的钱都是尹玲借给她的。
虽然他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尹玲再借一点,但对于他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来说却是感到非常不好意思的。
心中虽然极为尴尬,但独孤天川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
“给我一个账号,我这两天有事可能过不来,等会我将钱打过来!”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发给您!”
听到这话小护士赶紧笑道,却并没有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此时身上只有不到两百块。
毕竟独孤天川的外貌,气质都有一种令人难忘的特殊贵气磁场。
”好,谢谢!”
独孤天川虽然在和这个小护士进行交流,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一缕关注着外面的监视者。
那人依然坐在咖啡馆里,但姿势变得更加紧绷,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
与此同时独孤天川留在那辆黑色轿车上的真气标记也传来了波动——车子启动了,正在绕到宠物医院的后方。
\"动作真快...\"
他在心中冷笑,表面却平静万分,\"荔枝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按照恢复情况,大概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回答,\"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来接它。\"
独孤天川点点头,随即状似随意地问道:\"医院有后门吗?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地方就在后面,我有点害怕耽搁时间.....\"
\"啊,有的,从药品储存室旁边的走廊直走就能到员工停车场。\"
护士热心地指路。
\"谢谢。\"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转身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在拐过走廊拐角,见周围没有人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水纹般晃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这是《九转回天诀》中的\"移形换影\",一种利用真气扭曲光线的高阶身法。
三秒后,当那个鸭舌帽男子冲进宠物医院时,独孤天川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员工停车场的围墙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辆可疑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他轻声自语,丹田处的金莲突然加速旋转,九片花瓣的虚影在体内若隐若现,\"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独孤天川眼神中射出一抹凶悍的精芒。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荔枝的存在,那么他就不可能让这些人活着离开......
第321章 搜魂指
暗夜的光芒顺着独孤天川的眉骨滑落,在他冰冷的俊脸形成一抹阴影。
他高大的身躯笔直的站在停车场的通风管道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纵然穿着黑色的大衣和高领毛衣,也能看到衣服下那令人惊艳的肌肉线条。
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时,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二、三...\"
独孤天川在心中默数,金莲在丹田处缓缓旋转,九片花瓣的虚影将真气输送到四肢百骸。
当第四个人从副驾驶钻出来时,他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秦皓轩这次还非常谨慎啊,竟然直接派了四名好手过来!
就在这时领头的鸭舌帽男子突然抬头,神情惊骇的望向独孤天川站立的位置,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独孤天川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消失不见。
\"小心,目标在上面!\"
鸭舌帽暴喝一声,四人同时掏枪想要射击。
但为时已晚,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掠过,最右侧的壮汉只觉得后颈一凉,随即眼前天旋地转,他的身体重重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还未落下,第二个人已经捂着喉咙跪倒在地。
独孤天川落在车顶的瞬间,金属车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右手成爪,凌空一抓,鸭舌帽手中的枪就像被无形绳索牵引般飞入他掌心。
\"秦皓轩派你们来的?\"
独孤天川的声音比夜雨还冷。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缴获的手枪,金属部件在他指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剩下两人背靠背站定,额头渗出冷汗。
鸭舌帽突然狞笑一声:\"独孤天川,你跑不掉——\"
话音未落,他的下巴已经挨了一记膝撞。
独孤天川的动作快得超出人类极限,鸭舌帽倒飞出去时,鲜血和碎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最后站着的瘦高个刚抬起枪口,就看见独孤天川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金芒。
\"就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独孤天川掐住他的喉咙将人提起,\"也想找我的麻烦?\"
瘦高个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迅速涨红。
就在他眼球开始充血时,先前被击倒的鸭舌帽突然暴起,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独孤天川后心。
\"叮\"的一声脆响,匕首在距离皮肤三寸处被无形气墙挡住,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鸭舌帽就像被卡车撞上般横飞出去,撞塌了三个垃圾桶才停下。
\"真是不知死活!\"
独孤天川轻声自语,指尖在瘦高个锁骨下方轻轻一按。
\"搜魂指...\"独孤天川的指尖泛起诡异的青白色光芒,像淬了毒的冰锥,\"第一指,开阳穴。\"
他的食指轻轻点在瘦高个锁骨下方的凹陷处。
看似蜻蜓点水的触碰,却让这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突然睁大双眼,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那声音像是从撕裂的声带里硬挤出来的,混杂着唾液与血沫喷溅在独孤天川的大衣上。
瘦高个的身体开始呈现诡异的反弓状,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的指甲在车顶上抓出十道带血的划痕,双脚不停的疯狂踢蹬着金属车皮。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扩张到极限,眼白部分迅速爬满血丝,那些毛细血管正在一根接一根地爆裂。
\"人体有三十六处痛觉神经汇聚点,\"独孤天川的声音像在讲解某种学术理论,\"开阳穴连接着臂丛神经与迷走神经,现在他的大脑接收到的痛觉信号,相当于同时被沸油浇淋和铁钳撕扯。\"
仿佛印证他的话,瘦高个突然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疯狂抓挠自己的右肩,指甲深深陷入肌肉。
那不是自残,而是神经系统错乱导致的感知失调——他确实感觉有滚烫的液体在皮下流淌。
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鸭舌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忘记了挣扎。
他看到同伴的裤管突然湿透,骚臭味混着血腥气在雨水中弥漫。
但更恐怖的是瘦高个脸上扭曲的表情,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出的神态——嘴角咧到耳根,眼皮痉挛着翻起,整张脸像被无形的手揉皱又展开的蜡像。
作为并肩战斗多年的老友,自己这位老朋友是什么样的人鸭舌帽可是极为清楚的,那绝对是响当当的硬汉!
可就是这么一名硬汉此时却好似得了疯病的人一般,屎尿齐全。
\"十秒到了,\"独孤天川的指尖移向太阳穴,\"第二指,神庭穴。\"
这次触碰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瘦高个却像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抽搐起来,他的后脑勺\"咚\"地撞在车顶上。
而搜魂指最残忍之处就是让受刑者保持清醒,连昏厥都是奢望。
\"啊...啊...\"
瘦高个的惨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唾液混着胃液从嘴角垂落。
他的视野开始出现恐怖的色块扭曲——这是刺激视觉皮层导致的感官紊乱。
在仅存的意识里,他看见自己的皮肤正在融化,露出下面跳动的肌肉和森森白骨。
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完好无损,这种认知与感官的割裂正在摧毁他的神志。
此时瘦高个已经疼的涕泪横流,当独孤天川的指尖移到他太阳穴时,他终于崩溃:“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哦?”闻听此言独孤天川微微一笑,但仔细看去,却发现笑意不及眼底,“那你告诉我,是秦皓轩派你们来的吗?”
“是,是,是秦总派我们来到....”
“瘦子,你他妈的敢背叛秦总?”
鸭舌帽倒也挺皮糙肉厚的,被独孤天川这几下竟然没有打死,还能扯着嗓子在那威胁自己的手下。
而那瘦高个听到鸭舌帽如此一喊,全身猛然一个哆嗦,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但很快就因为疼痛而再次变了神情。
“头,头,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你就去死!”
鸭舌帽却是满脸狰狞之色的看着自己的手下,随即挣扎着爬起来,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对着自己的手下扔去。
只是还未等他进行下面的动作,独孤天川身体陡然一个晃动,瞬间出现在了那鸭舌帽的身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随即缓缓提了起来。
“放,放,放开,放开我....”
鸭舌帽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叮咚一声掉在了地上,而他的双手死死抓住独孤天川的手腕,想要拽开,却发现对方的手臂仿若钢铁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只剩下他自己双脚不停的踢蹬着,满面通红,眼珠逐渐往外凸起。
“那么你也试试我的搜魂指吧!”
第322章 背后的玄阴宗
\"那么这第三指就留给你吧,膻中穴!\"
独孤天川淡然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陡然间响起。
鸭舌帽的惨叫瞬间被卡在喉咙里。
他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却不是物理性的伤害,而是真气逆冲导致的脏器痉挛。最痛苦的是他此时意识异常清醒——他能清晰感觉到心脏正在被无形的手揉捏,肺叶像破旧风箱般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膻中穴受制时...\"独孤天川俯身在痛苦扭曲的鸭舌帽耳边低语,\"呼吸肌群会持续痉挛,就像永远处在溺水状态,但别担心,你的心脏会在窒息前先衰竭。\"
仿佛为了演示,鸭舌帽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胸口,五根手指硬生生插进肋骨间隙。
这不是自杀倾向,而是神经系统将内脏痛觉错误定位到了体表。
他的右眼开始渗出粉红色的泪液——这是毛细血管破裂后血浆与泪水的混合物。
就在这时鸭舌帽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他残缺的意识里正上演着最荒诞的幻觉:自己的内脏变成毒蛇钻出体表,沥青地面化作血海翻涌。
这是搜魂指对大脑边缘系统的持续刺激导致的谵妄状态,他的海马体正在过度放电,记忆与幻觉彻底混淆。
\"我说...我都说...\"鸭舌帽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他的声带已经撕裂,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停.....停下.....\"
此时这个家伙终于知道自己那个老友为何会如此了。
自己只是承受了对方一指都受不了了,何况瘦高个被眼前这个男人点了两下?
“早这样多好.....”听到对方愿意说了,独孤天川冷笑一声,随即将鸭舌帽重重的砸在地上,拍了拍双手,似乎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何必逞强受这罪呢?”
“呼.....呼.....”
急促的喘息着,鸭舌男终于从刚刚那噩梦一般的地狱中清醒过来,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那种凶狠,更多的是恐惧。
“你们谁可以告诉我,秦皓轩现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鸭舌帽和瘦高个相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皆是一抹苦笑。
“独孤....独孤先生,这个问题我们真没法回答!”
“也就是说,你们俩人还想要再来一遍?”
脸色陡然一冷,独孤天川双目冰冷的看向这两个家伙。
“不,不是.....”见到对方如此模样,俩人心中一慌,赶紧解释,“独孤先生,真不是我们不愿意说,而是我们兄弟只是最下面的马仔,怎么会知道秦总所在啊?”
“既然如此,那么看来你们也没有什么留下的意义了.....”
眼神快速的闪烁了下,独孤天川随即缓缓走向鸭舌帽,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独孤先生,独孤先生....”鸭舌帽见状顿时大惊,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双手撑在背后不停的往后倒退,脸上满是惊恐,“真不是我们兄弟不愿说,而是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独孤天川的指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他缓缓蹲下身与鸭舌帽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平视。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水管滴落的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道?\"独孤天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鸭舌帽浑身颤抖,\"那你们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瘦高个挣扎着爬过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独孤先生,我们真的只是跑腿的!秦总...那种人物,怎么可能让我们知道他的行踪?\"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的眼神骤然转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寒气。
鸭舌帽见状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起了刚才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等等!\"鸭舌帽突然尖叫,声音刺破了停车场的寂静,\"我...我听说过一个名字!\"
独孤天川的手指停在距离鸭舌帽眉心三寸处,寒气逼人:\"说。\"
\"玄阴宗!\"鸭舌帽急促地喘息着,生怕说慢了那根夺命手指就会落下,\"秦总...秦皓轩好像和玄阴宗有关系,我只是偶然听到他和人通话时提到过这个名字!\"
独孤天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玄阴宗?
这倒是有些江湖门派的味道了。
\"具体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鸭舌帽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我...我真的不知道详情。那次秦总打电话,我刚好经过,只隐约听到'玄阴宗'三个字和什么'宗主吩咐'...\"
瘦高个突然插话:\"对,我也听说过,秦总好像还提到了掌门几个字.....\"
缓缓直起身,独孤天川双手负在身后,在水泥地面上踱了两步。
他的黑色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摇曳的影子,四名瘫倒在地的打手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的思绪。
\"掌门...\"
独孤天川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慎重之色。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但却让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别人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但作为前世华夏门派出身的他来说,却是很清楚其中的可怕。
但是......
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四人身上,随即眼神恢复了那种严冬般的冰冷:\"你们确定没有更多信息了?\"
\"真的没有了!\"鸭舌帽几乎是哭喊着回答,\"独孤先生,我们知道的都说了,求您...\"
独孤天川突然出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他的右手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在四人眉心各点了一下。
看似轻描淡写的触碰,却让四人同时僵直了身体,眼白上翻,嘴角流出涎水。
\"那你们就做个乖宝宝吧!\"
独孤天川收回手,面色古井无波,\"既然你们已经没用了,那就永远闭嘴吧!\"
四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脸上挂着痴傻的笑容。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真气彻底搅乱,从此只能像婴儿一样流着口水,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丧失了。
不再看这几个家伙,独孤天川转身走向停车场的出口。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身后只留下四个痴傻的躯壳和一片寂静。
推开沉重的消防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汽油味。
独孤天川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排出,耀眼的太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第323章 财侣法地
独孤天川抬头看了眼天空,明媚的阳光让他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但却依旧没有吹散内心的那抹不安。
此时他已经能够完全肯定,这次袭击就是由秦皓轩主导的,至于说目的是什么他一时间还没有搞明白,但总的来说不外乎就是人和财罢了!
人,秦皓轩想要彻底的将南宫紫萱握在自己的手心;财,就是将南宫集团那庞大的财富同样收拢在自己手中。
只不过独孤天川却是有些不明白,按照南宫紫萱对秦皓轩的偏爱,这些东西似乎唾手可得,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
想到那个鸭舌帽提到的玄阴宗和掌门,独孤天川内心渐渐有了些许的明悟。
在古代,练武修行可不是穷人家能轻易尝试的,想要在武学一途有所成就,离不开四个关键要素:财、法、侣、地。
财,就是钱财。
无论是购买丹药、兵器,还是维持门派运转,处处都要花钱,穷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有余力去追求这些?
所以才有“穷文富武”的说法——读书可以靠苦学,但练武没银子可不行。
而在现代社会其实同样如此。
你想要维持一个门派的发展,那么财富必不可少,纵然再缺钱你至少也得维持住门下弟子锻炼所需的药物,要不然在那种高强度的训练下,不要说出什么高手了,不被练残废就已经祖宗三代烧高香了,还妄想出高手?
就拿独孤天川来说,当初他训练的时候师父每天三次药浴,足足持续了十年时间,而在这期间所耗费到底多少独孤天川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的师门还只有他一个独苗,要是那些大宗门呢?
弟子少的起码也有几个,多的甚至可能几十上百,那么药物的消耗可就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了,而这些都是需要财富来支撑的!
法,指的是功法秘籍。
没有正宗的修炼法门,再好的天赋也是白搭。各门各派的核心功法往往秘不外传,能得到一门高深功法,比捡到金子还珍贵。
侣,并非单指伴侣,而是志同道合的同伴或师父。
修行路上孤身一人难成大事,有人指点、互相扶持,才能少走弯路。
地,就是修炼的场所。
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门派的山门驻地,都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没有合适的地方,修炼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当然了,在现代这个什么都讲究科学的时代,也许很多人不相信这些,但对于那些一直传下来的宗门来说,这却是真实存在的。
秦皓轩想要掌控南宫家,无非就是为了这些——钱财支撑门派,南宫紫萱这样的“侣”助力修行,而南宫集团的资源或许能帮他占据更好的“地”。
这些都是独孤天川突然间想明白的,而且他也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几次交手秦皓轩都是吃了大亏,内心也就将对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富二代。
但通过这次事情他却是明白,自己很可能也被耍了。
不过他心中也是清楚,很可能秦皓轩也只是一个马前卒,背后的那个什么玄阴宗才是真正的黑手!
只不过.....
看着眼前这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独孤天川眼神中射出一抹冷光。
如果只是冲着南宫紫萱来的,那么他只会掉头就走,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算她被人玩的像条狗一样他都不会心生怜悯。
毕竟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一想到昨晚南宫紫萱面对自己为秦皓轩辩解的场景,独孤天川内心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恨不得当时就将那女人给扔到她的白月光身前。
纵然他知道秦皓轩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某个神秘的古老宗门,而且实力更是未知,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拼尽全力,只因为那些人现在竟然将手伸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这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是觉无法容忍的事情!
“师傅,打车去御景龙湾!”
放下心中所有的思虑,独孤天川决定先去看看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有就是尹玲那边,他也得看看进展如何了,毕竟那可是关系到未来生活的保障。
特别是在知道了秦皓轩背后还有个神秘的宗门后,他心中就愈发的急迫。
钱不是万能的,但却万万不能缺少!
古人都有一句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而他此时不正是这种情况吗?
现在他身上连想要给荔枝后续的治疗费用都拿不出来!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将心中所有的烦恼放在脑后,看着快速闪过的景象,他那冰冷的眼神中渐渐也染上了些许开心。
他此时所在的地方距离尹玲所在的地方不算很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站在名人世家小区门口,独孤天川仰头望着那栋熟悉的住宅,心中的阴霾被期待冲淡了几分,随即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那敏锐的听力立刻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那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独孤天川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在尹玲的房门前站定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尹玲清脆而又警惕的声音响起:\"谁?\"
\"是我!\"
独孤天川低声回答。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了,尹玲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川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但还没等独孤天川回应,两个小小的身影已经从尹玲身后窜了出来。
\"爸爸!\"
三岁的独孤谨言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直接抱住了独孤天川的腿,他的妹妹独孤诗瑄也不甘示弱,虽然动作稍慢,但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独孤天川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一起搂入怀中。
谨言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诗瑄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第324章 有些不对劲!
独孤天川此刻只觉得全身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眼里,心里只有这两个犹如天使一般的孩子。
\"爸爸,你去哪里了?\"谨言仰起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我和妹妹好想你。\"
诗瑄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父亲的脖子,仿佛害怕他会再次消失。
独孤天川感到喉咙发紧,他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柔软的头发,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爸爸有事要忙,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他抬头看向尹玲,发现她正倚在门框上,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明亮。
\"进来吧,\"尹玲侧身让出通道,\"孩子们天天念叨你呢。\"
独孤天川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走进屋内。
诗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兴奋地指着客厅墙上贴着的新画:\"爸爸看,那是我画的恐龙!\"
\"那是长颈鹿,笨蛋!\"独孤谨言翻了个白眼,随即大声纠正道,然后害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爸爸,这是我给你折的纸飞机。\"
接过那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独孤天川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暖流。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发现里面用蜡笔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这是我画的,里面是爸爸,这是哥哥,这是我。\"
诗瑄指着画解释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独孤天川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画得真好。\"
此时尹玲端着一杯茶走过来:\"他们这几天一直这样,诗瑄画了十几张画说要等你回来看,谨言则折了一堆纸飞机说要和你一起玩。\"
“谢谢!”
接过茶杯,独孤天川感激的看了眼尹玲,“这几天辛苦你了!”
“和我客气个啥?”
翻了个白眼,尹玲假装不高兴地道,“况且我这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平时怪寂寞的,现在有谨言他们陪着我感觉开心不少!”
\"爸爸,举高高!\"
就在这时诗瑄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他腿上蹦跳起来。
独孤天川放下茶杯,笑着将女儿高高举起,引得她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而谨言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谨言也要吗?\"
独孤天川轻声问道。
“不,不想要!”
小男孩害羞地摇摇头,随即想要躲开些。
“过来吧儿子!”
“啊.....”
一把抱起独孤谨言,随即将他小小的身体高高举起,在他惊吓又愉悦的声音中,独孤天川将他举过头顶。
独孤谨言在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后,随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独孤天川很少见到的表情。
自从他懂事后就一直表现的非常沉稳,虽然才三岁,按照一般家庭来说这还是一个躺在父母怀抱中撒娇的小宝宝,但独孤谨言却已经承担起了小小男子汉的责任。
可以这么说,在独孤天川那浑浑噩噩的几年时间中,如果不是有独孤谨言,很可能他早就不在这个人世间了。
所以当独孤天川听到自己这个儿子发出符合他这个年纪孩子才有的笑声时,他内心中充满了幸福!
尹玲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他们真的很想你!\"
独孤天川将孩子们轻轻放回地面,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也想他们啊,可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独孤天川在做什么,连成立公司拉投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她来做,但尹玲却相信他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否则绝不会如此。
“川哥,你啊也要保护身体,我感觉你这几天似乎有些瘦了,\"她顿了顿,脸上随即露出一抹迟疑的神色,\"不过...昨天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独孤天川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
犹豫了一下,尹玲看了眼两个孩子,似乎不想在孩子们面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先不说这个,早饭吃了没?我给你做点!\"
独孤天川明白她的顾虑,点点头:\"谢谢。\"
\"爸爸,你看!\"突然诗瑄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个小小的创可贴,\"我摔倒了,但是我没有哭。\"
神情一凝,独孤天川赶紧上前仔细检查着女儿的小胳膊,眉头却微微皱起。
在创可贴旁边,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淡青色痕迹,形状不规则,却是不像摔倒之类造成的伤害。
\"这是怎么弄的?\"
他指着那个痕迹问道。
诗瑄茫然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昨天晚上她半夜惊醒大哭,说梦见有黑影站在床边。等我过去时才发现她手臂上有这个,可能是睡觉时不小心碰到的。\"
尹玲走了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川哥,是我没有照顾好孩子.....”
摆了摆手,独孤天温声道,“这不怪你,没事的......”
随即他转向谨言:\"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此时独孤谨言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听到自己父亲问话后,稍微犹豫了下,接着小声道,\"没有!”
“那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到自己儿子的回答,独孤天川却并没有放弃,仍然紧紧的盯着自己儿子的双眼。
这个时候尹玲似乎也感受到了些许的异常,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如果要说不对劲.....”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独孤槿言有些犹豫地道,“就是昨晚做了个噩梦.....”
说到这他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笑了笑,“没事的爸爸,噩梦很正常.....”
闻言独孤天川双眼瞬间紧缩,双手更是在霎那间握了起来,但很快就放开,脸色也变得正常。
“嗯,没事,宝贝现在都是大男孩了.....”
“就是,”独孤诗瑄此时也是嘟着小嘴斜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我做噩梦都不怕!”
“对对对,我的宝贝诗瑄是最勇敢的了!”
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小脑袋,独孤天川笑着道。
只是在没人看到地方,却能发现独孤天川眼底最深处的那抹愤怒.......
第325章 脏东西?
“川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看到独孤天川一个人走到阳台抽烟,尹玲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嗯.....”独孤天川没有否认,整个人弥漫在烟雾中,“诗瑄胳膊上的伤不是碰到的!”
“那,那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尹玲猛然一惊。
“我说不上来,”摇了摇头,独孤天川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但我能够感受到一股阴森的气味在上面!”
“这,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尹玲脸色瞬间煞白一片,目光惊恐的看向独孤天川,嘴唇在这一刻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没什么.....”看了眼尹玲那惨白的脸色,独孤天川似乎也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于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可能天太冷了,所以感觉有些阴冷罢了!”
“哦,哦....”
听到这话尹玲才感觉自己急剧跳动的心脏才好了不少,“我以为,我以为.....”
“尽瞎想!”
看了眼尹玲,独孤天川温和笑道,“都多大的人了天天还这么胡思乱想的。”
“哪啊?还不是你说的话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悦的给独孤天川翻了个白眼,尹玲嘟着小嘴道。
见到她这副模样,独孤天川心也放下了不少。
“对了玲子,我想拜托你件事....”
“你说川哥,”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但尹玲还是努力的将独孤天川刚刚的话往脑后抛,“我们这关系还需要什么拜托这话啊?真是的!”
点点头,独孤天川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是这样,我想你打听看看,咱们周围的邻居家孩子昨天晚上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情况?”
“不是.....”尹玲瞪大了一双美眸望向独孤天川,一张红润的樱桃小嘴不停的颤抖着,“川哥,我这心刚放下来你又来了?”
“放开心放开心,”无奈的瞥了眼这个丫头,独孤天川苦笑道,“别天天乱想那么多东西,我只是想要你打听看看,又不是什么脏东西!”
“行吧行吧,我等会就去问看看。”尹玲翻了个白眼,“真是被你给吓死了!”
“呵呵.....”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假装没有看到,“对了,这次和萧仲年那边对接的怎么样了?”
见独孤天川终于问到正题了,尹玲脸色也严肃起来,“合同已经敲定,我现在就拿给你,然后就等你签字盖章了。”
说着尹玲起身就去卧室,随即很快返回手中拿了一份厚厚的合同过来。
“川哥,你看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接过尹玲手中的合同,独孤天川走到沙发边坐下认真的查看起来,而尹玲此时也是端了杯茶水放到他身边,没有敢打扰他,只是静静的陪同着。
合同很厚,起码有二十页,每一个条款都极为的细致,将所有能考虑到的事情都包含了进去。
独孤天川翻看的极为仔细,但纵然如此他看的速度也很快,只是简单的扫描一眼就随手翻过,这让尹玲有些不解。
“川哥,您,您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我觉得还是仔细些好,毕竟这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不用担心.....”独孤天川头也没有抬,只是简短地道,“我看的很仔细。”
“仔细?”
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尹玲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应景。
这比她看小说的速度还快,还怎么就看的仔细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毕竟独孤天川这段时间在她心中的威望还是极为深的。
十几分钟后,独孤天川合上合同,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萧仲年这次给出的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优厚得多,虽然谈判时已经谈妥了大方向,但真正落实到白纸黑字的合同上,那些细节条款的让步和扶持力度,还是让他心中掀起很大的波澜。
“玲子,这份合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萧氏集团几乎是让利到了极限,甚至有些条款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亏本的。”
尹玲眨了眨眼,有些惊讶:“真的?我还担心你看得太快,漏掉了什么细节……”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摇了摇头:“放心,我一个字都没漏。”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些能力,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尹玲虽然疑惑,但见他神色笃定,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笑道:“那看来这次合作,我们是捡到大便宜了?”
“可以这么说。”独孤天川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闪影’公司注册的事情进展如何?”
“已经全部搞定了!”尹玲从手机里调出电子档案,递给他看,“营业执照、公章、银行账户都办好了。办公地址暂时用了我名下的一间写字楼,虽然不大,但足够前期团队运转了。”
独孤天川满意地“嗯”了一声,“你那个计算机高手的同学呢?谈得怎么样了?”
“周烨啊?”尹玲眼睛一亮,“他超级感兴趣!一听我给他描述的那些场景,什么话都没说立马就答应了,还说可以带两个技术过硬的师弟一起加入,现在就等我们这边正式启动,他随时可以到位。”
“很好。”独孤天川嘴角微扬,“其他岗位的招聘呢?”
“技术岗面试了十几人,初步筛选出五个符合要求的;市场和运营岗也在推进,猎头推荐了几份不错的简历。”尹玲如数家珍地汇报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最快下周,核心团队就能搭建完成。”
独孤天川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没想到办事却如此雷厉风行,短短几天就把千头万绪的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他忍不住赞道:“玲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能干。”
尹玲脸一红,假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少来!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她顿了顿,又正色道,“对了,萧氏那边十亿的注资,财务条款在合同第七页。只要你签完字,三个工作日内会先打第一批三亿过来,剩下的按项目进度分期支付。”
细长的双手摩挲着合同封面,独孤天川目光深邃:“资金一到,立刻启动技术研发。周烨那边你尽快联系,我要亲自和他聊聊。”
“没问题!”尹玲爽快地应下,随即犹豫了一下,“不过川哥,我总觉得……这一切顺利得有点不真实。萧仲年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大方?”
第326章 投资的是你这个人!
独孤天川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他此刻起伏的思绪。
窗外,阳光明媚,将那份价值十亿的合同镀上一层灿烂的光芒。
\"川哥?\"尹玲见他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嗯?\"独孤天川回过神来,目光从窗外收回,\"你说萧仲年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大方?\"
尹玲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虽然您确实帮了萧家,但这条件也太......\"她斟酌着用词,\"太慷慨了。我查过萧氏近三年的投资案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让利。\"
闻言独孤天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萧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如同一把燃烧的利剑刺向天空。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脸上露出一抹深思,\"萧仲年不是慈善家,相反却是一名极为成功的商人。虽然我确实也对他们萧家有那么一点恩,而且我们的项目确实非常出彩,但毕竟还只是纸上谈兵,可他只是在看了我的商业规划后就果断的给了我们如此大的让利,说实话我也是有些心惊,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得劲!\"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独孤天川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挑——正是他们谈论的对象。
\"萧总。\"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瞬间恢复成了原先的平淡。
\"独孤老弟,没打扰你吧?\"
电话那头萧仲年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热络。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更加温和:\"萧总太客气了,合同条件比我们谈的还要好,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哈哈哈!\"萧仲年大笑,\"应该的应该的!你救了我那宝贝闺女,这次在苏家又给了我这么大的助力,我萧某人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更何况你的项目确实非常吸引人,作为一名商人我岂能放过?”
“萧总.....”独孤天川思索 下,“这些不谈,说实话,我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虽然我们是有这口头约定,但现在.....”
面对萧仲年这种商场老江湖,独孤天川觉得自己猜来猜去反而扰乱自己心神,不如直接打直球,看他如何回答?
如果对方回答让他不满意的话,那么他宁愿这次合同就此作废重新找合作商也不愿与他再有商业上的往来。
一边的尹玲也竖起了耳朵,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她没想到独孤天川竟然如此直接,所以在惊讶过后也想听听萧仲年的答案。
听到独孤天川的问题,萧仲年并没有如独孤天川所想的那般沉吟,反而爽朗大笑起来,“怎么独孤老弟,咱们兄弟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经历的事情确是不少,不相信老哥我?”
“跟这无关!”独孤天川却没有什么尴尬之意,语气依旧淡然,“只是我这个人喜欢做事直来直去,不喜欢欠人的,所以希望萧总能够理解。”
“既然话说到这了,我也就实话实说吧......”
萧仲年直接开口,“虽然你给我的这个项目确实非常吸引人,但对于我来说却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因为我相信只要这个出来,不长时间就会有跟风的企业蜂拥而上,你们是否能够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那为何您还愿意投资?”
心中暗自一叹,独孤天川不得不承认,萧仲年不愧是商界大佬,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风险。
要知道在前世这款爆火的软件也不是没有对手的,相反也有几家非常厉害,虽然规模上不如但却也相差不了多少,但这也让他更加好奇,对方能够看出这些问题为何还愿意如此做呢?
“因为我看好你这个人!”
就在这时萧仲年认真地说道。
“看好我这个人?”
“是的,就是你这个人,”萧仲年没有任何的犹豫,“我投资的不是你的项目,我投资的是你,这下我说的你能明白吗老弟?”
在微微一愣后,独孤天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是我的荣幸,您一定不会后悔这次投资的!”
“哈哈....那我拭目以待!”萧仲年大笑一声,随即声音稍微有些急迫地问道,“老弟,清然那边?”
\"三天后吧。\"独孤天川此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对萧仲年刚刚的话也是大为感动,\"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结束后立刻给清然小姐治疗!\"
\"三天?\"萧仲年的声音陡然提高,随即又强压下来,犹豫地询问,\"您看能否早点?我怕清然....\"
“放心吧萧总,我心里有数,清然小姐这边在三天内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那到时我等您!”
见独孤天川如此肯定,萧仲年焦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挂断了电话,独孤天川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玲子,\"他放下茶杯,\"你之前说要打听邻居家孩子的事,问了吗?\"
尹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啊?哦,我看下.....“
拿出手机看了下,尹玲神情陡然一变。
“怎么了?”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沉。
“我刚刚通过短信问了几个熟悉的邻居,他们的孩子昨晚也说胳膊疼,但没看到明显伤痕,还有个朋友家孩子说做了整夜的噩梦.....\"
独孤天川的瞳孔微微收缩,如果仔细看去仿佛能够看到里面蕴藏着无数的风暴在其中。
“你确定?”
“嗯,这几个都是我这边好多年的邻居,关系不错,我相信他们不会拿这个来骗我的.....”看了眼独孤天川,尹玲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川哥,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第327章 尹玲的家事
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暴雨般砸在门上,整个楼栋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与这急促敲门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尖锐的女声:\"尹玲,你个臭婊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开门!\"
独孤谨言和诗瑄同时绷紧了小身体,诗瑄下意识地往独孤天川怀里钻,而谨言则迅速站到父亲身前,小小的拳头攥得发白,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
\"是...是我后妈。\"尹玲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她怎么会到这里...\"
注意到尹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恐惧,独孤天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轻轻将诗瑄放到沙发上,起身时手掌在儿子肩上按了按:\"带妹妹去里屋。\"
\"不!\"谨言出乎意料地拒绝,小脸绷得紧紧的,\"我要保护玲子阿姨。\"
诗瑄也从沙发上爬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尹玲身边,用小手抓住她的裤腿:\"诗瑄也保护阿姨!\"
见到这两个小家伙明明也是害怕的很,却依旧站在自己身边捏着小拳头要保护自己,尹玲眼泪霎那间流了出来,紧紧抱着两个孩子泣不成声。
而独孤天川见状却也没有再去劝自己的孩子躲起来,毕竟有他在谁人能伤到自己的孩子?
不过他眼神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来。
这两个孩子虽然才三岁多点,说句不好听的话有的孩子这么大还在吃奶呢,可自己的两个孩子却已经知道了保护亲人,独孤天川岂能不开心,不欣慰?
孩子不管能否成才,懂得感恩才是最重要的!
而此时外面的敲门声已经变成了砸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尹玲,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再不开门我就叫保安来撬锁了!\"
尹玲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川哥,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来处理...\"
\"不必。\"独孤天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起去。\"
他大步走向门口,尹玲慌乱地跟上,两个孩子像小尾巴一样紧随其后。
透过猫眼,尹玲看到一个烫着波浪卷、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正不耐烦地用高跟鞋踹门,她身后站着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
\"林阿姨...\"
尹玲的手指悬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按下。
面对尹玲的犹豫,独孤天川却是没有任何的耽搁,直接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四人猝不及防,最前面的女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站稳后立刻瞪大眼睛,目光如刀子般在独孤天川身上剜了一圈,最后钉在尹玲脸上。
\"好啊尹玲,我说怎么不敢开门,原来是在家里藏了野男人!\"女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尹玲鼻尖,\"你爸住院你一次都不去看,倒有闲工夫在这里鬼混!\"
听到这话尹玲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林阿姨,我爸...我爸怎么了?\"
\"装什么装!\"女人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冷笑,\"爸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住院三天了,你连个电话都不打,真是孝顺啊!\"
这个黄毛说话的时候独孤天川就注意到这男子看尹玲的眼神令人不适,那种黏腻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让他想起阴暗处爬行的蜥蜴。
\"尹志强,你少血口喷人!\"尹玲的声音在发抖,\"我爸根本没联系过我,我怎么知道他...\"
\"够了!\"被称作林阿姨的女人厉声打断,\"我们今天来不是跟你扯这个的!\"
她一把推开独孤天川,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径直闯入客厅,另外三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独孤天川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观察着这家人。
这个时候他已经清楚这几个人的来头了。
之前刚认识的时候刘磊和丁浩都提起过尹玲的家庭成员,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不好惹的女人定是林美凤,尹玲的后妈,港城市林氏建材的二小姐;那个黄毛青年应该是尹志强,林美凤前夫的儿子,现在跟着继父姓尹;后面是一对年轻男女,应该是尹玲同父异母的弟妹。
\"哟,还有两个小野种?\"尹志强发现了躲在尹玲身后的两个孩子,咧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尹玲,你玩得挺花啊,带着野男人当着两个小杂种的面玩,是不是很刺激啊?\"
\"你嘴巴放干净点!\"尹玲突然爆发,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他们是...\"
\"是什么?\"林美凤尖声打断,从名牌包里甩出一叠文件砸在茶几上,\"我不管这些野种是谁的,今天来是跟你算账的!谁允许你私自挪用家族办公室注册公司的?谁给你的胆子用尹家的资源养小白脸?\"
独孤天川眉头微皱,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是\"闪影科技\"的注册资料,办公地址确实写着\"尹氏集团大厦17楼\"。
\"那是我名下的产权!\"尹玲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妈留给我的!\"
\"放屁!\"林美凤的女儿尹菲菲嗤笑一声,\"整栋大厦都是爸的,以后更是我们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听到这话尹玲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妈带过来的嫁妆,你们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尹志强突然上前一步,油腻的目光在尹玲身上来回扫视,\"当然是来收回被偷走的财产啊,顺便...\"他伸手想摸尹玲的脸,\"看看我亲爱的妹妹最近过得好不好...\"
\"拿开你的脏手!\"
一个稚嫩却充满怒气的声音陡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独孤谨言不知何时挣脱了尹玲的保护,像头小狮子一样冲到尹志强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
虽然力量微不足道,但那气势让在场大人都为之一震。
\"不许你欺负玲子阿姨!\"
诗瑄也鼓起勇气喊道,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
尹志强的脸瞬间扭曲:\"小杂种找死是吧?\"
说着他扬起巴掌就朝谨言扇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独孤天川看到尹玲惊恐地扑向孩子,看到林美凤脸上恶毒的快意,看到尹菲菲事不关己地玩着指甲,看到最小的尹家小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第328章 无耻的一家
\"啊——!\"
惨叫声响彻客厅,但不是谨言的。
尹志强的手腕被独孤天川铁钳般的手指扣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跪在地上,疼得涕泪横流,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你...你放手!\"林美凤尖叫着扑上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尹家不会放过你的!\"
独孤天川轻轻一推,尹志强就像破布娃娃一样摔了出去,直接撞到了门外的墙壁上,疼的他蜷缩成一团。
\"滚出去,\"独孤天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不及!”
\"打人了,杀人了!\"林美凤见到自己儿子竟然从自己眼前飞了出去,先是一呆,随即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却不敢上前,\"报警,我要报警!\"
\"请便。\"独孤天川掏出手机,\"正好我也想问问警察,入室骚扰和企图伤害儿童要判几年。\"
尹菲菲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用正眼打量了独孤天川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涌出更多的嫉妒,声音也阴阳怪气起来:\"妈,算了,跟这种下等人计较什么?尹玲既然自甘堕落,爸自然会收拾她。\"
最小的尹家小弟,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犹豫着开口:\"大姐,爸其实挺想你的,你要不要...\"
\"尹小乐,你闭嘴!\"林美凤猛然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表情,厉声呵斥,\"吃里扒外的东西!\"
独孤天川注意到这个叫尹小乐的男孩眼下黑眼圈最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败气息。
内心暗自一动,独孤天川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联合刚刚尹玲说的那些话,他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虽然此时内心震怒异常,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最后说一次,\"独孤天川向前一步,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滚!\"
尹志强蜷缩在墙角,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双阴鸷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独孤天川。
他从小到大仗着继父的权势横行霸道,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特别是在尹玲面前——这个他一直觊觎却得不到的继妹面前。
\"你...你找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右手颤抖着摸向腰间,随即一道寒光闪过,他竟掏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尹志强,你疯了?\"
尹玲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却被独孤天川一把拦住。
她转头看向独孤天川,眼中满是哀求:\"川哥,别...他们家在港城势力很大...这是我的事....我,我自己解决!\"
独孤天川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狗日的东西,竟敢打老子?老子今天非得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
尹志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握着刀就朝独孤天川扑来。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完全就是街头混混的打法,但在疯狂之下,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嗖\"的声响,倒也是相当唬人。
诗瑄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抱住哥哥的手臂。
谨言虽然也害怕,但还是挺直了小身板,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爸...爸爸小心!\"
\"哈哈哈,活该!\"林美凤站在一旁,涂着厚重粉底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志强,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妈给你兜着!\"
尹菲菲则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拍下来当证据,看这个小白脸怎么死!\"
看着迎面刺来的匕首,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在刀尖距离他胸口不到十公分时,他的右手突然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尹志强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尹志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未等他的嚎叫声完全出口,独孤天川再次抬腿一记膝撞,正中尹志强腹部。
这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混混顿时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跪在地上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儿子!\"
林美凤尖叫一声,脸上的粉底都裂开了几道细纹。
她像个发狂的母狮一样扑向独孤天川,尖锐的指甲直抓向他的眼睛:\"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尹菲菲也扔掉手机,抄起身前茶几上的花瓶就朝独孤天川头上砸去:\"去死吧!\"
\"川哥!\"
尹玲再也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帮忙,两个孩子也挣脱她的手,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前跑帮爸爸打这几个坏人。
独孤天川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右手只是轻轻一搂,花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然后缓缓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林美凤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沙发上。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开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尹菲菲更惨,花瓶还没落下就被一巴掌扇飞,整个人转了两圈撞在墙上。
她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你...你竟然打女人?\"
林美凤颤抖着手指向独孤天川,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怎么,女人就是天上的神仙不能打不能骂?\"独孤天川冷冷地看着她,“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心情好,要不然你就得提前找个墓地了!”
尹玲呆立在原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继母和妹妹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独孤天川的强势感到安心,又隐隐担忧事后林家的报复。
\"滚吧!\"
独孤天川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轻轻一掰,精钢打造的刀刃竟然像饼干一样断成两截。
他将断刀扔在林美凤脚边,声音平静得可怕:\"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刀了。\"
见到眼前这可怕的恶一幕,林美凤浑身一颤,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但她终究不敢再放肆,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哆嗦着身体扶起还在干呕的儿子,她的女儿尹菲菲也捂着脸爬起来,三人踉踉跄跄地往门口退去。
\"尹玲你个小婊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等着!\"林美凤在门口回头,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爸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这个野男人,尹家会让你在港城混不下去!\"
尹小乐站在最后,神色复杂地看了尹玲一眼,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着头跟了出去。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第329章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大门关上的瞬间,尹玲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独孤天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却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对不起……\"她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川哥,对不起……把你们也卷进来了。\"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弯腰将两个孩子抱起来。
诗瑄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领,怯生生地看着尹玲,谨言则抿着嘴,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似乎也在强忍着害怕,但大眼睛中却满是愤怒和担忧。
\"玲子阿姨……\"
诗瑄小声地喊了一句,伸出小手想要碰碰她。
尹玲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接过诗瑄,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诗瑄别怕,阿姨在呢。\"
可她的声音分明在发抖。
独孤天川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眉头微皱。
在他的印象里,尹玲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却非常的坚强,特别是这一次和萧仲年那边的谈判以及公司的组建,完全表现出了一种职场精英的风范。
但现在看去,此刻的她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盔甲,只剩下脆弱的内里。
\"先坐吧。\"
他低声说道,然后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尹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可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迅速抬手擦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么难堪的一幕。\"
\"玲子阿姨,不哭……\"
诗瑄伸出小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
谨言也凑过来,小脸绷得紧紧的:\"阿姨,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和爸爸一起揍他们!\"
听到这两个孩子如此维护自己,尹玲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来。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缓一缓。\"
尹玲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她低头抿了一口,才终于找回一点说话的力气。
\"川哥,抱歉……今天的事,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独孤天川淡淡一笑,\"你觉得我会怕他们?\"
尹玲摇头,眼神复杂:\"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林家在港城的势力很大,他们黑白两道都有人脉,特别是黑道这块,如果真的想对付你……\"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独孤天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闻言尹玲怔了怔,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安定了几分。
可随即,她又苦笑起来:\"其实……今天的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
\"哦?\"独孤天川挑眉,\"说说看。\"
尹玲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我妈去世得早,我爸……很快就娶了林美凤。她带了个儿子,就是尹志强,后来又和我爸生了菲菲和小乐。\"
\"一开始,她对我还算客气,毕竟我妈留下的产业不少,而且我外婆家实力也还算可以,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可后来一次事故,我外婆舅舅他们都遇到车祸去世了……我爸越来越信任她,公司的权力也慢慢落到了她手里。\"
\"等我大学毕业回来才发现,我妈留给我的股份已经被稀释得差不多了,连原本属于我的那层办公楼,也被他们以各种理由占用。\"
说到这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我试着反抗过,可我爸……\"她苦笑一声,\"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不懂事的女儿吧。\"
独孤天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我也就放弃了,既然没人可以依靠,那我做个闲散的富家子弟吧,正好认识了磊子和浩子两人,然后我们三人组了个小乐队直到遇到你。”
“那个办公楼正好还有几间空着,我想用也没问题,反正是在我的名下,”可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不放过。\"
说到这尹玲眼眶发红,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
独孤诗瑄和谨言兄妹俩紧紧抱着自己玲子阿姨的胳膊,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她。
“那你父亲住院的事情?”
\"可能是真的,\"尹玲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心脏一直不好,但……他如果真的想见我,不会让林美凤来传话,虽然这些年我和他有不少的矛盾与隔阂,但从心底来说他对我还是非常疼爱的。\"
独孤天川点点头,没有多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尹玲的家庭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川哥,真的很抱歉……\"尹玲抬头,眼中带着歉意,\"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被牵连进来。\"
独孤天川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事就退缩?\"
尹玲一愣。
\"玲子,你记住了,\"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现在眼前这些只是我们人生很小的困难,况且只要我们的项目成功,到时候,不管是谁,都得抬着头看你。\"
\"至于现在……\"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站在你背后。\"
尹玲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
\"川哥……谢谢你。\"
诗瑄和谨言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摇晃:\"玲子阿姨,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两个孩子童声童语,尹玲破涕为笑,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好,有你们在,阿姨什么都不怕。\"
独孤天川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林美凤几人正狼狈地钻进一辆豪车,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抬头瞪了一眼。
他冷笑一声,收回视线。
\"玲子,这几天你先别单独行动,以防他们耍阴招。\"
尹玲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忧虑:\"川哥,你还是小心点,他们……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独孤天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以至于尹玲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男人……到底哪来的底气?
但此刻,她莫名地相信他。
\"好。\"
她轻声应道,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暴风雨或许还未结束,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330章 找帮手求救
林家豪车内。
林美凤颤抖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划出几道痕迹,精心修饰的指甲油已经剥落了几处。她掏出手机时,手机壳上镶嵌的水钻硌得她掌心发疼。
\"爸...\"电话接通瞬间,她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但眼睛里却闪着狠毒的光,\"我和孩子们被人打了!\"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尹志强蜷缩在真皮座椅上,骨折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车门扶手,指节发白,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像条受伤的毒蛇。
\"妈,我鼻子...\"
尹菲菲对着化妆镜左右转动着脸,刚做过鼻综合的鼻梁明显歪向一边。
她突然尖叫起来:\"我的鼻子!那个下三滥的家伙把我鼻子打歪了!\"
听到自己女儿的惨嚎声,林美凤神情微微一滞,随即继续对着电话哭诉:\"是尹玲带回来的野男人!不仅打了志强,连我和菲菲都...\"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电话那头好听到尹菲菲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报警,必须报警!\"尹菲菲突然扑到前排,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林美凤面前晃动,\"我要验伤!我要让那个混蛋坐牢!\"
\"啪!\"
尹志强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扇了妹妹一耳光:\"报什么警!\"他声音嘶哑,嘴角还带着血丝,\"我要亲手弄死那个杂种!\"
说着就要去抢林美凤的手机。
\"志强!\"
林美凤躲开了自己儿子的手皱眉呵斥,但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随后她将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小儿子,声音突然拔高:\"小乐,把你姐姐的包捡起来!\"
听到自己母亲的吩咐,尹小乐默默弯腰,手指刚触到掉在车上的包时就被尹菲菲一脚踢开:\"滚开!别碰我的东西!\"
少年白皙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但他却没有说话更没有生气,只是缩回了手躲在了一遍。
看了眼自己小儿子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林美凤斜眼看了下露出一抹厌恶,随即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挂断后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你外公马上派人过来。\"
她转头看向尹志强,\"你要亲自去接人吗?\"
尹志强露出嗜血的笑容,用没受伤的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刀哥?外公给你电话了吧?对,我现在...\"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眼中的狠毒让前排的司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哥,到时死劲的打,给我狠狠地出口气,竟然敢打老娘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听见自己母亲的话,尹菲菲本来还算漂亮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但随即变得淫秽起来,“不过那个男人脸蛋倒是不错,身材也可以,你到时可以抓回来交给我.....”
“你这个骚狐狸,怎么,连他打你的事情都算了?”
斜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林美凤没好气的道。
“只要他能认错服侍好老娘,这事就算了,毕竟尹玲这小婊子找的野男人脸蛋身材还真不错,我从未见到过,倒是想要尝尝。”
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尹菲菲并没有觉得自己母亲这话多么的侮辱人,反而满脸的春风荡漾。
“行,到时哥把那家伙带回来交给你调教调教,等你玩够了我就把他给卖到会所去,说不定还能借此发一笔小财!”
挂断了电话尹志强满不在乎地道。
听着自己母亲几人这淫声秽语,尹小乐将脸转向窗外,车窗上倒映出他痛苦挣扎的表情。
最终他悄悄摸出手机,在家人争吵时发了条信息.....
公寓内尹玲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低头查看,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怎么了?\"
独孤天川正在厨房给两个孩子热牛奶,蒸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蒙了一层薄雾。
\"是...是小乐。\"尹玲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他说林美凤叫了林家的人要来...\"
说到这她突然噤声,看了眼正在地毯上玩积木的两个孩子。
独孤天川关掉炉火,牛奶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他蹲下身轻轻捏了捏诗瑄肉乎乎的小脸:\"宝贝,和哥哥去房间玩好不好?爸爸要和阿姨说会儿话。\"
诗瑄仰起小脸,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爸爸,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独孤天川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而且有爸爸在,玲子阿姨不会有事的,相信爸爸。\"
等两个孩子乖巧地离开后,尹玲才继续道:\"林家是靠建材起家的,早些年...手段不太干净。\"
她走到窗前,手指轻轻拨开窗帘一角,\"尹志强的外公林国栋,年轻时是靠着拆迁起家的,两个舅舅也是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据说手上都有人命。\"
独孤天川走到她身边,冬日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拍了拍尹玲瘦弱的肩膀,独孤天川安慰道。
“可是,”听到独孤天川这话尹玲内心稍微安定些,但脸上还是充满了恐慌,“川哥,我还是害怕....”
说到这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只见对方脸色平静,似乎她说的那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我不是怕他们找我麻烦,毕竟我爸还在,林美凤还不敢做的太过火,但我怕他们对你下阴手,”说到这她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太对,赶紧解释,“当然了川哥,我知道你身手很好,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要不你带着孩子先回去,这这边我能应付!”
“没事,我知道....”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并没有在意。
“放心吧,你川哥其他本事没有,但如果要说打架嘛....”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还从未输过!”
“要不,”见独孤天川铁了心不愿意离开,尹玲感动的同时还是不放心,“要不您和萧董打个电话?只要他一句话相信林家必定会给面子....”
“不用,”独孤天川摇了摇头,“这事我来解决,你带着孩子们在家好好待着就好,一切有我,别怕!”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猛然抬头向外看去,眼神中射出一抹慑人的精芒....
第331章 流氓来了,小区门口的围殴!
\"来得倒是挺快。\"
独孤天川看向远方,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听到这话尹玲神情骤然一变,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肌肉里:\"川哥,你带着孩子们先走...\"
\"不必,\"独孤天川微微一笑,轻轻拂开她的手,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我下去会会他们。\"
\"你疯了吗?\"尹玲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低,\"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林家养的打手身上都背着案子!\"
独孤天川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突然问道:\"你那个弟弟,为什么帮你?\"
闻言尹玲一愣,不知独孤天川问这个干嘛?
\"小乐...他从小就跟我要好。林美凤生他时难产,总觉得这个儿子克她,所以都不喜欢他...\"她突然反应过来,\"川哥,你问这做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有意思。\"独孤天川嘴角微扬,\"看来林家也不全是没良心的畜生。\"
随后他指了指卧室方向,\"帮我照顾孩子们,别让他们看窗外。\"
尹玲还想阻拦,却被独孤天川一个眼神制止。
她突然发现,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眼中闪烁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寒光,像是出鞘的利剑,让人无法直视!
“他妈的,给我开门,要不然老子干死你们!”
十几辆黑色面包车将小区门口空地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在夕阳下泛着俗气的金光。
\"刀哥,就是这儿!\"尹志强从奔驰车上跳下来时踉跄了一下,吊着的手臂撞到车门,疼得他龇牙咧嘴,\"那小子应该还在楼上!\"
被称作刀哥的光头吐掉嘴里的牙签,咧嘴一笑时露出两颗金牙:\"放心强少,兄弟们今天一定给你出这口气。\"他掂了掂手中的钢管,转头对身后喊道:\"都他妈精神点!林老爷子发话了,干得漂亮每人加五千!\"
二十多个纹身青年发出怪叫,钢管和砍刀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几个路过的居民吓得掉头就跑。
“这位兄弟....”
小区的保安见到这种场面也是不由面色苍白,但职责所在却又不得不强自压着内心的恐惧上前想要劝说,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人人给推开。
“滚,谁是你的兄弟?”一名彪悍的青年上来将门口的保安推开,眼神中满是杀意,“小子,现在赶紧开门,要不然别怪兄弟们不给你面子!”
“兄弟,我们是安总的手下,相信各位也听过安总的名字吧?”吞了口口水,这名保安再次上前,“希望各位能够给个面子,不要在我们小区闹事,至于说出去怎么样随你们,但....”
“去你妈的....”
这名保安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名彪悍的青年一脚给踹翻在地,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小流氓对着对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什么安总苟总的?在老子这边也称总!我呸,给我狠狠打,让他知道这一亩三分地我林家说了算!”
“唔.....”
\"等会看到那家伙打断四肢就行,\"尹志强看了眼那个被打的痛苦哀嚎的保安狞笑道,唾沫星子喷在刀哥脸上,\"我要当着他的面上尹玲那个贱人,至于这家伙,给他个教训就好!\"
就在这时,小区门卫室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对着那些小混子就冲了过来。
\"给我滚!\"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门卫室炸响,冲出来的汉子足有一米九的个头,肩宽背厚像座铁塔。
乱蓬蓬的短发下是张棱角分明的方脸,浓眉下一双虎目布满血丝,粗布工装被鼓胀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最醒目的是他左眉骨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随着怒容一抖一抖地跳动。
\"老周!\"
大汉看见地上蜷缩的保安,铜铃般的眼睛顿时红了。
他抄起岗亭边的扫把就冲进人群,抡圆的扫把带着风声砸在最近混混的膝盖上,清脆的骨裂,扫把断裂声混着惨叫顿时炸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首的刀哥脸色骤然一变:\"妈的,竟然还有个硬茬子!\"
话音未落,那大汉已经撞进人群。
可以明显看出,他没练过什么招式,但天生神力惊人,砂锅大的拳头砸在混混脸上直接轰飞两颗槽牙。
有个纹身青年想从背后偷袭,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一拧——咔嚓,腕骨当场错位。
\"啊!我的手!\"
那名混混跪地哀嚎时,大汉的后背也挨了三记钢管。
鲜血瞬间从他工装后背渗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转身抓住两根钢管猛力对撞,两个持棍混混经受不住他的力量直接被带得撞在一起,鼻血糊了满脸。
躲在远处的其他保安们看得腿肚子转筋,新来的小王哆嗦着摸出手机:\"要、要不要报警?\"
\"报个屁!\"老保安按住他,\"那是林家的人,你想害死大家伙啊?\"
此时场中央的大汉已经摇摇欲坠。
他左臂不自然地下垂着,显然已经脱臼,右眼被血糊得睁不开。
但当他看到刀哥举起钢管要砸老周脑袋时,竟爆发出野兽般的吼声扑过去,用肩膀硬接了这一下。
骨裂声响起的同时,他铁钳般的右手也掐住了刀哥喉咙。
\"放...手...\"
刀哥的金链子勒进肥肉里,翻着白眼去抠那只纹丝不动的大手。
混混们见状一拥而上,钢管砍刀雨点般落在大牛背上。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最终松开了那个刀哥的脖子,双手护住头部任凭那些混子雨点般的棍棒往他身上。
他却也是硬气。
面对这种情况纵然全身都是血,却依然一声不吭,只是透过胳膊的缝隙死死的盯着那群流氓,眼神中透出犹如饿狼般的凶狠目光。
就在这时单元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独孤天川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紧身高领毛衣,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听说你们找我?\"
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怪叫戛然而止。
刀哥后退几步远离那个大汉,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脖子,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刚出来的男人,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但看了眼身后二十多个兄弟,他又挺直了腰板:\"小子,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一挥手,混混们立刻呈扇形围了上去,\"今天哥几个就教教你港城的规矩.....\"
第332章 牛铁柱拜师
独孤天川站在单元门前,温暖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血色光晕。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那群手持凶器的混混,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规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一个染着红毛的混混突然举起铁棍,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大汉头顶砸去:\"去死吧!\"
\"呼——\"
铁棍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大汉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臂想要格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却知道自己这根本就是在螳臂挡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黑影闪过,红毛混混像是被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五米外的围墙上,他手中的铁棍不知何时已经扭曲成U形,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独孤天川保持着侧踢的姿势缓缓收腿,黑色裤管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大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力气不错!\"
大汉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他亲眼看着这个神秘男人从十米外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你...你...\"
大汉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地面。
独孤天川蹲下身,手指在大汉脱臼的左肩轻轻一按。
\"咔嚓\"一声脆响,大汉闷哼一声,随即惊讶地发现手臂能动了。
\"叫什么名字?\"
独孤天川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周围二十多个持械混混不存在一般。
\"俺...俺叫牛铁柱!\"大汉声音嘶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陡然间脸色大变,\"大哥小心后面!\"
却是三个混混趁机从不同方向扑来,砍刀和钢管闪着寒光对着他兜头砍下。
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右手随意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炸开,三个混混像是撞上了一堵墙,齐齐倒飞出去。
最前面的那个更是直接撞碎了岗亭玻璃,满脸是血地瘫软在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住了。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都没有站起,只是随意挥了一下手人就飞了出去,他们是在拍电影?
\"牛铁柱?\"独孤天川却是没有关注这些人的表情,微微点头,\"好名字。\"
他说着站起身,黑色大衣在寒风中轻轻摆动。
直到这时其他混混才如梦初醒,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刀哥强作镇定,金链子在肥硕的脖子上晃荡,\"一起上!林老爷子说了,打断他一条腿赏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几个混混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发难,钢管、砍刀、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退路。
见到这一幕牛铁柱急得大喊:\"大哥小心!\"
独孤天川却笑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
猛地握拳!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袭来的武器都停在了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混混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听使唤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这是妖法!\"
一个纹着青龙的混混尖叫道,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独孤天川缓步上前,黑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每走一步,就有混混口吐白沫晕倒在地,当他走到刀哥面前时,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五人。
\"你...你别过来!\"刀哥双腿打颤,金牙不住地碰撞,\"我...我可是林家的人!\"
伸手轻轻拍了拍刀哥油腻的脸颊,独孤天川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但刀哥却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皮肤下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林国栋是吧?\"独孤天川收回手,语气淡漠,\"告诉他,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他和两个儿子跪在尹玲面前道歉。否则...\"
他转头看向已经被吓得早就上了车躲起来的尹志强,目光如刀:\"我不介意让港城换个建材大王。\"
车里的尹志强对上这道目光,顿时如坠冰窟。
\"开车!快开车!\"
他疯狂拍打司机座椅,恨不得自己身上长一对翅膀飞走。
奔驰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仓皇逃窜,刀哥和剩下的混混也连滚带爬地逃走,连掉落的武器都不敢捡。
牛铁柱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眉骨的伤疤。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见到这种非人的力量。
\"大...大哥...\"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是神仙吗?\"
独孤天川转身看向这个憨厚的壮汉,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想学?\"
没想到能听到这句话,牛铁柱先是一愣,随即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哈哈....”长笑一声,独孤天川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我不收徒,但可以教你两手,起来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虽然遗憾对方没有收自己为徒,但能够得到承诺说教自己两手,他也觉得自己得了大便宜,憨厚的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你为什么冲出来?”
待对方站起来,独孤天川突然问道。
“没有为什么啊....”憨厚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牛铁柱似乎觉得理所当然,“平时老周非常照顾我,因为我吃的多其他人都欺负我,只有老周会省些吃的下来给我,我,我很感激他!”
“就因为这?”独孤天川眼神闪烁几下,“你可知道,如果不是我阻止,也许你今天不死也得重伤!”
“那也是我愿意的....”牛铁柱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我不能看着老周被人欺负,要不然我一辈子心不安!”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大汉的表情,见他不似作伪,独孤天川不由大笑一声,随即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送你同事去医院检查,晚上我会来找你的!”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掉头就走。
牛铁柱看向独孤天川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随即小心翼翼的扶起老周,转身一瘸一拐地带他去向医院检查.....
第333章 确认境界
独孤天川缓步走在小区林荫道上,暖阳的余晖透过树叶间隙,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似平静但此时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气外放...这是第三层才有的能力...\"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
经脉中奔涌的真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盈,仿佛全身毛孔都在自主呼吸着天地灵气。
这种奇妙的感觉,他只在师父身上感受过。
\"是因为我的心境变化吗?\"
独孤天川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脑海中更是浮现出自己那四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在他冰冷的心湖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师父说过,九转回天诀讲究的是'天人合一'...\"
他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天空。
前世师父临终前讲对他时曾说过他心性太过冷硬,虽然天赋是他所见第一人,如果没有特殊机缘但却恐怕难以突破第三层。
而这确实也是他内心最大的一个心病。
直到他前世救人出事前,他的功法还一直停留在第二层的巅峰状态,却一直无法再寸进,没想到如今在平凡生活中,反而触摸到了那个境界。
\"砰!\"
独孤天川随手一挥,十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梧桐树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他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如此。\"
只不过.....
一双剑眉微微皱起,他感到只是这简单的一下却让体内充盈的真气至少去掉了五分之一。
“看来真气外放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有些勉强,只能作为最后的绝招使用了啊!”
与此同时仓皇逃跑的奔驰车内,尹志强正瘫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冷汗涔涔。
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手机,几次拨号才成功。
\"舅舅,出大事了!\"电话一接通,他就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那个独孤天川...他不是人,他会妖法!\"
电话那头的林建军皱了皱眉,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冷静点,慢慢说。\"
\"他...他就那么一挥手,刀哥他们就全飞出去了!\"尹志强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声音尖细得不像话,\"还有...还有他说...要外公和你们明天中午前...\"
\"够了!\"林建军厉声打断,\"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尹志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座椅上。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只见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少爷此刻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活像见了鬼。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毕竟不要说这个富二代了,就是他此时双腿还是颤抖的。
打架斗殴,甚至杀人他都经历过,但如今天这般这种只在玄幻小说或者电影中看到的场景却是让他也惊骇万分,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人怎么能挥挥手就出现那么的威力?
说句不好听的,这不就是相当于人形机关枪嘛!
\"开...开快点...\"
此时躺在后座的尹志强有气无力地催促,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脸庞,只觉得一阵滚烫。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个可怕的眼神——淡漠、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那超出常理的手段,轻描淡写间就让二十多个打手丧失战斗力。
\"不可能...这世上哪有什么武功...\"
尹志强喃喃自语,却又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电影和电视剧,内心愈发的不安和恐惧。
那个男人只是短暂的出现了几分钟时间,却成了他内心的一个魔障。
突然他浑身一颤,想起独孤天川最后那句话:\"明天中午之前...\"
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来。
倒不是说他性格坚毅,而是自小养成的习性让他深深的相信自己外公及舅舅那边能够处理好今天这事。
“妈的....”
心中暗骂一声,尹志强脸上显出一抹狰狞,“我就不信了,你再强能够强过枪?若是惹急了爷爷到时直接雇个枪手蹦了你!”
独孤天川确实不知道这个尹志强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不屑一笑。
在未突破第三层之前他就已经可以勉强躲避那些小威力的手枪和步枪了,虽然大威力的枪支他还做不到游刃有余,但只要不是被围他相信自己还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可今天突破了九转回天诀的第三层,真气更是可以外放,那么他现在就更有信心了。
纵然还无法完全抗衡,但却也不是任人宰割!
\"那个牛铁柱...倒是个好苗子。\"
想起那个憨厚壮汉拼死保护同伴的样子,独孤天川冷硬的嘴角微微软化。
他之所以对这个大汉感兴趣,除了是因为对方忠厚仁义的性格,还有就是他那一身蛮力,纵然到了独孤天川如今这种地步,他也觉得相当惊讶。
如果要是好好培养的话,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外家高手!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要想保护好身边的人,必须培养值得信赖的帮手。
\"那一身蛮力,若是配上正宗的外家训练功法...\"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独孤天川相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错。
“叮咚,叮咚.....”
按响了门铃,大门瞬间打开,露出三张焦急的脸庞。
“川哥,你,你没事吧?”
“爸爸,爸爸....”
看到他们焦急担心的模样,独孤天川内心微微一暖,脸上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
“没事.....”
“川哥,那....”
尹玲见独孤天川如此轻描淡写,心中还是非常担心。
她刚刚带着两个孩子在大厅看电视,所以只听到外面一阵阵惨叫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还有两个孩子在不能让他们看到这些。
“放心吧,这件事就交我来解决,不是什么大事情!”
拍了拍尹玲的肩膀,独孤天川笑着安慰道。
“我先去趟卧室,马上出来!”
不等尹玲反应,独孤天川走进了谨言的卧室。
虽然内心已经知道自己突破了第三层,但他还是要再次确认一下。
独孤天川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瞬间丹田内的真气如江河奔涌,循环往复间越发精纯。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真气,现在竟能随心所欲地外放至体外三尺。
\"第三层小成...\"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种境界,确确实实的进入了第三层.....
第334章 一切有我
独孤天川出来的时候微微一愣。
就见一大两小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电视虽然打开着,但每个人眼神的余光却都在不停的瞄着独孤天川进去的房间。
待见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诸人面前的时候,三人皆是直勾勾的望向了他,弄得独孤天川一愣。
“怎么了这是?”
笑了笑,独孤天川走到沙发前将诗瑄小小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顺手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一把。
“川哥,你,你没事吧?”
看着独孤天川的笑脸,犹豫了下尹玲忐忑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不由哑然失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没有受伤吧?”
他的话并没有让尹玲脸上的担忧消散,反而愈发的强烈,“我看你回来直接就回卧室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两小只也是抬起头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担忧。
“呵呵.....”
轻声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抱着诗瑄坐了下来。
“放心吧,就凭这些小混混还没有那能力让我受伤,刚刚只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些许事情需要证实下,所以才没有和你们细说。”
闻言尹玲脸色才重新有了些许的笑容,但眼底最深处依旧有化不开的不安。
“那,川哥,这事情....”
尹玲迟疑了下,随即问道。
“明天中午之前我让林家的家主来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什么?”
闻言尹玲大惊,猛然站了起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你....你说的是真的,这,这怎么可能?”
随即她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双唇更是在不停的颤抖。
“川哥,你,你现在就带着孩子们离开,现在就走!”
“为何?”
独孤天川低着头给诗瑄温柔的扎小辫子,似乎并没有看向她到的惊慌。
“你,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林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经过方才的惊慌,尹玲此时也镇定了下来,只是苍白的脸色透露出此时她内心的惊慌不安,“虽然从经济实力上来说他家只属于中等,但若说到心狠手辣和黑道背景,恐怕整个港城市都没有几人能与他家相比!”
“川哥,我知道你身手很好而且与萧董关系也不错,但我觉得你还是到外地躲一躲再说....”
“那你呢?”
打断了她的劝说,独孤天川依旧没有抬起头,只是给自己女儿细心的扎着小辫子,声音中满是不在乎。
“我?”
尹玲苦笑一声,“大不了这些都给他们吧,反正他们只不过想要的就是这些,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
“你舍得?”独孤天川将诗瑄小辫子完成了最后的工序,满意的打量了下,终于抬起头看向尹玲,“这些可都是你母亲遗留下来给你的?而且看他们那一家几口的模样,如果你要是真的妥协了的话,估计到最后你什么都不会有,甚至连生活都会成为问题,你愿意吗?”
“不愿意又如何?”
此时尹玲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平时的那种恬淡模样,似乎已经想开了很多事情。
“况且,现在我们在做的这件事要是成功了,川哥,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吗?更何况.....”说到这里尹玲眼神中露出一抹恨意和狠意,“老祖宗不是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弱女子就算再多十年又如何?”
“哈哈....”
见到尹玲如此说,独孤天川哈哈大笑一声,非但没有觉得不好,反而对尹玲愈发的欣赏。
“那如果要是这次我们没有成功呢?”
“我相信你川哥....”
抬头看向独孤天川,尹玲眼神中满是信任和坚定,“我们一定会成功!”
“老祖宗说的话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面对眼前女孩眼神中的那抹坚定无比的信任,独孤天川笑容也渐渐敛去,缓缓开口道,“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就是护短,而且报仇不能隔夜,有条件了当时就报,没有条件了也要创造条件去报仇,至于说林家....”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这种所谓的家族不过就是一滩毒瘤大一点的蚂蚁而已,对付他们还没有到担惊受怕的地步!”
语气虽然轻缓,但其中所蕴含的强大气场却让一大两小瞬间呆住了。
“爸爸好帅!”
独孤诗瑄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刚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但此时自己父亲身上那种强大的安全感以及气场却是让小姑娘瞬间激动了起来,抱着独孤天川的胳膊不停的在那摇晃,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满是崇拜。
而独孤谨言虽然相较自己的妹妹要稳重了许多,但此刻也是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双小拳头死死的捏住了一起。
至于说尹玲?
先是一呆,随即嫣然一笑,眼神中满是遮不住的水光。
自从母亲去世父亲找了那个女人后,她似乎就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依靠,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直到遇见了刘磊和丁浩两人。
只是他们三人感情虽好,但那两个在家里也是不得志的旁支子弟,甚至情况还不见得比她好,所以更不要说什么对她的支持了,最多的就是几人喝酒,骂娘,睡觉,第二天继续,如此循环。
可这一刻,当独孤天川说他护短甚至不怕与林家对抗的时候,尹玲内心以往的坚强彻底的崩溃了。
她似乎再次找到了自己母亲还在,父亲还是父亲的时候那种安全感!
“谢谢你,川哥!”
“傻丫头....”
摸了摸尹玲的秀发,独孤天川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要说谢也该是我谢谢你,因为你我有了自己重生,所以林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一切有我!”
一句“一切有我”瞬间让尹玲再次红了眼,而独孤天川也知道现在不再适合说这些了,正好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和这两个小家伙好好聊聊。
“玲子,你在这休息下,我有点事....”
随即独孤天川一手一个,抱着两个有点懵的小家伙走进了房间....
第335章 坦白从宽
房门轻轻合上,独孤天川将两个小家伙放在床边,自己则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
诗瑄的小脚丫悬在空中晃啊晃,谨言则挺直腰板坐着,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爸爸...\"诗瑄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糯得像,\"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房间里呀?\"
独孤天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轮流打量着两个孩子。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呼啸的寒风似乎都变得遥远。
见到这一幕谨言的手指悄悄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诗瑄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小皮鞋的鞋尖轻轻相碰。
兄妹俩虽然年纪小,但却都是从那最艰苦的环境中走出来的,而且爸爸此时的模样与平时的样子也很大不同,以至于他们两人心中皆是有些不安。
\"你们...\"独孤天川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爸爸说?\"
两双同样乌黑的大眼睛同时睁大,又同时心虚地垂下。
兄妹俩相视一眼后,诗瑄突然扑过来抱住独孤天川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蹭着他的手臂:\"爸爸最好啦,诗瑄最爱爸爸了!\"
谨言见状也赶紧凑过来,难得地抱住父亲另一只胳膊:\"爸爸超级帅,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这样!\"
这两个孩子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砸得独孤天川先是目瞪口呆,接着又是哭笑不得,心中却是充满了温馨。
只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表现父慈子孝的时候,他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嘴角的弧度:\"少来这套,说吧,将你们做的好事都给我说出来,坦白从宽。\"
\"坦白什么呀?\"诗瑄歪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诗瑄每天都乖乖的!\"
\"是吗?\"独孤天川轻轻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那槿榆和馨沅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
谨言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诗瑄则直接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可爱的o形。
\"我、我们不认识呀...\"
诗瑄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独孤天川挑眉看向儿子:\"谨言?\"
男孩抿了抿嘴唇,眼神飘忽:\"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哦?\"独孤天川拖长音调,\"普通朋友会喊我爸爸,会跟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开。
诗瑄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谨言则猛地抬头,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爸爸你...你都知道了?\"
诗瑄结结巴巴地问,小手紧张地揪着裙摆。
微微叹了口气,独孤天川也不再表现的那么严肃了,伸手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不仅知道了,还把他们从坏人手里救了出来。\"
“您说什么?”谨言猛地抬起头,小小的身体在他臂弯里突然间微微发抖:\"槿榆,沅沅他们...他们还好吗?\"
\"受了点伤,但已经没事了。\"独孤天川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现在能告诉爸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就是那次去吃KFc在广场中遇到的....\"见自己父亲既然已经知道了,独孤谨言也就不再隐瞒,“然后我和他.....”
随着独孤谨言的解说,独孤天川也终于了解了他们相识的真相,而且也想明白,那天自己在人贩子手中的救下的不是独孤谨言,而是南宫槿榆。
“那也就是说,那天中午陪我们吃饭的是谨榆咯?”
“嗯!”
独孤谨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帅气的小脸蛋上满是红晕,似乎非常不好意思自己骗了爸爸。
“那你们又怎么知道是亲兄妹的?”
“我们做了亲子鉴定啊!”
这次是独孤诗瑄率先出了口,漂亮可爱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什么?\"独孤天川这次真的震惊了,\"你们这几个小屁孩才多大,怎么会知道亲子鉴定?\"
谨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谨榆说的,也是他找人弄的。\"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扶额,又是好笑又是震惊。
这几个小家伙看来个个都是天才啊,要知道一般三岁的孩子能够将话说清楚都是个奇迹了,而这四个小家伙呢?竟然连亲子鉴定这事情都搞定了!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们是你们的兄妹?\"
两个孩子同时点头,诗瑄还伸出小拇指比划:\"我们拉钩了,说好暂时不告诉爸爸的!\"
\"胡闹!\"独孤天川皱眉,声音却不自觉放柔,\"知不知道小孩单独出门这有多危险?今天槿榆和馨沅就差点...\"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两个孩子。
诗瑄感受到父亲的不安,用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爸爸不担心,我们很小心的!\"
\"就是太小心了。\"谨言突然嘟囔,\"要是早点告诉爸爸,槿榆他们就不会...\"
男孩的声音哽咽了,独孤天川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手背上。
他捧起儿子的脸,果然看到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不是你们的错。\"他擦去谨言的眼泪,\"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们所有人。\"
诗瑄突然扑上来,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
谨言也破涕为笑,学着妹妹的样子在父亲另一边脸颊亲了一下。
独孤天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攻势弄得心头一软,故意板起的脸再也维持不住。
\"你们两个小滑头...\"他无奈地摇头,却在看到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时败下阵来,\"好吧,爸爸不生气了,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以后有任何发现都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不许再自作主张,明白吗?\"
\"明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诗瑄还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独孤天川终于露出笑容,揉了揉两个小脑袋:\"好了,去玩吧 爸爸还有些事情要想。\"
谨言却站在原地没动,犹豫地问:\"爸爸...我们还能见到槿榆和馨沅吗?\"
听到自己哥哥的问题诗瑄也紧张地拽住他的衣角:\"馨沅,馨沅说她从来没有和爸爸一起玩过...\"
独孤天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爸爸向你们保证,我们一家一定会团聚的,但是现在...\"
他轻轻捏了捏他们的小手:\"要先等爸爸考虑好了再说,好吗?\"
两个孩子懂事地点头,手拉手跑出了房间。独孤天川望着关上的房门,笑容渐渐消失。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未接的电话号码,沉思良久.....
第336章 无情的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陷入了沉思中。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南宫紫萱。
虽然刚刚两个懂事的孩子没有提到自己母亲这个话题,但独孤天川却能感受到他们眼神中的渴望,可这又让他如何去说?
如果说南宫紫萱只是不喜欢他,那么也许在几个孩子幸福的前提下,他会放弃自己的幸福来成全孩子们,可经历过几年前的事情,再看到对方很秦皓轩腻歪的样子,独孤天川只觉得恶心。
不要说和她再在一起了,就是和对方说话都感觉想吐。
衣服脏了要洗,人脏了呢?
必须扔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低头一看,还是南宫紫萱。
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脸色渐渐变得冷峻下来,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独孤先生?”
电话中传出南宫紫萱清冷的声音。
“说!”
没有任何想要闲聊的意思,独孤天川冰冷的声音响起。
电话那头,南宫紫萱听到独孤天川那冷硬如冰的“说”字,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南宫槿榆身上。
孩子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颤抖,无意识地呢喃着:“独孤叔叔……独孤叔叔……”
这小子还真不错,牢牢记着独孤天川的叮嘱,就算是昏迷无意识了都没有叫出爸爸这种事情来!
而一边的床上则躺着南宫馨沅。
小小的身体此时缩成了一团,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但神色看起来比南宫槿榆却是要好了很多。
见到自己儿子这一幕南宫紫萱的心脏猛地一缩,同时内心又非常的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槿榆会对这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如此依赖,更不明白独孤天川对她的敌意为何如此之深,仿佛她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人。
更令她不解的是,明明自己儿子下飞机的时候还非常的精神,可为什么这么短时间内就陷入了昏迷中?
不过其中最吃惊的不是她,而是她请来的那些专家教授们。
当第一次检查这个孩子身体情况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孩子内脏损伤极为严重,特别是还发着高烧,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小的孩子受到如此可怕的外力打击,没有当场去世就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说刚下飞机时候孩子的精神还都非常好!
虽然后半夜孩子陷入了昏迷,但纵然他们各个都是顶尖的西医高手,但此刻也都是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不过好消息是,这个孩子现在只是陷入了自身的机能保护中,并无任何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
但这些话对于南宫紫萱来说却是没用的,她只知道自己那个聪明伶俐可爱的宝贝儿子此时沉睡不醒,岂能不担心?
“独孤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槿榆现在在医院,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所以?”
那语气里的讥讽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耳膜,南宫紫萱咬紧下唇,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她艰难地开口,“槿榆现在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他受伤严重昏迷不醒,需要观察……”
“受伤严重昏迷不醒?”独孤天川的声音骤然冷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事情,“他们是做什么吃的?我来到路上已经给他进行了必要的急救,为何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南宫紫萱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怒。
“医生是这么说的,他现在昏迷不醒,我非常担心!”
“非常担心?”独孤天川冷笑,“南宫紫萱,你是他的母亲,那么该怎么安抚孩子是你自己的事情,更何况.....”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冷笑更大,“你不是有那个叫什么秦皓轩的男人吗?反正也是你的男人,完全可以去陪你和你的孩子们!”
南宫紫萱的手指猛然死死攥住手机,指节发白:“独孤天川,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让你如此仇视我,在这我向你道歉,只是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独孤天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加冰冷:“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的声音低沉而残忍,“你不是已经有了男人吗?那就让他去照顾你的孩子,毕竟——”独孤天川顿了顿,嗓音里带着浓重的讥讽,“他是你未来的丈夫,心中的白月光,孩子的爸爸,不是吗?”
南宫紫萱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发热,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失态。
“独孤天川……”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我自认和你无冤无仇,却为何这么恨我?”
电话那头,独孤天川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冷笑一声:“恨你?南宫紫萱,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是不是早就对你说过,自此两不相欠?”
“……”
南宫紫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南宫槿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越发惨白,监护仪上的心率骤然波动。
“槿榆!”
南宫紫萱惊慌失措地扑过去,顾不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颤抖着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迅速冲进病房,紧急检查槿榆的状况。
“血压下降!准备急救!”
混乱中,手机跌落在地,通话仍未挂断。
电话那头,独孤天川听到了刺耳的仪器警报声、医生急促的指令,以及……南宫紫萱压抑的啜泣。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下一秒,电话被匆忙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独孤天川站在原地,手机仍贴在耳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几秒后,他猛地攥紧拳头,眸中寒光乍现。
“秦皓轩……”他咬牙切齿地低语,“你最好祈祷槿榆没事,否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凌厉的风声......
第337章 人生的哲理
独孤天川一直平静无波的内心此时已如太平洋上的狂风巨浪,震荡不停。
他第一次后悔对南宫紫萱说那些话,但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南宫槿榆。
表现的那么陌生冷酷,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瓜葛纠缠,可当听到话筒中传出南宫槿榆急救的那些声音之时,独孤天川还是破防了!
虽然他在车上给南宫槿榆已经进行了急救,而且一些内脏损伤更是了处理,心中有把握自己儿子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但作为一名父亲,还是刚刚相认的父子,独孤天川却做不到心静如水,更做不到无所谓。
“爸爸....”
见到独孤天川出来,独孤诗瑄张开白白嫩嫩的胳膊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笑着大喊一声。
揉了揉自己女儿的小脑袋,独孤天川看向尹玲。
“玲子,我这边还有点急事,现在需要去趟京都....”
“没事,你去吧,这里一切有我!”
尹玲闻言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更没有东问西问,直接就是将孩子的事情给应承了下来。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林家的事....”
独孤天川稍微沉吟了下。
“没什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不知道刚刚是否已经想到了什么,此时尹玲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慌,依旧无比淡然,“大不了这些东西都给他们就是的了,我也相信我终有一天必定会将属于我的东西重新拿回来!”
“不必....”独孤天川内心似乎被什么给砸中了一般,陡然一酸,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件事我先拜托萧董吧,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赶回来,如果林家依旧不知死活....”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我会让他们知道后果!”
“这....”尹玲眼神中猛然闪过一丝喜悦的表情,但很快又被一抹愁云所覆盖,“为我这事,麻烦萧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没事....”
看了眼尹玲,独孤天川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之所以刚刚不打电话给他,是因为我在,而现在我要有点事那么拜托他一下就无所谓!”
“只是....”
虽然独孤天川这样说了,但尹玲还是感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我的家务事,而且林家虽比不上萧氏集团,但他家手段太黑,港城市这些企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谁都不愿意得罪这家。”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意外。
“玲子,我问你个问题啊....”
“你说川哥....”
“如果我现在要是有麻烦了,现在要去找两个人帮忙,其中一个呢经常帮我,而另一个呢则是我经常帮他,你说这两个人谁最可能帮我?”
尹玲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独孤天川会问这个问题?
思索片刻,她脸上露出一抹肯定的神情:\"当然是向那个你经常帮助的人啊,他欠你人情,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忙!\"
独孤天川摇摇头,嘴角浮现一丝淡然的笑意:\"你错了!”
“我错了?”尹玲似乎有些不服气,“怎么会错呢?如果谁经常帮助我,那么他们只要有困难找到我了那么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他们啊!”
“呵呵.....”轻笑一声,独孤天川并不意外尹玲的回答,“更大概率帮助你的,往往是那个经常帮助你的人。\"
\"为什么?\"
尹玲不解。
\"因为习惯,\"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习惯帮助你的人,已经把帮助你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而接受你帮助的人,却可能把你的善意视为负担,甚至害怕你要他还人情。\"
尹玲怔住了,这个道理她从未想过。
独孤天川继续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银行账户,只有经常存取,才能保持流动。如果只是一味地存入而不取出,反而会让对方感到压力。\"他看向尹玲,\"所以你不必觉得麻烦萧董是件不好意思的事,正因为我们互相帮助,这份交情才能长久。\"
尹玲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仿佛迷雾被拨开:\"所以...接受别人的帮助,也是一种能力?\"
\"没错。\"独孤天川点头,“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观点,至于具体如何这还需要每个人自己思量,你说是吗?\"
“说的似乎也很对啊!”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玲子,记住了,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求助,而是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寻求帮助,这也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的道理。\"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接着拨通了萧仲年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天川老弟....”萧仲年浑厚的声音从中传出,“是不是有事?”
“是这样的....”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尹玲,独孤天川笑着道,“我这边遇到了点事.....”
简短的将事情和萧仲年叙述了下。
“林家?港城那个林氏建材?”
“是的。”
“呵呵....”轻笑一声,萧仲年浑不在意地道,“行,这事情我来解决!”
“谢谢了!”
“这话你可就见外了啊......”似乎有些不满意独孤天川这样说,萧仲年假装生气地道,“咱们这关系还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这林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我这不是怕你为难嘛!”
“一个混子而已,还不放在我眼里!”
听到这话萧仲年不由嗤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行了老弟,这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忙你的。”
“行,那我拜托你了。”
独孤天川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微微一笑,“主要是京都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我现在得赶过去,等回来就去找你,将清然小姐的事情结束。”
“好,好,那我等你。”
从头到尾两人只是谈的这件事,至于说投资的事独孤天川都没有开口。
“玲子,”独孤天川挂断电话望向尹玲,“这边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走。”
“这么急?”
微微一愣,尹玲似乎没想到独孤天川这么急。
“事情紧急....”
脑海中浮现出京都医院那边的哭喊声,纵然内心对于南宫槿榆的健康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儿子,独孤天川还是感到不安。
“行,那你去吧,这边不用担心,孩子们我带着就好。”
“嗯...”
点点头,独孤天川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看向尹玲。
“怎么....”
说到一半尹玲突然反应过来,不由噗嗤一笑,随即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很快独孤天川手机响起短信提示声。
“我就不说谢了!”
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短信,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感激的看向尹玲.....
第323章 若是情况不对,往烈士陵园跑!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的尴尬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顶峰。
刚刚自己还信誓旦旦的暗自说不要问尹玲再借钱了,可没想到只是半天的时间就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决定。
“怪不得青面兽杨志要卖祖传宝刀,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无奈的低语一声,独孤天川摇了摇头。
“川哥....”似乎感受到了独孤天川的心思,尹玲抿嘴微微一笑,“你刚刚不还教育我,说要懂得和自己身边的朋友相互帮助?怎么,就这几秒钟的功夫你就要推翻自己的结论了?”
“哈哈....”
微微一愣,随即独孤天川大笑一声,感觉自己内心豁然开朗。
是啊,自己此时只是暂时处于贫困中,可并不意味着一直如此,而且这几天投资就要下来了,等到都弄好了后,自己每个月还可以固定拿工资,这样就可以轻松很多了。
“是我着相了....”
“嘻嘻....”
轻笑一声,尹玲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她也知道独孤天川此时穷的叮当响,也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具有个性的男人,生怕自己这样做会让他感到不舒服不高兴。
现在看到对方没有生气,内心也是开心不已。
“对了....”突然间独孤天川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眼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个小家伙,眉毛皱了皱,“玲子,在我明天中午回来之前,你和孩子千万不要出去,就呆在家里,知道吗?”
“放心吧川哥,我不会出去的!”尹玲以为独孤天川说的是林家的事情,赶紧点头道,“我这边就等萧董和你的消息。”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神色冷峻,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你说的?”
微微一愣,尹玲有些迷惑的看着他。
“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孩子们昨晚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所以...”
“啊?”
这下尹玲完全明白了独孤天川的意思,顿时花容失色,差点惊叫出声,若不是想起孩子们孩子们还在旁边,说不得她就已经叫出声来了。
“这,这....”尹玲脸色惨白一片,眼神中满是恐慌,“川哥,这,这...”
“该死!”
看到尹玲这副模样,独孤天川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做错了事,毕竟她还是个女同志。
“别怕,别怕...”
脸上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独孤天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并不是我所想的这样。”
“可,可我还是害怕啊川哥....”
看到尹玲这样,独孤天川眉头暗自皱了皱,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玲子,咱这边有烈士陵园吗?”
“有啊...”呆了呆,尹玲似乎有些不解,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川哥,你问这干嘛?”
“那就好!”
闻言独孤天川脸色顿时一喜,“这样,孩子们晚上要是感觉不对劲的话,那么你就带着他们什么话都不要说,直接往烈士陵园去!”
“这,这就可以了?”
愣愣的看向独孤天川,如果不是他的脸上都是喜色,要不然尹玲还以为独孤天川在和他开玩笑了。
“那比什么都强!”
此时独孤天川终于放下了心,脸带微笑的说道。
看到尹玲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涣散,他想了下继续解释道:“烈士陵园虽然也是墓地,但却都是为国牺牲的华夏战士,充满了正义气息,而且他们天身自带国运,与国同在,所以任何的魑魅魍魉都不敢在那撒野!”
“好,好,那,那我听你的!”
虽然不知道独孤天川这个主意是否靠谱,但尹玲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也只能如此了。
见到尹玲答应了下来,独孤天川也松了口气。
看了下时间,此时已经快到中午,想到远在京都的南宫槿榆,独孤天川不再耽搁,和两个孩子道了声歉,随即大步离开.....
.................
京都。
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穿耳膜,南宫紫萱站在病床边,看着医生们围在槿榆身边紧急施救。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病床栏杆,指甲几乎要嵌入金属中。
槿榆苍白的小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南宫紫萱心上。
\"血压还在下降!准备肾上腺素!\"
主治医师的声音紧绷如弦。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但饶是如此她也感到一阵阵的无力感袭来。
身边的保镖以及助理见状心中皆是一惊,赶紧上前想要扶住她,却是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呆呆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此时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独孤天川那冰冷刺骨的话语:\"你不是已经有了男人吗?那就让他去照顾你的孩子...\"
“他是你孩子未来的爸爸,找我又有何用?”
那声音里的讥讽和厌恶让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独孤天川...\"
她在心中嘶吼,脸色渐渐冰冷。
南宫紫萱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救了槿榆和馨沅的人,会对自己怀有如此深的敌意?
如果说他讨厌自己,或者就是情商低,可他又为何拼着命的去救与他毫无相关的两个孩子?
除此之外,他又为何会去救自己的奶奶呢?
至于说之前答应的那些条件,她很清楚,根本不是打动对方的根本原因。
脑海中不停闪烁着刚刚独孤天川那冰冷的话音,更让她心痛的是槿榆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呼唤着那个冷漠男人的名字。
\"紫萱!\"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病房门口传来。
南宫紫萱猛地转头,看到秦皓轩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西装外套上还带着汗水的气息,他俊朗的脸上写满担忧,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心疼。
\"皓轩?你怎么...\"
南宫紫萱惊讶地睁大眼睛......
第324章 南宫紫萱的怀疑
南宫紫萱瞪大了一双美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大衣,里面搭配着一件衬衫,将他挺拔的身材完全凸显,更显示了他那完美的气质。
不得不说,从外貌这块来说,秦皓轩是相当能打的。
“你,你怎么来了?”
秦皓轩快步走到她身边,毫不犹豫地将她拥入怀中。
\"我一听说槿榆和你出事就立刻赶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手掌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南宫紫萱僵硬的身体在这个熟悉的怀抱中渐渐软化。
她闻到了秦皓轩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那是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味道。
从小到大,每当她遇到困难,秦皓轩总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医生怎么说?\"
秦皓轩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双眼满是万分柔情。
内心猛然一跳,南宫紫萱虽然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但她却能感受到自己双颊发烫。
平稳了下心神,将自己的身体离的稍微离他远些,南宫紫萱摇摇头,\"我接到他的时候感觉槿榆精神还是很好的,当时医生也做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刚刚.....\"她看向病床,医生们还在忙碌着,\"刚刚槿榆突然间血压就下降了,我也给独孤天川打了电话,他说他在路上已经给槿榆做了急救没有大问题,可是...\"
听到这个名字秦皓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他握住南宫紫萱冰冷的手,\"至于那个独孤天川...紫萱,你真的相信一个陌生人会无缘无故对你们这么好吗?\"
南宫紫萱心头一震,随即独孤天川那充满厌恶的眼神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那种刻骨的厌恶之意确实不像是对待陌生人应有的态度,但槿榆和馨沅对他的依赖又是那么真实...
\"我不知道...\"她疲惫地闭上眼睛,\"但现在我只想让槿榆好起来。\"
秦皓轩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交给我吧,\"他柔声说,\"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槿榆。\"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南宫紫萱内心一惊,身体本能的推开他,脸上露出一抹生气的神色,但当看到秦皓轩那张明显疲惫不堪的脸庞时,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不少。
暗自轻叹一声,南宫紫萱脸色渐渐变得平静,抬起头看向自己身前这个自己认识了二十多年,曾经又是情侣的男人,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独孤天川说的话。
“皓轩,”南宫紫萱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
被推开的秦皓轩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中更是射出一抹凶光,但很快就被温柔所代替。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南宫紫萱的话,内心陡然一惊,但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显露,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愈发温柔多情。
“你说紫萱,只要你想知道的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
“田铭章你认识吗?”
“田部长?”
秦皓轩内心一惊,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只是一副疑惑地样子,“当然认识了,毕竟他也算是看着咱们长大的!”
“那你可知道他出事了?”
南宫紫萱紧紧看着秦皓轩的双眼,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出事?”秦皓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田部长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紧紧盯着秦皓轩的脸庞,南宫紫萱在他眼神中看到了担心和震惊,却没有看到慌乱。
“难道我猜错了?”
内心暗自嘀咕,南宫紫萱却又不知为何一阵轻松。
扯起嘴角强笑了声,南宫紫萱摇了摇头,“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他背叛了我!”
“什么?”
猛然睁大双眼,秦皓轩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紫萱,但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极端愤怒的表情。
“他现在人在哪?”紧紧握着拳头,秦皓轩低声怒吼,“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告诉我紫萱,他人在哪?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
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南宫紫萱心脏猛然一缩,脸上的表情也是在瞬间变化了几次,但最终平静下来。
“他,死了!”
“死了?”秦皓轩微微一愣,但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幸亏他死的早,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说到这里他双眼微微一闭,“紫萱,你刚刚问这话是不是在怀疑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南宫紫萱直接否认,“别人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你吗?”
“可你的表情却告诉我,你对我产生了怀疑,”
秦皓轩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过的表情,悲伤的看着南宫紫萱,“记住了紫萱,我爱你,一直爱你,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我所有的一切,宁愿我自己受伤也不可能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槿榆和沅沅,他们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中他们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又怎么会舍得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来?”
“紫萱,你应该明白我的心....”
“对不起皓轩,但我真的没有怀疑你!”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赶紧打断了他后续的深情表白,但内心对于他说的话却也是感同身受。
这个男人确实很爱她,纵然她和别人结了婚有了孩子,这些年他都没有再找女朋友,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秦皓轩眼神最深处闪过一丝精光,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
“对了紫萱,要不要我让无缺帮忙,请国外的顶级医生过来给槿榆看看?”
“不用麻烦了.....”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拒绝了他的建议,“我这边找的都是最顶级的医生,医疗器械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那行!”
见南宫紫萱拒绝,秦皓轩也没有再继续坚持。
“你神色不太好,要不你去休息会?”
南宫紫萱想要拒绝,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不得不靠在秦皓轩肩上。
她这才意识到,自从孩子们被绑架以来,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已经达到了自己极限。
\"来,我扶你去隔壁休息室。\"秦皓轩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味道。
南宫紫萱犹豫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槿榆,医生们似乎已经控制住了情况,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稳定。
她终于点点头,任由秦皓轩搀扶着她走出病房.....
第325章 秦皓轩求婚
VIp病房隔壁的家属休息室安静而舒适,秦皓轩扶南宫紫萱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你看起来太疲倦了!\"
秦皓轩坐在她身边,眼中满是心疼。
接过水杯,南宫紫萱感激地看了一眼他,随即轻抿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她没注意到秦皓轩注视她喝水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惊喜神色。
\"紫萱,\"秦皓轩突然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关于这次袭击...我有些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南宫紫萱全身一个激灵,不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随即假装梳理下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
“你说,我听着。”
秦皓轩的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你不觉得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极为可疑吗?\"
\"不可能!\"南宫紫萱猛然一个抬头,本能的几乎是喊出来的,\"为了救了槿榆和馨沅他差点丢掉半条命,除此之外他还救了奶奶,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秦皓轩站起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双眼深深的注视着南宫紫萱,\"先取得你的信任,再达成他的某些不为人知的想法...紫萱,我非常怀疑他接近孩子们另有目的。\"
南宫紫萱心头猛跳。
突然间独孤天川那冰冷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恨你?南宫紫萱,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那样浓烈的厌恶之意,确实不像是对陌生人应有的态度,可她还是不相信独孤天川真如秦皓轩所说的这样。
“我觉得你想多了.....”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南宫紫萱平静地道,“不管怎么样,独孤天川也算是救了我们家三口人的命,我相信他!”
此话一出,秦皓轩脸色顿时一变,瞬间难看下来。
“你相信他?”紧紧盯着南宫紫萱的双眼,秦皓轩似乎恨铁不成钢,快速的摇晃着她的肩膀,“你醒醒吧紫萱,这个男人和你们无亲无故,凭什么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救两个孩子?有句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南宫紫萱觉得有些不舒服,将他的双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下,随即也是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不再看秦皓轩。
“虽然你怀疑的很有道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值得信任!”
“直觉?”
秦皓轩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迈开大长腿,与南宫紫萱肩并肩站在窗户边,秦皓轩脸上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
“紫萱,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你这种主观意见知不知道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隐患?”
\"槿榆和馨沅很喜欢他,也非常信任他...\"
南宫紫萱突然道。
“呵呵.....”秦皓轩苦笑一声,随即重重叹了口气:\"孩子们太单纯,容易被表象迷惑。\"
他侧过头看向南宫紫萱,炽热的目光似乎能烧穿她的脸颊,\"紫萱,你要知道,现在的南宫集团就犹如一块充满了香味的肥肉,特别是你一个单身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谁都想从你身上,从南宫集团身上啃下一块肉来,而这个独孤天川....\"
“通过我这段时间的判断,绝对是一个高明的猎人!”秦皓轩眼中射出一抹寒光,“他肯定是研究了你,知道你从未给别的男人任何一个机会,于是他就通过这种极端厌恶和冷漠的态度,区别出他的与众不同,这样你说不定反而会对他感兴趣,这种人我见识的太多了!”
“哦?那你呢?”
南宫紫萱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厌烦秦皓轩说的这些话,特别是说到独孤天川时候那种语气,更是让她不喜。
这个时候她已经从南宫槿榆的事情中回过了神,再次恢复到了南宫集团掌权人的那种状态。
虽然秦皓轩说的没有错,但南宫紫萱却知道不是。
独孤天川看向自己的眼神是确确实实的冷漠以及厌恶,绝不是假装出来的,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也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最真实想法。
他,就是无比厌恶自己!
“我?”秦皓轩猛然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一变,“紫萱,你还是在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
秦皓轩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右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仿佛被利刃刺穿般痛苦。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盈满破碎的光,连带着眼尾那颗泪痣都在微微颤抖。
\"紫萱...\"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第三颗纽扣——那是南宫紫萱去年生日送他的定制袖扣,\"我们相识二十二年三个月零七天,从见到你第一面的那刻起我就认定了,你,南宫紫萱将是我未来的妻子,陪我度过一生的爱人!\"
落地窗外突然飘起细雨,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痕迹。
秦皓轩忽然解开腕表,露出内侧刻着的\"Z.x\"缩写,金属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老头子去年打断我两根肋骨,就因为拒绝了严氏的联姻。\"他苦笑时露出的表情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现在整个秦家都说我是着了魔的舔狗...\"
“可我真的做不到,紫萱!”秦皓轩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南宫紫萱,用眼睛贪婪的描摹着她的美丽,“就算和我分手与别人结婚了,甚至还有了两个孩子,我都无法忘掉你!”
骨节分明的手伸进内袋时带出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南宫紫萱最喜欢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天鹅绒盒子打开的瞬间,休息室顶灯恰好在水滴形钻石上折射出虹光,戒托缠绕的紫藤花纹路里还藏着两个微雕的卡通人物形象。
南宫紫萱抬头看去,赫然是槿榆和馨沅的模样。
\"我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突然间他单膝跪地,高级定制西裤在波斯地毯上压出深痕,捧着戒指的指尖在肉眼可见地发抖,\"但每次看你独自扛着所有事,我这里...\"
他抓着南宫紫萱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剧烈的心跳几乎要震碎肋骨,\"疼得快要死掉了!\"
第326章 悲凉的情感
南宫紫萱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仿佛被烫到一般从秦皓轩的掌心抽离。
那颗镶嵌着槿榆和馨沅肖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刺进她的太阳穴。
“二十二年三个月零七天……”
这个精确到天的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脏上。
她的胃部猛地痉挛,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十八岁的秦皓轩,在樱花纷飞的校园里,单膝跪地为她系鞋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他抬头时,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看见二十五岁的秦皓轩,在暴雨中跪了一整夜,雨水冲刷着他的轮廓,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紫萱,我求你……别走……”
脑海中浮现出他们曾经的一幕幕,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心痛如绞,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是她曾经以为的要过一辈子的人。
可最后是如何走丢了的?
南宫紫萱想起来了,是自己的奶奶,以秦皓轩品行不好,以自己的身体为理由,硬逼着她嫁给了那个满身伤痕,丑陋不堪的傻子,而她又何时有了孩子?
想到孩子,她陡然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抢救,女儿虽然没有那么重的伤,但也在接受治疗,而她现在在干什么?
再联想到南宫槿榆和独孤天川那十分相似的脸庞,虽然没有查到他的具体关系网,但南宫紫萱却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这样。
特别是想到自己儿子昏迷中还一直呼喊着独孤天川的那一幕,南宫紫萱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窗台,雨水透过玻璃渗入她的衣服,凉意顺着脊背蔓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皓轩仍然单膝跪地,姿态虔诚得像博物馆里那座着名的求婚雕塑。
可当年让她心动的浪漫,此刻却压得她几乎窒息。
快速的闭上眼,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南宫紫萱再次睁开眼时其中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皓轩.....”南宫紫萱声音轻柔,“我们曾经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结过婚有丈夫,还有了孩子,而你却是单身,你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女孩.....”
“不,你哪里来的丈夫?”
闻言秦皓轩猛然抬头,红着双眼看向南宫紫萱,“如果不是老夫人的逼迫,你早就是我的了!至于说那个傻子,他怎么配当你的丈夫?更何况他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闭嘴!”
不知为何,当秦皓轩大喊那个傻子已经死了的时候,南宫紫萱内心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既然我嫁给了他,还有了孩子,那么他就是我的丈夫!还有.....”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双目冰冷的看向秦皓轩,“你怎么就知道他死了?”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再次回到了那个掌控着南宫集团一切的女强人的状态中。
当秦皓轩说那个傻子死了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对劲。
“你要知道,到现在警方还没有给出最后的定论,在名义上还是属于失踪的状态,为何你却这么肯定他就死了呢?”
面对南宫紫萱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秦皓轩内心微微一抖,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他也不是常人,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当表现。
“他一个傻子,偷了两个孩子,又是在那河边,都几年了,他人呢?这还说明不了他已经死了的结论吗?”
“呼.....”
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让她已经快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至于说秦皓轩的结论,其实南宫紫萱何尝不知道?
但她就是不想承认,不知道是不愿意承认那个曾经眼中只有她的傻子死了,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那两个从未谋面的孩子死了!
秦皓轩的呼吸越来越重,西装裤的膝盖处已经在地毯上压出深色的痕迹。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戒指盒,指节泛白,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紫萱……”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秦皓轩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冰凉的铂金戒圈擦过她的脉搏,激起一阵战栗。
“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当后爸!”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会把槿榆和馨沅当成自己的孩子,我……”
南宫紫萱猛地抽回手,戒指盒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钻石撞击盒盖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清醒。
“皓轩……”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但....我暂时还没有做好准备,再等等好吗?”
最终南宫紫萱没有直接拒绝秦皓轩的要求,只是委婉的换了个说法。
窗外的雨更大了,雨滴砸在玻璃上,炸开成烟花般的裂痕。
秦皓轩僵在原地,领带不知何时歪斜着,露出内侧绣着的南宫紫萱名字的拼音缩写——那是她结婚前亲手给他绣的。
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混着喉咙深处压抑的哽咽——
“所以……不管那个傻子在不在,你还是选择了拒绝我,是不是?”
“这和别人没关系!”
南宫紫萱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在瞥见门口自己那些保镖的身影时压低了下来。
她弯腰捡起戒指盒,紫藤花纹路刮过她的指腹,带来微微的刺痛。
“槿榆到现在还在抢救中……”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疲倦,“我现在没有这种心情,希望你能够理解!”
秦皓轩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机械地合上天鹅绒盒子,金属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吱呀声。
当他再抬头时,南宫紫萱看见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就像他们分手那年,他亲手砸碎的星空灯,碎片散落一地,再也拼不回去。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在完成某种处刑仪式。
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紫萱,秦皓轩低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凉,“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出去平息下情绪,有事情.....打我电话,我随时都在!”
休息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南宫紫萱腿一软,跪坐在地。
走廊上,秦皓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被电梯的提示音吞没。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
年轻的秦皓轩翻墙进来给她送暖手炉,睫毛上结的冰晶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最后融化在她的掌心。
而现在,他站在暴雨里,仰头望着这扇窗,手中的黑伞始终没有撑开。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流进定制西装,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漩涡......
第327章 秦皓轩的阴狠
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痕。
南宫紫萱跪坐在休息室的地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紫藤花纹的戒指盒。
钻石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却远不及心脏处传来的绞痛。
\"二十二年三个月零七天...\"
这个精确到天的数字在她脑海中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机械地抬头望向窗外,暴雨中的医院花园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水雾。
秦皓轩没有打伞,黑色西装在雨水中迅速变成更深的颜色,紧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的手指猛地攥紧,戒指盒的金属边缘陷入皮肉。
她看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看见他微微佝偻的背影,就像看见多年前那个在暴雨中跪了一整夜的青年。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腔炸开,她不由自主地撑起身子,膝盖撞到了茶几也浑然不觉。
\"皓轩...\"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窗外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仿佛感应到什么般缓缓转身。
隔着雨幕和玻璃,他们的目光在虚空中相撞。
南宫紫萱看见他苍白的嘴唇在颤抖,看见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什么,又颓然放下。
霎那间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打动,眼眶瞬间发红,这一刻她甚至想要跑出去紧紧抱着他,想要回到曾经那美好的年代。
\"妈妈?\"
一声微弱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南宫紫萱如梦初醒般回头,看见女儿馨沅裹着病号服和自己的助理站在那里,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这一声呼唤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当她再看向窗外时,秦皓轩已经转身离去,背影在雨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医院拐角处。
南宫紫萱的胸口像被掏空了一般,脸色霎那间苍白一片。
“董事长,您.....”
助理见状心中一惊,赶紧询问道。
“我没事....”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压抑住内心不停翻涌的情绪,扯起一抹嘴角,“你先出去吧!”
“好的。”
虽然内心依旧担心不已,但助理却也是知道自己老板的性格,点点头关上门退了出去。
\"妈妈,你怎么哭了?\"
馨沅怯生生地走近,小手抚上她的脸颊。
南宫紫萱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将女儿搂进怀里:\"没事,妈妈只是...有点担心哥哥。\"
窗外,雨越下越大。
与此同时,秦皓轩走出医院大门,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昂贵的定制皮鞋旁汇成小小的水洼。
他的助理小林举着伞匆匆追来:\"秦总,您这样会生病的!\"
\"滚开。\"
秦皓轩头也不回地挥手,力道大得让小林踉跄着后退几步,黑伞掉在地上,被风刮出老远。
“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的表情痛苦而扭曲,眉头紧锁,嘴角下垂,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被爱情伤透心的男人。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分不清是雨是泪。
他踉跄着向前走去,仿佛承受着无法言说的重压,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南宫小姐真是太狠心了...\"小林捡起伞不敢再跟着他,只是扭头对着身旁的保镖小声嘀咕,\"秦总守了她这么多年...\"
秦皓轩听着身后隐约的议论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故意绕到医院后方的林荫道,确认已经离开所有视线范围后,突然挺直了腰背,脸上的痛苦表情像面具一样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漠。
再次确认没有人跟着他后,秦皓轩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与方才的哽咽判若两人,\"计划有变,她拒绝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那按原计划进行?\"
秦皓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今晚行动!”
“那她身边的那些保镖?”电话中传来男人沉重的声音,“几次遇到袭击,想必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想要再次复刻之前的成功估计不现实,更何况在京都这个地方,热武器更是没法使用....”
“不用担心,我会搞定!”
听到对方的话,秦皓轩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简短的一句他能搞定。
“好!”电话一头的男人似乎并不怀疑,\"那两个孩子?\"
\"杀掉那个女孩,带走男孩.....\"秦皓轩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冰,让人不寒而栗,\"那个男孩对我们有大用。\"
挂断电话后,他直接将手机卡给拿出来捏成碎片,随即又重新换上一张卡。
这次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虚假的温柔:\"张护士长,今晚是你值夜班吧?...对,就是IcU那层...不,你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在九点四十五分时把西侧的消防通道暂时解锁...是的,老规矩,钱已经打到瑞士账户了。\"
结束通话后,秦皓轩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南宫紫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某种毒药,\"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樱花纷飞的午后,十八岁的他单膝跪地为她系鞋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时的她是那么美好,那么纯洁,就像一朵未经世事的栀子花。
\"你本该是我的,南宫集团也是我的.....\"秦皓轩喃喃自语,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从你奶奶逼你嫁给那个傻子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衬衫,冰凉刺骨,却浇不灭他心中燃烧的仇恨。
他转身望向医院高层的某个窗口,隐约可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来回走动。
\"你以为那个傻子真的只是失踪?\"秦皓轩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阴冷之意,\"你以为你的孩子还活着?\"
\"等今晚过后你就会明白,这世上唯一能保护你的人只有我,\"秦皓轩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到时候,你会求着我娶你!\"
第328章 四方云动
“出发了吗?”
秦皓轩拿着手机没有动,依旧站在那暴雨之中,此时他脸上已经恢复到了平静,但仔细看去却仿佛还能依稀看到眼底最深处的那抹悲伤。
“已经上飞机了!”
电话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嘶哑的声音。
“查到他进入的小区以及身边的人没有?”
“没有....”
男人嘶哑的声音停顿了下,“目标非常谨慎,而且反侦察能力极为强悍,我们的人刚跟上就被他发现....”
“结果?”
似乎不耐烦听到这话,秦皓轩直接问道。
“全军覆没,一组的几个兄弟全都被目标以未知的手法抹除了神智。”
电话中传出一阵咽口水的声音,随即嘶哑男人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传入秦皓轩的耳中。
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一阵紧缩,指关节更是变白,秦皓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也就是说你们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是.....是的!”
嘶哑男人声音顿了下,但又赶紧解释,“老板,不是兄弟们不争气,而是那个家伙真的太警惕了,我们只要稍微靠近一点他就有反应,甚至通过出租车司机我们也找到了他下车的地方,然后利用关系查了小区的内部监控,结果发现他只是在里面转一圈就出去,根本没有在那个地方.....”
“现在满大街都是监控,难道这还需要我教你们?”
秦皓轩的声音冷的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让人骨头里都感到无比寒冷,而那个沙哑声音的男人明显也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声音都有些变了形。
“我们,我们查了.....”
“我要结果,结果,不想听过程!”
“查遍了周边所有的监控,可根本就没有他的身影!”
“继续追查,利用一切手段,不要计较代价,我要将他身边的关系查清楚。”
“好的,老板。”
“对了,让兄弟们注意下萧家那边,说不定能从他家那边得到些有用的东西。”
“收到,”嘶哑声音男人见秦皓轩语气似乎并没有怪罪的样子,也是不由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皱了皱,“但萧家,在港城也是最顶级的存在,如果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怕会出什么乱子。”
“这个不用管,一切有我,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家伙的所有底细给我查明白,知道吗?”
“明白!”
“哦对了,那棵灵犀草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根据兄弟们查到的信息,灵犀草现在就在目标人物的身上。”
“好,我知道了,让兄弟们加把劲。”
“收到。”
“呼....”
长出一口气挂断电话,秦皓轩脸色渐渐从愤怒中平静下来。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特别是他那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更是让秦皓轩内心一阵剧烈的波动。
“这家伙是如何知道那个傻子的那些事情的?”
秦皓轩并不笨,甚至比绝大部分人都聪明。
“难道是那个傻子的什么亲朋好友?”
皱了皱眉头,秦皓轩内心暗自猜测,“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而且对南宫紫萱还如此的敌视?”
想到独孤天川,他的心中不由泛起无尽的杀机以及浓浓的忌惮之意。
这家伙就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突然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查不到任何的资料。
但这不是让秦皓轩感到害怕的地方,而是对方那恐怖的身手以及令人心惊的狠辣。
自己这几次派出去的杀手可以说将所有事情都算计了,而且各个都是好手,特别是为了稳妥,更是从玄阴宗借了四象侍过来。
可结果呢?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现场图片,纵然是秦皓轩也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家伙,绝对是世俗之中顶级的高手了!
但更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独孤天川身手,而是他手段的狠辣。
这种人,绝不可再留,否则迟早有一天会闹出大乱子。
深吸一口气,秦皓轩抽出手机卡随即捏成了粉末,然后再次掏出一张卡塞进了手机中,随即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一抹谦卑的微笑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说!”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有些邪魅却又懒洋洋的声音。
神情一紧,秦皓轩身体都不由自主的下弯了几分。
“五师兄,我是皓轩.....”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这个五师兄却根本不给他面子,秦皓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到了谦卑的模样。
“是这样的,”调整好了自己心态,秦皓轩小心的笑道,“就是灵犀草已经找到了....”
“哦?”五师兄懒洋洋的声音顿时来了兴趣,“那就给我送过来吧!”
“这....”
秦皓轩犹豫了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你这是不想给自己留着的?”
“不不不....”神情微微一变,秦皓轩赶紧解释,“五师兄,您这不是吓唬小弟吗?我哪有那胆子啊!”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灵犀草现在一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手上了....”
“那就让他送过来,”五师兄不耐烦的打断秦皓轩的话,“不愿意就将他做成人彘,这对于你秦少好像没有什么难度吧?”
“还真有难度....”秦皓轩苦笑一声,“那叫独孤天川的家伙,我,惹不起!”
“还有这事?”
听到这话,五师兄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趣,“说说看!”
“不知五师兄还记得四象侍?”
“那当然记得,怎么,和他们有关系?”
“不是,是这家伙杀了四象侍!”
“你说什么?”
电话中顿时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阴森之意,虽然隔着不知多远,但秦皓轩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大堆的鸡皮疙瘩。
“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就是前两天,凶手正是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
“好,很好...”五师兄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我们玄阴宗的人也敢动?看来这家伙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将他的信息和地址发我。”
“我马上发给您!”
听到这话秦皓轩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我在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最后一天,后天我就过去取回灵犀草,将人给我盯好了!”
“您放心,绝不会出差错。”
待五师兄挂断电话后,秦皓轩直起身抬头看了眼天空,任由暴雨冲刷,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寒的微笑.....
第329章 骨灰盒事件
独孤天川闭着双目靠在飞机座椅上闭养神。
他高大修长的身材在经济舱略显拥挤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疲惫。
他并没有睡着,内心中反复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临上飞机前他将荔枝的后续费用给交了,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最后一班飞往京都的飞机。
对于南宫槿榆的病情,他在担忧的同时又感到些许的不解。
毕竟他已经给做过了急救,按照南宫家的实力,孩子只需要进行一些常规的护理就好,可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除此之外,他还在担心留在家里的尹玲和两个孩子。
孩子说的那些事情让他心中极为不安,特别是当知道还有其他人家孩子也有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他心中的猜测已经被确定了九分。
至于说林家的事情?
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棘手。
虽然对方确实是港城的地头蛇,但对于萧家,萧仲年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如果连这种地头蛇一样的家伙都搞定不了的话,那么他就要重新考虑项目的合作事项了。
不过这些对于独孤天川来说都不是什么让他皱眉头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他总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背后有一双手在不停的拨弄他前进的方向。
秦皓轩那家伙到现在他也没有抽出时间好好来收拾他,倒是让他休闲了这么一段时间,但独孤天川却是不想再这样了,这家伙,必须死!
突然,一阵尖锐的争吵声打破了机舱的宁静。
\"我不管,这晦气东西不能带上飞机!空姐,空姐.....你们航空公司就是这么对待乘客的吗?\"
一个中年男人刺耳的声音如同刀片般划破了平静的空气。
独孤天川缓缓睁开眼,眉头微蹙。
他顺着声音望去,隔着两排座位,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正站在过道上,满脸怒容地指着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少妇。
那少妇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黑色布包裹的长方形盒子。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从独孤天川的角度能看到她苍白的侧脸和紧咬的下唇。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年轻漂亮的空姐小跑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中已浮现出一丝慌乱。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西装男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引得周围更多乘客纷纷转头观望,\"她抱着的是什么?是骨灰盒!死人用的东西!这多晦气!万一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飞机出事了谁负责?\"
少妇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噙满泪水,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黑色布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这是我丈夫...\"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飞机的引擎声淹没。
\"我不管是谁,这种东西就不该带上客舱!\"西装男粗暴地打断她,转头对空姐吼道:\"让她下飞机,不然我就投诉你们航空公司!\"
独孤天川注意到少妇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盒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无助的模样让独孤天川心头一紧。
机舱内开始骚动起来,周围的乘客交头接耳,有人皱眉看着西装男,显然不满他的态度,但更多人则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少妇怀中的黑色盒子。
\"这位女士...\"空姐为难地转向少妇,\"按照规定,骨灰盒确实可以随身携带,但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托运...\"
\"不行!\"少妇突然激动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异常坚决,\"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货舱里...他生前说要陪我一起坐飞机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哽咽。
西装男冷笑一声:\"听见没?她还不乐意!我们这一飞机的人就得跟个死人坐一起?多晦气!\"他环顾四周,似乎想寻求支持,\"你们说是不是,谁愿意跟骨灰盒坐同一架飞机?\"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独孤天川注意到几位原本对西装男露出不满神色的乘客此刻也避开了目光。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妇女更是小声嘀咕:\"其实...确实有点不吉利...\"
\"是啊,要不您就改乘下一班飞机吧?\"
后排一个年轻男子提议道。
\"或者...托运也不是不行...\"
又有人附和。
少妇的身体微微发抖,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但她仍然固执地摇头,双臂如铁箍般环抱着那个黑色盒子。
独孤天川能从她眼中读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
空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位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航空公司确实允许...\"
\"理解个屁!\"
西装男突然暴怒,一把推开空姐,\"我跟你们说不通是吧?好,我自己来解决!\"
说着他竟伸手去拽那少妇的胳膊,\"你给我下去,别在这害人!\"
少妇惊呼一声,本能地向窗边缩去,怀中的盒子险些脱手。
周围几个乘客发出惊呼,却无一人上前阻止。
就在西装男的手即将碰到少妇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侧面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适可而止吧。\"
独孤天川不知何时已来到过道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西装男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试图挣脱:\"关你什么事?放手!\"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骨灰盒上飞机并不违反规定。这位女士已经很难过了,何必再为难她?\"
\"你懂什么!\"西装男终于挣脱开来,揉着手腕怒视独孤天川,\"这种东西多晦气,,万一真出了事...\"
\"如果真有所谓的晦气,\"独孤天川打断他,目光扫过机舱内沉默的乘客,\"恐怕也比不上人心的冷漠更可怕。\"
西装男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你装什么高尚!有本事你跟她坐一起啊!\"
独孤天川转向少妇,温和地说:\"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和您调换座位。\"
少妇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激。
她刚要开口西装男又大声嚷嚷起来:\"换座位?想得美!我在这个位置坐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换?要换就换商务舱!这种晦气事,不给我升舱补偿说得过去吗?\"
机舱内响起几声不满的嘘声,但西装男充耳不闻,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明白在华夏传统文化中,确实有许多人对死亡相关的事物抱有忌讳,这是根深蒂固的思想,难以用简单的道理改变。
就在他思考如何妥善解决时,一个温婉却不失力量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商务舱走出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子......
第330章 沈令仪
独孤天川扭头看去。
只见这名少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冬季套装,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短裙下是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让她的腿型愈发的壁纸修长。
她的面容称不上惊艳,却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典雅气质,尤其是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空姐如见救星般快步上前:\"沈女士,抱歉打扰您了。是这位先生对那位女士携带的...物品有些意见...\"
被称作沈女士的女子目光在少妇怀中的黑色盒子上停留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缓步走来,高跟鞋在过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先生,\"她看向西装男,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的商务舱座位可以让给您。\"
西装男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真的?商务舱?\"
沈女士微微颔首:\"是的。这样您就不必担心...晦气的问题了。\"
\"太好了!这才像话嘛!\"西装男立刻转怒为喜,迫不及待地抓起随身行李,\"走走走,赶紧换!\"
沈女士向空姐点头示意:\"麻烦带这位先生去我的座位,我的行李就放在那里,请不必移动。\"
空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领着欢天喜地的西装男向前舱走去。
随即机舱内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如释重负。
沈女士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少妇身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方才坐下。
\"您还好吗?\"
少妇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她颤抖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谢...谢谢您...\"
沈女士从手包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递给她:\"不必客气,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独孤天川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优雅女子。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内敛的贵气,不张扬却不容忽视,言谈举止间流露出良好的教养。
更难得的是,她在解决争端时展现出的从容与智慧,既不卑不亢又巧妙地化解了矛盾。
\"这位先生,\"沈女士转向独孤天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也谢谢您的仗义执言。\"
独孤天川微微摇头:\"我只是做了每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倒是您的处理方式令人钦佩。\"
听到这话沈女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刚要说什么只见那名淳朴的少妇突然站起身,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我丈夫他...\"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女士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先坐下吧,如果您愿意,可以和我们说说您丈夫的事。\"
点点头,少妇小心翼翼地抱着黑色盒子重新坐下,周围的乘客虽然假装各忙各的,但都竖起了耳朵,似乎想要听到些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
\"我叫林素素,\"少妇抚摸着怀中的盒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我丈夫...他是一名驻守在边疆十五年的军人...\"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在黑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独孤天川心头一震。
\"他是边防军人?\"
沈女士轻声问道。
林素素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骄傲:\"十五年老兵.....\"
“那他?”
摇了摇头,林素素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不起,这涉及到一些非常隐秘的事情,所以....”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沈女士不好意思的道,但看向林素素眼神中却多了敬意。
从穿着上看,她应该是一个没有出过远门的农村妇女,可就是这么一个娇弱的女性,在自己丈夫牺牲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保守的秘密,这种情操和道德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那....”沈女士镇定过来下心神,“这种情况下不都是军队里送回去的吗?”
\"我们结婚十年...他一直说想带我一起坐飞机去京都看升旗,看我们华夏伟大的领袖...可是工作太忙,总是没时间...\"林素素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现在...我终于能带他来了...\"
机舱内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引擎的轰鸣似乎都远去了。
独孤天川注意到前排一个刚才还抱怨\"晦气\"的中年男人低下了头,羞愧地搓着手,其他人更是同样如此,而一些比较感性的人眼眶都已经发红,看向林素素的眼神中不仅仅是愧疚,还有深深的敬意。
那名一直做调解的空姐听到这话也是瞬间就红了眼,仔细看去似乎有水光在其中蕴含。
她深深看了眼林素素,随即迈步往驾驶室走去。
沈女士眼眶也是有些发红,伸手轻轻覆在林素素的手上拍了两下:\"他会看到的。\"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感到喉咙发紧。
他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丈夫却仍坚持完成他心愿的女人,再看看商务舱方向,想起那个为升舱而沾沾自喜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林女士,\"他郑重地说,\"如果您丈夫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因为有了他们这些无畏的无名英雄,才有了我们华夏这平安幸福的生活!\"
“而且您不应该感到不好意思,而是我们能与您丈夫同乘一路,这是我们的荣幸!”
闻言,沈女士抬头看了眼独孤天川,脸上还有一丝惊讶。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硬英俊的男人竟然能说出如此让人欣慰的话?
“这是我的名片....”定了定心神,沈女士转头看向林素素柔声道,“到了京都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一定会及时赶到!”
说着沈女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了一张印制精良的名片。
独孤天川瞥了眼,只看到沈令仪三个字。
林素素接过名片泪水再次涌出:\"谢谢...真的谢谢你们...刚才那些人说...说他是晦气的时候,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盒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沈令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着舷窗外飘过的云层,独孤天川突然意识到,在这三万英尺的高空,他见证了一场比地面更为真实的人性展演——有冷漠,有自私,但也有温暖与勇气。
而那个被黑色布料包裹的骨灰盒里,装着的不仅是一个逝去的生命,更是一段被铭记的爱情,一份被坚守的承诺,一份尽忠守国的伟大情怀......
第331章 给英雄的敬意
林素素的话音刚落,机舱内陷入了一种奇特的静默。
那静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肃然的敬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先前那些窃窃私语、面露不满的乘客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有的搓着手,有的揉着眼睛。
独孤天川注意到前排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妇女已经摘下了眼镜,正用手帕擦拭眼角;后排那个提议让林素素改乘下一班飞机的年轻人,此刻脸色涨得通红,羞愧得不敢抬头。
\"各位乘客请注意,\"机舱广播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静默,\"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周卫国。\"
声音浑厚而沉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铿锵。
独孤天川敏锐地注意到,这位机长在报自己名字时,特意加重了\"卫国\"二字的发音。
广播就这一句,很快就没有了后面的内容,但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一位身着笔挺制服、肩章上四道杠熠熠生辉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从他走路的姿势来看,独孤天川能够判断出对方定然是一名转业军人。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身后跟着两名空乘人员,其中就有刚才那位调解纠纷的空姐,此刻她的眼眶依然泛红。
机长在林素素座位前站定,脚跟并拢,腰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落在林素素怀中的黑色盒子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庄重。
\"敬礼!\"
随着一声低喝,机长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轻触太阳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林素素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女士,我代表全体机组人员,向您和您的丈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机长的声音肃穆庄重,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克制,\"同时,也为刚才发生在您身上的不愉快经历,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林素素慌忙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机长放下手,转向周围的乘客:\"各位乘客,请允许我说明一下情况:这位女士怀中抱着的是她丈夫的骨灰,她的丈夫是一名驻守边疆十五年的军人,为保卫国家安全献出了宝贵生命。\"
机舱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十五年来,这位令人尊敬的英雄在祖国最艰苦的边境线上,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与艰辛,守护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平安。\"机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机舱,\"今天,他的妻子带着他的骨灰,要完成他生前最后的心愿——一起坐飞机去京都看升旗仪式。\"
独孤天川看到沈令仪的手紧紧攥住了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泛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作为曾经服役二十年的退伍军人,我恳请各位乘客,给予这位军属应有的尊重和理解,\"机长环视四周,声音铿锵有力,\"如果没有这些军人的牺牲与奉献,我们今天不可能安稳地坐在这里,享受现代化的航空旅行。\"
话音刚落,机舱内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起初是零星的,随后迅速蔓延开来,很快整个经济舱的乘客都站了起来,掌声如雷。
林素素抱着骨灰盒,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要站起来致谢,却被沈令仪轻轻按住了肩膀。
\"我建议,\"周机长环视了周围一圈,\"全体乘客为这位牺牲的军人默哀一分钟。\"
没有人反对。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乘客都站了起来。
就连那些坐在内侧靠窗位置的乘客,也努力侧身站起。
机舱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默哀开始。\"
机长沉声宣布。
六十秒的时间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显示着人们内心的不平静。
独孤天川注意到,就连那些平时看起来很是精明的商务人士,此刻也都低垂着头,神情肃穆。
\"默哀结束。\"一分钟时间到,机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感谢各位的配合。现在,我宣布将这位女士和她的同伴升级至商务舱,我们将全程为她们提供最好的服务。\"
林素素惊慌地摇头:\"不、不用了,我坐这里就很好...\"
\"女士,这是我们的荣幸。\"机长坚定地说,随后看向独孤天川和沈令仪,\"这两位刚才挺身而出的乘客,也将获得升舱待遇。\"
沈令仪微微一笑:\"机长,我的座位已经让给那位先生了。\"
机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么沈女士可以坐回原位,这位先生...\"
他看向独孤天川。
\"不必了。\"独孤天川摇头,\"我坐这里就好,谢谢您的好意!\"
机长还想说什么,广播里突然传来副驾驶的声音:\"机长,塔台呼叫。\"
\"稍等。\"机长按下通讯器,简短交谈几句后,表情变得更加庄重,\"各位乘客,刚刚接到通知,塔台已经知晓了机上情况。他们表示,将为我们安排优先降落通道,并在落地后提供一切必要协助。\"
林素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着骨灰盒痛哭失声。
沈令仪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各位乘客,请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开始下降。\"机长最后向林素素敬了一个礼,\"女士,您丈夫的牺牲不会被遗忘!我代表全体机组人员,再次向您致敬。\"
机长转身离去后,空乘人员开始分发纸巾和温水。
许多乘客解下身上的安全带走过来向林素素表达歉意和慰问。
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妇女甚至从钱包里取出几张百元钞票,非要塞给林素素。
\"对不起,我刚刚的行为非常失礼...\"她不好意思地说道,\"请您一定要收下,就当是给英雄的一点心意。\"
林素素坚决推辞,但越来越多的乘客开始效仿。
有人递名片表示在京都可以提供帮助,有人写下酒店地址邀请她去住,还有人直接塞钱到她的包里。
这些人通过林素素的穿着可以判断出,她的家庭条件应该不是很好,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最淳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敬意。
独孤天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注意到沈令仪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目光中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独孤先生,\"沈令仪轻声说,\"您刚才的表现令人敬佩。\"
独孤天川摇头:\"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事。\"
\"不,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做。\"沈令仪的目光转向商务舱方向,意有所指,\"特别是在当今社会。\"
两人正说着,商务舱的门突然被掀开,几位衣着光鲜的乘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银发老者,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第332章 期待
机舱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群来人,虽然不认识他们,但只通过对方的气质以及跟在身后的随从,就能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凡人。
\"请问哪位是军属?\"
老者环视四周,声音洪亮。
林素素怯怯地举起手。
双眼微微一亮,老者大步走来,向林素素伸出了手:\"女士您好,我是京都宏远集团的董事长王振国。刚才在商务舱听闻您的事迹,我和几位商界同仁深为感动。我们已经达成一致,您在京都期间的所有食宿费用,将由我们共同承担,您的孩子以及烈士的父母皆由我们抚养,直到老人百年和孩子结婚,此期间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
他身后几位企业家模样的人纷纷点头附和,更是递上名片,有的还附上了支票。
见到这一幕林素素手足无措,只能不断道谢,但对于那些支票或者财务她一概不收,只是表示不能丢了自己丈夫的脸。
王振国见状眼神微微一闪,然后向沈令仪与独孤天川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不再打扰带领着众人重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而沈令仪和林素素也是拒绝了空姐的好意,没有去商务仓。
独孤天川注意到商务舱的帘子缝隙处,那个西装男正偷偷往外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他的目光与独孤天川相遇时,立刻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看来那位先生现在很不好受。\"
沈令仪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咎由自取。\"独孤天川淡淡道。
“还不知您贵姓?”
“独孤,独孤天川!”
“正式认识下,沈令仪,京都人。”
两人轻轻握了下手,独孤天川只觉入手嫩滑,柔弱无骨,心头不由一荡,但很快镇定心神一触即分。
此时飞机上的乘客们陆续回到座位。
\"独孤先生是去京都出差?\"
沈令仪用手拢了拢自己的秀发笑道。
\"算是吧。\"独孤天川含糊地回答,随即反问,\"您这是回家?\"
沈令仪微微一笑:\"是的。看您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去京都?\"
\"去过几次。\"
独孤天川点头,心中却在思索沈令仪的身份。
她的言谈举止、处事方式,都显示出不凡的出身和教养。
飞机平稳降落后,乘客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拿行李下机,而是安静地等待林素素先行。
机长亲自来到商务舱门口,护送她下机。
廊桥处,几名机场工作人员和两名军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看到林素素怀中的骨灰盒,两名军人立刻立正敬礼。
独孤天川和沈令仪走在最后,经过商务舱时,他们看到那个西装男正灰溜溜地躲在角落,生怕被人认出来。
\"有时候,人心的审判比任何惩罚都更有效。\"
沈令仪轻声说。
独孤天川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在彼此间流淌。
走出舱门时,沈令仪突然停下脚步:\"独孤先生,如果您在京都期间有时间,欢迎联系我。\"
她递出一张名片,上面除了\"沈令仪\"三个字,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独孤天川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沈令仪的手,一丝微妙的电流似乎在两人之间闪过。
\"一定。\"
他简短地回答,却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
廊桥尽头,林素素正在军人和机场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独孤天川和沈令仪的目光相遇。
三人隔空相望,无需言语,却仿佛完成了一次心灵的交流。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三万英尺高空中发生的故事,将成为他们生命中难以忘怀的记忆。
而对于独孤天川来说,这次偶遇或许还将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际遇...
“该死!”
目送着沈令仪跟着一辆劳斯莱斯离开,独孤天川陡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苦笑的暗骂了一声。
他答应那个叫牛铁柱的男人晚上要去找他的,结果因为南宫槿榆的事情一下子忘记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到时会怎么想?
不过现在怎么想都已经晚了,独孤天川只能发了个信息给萧仲年,让他等会去找到对方说声,后面忙完了他会去找他的。
港城中心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味刺得牛铁柱鼻子发痒。
他坐在急诊室外的塑料椅上,粗壮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膝盖。
老周的检查报告刚出来,三根肋骨骨裂,左臂尺骨骨折,需要住院观察。
\"铁柱啊,你也去包扎下吧。\"老周躺在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你这满身是血的,吓死个人!\"
牛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工装外套已经被血和灰尘染得看不出原色,右臂上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憨厚地咧嘴一笑:\"俺皮糙肉厚,不碍事。\"
护士拿着病历本走过来,皱眉打量这个铁塔般的汉子:\"你这伤得也不轻,来,跟我一起过去一趟,我们把伤口处理下。\"
\"真不用。\"牛铁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俺还有事,得先走了。\"
他帮护士把老周推进病房,又垫付了五千块医药费——那是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临走前老周拉住他的手:\"铁柱,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啊,我估计就得栽进去了,能不能活都是未知的事,我啊,欠你一条命...”
“您这说的啥话?”牛铁柱摇了摇头,脸上有些不太高兴的表情,“您对我这么照顾,遇到危险了我哪能不顾你?所以啊,您就别说这些了,好好养病就行,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轻声一笑,老周知道牛铁柱的个性,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将他的救命之恩放在心里。
“对了铁柱,那个穿黑衣服的先生,是你朋友?\"
\"不是。\"牛铁柱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他说晚上会来找俺。\"
牛铁柱摸了摸眉骨上的伤疤,那里隐隐作痛。
告辞了老周后他迈开大步小区走去,右腿因为挨了几钢管而有些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大哥说晚上会来找俺...\"牛铁柱喃喃自语,粗糙的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期待,\"他说要教俺两手...\"
想到独孤天川那犹如神迹般的手段,牛铁柱那憨厚的脸上充满了兴奋....
第333章 那就开战吧!
林家别墅内。
林国栋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面前,吊着胳膊的尹志强和满脸红肿的刀哥战战兢兢地站着。
\"二十多个人,被一个人打跑了?\"林国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还有脸回来?\"
刀哥的金链子已经不见了,脖子上一圈淤青:\"林爷,那小子...那小子不是人!他一挥手,兄弟们就飞出去了...我怀疑他会妖法!\"
\"放屁!\"林国栋猛地拍桌而起,\"老子混江湖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哪来的妖法!\"
尹志强缩了缩脖子:\"外公,那小子还说明天中午前,要您和大舅他们去给尹玲那贱人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林国栋眯起眼睛。
\"否则...他说要让港城换个建材大王...\"尹志强声音越来越小。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国栋的大儿子林建军突然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爸,我这就带人去把那小子抓来,剁了喂狗!\"
“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现在这个社会要学会动脑子....”
听到自己儿子还是一副江湖习气,林国栋不由皱了皱眉,脸上显出一抹不悦之情,刚想继续教训自己的儿子,突然间手机响了起来。
林国栋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想拒接,不过想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林老板是吧?\"对面传出轻笑,\"我是萧仲年。\"
\"萧...萧董事长?\"林国栋神情一变,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惶恐,但很快脸上就全是笑容,\"您怎么会...\"
\"听说你今天派人去骚扰我朋友了?\"萧仲年没有和他废话直接打断他,\"一个叫尹玲的姑娘,还有她的朋友独孤天川。\"
林国栋那张老脸上顿时显出震惊和难堪。
此时他已经能够明白为何萧家这个港城市龙头掌权人会突然间打电话给他了,只是他不明白,尹家那小丫头为什么会认识萧仲这种大人物?
问题出在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身上?
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再去猜测其中的一些关节,毕竟萧仲年还在等着他回话了。
\"萧董事长,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林国栋的声音变得谨慎,\"那尹玲是我女儿的继女,家务事而已,怎么会惊动您...\"
\"家务事?\"萧仲年冷笑一声,\"二十多个持械混混围攻一个小区,这也是家务事?林老板好大的家规啊。\"
听到萧仲年这毫不留情的嘲讽语气,林国栋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更是射出一缕愤怒,只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知道,萧仲年这次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听他解释的,而是为了给自己施压。
长出一口气,林国栋强笑道:\"萧董事长,我不知道那小子...那位独孤先生是您的朋友。但他说要我明天中午前带着两个儿子去给尹玲下跪道歉,这未免太不把我林家放在眼里了!\"
萧仲年眼中寒光一闪:\"哦?那林老板的意思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
\"不敢不敢。\"林国栋连忙道,但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甘,\"只是萧董事长,我们林家虽小家小户,但在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要我林国栋带着儿子去给一个小辈下跪,这...\"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还是拒绝?”
“萧董.....”林国栋脸色也是难看起来,“大家都是港城一个圈子的,况且我怎么说也算是前辈了,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吧?”
“前辈?”听到对方这话,萧仲年冷然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前辈?”
“萧董,你这有些过分了吧?”
听到萧仲年完全不给面子的嘲讽话语,林国栋脸色瞬间阴沉似水。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说了,\"萧仲年突然笑了,笑声却让电话那头的林国栋浑身发冷,\"我知道林老板的意思了,那么希望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豪华别墅内显得格外刺耳。
林国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爸,怎么了?\"
林建军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皱眉问道。
缓缓放下手机,林国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萧仲年...是萧仲年打来的。\"
\"萧氏集团的萧仲年?\"林建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打来干什么?\"
\"为了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小子,\"林国栋咬牙切齿地说,\"让我们明天去给尹玲那贱人下跪道歉。\"
闻言林家其他人面面相觑,尹志强几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至于他的母亲妹妹更是已经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望向场中自己的父亲和兄弟。
港城萧家他们岂能不知道?
虽然林家,尹家也算是不小的家族了,但对于萧家来说却根本不够看。
可现在对方却为了那个该死的家伙打电话过来,而且不给他们一点情面,这说明了什么?
\"爸,萧家我们得罪不起啊。\"林建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不...我们就服个软?\"
\"放屁!\"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我林国栋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给人下跪过?萧家再大,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林建国眯起眼睛,露出狠毒的神色:\"爸,大哥,我倒有个主意。萧仲年我们确实惹不起,但那个独孤天川和姓尹的婊子...我们可以让他们'意外消失'。到时候死无对证,萧仲年难道会为了一个死人和我们死磕?\"
说到这里林建国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这些大商人他们可是无利不起早的,更何况我林家也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揉捏的小家族,既然他萧仲年不给我们面子,我们又何必给他面子?”
\"建国说得对,”林国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建军,你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细。建国,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手脚干净点。\"
“既然如此.....”
林国栋猛然站起身,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自己的身前的人。
“那就开战吧!”
第334章 杀鸡儆猴,暗藏深意
与此同时,萧氏集团总部。
萧仲年放下电话,转身看向自己身边的心腹老雷:\"林家不肯低头。\"
闻言,老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板,要不要我...\"
\"去吧。\"萧仲年摆摆手,\"记住,先礼后兵。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让他们知道,在港城得罪萧家是什么下场。\"
老雷微微鞠躬:\"明白。先从哪方面入手?\"
走到酒柜前,萧仲年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林家的地下赌场最近生意不错,先去给他们添点乱子。记住,不要闹出人命,但要让他们肉疼。\"
老雷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鬼,带上十个身手不错的兄弟,半小时后老地方集合。\"
挂断电话,老雷向萧仲年请示:\"老板,要不要通知独孤先生?\"
萧仲年抿了口酒,摇头:\"不必。这事我们自己解决。独孤先生那边...我另有安排。\"
待老雷出去后,萧仲年眼神微微闭合,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老陈,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指节轻轻敲击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电话那头传来港城建设局局长陈志明爽朗大笑的声音:\"萧董,有什么指示?\"
萧仲年目光落在远处林家建材市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对林家所有工地的突击检查。特别是他们那个新开发的'锦绣江南'项目,重点关照。\"
“什么?”陈志明迟疑了一下:\"这...萧董,林家那边一直合作得不错,突然查他们,恐怕...\"
\"材料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萧仲年打断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他们工地上用的钢筋标号不合格,水泥掺假,里面还有大量的镍矿,这些够不够?\"
电话那头传来陈局长倒吸凉气的声音,萧仲年能想象陈志明此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萧董,这些证据...\"
\"千真万确。\"萧仲年冷笑一声,\"老陈,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明白我的为人。林家这次踩过界了!\"
陈志明沉默了几秒,终于下定决心:\"我明白了。明天一早,联合消防、安监、劳动几个部门一起行动。\"
挂断电话,萧仲年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港城地产巨头王天佑。
\"老王,最近和林家的合作还愉快吗?\"
萧仲年语气轻松,仿佛在聊家常,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王天佑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异样:\"萧兄,是不是林家哪里得罪你了?\"
萧仲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明天开始,所有和林家的合作项目,全部暂停付款,违约金我萧氏来承担。\"
\"这...\"王天佑犹豫道,\"我们正在进行的'金海湾'项目已经投入了三个亿...\"
\"三个亿而已。\"萧仲年轻啜一口酒,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下个月城南那块地,我让你两成。\"
电话那头传来王天佑急促的呼吸声。萧仲年知道这个条件他无法拒绝。
\"好!萧兄爽快!我这就通知财务部冻结所有给林家的款项。\"
王天佑立刻表态。
第三个电话,萧仲年打给了港城银行行长刘明远。
\"刘行,林家在银行的贷款,明天开始催收。\"
萧仲年直截了当地说。
刘明远吓了一跳:\"萧董,林家还有两亿贷款没到期啊!这不合规矩...\"
\"规矩?\"萧仲年冷笑一声,\"刘行,别忘了去年那笔坏账是谁帮你压下来的?林家资金链已经出问题了,你现在不催收,等着他们破产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刘明远终于妥协:\"...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发催收函。\"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萧仲年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港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林家不过是个二流家族,也敢驳他萧仲年的面子?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雷的号码:\"行动开始了吗?\"
\"老板,阿鬼他们已经摸清了林家三个地下赌场的位置,随时可以动手。\"
\"记住,不要伤人,但要让他们损失惨重。\"
\"明白!\"老雷狞笑道,\"我已经联系了媒体朋友,明天港城头条一定是'警方突袭地下赌场,林家涉嫌违法经营'。\"
萧仲年满意地点头:\"做得干净点。另外,派人24小时盯着林国栋和他两个儿子,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放下电话,萧仲年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林家的商业版图。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不断闪现出林家的各种商业机密和财务数据。
\"建材市场占有率35%...银行贷款2亿...在建项目5个...\"萧仲年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一周之内,我要这个数字归零。\"
“萧董.....”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薛巍面色有些沉重地开口,“为了一个人,在我们萧氏如此困难的时候浪费如此大的人情和物力财力,是不是.....”
“呵呵....”
轻笑一声,萧仲年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向这个跟了自己好多年的助理,眼神露出考量的神情。
“你也以为我萧仲年是那种义气为先的江湖中人?”
“那为何?”
心中一动,薛巍也是看向自己的老板。
“这个社会啊....”萧仲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是很现实的!”
拍了拍薛巍的肩膀,他继续道,“这段时间我们萧氏集团风雨飘摇,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而且很多人都在暗地做空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看我萧仲年什么时候倒下让他们踩两脚?如果要是之前,这个姓林的家伙估计在我第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同意了,可是现在呢?他不但没有同意,我还能知道他肯定也是在谋划着暗地里给我一击.....”
说到这里萧仲年眼神总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所以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萧仲年到底是不是餐桌上的菜!至于说林家嘛....”
“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那就只好拿他们当鸡杀了!”
第335章 林国栋的自负
港城郊外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内。
老雷看着面前整齐站立的十个黑衣人,沉声道:\"今天目标是林家位于码头区的'金悦'地下赌场。任务很简单——砸场子,但不伤人;抢钱,但不多拿。每人限拿二十万,剩下的全部销毁。\"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皱眉:\"雷哥,就这点小事,用得着我们'暗影组'全员出动?\"
老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阿鬼,你以为这是普通砸场子?这是给林家一个警告,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记住,行动时间控制在七分钟内,超时立即撤离。\"
十人齐声应是,迅速换上特制的黑色作战服,戴上面罩和夜视镜。
老雷看了看表:\"行动。\"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向码头区。
\"金悦\"赌场表面上是个海鲜仓库,实际上地下二层是个装修豪华的赌场。
虽然下午不是最热闹的时候,但对于赌徒来说,任何时间都是开心的时刻。
此时上百个赌徒围在赌桌前,喊叫声此起彼伏。
四个彪形大汉站在入口处,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什么情——\"一个保镖刚开口,就被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老雷带着十人如鬼魅般冲入赌场。
阿鬼一脚踹翻轮盘赌桌,吼道:\"所有人趴下,不许乱动更不许乱看!\"
赌客们尖叫着趴在地上。
老雷直奔监控室,直接打碎了所有监控设备。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迅速控制了整个赌场,将二十多名工作人员和保镖集中看管。
\"七分钟倒计时开始。\"老雷按下手表上的计时器,\"阿鬼,你带人清理现金。其他人把赌桌和机器都给我砸了。\"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阿鬼用撬棍撬开保险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万现金。
他按照老雷的吩咐,每人拿了二十万,剩下的全部浇上汽油。
“你们到底是谁?”看场子的一名大汉眼神凶狠的看着老雷众人的行动,“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
闻言老雷缓缓来到他的面前站定,双眼没有一丝表情的看向对方,而这名大汉倒也凶悍,丝毫不惧的与老雷对视。
“砰”
不待对方反应,老雷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随即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的小腹。
作为能够让独孤天川都感到佩服的人,老雷的手有多重?
估计这个大汉是最深有体会的。
当场这家伙脸色就变了,满脸涨得通红,大张着嘴想要喊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小腹犹如被大锤砸中一般,肠子都纠结了起来,根本就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粗重喘气声,随即缓缓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小腹抬不起头来。
还未等他再次恢复,老雷双手抱住他的后脑勺,然后猛地一个膝顶。
“噗嗤”
一声轻响,大汉鼻梁骨瞬间断裂,整个人的脸部都变了形。
“噗通”
身体倒地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吓得所有人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
当视线看到那名大汉已经完全变了形的脸庞时,更是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老雷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缓缓开口。
“林家的场子,以后谁但凡还敢过来,那么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林家的对头过来砸场子的。
那些赌客霎那间松了口气。
不是警方不是来抢他们钱的就好!
至于说不许来林家的赌场?
世间场子千千万,又不是他林家独有的!
\"走!\"
不屑的扫视了一圈,随着老雷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撤离。
临走之前阿鬼点燃了浇满汽油的现金,熊熊烈火瞬间吞没了整个保险箱。
当林建国带着大批人马赶到时,赌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响彻码头区,映照着林建国铁青的脸。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林建国怒吼道,一拳砸在墙上,\"我要他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内。
林国栋正召集自己手下一帮心腹召开紧急会议。
还在商量着怎么对付萧家以及那几个家伙,林建国急匆匆推门而入:\"爸,我们几个场子全部被一帮蒙面人给端了,现在警方也在调查!”
“看来萧仲年也不过如此嘛!”
面对自己儿子那铁青的脸,林国栋却是并没有太过于愤怒,相反,脸上反而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
“爸....”看到自己父亲似乎根本不在乎的模样,林建国却是急了,“肯定是姓萧的干的,现在我们损失这么大,您怎么还这么无所谓?”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有些不高兴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林国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啊,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如此沉不住气?”
“我怎么能沉住气?”
不服气的回了自己父亲一句,林建国脸上尽是怒火,“不说我们的损失有多大,也不说警方这次行动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但说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我们林家的面子还往哪放?”
“面子?面子算什么!”
摇了摇头,林国栋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爸,你....”
“老二,你先别急,爸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赞赏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林国栋似乎非常满意,不由点了点头。
“老二,我给你解释下为父为何如此说.....”
沉吟了下,林国栋扫视了一圈皆是紧紧盯着自己的心腹,眼神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若是之前的萧家,纵然我林国栋自负却也没有傻到与之相抗,但现在的萧家呢?”
林国栋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他萧仲年能否撑过这两天就算了不起的了,而且他现在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现在黔驴技穷,根本没有有效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所以他这样做反而更暴露出萧家现在的势弱,要是从前啊,我们林家早就.....”
话还未说完,就见他的秘书神情紧张的跑了进来。
“董事长,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萧仲年和陈志明,王天佑私下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林建军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第335章 噩耗
林国栋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而那些心腹脸上同时露出震惊之色。
他强自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快!立刻联系财务部,查查我们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好,我现在就去。”
听到自己老板吩咐,薛巍直接掉头赶紧出去安排财务人员进行查账。
“不是....”见到自己父亲和哥哥两人表情好像都非常紧张,林建国有些不解,“爸,干嘛这么紧张?姓萧的不就是联系了那两个家伙,难道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林国栋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自己的二儿子,随即将视线转向林建军,见他神情也是极为紧张,内心这才有些安慰。
看来自己家儿子也不全都是废物!
“看来萧仲年这家伙动手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很多啊。”
缓缓坐下,林国栋平息了内心的震撼,“而且看样子他身后的一些人对他还抱有很大的希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筹集资金,应对后面即将到来的困难局面.....”
话还未说完,林国栋的手机响起,他拿起一看,是薛巍,内心不由一沉。
“说!”
“王天佑那边打电话过来说银行要催贷,要求我们明天上午必须还清一个亿的到期款项!\"
\"什么?\"林国栋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险些晕倒,\"那笔贷款不是下个月才到期吗?\"
就在这时林建军的手机也响了。
接完电话,他面如死灰:\"'锦绣江南'工地被建设局查封了...说是用了不合格建材...\"
“除此之外,消防也过来查过了,我们所有的工地都被查封,说是消防不合格,等待最后的处罚以及整改通知!”
林国栋跌坐在椅子上,老脸抽搐:\"萧仲年...你好狠的手段!\"
此时房间中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林氏公司的那些高管已经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家怎么和萧氏集团起冲突,还弄到了如此地步?
突然,别墅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警察...警察来了,说我们涉嫌经营地下赌场,而且有人举报我们集团涉黑。\"
林国栋终于意识到,萧家这头巨鳄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而且还来的如此迫不及待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不仅如此,对方每一步打的都是他们林家的七寸之上,纵然想要反抗也落后了别人一步。
可坏消息不止这些。
刚挂断了电话,财务总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林董,”电话中传出财务总监惊慌的声音,“税务局的人过来了,将我们集团这些年的报表全部封存,说有人举报我们集团偷税漏税.....”
“呵呵.....”
惨笑一声,林国栋知道,他们这次是完了。
对方既然能够让人过来,那么必定是有了确切的把握,否则萧仲年这种人物岂能随便就发动“战争”?
他们做任何事,都是有备而来!
林国栋颤抖着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极少拨打的号码——港城副市长赵明远的私人电话。
这是他在政界最大的靠山,多年来林家孝敬的金额不下八位数。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赵市首,是我,林国栋...\"林国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我们林家遇到麻烦了,萧仲年他...\"
\"老林啊...\"电话那头传来赵明远刻意压低的声音,\"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是我不帮你,这次萧家来势汹汹,连省里都有人打招呼了...\"
林国栋如遭雷击,手指死死攥住手机:\"赵市首,看在这些年...\"
\"别说了!\"赵明远突然厉声打断,\"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税务、消防、工程质量...哪一条不够你喝一壶的?现在立刻想办法善后,别连累其他人!\"
电话被粗暴挂断,林国栋呆若木鸡。
\"爸?怎么样?\"林建军急切地问道。
林国栋没有回答,而是机械地拨通了第二个号码——港城银行行长周永康。
\"周行长,您这边最近能否再帮我贷一笔款...\"
\"林董!\"周永康的声音充满了冷漠,\"上面刚下了死命令,关于你们林家的贷款一律不批!萧家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你们财务造假的证据...我自身都难保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地下钱庄的刘爷。
\"刘爷,我需要一笔应急资金...\"
\"林老板,现在谁敢借钱给你?\"刘爷冷笑道,\"萧家放出话了,谁帮林家就是和萧家作对,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林国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昂贵的定制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一群白眼狼!\"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这些年喂了这么多钱,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客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尹志强的母亲林美玲突然尖叫起来:\"都怪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我们家怎么会...\"
\"闭嘴!\"林国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打翻在地,\"要不是你们母子整天惹是生非,怎么会惹到萧家的人?!\"
而此时尹志强吓得缩在角落,脸上充满了惶恐的表情。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林建国突然红着眼睛站起来:\"爸,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我带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别墅大门突然被撞开。
\"不许动!警察!\"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警官亮出逮捕令:\"林建国,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你们敢!\"
林建国怒吼着想要反抗,却被两名警察一个擒拿按倒在地。
\"建国!\"林国栋想要上前,却被其他警察拦住。
\"林国栋先生,\"警官冷冷地说,\"请你配合我们调查贵公司的税务问题。从现在起,林家所有资产将被冻结。\"
看着儿子被押走的背影,林国栋终于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萧仲年那句\"让港城换个建材大王\"的分量。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宣告。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只是因为他的外孙欺负了一个不起眼的女孩...
\"完了...全完了...
\"林国栋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曾经叱咤港城的建材大王,此刻就像一条被抽走脊梁的老狗,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颤抖着拨通了萧仲年的号码。
电话接通,电话里却并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林国栋的声音沙哑而绝望:\"萧...萧董,我认输了。明天...明天我就带着两个儿子去给尹小姐道歉...\"
电话那头萧仲年轻笑一声:\"现在想道歉?晚了。\"他冷冷道,\"林国栋,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选择了开战,那就...战到底吧!\"
挂断电话,萧仲年转身对秘书吩咐道:\"通知法务部,准备收购林家资产的方案。价格...按市值的30%计算。\"
秘书躬身退出。
萧仲年站在窗前,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港城景色。
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出手的速度如此快捷!
看来....
眼神闪烁了下,萧仲年心中已经明了,自己得到京都苏家的投资这件事看来已经传开了.....
第337章 人性的试探
御景龙湾小区门口一片狼藉。
断裂的钢管、扭曲的砍刀散落一地,岗亭的玻璃碎了一地,墙上还留着几处血迹。
看来这段时间没有人过来打扫,也许是因为害怕那些人还会回来也许是因为害怕自己遭到报复,总之门前依旧令人触目惊心。
至于说警察?
在现代这个社会谁愿意没事给自己惹事?
更何况上午过来找麻烦的那群人一看就都是社会混子,纵然说被独孤天川打跑了,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不愿意和这些人扯上关系,要不然谁知道对方过后会不会报复自己?
牛铁柱弯腰捡起一根完好的钢管,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
\"这玩意儿趁手。\"
他自言自语着,把钢管靠在墙边,然后一屁股坐在小区门口的石墩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三四点,此时天空飘起细雨。
牛铁柱纹丝不动地坐在石墩上,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流下,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在脚下积成淡红色的小洼。
“咕咕”
就在这时牛铁柱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
他这么庞大的身躯本来消耗就大,再说上午更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此时早就饿的有些难受,但他不敢离开,生怕错过独孤天川。
\"那位先生可能有事耽搁了...\"
他自我安慰道,却忍不住频频看向道路尽头。
雨越下越大,牛铁柱浑身湿透,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黯淡,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墩上的裂缝。
\"也许...那位先生只是随口一说...\"牛铁柱低下头,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滴落,\"像俺这样的人,怎么配...\"
就在他内心感到失落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S680缓缓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打开,一把黑伞率先伸出,接着是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牛铁柱的眼前。
牛铁柱猛地站起来,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咧了咧嘴。
但当他看清来人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威严,根本不是独孤天川。
\"你就是牛铁柱?\"
“你认识俺?”
猛然抬起头,牛铁柱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这明显气质不凡的男人。
中年男人走近,黑伞遮在牛铁柱头顶,\"独孤先生让我来找你。\"
\"独孤先生呢?\"牛铁柱警惕地后退半步,肌肉绷紧,\"他为啥自己不来?\"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独孤先生临时有事离开港城了。我是萧仲年,萧氏集团董事长。\"
他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因为走的比较急,所以特意嘱托我来和你说一声。\"
牛铁柱没有接名片,眉头紧锁:\"俺不认识你。独孤先生说要亲自教俺,俺只信他。\"
萧仲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微微一笑,他也没有太在意,收起名片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有十万现金,是独孤先生给你的。\"萧仲年将信封递向牛铁柱,\"他大约明天下午会回来找你,你安心等他就好。\"
牛铁柱看着那个鼓鼓的信封,喉结滚动了一下。
十万块,够他干两年的工资,特别是对于他这种急需用钱的人来说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如果要是拿了,那么他奶奶住院治病的钱就有了.....
想到自己奶奶,牛铁柱的心动摇了几分,眼神中更是露出挣扎之色。
萧仲年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极为雄壮的汉子。
不过细细看来,他年纪应该不大,只是因为体型太过于骇人外加不会打扮,以至于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要大不少。
说实话,对于眼前这个年轻汉子他还是非常好奇的,不知道独孤天川为何会专门打电话过来拜托自己照顾下?
和他也算是相识不少时间了,虽然独孤天川平时看起来非常的温和,但只有萧仲年能够看到这幅外表下那令人胆寒的冷酷和漠然。
萧仲年总有一种错觉,似乎在独孤天川的内心总有一层无形的膜阻挡了所有人的窥探,纵然他自认和对方关系不浅,但却也总是看不透。
眼前这个大汉,倒是独孤天川第一次开了口。
当然了,尹玲和他自己的孩子那块不能算进去,毕竟这些人对于独孤天川而言意义不一样。
所以本来只用下边的人跑一趟的事情他却自己亲自过来,而给现金这事也是他自己私下做出的决定,不为其他,就是为了看看独孤天川的眼光如何。
这个汉子的资料他已经查的一清二楚,更知道对方从小父母双亡跟着自己爷爷奶奶生活,而他爷爷在三年前去世,奶奶又因为重病急需去医院治疗,靠着他在外当保安的这点钱来攒足的话估计很困难。
不知眼前这个家伙会怎么选择呢?
萧仲年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饶有兴趣的等待最终的答案。
钱,很多的钱,而且看对方样子是要送给自己的,自己就算拿了估计也不会有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再联想到自己奶奶的病,牛铁柱内心不停的思量,眼神更是在不断的闪烁。
“拿着吧,这是独孤先生给你的。”
笑了笑,萧仲年不想再耽搁时间了,于是开口劝道。
“不,钱俺不要!”
就在萧仲年准备离开的时候,牛铁柱似乎也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本来还在不停闪烁的眼神在这一刻却是完全清澈了下来,而且充满了坚定。
萧仲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准备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转过头有些好奇的看向眼前这个大个子。
双眼微微眯起,萧仲年不解地道,“这完全是独孤先生给你的,不要你承担任何的风险,而且我也看出来,你应该是非常缺钱吧,这又为何不要呢?”
\"俺只知道无功不受禄,\"牛铁柱挺直腰板,雨水从他刚毅的脸上滑落,\"不是俺的钱俺绝不会要!\"
两人对视片刻,萧仲年突然大笑起来:\"好!难怪独孤先生看重你。\"
他拍了拍牛铁柱的肩膀,\"这样吧,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然后给你安排个住处。等独孤先生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你,如何?\"
牛铁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中!但俺不要你的钱,俺有力气,可以干活抵债!\"
有趣的小家伙.....
听到这话萧仲年也是不由莞尔一笑,但对牛铁柱的印象却是更加好了几分.....
第338章 南宫紫萱的心疼,要不同意他求婚?
雨水如子弹般击打着医院的钢化玻璃,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南宫紫萱站在IcU病房外的家属休息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监控屏幕上,槿榆苍白的小脸在呼吸面罩下显得格外脆弱,各种仪器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病房里明明灭灭,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不过南宫紫萱却已经从先前的慌张中彻底镇定了下来。
主治医生和她汇报过了,孩子病情已经稳定,没有任何大问题,只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康复。
心中虽然还在担忧自己的儿子,但南宫紫萱脑海中却总是浮起秦皓轩在雨中那悲凉的模样。
一想到此,南宫紫萱就觉得心疼不已。
自己刚刚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这些年他对自己,对两个孩子的好南宫紫萱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虽然自己当初因为奶奶的原因和他分手,还和那个傻子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但秦皓轩却并没有因此而离开自己,反而一直默默的陪伴在身边。
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自己早就被这些事情给拖垮了,哪还有如今这副风光的模样?
只是....
一想到秦皓轩向他求婚的场景,不知为何南宫紫萱内心就有一种不自觉的抵触情绪,而且脑海中竟浮现出了那个傻子的面孔。
而这还不是重点,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那一刻她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了独孤天川那张俊朗不凡但却又充满了冷漠无情的双眼。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将这些恼人的情绪扔到脑后,随即将目光看向窗外。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此时却完全佝偻了下来,雨水已经完全打湿了他的头发以及身上的衣服,让本来帅气的面孔彻底掩盖在这一对乱发之下,湿透的衣服仅仅贴在身上,在深冬的寒风下能够明显看出他在不停的颤抖。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颤,眼神中露出一抹心疼,樱唇不由轻咬。
要不,现在去将他找回来,向他道个歉,亦或者先暂时答应他?
\"董事长,您喝点茶吧,\"就在南宫紫萱内心纠结不已的时候,助理林妍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氤氲开来,\"天气太冷了,而且张教授说小少爷的情况已经稳定,您要不要去休息室——\"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南宫紫萱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守在电梯口的两个保镖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他们的脖颈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嘴角渗出暗红色的血沫。
\"敌袭,保护董事长!\"
林妍最先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狠厉之色,随即大喝一声人已经站到了南宫紫萱的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而南宫紫萱眼神中露出一抹震惊,随即愤怒至极,直接将手中的骨瓷茶杯摔碎在大理石地面上,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此时她感到无比的愤怒,更多的是震惊。
这群未知的敌人竟然敢在京都这个地方对她进行袭杀?
而就在这林妍声音落下的瞬间,门被\"砰\"地撞开,四名贴身保镖瞬间形成人墙将南宫紫萱护在中央。
为首的阿泰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按住耳麦:\"b组报告情况,c组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静电噪音的嘶嘶声,像是毒蛇吐信。
\"信号被屏蔽了。\"
南宫紫萱飞快解锁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空空如也。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栋号称全亚洲最安全的私立医院VIp区,此刻却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咔嚓——\"
玻璃爆裂的脆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南宫紫萱循声望去,只见走廊两侧的钢化玻璃同时炸裂,无数碎片如雨般倾泻而下。
大批的黑影如鬼魅般从消防通道、通风管道甚至窗外索降突入,他们戴着全封闭式防护面罩,手持特制的陶瓷刀具——这种特殊材质能完美避开金属探测器。
\"带董事长和小姐少爷从西侧通道走!\"
阿泰怒吼一声,声如雷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战术甩棍,金属棍身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其他人跟我断后!\"
三名保镖立即架起南宫紫萱向后撤去,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形成完美的三角防御阵型,而林妍也是立刻甩开自己脚上的高跟鞋,面色阴冷的跟在了南宫紫萱身后。
南宫紫萱的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次袭击绝非偶然,对方看来对自己这块已经做了很大的了解,要不然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突破了自己安保的防御圈。
现在这些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说明自己放在外面的保镖定是凶多吉少。
\"嗖——\"
一道寒光闪过,转角处突然闪出五个黑衣人,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为首的袭击者手腕一抖,陶瓷刀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啸叫,精准地刺入一名保镖的咽喉。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满墙。
那名保镖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缓缓跪倒在地。
南宫紫萱被另一名保镖猛地推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保护董事长!\"
阿泰的怒吼声传来。
南宫紫萱看见他如猛虎般扑向袭击者,甩棍狠狠击中某个黑衣人的太阳穴。
面罩\"咔嚓\"碎裂,露出半张面无表情的脸。
\"妈妈!\"
馨沅撕心裂肺的哭喊这时也从病房传来。
南宫紫萱的瞳孔骤缩,母性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恐惧。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声源,一支陶瓷刀擦着她耳际飞过,削断几缕发丝,\"叮\"的一声钉在墙上。
“董事长您先走!”
助理林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推了一把南宫紫萱,随即转身与那批黑衣人对峙。
“宝贝别怕,妈妈来了!”
南宫紫萱踉跄着扑进IcU病房,反手锁死电动门。
病房内,主治医师和两名护士已经吓得面无人色,馨沅蜷缩在角落,小脸上满是泪痕。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整面玻璃幕墙轰然炸裂。
三个黑衣人借助绳索从窗外突入,他们的动作协调得如同一个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南宫紫萱本能地将女儿护在身下,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尖朝自己后心刺来.....
第339章 逃跑
“董事长....”
门外的林妍余光正好见到这一幕,顿时肝胆俱裂,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冲进来救南宫紫萱。
“唰”
一道冰冷的刀光陡然出现在她的脖颈之间,无奈之下林妍只能侧身躲闪,随之再次陷入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之中,再也无法冲进房间。
“给我死!”
阿泰也见看到了自己老板此时身处危险之中,不顾自己身边都是敌人,大吼一声一棍砸在了一个敌人的脑袋上,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对方砸翻在地,而他自己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掉头就往里面冲。
敌人见状皆是大怒,各式锋利的刀具疯了一般的往他身上各处招呼。
面对这种情况,阿泰却已疯狂,根本不顾,只是想要快点进去救自己的老板。
只是他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这些来袭之人身手皆是不凡,虽然被阿泰刚刚的爆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稳定了阵脚,将他牢牢的围困住,任他怒吼却也无法再靠近南宫紫萱分毫。
南宫紫萱看着即将刺中自己的利器,眼神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是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孩子低声安慰。
\"紫萱!\"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穿透混乱传入南宫紫萱耳中,只见秦皓轩不知从何处冲出,他的西装外套早已不见踪影,白衬衫上沾满血迹。
在刀尖即将刺中南宫紫萱的刹那,他徒手抓住了刀刃。
\"嗤——\"
锋利的陶瓷刀割开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小臂汩汩流下,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血泊。
秦皓轩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袭击者砸向医疗推车。
\"哗啦——\"
各类器械散落一地。
秦皓轩没有停顿,随即一个快速转身踹开另一个扑来的黑衣人。
那人手中的刀划过他的右肩,白衬衫瞬间被鲜血染红。
南宫紫萱看见半截断裂的陶瓷刀插在他肩膀上,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死死挡在病房门口。
\"带孩子们走!\"
没有扭头,秦皓轩猛然嘶吼一声,声音因疼痛而扭曲。
走廊上的打斗声越来越近,阿泰的怒吼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南宫紫萱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怒火,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还是带着孩子离开是最佳的选择。
\"帮我推槿榆!\"
深深看了一眼秦皓轩,随即一扭头,南宫紫萱抱起女儿大吼一声。
几名在国际上都深有极高名誉的教授已经被眼前的这些场景给吓到了,这些年的生涯中从未见到过这种情况,都愣在了当场。
当听到南宫紫萱大喊的声音之时,方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解开监护仪管线,两名护士推着病床向安全通道移动。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安全通道时,整个楼层的灯光突然熄灭。
应急灯亮起,惨绿的光线下,十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明显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有组织的团伙。
\"南宫董事长,\"为首的袭击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仿若金属在玻璃上摩擦发出来的一般,让人不禁感到极为的不舒服,\"跟我们兄弟走一趟吧!\"
南宫紫萱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冷冷的看向这群人,而那几个教授和护士则已经吓得面色苍白,没有一点人色,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也许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是给人看个病却遇到了这种只有电视情节中才能发生的一幕!
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南宫家族掌权人,华夏最顶级富豪之一,还是在京都这种帝王脚下,这些人疯了吗?
南宫紫萱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她注意到对方说的是\"请\"而不是\"抓\",眼神微动:\"看来你们这是有求于我啊!\"
\"聪明。\"刀疤男冷漠的声音在面罩中响起,\"只要您配合,孩子们会很安全。\"
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槿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妈妈...\"
馨沅的小手攥紧她的衣角,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没想到自己回到了妈妈身边竟然再次遇到了这种情况,小小的心灵中充满了恐惧。
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父亲那高大的身影。
“如果……爸爸要是在多好啊!”
“别怕宝贝!”
南宫紫萱冷冷瞅了一眼对方,似乎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而她的这一动作却是彻底惹怒了对方。
冷笑一声,为首大汉冷声道:“看来南宫董事长是不愿意了,那就只好得罪了!”
话音刚落,正准备让手下人去将南宫紫萱带走的时候,秦皓轩突然从阴影处扑出。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染血的手臂如铁钳般勒住为首大汉的咽喉。
\"跑!\"
他嘶吼着,硬生生用身体撞开一条血路。
黑衣人一拥而上,陶瓷刀在他背上划出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像是抽象的血色涂鸦。
南宫紫萱的眼眶瞬间发热,但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矫情的好时机,抓起掉落的手术剪塞进口袋,催促着护士和她推着病床冲向安全通道。
此时身后传来秦皓轩的闷哼和肉体撞击声,每一声都像刀子剐在她心上。
转过拐角,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安全门被焊死了,厚重的金属门上布满新鲜的焊痕。
为首的大汉擦着嘴角的血迹从后方逼近,他的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游戏结束,南宫董事长!\"
南宫紫萱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大汉不由一愣,本能地后退半步,他从未见过有人在这种绝境下还能露出如此从容的微笑?
\"确实该结束了。\"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某个未知之处,轻声说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只见近二十名神情彪悍的轻壮汉子快速冲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
“董事长,兄弟们来迟了!”
为首一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色漠然地道。
“干掉他们!”
“是!”
一声令下,这群彪悍的青年立即冲了过去……
第340章 心疼
\"干掉他们!\"
随着南宫紫萱一声令下,二十名黑衣保镖如同出笼的猛虎般扑向袭击者。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杀气凝固了。
为首的悍匪大汉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霎那间绷紧。
这些突然出现的保镖,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特别是他们的眼神,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
大汉喉结滚动,但很快面具下的震惊就被狰狞取代。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狰狞的蛇形纹身:\"兄弟们,加钱的机会来了,给我杀!\"
两股黑色洪流在狭窄的医院走廊轰然相撞。
\"砰!\"
第一声闷响是两名壮汉胸膛相撞的声音。
南宫紫萱的保镖队长老狼一个箭步上前,右肘如战斧般劈向对面袭击者的咽喉。
那人反应极快,陶瓷刀划出一道寒光,却在即将刺中老狼的瞬间被一记鞭腿扫中手腕。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老狼没有给对方惨叫的机会,左手成爪扣住对方喉结,右手按住后脑,一个干净利落的拧转,那人的脖子顿时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一个。\"
老狼舔了舔溅到唇边的鲜血,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走廊另一端战况同样惨烈。
一名保镖被三把陶瓷刀同时刺入腹部,却在倒地前死死抱住其中一人的腿。
他的同伴抓住机会,军用匕首从下颚贯入,将那名袭击者的头颅钉在了墙上。
\"去死吧!\"
受伤的保镖吐着血沫大喊,双手如铁钳般箍住另一名袭击者的脚踝。
他的同伴毫不犹豫地踏着他的后背跃起,膝盖重重砸在第三名袭击者的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南宫紫萱站在战圈边缘冷眼旁观这场血腥厮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术剪,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秦皓轩身上。
那个男人正艰难地爬向墙边,白衬衫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狼狈不堪。
\"董事长,我们先护送您离开!\"
老狼解决掉第三个对手,退回南宫紫萱身边。他的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南宫紫萱摇了摇头,红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我要亲眼看着这些杂碎消除干净。\"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哨响突然刺破战场的喧嚣。
剩余的袭击者仿佛收到某种信号,齐刷刷地后撤三步,从腰间掏出黑色球体。
\"小心!\"
老狼脸色骤变,一个飞扑将南宫紫萱护在身下。
而南宫紫萱也在第一时间将自己怀中的南宫馨沅死死的护住。
至于其他的保镖则也同时趴在了病床上的南宫槿榆身上。
\"轰!\"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席卷整个走廊。
眩晕弹!
南宫紫萱只觉得双眼一阵剧痛,耳边嗡嗡作响,世界在瞬间失去了颜色和声音。
当她勉强恢复视力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那些袭击者不知何时戴上了防毒面具,正将某种淡绿色气体注入通风管道。
而她的保镖们大多跪倒在地,痛苦地抓挠着喉咙,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神经毒气...\"
南宫紫萱的医学常识让她立刻判断出情况,心中大骇。
这些人难道疯了不成?
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用古代的话那可是天子脚下!
可这些人竟然用这种就算在战场上都属于禁忌的武器袭击自己,难道他们真的不怕国家机器对他们进行清算,还是说他们自问自己身后的背景能够压得住?
这些想法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此时已经容不得她再去胡思乱想,迅速撕下袖口布料捂住口鼻,而那些袭击者却在此时纷纷向她包抄过来。
突然一道黑影从她视线死角扑来。
南宫紫萱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陶瓷刀已经划破她的小臂,鲜血顿时浸透了白色丝质衬衫。
\"抓到你了.....\"一名悍匪狞笑着逼近,粗壮的手臂如铁箍般勒住她的脖颈,\"让你的人停止抵抗,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南宫紫萱感到呼吸一窒,眼前开始发黑。
“妈咪....”
怀中的南宫馨沅顿时被吓住了,不由哭了出来。
面对这一幕南宫紫萱心中大惊,但她却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术剪。
\"放...开她!\"
一声嘶哑的怒吼从侧面传来。
浑身是血的秦皓轩不知何时爬了起来,踉跄着冲向刀疤大汉。
他的动作笨拙而缓慢,看起来完全构不成威胁。
这名大汉嗤笑一声,空着的左手抽出另一把陶瓷刀:\"找死!\"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南宫紫萱眼中寒光一闪。
手术剪从她袖口滑出,精准地刺入大汉腋下的神经丛。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即使再强壮的人被击中也会瞬间失去力气。
\"啊!\"
大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臂顿时松了力道。
南宫紫萱抓住机会,一个肘击打在他肋下,同时高跟鞋狠狠跺在他的脚背上。
大汉吃痛松手,她立刻抱着怀中的女儿快速逃开了对方的控制。
“臭婊子.....”
怒吼一声,对方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就要再次向南宫紫萱,可还没有走两步就被老狼一脚踹在膝盖跪在了地上。
\"留活口。\"她对赶来的老狼说道,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此时战局已经逆转。
虽然神经毒气让部分保镖失去了战斗力,但剩余的人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形成防御圈,用强悍的实力将对方给阻挡在外。
秦皓轩瘫坐在墙边,眼神阴狠地看着这一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紫萱竟然还私下安排了这么一支精锐的队伍,特别是领头的这个家伙,他更是从未见过,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皓轩!\"
视线转到一边的秦皓轩身上,南宫紫萱突眼中的杀意瞬间被心疼取代.....
第341章 再次袭杀
秦皓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指在口袋里的手机上快速滑动。
他表面上虚弱地喘息着,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些被按倒在地的\"悍匪\",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真正的雇主是谁,但如果被南宫紫萱的人带回去审问,难保不会查出蛛丝马迹。
对于这块,他还是非常相信南宫紫萱能力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南宫紫萱有这财力,有这实力。
这些人,绝不能留在南宫紫萱的手中!
\"皓轩,你怎么样?\"
南宫紫萱焦急担心的声音由远及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听到她的声音,秦皓轩立刻切换表情,痛苦地咳嗽两声,随即快速的将手机上的信息发送出去。
当他抬起头再看向南宫紫萱时,眼中已经盈满\"劫后余生\"的庆幸:\"紫萱...孩子们...没事吧?\"
南宫紫萱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秦皓轩染血的衬衫,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她看着这个为她挡刀,为了孩子们拼命的男人,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皓轩,你坚持住,我已经让人过来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与方才那般冷酷的女王模样仿若两人。
秦皓轩虚弱地靠在墙上,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没事...只要你...和孩子们安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期间还夹着一些咳嗽声,嘴角更是还有血迹。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心疼更甚,眼眶瞬间发红,小心翼翼地将他的上半身抱起,不顾自己还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温柔的擦拭他额头的血迹。
这个动作让秦皓轩内心暗喜。
计划虽然出了意外,但效果似乎并没有出现偏差。
只不过那些人还是个不定时炸弹,还是得快点将他们的尾巴给打扫干净。
秦皓轩被南宫紫萱搂在怀中,她温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的后背,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鼻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饱满的柔软随着呼吸起伏,丝绸衬衫下隐约透出蕾丝花边的轮廓。
\"别乱动...\"
南宫紫萱的声音带着颤抖的鼻息拂过他耳畔,纤细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按压伤口止血。
她俯身时领口微微敞开,秦皓轩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瞥见一道雪白的沟壑。
秦皓轩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女如今已是熟透的水蜜桃,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秦皓轩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伤口传来的刺痛才勉强压制住下腹窜起的邪火。
\"疼吗?\"
南宫紫萱突然低头,湿润的眸子与他四目相对。
她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红唇因为担忧而微微张开。
这个角度太要命了!
\"看到你就不疼了。\"
秦皓轩哑着嗓子说,故意让染血的手掌覆上她腰间。
真丝面料下的肌肤比想象中更烫,他能感觉到南宫紫萱瞬间绷紧的腰线,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躲开。
这个认知让秦皓轩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拇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她腰窝,满意地捕捉到南宫紫萱瞬间的颤栗。
\"别胡说...\"
南宫紫萱耳尖泛起薄红,却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着汗水的咸涩,却让秦皓轩内心的欲望得到了更大的加强。
这一刻秦皓轩突然恨起那个傻子了。
如此一个绝色美人,竟然被一个傻子给得到手,而他作为南宫紫萱的初恋,却也仅限于拉手,甚至连接吻都没有过。
\"董事长!\"
老狼的声音突然响起,南宫紫萱像受惊的兔子般赶紧离秦皓轩远点,但却并没有放开抱着他的手。
“这些家伙怎么办?”
“不要让他们死了,全都带走!”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温柔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再也没有先前的那般柔情,仿若西伯利亚的寒冰。
“明白!”
闻言老狼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掉头就往那些家伙走去。
这次,他一定要让这些个家伙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董事长!\"就在这时林妍抱着仍在抽泣的馨沅快步走来,\"小姐吓坏了,一直喊着要爸爸...\"
这句话让南宫紫萱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转头看向女儿,小女孩泪眼朦胧地伸出小手:\"妈咪...我要爸爸...\"
“爸爸”两个字瞬间击垮了南宫紫萱内心的防线,娇美的脸庞上先是露出一抹愧疚,随即变得冷漠起来,最后完全成了心疼。
“宝贝,别怕,”南宫紫萱此时正抱着秦皓轩,想要伸手抱女儿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安慰着南宫馨沅,“坏人都已经被抓住了,我们安全了,没事的!”
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换上关切的表情:\"沅沅别怕,秦叔叔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伤口,发出一声痛呼。
\"你别动!\"南宫紫萱急忙按住他,转头对林妍道:\"先带沅沅去隔壁休息室,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受伤。\"
林妍点头正要离开,突然整个走廊的灯光再次闪烁起来,随即一阵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怎么回事...\"
秦皓轩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南宫紫萱身后四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通风管道滑下。
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脸上戴着特制的红外夜视镜,动作整齐划一得不像人类。
\"小心!\"
秦皓轩\"奋不顾身\"地将南宫紫萱扑倒,同时几枚催泪瓦斯弹在走廊中央炸开,刺鼻的烟雾瞬间填满整个空间,能见度降到零。
老狼和阿泰的怒吼声、保镖们的咳嗽声、孩子们的哭喊声混作一团。
\"保护董事长!\"
老狼的声音在烟雾中嘶哑地响起,随即是一连串肉体碰撞的闷响。
秦皓轩借着烟雾的掩护,悄悄松开了南宫紫萱。
他眯起眼睛,看到那四个黑衣人如同精准的杀戮机器,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老狼这样身经百战的保镖在他们手下竟走不过三招就被击倒在地。
\"沅沅,沅沅...\"
此时南宫紫萱已经松开了秦皓轩,声音中遮掩不住惊慌。
秦皓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计划虽然出了岔子,但现在反而更完美了——让这些\"援兵\"掳走馨沅,自己再\"拼死\"救回,南宫紫萱的感激之情必定会达到顶峰。
烟雾中,两个黑衣人已经突破保镖的防线,直奔林妍和馨沅所在的位置。
林妍将小女孩护在身后,摆出格斗姿势。
\"滚开!\"
林妍一记鞭腿扫向最先冲来的黑衣人,却被对方轻松抓住脚踝,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却仍死死抱住那人的腿:\"沅沅快跑!\"
馨沅睁着泪眼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
第二个黑衣人伸手向她抓来,小女孩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爸爸——!\"
这一声呼唤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
第342章 神兵天降
“爸爸.....”
南宫馨沅此时小小的内心中满是恐惧,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喊了起来。
又大又圆,黑溜溜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她这一刻只想着自己父亲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将这些坏人都给打跑。
至于说之前和独孤天川约定好的事情,在此刻哪还记得?
“沅沅....”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秦皓轩,也顾不得自己还穿着高跟鞋,迅速的站起身就要往自己女儿身边冲。
“紫萱.....”
秦皓轩眼神快速的闪动几下,嘴角升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但很快就敛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唔.....”
只是还未等他完全站起身,全身的疼痛袭来,让他不由自主的叫出声,随即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沉重的声音。
“皓轩!”
听到秦皓轩的动静,南宫紫萱扭头一看,就见他因为起身速度太猛,以至于身上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染了他一身,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见此南宫紫萱本来冲向自己女儿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心中都是犹豫。
“紫...紫萱,你,小心!”
秦皓轩抬头看向南宫紫萱,见她满脸都是担忧之色,随即露出一抹强撑着的笑容,话里尽是嘱托。
“嗨....”
一跺脚,南宫紫萱再次转身奔向秦皓轩,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脸上满是心疼。
“你,你还没好利索,这么用力干嘛?”南宫紫萱有些心疼地道,“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我,我这,这不是怕,怕你受伤!”
吸着眼前这个美少妇身上传来的香味,感受着那种柔软,秦皓轩内心荡起一抹开心的大笑。
看来今天这一出戏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女人现在竟然连自己女儿的安危都不顾了,却来照顾自己。
不过秦皓轩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相反却是一脸的担忧。
”沅沅....”
“来不及了!”
南宫紫萱看到阿泰以及其他的保镖都在冲向自己女儿,但那个黑衣人的手离南宫馨沅的脖子只剩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心中知道来不及了。
纵然内心恐惧不已,但南宫紫萱却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玩砸了。
但她相信对方绝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女儿,看样子定是要和自己谈某些条件,既然如此,只要女儿能够安全,那么,就给他们吧!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只大手,南宫馨沅已经完全呆住,眼神中尽是恐惧.
\"爸爸——!\"
南宫馨沅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的刹那,整层楼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管\"噼啪\"爆裂,飞溅的玻璃渣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滞,仿佛时间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衣人伸向小女孩的手距离脖颈只剩二十公分时,一道黑影以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安全通道口闪现。
黑色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像死神扬起的斗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炸响。
黑衣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捏住,那只手白皙修长得像是钢琴家的手,此刻却爆发出液压钳般的恐怖力量。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条右臂就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成了麻花状。
\"啊——!\"
凄厉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戛然而止。
独孤天川左手抱着女儿转身的瞬间,右肘如战斧般劈在黑衣人喉结上。
软骨粉碎的闷响中,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像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米外的承重柱上。混凝土墙面以撞击点为中心,蛛网状的裂纹瞬间蔓延到天花板。
\"爸爸!\"
南宫馨沅小手死死攥住独孤天川的白色高领毛衣,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上面,但眼神中却是遮掩不住得惊喜。
”爸爸,真的是你,是你来救沅沅了吗?”
男人冷峻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看到女儿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时,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听到自己女儿这不敢置信的声音,独孤天川温柔一笑,轻轻揉了揉沅沅的秀发。
“爸爸来了!”
而剩余三名黑衣人的战术耳机里同时响起刺耳的电流杂音。
他们惊骇地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大理石瓷砖就无声无息地龟裂。
更可怕的是,红外夜视镜里竟然捕捉不到对方的热源影像——仿佛走来的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干掉他!\"
领头的黑衣人嘶吼着掏出身上携带的大威力弩箭,可让他恐惧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就像被擦除的铅笔画般从原地消失。
最右侧的杀手突然感觉脖颈一凉,视线更是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在此时的他视线之中,但很快就被一片黑暗给吞没。
\"怪...怪物...\"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自己喷涌而出的鲜血冻结成红色冰柱的诡异画面上。
剩下两名黑衣人手中的弩箭疯狂的向独孤天川射去,沅沅只听见爸爸冷哼一声,那些弩箭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弩箭穿透肉体的噗噗声中,一个黑衣人膝盖中箭跪地,另一个则是肩膀上陡然出现一支弩箭。
\"谁派你们来的?\"
独孤天川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永冻土还要冰冷。
他单手抱着女儿,黑色皮鞋踩住受伤黑衣人的咽喉。
“哈哈哈.....”
面对这个犹如魔神一般的男人,这两个黑衣人大笑一声,随即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紧。
死士?
内心虽然无比震惊,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此时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冷硬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了沅沅。\"
他扯开风衣将女儿裹紧,声音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沅沅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抽噎时,男人突然察觉到一道复杂的目光。
抬眼望去,走廊尽头的南宫紫萱正半跪在地,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秦皓轩。
她盘起的长发散落几缕,粘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香奈儿套装沾满灰尘和血迹,丝袜被勾破好几处,却依然死死护着怀中的男人。
当看清突然出现的独孤天川时,她涂着迪奥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保养得宜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秦皓轩的肩膀。
独孤天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注意到秦皓轩虽然满身是血,但伤口位置都避开了要害。
更可疑的是,这个\"重伤员\"此刻正偷偷用拇指摩挲南宫紫萱腰侧的曲线,而女人不知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自愿的,竟毫无察觉.....
第343章 当着南宫紫萱面叫爸爸
“爸爸...\"沅沅仰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害怕,\"那些坏人要抓我和哥哥...\"
她突然捂住嘴,惊慌地看向妈妈的方向。
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他们俩和独孤天川约定过,在妈妈面前要叫他\"独孤叔叔\",暂时不要让南宫紫萱知道的。
独孤天川双眼冰冷的看向不远处的那一对男女,内心的怒火差点让他控制不情绪,这一刻想要杀这两个狗男女的心都有了。
在自己女儿差点出事的时候,身为母亲的南宫紫萱竟然不顾女儿却在那照顾自己的情人,她还配作母亲吗?
就在他控制不住的时候,南宫馨沅的声音将已经处于杀意边缘的独孤天川给拉了回来。
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独孤天川心脏猛地抽痛。
他单膝跪地把女儿放下,从风衣内袋掏出一颗瑞士莲巧克力。
撕开包装时,他修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小天使了。
\"宝贝,吃吧,吃完带我去看槿榆。\"
他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北极冰川。
在见到自己女儿开心吃起巧克力的时,独孤天川方才放下心站起身。
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血冰,所有血迹瞬间汽化成暗红色的雾霭消散在空气中。
南宫紫萱终于回过神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秦皓轩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独孤天川抱着沅沅走来的身影,喉咙突然发紧。
那个男人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脏上。
\"独孤...先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谢谢你救了沅沅...\"
独孤天川在距离她三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他那阴冷的犹如这恶劣天气般的表情,以及那双漆黑瞳孔里翻涌的暴风雪。
他怀里的沅沅正小口啃着巧克力,沾着泪珠的睫毛忽闪忽闪,与男人冷峻的侧脸形成奇妙的反差。
\"不必,\"独孤天川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毕竟不是所有母亲都能在女儿遇险时,还惦记着和情人卿卿我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南宫紫萱脸上。
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精心保养的指甲应声断裂。
秦皓轩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立刻\"虚弱\"地咳嗽起来:\"独孤先生,请不要怪紫萱,要怪都怪我,是我..\"
\"你?\"独孤天川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浑身是血的秦皓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没想到独孤天川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直接开口就是来了一个大输出,秦皓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就连南宫紫萱脸色也是陡然僵住,眼神中满是生气看向独孤天川。
面对这两人不悦的脸色,独孤天川却仿若根本没看见一般,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的笑容。
“看来秦先生伤得很艺术嘛——七处刀伤全部避开要害,连失血量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秦皓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藏在南宫紫萱背后的手悄悄握紧,指甲陷入掌心的伤口里,借着疼痛维持住痛苦的表情:\"独孤先生说笑了...我...\"
\"爸爸!\"沅沅突然脆生生地打断他,\"槿榆哥哥还在病房里!\"
这个称呼让走廊瞬间安静得可怕。
南宫紫萱猛地抬头,妆容精致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见独孤天川肌肉紧绷的下颌线,以及沅沅说完就捂住嘴的惊慌表情。
\"沅沅!\"南宫紫萱声音发颤,\"你叫他什么?\"
小女孩往独孤天川颈窝里缩了缩,巧克力蹭在他的羊绒毛衣上。
男人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抬眼时眸中的寒意让南宫紫萱如坠冰窟:\"南宫董事长现在有空关心称呼问题了?刚才令嫒差点被掳走时,您不是正忙着给这位...\"他扫了眼秦皓轩,冷笑,\"...擦血么?\"
老狼和阿泰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素日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像犯错的学生般站在原地,昂贵的高跟鞋上还沾着秦皓轩的血。
\"不是这样的...\"南宫紫萱胸口剧烈起伏,香奈儿套装下的肩膀微微发抖,\"皓轩他为了救我们...\"
\"妈妈。\"独孤天川怀里的沅沅突然小声开口,\"是....独孤叔叔救了我。\"
听到这句话南宫紫萱刚刚被引起的剧烈心神波动才平复了不少。
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女儿刚刚在那危急的情况下还没有回过神来,所以才脱口而出喊独孤天川叫爸爸的,毕竟孩子还小,在他们心中父亲才是自己永远的靠山。
想到这些,南宫紫萱心神才渐渐平稳。
秦皓轩却是在南宫馨沅喊出这声”爸爸“的时候,全身都僵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
突然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双眼猛然睁大,视线在独孤天川和南宫馨沅的脸上不停的扫视着。
直到这一刻他好像才发现,这两人长得有些相像。
虽然南宫馨沅还是遗传了南宫紫萱得眉毛,但秦皓轩却觉得独孤天川和南宫槿榆就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难道.....
阴沉着脸,秦皓轩内心陡然间升起一个令人不敢置信得信息。
可扭头看去,却见南宫紫萱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
心思一动,秦皓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更是溢出鲜血:\"紫萱...孩子们没事就好...\"
他故意让染血的手抓住南宫紫萱的手腕,在白瓷般的肌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先处理眼下...\"
独孤天川的眼神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怀里的沅沅敏锐地察觉到爸爸情绪变化,小手紧张地揪住他的衣领。
\"处理?\"独孤天川轻轻掂了掂怀里的女儿,声音温柔得可怕,\"确实该处理。比如...\"
他忽然抬手,一道寒光擦着秦皓轩耳际飞过,深深钉入墙壁,\"...这位表演过度的秦先生。\"
众人这才看清,那竟是半片染血的陶瓷刀碎片,此刻正嗡嗡震颤着没入混凝土墙体三寸有余。
秦皓轩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如果刚才偏半寸,现在钉在墙上的就是他的太阳穴。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挡在秦皓轩面前:\"独孤天川,你想干什么?\"
第344章 交锋
”独孤天川,你想干什么?”
南宫紫萱本能得站在秦皓轩身前,一脸警惕之意得看着独孤天川。
此时的她连独孤先生这个敬词也不用了,直接就是喊了名字,而且看她那副模样,完全就将独孤天川当成了一个可怕的敌人来对待。
老狼和阿泰几人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个恐怖的犹如魔神一般的男人不是自己老板请来的高手吗,但自己老板现在为什么这一副模样?
虽然心中不解,而且对于独孤天川极为害怕,但他们还是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带着剩余的保镖站到了南宫紫萱的身前。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独孤天川站在南宫紫萱三米开外,黑色风衣下摆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沅沅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可当他抬眼看向南宫紫萱时,那目光却冷得能让人血液结冰。
\"我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骤降,\"我倒想问问南宫董事长,当杀手掐住你女儿脖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南宫紫萱精致的面容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靠在墙上的秦皓轩,后者正捂着\"伤口\"痛苦喘息,鲜血在白衬衫上晕开刺目的红。
\"我...\"她涂着迪奥口红的嘴唇轻颤,\"皓轩为了保护我们受了重伤...\"
\"保护?\"独孤天川突然冷笑一声,\"七处刀伤全部避开要害,失血量不超过100cc——这种程度的'重伤',连缝合都不需要吧?\"
秦皓轩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弱模样。
他撑着墙壁缓缓直起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独孤先生...咳咳...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身上的伤...咳咳...是假的不成?\"
独孤天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秦先生不必急着对号入座。\"
\"独孤先生.....”此时南宫紫萱也从刚刚的失态中恢复了镇定,“皓轩为了保护我们,失血过多所以我才没法子...\"
她刚开口辩解,就被独孤天川打断。
\"失血过多?\"独孤天川突然向前一步,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不如请医生过来给秦先生检查一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秦皓轩瞳孔微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弱表情。
他苦笑着摇头:\"独孤先生...咳咳...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要这样污蔑我...\"
\"污蔑?\"
独孤天川看向秦皓轩,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也配我来污蔑你?”
闻言秦皓轩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捂着\"伤口\"踉跄站起,南宫紫萱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咬了咬红唇,还是扶住了他。
感受到自己胳膊上传来的柔嫩,秦皓轩感激的向南宫紫萱点点头,随即一脸镇定的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我不想和你在这胡乱的猜测,首先我要感谢你救了沅沅.....”秦皓轩话音刚落,突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我也有些疑问,为什么你能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而且据我所知,上次沅沅他们也是你救的吧.....\"
说到这里秦皓轩就停止了话语,只是挑衅的看着独孤天川。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要说的太明白,那样反而没有这种说一半更让人具有想象力。
果然,听到秦皓轩这话南宫紫萱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她重新审视着独孤天川,香奈儿套装下的肩膀微微绷紧:\"独孤先生,皓轩说得有道理,您能否解释下,为何会这么及时地出现在医院?\"
独孤天川眼神一冷。
怀里的沅沅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小手紧张地揪住他的衣领:\"独孤叔叔...妈妈不是故意的...\"
听到女儿改口的称呼,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
他轻轻拍了拍沅沅的后背:\"南宫董事长现在才想起要追查真相?刚才令嫒遇险时,您可是连头都没回一下啊!\"
这句话像刀子般捅进南宫紫萱心口。
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我当时...皓轩他...\"
\"妈咪!\"沅沅突然从独孤天川怀里探出身子,小脸上写满委屈,\"那些坏人要抓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理我?沅沅好害怕!\"
南宫紫萱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女儿红彤彤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几缕发丝,粘在她渗出细汗的额头上。
\"沅沅,到妈咪这里来。\"
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沅沅却往独孤天川怀里缩了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要独孤叔叔!\"
南宫紫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精心修饰的指甲微微发抖。
她看着女儿对独孤天川的依赖,再看看自己沾满秦皓轩鲜血的双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秦皓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捂着\"伤口\"艰难地挪到南宫紫萱身边:\"紫萱,孩子是被吓坏了...咳咳...等回去好好解释...\"
\"解释什么?\"独孤天川冷声打断,\"解释你是怎么自导自演这场戏,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秦皓轩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弱模样:\"独孤先生,您这样血口喷人...咳咳...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
独孤天川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秦先生竟然也知道法律这个词,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我以为你这种人眼中只有利益并无底线的呢!\"
“独孤先生,您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吧?”秦皓轩冷冷的看向独孤天川,若不是碍于自己此时的身份,他差点都想出手直接将对方给干死,而此时却只能强忍着怒火缓缓开口解释,“既然你救了沅沅,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何必....”
“朋友?我可没有你这种朋友,让人恶心!”
\"够了!\"
南宫紫萱突然厉声打断。
她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眼线微微晕开,却依然挺直腰背站在秦皓轩身前,\"独孤先生,我不知道你和皓轩有什么过节,但请你不要再说这些挑拨的话了!\"
“我非常感谢你这几次的出手,南宫家族一定会给予您丰厚的报酬...”
她说着再次向沅沅伸出手:\"宝贝,到妈咪这里来。\"
沅沅看了看妈妈,又抬头看了看独孤天川,小脸上满是纠结。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我想和独孤叔叔在一起...\"
南宫紫萱的手无力地垂下。
她看着独孤天川抱着女儿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第345章 好自为之
南宫紫萱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昂贵的真丝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看着沅沅紧紧搂住独孤天川脖子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女儿眼中对独孤天川的依赖和信任,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精心构筑的母性形象割得支离破碎。
\"沅沅...\"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妈咪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却把脸更深地埋进独孤天川的颈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那眼神里的委屈和控诉让南宫紫萱几乎站立不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选择在女儿心里留下了怎样的伤痕!
秦皓轩敏锐地察觉到南宫紫萱的动摇,而且如果再顺着独孤天川这些话说下去,也许他今天受的这些伤起的作用将会减少到最低。
面对这种情况,他是绝不会允许出现的。
秦皓轩捂着\"伤口\"踉跄上前:\"紫萱,孩子是被吓坏了...咳咳...等回去...\"
\"闭嘴,\"独孤天川冷冷打断,眼神如刀锋般扫过秦皓轩,\"将你这张令人恶心的嘴巴给我闭紧了,否则我不介意亲自给你缝上!\"
“你....”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话语,秦皓轩脸色顿时大变,心中的怒火更是达到了顶点。
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操控棋盘的天才,而且智商超绝,他何时受到过这种屈辱?
差一点就在独孤天川的话下暴走。
不过一想到对方那恐怖的身手,虽然对自己也是有绝对的信心,但秦皓轩却知道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只能强忍着怒气不说话。
冷冷看了一眼秦皓轩,独孤天川已经懒得再和对方说话。
至于说南宫紫萱相信他也罢还是怎么样也罢,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就是希望以后她知道的时候不要哭就好。
扭头看向南宫紫萱,独孤天川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南宫董事长,既然你选择相信自己的情人,那么我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你,就好自为之吧!\"
听到独孤天川左一句情人右一句情人,南宫紫萱不由也是有些生气。
特别是当看到自己女儿此时看她的眼神,她心中更是又难过又愧疚,但更多的是愤怒。
难过是因为南宫馨沅刚刚对她的抵触,愧疚是因为她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虽然她当时就算跑过去也赶不上救自己女儿了,而且自己也是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心理,但作为一名母亲,在自己女儿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自己还是做错了选择。
愤怒则是对于独孤天川那一句句情人。
虽然她和秦皓轩确实有一段感情,而且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不一样,但独孤天川当着自己孩子的面说这些话,这让孩子以后怎么看她?
特别是在这次事情发生后,南宫紫萱更加担忧自己女儿对自己的想法。
但随着独孤天川这句话出口,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南宫紫萱心上。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她刚才确实选择了相信秦皓轩,甚至在女儿最危险的时刻,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扶受伤的秦皓轩...
这些南宫馨沅想必都已经看在了眼里,而这也能说明了为什么刚刚自己女儿不愿意自己抱,却宁愿让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抱。
这一刻南宫紫萱脸色苍白无比,高挑性感的身材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围在她身边的老狼等人此时都已经低下了头,不敢看向自己的老板。
虽然他们不认识独孤天川,但对于他说的话却是赞同的,只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这些年南宫紫萱和秦皓轩可以说形影不离,谁知道里面的内情呢?
“董事长....”
就在这时阿泰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老板,吞了口唾沫,小声道,“这些人?”
“该救治救治,但一定要保证他们都活着,然后都带走,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明白!”
“对了,兄弟们也赶紧带去检查下,这次辛苦他们了,到时你去财务部,我特批一些资金给兄弟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强打起精神,南宫紫萱吩咐道。
“好,我这就安排!”
随着老狼和阿泰的安排,这些受伤的人,不管是南宫家族的还是这些杀手,都在被转移走。
毕竟这是京都,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上面人知道,否则说不定就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秦皓轩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杀手被南宫家族的人带走,内心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只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独孤天川在说完后就不再看南宫紫萱,抱着沅沅转身走向IcU病房。
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血迹,在惨绿的应急灯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南宫紫萱下意识追了两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慌乱的节奏。
她看着独孤天川挺拔的背影,突然有种错觉——这个人的背影为什么和小傻子的一模一样?
\"独孤...\"
话音刚起,但随即南宫紫萱停止了呼唤,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秦皓轩趁机上前,染血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紫萱,别难过,沅沅只是暂时被吓到了...\"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微微的侧移躲开了他的手,然后快步跟上独孤天川的脚步,一句话都没说。
虽然和对方闹得很不愉快,但南宫紫萱却是没有忘记找独孤天川来的真实目的。
而秦皓轩看着南宫紫萱快速离去的背影,高举着右手,眼神不停的闪烁着阴冷的目光,心中对于南宫紫萱却也是恨上了.....
IcU病房内,独孤天川将沅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身检查槿榆的情况。
几位国际知名的教授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本来见到独孤天川的动作是想要阻止的,但刚刚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如何像捏死蚂蚁一样解决那些杀手,此刻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这尊杀神。
所以此刻纵然内心担心不已,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看向南宫紫萱。
“诸位教授,”南宫紫萱也看到了众人的目光,虽然内心有些非常生气这些人,但却也知道不怪对方,只能强笑安慰道,“没事的,独孤先生的中医水平很高!”
\"叔叔,哥哥会没事的,对吗?\"
沅沅小声问道,小手紧紧攥着独孤天川的衣角。
独孤天川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嗯,叔叔保证。\"
没有理会那些所谓的知名教授,他的手指轻轻搭上槿榆的脉搏,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剧变。
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慌,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猛然转头看向众人.....
第346章 毒手
独孤天川双目冰冷的望向众人,眼神中的杀意没有丝毫的遮掩。
“刺啦,刺啦”
屋顶的灯光在不停的闪烁,而众人只觉得本来温暖如春的房间瞬间变得寒冷无比,仿若一霎那间就进入了西伯利亚。
纵然他们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也抵挡不住这种能够浸入人心肺的寒冷。
可这些都比不上独孤天川那冰冷的视线,似乎有一股暴风雪在他眼神中不停的酝酿。
就在刚刚,独孤天川手指搭上槿榆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清晰地感受到,儿子体内原本被自己用真气梳理通畅的经脉,此刻竟像被无数毒虫啃噬般紊乱不堪。
更可怕的是,有一股阴寒的药力正在槿榆五脏六腑间肆虐,如同附骨之疽般蚕食着孩子的生命力。
\"这不可能......\"
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回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明明才为槿榆调理过身体,按照他的预估,南宫槿榆只需要一些简单的西医修养手段,躺个十天半月就可以康复了。
南宫紫萱站在病房门口,看到独孤天川突变的神色,心头猛地一颤。
她从未见过这个总是冷峻自持的男人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的杀意,让整个IcU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度。
\"独孤先生,槿榆他......\"
南宫紫萱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却在距离病床两米处被独孤天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闭嘴。\"独孤天川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除了医生护士,还有谁接触过槿榆?\"
南宫紫萱被他问得一愣,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香奈儿套装的衣角:\"只有张教授团队的医护人员,他们都是国际顶尖的......\"
\"顶尖的杀手还差不多。\"
“这位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独孤天川这毫不客气的语言,张教授等一众医护人员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怒火。
如果不是碍于对方刚刚那犹如魔神一般的表现,估计他们早就冲上来让独孤天川给一个说法了。
独孤天川冷笑一声,仿佛没有看见众人那难看的表情,突然伸手掀开槿榆的病号服。
孩子瘦弱的胸膛上,几个几乎不可见的针孔在独孤天川指尖真气的刺激下,渐渐显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这是......\"
南宫紫萱倒吸一口冷气,精心修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是医学专家,但也能看出这些针孔绝非正常治疗留下的痕迹。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修长的手指在槿榆胸口几处要穴快速点过。
随着他的动作,槿榆苍白的小脸上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哥哥!\"
沅沅从椅子上跳下来,却被老狼一把抱住。
小女孩在保镖怀里挣扎,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按住他。\"
独孤天川头也不抬地命令,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
随着盒子打开,九根造型奇特的金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正是从南宫紫萱那得到的九天回龙针。
张教授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推了推金丝眼镜上前一步:\"这位先生,您不能擅自......\"
\"闭嘴。\"独孤天川这次连眼神都欠奉,手中金针却如闪电般刺入槿榆的膻中穴,\"再敢上前一步,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张教授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几名护士更是吓得抱成一团,其中一个年轻女护士的眼泪已经将口罩浸湿。
独孤天川全神贯注地运针,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精妙的真气。
随着第七根针没入槿榆的天突穴,孩子青紫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真是厉害,\"独孤天川见到这一幕脸色方才轻快些,但随即转向这群医护人员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竟然对一个才三岁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医护人员,\"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你们,我想不出还有谁?\"
病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仿佛消失了。
南宫紫萱的呼吸变得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转头看向自己高薪聘请的医疗团队,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凌厉。
\"张教授,\"南宫紫萱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我需要一个解释。\"
张教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南宫女士,\"他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您这是在质疑我们的职业操守?这些针孔可能是常规治疗留下的,至于孩子的情况恶化......\"
他话未说完,独孤天川突然一掌拍在病床边的金属柜上。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足有五厘米厚的钢板竟然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常规治疗?\"独孤天川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那要不要我也给你来个'常规治疗'?\"
张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医疗团队更是齐刷刷后退了两步,几个年轻医生差点撞到身后的仪器。
不远处的秦皓轩也见到了这一幕,内心不由微微一跳,随即双眼微微闭合,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内心中满是震撼。
虽然知道这家伙身手极高,毕竟刚刚亲眼目睹那几个黑衣人在他手上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下去,但秦皓轩还是不太过于在意。
毕竟对于他来说也可以做到。
可眼前这一幕却是让他对独孤天川再一次有了不同的看法。
一掌拍下,竟然让这么厚的金属凹陷下去如此深的距离,就算是他也得尽全力才可能做到。
可看独孤天川的样子似乎只是随手一拍而已。
这就有些恐怖了!
\"独孤先生!\"南宫紫萱急忙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虽然同样愤怒,但理智告诉她不能任由事态失控。\"张教授是国际知名的儿科专家,而且我还是非常相信他的职业操和人品的......\"
听到这话,张教授难看的脸色方才好看些,但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怒。
\"操守?人品?\"
独孤天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话时,突然注意到医疗团队最后方,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女护士正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电光石火间,独孤天川身形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名护士已经被他掐着脖子按在了墙上......
第347章 反派----独孤天川
那名护士被独孤天川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双脚离地半尺有余。
她纤细的手指徒劳地掰扯着独孤天川铁钳般的手掌,口罩上方露出的双眼布满血丝和惊恐,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说!\"独孤天川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谁指使你给槿榆下毒?\"
护士的双腿在空中踢蹬,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她的指甲在独孤天川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却无法撼动分毫。
\"住手!\"
张教授突然冲上前来,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道弧线。
他一把抓住独孤天川的手臂,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放开她,你这是谋杀!\"
独孤天川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瞥了张教授一眼:\"谋杀?\"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比起你们对槿榆做的事,我这算什么?\"
\"你血口喷人!\"张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向病床上的槿榆,\"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怎么可能伤害患者?\"
独孤天川眼中寒光一闪,空着的左手突然探入护士口袋,掏出一个小拇指带下的玻璃器皿,几滴绿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救死扶伤?\"他将玻璃器皿举到张教授眼前,\"那这是什么?\"
张教授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身后的医疗团队成员面面相觑,几个年轻医生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不可能...\"张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小周跟了我五年,她不可能...\"
被掐住脖子的护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的右手悄悄摸向白大褂内侧,但这个细微动作没能逃过独孤天川的眼睛。
\"找死!\"
独孤天川冷哼一声,左手如闪电般扣住护士手腕。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护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腕骨竟是被独孤天川硬生生捏碎了!
一支装有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从她袖中滑落,在地砖上滚了几圈,停在南宫紫萱高跟鞋边。
南宫紫萱倒吸一口冷气,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她内心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就是害南宫槿榆卧床不起的东西。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独孤天川将护士拎到张教授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口中的'好护士'?\"
张教授面色灰败,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医疗团队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作为医生,他们当然明白这意味什么!
\"紫萱!\"秦皓轩突然踉跄着上前,染血的手搭上南宫紫萱肩膀,\"这一定是有人栽赃!张教授的人品在国际上是公认的,他岂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栽赃?\"独孤天川冷笑一声,手指微微收紧,护士的脸色顿时由红转紫,\"那不如让她自己说说?\"
护士的双眼开始上翻,嘴角溢出白沫。
就在她即将窒息的瞬间,独孤天川突然松手,护士像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我...我不知道...\"她嘶哑着嗓子说,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的口袋里!”
“这....这位先生.....”张教授先是向秦皓轩感谢的点头示意,然后看向独孤天川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看了几眼小周,随即咬了咬牙走上前来,“小周跟了我五年,对于她的人品我是相信的,这件事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管小周这话说的是真是假,毕竟是出在我这边,请给我一定时间,定会给给您,给南宫董事长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用!”
冷冷瞥了眼对方,独孤天川双手如电,瞬间在小周的身上快速点了几下。
“让她自己说吧!”
“您,您这是....”
诸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独孤天川,不知他刚刚做那些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只有秦皓轩。
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还未等张教授话音落下,只听见小周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因为太过于疼痛以至于声音都变了形。
“啊....啊.....疼,疼.....太疼了!”
“这....”
骇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场景,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周竟然会如此的凄厉嚎叫?
“怎么样?”独孤天川却仿若未见,脸上依旧一片冰冷,“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那么我就放了你,但若是你一直不说的话,满清十大酷刑看过吧?到时你会体验到那种极致的快乐!”
独孤天川的声音配合着他此时脸上那抹无情的面容,此时在所有人的眼里似乎都成了变态的代名词,望向他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当然了,这其中不包含秦皓轩。
眼神中闪烁着不知的光芒,秦皓轩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满是杀意。
“独孤先生....”秦皓轩突然踉跄着走了过来,满是鲜血的脸上此时却充满了正义之色,“我知道您此时心里非常恼火,我也非常生气,毕竟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但我觉得您这样做还是过了.....”
秦皓轩的话顿时让张教授的团队成员们眼神中露出感激之色。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的同事情谊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只不过因为碍于独孤天川的凶悍,所以他们不敢上前罢了。
现在有人能为他们的同事出头,他们对于秦皓轩的好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至于说南宫紫萱?
此时她心中既有对这个背后之人的无比愤怒,也有一丝的犹豫,更还有对独孤天川这种一言不合就如此残酷的手段的不满。
闻言独孤天川抬头看向秦皓轩,见这张脸上满是坚毅,配着他英俊的相貌,仿若电视中的那英勇就义的战士一般,令人肃然起敬。
整个现场的气氛与独孤天川格格不入,他在这一刻就如那恶毒的反派,正在严刑逼供。
“呵呵....”
独孤天川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第348章 坐实证据
\"呵呵......\"
独孤天川的冷笑声在病房内回荡。
他冷冷的注视着秦皓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眼神更是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秦先生这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演得可真像,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秦皓轩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独孤先生,我知道您对我有偏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槿榆,而不是在这里......\"
\"闭嘴!\"独孤天川突然厉喝,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病房玻璃嗡嗡作响,\"你没有资格提槿榆的名字!\"
“如果我要是没有,那么你又算什么?”
此时秦皓轩已经恢复了些许的精神,面对眼前这个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并无任何的惧怕,甚至独孤天川都能在他眼底最深处看到一抹讥讽。
“就凭这两个孩子如此可爱,凭我救了他们的命!”
独孤天川语气微微一顿,但随即冷声道。
“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也算是他们再生父母了,你觉得够不够资格?”
“再生父母?”
听到这个词语,秦皓轩双眼微微闭合,露出一缕嘲讽的笑容。
“怎么都比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有资格!”
“独孤先生,您是不是太过了?”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阴沉着脸走上前来,冷冷的注视着独孤天川,“我希望您说话的时候能够注意下自己的形象,不要让人感到不快!”
说到这里她放缓了说话的速度,脸色稍微好看些,“我是非常感激您对槿榆和沅沅的救命之恩,而且我一定会给予您重谢,更何况他们是我的孩子,出了这种事情我一定会查到底,只是在事情还未.....”
话还未说完就被独孤天川直接打断。
\"查?\"独孤天川讥讽地打断她,\"南宫董事长还是先管好自己的情人吧,指望您来查,估计孩子都出事无法挽回了你还在情人怀里亲密呢!\"
秦皓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独孤天川懒得看他,\"有些人表面装得情深义重,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你!\"
秦皓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捂着\"伤口\"就要上前找独孤天川理论,南宫紫萱却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
她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但眼中的怒火却丝毫不减,\"独孤天川,你凭什么这样指责皓轩?他为了保护我们受了这么重的伤,你......\"
独孤天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南宫董事长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儿子吧,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讥讽,\"......不说刚才,就是到现在你可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给情人擦屁股呢!\"
\"你!\"南宫紫萱气得浑身发抖,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皓轩不是我的情人!他只是......只是我的好朋友!\"
\"朋友?\"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地冷笑,\"朋友会像你们这样搂搂抱抱?朋友会在危急时刻不顾孩子安危只顾着卿卿我我?南宫董事长对'朋友'的定义还真是......特别!\"
\"妈咪......\"沅沅突然小声开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您不要和独孤叔叔吵架了,我很担心哥哥......\"
小女孩的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南宫紫萱心口。
她看着女儿眼中的不解和失望,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几缕发丝,粘在她渗出细汗的额头上。
\"沅沅,不是这样的......\"
南宫紫萱蹲下身想抱女儿,却被沅沅躲开了。
小女孩转身扑进独孤天川怀里,只留给她一个小小的背影。
这一刻,南宫紫萱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啊——!我说!我全都说!\"
就在这时,地上痛苦挣扎的小周护士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汗水浸透了护士服:\"有人...有人给了我一百万...让我往孩子的输液瓶里加...加一点东西...\"
南宫紫萱如遭雷击,香奈儿套装下的身躯晃了晃,险些栽倒,幸亏林妍来的及时,将她给扶住,要不然说不定会直接坐倒在地。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是真的被人给下药了,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相较于南宫紫萱的愤怒,张教授等人则更是感到目瞪口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们知道,这次事情不管后续如何,起码张教授团队的名声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臭了,以后想要得到别人的信任,很难,很难!
至于说后面会不会招到来自于南宫家族的报复,此时已经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事情了。
“小....小周,”颤抖着嘴唇,张教授满眼都是绝望和痛苦,“这....这是真的吗?”
\"是谁?\"南宫紫萱冷冷的看了眼张教授,随即冷声问道,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谁指使你的?\"
护士蜷缩成一团,颤抖着摇头:\"不...不知道...钱是..现金..\"
“我....我从未.....看到过人....”
“那你是怎么拿到的?”
“他....他们....放到....放到垃圾桶......垃圾桶里的!”
“啊....求求你,放....放了...放了我....我....我什么...什么都...说了....”
小周似乎再也忍受不住身上的疼痛,抬起头哀求的看向独孤天川。
“什么时候?”
南宫紫萱来到小周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那痛苦挣扎的身影,眼神中都是冷漠和愤怒。
“昨天....昨天.....夜里....”
“什么?”
闻言南宫紫萱神情猛然一怔,身体直接颤抖了两下,眼神中更是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第349章 深情的狡辩
气氛一时凝滞。
南宫紫萱愣在了当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将她内心坚固的防线给击穿。
而独孤天川听到这话后只是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
只不过他并没有如之前那般冷嘲热讽,相反将他自己与南宫紫萱再次拉远了一些距离,仿佛对方身上有什么令他感到恶心的地方。
缓缓转动着自己脑袋,南宫紫萱将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转向秦皓轩。
“子....紫萱,”见南宫紫萱神色有些不对,秦皓轩心中立刻明白那个小周说的话出问题了,不由大恨,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强撑起一抹笑容,“你,你怎么了?”
“为什么?”
南宫紫萱喃喃地问道,眼神也从涣散逐渐变得冷冽。
“什么....什么为什么?”
听到这话,秦皓轩心中不由一跳。
“槿榆过来急救,我昨天只和你一个人说了....”
“你,你不会怀疑我吧?”
秦皓轩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变得无比的悲伤,全身似乎都在这句话下发抖。
“紫萱,我对你的爱难道你感受不到?槿榆和沅沅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我不是他们亲生父亲,但我对他们的爱一点也不输于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紫萱......\"
秦皓轩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哀伤,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瞬间盈满泪水。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染血的白衬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从小学到现在,整整二十二年......\"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这二十二年来,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南宫紫萱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香奈儿套装的衣角,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看着秦皓轩痛苦的表情,眼神中的冷意微微动摇。
\"我知道......\"秦皓轩苦笑着摇头,一滴泪顺着英俊的脸庞滑落,\"我知道老夫人当年逼你嫁给那个傻子时,我没有勇气站出来反抗......\"
听到\"傻子\"二字,独孤天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
他怀里的沅沅敏锐地察觉到爸爸情绪变化,小手紧张地揪住他的衣领,随即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恨恨的看向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说熟悉,是因为从小到大自己身边都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说陌生,是因为这个男人好像和曾经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沅沅年纪还小,不知道成人间的这些爱恨情仇,但却也本能的不喜欢这个男人靠近自己的母亲。
可是南宫紫萱对秦皓轩的态度却又让她感到不解,明明自己的父亲就在旁边,为什么妈咪还如此伤心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南宫馨沅此时小小的内心里,自己爸爸和妈咪不能在一起肯定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捣的鬼,顿时就无比讨厌秦皓轩。
\"这些年......\"秦皓轩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心,就算带你私奔......\"
南宫紫萱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想起自己被迫嫁给一个傻子时的绝望,想起秦皓轩始终默默守在她身后的身影。
\"但是紫萱......\"秦皓轩突然上前一步,染血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哪怕你有了别人的孩子......\"
独孤天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中的寒意几乎化为实质。
\"槿榆和沅沅......\"秦皓轩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对他们的爱一点也不比你少......\"
他说着转向病床上的槿榆,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痛楚:\"看到槿榆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南宫紫萱的肩膀微微颤抖,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几缕发丝,粘在她渗出细汗的额头上,看着秦皓轩痛苦的表情,内心的怀疑开始动摇。
\"紫萱......\"秦皓轩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脆弱,\"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说着作势要走,脚步踉跄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皓轩!\"南宫紫萱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我不是那个意思......\"
独孤天川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杀意已经攀升到顶点。
他轻轻将沅沅交给一旁的林妍,黑色风衣无风自动。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秦皓轩,你的表演该结束了。\"
秦皓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受伤的表情:\"独孤先生,我知道您对我有偏见,但请不要......\"
\"闭嘴。\"独孤天川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秦皓轩面前,\"你以为用这些花言巧语就能掩盖你的罪行?\"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成爪,直取秦皓轩咽喉!
\"住手!\"
南宫紫萱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挡在秦皓轩身前。
独孤天川的手在距离她咽喉寸许处硬生生停住,带起的劲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让开。\"独孤天川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南宫紫萱从未见过这样的独孤天川——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怒火,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独孤天川那残酷无情的杀戮场景,一想到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她的小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却依然固执地张开双臂。
\"独孤天川,你疯了?\"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皓轩做的?\"
\"证据?\"独孤天川冷笑一声,\"那个护士已经说了,下毒是在昨天夜里。而据我所知,槿榆转院到这里的事,你只告诉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秦皓轩:\"就是他。\"
秦皓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受伤的表情:\"紫萱,我承认我是知道槿榆转院的事......但这能说明什么?医院里那么多人......\"
\"够了!\"独孤天川突然暴喝,右手闪电般探向南宫紫萱身后,\"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第350章 秦皓轩的偷袭
南宫紫萱的尖叫声刺破病房凝滞的空气,美丽而又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独孤天川的手臂肌肉。
那一瞬间,独孤天川闻到她腕间飘来的蓝风铃香水味,混合着发丝间残留的洗发水香气。
这曾经令他心驰神往的气息,此刻却让他胃部抽搐。
虽然对这个女人他内心里充满了厌恶,甚至有一种直接将她当场给毁灭的冲动。
特别是对方的碰触,一想到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那些拉扯亲密画面,独孤天川更是感到无比的恶心。
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孩子的母亲,况且南宫馨沅还就在旁边了,他可不敢让自己女儿看到自己父亲和母亲打架,说不得还会在自己孩子小小的心里种下阴影,这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之下,独孤天川只能卸掉劲力任由南宫紫萱阻拦。
\"独孤天川,你冷静一点......\"
南宫紫萱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精心修饰的柳叶眉拧成结,睫毛膏在眼睑投下不安的阴影。
独孤天川低头看去,那只白嫩的小手正死死扣住自己的胳膊,美甲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松手。\"
他声音里淬着冰碴,右臂肌肉绷紧如铁。
但南宫紫萱反而抓得更紧,外套的袖口在他皮肤上磨出些许点点红痕。
独孤天川太阳穴突突跳动,眼神也愈发的危险。
就在他分神之际,秦皓轩突然踉跄着插入两人之间。
\"紫萱,小心!\"
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诡光,定制西装包裹的身体看似笨拙地前倾,实则巧妙至极。
那副金丝眼镜恰到好处地反光,完美掩盖了他眼中腾起的阴毒。
独孤天川瞳孔骤缩。
武者本能让他察觉到杀机,可南宫紫萱突然侧身阻拦的动作,就像一堵柔软的人墙挡在致命攻击前。
他右臂被南宫紫萱死死抓着,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电光火石间,他只能勉强侧转半寸。
\"嗤——\"
秦皓轩的食指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他肋下三寸,那修剪圆润的指甲盖下,一股阴寒真气破体而入。
在这一刻独孤天川听见自己肌肉组织被真气撕裂的细微声响,仿佛冰锥捅进温热的黄油。
\"唔......\"
剧痛让独孤天川眼前微微一黑。
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侵入经脉的真气竟让体温骤降。
右手不受控制地痉挛,青筋在苍白皮肤下扭动如蚯蚓。
更可怕的是心脉处传来的刺痛,就像有万根冰针在扎刺心脏。
\"独孤先生!\"
秦皓轩突然提高音量,脸上惊慌表情堪称影帝级别。
他佯装重心不稳向前扑倒,实则借着搀扶动作,又将一缕阴毒真气送入独孤天川体内。
\"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但是独孤天川却能看到他眼底最深处那抹挑衅。
\"皓轩你快让开!\"
南宫紫萱突然从背后抱住独孤天川的腰。
她丰满的胸脯紧贴在他脊背上,却让他浑身发冷。
这个蠢女人,到现在还以为他要对秦皓轩下杀手,甚至为了自己的情人,不顾身份和女人的羞耻直接搂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南宫紫萱身上飘来的香水味突然变得令人作呕,就像腐烂的玫瑰。
见到这一幕秦皓轩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趁机后退两步。
\"紫萱你不用担心......\"他推了推眼镜,露出痛苦又隐忍的表情,\"独孤先生现在只是一时气愤,我相信他不是那种随意滥杀之人......\"
独孤天川突然笑了。
他死死盯着秦皓轩双眼,一眨不眨。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这绝对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而且身手极高,甚至比他想象的都要高很多。
要知道真气是一个武者修炼到一定程度方才会出现的,而秦皓轩对他刚刚的偷袭却已经证明了他是一个顶级的高手。
与此同时独孤也更加确信,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背后主导者定是这个秦皓轩,否则以他刚刚阴自己的手段来看,那些偷袭之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呢?
秦皓轩全身上下鲜血淋漓,还有不少的刀伤,看起来无比凄惨。
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涌,南宫紫萱只是看到独孤天川突然脸色苍白,还以为是自己推搡导致的:\"独孤天川,你......\"
\"紫萱......\"秦皓轩突然苦笑一声,后退几步,\"看来我在这里只会让独孤先生生气......为了槿榆能好好治疗,我还是先离开吧......\"
未等南宫紫萱说胡啊,秦皓轩直接转身向外走去,背影看起来无比落寞。
只不过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秦皓轩嘴角扬起的那一抹深深的阴笑。
南宫紫萱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却又顾忌到独孤天川的反应,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手臂。
强忍着经脉中肆虐的寒气,独孤天川冷冷注视着秦皓轩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今天是自己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以至于此时根本没有太多的力气来阻止秦皓轩的离去。
\"独孤叔叔......\"就在这时沅沅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的手好冰......\"
独孤天川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林妍抱着沅沅来到了他身边,而小姑娘则是想要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在伸出小手之时突然感到独孤天川的手冰冷无比。
\"叔叔没事......\"
从林妍怀中抱回了女儿,秦皓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突然涌上喉咙。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渗出一丝猩红。
南宫紫萱见状,精心修饰的眉毛微微蹙起:\"你......\"
此时她也松开了抱着独孤天川腰的双手,脸上重新恢复了一直淡定的表情,只是依稀能够看到眼底最深处的那抹羞意。
冷冷瞥了一眼南宫紫萱,独孤天川直接抱着沅沅掉头离开。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让人无比恶心的女人!
“.......”
南宫紫萱面色难看的看着独孤天川转身离开,双眼不停的闪烁,不知内心在想着什么。
“求求....求求你....”
地上还在不停挣扎的护士小周见到独孤天川离开,顿时大惊,不顾身体疼痛难忍,四肢着地想要往独孤天川方向爬去。
听到对方的声音,独孤天川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竟然敢谋害自己的孩子,真是不知死活!
本来想直接结束掉对方的生命,但看了眼怀中双眼露出同情之色的女儿,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将杀意敛去,只是背对着那个小护士右手微微一弹。
“唔....”
小周挣扎的身体猛然一颤,随即重重的摔倒在地再无任何动静.....
第351章 真气祛毒
“不用担心我杀了她.....”
独孤天川头也不回地冷声道,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刮过病房,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只是晕过去了!”
纵然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了,但独孤天川却也知道此时此地并不合适。
要知道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京都,天子脚下。
如果说那些杀手死了,那么以南宫集团的实力完全可以无事,但若是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人被他杀了,那么任谁都无法保下他。
他心中是恨,但却并没有因为这而丧失理智。
而一边的张教授听到这话眼神一喜,随即战战兢兢地蹲下身,颤抖的手指探向小周护士的颈动脉。
当感受到微弱的脉搏时,他长舒一口气,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面对这个国际有名的儿科教授,独孤天川连眼神都欠奉,只是抱着沅沅径直走向病床。
虽然这件事不怪对方,但不管怎说也是他的人,却没想到竟然被人收买了。
与此同时独孤天川内心也是暗自感到庆幸,如果不是南宫紫萱打电话给他,说不定到时等待他的就是天塌下来的噩耗了。
如果真那样,独孤天川不知自己到时会变成什么样!
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南宫紫萱站在原地,香奈儿套装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
她看着独孤天川冷漠的背影,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如果没有看错,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独孤天川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
\"独孤叔叔......\"沅沅的小手轻轻抚上独孤天川冰冷的脸颊,\"你的嘴巴流血了......\"
独孤天川微微一怔,随即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
丹田处那朵若隐若现的金莲突然加速旋转,一股暖流涌向全身,将秦皓轩留下的阴寒之气暂时压制。
\"没事,叔叔不小心咬到舌头了,\"他柔声安慰女儿,轻轻将她放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现在叔叔要给槿榆哥哥治病,沅沅乖乖坐在这里好不好?\"
小女孩懂事地点点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哥哥会好起来的,对吗?\"
\"嗯,叔叔保证。\"
独孤天川揉了揉沅沅的发顶,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槿榆。
孩子苍白的小脸在呼吸面罩下显得格外脆弱,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时不时出现不规则的波动。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巨大的愤怒,但更多的是自责和心疼。
自责于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心疼自己的儿子竟然受到如此的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槿榆的脉搏。
当指尖接触到孩子皮肤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好阴毒的药......\"
独孤天川心中暗惊。
他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毒药,也知道那个小护士更不会知道,所以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进行判断。
方一试探,就感到槿榆体内的阴寒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歹毒,不仅蚕食着孩子的生命力,更在经脉中结成蛛网般的寒毒,寻常医术根本无从下手。
从这些来看,这根本就不是寻常的西医毒药,相反更像是华夏江湖中的手段。
独孤天川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
《九转回天诀》全力运转,丹田处的金莲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心法催动,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流入槿榆体内。
内侍之下,槿榆的经脉状况触目惊心。
那些寒毒如同附骨之疽,在孩子的奇经八脉中蔓延,更可怕的是,这些寒毒正在向心脏位置缓慢移动,一旦侵入心脉,后果不堪设想!
\"秦皓轩......\"
独孤天川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如此阴毒的功法,绝非正道所为。
看来这些年秦皓轩隐藏得很深,不仅武功高强,更修炼了某种邪门功法。
没有犹豫,独孤天川立刻引导真气向槿榆心脉处汇聚。
金莲真气在孩子体内形成一道屏障,将逼近的寒毒暂时阻隔。
与此同时,他左手飞快地在槿榆胸前几处大穴点过,每一指都精准无比,蕴含着精妙的真气。
\"他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医生小声嘀咕,却被张教授严厉的眼神制止。
此刻病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独孤天川玄妙的手法。
南宫紫萱站在两米开外,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不安的节奏。
她看着独孤天川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睫毛出奇的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而当他皱眉时,眉宇间那道浅浅的纹路竟让她想起某个熟悉的人......
\"唔......\"
就在这时,槿榆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孩子瘦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槿榆!\"
南宫紫萱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衣角,低头看去,却是自己女儿。
“妈咪....”南宫馨沅小脸上满是担忧,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独孤叔叔在给哥哥治病,我们不能打扰他哦!”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
她刚刚有些冲动了!
再次低头看向自己女儿,南宫紫萱内心猛地升起一股愧疚,她想到了刚刚独孤天川说的那些话。
独孤天川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槿榆体内那场看不见的\"战争\"上。
金莲真气与寒毒在孩子的经脉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槿榆痛苦不堪。
\"坚持住,儿子......\"
独孤天川在心中默念,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他引导更多的真气注入槿榆体内,那些真气在寒毒最密集的几处经脉形成包围圈。
金莲真气至阳至刚,正是阴寒之力的克星。
两股力量相互消磨,发出只有独孤天川能感知到的\"滋滋\"声。
随着时间推移,寒毒开始节节败退,但独孤天川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秦皓轩的阴寒真气比想象中更难缠,每一次消磨都要耗费他大量真元。
更麻烦的是,他体内残留的寒毒也开始蠢蠢欲动。
刚才秦皓轩偷袭时打入的那几缕阴寒真气,此刻正趁机在他经脉中肆虐,独孤天川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压制,这让他对槿榆的治疗效率大打折扣。
虽然这股阴寒之气也非常强悍,但其实对于独孤天川来说还不放在眼里,要是现场对决,进入三层的他相信自己最多三个回合就能彻底击溃对方。
但现在却是不行,因为是在自己儿子那柔嫩的静脉中进行祛除,需要独孤天川万分小心,生怕一个用力过猛反而伤到南宫槿榆。
\"这样下去不行......\"
独孤天川暗自咬牙。
照这个速度,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彻底清除槿榆体内的寒毒,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那么久。
电光火石间,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352章 他不是我的情人,更不是我的男人
独孤天川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一个是自己儿子身体情况非常不好,二个就是自己刚刚受到秦皓轩的暗算,就怕无法支撑。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只能通过一些冒险的方法了!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一抹坚毅,随即丹田处的金莲突然光芒大盛,九片花瓣同时绽放,独孤天川竟是将全身七成真气一次性注入槿榆体内,这些真气在孩子经脉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寒毒逼向右手少商穴。
\"噗——\"
槿榆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病房,那滩黑血落在地砖上,竟冒出丝丝白气,可见毒性之烈。
\"哥哥!\"
沅沅吓得一激灵,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挣扎着想要从南宫紫萱怀中跳下来。
南宫紫萱也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那滩诡异的黑血,精心修饰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虽然也是被这一下给吓到了,但出于对独孤天川莫名的信任,还是本能的控制了自己脚步,双眼紧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见到南宫槿榆吐出了这一大口黑色的鲜血,独孤天川紧绷的脸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随即长舒一口气。
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寒毒不足为虑。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用温和的真气为槿榆梳理经脉。
随着最后一丝寒毒被逼出,槿榆的呼吸逐渐平稳,苍白的小脸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变得规律有力,各项指标都在向正常值靠拢。
\"好了......\"
独孤天川缓缓收功,声音因真气消耗过度而有些沙哑。
今天这情况实在太过于凶险,如果不是他正好已经突破了先前的境界,说不得还真要被秦皓轩阴一把大的了!
不说自身受到的暗算,就是谨榆估计也要受更多的罪,对于秦皓轩,他内心中的警惕已经达到了顶峰。
虽然之前他隐隐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却并没有太过于放心上,可今天这一下他算是知道了,自己之前太过于小瞧了对方。
就凭他这一手阴毒的真气,就能看出秦皓轩的实力相当强悍。
当然了,这些不是独孤天川最为看重的事情,而是他不知道秦皓轩身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若是有的话,那么可就麻烦了.....
这些想法在独孤天川脑海中不停的浮现,以至于他的双眼看起来有些无神。
\"独孤叔叔!\"沅沅挣脱林妍的怀抱,扑到独孤天川身边,\"你怎么了?\"
听到沅沅的声音,独孤天川方才回神,将她一把给抱在了怀里,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叔叔没事!”
“那哥哥好了吗?”
“嗯,哥哥休息会就好!”
“太棒了!”
南宫馨沅听到这话顿时大喜,两只小手捧着独孤天川的脸颊,随即“吧唧”一口狠狠亲了上去,在独孤天川脸上留下不少的口水。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南宫紫萱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对独孤天川如此的喜欢?
而且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那个一直对她冷言冷语,甚至毫不掩饰厌恶的男人,平时冷峻的脸庞此时却是异常的温柔。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一个外人看到眼前场景的话,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说这对父女的感情可真好!
特别是独孤天川看南宫馨沅的眼神,南宫紫萱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南宫紫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
“独孤先生,槿榆现在?”
见到南宫紫萱过来,本来还一副温柔笑容的独孤天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托您的福,孩子暂时安全!”
南宫紫萱的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僵在当场,看着独孤天川陡然拒人千里的态度,胸口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愤怒。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抹愧疚和难过。
她知道对方为什么说这句话,而且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
本以为来到了京都就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医疗团队中竟然有人被收买了,以至于差点酿成大祸。
\"槿榆已经脱离危险,\"独孤天川看了眼南宫紫萱,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但他这次身体受损严重,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这段时间不要用任何西药,我会配些中药送来。\"
“谢谢!”
沉默了会,南宫紫萱抬起头对着独孤天川真诚的道了声谢。
不管对方态度如何,但可以发现,对自己的一对儿女是真的喜欢,而且这几次若不是他,说不得两个孩子就会出大事。
“不用急着说谢谢!”
抬起手独孤天川阻止了南宫紫萱的道谢,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如果不想孩子再出事情,我给你最后警告:那就是不要让你的情人再靠近两个孩子,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
闻言,南宫紫萱顿时一滞,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计较这件事。
虽然她自己也是感到这其中有些蹊跷,但却也绝不相信那个默默爱了自己那么久的男人会害自己,害自己的孩子!
况且他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中虽然非常愤怒于独孤天川的霸道,但南宫紫萱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不管怎么说,独孤天川救了自己孩子几次,而且他说这话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虽然表达的方式有些错误。
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想再和独孤天川沟通交流一次,希望能够化解他那未知的敌意。
“独孤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皓轩有这么大的敌意,如果要是之前的那次事情给您造成的印象不好,我在这替他向您真诚的道歉,还希望您.....”
“你替他道歉?”
独孤天川听到这话不由冷笑出声,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令人难以置信的笑话。
“南宫董事长和情人的感情可真好,不顾自己的孩子却一心念着自己的男人.....”
“独孤先生....”
面对独孤天川的嘲讽,南宫紫萱忍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火气,不过除了怒火,更多的却是不知为何而来的委屈。
“我再说一次....”
南宫紫萱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一字一句地道:“他不是我的情人,更不是我的男人!”
第353章 难道不是吗?
\"他不是我的情人,更不是我的男人!\"
南宫紫萱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时,精心修饰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香奈儿套装下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独孤天川闻言只是轻蔑一笑,那笑容像刀子般划过南宫紫萱的心脏:\"为了他你连自己孩子的生命安全都不顾了,那他算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懵懂的沅沅,声音稍微压低了些,但却依然能够听出其中的讥讽,\"你大儿子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南宫紫萱脸上。
她精心保养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妈咪...\"
一个细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宫紫萱低头,正对上沅沅那双澄澈的大眼睛。
小女孩的眼神里不再是平日的依赖与亲昵,而是...失望。
那种纯粹到令人心碎的失望,像面镜子照出南宫紫萱所有的失职。
这一刻,南宫紫萱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伸手想摸女儿的脸,沅沅却下意识往独孤天川怀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南宫紫萱如遭雷击,精心打理的发丝垂下一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独孤天川,\"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香奈儿五号香水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为什么你对我敌意这么深?\"
她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一丝颤抖,\"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
“呵呵.....”
独孤天川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将沅沅放回病床边的椅子上。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连回答都觉得多余。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美艳的脸上陡然一阵苍白,整个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僵局。
张教授推了推歪斜的金丝眼镜,白大褂上还沾着方才混乱中溅到的血迹。
他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敬畏与困惑:\"南宫小公子后续治疗...\"
\"我说过,不需要任何西药。\"独孤天川头也不回,手指轻轻梳理着沅沅有些凌乱的刘海,\"我会配好药送来。\"
张教授尴尬地搓着手,目光闪烁地看向南宫紫萱。
作为国际顶尖儿科专家,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但监护仪上平稳的数据又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神秘男人的治疗确实起了效果。
\"张教授。\"南宫紫萱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你的人差点害死我儿子.....\"
这句话让病房温度骤降。
张教授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在南宫紫萱凌厉的目光下哑口无言。
\"不过...\"南宫紫萱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我相信这事与你无关,你可以继续负责槿榆的康复监测。\"
张教授如蒙大赦,正要道谢,南宫紫萱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僵在原地:
\"但我的人会24小时盯着,\"她红唇微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冰锥,\"包括每一支药剂,每一次检查。\"
独孤天川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南宫紫萱一眼。
这女人总算长了点脑子。
\"一定配合!\"
张教授连连点头,白大褂后背已经湿透。
他偷偷瞥了眼昏迷的小周护士,内心充满后怕。
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助手,竟然...
\"都出去,\"独孤天川突然出声,目光始终没离开槿榆苍白的小脸,\"孩子需要安静。\"
医护人员如获大赦,纷纷退出病房,只有林妍犹豫地站在原地,眼神在南宫紫萱和独孤天川之间游移。
\"林妍。\"南宫紫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带沅沅去休息室。\"
\"我不要!\"沅沅突然抱住独孤天川的手臂,小脸上写满倔强,\"我要陪着哥哥和独孤叔叔!\"
南宫紫萱胸口一窒。
女儿对独孤天川的依赖远超她的想象。
更让她刺痛的是,沅沅说这话时甚至没看她一眼。
\"沅沅乖。\"独孤天川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哥哥需要睡觉,叔叔保证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活蹦乱跳的哥哥,好吗?\"
他的温柔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南宫紫萱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对孩子如此耐心,对她却...
\"那...拉钩!\"
沅沅伸出小拇指,眼圈还红着。
独孤天川郑重其事地与她拉钩,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去休息吧,我的小公主。\"
林妍趁机上前抱起沅沅,小女孩趴在她的肩上,突然对南宫紫萱伸出手:\"妈咪晚安。\"
这声呼唤让南宫紫萱眼眶一热。
她快步上前想亲吻女儿,沅沅却已经转过头去,把小脸埋进了林妍颈窝。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病房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回荡在空气中。
南宫紫萱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
良久,她终于转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闻言正站在病床前温柔注视着南宫槿榆的独孤天川动作一顿,但随即冷然一笑:\"不必,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南宫紫萱苦笑一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为了槿榆...也为了沅沅。\"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只有门外安保人员不停巡视的脚步声。
“独孤先生....”南宫紫萱扭头看向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眼神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复杂情绪,“是否可以给我一个具体的理由,我,到底哪里得罪了您,让您见到我就有如此庞大的怒气?”
说到这她稍微停顿了下,也许感觉此时不像刚刚那么的气氛僵硬,南宫紫萱决定还是问出自己所有的疑问。
“还有,就是为何您对皓....秦皓轩那么大的意见,而且还一直坚定的认为他是我的情人?”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难道不是吗?”
第354章 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个理由如何?
“难道不是吗?”
独孤天川难得没有恶语相向,但脸上的讥讽之意却是没有一点减少。
“这个秦大少每次都陪在你身边,你也别和我说是什么朋友,更别拿朋友来做借口,因为朋友没有这样的,你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界限,只不过是拿着朋友这个借口来做一些令人恶心的事情罢了!”
面对他的话,南宫紫萱脸色一变,随即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反驳。
确实如对方所说,自己似乎和秦皓轩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一对,而且今天这事情自己做的也无法让人接受。
一想到自己女儿看自己的眼神,南宫紫萱就觉得胸口无比的烦闷。
见对方并没有反驳,独孤天川斜了一眼南宫紫萱。
“就如今天,我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母亲在自己孩子遇到危险的时刻,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去救孩子,反而去安慰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你在这个时候又说自己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这事要是说出去谁能相信呢?”
独孤天川声音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冷酷,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更加的冰冷,让南宫紫萱脸色瞬间苍白下来,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晃了两下。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听着南宫紫萱这无力的辩解,独孤天川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意味愈加的浓烈。
既然这个女人今天想要和他掰扯,那么就来吧!
“哦,那是怎样的,不知南宫董事长能否给我释疑一番?”
“我,我,我....”
接连说了几个“我”,南宫紫萱似乎一下子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那你不好说,我来给你说吧!”
“那个秦大少估计是您的什么初恋情人,就算不是肯定和您也有过什么感情纠葛,然后南宫董事长您不知因何原因和他分手,然后找了个男人又生了两个孩子,而这个秦大少对您呢恋恋不忘,而董事长您也同样如此,只不过可能都要脸吧,所以就一直偷偷摸摸的....”
“我们没有偷偷摸摸....”
南宫紫萱听到这话顿时柳眉横竖,不由大吼一声,但在接触到独孤天川那犹如西伯利亚寒风一般冰冷的眼神时瞬间清醒了下来。
“呵呵....”
冷然一笑,独孤天川不屑的看了眼南宫紫萱,继续未尽的话语,“能看得出来,确实没有偷偷摸摸,毕竟刚刚为了自己的情人都能够做出舍弃自己孩子的举动了,是我语言表达失误!”
“你....”
“别你你你的了,南宫董事长,我真的为你老公感到可怜!自己老婆天天带着个绿茶婊四处晃荡,而身为正牌老公却不知背藏在哪?”
“独孤天川....”不知被哪一句话给刺激到了,南宫紫萱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双狐媚的眼睛死死盯着独孤天川,“虽然我非常尊重你,但请你也不要在这随意的污蔑我!”
“污蔑你?”
独孤天川不由哂然一笑,眼底最深处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
“难道不是事实吗?如果我说的不对,那您老公呢?哪有一个正经的女人不带自己的老公却天天带着情人四处晃荡的?就连自己的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见人影?”
“因为那个混蛋男人跑了,丢下我和孩子们,偷了我们南宫集团的机密跑了,这下你明白了吗?啊,你明白了吗?”
南宫紫萱彻底疯了。
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对着独孤天川开口喊道。
“跑了?带着你们公司的机密跑了?”
微微一愣,独孤天川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但随即却又被气笑了。
“这样说的话,那您还真可怜....”
“不需要你在这假惺惺....”
“别!”
独孤天川直接打断了南宫紫萱的话语,“您这样说的话,那我可以问下,您那跑了的老公偷出去的公司机密给你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想必不小吧?”
“嗯?”
狐疑的看向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南宫紫萱突然愣住了。
好像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吧?
而且这些年也没听说那些东西在外疯传的场景啊!
突然间南宫紫萱内心一惊,她觉得自己刚刚一直被独孤天川拖着鼻子在走,竟然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将心中的郁闷给排解出去,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眼神快速的闪烁了几下。
“独孤先生,我们真的从未见过吗?”
也许是感觉现在的独孤天川精神比较平稳,不像刚刚那么的冷酷,外加上自己儿子现在也处于平稳状态,所以南宫紫萱想借此解决掉自己的困惑和不解,再一个就是将话题转移开,不想在这上面继续啰嗦。
冷冷的瞥了一眼南宫紫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独孤掉头随即将视线重新射向床前的南宫槿榆,脸上瞬间满是温柔。
既然南宫紫萱不愿意再说这事了,那么他也没那耐心和这个女人继续纠缠。
“独孤先生....”
见状南宫紫萱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瞬间变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总被独孤天川骂的缘故,南宫紫萱觉得自己内心的承受能力愈发的强大,而且每当看到独孤天川看向自己孩子眼神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错觉。
咬了咬牙,南宫紫萱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我知道您讨厌我,按照道理来说您应该也不会喜欢我的孩子,可为何您对槿榆和沅沅.....”
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的侧脸,南宫紫萱缓缓道,“却又是如此的温柔和关心?”
“您也别急着否认....”见独孤天川视线转向她,南宫紫萱赶紧摆了摆手,“对一个人的爱与不爱我还是能够分别的出来,所以我才感觉很是奇怪和疑惑!”
“当然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还是非常感激您的,若不是您,两个孩子....”
未尽的话没有说完,但独孤天川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问这些话?
不过想想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自己对两个孩子的爱确实超出了常人可以理解的范畴。
“如果我说....”
嘴角上扬,独孤天川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突然起了一丝恶趣味,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紫萱。
“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个理由如何?”
第355章 南宫紫萱崩溃了
\"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个理由如何?\"
独孤天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南宫紫萱的太阳穴上。
她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南宫紫萱的瞳孔骤然收缩,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病床边的护栏,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双总是充满自信与威严的狐媚眼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她,缓缓开口:\"我说,我是槿榆和沅沅的父亲,这个解释,南宫董事长还满意吗?\"
\"轰——\"
南宫紫萱感觉大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容突然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小傻子满是疤痕的可怖脸孔。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声音颤抖得厉害,\"这不可能!\"
独孤天川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为什么不可能?那我为何又要对两个对于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孩子那么好呢?\"
闻言南宫紫萱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逐渐被愤怒取代。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发因为刚才的慌乱而散落几缕在脸颊旁,更添几分凌乱的美感。
\"独孤天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指甲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月牙形痕迹。但
此刻的疼痛远不及她内心的愤怒与羞辱。
这个男人怎么敢?
怎么敢用这种事情来戏弄她?
独孤天川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不然呢?\"南宫紫萱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医院,忘记了病床上还躺着她的儿子,\"我孩子的父亲是个满脸疤痕的傻子,是个卑鄙无耻的小偷!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你满意了吧,是不是,满意了吧?”
她突然哽住,不知是因为太过于激动还是因为将自己这些最深处的秘密说给一个外人听而感到羞耻。
独孤天川的眼神骤然变冷:\"小偷?抛妻弃子?\"
他冷笑一声,\"南宫紫萱,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快四年前,就在我生产的那天,他偷走了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甚至还.....“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顿了顿,眼神中射出无比仇恨的怒火,但很快消失不见。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我和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的声音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她洁白的肌肤往下流。
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怀孕的艰辛,生产的痛苦,还有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压力。
而这还不是最令她感到痛苦的。
最让她崩溃的是,那两个从未谋面却就已经离开了人世的孩子!
在这一刻,南宫紫萱彻底的崩溃。
\"你凭什么?\"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凭什么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你知道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有多难吗?你知道槿榆他们每次问我'爸爸在哪里'时我有多痛苦吗?\"
她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每一句似乎都带着这些年来的委屈与愤怒。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滚落,但她已经顾不上擦去。
“你怎么就能用如此恶毒的语言说我,怎么就能如此的低贱我,怎么能拿这种话来侮辱我?”
南宫紫萱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
这个男人怎么敢又怎么能如此侮辱她?
随着她崩溃的尖叫,外面的保镖瞬间都被惊动,纷纷赶了过来。
但因为涉及到那个犹如魔神一般的男人,而且就在自己老板的身边,一时间他们虽然担心不已却也不敢过分的靠近,就怕南宫紫萱受到伤害。
\"滚出去!\"她尖叫道,\"立刻从我的孩子面前滚出去!\"
独孤天川纹丝不动,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复杂情绪。
他这个时候也有点后悔,不该说那话,不过对于秦皓轩和南宫紫萱的关系他却绝没有说错,更不会认错,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特别是刚刚从南宫紫萱嘴里听到的那些话,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怒火。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独孤天川突然开口。
“那又是谁告诉你,你所谓的那个傻子老公是偷了你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不用我去猜测,肯定又是你那个好情人是吧?”
听着对方这充满了讥讽的话语,南宫紫萱再次被激怒。
“请你离开我的孩子,你的出场费以及对孩子的救命之恩我会感谢地,但现在我不想再看到你!”
独孤天川没有动,只是冷眼看着对方,继续自己未尽的话语。
“那又请南宫董事长告诉我,你一直恨的那个傻子老公偷了你们的核心机密,那么有传出去又给你们造成了什么损失吗?”
“你....为什么一直在帮他说话?”
经过刚刚的怒吼发泄,南宫紫萱也渐渐恢复了理智,瞬间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我没有为任何人说话....”独孤天川淡然开口,“虽然不认识你那个什么傻子老公,但我却知道你那个情人是个什么德行,所以....”
所以后面是什么,独孤天川没有直说,但南宫紫萱却立刻就明白。
“我说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还有刚刚留下来的一些血腥味,但南宫紫萱此时却觉得根本不惧。
“他,不是我的情人!”
第356章 既当又立
“他,不是我的情人!”
随着这句话,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南宫紫萱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方才崩溃的泪水还未完全干涸,在她精致的妆容上留下几道不易察觉的痕迹。
\"独孤先生.....\"
南宫紫萱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只是尾音处仍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她抬手将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优雅而克制,却又充满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我想最后确认一次,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你不用急着否认,我相信我的直觉,我们一定是在哪见过!”
独孤天川站在病床一侧,高大的身影在白色墙壁上投下一道阴影,听到南宫紫萱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如同深潭般难以捉摸,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面对他的凌厉眼神,南宫紫萱并没有躲闪,相反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这件事其实一直是藏在她内心的最大困惑。
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独孤天川虽然性格清冷,但却并不是那种冷漠无情之人,更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相反她发现对方重情重义。
可为什么?
为什么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无比的焦躁愤怒?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总能从对方身上不经意间发现某些以前那个傻子的身影。
虽然从前她从未对那个傻子上过心,但毕竟也算是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所以对方的某些特征还是印象深刻的。
比如说身高,比如说眼神....
不说他的身材,就是他的眼神就让南宫紫萱经常陷入某些想法中。
倒不是说两人眼神相似,相反根本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那个傻子眼神清澈,每时每刻都散发着开心的光芒,而眼前这个男人呢?
一双眼睛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酷,当看向某个人的时候,甚至能让人感到无比沉重的压力。
南宫紫萱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看孩子们的眼神。
当独孤天川注视着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两个人的眼神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温柔让她似乎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傻子。
这句话出口,南宫紫萱面上虽然还保持着镇定,但紧握的双手指甲已经刺破了她的掌心,心脏更是在剧烈的跳动着,一双狐媚诱人的双眼死死盯着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似乎想要发现什么。
独孤天川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那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没有。\"
他的回答简短而冰冷,如同冬日里刮过玻璃窗的风。
南宫紫萱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微微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她颈部的线条显得更加优美而倔强。
\"真的没有吗?\"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却又立刻意识到这里是病房,迅速压低了音量,\"那为什么你对秦皓轩有那么大的敌意?对我也是——除了那一次意外,我自认从未得罪过你!\"
她的指尖紧紧攥住掌心,指节泛白。
病床上,小槿榆动了下,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这个细微的动静让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独孤天川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恬静的睡颜上,冷峻的面容竟罕见地柔和了几分。
自然地伸手轻轻拉平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判若两人。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动,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审讯的意味。
\"从第一次救了这两个孩子后,我就很喜欢他们。\"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南宫紫萱从未听过的温度,\"也许这就是缘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所以我不希望这么可爱懂事的孩子受到伤害。\"
\"至于秦皓轩?\"独孤天川突然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他抬手拽了拽自己紧身毛衣的衣领,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着迷的性张力,\"南宫董事长是个聪明人,不要被一些表面现象模糊了自己的判断。\"
南宫紫萱眼神微微一颤。
不得不说,独孤天川刚刚的无意识行为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令人,不,令女人着迷的性感,就算是南宫紫萱这一刻都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但很快她就重新恢复到了原先的冷静。
双眼微微闭合,南宫紫萱当然能够听懂独孤天川话语中的暗指,但她却不敢相信,更不愿意去相信。
冷冷看了眼对方,独孤天川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却毫无笑意。
\"有些事情,其实你都明白,主要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南宫槿榆,随即转身走向门口,\"而这,也是让我最瞧不起你的地方,连人的基本道德廉耻都不要了。\"
“既当又立!”
“你....”
南宫紫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相反却极为精明聪慧,否则又如何在这短短几年内将南宫集团光扬光大到如今的地步?
此话一出顿时让她怒极。
只是还没有等她发泄,独孤天川已经彻底的离开了她的视线,只留下短短三句话。
“明天上午我会再过来。”
“药方我明天给你。”
“南宫老夫人我会再过去探望。”
\"你到底是谁...\"
看着对方已经远去的背影,南宫紫萱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的对话。
独孤天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刻意的回避,都像拼图碎片般在她心中盘旋。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南宫紫萱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正如她此刻复杂的心境。
她隐约感觉到,虽然对方一直在用其他的话来逃避自己的问题,但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对的!
只是....
他到底是谁?
第357章 惊悚
尹玲是被独孤诗瑄的尖叫声吓醒的。
那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尹玲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向隔壁房。
\"诗瑄,诗瑄,怎么了?\"
她猛地推开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月光从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尹玲看到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角,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玲子阿姨...\"诗瑄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脸惨白如纸,\"有、有东西...\"
尹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将小女孩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诗瑄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没事了,阿姨在这里。\"尹玲轻拍着女孩的背,声音尽量放柔,\"做噩梦了是不是?\"
诗瑄拼命摇头,小手死死攥住尹玲的睡衣领子:\"不是梦...是真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尹玲耳边,\"有个黑色的人...从门那里进来...然后、然后爬进我的被窝...\"
听到诗瑄的话,尹玲陡然间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门也关得好好的。
\"宝贝,你肯定是做梦了。\"她强作镇定,轻轻抚摸着诗瑄的头发,\"你看,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尹玲差点惊叫出声,转头却看到独孤谨言站在门口。
小男孩穿着蓝色恐龙睡衣,脸色异常苍白,但表情却出奇地冷静。
\"谨言?你怎么也醒了?\"
见到是独孤谨言,尹玲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男孩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独孤谨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诗瑄别怕,哥哥在这里.....\"
诗瑄立刻从尹玲怀里钻出来,扑向哥哥。
谨言虽然比妹妹大不了多少,却稳稳地接住了她,小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谨言,怎么了?\"
尹玲蹲下身,平视着小男孩的眼睛。
听到尹玲的问话,谨言抿了抿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也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黑色的...像人,不,像一个小男孩人...从窗户那里飘进来的。\"
尹玲感到全身一阵发凉,头脑更是眩晕。
她突然想起独孤天川来时那古怪的表情,特别是临走时说的话:\"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就带孩子们去烈士陵园待一夜。\"
当时她还没当多大点事,觉得应该只是自己多想了,现在听两个孩子这么一说却感到全身都在发冷。
两个孩子同时看到同样的东西,这不可能是巧合。
说实话,此时她自己也感到恐慌不已,如果没有两个孩子在这的话,估计早就打电话给磊子和浩子两人,让他们过来陪自己了。
但在这个时候她却不能乱,只能强装镇定,要不然两个孩子肯定会更感到害怕。
\"玲子阿姨...\"诗瑄怯生生地开口,\"它是...它是鬼吗...\"
自从独孤天川清醒过来后,独孤诗瑄兄妹俩也是接触到了很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物,特别是电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片段,更是让两个孩子喜欢不已。
而这个“鬼”,也是独孤诗瑄看到过的恐怖片里学到的“知识”。
但在这个时候陡然说出来,却是让尹玲的血液瞬间凝固,如果要是有人仔细观察她的话,会能发现她眼神里全是惊恐。
深吸一口气,尹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强自镇定的笑容:\"孩子们,我们现在玩个游戏好不好?半夜冒险游戏!\"
诗瑄眨了眨泪眼:\"什么游戏?\"
\"我们穿上外套,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尹玲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那里有很多英雄叔叔保护我们,坏东西绝对进不去。\"
谨言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爸爸说过的那个地方吗?\"
尹玲点点头,心中暗暗感叹独孤天川的先见之明,而且对于独孤谨言更是感到非常满意和骄傲。
一般他们这么大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哭闹不休了,而独孤谨言呢?
脸色虽然也是苍白无比,她也能看出谨言的恐惧,但在自己妹妹面前却还是一副小小坚强男子汉的模样,第一件事就是安慰自己的妹妹,让她不要害怕。
在这一刻尹玲甚至都有些羡慕起独孤天川来了。
他是如何培养出来两个如此乖巧而又懂事的孩子来的?
不过不管尹玲脑海中是怎么想的,现在这个地方确实不能再待了。
她迅速行动起来,给两个孩子套上厚实的外套和鞋子,自己也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收拾东西时,尹玲注意到诗瑄手臂上的创可贴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露出下面那个淡青色的痕迹——现在它变得更明显了,形状像一只扭曲的手印。
她心头一颤,赶紧用长袖遮住。
\"玲子阿姨,我们怎么去?\"
谨言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抱着自己的小背包,里面装着他心爱的玩具车和几本图画书。
他知道自己阿姨的车今天被她那些坏蛋家人给砸坏了,已经送到了店里维修。
尹玲看了看手机:\"这个点只能叫出租车了。\"
她犹豫了一下,\"你们...能走楼梯吗?电梯可能不太安全。\"
谨言挺起胸膛:\"我能!我还能抱着诗瑄!\"
\"不要!\"诗瑄立刻抗议,\"我自己能走!\"
看着两个孩子强装勇敢的样子,尹玲鼻子一酸。
她一手牵一个,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带着孩子们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亮起,投下长长的影子。
诗瑄紧紧抓着尹玲的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谨言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妹妹的安全。
走到三楼时,诗瑄突然停下脚步,小脸煞白:\"玲子阿姨...后面有声音...\"
尹玲猛地回头,楼梯下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的确听到了——轻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正从黑暗中缓缓接近....
第358章 烈士陵园
尹玲陡然感觉一阵心惊,脸色更是瞬间苍白。
\"快走!\"
她一把抱起诗瑄,谨言也意识到了危险,迈开小腿拼命往上跑。
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是下楼,却不得不往上跑----下面的路不知何时已经被黑暗完全吞没。
跑到五楼平台时,尹玲气喘吁吁地停下。
回头望去,那团黑暗停在四楼转角处不再前进,但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其中若隐若现。
不过幸好,这团未知的东西不知因何原因却是没有再追下来,这让尹玲不由松了口气,下楼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等待出租车的十五分钟,尹玲感觉这是自己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刻。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碰到这种在恐怖电影中才会遇到的事情。
“叮咚.....”
尹玲手机上响起一阵信息通知,拿起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出租车终于到了。
尹玲带着孩子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这辆黄色的出租车内。
\"尾号2565,师傅麻烦快点!\"
尹玲对司机说,声音还有些发抖。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后视镜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个点去陵园?小姐,您没写错地址吧?\"
\"家里老人...突然想要去祭拜战友。\"
尹玲随口编了个理由,同时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闻言司机师傅也没有再问。
跑车这么些年了,什么人他没遇到过?
像今晚这种情况的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车子驶入夜色中。
诗瑄趴在车窗上,突然睁大了双眼。
\"玲子阿姨...它,它还在跟着我们...\"
趴在尹玲耳边,独孤诗瑄颤抖着声音说道。
声音很小,只有尹玲和谨言能够听到。
尹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路边建筑物间快速移动,时隐时现,始终与出租车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那东西没有明确的形状,却给人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
\"别看它。\"尹玲把诗瑄拉回来,捂住她的眼睛,\"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尹玲住的地方离烈士陵园不太远,很快就到了。
出租车方才停稳,尹玲带着孩子们迫不及待的下了车,随即快步走向入口。
“真是一群怪人!”
看着尹玲和两个孩子那慌慌张张的背影,司机不由撇了撇嘴,摇头说道。
随即他也不再多想,一脚油门快速离开。
这个地方,又在这个时间点,还是让人感觉有些慎的慌。
陵园夜间不开放,但围墙不高,尹玲找了个隐蔽处,先把谨言托上去,然后抱着诗瑄,在谨言的帮助下翻了过去。
落地时,尹玲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月光下的烈士陵园庄严而宁静,一排排墓碑整齐排列,在银辉下泛着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的清香,与城市里浑浊的夜色截然不同。
烈士陵园与普通的墓地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
普通墓地在白天都让人感觉全身发冷,更不要说晚上了。
但烈士陵园在这个深夜的时间,却没有一丝阴冷的感觉,反而依然充满了一种热烈的气息。
\"这里...好舒服...\"
诗瑄深吸一口气,小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
谨言也放松下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爸爸说这里住着很多英雄,他们会保护 我们的。\"
此时尹玲心中虽然安定了些,但依然带着很大的恐惧。
她不知道独孤天川给她的建议是不是对的,但却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按照他说的来。
带着孩子们来到中央纪念碑前的空地上,这里视野开阔,四周都是修剪整齐的松柏。
她让两个孩子坐在纪念碑基座上,自己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玲子阿姨,你看!\"
谨言突然指着来时的方向。
围墙外,那个黑影终于显现出完整形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但当它试图靠近围墙时,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屏障,将它一次次弹开。
\"它进不来...\"
诗瑄小声说,小手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外面的天气很冷,但他们几人此时却都感觉不到,只是恐惧的看着那道令人震惊的不知名东西。
黑影开始焦躁地徘徊,形体不断扭曲变化,时而拉长时而收缩。
突然,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尹玲虽然听不到声音,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谨言和诗瑄也是感到一阵让人无法抵挡的阴冷气息瞬间传来,不由自主的全身都在颤抖。
这种冷,不是平常意义上的那种冰冷,却仿佛能够侵入人的骨头里。
就在这时,纪念碑周围突然亮起微弱的金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金光所到之处,寒意顿消!
围墙外的黑影像是被灼烧般剧烈抽搐,最终不甘地退入黑暗,很快消失不见。
\"英雄叔叔们赶走它了!\"
诗瑄欢呼起来,小脸重新焕发光彩。
尹玲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搂过两个孩子,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好吗?\"她轻声说,\"等天亮了再回家。\"
谨言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毯子给妹妹披上。
诗瑄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在哥哥肩上迷迷糊糊地说:\"哥哥...我好困...\"
\"嗯,睡吧,哥哥保护你!\"
谨言认真地说,小脸上满是坚定。
尹玲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看向独孤谨言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疼爱。
这小家伙,自己还是个三岁的娃娃呢,却已经懂得照顾自己的妹妹,这要是长大了还不知道多少女孩要为他疯狂!
抱起诗瑄,尹玲让诗瑄躺在自己腿上,谨言则坚持坐在旁边守着。
月光下,纪念碑上的金色大字熠熠生辉——\"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夜风轻拂,松涛阵阵,仿佛无数英灵在轻声细语。
尹玲抬头望着满天繁星,突然理解了独孤天川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避难所。
这里不仅有物理上的安全,更有一种精神上的庇护,是任何邪恶都无法侵犯的圣地。
诗瑄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疲倦,但表情安详。
谨言也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不肯闭眼。
\"睡吧,谨言。\"尹玲轻声说,\"有阿姨在呢。\"
谨言摇摇头:\"爸爸说...男孩子要保护女生...\"
话还没说完,小脑袋就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最终靠在尹玲肩上沉沉睡去。
尹玲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突然注意到谨言手腕内侧也有一个淡青色的痕迹——和诗瑄手臂上的如出一辙,只是形状略有不同。
她小心地卷起诗瑄的袖子,惊讶地发现那个手印状的青痕已经扩散,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夜更深了。
尹玲搂着两个孩子,背靠纪念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陵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
围墙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她不知道独孤天川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
但此刻,在这片英雄长眠的土地上,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力量——不是恐惧,而是勇气;不是绝望,而是希望!
第359章 阴九幽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豪华别墅的顶层套房里,昏暗的灯光下,一名青年盘腿坐在一张黑檀木大床上。
整间卧室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光晕中,这不是灯光的效果,而是从他毛孔中渗出的阴煞之气在空气中形成的天然屏障。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殷红似血,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瞳孔漆黑深邃,隐约泛着一丝诡异的暗紫色。
他的头发乌黑如墨,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加阴柔邪魅。
然而,这份俊美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淫邪笑意,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玩物。
此刻,他双眼紧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些黑雾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表面游走,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面,时而化作扭曲的人形,发出无声的嘶吼。
\"呼——\"
随着一次深长的呼吸,缠绕在他周身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那些雾气中浮现出诸多扭曲的孩童面孔,正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材料\"。
三岁的天真懵懂,六岁的活泼灵动,九岁的聪慧早熟,以及十八岁的青春朝气——每一个阶段都有独特的魂魄特质,而他已经吞噬了十八个灵魂。
\"还差最后六个...\"缓缓睁开双眼,青年瞳孔深处有暗紫色的火焰在跳动,“我阴九幽凭什么就不能成为玄阴宗的圣子,凭什么要在他们之下?”
这名叫阴九幽的青年伸出舌头舔了舔薄如刀片的嘴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侧眼看去,床边的铜镜映出他妖异的面容。
剑眉之下,那双狭长的凤眼本该是俊美的象征,此刻却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眼白部分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而瞳孔则完全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旋涡,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吸走魂魄。
他突然抬手,五指张开,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呈现出黑紫色的金属光泽。
\"嗤\"的一声,五道黑芒从指尖激射而出,在对面的黄花梨木衣柜上留下五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木料被腐蚀的滋滋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呵……”
他低笑一声,脸上露出舒坦的表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享受。
下一秒,他的笑容骤然凝固,眉头微微皱起。
“嗯?竟然有人能躲开‘噬魂婴’的追踪?”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噬魂婴,这是他豢养的小鬼,专门用来搜寻符合条件的童男童女。
它无形无质,却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地方,即便是修道之人,若修为不够,也难以察觉它的存在,更不要说在这普通的世俗之中了。
可今天,它竟然失手了?
青年缓缓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阴冷的影子。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差最后两步了……”
这个青年喃喃自语,语气中透着浓烈的不甘。
他修炼的功法名为《九阴噬灵诀》,是一门极为阴邪的秘术,需以童男童女的精气神为引,分别在他们的三岁、六岁、九岁和十八岁时各取六人,共计二十四人,吸尽他们的魂魄,方能大成。
到那个时候可以说是威力无穷,伤人于无形,而且都是在魂魄间,无人可医治。
除此之外,更能以此控制人的心魄,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功法。
当然了,修炼方法也非常极端,要求更是苛刻,其中充满了血腥和残忍。
纵然以玄阴宗这种无视生命的极端门派,里面也没有什么弟子修炼。
今日,本该是取两名三岁孩童的魂魄,完成最后的祭炼,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刻,竟然有人逃脱了!
不仅如此,阴九幽感觉自己气息竟是感到些许的动荡不安,似乎功法上有反噬的迹象。
“该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猛地抬手一挥,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黑雾翻滚间,一道黑影瞬间没入了他身体间消失不见。
突然间阴九幽眼中紫芒大盛,房间温度骤降,窗玻璃上瞬间结出一层冰花。
“烈士陵园?”
就在这一刻,他接收到了来自于黑影的信息,也同时知道了为何今日那两名三岁孩童之所以逃脱的原因,竟是被人带到了烈士陵园!
阴九幽的脸色阴沉如水,他自然知道烈士陵园。
那里埋葬的都是为国捐躯的英烈,他们的魂魄受天地正气庇佑,更是受国运所庇护,任何邪祟靠近都会被灼烧殆尽。
就如他们这些邪修之人,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但那也只是在世俗间罢了,如果遇到那些有国运护持之人,他们甚至连面都不敢露,生怕受到某些未知的反噬。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说法,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规则,就算是他这种无视世俗法律之人也不敢乱来。
如果要是在那战乱年代,那才是最适合他们这些人生存的世界!
“难怪噬魂婴无功而返……”他眯起眼睛,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世俗间却也有高人啊!”
“不过就算如此又怎样?那我到时就亲自走一趟,”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看看这想出烈士陵园法子的家伙是否能挡住我的《九阴噬灵诀》!”
缓缓站起身,阴九幽高大的身躯此时竟仿佛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扭头向身边的铜镜看去,虽然里面出现的依旧是他那看起来俊美到妖异的脸庞,但仔细看去,却仿佛能看到有一具令人胆寒的骷髅蕴藏其中。
“明天先将这最后几条漏网之鱼给处理掉,然后再去将灵犀草取回吧....”
微微一笑,随即阴九幽身影消失在了这团黑雾之中.....
第360章 看望陈卫国老人
独孤天川不知道港城市发生的这些事,当从打定中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中似有金芒流转,随即隐没于深邃的眼眸深处。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潮的真气流动,独孤天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气海生莲...果然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当即重新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内视丹田。
内视之下,丹田气海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原本混沌一片的丹田此刻澄澈如镜,中央处悬浮着一朵九瓣金莲,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莲心处有一团凝实的金色光球,如同旭日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最奇妙的是,这朵金莲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旋转。
每当莲瓣轻颤,便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真气如露珠般滴落,融入气海之中,而那些新生的真气比以往更加精纯凝练,呈现出液态的质感,在经脉中流淌时如同水银泻地,顺畅无比。
独孤天川小心翼翼地引导一缕真气靠近金莲,只见莲瓣微张,竟将那缕真气吸入其中。
片刻之后,莲心处金光一闪,吐出的真气竟比先前精纯了数倍!
\"九转回天,生生不息...\"
他心中默念口诀,震撼于这气海生莲的神奇。
按照《九转回天诀》记载,修成此境者,真气恢复速度将远超常人,且质量更胜从前。
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更令他惊喜的是,金莲周围还环绕着九颗细小的光点,分别对应人体九大窍穴。此刻已有三颗光点亮起,分别对应丹田、膻中和百会三处大穴。
每颗光点都与金莲有着微妙的联系,如同星辰拱卫明月。
独孤天川尝试着将意识靠近那朵金莲,顿时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
莲瓣上的纹路细看之下竟是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玄妙的道韵。
这些符文与经脉内壁上那些金色裂纹遥相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体系。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那些看似受损的经脉裂纹,实则是金莲生长的\"根系\",通过这些\"根系\",金莲能够汲取全身精华,反哺出更精纯的真气。
破而后立,果然是《九转回天诀》的精髓所在。
正当他沉浸在这奇妙境界中时,金莲突然轻轻一颤,莲心处的金光大盛。
独孤天川只觉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全新的功法要诀——正是《九转回天诀》第三重\"气海生莲\"的完整心法!
虽然他们自己宗门本来就有这一块的秘传,但独孤天川仔细看去,却发现这朵金莲反哺而来的心法似乎比宗门的更加适合自己,而且更加的让人震撼。
\"妙哉!\"
他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此时他已经明白,宗门传下来的只是每个先辈的体会,而这金莲却会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相对应的出现完全适合本人的心法。
而且这心法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妙,不仅详细阐述了如何培育金莲,更记载了几种运用金莲之力的独特法门。
其中一种名为\"莲花护体\"的防御术法,能够在体表形成一层莲花状的真气护罩。
虽然不知道威力如何,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也是足够让他惊喜不已了。
独孤天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按照新得的心法运转真气。
只见金莲旋转速度逐渐加快,九片莲瓣次第绽放,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这些金光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之前连日激战留下的暗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
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独孤天川知道,自己已经真正踏入了《九转回天诀》的第三重境界。
从今往后,武道之路上又多了一份依仗!
窗外,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与丹田中的金莲交相辉映。
独孤天川长身而起,只觉得整个人焕然一新,连窗外寻常的鸟鸣声听起来都格外悦耳。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为冰冷的白色墙壁添了一抹暖意。
独孤天川提着一袋新鲜水果,轻轻敲响了陈卫国老人的病房门。
\"请进。\"里面传来老人中气不足却依旧温和的声音。
推开门,独孤天川看到陈卫国正靠在床头,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见到来人老人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独孤先生!\"陈卫国挣扎着要起身,\"您怎么来了?\"
\"您别动。\"独孤天川快步上前,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按住老人的肩膀,\"我就是来看看您恢复得怎么样。\"
陈卫国感激地握住独孤天川的手,\"多亏了您啊,医生说再晚一点送来,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就是胸口还有些闷,\"老人拍了拍胸口,随即露出歉意的表情,\"给您这边添麻烦了...\"
\"您别这么说。\"独孤天川摇摇头,可不敢这样说,最主要的还是苏...苏小姐的功劳!\"
说到苏小姐这个名字的时候,独孤天川犹豫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老爷子没看到独孤天川的异样,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是啊,要不是沐雪这小姑娘,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现在已经埋在那一把黄土里了!”老人语气中满是感慨,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感激,“更不要说还给我找了个阿姨照顾,这,这种恩情,我陈老头这一辈子也还不起啊!”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眶瞬间发红,隐隐有泪水在其中酝酿,嘴唇更是不停的在颤抖,可以看出老人的心情此时极为的激动。
“您老可别这样说....”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温声安慰,“如果不是您老这批先辈给我新华夏打下了这安稳的时代,也许我们还活在那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该是我们感谢您老这些先辈才是,所以啊您可千万不能这样说,要不然我怕承担不起....”
“哈哈.....说的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朗声大笑.....
第361章 战友相认,历史的勋章
哈哈.....说的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洪钟般的笑声。
那笑声中气十足,震得病房窗户都微微颤动。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腰杆挺得如同青松,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正是苏老爷子。
苏沐雪紧随其后,纤细的手指稳稳扶着轮椅把手。
她内搭一袭淡蓝色连衣裙,外边套着件米色羊绒外套,衬得肌肤如雪。
当她看到独孤天川时,睫毛轻轻颤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只是嘴角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心情。
\"哟,这不是独孤小友吗?\"苏老爷子爽朗地笑着,示意孙女推自己上前,“我刚刚还在想这是哪位不错的当代优秀青年,却没想到是你?”
苏老爷子正要继续说两句,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陈卫国脸上,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轮椅在病床前三尺处突然停住。
苏老爷子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陈卫国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狗剩?\"
苏老爷子颤抖着喊出一个古怪的小名,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个梦。
病床上的陈卫国浑身一震,艰难地支起上半身,老眼昏花的双目突然变得清明,不可置信地望向轮椅上的老人。
\"老...老班长?\"陈卫国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伸出枯枝般的手,\"是您吗?三十八军112师335团1营3连的苏大虎?\"
\"是我!是我啊!\"
苏老爷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踉跄着扑向病床。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苏老爷子拍打着陈卫国的后背,发出的声音像在敲一面破鼓,\"好你个陈狗剩,美国鬼子打完就没了音讯,老子以为你早就去见马克思了!\"
陈卫国老泪纵横,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苏老爷子后背那凸起的弹痕,\"老班长,您背上这个枪眼还是替我挡的啊!那年打锦州,要不是您...\"
一屋子年轻人都呆立当场。
独孤天川最先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苏老爷子。
苏沐雪惊得捂住了嘴,显然也是被这种情况给惊讶到了。
\"爷爷,您的腿!\"
随即苏沐雪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就要过来搀扶着他。
\"腿个屁!\"
苏老爷子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随即大笑地抓着陈卫国肩膀,\"你们看看,这是老子带过的兵!1948年辽沈战役,这小子抱着炸药包端了敌人三个机枪碉堡!\"
他突然掀开陈卫国的病号服,露出腹部狰狞的疤痕,\"看看这伤!狗日的子弹把肠子都打穿了,这小子愣是自己塞回去继续冲锋!\"
陈卫国羞赧地拉下衣服,却掩不住眼中的自豪,\"老班长您别...现在的小年轻不爱听这些...\"
\"放屁!\"苏老爷子转头瞪向独孤天川和苏沐雪,\"都给我好好听着!没有这些老家伙拿命去拼,你们现在还能舒舒服服谈恋爱?\"
苏沐雪顿时涨红了脸,\"爷爷!\"
她偷瞄了眼独孤天川,发现对方面色依旧平静,似乎根本没有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独孤天川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两位前辈不如坐下慢慢叙旧?苏老,您腿伤未愈,不宜久站。\"
\"老子今天高兴!\"
苏老爷子嘴上这么说,还是被扶着坐回轮椅。
他紧紧攥着陈卫国的手不肯放开,\"狗剩啊,当年打完美国鬼子部队整编时你怎么就突然失踪了?\"
陈卫国神色黯淡下来,\"我...我受伤太重,被转到后方医院。等能下地了,听说咱们连队...全打光了...\"
他粗糙的手指抹了把眼泪,\"后来我就向上面打了申请复员回了老家。\"
苏老爷子突然狠狠拍了下轮椅扶手,\"他娘的!要是知道你还活着...\"
老人说不下去了,花白的胡子剧烈颤抖着。
病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位老人沉重的呼吸。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硝烟弥漫的岁月。
苏沐雪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将视线瞥向了其他地方。
独孤天川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张纸巾,苏沐雪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触动。
\"陈爷爷,\"苏沐雪轻声打破沉默,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两位老人,\"您尝尝这个,是我特意挑的糖心富士。\"
陈卫国接过苹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老班长,您看这丫头多像当年文工团的小柳啊!就是眼睛像您,又黑又亮。\"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骄傲地挺起胸膛,\"这是我亲孙女,肯定像我啊!\"
说着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小子怎么记得小柳?好啊!当年偷看文工团洗澡的果然是你!\"
\"不是我!是二愣子他们!\"
陈卫国急得直摆手,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肋骨。
见状独孤天川立即上前查看,\"陈老别激动,伤口会裂开的。\"
苏老爷子也慌了神,\"快叫医生!沐雪去按铃!\"他懊恼地拍自己脑门,\"瞧我这暴脾气,几十年都改不了。\"
陈卫国却摆摆手,忍着痛笑道:\"老班长还是老样子...咳咳...当年我偷喝您的茅台被发现,您也是这么追着我打的...\"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岁月留下的沟壑里盛满了战火淬炼的情谊。
苏沐雪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突然轻声对独孤天川说:\"独孤先生,谢谢你。\"
\"嗯?\"
独孤天川疑惑地转头。
\"如果不是你救了陈爷爷,爷爷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这位老战友了。\"苏沐雪眼中闪着晶莹的光,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他现在经常回忆以前的那些老战友,可大部分都....”
独孤天川心头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苏老爷子的大嗓门打断:
\"小独孤,过来给我和老陈把把脉!我们要好好活着,明年一起参加抗战胜利八十周年纪念!\"
陈卫国也来了精神,\"对!老子要穿着军装去!老班长,咱们连队就剩咱俩了吧?\"
\"可不!\"苏老爷子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但很快又扬起声调,\"所以更得去!得让那些小娃娃知道,当年是谁用血肉筑起的长城!\"
独孤天川郑重地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两位老人腕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指下跳动的不仅是脉搏,更是一段活着的历史。
苏沐雪安静地站在一旁,阳光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金边,她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
窗外,一片梧桐叶随风飘落,轻轻贴在玻璃上,像是岁月送来的一枚勋章.....
第362章 苏老爷子的愤怒
\"狗剩,这些年还好吗?\"
在开心的回忆了一番几十年前的事后,苏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让自己儿子去处理了这件事,而且自己也过来看看这个陌生的老战友,可他却是没有想到,碰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兵,更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通过自己孙女苏老爷子已经知道了陈卫国的近况,所以心中的怒火烧的又再次猛烈了几分。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陈卫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就...就剩一个儿子了。\"老人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娘走得早,儿子小时候发高烧,没及时送医院...老子就...\"
苏老爷子眉头紧锁,轮椅向前移动了几分:\"狗剩,怎么回事?你这些年...\"
\"老班长,我没事。\"陈卫国勉强笑了笑,\"政府有补贴,够我们爷俩生活的。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前阵子房子要拆迁,补偿款太低,我没同意,结果...\"
老人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肋骨的伤处,眼神闪烁。
苏老爷子眼中精光暴涨,猛地转向门口:\"龙战!\"
病房门无声地滑开,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
他身形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就在龙战踏入病房的瞬间,独孤天川感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扫过全身,仿佛有人用冰水从他脊背浇下,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真气自动运转起来。
龙战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锁定了独孤天川。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龙战的眼神表面平静如水,深处却藏着锐利的锋芒。
他微微眯起眼睛,左手不自觉地靠近腰间——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独孤天川能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
\"首长。\"
龙战最终先移开视线,向苏大虎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有力。
\"这是我过命的兄弟,也是我的兵,当年在战场上是打鬼子的英雄,现在他的家要被人强占,更是被人打到住院,打人的是赵家那个小王八蛋,现在你给我去办理这件事。\"
苏老爷子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却是任谁都能感受得到。
听到这话龙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很久没见老爷子如此动怒:\"赵奕天?\"
\"我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叫什么名字!\"苏老爷子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去!给我查清楚,赵家这些年干的那些龌龊事,一件不落全给我翻出来,我要让他们从京都彻底消失!\"
龙战神色一凛,立即挺直腰板:\"是!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前目光再次与独孤天川短暂相接,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种警惕。
独孤天川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竟然能碰到如此高手?
当初萧仲年身边的老雷是一个,今天这个叫龙战的中年人在他感觉中比老雷要更加的强大,甚至独孤天川都隐隐感到些许的威胁。
只不过一想到老人的身份,独孤天川也就没有太过于惊讶了,相反他此时内心却有一种想要与对方交手的冲动。
来到这个世界也好些年了,而他清醒也不过才这几个月的时间,此前遇到的那些杀手虽然水平不错,但却也不在独孤天川的眼里。
但今天这个叫龙战的男人却让独孤天川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不知这个世界真正的高手水平到底如何?
\"老班长,别这样!\"陈卫国挣扎着要从病床上起来,被苏沐雪连忙按住,\"我都这把年纪了,真的不想...\"
\"你不想我想!\"苏老爷子眼眶发红,\"当年在朝鲜,要不是你把我从雪堆里背出来,我早冻死了!现在你被人欺负到头上,我苏大虎要是装看不见,还是人吗?\"
独孤天川静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却能感受到苏老爷子话语中蕴含的滔天怒火,那不是普通老人的愤怒,而是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老军人特有的血之怒。
\"爷爷,您别激动,这事情之前不是已经去处理了吗?\"
见到自己爷爷情绪这么激动,苏沐雪也是有些担心,赶紧上前安抚自己爷爷。
\"我怎么能不激动!\"苏老爷子喘着粗气,\"你看看你陈爷爷,当年多精神的小伙子,现在...\"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现在被人打成这样...\"
陈卫国眼中含泪,握住苏老爷子的手:\"老班长,能再见到你,我知足了,真的...\"
\"放屁!\"苏老爷子用袖子抹了把脸,\"我要你长命百岁!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明年一起去参加纪念活动!\"
独孤天川突然开口:\"两位前辈放心,陈老的伤我会负责调理,保证不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这才稍微平静下来,感激地看向独孤天川:\"小独孤,多谢你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你功夫不错啊,刚刚战小子对你都起了防备之心!\"
独孤天川面色不变,淡淡道:\"龙先生气息内敛,步伐沉稳,是难得的高手。\"
\"哈哈哈!\"苏老爷子突然大笑,\"你小子眼力不错!龙战是'隐龙'出来的,具体的不便多说,反正...\"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独孤天川,\"你们有机会可以切磋切磋。\"
“希望到时龙先生能够不啬赐教!”
龙战没有说话,但扭头看去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滔天的战意。
苏沐雪有些不喜欢听这些,连忙岔开话题:\"爷爷,陈爷爷需要休息,您也该回去吃药了.....\"
扭头看去,见陈老爷子脸上确实露出些许的疲态,苏老爷子这才不情愿地点点头:\"狗剩,你好好养伤。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和你的家人。\"
他转向龙战,\"派两个人守着病房,再将我那大侄儿接到军区医院去治疗!\"
\"是。\"
龙战没有犹豫,直接应道,临走前深深看了独孤天川一眼。
“小孤独,今天老头子我就不陪你了,等你到时过来进行最后治疗时我们爷俩再好好聊聊,就让沐雪陪你聊会吧!”
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苏老爷子丢下这么一句话后随即笑着离开了病房....
第363章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独孤天川站在病房门口,目送苏老爷子的轮椅消失在走廊拐角,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还站在病床旁的苏沐雪。
\"苏小姐,我送你出去吧。\"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苏沐雪正细心地为陈卫国掖好被角,闻言抬起头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精致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微微一笑,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那就麻烦独孤先生了。\"
和陈老爷子约好下次过来的时间,然后嘱托张阿姨好好照顾老爷子,随即两人并肩走出病房。
走廊上的消毒水味被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冲淡了不少,苏沐雪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与独孤天川沉稳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真的没想到会有这种电视里的情节发生,\"苏沐雪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那个年代的战友情,我们这代人恐怕很难完全理解。\"
“是啊,他们那个年代的战友情确实令人羡慕....”
独孤天川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羡慕。
人是群居动物,又是最容易产生孤独的生物,谁不愿意自己这一辈子能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好友呢?
可现在这个社会,诸多的感情都是维系在金钱和权力之上。
如他而言,前世除了自己的师傅以外,闯荡社会那些年是收获了不小的名声,但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走进他内心的朋友。
所以,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人生的遗憾吧!
苏沐雪视线微微飘过,只见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落寞的神情,内心不由微微一紧,香甜可爱的柔软双唇微微抿了抿。
“独孤先生,上次事情真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嗯?”
微微一愣,独孤天川有些疑惑的看去,但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不由摇头一笑。
“没事,况且我也没受什么委屈。”
苏沐雪闻言看去,见独孤天川脸上尽是淡然之色,并没有因为刚刚的话而想到之前的事情有什么变化,似乎是真的没有将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对了沐雪小姐....”
“你叫我沐雪就好,要不然太生疏了。”
话音还未落下,苏沐雪就打断了独孤天川,让他微微一愣,但随即轻声一笑。
“行,那我就叫你沐雪。”
“这才对嘛!”
见独孤天川如此“上道”,苏沐雪瞬间眉眼弯弯,嘴角上挑,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似乎非常满意独孤天川的态度。
“那我以后就叫你川哥吧,好不好?”
“你开心就好....”
看到这眉眼如画的少女,独孤天川这段时间一直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对了川哥....”
苏沐雪抬头看了眼独孤天川,抿了抿双唇,眼角间有些复杂的情绪在其中闪现。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呵呵....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这也算是战友情了!”
见到女孩这副模样,独孤天川心中的好奇也是被提起来了。
“真没有什么....”
摇了摇头,苏沐雪温柔一笑,却是不愿意再说。
见状独孤天川也就不再多问。
“你现在是上学还是?”
“上学,这不是放放假了嘛,所以我就回家了,没想到正好遇见了你。”
“哦?”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现在还是一名学生。
“那现在哪里上学?”
“宁市,音乐学院,今年大二了。”
“怎么没在京都上?京都音乐学院应该要比宁市那边强不少吧?”
听到对方竟然是在宁市上学,独孤天川不由有些吃惊。
要知道按照苏家的这种家世,可以说只要苏沐雪愿意,不要说国内,就是国际上任何一所知名大学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却不料竟然在宁市上的。
“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但家里一直想要我上个管理类的,那个时候年轻气盛,不想听家里人唠叨,于是一气之下就报了宁市的音乐学院,我就想着离他们远远的,不要老是管着我.....”
说到这里苏沐雪一张小脸通红,似乎感到很是不好意思。
而独孤天川听到这话也是有些吃惊,但很快就笑了起来,看向苏沐雪的眼神中再次多了些许莫名的情绪。
从接触到现在,虽然这才是第三次,但苏沐雪给独孤天川的感觉一直都是那种非常温柔的,好像一直没有任何脾气,可刚刚的话却是让他仿佛重新了认识了这个女孩。
“川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成熟,太有些太小孩子气了啊?”
听到笑声,苏沐雪小脸上的红晕更深,抬头看了眼独孤天川小声询问道。
“没有....”
独孤天川笑着摇了摇头,“你今年也才大二,还是年轻人,正是有自己思想自己个性的时候,要不然为何会有年轻气盛这个词语?”
见独孤天川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有其他异样的表情,苏沐雪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不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但很快皱了皱自己可爱的小鼻子看向他。
“虽然我很开心听到这话,但看你年纪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么一股老头味在其中呢?”
“哈哈....”
独孤天川闻言顿时轻声一笑,“我可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那当然不能和你们这种小姑娘比了!”
“你真的有两个孩子了?”
脚步微微一顿,苏沐雪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面对这个姑娘炙热的眼神,独孤天川暗自叹了口气,但脸上却挂着笑容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自从那天从她家出来后,纵然对这个姑娘他是深有好感的,但却也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他自己所能控制的,更何况对方的家世如此显赫?
而他自己呢?
不仅比苏沐雪要大个六七岁,还有两个孩子!
南宫紫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极为漂亮的小姑娘正盯着独孤天川一眨不眨的看着.....
第364章 连讨厌都觉得浪费时间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脸上此时尽是淡然之色。
这一刻他彻底想通,这个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而且很多事情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纵然他内心对于这个女孩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但如果说什么非她不行的话那却也是太过于瞎扯了。
所以这次他是准备彻底将自己内心的这一块不安分给去掉。
“记得之前就和你说过,两个孩子都三岁半快四岁了啊!”
“对了川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苏沐雪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看向独孤天川转移了话题。
“港城市。”
“啊?”
听到这苏沐雪一愣,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离宁市可不算远啊!”
“是啊,现在高铁也快,两个小时就能到了。”
“虽然我已经在宁市两年了,但一听听说港城市有好多旅游景点但却从来没有去过,没想到川哥你在那,到时我要是过去旅游的话,说不得还得麻烦你给我当导游呢!”
“欢迎,热烈欢迎!”
“怎么感觉这么敷衍呢?”
白了独孤天川一眼,苏沐雪有些不满的看向他。
“这怎么可能?”
想开了后,独孤天川感觉自己与这小姑娘聊天愈发的感到轻松自在,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烦躁好像都已经远离。
“我欢迎还来不及!”
“不对,你就是敷衍,哼....”
皱了皱自己可爱的小鼻子,苏沐雪假装生气地哼了声。
看到这个女孩如此可爱娇俏的模样,独孤天川不由轻笑出声。
“对了川哥...”苏沐雪突然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和她的事啊?”
“谁?”
独孤天川愣了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孩子的妈妈....”苏沐雪偷偷看了眼独孤天川的脸色,“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我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离开你和两个孩子?”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看了眼这个小姑娘,“这件事没法说也不好说,所以....”
“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则是高跟鞋的清脆声。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南宫紫萱一袭深紫色羊绒大衣,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她高挑优雅的身姿。
大衣内搭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她肌肤如雪,颈间一条简约的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发丝间隐约可见一对珍珠耳环,低调而华贵。
她的面容精致如画,眉目如刀削般锋利,红唇微抿,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艳。
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在独孤天川和苏沐雪之间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没想到,一向对她冷若冰霜,甚至说是无比厌恶的独孤天川,此刻竟会对一个年轻女孩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刺得她心头莫名发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苏沐雪闻声抬头,视线与南宫紫萱对上的一瞬,不由得微微一愣。
眼前的女子美得令人窒息,那种高贵冷艳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以说,这个女人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气质来说,都是最顶级的。
而且看她身后以及不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高大健硕的青年男子,苏沐雪也知道这女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却也不算什么,毕竟她的层级接触的优秀女性也不算少。
而南宫紫萱同时也将目光转向了苏沐雪。
只见这女孩大约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粉色的毛呢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如水。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内扣,衬得她的小脸愈发清纯可人。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盛着一汪清泉,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宛如月牙。
最主要的是她的气质,更令人瞩目。
面对南宫紫萱看来的探寻目光,苏沐雪并没有任何的压力,反而笑着向她点点头,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独孤天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南宫紫萱身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仿佛在看一个令人厌恶的陌生人。
“南宫董事长,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冷淡疏离,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苏沐雪转过头看了眼南宫紫萱,脸上虽然依旧还是温柔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不解。
面对独孤天川这冰冷的声音,南宫紫萱抿了抿双唇,随即红唇轻启:“昨天不是说好一起过来看奶奶的吗?”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苏沐雪,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这位是?”
听到这话苏沐雪内心不由快速一跳,闪过一丝不舒服。
但在感受到南宫紫萱的视线后定了定心神,将心中的疑问放下,礼貌地笑了笑:“您好,我是苏沐雪,是川哥的朋友。”
“川哥,朋友?”南宫紫萱微微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独孤先生的朋友,倒是难得。”
独孤天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这跟你没关系吧?”
闻言南宫紫萱神色不变,“只是好奇,既然正好遇到了,那么我们现在过去?”
苏沐雪站在一旁,感受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暗自挑了挑眉,内心中却是在暗自猜测这两人的关系。
看这样子,独孤天川和这女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故事啊!
但转头看向独孤天川,却发现他的脸上满是冷意,眼神中更是遮掩不住的厌恶。
听到南宫紫萱这话,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随即转向苏沐雪时,神色稍稍缓和:“沐雪.....”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收起心中的疑惑,苏沐雪对着独孤天川甜甜一笑,“你有事忙吧!”
说着她看向南宫紫萱,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向她点点头,随即和独孤天川挥手再见,独自离开了医院。
南宫紫萱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胸口那股莫名的闷痛感愈发强烈,她攥紧了手中的包,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不知为何,明明这个男人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对方还对自己那么的厌恶,但当看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如此的温柔,心中还是不自觉的生出一股非常强烈的痛感,似乎觉得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就要远离自己。
“独孤天川,”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就这么讨厌我?”
独孤天川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南宫董事长多虑了,我对你,连讨厌都觉得浪费时间。”
“走吧,去看南宫老夫人!”
看着独孤天川的背影,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他对别人温柔,自己会如此难受。
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恨自己.....
第365章 你查我?
“槿榆怎么样了?”
独孤天川突然出声,声音虽然依旧冰冷无比,但却不难发现其中的担忧。
“今天凌晨三点半醒的,”正处于胡思乱想中的南宫紫萱一愣,“所有的体征都已经正常。”
说到这南宫紫萱咬了咬性感的红唇,看向那个男人高大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您放心,这次我调来的都是好手,而且都是绝对的心腹,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说到这南宫紫萱突然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
很快她就醒悟过来,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为什么要让他放心?
听到南宫紫萱这话,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但对于秦皓轩这个狗东西他心中的杀意却是一刻也没有消减。
只不过下午他还要赶回港城市,那件事让他总是心中不安。
这一刻独孤天川突然有些不想再这样掩藏了,两边的孩子都让他担心,特别是南宫紫萱这个女人。
“非常感谢你独孤先生,如果不是你...”
“那就好....”
头都没有回,独孤天川摆了摆手,冷漠地道,“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不是因为你才救孩子!”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脸上没有任何的不高兴,相反甚至有一些了然的高兴。
这要是让独孤天川看到了估计非得吓一跳。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被人如此说竟然还会高兴?
他确实忘记了,有些人长期被某些事情反复的影响,很快就能习惯,等哪一天你要不这样了他们反而不舒服了。
其实这也就是所谓的pUA了。
当然了,南宫紫萱倒不是有这种癖好,只是对于独孤天川这种冷脸已经习惯罢了。
“我知道....”
南宫紫萱快速的跑动两下,与独孤天川并排。
“只是真的非常感激您的这几次救命之恩,而且好像您现在住的地方是你朋友的吧?这样,我给您在港城市和京都各买一套别墅,然后您给我一个卡号,我给您转一千万过去,当作您的酬金....”
“你在调查我?”
独孤天川猛地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满是冰霜。
“没,没....”
正在努力跟上独孤天川脚步的南宫紫萱没想到他突然停步,差点摔倒在地。
当她抬头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脸色无比难看,眼神中更是有遮掩不住的愤怒,心中不由一惊。
“我只是想要感谢您对我们南宫家族的帮助....”
“你查到了什么?”
没有听她解释,独孤天川现在只是感觉内心有些不安。
虽然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但却依然不想让人,特别是南宫紫萱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要不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蠢事,又或者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何种未知的的危险。
南宫槿榆和沅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而这也是独孤天川当初为了杜绝一些危险,所以才让萧仲年帮忙,将自己的户口和两个孩子的户口单独分开的根本原因。
也幸好他当初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说不定早就出事了。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独孤天川是打心底厌恶和看不上。
但凡南宫紫萱能将自己商业上的头脑和智商放在秦皓轩身上,也许早就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两个孩子又岂能出现这几次的险情?
当然了,也许这就是她故意这样做的,谁知道呢,是不是?
独孤天川一想到南宫槿榆和沅沅俩人所遇到的危险,内心就有滔天的怒火想要涌出。
都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自己的情人,竟然不顾孩子的安危!
想到这些,孤天川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他五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说,你查到了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再次开口问道,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南宫紫萱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惊得后退半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踉跄了一下。
虽然这个男人的愤怒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但现在却依旧让她感到无比的惊慌,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竟泛着猩红,像是被触怒的蛮荒巨兽。
\"我...我只是托人查了您的临时住址...\"她慌乱地解释,真丝衬衫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槿榆这次出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独孤天川死死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在确认那里面只有惶恐没有算计后,紧绷的肩线才略微放松。
看来萧仲年安排的身份掩护确实可靠,这个蠢女人还没发现谨言和诗瑄的存在。
\"呵。\"
他忽然冷笑一声,晨风吹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一千万?南宫董事长倒是大方。\"
本来独孤天川是不想要的,但突然想到了自己去看荔枝的时候那窘迫的模样,连来京都的机票钱都是从尹玲那借的,于是他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更何况这是自己赚来的,就算自己不要,到时也便宜了秦皓轩那个狗东西,既然如此为何不收呢?
南宫紫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态度微妙的变化,内心一喜,连忙从爱马仕包里取出支票簿:\"您现在就可以——\"
\"现金。\"
独孤天川冷声打断她。
其实打他卡里倒也可以,但对于南宫紫萱这个女人他觉得还是避讳点的好。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也经常被他骂,但你不得不承认,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如此年轻漂亮的女人能将南宫集团做到如此大,说明她的智商还是极高的。
他就怕到时对方会根据自己的银行卡信息然后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到时若是让对方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存在,那么就麻烦了。
南宫紫萱怔了怔,虽然不知为何对方要现金,但还是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去取!”
“房子这边您看?”
“不用,”独孤天川直接拒绝,“这些钱就已经够了,其他的没必要!”
就在俩人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了南宫老夫人的病房....
第366章 曾经的照片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独孤天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角视线在几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扫了一眼,随即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看来南宫紫萱对于自己奶奶这块安保做的还是非常到位的。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病床上,南宫老夫人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
听到动静,老人抬起头,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在看到独孤天川的瞬间亮了起来。
\"独孤小神医来啦?\"
老人的声音比前几日清朗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
她合上相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过来坐。\"
独孤天川的目光在那本相册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
他注意到老夫人今日气色红润,就连指甲盖也泛着健康的粉红色,与之前病恹恹的状态判若两人。
\"老夫人今天精神不错。\"
他声音依旧冷淡,但紧绷的下颌线已经放松了些许,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上老人的脉搏,指尖传来平稳有力的跳动。
南宫老夫人笑眯眯地任他检查,另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多亏了你开的方子,紫萱这丫头天天盯着我喝药,比闹钟还准时。\"
站在门口的南宫紫萱听到这话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即快步走进来倒了杯温水:\"奶奶,您该吃药了。\"
“知道啦知道啦!”
南宫老夫人白了自己孙女一眼,但还是拿起了药丸。
独孤天川收回手,看着老人乖乖吞下药丸,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脉象显示毒素已清,脏腑功能恢复得比预期更好。
\"这苦药汤子我喝了小半辈子,\"老夫人突然叹气,\"没想到独孤小神医你开的方子倒不苦,吃完胃里还暖融融的。\"
独孤天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那方子里他特意加了甘草和红枣,就是考虑到老人常年服药,味蕾早已麻木。
\"您按时吃药就好。\"
见到老人身体已无大碍,只要调理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独孤天川不想再留在这里,毕竟那天老夫人说的话让他内心还是有些嘀咕,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老夫人,您这段时间只要静养调息,药再坚持吃两个疗程就可以完全恢复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起身准备告辞,却被老夫人一把拉住。
\"独孤小神医您这急什么?\"老人眼睛亮得惊人,突然翻开那本相册,\"小神医,你看看这个——\"
色彩明亮的照片上,一个满脸疤痕的年轻人蹲在花园里,正笨拙地给一株玫瑰修剪枝叶。
独孤天川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曾经的南宫羽凡。
站在老夫人身边的南宫紫萱一双美眸陡然睁大:\"奶奶......\"
\"这是我那乖巧的羽凡啊,\"老夫人抚摸着照片,目光却紧锁独孤天川的反应,\"他这孩子啊,天性善良,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平时除了陪我这个老婆子啊,大部分时间就是打理这些花草,虽然傻乎乎的,但比园丁剪得都好。\"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独孤天川面无表情地移开自己的眼神:\"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泄露。
\"你也认为他不错吧?\"老夫人突然笑了起来,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所以啊,我从来不相信他做出那些事情,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他.......\"
“奶奶.....”
南宫紫萱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为什么会说这些话,而且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
“咱们不说这些好不好?独孤先生也不清楚.....”
\"老夫人,\"独孤天川声音陡然间冷得像冰,\"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真的不好意思,如今您身体已无大碍,我该回家了。\"
老夫人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却仍不死心:\"独孤小神医,能不能留下来再陪我这个老婆子聊聊?\"
\"真的不好意思.....\"独孤天川神情微微一顿,但依旧强自保持着冷酷,\"我现在就得回去,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非常抱歉!\"
说到这他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老夫人,眼底最深处流露出一抹歉意,但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老夫人,您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调理好身体,我觉得这才是现在最正确的事!”
说到这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随即不再看向他们任何人,大步离开。
“南宫董事长.....”
南宫紫萱还沉浸在奶奶和独孤天川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中,猛然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不由一震,但随即知道他想说什么。
“奶奶,我先送送独孤先生,您先好好休息!”
说完不待南宫老夫人回话,她赶紧迈开修长的双腿,追着独孤天川而去。
“独孤先生.....”
“我们去看看槿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要回港城。”
独孤天川没有回头,埋头大步向前。
此时他内心也是乱糟糟的,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老夫人竟然还没有死心,还拿出了曾经的那张照片。
他记得这张照片。
那还是他刚和南宫紫萱结婚的时候,但那个时候的她对自己还有极大的怨气,所以只是领了证就以出差的借口和秦皓轩跑出去游玩了。
虽然那个时候的他神智还是迷迷糊糊的,但却也不是完全傻子,心中非常委屈,为什么以前对他那么好的南宫紫萱突然间就不喜欢他了?
而且在知道她和秦皓轩出去后,独孤天川残留的一些男性本能让他很是不高兴,所以就一个人天天在那摆弄花花草草,以此来摆脱心中说不出口又不知从何而来的郁闷。
只是没想到却被南宫老夫人拍了下来,还在今天这个时间点拿了出来。
独孤天川知道,南宫老夫人肯定心中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曾经的那个小傻子,要不然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和说出这样的话来。
纵然他心中暗自感激老夫人对他的宠爱,但现在却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至于什么时候相认?
独孤天川其实内心也是彷徨的.....
第367章 怀疑
独孤天川双手紧握,指节处发白。
因为南宫老夫人的那一番话,让他的心彻底乱了。
更因为那一张照片,让他想到了曾经的那个傻傻的自己,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之间的那些亲密行为。
两厢一对比,独孤天川眼底的寒意愈发冰冷。
不愿意让南宫紫萱认出自己,之前是因为他心中的仇恨,想要复仇,后面逐渐发现对方也许是被欺骗了,所以内心也就渐渐放下,就当是偿还了她的救命之恩,以后就当一个陌生人罢了。
可现在他不愿意相认,是因为他发现了孩子们现在都处于一个极为危险的环境中。
那个秦皓轩,独孤天川都不用猜都可以知道,他现在和南宫紫萱在一起的目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情,也许有点。
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绝不是重点。
南宫槿榆兄妹俩出的这些事,外加上老夫人这件事,独孤天川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就是秦皓轩这个家伙搞出来的,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南宫家族的财产。
如果要是让对方知道了曾经那两个孩子还在的话,那么秦皓轩定会不择手段。
所以独孤天川绝不会在处理掉这个垃圾之前让自己的孩子处于这种完全不确定的危险之中。
本来这几次事情发生,让他已经不耐烦与对方再这样敷衍下去,想将这家伙早点干掉,可这次他却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秦皓轩这个家伙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的简单,他身后也许还隐藏着其他的幕后势力。
通过这几次的交手,独孤天川发现了一个令他不安的事实:那就是这股势力极为强大,甚至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就如那个什么四象侍,明显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江湖宗门之中培养出来的战斗兵器。
虽然在他手上看起来异常脆弱,但那也只是分人而已,要是在普通的世俗之中,那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独孤天川暂时按捺下内心的愤怒,静等时机看能不能将秦皓轩和他身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当然了,其实这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南宫紫萱这个看起来聪明但却又令人无语的女人。
这几次的事情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能发现其中的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但只有南宫紫萱这个号称“商界铁娘子”的女人一意孤行,觉得自己的情人没有任何的问题。
经过这两次的事件后,独孤天川对她也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这个女人其实心中是不是非常清楚,只不过为了和自己情人能够心安理得的长相厮守,所以会是不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将自己的内心的负罪感给放到最小?
虽然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南宫紫萱对自己的孩子还是非常的担心,但却依旧无法打消独孤天川内心的疑虑。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奇葩都会有,更不要说这种事情了。
没看前世曾经有个新闻,一个男人为了和自己的情人小三在一起,竟然将自己的两个亲生孩子从楼上扔下去?
南宫紫萱是否会这样,独孤天川不敢保证。
但通过这几次的观察,他是担心的。
这个女人现在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秦皓轩,连自己儿子遇到了生命危险,作为母亲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去救自己的孩子,反而去安抚情人,这种女人配作母亲吗?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独孤天川内心的怒火就感觉快要压制不住。
“独孤先生....”
跟在独孤天川身后,南宫紫萱感觉自己快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稍等下!”
可谁知独孤天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快步向前。
“独孤先生....”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一咬牙,快跑了两步站到了他身前。
“不知可否谈谈?”
“没时间....”
冷冷的瞥了一眼对方,独孤天川直接绕开了南宫紫萱。
“你.....”
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独孤天川直接让对方往槿榆的医院开去,从头到尾没有给南宫紫萱哪怕多余的一个眼神。
“真是混蛋!”
见状南宫紫萱脸色瞬间难看下来,恨恨的跺了跺脚,随即让自己的保镖开车跟上。
“奶奶为什么会拿出那个傻子的照片?”
闭上双眼,南宫紫萱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刚刚在病房中发生的那一幕。
虽然自认为和那个傻子结婚,甚至还有了孩子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但当南宫老夫人拿出那张她都没看过的照片,看到那个傻子笑的那么开心的时候,南宫紫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本以为她会非常恨这个傻子,毕竟他让自己失去了两个孩子!
可当看到这张照片,看到他那满脸的伤疤,碰到他那一直清澈温暖的眼神之时,南宫紫萱的心瞬间酸疼起来。
在那一刻,她想起了独孤天川说的话。
“你说他偷了你们公司的核心机密,那么你告诉我,市场上流传出来了吗?”
突然间,南宫紫萱脑海中浮现出照片上那个傻子和独孤天川两人的眼神,双眼猛然睁开。
“这两人的眼神.....”
“真的太像了!”
当然了,要是一般人绝不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一个眼神清澈,而另一个眼神则如那深邃的浩瀚星辰,一眼看不到底,面对她南宫紫萱更多的是冷漠和无情。
但南宫紫萱却是觉得两人的眼神真的很像!
再联想到南宫老夫人如此反常的举动,想到独孤天川对他莫名其妙的抵触,南宫紫萱脑海中陡然升起一个令她感到颤栗的想法:独孤天川就是那个小傻子!
“不,不可能.....”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虽然在之前她就有过这种猜测,甚至还让人去调查了独孤天川的背景,但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漏洞,但今天自己奶奶这种反常的举动却是让她再次升起了疑心。
“难道,你真的是那个小傻子吗?”
直起身看着前方的那辆出租车,南宫紫萱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第368章 南宫槿榆醒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缎床榻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南宫槿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缓缓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的眸子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哥哥!”
软糯的童音带着些许哽咽,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突然凑到眼前。
南宫馨沅杏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鼻尖红彤彤的,小手紧紧攥着被角,“你终于醒啦!”
守在门外的两名黑衣保镖听到动静,立即警觉地转头看向内室。
年长些的保镖对医护人员使了个眼色,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忙放下手中的病历本,快步走了进来。
\"小少爷醒了?\"
医生轻声询问,同时熟练地取出听诊器,守在床尾的另一名女护士立即上前,动作轻柔地扶起南宫槿榆。
南宫槿榆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茫然地在妹妹和医护人员之间游移。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沙哑:\"沅沅...你怎么哭啦?\"
南宫槿榆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妹妹南宫馨沅。
\"我才没哭!\"小丫头嘴硬地抹着眼睛,却突然扑进哥哥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你睡了好久...我,我好害怕...\"
其实凌晨的时候南宫槿榆就已经醒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沅沅已经睡着,而且南宫槿榆估计也不记得那个时间点的事情了。
站在床边的保镖队长张毅闻言,坚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心疼。
他看了眼腕表,低声对身旁的助手说:\"去通知董事长,小少爷醒了。\"
感觉到妹妹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南宫槿榆心里一软,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我没事啦,你看,我不是醒了吗?”
看到自己哥哥这副模样,沅沅这才破涕为笑,然后看了眼自那个保镖和医生,大眼睛不由快速的转了几下。
“张叔叔....”
南宫馨沅甜甜的喊道。
“怎么了小姐?”
听到她那软软的喊声,张毅内心不由升起一股开心和心疼。
南宫董事长的这两个孩子都非常的有教养,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从来都很是尊重。
一想到两个孩子这几天受到的伤害,张毅内心中就充满了愤怒。
“我,我想和哥哥说点悄悄话....”
“这....”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南宫槿榆,张毅感到有些为难。
毕竟这几天的事情让他们精神全都紧绷,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没事张叔叔,我现在感觉很好....”
瞄了眼自己的妹妹,南宫槿榆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决定支持自己妹妹。
“要不就麻烦你们在外稍微等下?”
见南宫槿榆都说话了,张毅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但在医生示意没有问题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有事情就喊我,我们就在门口!”
“嗯,放心吧张叔叔....”
向他笑着承诺一番后,张毅等人纷纷离开。
见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南宫馨沅立刻坐直身子随即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边:“哥哥,你知道昨天是谁过来给你看病的吗?”
“谁?”
南宫槿榆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
“是不是.....爸爸?”
爸爸这两个字说的声音很小,他说着还偷偷的向外看了下,看是不是有人。
待见到那些陪护人员和保镖都不在,这才放下心来。
“猜对了!”
南宫馨沅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开心和喜悦。
“真的?!”槿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小脸也多了几分神采,“真的是爸爸?”
“嗯!”沅沅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爸爸真的太厉害了,很快就治好了你的病!”
看到自己妹妹如此骄傲的开心模样,南宫槿榆开心地抿嘴笑了,内心中的骄傲不比自己的妹妹小。
只不过爸爸现在让他们先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让南宫槿榆总有些感到伤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和自己的爸爸真正相认,让所有人都知道?
正想着,沅沅又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哥哥,昨天还有坏人来呢!”
“坏人?”
闻言南宫槿榆一下子紧张起来,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段时间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小手不由得攥紧了被子。
“对呀,那些人可坏了,而且很凶很厉害......”沅沅似乎也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些坏人,小脸上露出一抹恐慌,“家里的那些叔叔都被他们给打伤了!”
“那....”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但南宫槿榆也能够想象得到场面的激烈,“那怎么办的?”
“哼....”
南宫馨沅听到自己哥哥的问话后,小脸上的恐惧瞬间不翼而飞,相反全都是骄傲。
“爸爸来了,然后将他们全都给打跑了!”
南宫槿榆听得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崇拜:“真的吗?”
“那当然!”沅沅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凑过来,小小声地说,“哥哥,我偷偷告诉你哦……我觉得爸爸比电视上那些大侠都厉害!”
“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闻言南宫槿榆不由小声说道,语气中满是肯定和骄傲。
“那,爸爸呢?”
“妈咪说,爸爸休息了....”
“哦.....”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顿时有些失落。
“不要伤心哥哥....”
见到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南宫馨沅赶紧道,“妈咪说,爸爸等会就会过来看我们的!”
“真的吗?爸爸等会真的还会来?”
“嗯,爸爸一定会来的!”
“嘿嘿,我真的好想他啊....”
“我也是!”
“等爸爸来了,我要和他说,让他教我功夫,以后再遇到那些坏蛋我就不怕了,这样也可以保护你和妈咪了!”
南宫槿榆此时声音虽然还有些无力,但语气却极为坚定,脸庞上更是充满了坚毅。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默契地捂住了嘴,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他们熟悉的声音.....
第369章 南宫槿榆的悲伤
\"哥哥,爸爸一定会来的!\"
南宫馨沅的小手紧紧握住哥哥的手指,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见状南宫槿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容,刚想回应妹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而又熟悉的争吵声。
\"胆子不小啊,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低沉傲慢的男声穿透门板。
听到这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声音,南宫馨沅本来还非常开心的小脸瞬间阴沉下来。
南宫槿榆敏锐地察觉到妹妹的情绪变化:\"沅沅,怎么了?\"
快速的看了眼自己的哥哥,南宫馨沅很快撤回了自己的目光,咬着下唇,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闪烁不定。
\"没什么...\"
她小声嘟囔着,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厌恶。
门外的争执声越来越大。
\"对不起秦先生,小少爷刚醒,需要休息。\"张毅的声音沉稳有力,\"而且董事长有令,未经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放肆!\"秦皓轩的声音陡然提高,\"张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条看家的狗也敢拦我?信不信我让紫萱立刻开除你!\"
张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怒火,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只有那快速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此时内心的愤怒。
其他几名安保人员在听到秦皓轩这极其侮辱人的语言之时,皆是怒目看向他。
见到这一幕,秦皓轩的那些保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似乎非常害怕南宫家族的这些保镖对自己的老板出手。
深吸一口气,张毅面色冷峻的看向秦皓轩,淡然道:“不好意思秦总,请不要为难我们!”
听着外面秦皓轩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南宫槿榆不由皱起眉头,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妹妹。
他从未见过妹妹对一个人有如此明显的抵触情绪!
虽然对于秦皓轩这个人他们都不喜欢,但今天妹妹的反应却比以前要更加的强烈,心中不由升起一抹疑惑。
他轻轻握住妹妹颤抖的小手:\"沅沅,告诉哥哥,为什么你这么讨厌秦叔叔?\"
南宫馨沅的大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哥哥...我不想说...\"
\"为什么?\"南宫槿榆越发困惑,\"沅沅,你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不想说.....\"南宫馨沅突然抬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哥哥,我们不问了好吗?\"
南宫槿榆内心陡然一沉,但妹妹异常的反应让他更加不安。
他捧起妹妹泪湿的小脸:\"沅沅,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随即他想了下,接着道,“沅沅,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哥的吗?”
南宫馨沅的嘴唇颤抖着,她知道说出真相会伤害哥哥,但看着哥哥追问的眼神,她终于崩溃般地扑进哥哥怀里。
\"昨晚...昨晚那些坏人抓着你的时候...\"她抽泣着说,\"妈咪...妈咪为了秦叔叔...她....她没有去救你.....沅沅很生气,也伤心...\"
南宫槿榆的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耳边嗡嗡作响,妹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他的心脏。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那么爱自己的妈咪竟然会不救自己?
\"什...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发直,“沅沅,你刚刚是在和哥哥开玩笑的,是吧?”
\"没....没有.....是爸爸...是爸爸打跑了那些坏人冲进去救你的...\"南宫馨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咪她...她先去看秦叔叔了...\"
南宫槿榆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母亲的选择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他心中那个温暖的形象割得支离破碎。
南宫槿榆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机械地重复着:\"妈咪选择了...秦叔叔...而不是我...\"
\"哥哥!\"南宫馨沅惊慌地摇晃着他的手臂,\"你别这样...沅沅害怕,沅沅害怕......\"
但南宫槿榆似乎听不进去了,他的小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个总是温柔地拥抱他、轻声安慰他的母亲,在生死关头竟然选择了别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妹妹才是自己母亲最爱的人,可现在呢?
虽然没有看到昨天具体的场面,但通过自己妹妹的叙述南宫槿榆也能够感受到昨天的那种无助和伤心。
“呵呵.....”
南宫槿榆稚嫩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犹如成年人看透世事的悲伤,轻笑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门外,秦皓轩的咆哮声更加刺耳:\"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离开,马上让我进去,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张毅的声音依然坚定:\"秦先生,请您自重。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小少爷的安全,没有董事长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
看着眼前这个大汉,秦皓轩平稳心神,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金丝镜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
“秦总,请不要为难我们,我想董事长很快就会到的,到时您和她一起.....”
\"看来你们这群看门狗还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秦皓轩的声音陡然一沉,眼神中更是透出凌厉的精芒,\"紫萱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到时候我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们现在拦我,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好意思秦总....”面对秦皓轩的威胁,张毅不卑不亢,“还请您稍等!”
\"好,很好!\"秦皓轩冷笑,\"等我和紫萱结婚后,第一个就开除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独孤天川脸色淡漠的出现在病房前,而紧跟他身后的,则是满脸愕然苍白的南宫紫萱。
气氛,瞬间凝固.....
第370章 失算
气氛,瞬间凝固。
南宫紫萱站在他身后,娇美的脸庞一片苍白,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秦皓轩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但很快迅速调整表情。
他转身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紫萱,你来了?我只是想看看槿榆,这些家伙太不懂规矩了,一直拦着不给我进去!\"
独孤天川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秦皓轩。
“嘿嘿.....”
面对独孤天川的目光,秦皓轩并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挑衅似的挑了挑眉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
南宫紫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的视线余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一边的独孤天川。
她知道对方肯定也听到了刚刚秦皓轩的那句话,不知为何内心中升起一股惊慌和愤怒。
惊慌于独孤天川听到了她要结婚的消息,愤怒于秦皓轩竟然在外面四处散播这种不实的消息!
她何时说过要和对方结婚这种话了?
“这是我交代老张的,所以你没必要生气.....”
镇定了下心神,南宫紫萱脸上重新露出平时那种清冷的表情,“还有,我何时和你说过要结婚的这种话?以后不要再在外面胡乱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语言!”
心中猛然一跳,秦皓轩感到事情似乎有些偏离了自己预想的轨道。
墨天行给他的命令犹如魔咒一般紧紧的卡在他的脑门,让他每时每刻都处于焦灼之中。
昨天晚上南宫紫萱放弃了自己儿子,反而第一时间过来救他的动作让秦皓轩内心中的计划得到了提前,也同时证明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依然稳固。
纵然那个令人憎恨的独孤天川如此说,就算是秦皓轩都害怕南宫紫萱真的会因此产生怀疑,可他没想到南宫紫萱依旧选择了相信他,这也给秦皓轩产生了莫大的信心。
看来自己在她心中还是非常重要的。
既然如此秦皓轩也不愿意再等待了,毕竟时间不等人,所以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逼迫南宫紫萱,只要这个目的达成了,那么墨天行那边定然能够得到一些缓冲的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布局一些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南宫紫萱竟然拒绝了他!
秦皓轩眼神快速闪动,随即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紫萱,我对你的心难道还不够吗?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孩子我也会当成自己亲生的,一定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的委屈.....\"
听到秦皓轩这深情款款的话,南宫紫萱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视线的余光瞄到独孤天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她内心瞬间快速跳动了几下,顿时就想打断他的心意表白。
只是她还等她没开口,独孤天川已经冷冷开口:\"南宫董事长,你和这位秦大少卿卿我我是否可以暂停下?我只想知道,现在是否我能够进去看下槿榆?\"
南宫紫萱闻言脸色霎那间一变,“不好意思独孤先生,您当然可以!”
“老张,带独孤先生进去给少爷检查下。”
“好的董事长。”
听到自己老板的吩咐,张毅对独孤天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自从南宫紫萱来了,然后带独孤天川进入病房,张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个趾高气昂的男人,这让秦皓轩的眼神不由阴沉下来。
“紫萱,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独孤天川的背影,秦皓轩猛然低声吼道,“难道我还不如这个男人?”
“他救了槿榆和沅沅....”
南宫紫萱转身看向秦皓轩,看到这个一直以来都是那么斯文有礼的男人此时愤怒的模样,她内心陡然间升起一股烦躁。
“可你知道这些是不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
秦皓轩听到这话脸色愈发的难看,“难道我们这几十年的感情比不上这么一个外人?你宁愿相信他却不相信我?”
“不....”
面对秦皓轩满脸的怒火以及眼神中的悲伤,南宫紫萱心中不由一慌。
“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知道的皓轩,我是相信你的!”
“可你现在表现的却没有任何的信任,”秦皓轩脸色苍白,目光满是悲哀,“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拉开。
脸色惨白的南宫槿榆站在门口,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小的身体摇摇欲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
\"槿榆!\"独孤天川脸色一惊,“你怎么出来了?”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上前一步将他给抱在了怀里,同时用自己的风衣将他紧紧裹在自己怀里。
而南宫紫萱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突然间看到了自己儿子看向自己那陌生淡然的眼神,脚步不由一顿。
南宫槿榆的目光从母亲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皓轩身上。
“独孤叔叔,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嘴角扯起一抹苍白的笑容,南宫槿榆将自己小小的身体缩进了独孤天川那宽阔的胸膛,独孤天川瞬间察觉到了自己衣服上有了湿意。
“怎么了槿榆?”
独孤天川感觉到了自己怀中孩子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内心顿时大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叔叔看下!”
“我,我没事。”
看着焦急的独孤天川,南宫槿榆只觉得这一刻他想永远的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可一想到门口的那个男人,想到自己的母亲,纵然他年纪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但此时却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自己父亲要他们瞒着南宫紫萱了!
想想也是,一个女人为了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连自己的孩子的安全都不顾了,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独孤叔叔....”
就在这时一道软软糯糯,带着些许哭音的童声在独孤天川耳边响起,他低头一看,却见南宫馨沅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沅沅....”
独孤天川赶紧弯下腰将她也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两个小小身体传来的热量,独孤天川一直冰冷的眼神此时也开始渐渐软和下来。
看到这一幕,秦皓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371章 南宫紫萱的绝望
秦皓轩此时内心的怒火犹如火山一般,随时都有迸发的迹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小杂种和独孤天川如此亲密,就连他这个从小陪在他们身边的人都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
不行,他一定要及时将这种苗头给掐掉,要不然迟早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独孤天川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抱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南宫槿榆的小脸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小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人心疼不已。
\"槿榆,让叔叔看看你的情况。\"
轻柔地将南宫槿榆和沅沅放在病床上,独孤天川非常小,生怕弄疼了他。
南宫槿榆却死死抓住独孤天川的衣袖不放,那双与独孤天川如出一辙的漆黑眼眸里盛满了不安和恐惧。
\"独孤叔叔...别走...\"
见到这个一向开朗的孩子此时柔弱的模样,独孤天川心头一软。
他单膝跪在床边,与孩子平视。
\"叔叔不走,叔叔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伸手抚过南宫槿榆的额头,一缕温和的真气悄然探入孩子体内。
南宫紫萱站在门口,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看着独孤天川与儿子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她的儿子啊,为什么却突然感觉和她有了距离感?
\"槿榆...\"
南宫紫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不舒服,脸上扯起一抹笑容,轻声呼唤着南宫槿榆的名字,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摸摸他。
见到这一幕南宫槿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小脸转向一边,拒绝与母亲对视。
霎那间犹如冬季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凉。
独孤天川抬眼扫了南宫紫萱一眼,眼神中是无尽的冷漠,随即低头继续专注于检查。
真气在南宫槿榆体内游走一周后,他的眉头微微舒展。
\"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还有些虚弱。\"
他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说,\"准备纸笔,我开个方子,吃三天就能完全恢复。\"
南宫馨沅一直紧紧贴着独孤天川,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她的大眼睛不安地转动着,在母亲和哥哥之间来回看,小脸上写满了恐慌。
\"沅沅怎么了?\"
独孤天川注意到小女孩的异常,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
摇了摇小脑袋,南宫馨沅只是往独孤天川身上再次靠近了几分。
而她这一动作让一边的秦皓轩眼神中的阴戾之意愈发浓烈。
\"槿榆,\"南宫紫萱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床边,\"告诉妈妈,到底怎么了?妈咪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吗?你和妈咪说,妈咪一定会改!\"
南宫槿榆抿着嘴唇扭过头不说话,小手却紧紧攥着被子。
\"是因为昨晚的事吗?\"南宫紫萱声音发颤,\"妈妈可以解释...\"
\"不需要解释。\"南宫槿榆突然开口,声音冷得不像一个孩子,\"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南宫紫萱困惑地看向女儿,\"沅沅,你告诉哥哥什么了?\"
南宫馨沅缩在独孤天川怀里,怯生生地说:\"我...我告诉哥哥...昨晚妈咪先去救秦叔叔...没有救哥哥...\"
听到自己女儿这话,南宫紫萱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幸好她的助理林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董事长!\"
\"不是这样的...\"南宫紫萱推开林妍的手,脸色惨白,声音犹如破碎的玻璃,\"槿榆,听妈妈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南宫槿榆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事实就是沅沅说的那样,不是吗?\"
秦皓轩见状,眼神快速闪动几分,随即快步上前,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槿榆,你不能这样和你妈妈说话。昨晚情况特殊,你妈妈也是不得已...\"
\"闭嘴!\"南宫槿榆突然爆发,小脸涨得通红,\"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秦皓轩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换上受伤的表情:\"槿榆,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
\"你配吗?\"南宫槿榆冷笑,那神情与独孤天川如出一辙,\"你算个什么东西想当我爸爸?\"
\"槿榆!\"
南宫紫萱惊呼,不敢相信一向有礼貌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
暗自冷笑一声,独孤天川此时也终于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副神态了。
虽然心中很是开心,但他也是有些担心,害怕昨天那事会让孩子内心出现一些不好的变化,毕竟这么点的孩子,外加槿榆又早熟,会有一些极端的情绪。
他轻轻拍了拍南宫槿榆的肩膀,感受到孩子紧绷的肌肉。
\"槿榆,冷静点!你身体刚好,不能太激动。\"
南宫槿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中的伤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独孤叔叔...\"他低声说,\"我想离开这里,想和你在一起!\"
闻言独孤天川心头猛然一震,而此时南宫紫萱已经泪流满面,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槿榆,这是你的家,\"虽然他内心也非常想要孩子和自己在一起,但独孤天川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轻声道,\"你这样做妈咪会难过的..\"
独孤天川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劝说着南宫槿榆。
他昨天也是极为的愤怒,但此刻却知道绝不能当着孩子面说南宫紫萱不好,那样更容易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
听到独孤天川为自己辩解的话,南宫紫萱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
“槿榆.....”
\"你不要喊我,这不是我的家!\"
南宫槿榆突然激动起来。
“不要激动,”独孤天川神色一变,赶紧抱住自己的儿子小心的安慰,“槿榆,不要激动.....”
南宫紫萱再也承受不住,跪倒在床边抓住儿子的手:\"不是的,槿榆,妈咪爱你,妈咪真的爱你...\"
没有看她,南宫槿榆用力的抽回手随即转向墙壁,小小的背影透着决绝的孤独。
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上前一步:\"紫萱,孩子还小,不懂事,等过段时间...\"
\"你滚开!\"南宫馨沅突然从独孤天川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愤怒,\"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哥哥才会这样,我讨厌你!\"
第372章 质问
秦皓轩的指节在西装袖口下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盯着那两个依偎在独孤天川怀里的小杂种,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
\"槿榆,沅沅...\"他强压下内心的滔天怒火,声音刻意放得轻柔,\"秦叔叔知道你们受了惊吓,但你们要相信,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关心你们...\"
\"骗子!\"南宫馨沅突然从独孤天川怀里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厌恶,\"你每次看我和哥哥的眼神都是很讨厌的!\"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皓轩的表情僵在脸上,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看向南宫紫萱,发现她正用困惑的目光望着自己。
\"沅沅!\"但很快南宫紫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不悦,轻声呵斥,\"不能这样没礼貌。秦叔叔从小看着你们长大,对你们有多好你们是清楚的,你们想要什么玩具他不给你们买,现在怎么能说出这样没礼貌的话来?快,给秦叔叔道歉!\"
\"那些玩具都被我和妹妹扔了,\"南宫槿榆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块冰,\"因为每次玩那些玩具,我和沅沅都会生病。\"
独孤天川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眼神最深处更是有一丝怒火一闪而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南宫馨沅,小女孩正用力点头,细软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似乎想要肯定自己哥哥说的话。
见到自己女儿如此模样,独孤天川抿了抿嘴唇,随即将冰冷的目光转向秦皓轩和南宫紫萱这两个人。
此时他内心的愤怒已经快要压抑不住。
对于秦皓轩,他觉得这是一种正常的操作,大不了弄死他就是的了,但对于南宫紫萱,独孤天川却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内心了。
这还是一个母亲吗?
\"去年生日送的玩偶熊,\"沅沅低下头掰着手指回忆,\"我抱着睡了一晚就发高烧;前年的遥控飞机,哥哥玩的时候突然爆炸...\"
南宫紫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些事她当然记得,但当时医生都说是孩子们免疫力低下导致的巧合。
可现在听孩子们这样说,她瞬间也开始怀疑起来,难道这些真的是秦皓轩干的吗?
\"够了!\"秦皓轩突然提高声调,脸上浮现出受伤的神情,\"紫萱,难道你也怀疑我?我为这两个孩子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踉跄后退两步,右手捂住心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发红:\"如果我真想伤害他们,何必等到现在?这些年我有的是机会!\"
这番表演让本来内心已经产生了怀疑的南宫紫萱立刻心软。
想想也是,他要是真的有这想法的话,有的是办法,何必做出这些低劣的手段?
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年秦皓轩对两个孩子的好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更何况对方这样说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一个不好被发现的话,反而会引来她以及南宫家族强烈的报复!
她伸手扶住秦皓轩的手臂,歉疚地说:\"皓轩,孩子们受了惊吓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妈咪!\"南宫槿榆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小脸涨得通红,\"你就这么相信他?我和沅沅差点死掉,你宁愿信他也不信自己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进南宫紫萱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脸色瞬间惨白。
独孤天川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心中的厌恶越来越浓。
他轻轻按住情绪激动的南宫槿榆,沉声道:\"槿榆,不要激动,要不然不利于恢复。\"
\"独孤天川!\"秦皓轩突然将矛头转向他,声音里充满愤怒,\"是你给孩子们灌输这些想法的对不对?你为了挑拨离间,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
独孤天川缓缓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皓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先生,以己度人也要有个限度。\"
\"你——\"
秦皓轩气得浑身发抖,却在对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时下意识后退半步。
\"够了!\"南宫紫萱打断两人的对峙,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独孤先生,感谢您救了槿榆。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单独和孩子谈谈。\"
独孤天川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让南宫紫萱莫名心慌。
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随即独孤天川弯腰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柔声道:\"槿榆,沅沅,叔叔还有事要先走。你们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不要!\"两个孩子同时抓住他的衣角,沅沅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独孤叔叔别走...\"
南宫槿榆虽然没说话,但攥着独孤天川袖口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心头一软,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叔叔答应你们,过几天一定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拉钩!\"
沅沅伸出小拇指,抽抽搭搭地说。
\"拉钩。\"
独孤天川郑重地与她勾了勾手指,又看向南宫槿榆。
小男孩犹豫片刻,也伸出小拇指。
待与两个孩子做好承诺后,独孤天川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眼南宫紫萱,:\"南宫董事长,孩子们的安全问题,希望您慎重考虑,我不想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否则的话.....\"
否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在场的所有人却都能知道下面的话绝不会好听。
南宫紫萱面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满,刚要说话,却被秦皓轩给打断了。
\"你什么意思?\"秦皓轩冷冷的看着独孤天川,\"难道紫萱会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安全?独孤天川,你又以什么身份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救了孩子们就可以在这挑拨离间,我相信紫萱和孩子们一定会识破你的阴谋!\"
独孤天川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静静看着南宫紫萱。
“放心吧,我知道的!”
不知为何,在接触独孤天川那冰冷的眼神时,南宫紫萱不自觉的竟然用“放心”这个词来回答了他的质问,而秦皓轩在听到这话后脸色愈发的阴沉,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阴森的杀意.....
第373章 苏沐雪的歌声
独孤天川走出医院大门,冬季温暖的阳光洒在肩头,驱散了些许疲惫和怒火。
虽然心中还是非常担心南宫槿榆和沅沅兄妹俩,但独孤天川也知道这个时候再呆在那里有些不太合适,说不定就会被南宫紫萱那两人看出些许破绽来,这是他现在还无法承受的后果。
至于说秦皓轩?
他还是相信南宫紫萱不管有多么的恋爱脑,在这几次事情后会有所防范的,从刚刚秦皓轩没有进得去孩子的病房就能看出来。
先前他还对她有些怀疑,但刚刚槿榆的话让南宫紫萱差点破防,而她的表现也可以说明还是非常爱孩子的,只不过太过于无脑罢了。
至于说南宫紫萱答应的现金酬谢,独孤天川让对方在他起飞前送到机场交给他就行。
独孤天川心中一直在盘算着,秦皓轩背后到底是谁?
如果仅凭他这个不得势的秦家所谓少爷,独孤天川却是坚决不相信的。
而且....
抬头看了眼耀眼的太阳,独孤天川双眼微微闭合。
就在刚刚,他是终于确定,这家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身上隐隐透露出些许阴森的气息,竟然也有一些真气波动。
如果不是他进入了第三层,而且这次是彻底稳固下来境界,也许还真会给这个家伙给骗了。
随即独孤天川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秦皓轩身上的那抹阴森气息似乎在哪里察觉过,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摇摇头,独孤天川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五个小时。
这个时间点不如找个地方吃点饭休息下吧。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跳出“苏沐雪”三个字。
他微微挑眉,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孩清甜的声音:“川哥,你还在京都吗?”
“嗯,下午五点半的飞机。”
他答道,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那太好了!”苏沐雪的声音带着雀跃,“一直想要感谢你,但却也没时间,既然还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怎样?”
“呵呵....”轻轻一笑,独孤天川听到这女孩欢快的声音就觉得内心一阵愉悦,“哪有女孩请吃饭的道理?我请你吧,中午想吃什么?”
“哎哎哎.....没想到你这人大男子主义还这么厉害啊,怎么,女孩就不能请男人吃饭啊?真是的!”
虽然此时看不到苏沐雪的表情,但独孤天川脑海中也能浮现出这个可爱女孩嘟起小嘴的娇俏模样,脸上的表情愈发温柔。
“既然苏大小姐都这样说了,行,那今天中午就蹭你一顿!”
“嘿嘿....这就对了嘛!”电话中传出苏沐雪一阵喜悦的笑声,“我知道一家特别棒的民谣酒馆,就在市中心,离机场也不远,走?”
“没问题,你将地址和酒馆名字发我,我现在打车过去!”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立刻答应了下来。
——
“旧时光”民谣酒馆藏在一条僻静的老巷子里,木质招牌上刻着斑驳的岁月痕迹。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和吉他弦音的余韵。
苏沐雪早已等在靠窗的位置,见他进来,立刻扬起手挥了挥,笑容明媚得像是洒在桌角的阳光。
“川哥,这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发梢微卷,随意地搭在肩上,衬得肌肤如雪。
桌上摆着一壶桂花茶,袅袅热气里氤氲着甜香。
独孤天川在她对面坐下,环顾四周,此时酒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舞台上的吉他手正调试琴弦,准备下一首曲子。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苏沐雪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老板是我学长,以前在宁市驻唱过,后来回京都开了这家店。”
独孤天川点点头:“挺安静的,适合聊天。”
“你看看,想吃什么?”
苏沐雪将菜单递给了独孤天川。
拿起菜单看了下,独孤天川随意的点了两个菜,而苏沐雪却是点了一瓶非常适合女性口味的鸡尾酒。
“怎么,吃惊?”
看到独孤天川那吃惊的神色,苏沐雪不由一笑,“你要不要来点?”
“不用,下午还要坐飞机....”
但随即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确实有些吃惊,我以为....”
“哈哈....”苏沐雪捂嘴轻轻一笑,“我也就在熟人面前偶尔会喝一点,平时可是滴酒不沾的!”
随着饭菜陆续上来,独孤天川和苏沐雪两人的气氛也愈加的和谐。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吃饭,独孤天川更没想到两人的三观非常合拍。
“这地方确实不错,”放下筷子,独孤天川巡视了周围一圈,“饭菜口味不仅挺好,而且也非常适合三两朋友聊天。”
“不止适合聊天,还适合听歌!”她狡黠一笑,忽然站起身,“等我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沐雪已经轻盈地走向舞台,和吉他手低声说了几句。
对方笑着点头,随即将吉他递给她。
苏沐雪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随即对着麦克风柔声说道:“今天,我想唱一首歌,送给一位朋友。”
她的目光越过酒馆的灯光,直直地落在独孤天川身上。
随着苏沐雪的上台,台下所有观众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射向了她。
——
琴弦轻颤,前奏缓缓流淌。
苏沐雪的嗓音干净而空灵,像是山涧里淌过的清泉,又像是风铃在午后轻轻摇曳。
她唱的是一首民谣,歌词简单,却字字温柔。
“路过你的身边,眼神的余光偷偷的看向你……”
“当你的背影远去,只剩下温暖的春光.....”
“而我站在原地,等一个回眸……”
独孤天川微微怔住。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娇俏活泼的女孩,歌声竟能如此动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青涩的甜,却又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阳光下闪烁的露珠,晶莹剔透,却又转瞬即逝。
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安静下来,有人甚至放下酒杯,专注地望向舞台.....
第374章 你该不会是隐藏的音乐大佬吧?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酒馆里陷入短暂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愿打破这美妙的余韵。随即爆发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热烈的口哨声和欢呼。
几位坐在角落的客人甚至站了起来,用力鼓掌,脸上写满惊喜与赞叹。
阳光透过老旧的彩色玻璃窗洒在苏沐雪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苏沐雪微微欠身,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细密的阴影。
当抬起头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人群,落在独孤天川所在的位置。
\"太棒了!\"
\"再来一首!\"
\"这声音简直是天籁!\"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在酒馆内回荡,但苏沐雪似乎只在意一个人的反应。
她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那一刻,仿佛整个喧嚣的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个安静喝茶的男子。
独孤天川注视着台上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见过她在危机时刻的勇敢,见过她照顾病人时的温柔,也知道她在音乐学院上课,但却没想到她音色如此完美,还有如此令人惊艳的一面。
虽然这只是一首简单的民谣,没有太多炫技的部分,但越是简单的旋律,越能展现歌者的真实水平。
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的是,他注意到苏沐雪在致谢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
那眼神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期待、欣喜、一丝羞涩,还有某种他不敢确定的温柔。
独孤天川心中一动,随即暗自苦笑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那么阳光可爱的姑娘,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一定是舞台灯光造成的错觉。
在向诸位听众欠身道谢后,苏沐雪将吉他还给乐手,轻快地跳下舞台。
她穿过几张桌子,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只欢快的蝴蝶。
当她回到独孤天川面前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深陷其中。
\"怎么样?\"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带着几分俏皮。
她期待地看着独孤天川,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唱得还行吗?\"
独孤天川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明媚脸庞,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拍。
他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呵呵,非常好听,让我都不自觉的陷入进了你的歌声里,甚至都想和大家伙一样,让你再来一首。\"
\"嘻嘻....\"
听到独孤天川这样说,苏沐雪一双大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她的开心如此纯粹,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赞美。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狐疑,歪着头打量着独孤天川:\"不行不行,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敷衍呢?\"
她撅起粉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独孤天川一愣,随即失笑:\"不是,你哪里听出我敷衍了啊?\"
他放下茶杯,双手摊开,做出无辜的表情,\"我这是真心实意的评价好吧?\"
\"不对不对....\"
苏沐雪摇着头,一双美眸在独孤天川身上不停地打量,眼神中满是狐疑之色。
她突然凑近,近到独孤天川甚至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你刚才听歌的时候,表情明明很专注,肯定有更专业的看法是不是?\"
独孤天川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些,随即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要掩饰自己的慌乱。
见到这一幕,苏沐雪眼神最深处不由得露出一抹好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认真的看着独孤天川。
“说说听嘛,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是学生,所以想更准确的知道自己学习的成果如何!”
在片刻的心乱之后,独孤天川赶紧镇定下自己的心神,然后双手捧着茶杯,眼神似乎都放在了上面,故意做出思考状:\"嗯...音准不错,音色也很纯静,就是第二段副歌转音时气息有点不稳,如果换气点再提前半拍会更好。\"
“呃.....”
苏沐雪顿时瞪大了眼睛,红唇微张,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所说的这个缺点其实苏沐雪刚刚也是有些察觉的,当然了,对于一般人而言是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些细节方面的,毕竟这涉及到很深的专业知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那可是我们专业老师上周才给我指出的问题!\"
独孤天川耸耸肩,故作轻松:\"耳朵比较灵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的音域真的很广,特别是高音区,清亮但不刺耳,很有辨识度。\"
苏沐雪双手捧着脸,不可思议看着他,随即快速的摇摇头,一头秀丽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天哪,独孤天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能是什么人?一个普通的男人罢了!”
独孤天川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一直以来郁闷的心情此时似乎在这丫头的表情下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不不不....”
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苏沐雪双眼直直的盯着独孤天川。
“开始我以为你是一个搏击高手,接着呢我发现你是一个医术高名的神医....”
“哎哎哎....”独孤天川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话可是有些过了啊,只是懂一些中医皮毛,哪能担得起神医这二字?你可千万不能乱说啊,要不然传出去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切....”
白了独孤天川一眼,苏沐雪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靠近,\"现在我发现你的音乐专业水平应该也不低,该不会你其实是某个隐退的乐坛大佬吧?\"
“哈哈.....”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我要是乐坛大佬,现在应该在私人飞机上喝香槟,而不是在这里喝桂花茶。\"
\"那你怎么会...\"苏沐雪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这么了解音乐?一般人可说不出这么专业的评价。\"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学过音乐对不对?\"
独孤天川的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小时候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小雪。\"
就在苏沐雪准备再次拷问他的时候,一个温润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第375章 学长--林墨阳
独孤天川抬头,看见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站在桌边。
他约莫二十六七岁,穿着简约的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却带着审视扫过独孤天川。
\"学长!\"苏沐雪惊喜地站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男人温和地说,目光转向独孤天川,\"这位是?\"
\"啊,介绍一下。\"苏沐雪伸手示意,\"这是独孤天川,我朋友。川哥,这是林墨阳,这家酒馆的老板,也是我音乐学院的学长。\"
独孤天川站起身伸出手:\"你好。\"
“你好!”林墨阳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小雪很少带朋友来店里。\"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嘴角的微笑未变,但眼神最深处似乎却冷了几分。
\"学长!\"苏沐雪也注意到了林墨阳的眼神变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川哥帮了我很多忙,而且我爷爷的腿疾也是川哥治疗的,所以今天特意请他吃饭感谢的。\"
\"原来如此。\"林墨阳松开手,顺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不介意我加入吧?\"
\"当然不介意,毕竟今天沐雪才是主人。\"
面对这个年轻男人的莫名敌意,独孤天川并没有在意,只是平静点点头,随即重新落座。
服务员很快送来一杯美式咖啡,林墨阳道谢后抿了一口,看向独孤天川:\"独孤先生是医生?听小雪的话您医术想必很好,毕竟苏老爷子....\"
后面的话没有多说,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想想也是,苏老爷子的身份想必这个林墨阳也是了解的,能够给他老人家治病那水平一定不会差,否则连面都见不到。
独孤天川注意到对方在\"医术\"二字上微微扬起的语调,似乎带着某种试探,不由淡淡一笑:\"略懂皮毛而已。目前...算是无业吧。\"
“无业?”
林墨阳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不再理睬独孤天川。
此时在他心中,独孤天川应该就是一个江湖郎中亦或者是骗子一类的人了。
要不然一个医术这么好的人岂能说是无业?
\"小雪刚才唱得很好,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可是进步太多了!\"
“真的吗?”听到林墨阳的赞赏,苏沐雪兴奋地说,\"川哥刚刚也说我唱歌不错,而且还给了我特别专业的建议,连我换气的问题都听出来了。\"
林墨阳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是吗?独孤先生也懂音乐?\"
\"只是爱好。\"
独孤天川简短地回答。
\"川哥太谦虚了,\"苏沐雪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继续说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连我们学院的声乐老师都不一定能听那么细。\"
见苏沐雪如此崇拜对方,林墨阳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那真是难得。独孤先生既然这么专业,不如也上台表演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
独孤天川摇头一笑:\"我不擅长这个,刚刚也只是乱说而已,当不得真。\"
\"别客气嘛,\"林墨阳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却锐利起来,\"'旧时光'最欢迎有才华的客人即兴表演。对吧,小雪?\"
苏沐雪眨了眨眼,感觉到此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学长,要不就算了吧,川哥可能...\"
“没事小雪.....”林墨阳却不依不饶,\"怎么,独孤先生是看不上我们这小店,还是觉得这里的观众配不上您的水平?\"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邻桌的几位客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投来好奇的目光。
\"学长!\"苏沐雪皱起眉头,\"你怎么这样说话?川哥是我请来的客人。\"
林墨阳立刻换上歉意的表情:\"抱歉,是我太唐突了。只是听说独孤先生这么懂音乐,实在想一饱耳福。\"
他转向独孤天川,\"就当是给小雪一个惊喜?毕竟她刚才可是为你这朋友唱了一首歌。\"
独孤天川看着林墨阳眼中闪烁的挑战意味,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瞥了一眼苏沐雪,见女孩正担忧地看着他们,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显然,这位学长对苏沐雪有着超越友谊的感情,而自己无意中成了假想敌。
\"林老板,\"独孤天川平静地说,\"我理解你的好意,但我确实不会唱歌。苏小姐的歌声已经足够惊艳,何必让我这个外行破坏气氛?\"
\"川哥...\"
听到独孤天川这样说,苏沐雪轻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眼中满是歉意。
林墨阳却不打算放弃:\"独孤先生太谦虚了。这样吧,如果你担心出丑,我可以陪你一起上台。吉他、钢琴,随你选。\"
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刚刚才升起的那股温馨感顿时消散殆尽,让独孤天川感到一丝烦躁。
他本不想在这种场合太过于表现自己,更不想与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产生什么冲突,但林墨阳的咄咄逼人让他难以退让。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对方明显是将他当成了情敌,似乎苏沐雪的身边就不能出现男性朋友。
这让他那英俊的面孔此时在独孤天川心中顿时失分不少。
虽然说他的心情独孤天川能理解,但这种强逼别人的霸道做法让他不高兴。
很明显的,这是一个大男子主义非常厉害的人。
\"林学长!\"苏沐雪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我说了川哥不想唱,你为什么非要勉强?\"
她转向独孤天川,坚定地说,\"川哥,我们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林墨阳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小雪,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沐雪站起身,眼中闪着怒火,\"故意为难我的朋友?展示你作为一个曾经音乐专业人士的权威?\"
酒馆里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来,不少客人好奇地望向这边。
舞台上的乐手也停下了调试乐器的手,纷纷将自己的目光向这个地方射来.....
第376章 想要被打脸?那我满足你!
林墨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小雪,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独孤先生既然这么懂音乐,想必也是此道高手,大家一起交流下也挺好的。\"
说到这他转向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既然独孤先生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
顿了顿,随即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做人还是真诚些好,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装模作样。小雪单纯,容易被骗,但我这个做学长的,总要替她把把关。\"
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独孤天川是个骗子。
酒馆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苏沐雪气得小脸通红,正要反驳,却被独孤天川轻轻按住了手。
\"林学长多虑了,\"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而且我相信以沐雪的聪慧,我这人如何想必她心中也是清楚的。至于音乐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确实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在林学长这样的专业人士面前献丑。\"
听到这话林墨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乘胜追击,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旁边的桌子上传出:
\"林墨阳,几年不见,你这小家子气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林墨阳的表情瞬间僵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米色风衣的绝色少妇从旁边起身。
她约莫三十四五岁的年纪,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高贵冷艳的气场。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
这不正是之前在飞机上有一面之缘的沈令仪吗?
沈令仪径直走到桌前,目光在林墨阳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在独孤天川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先生,又见面了。\"
\"沈小姐。\"
独孤天川点头致意,心中却有些诧异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这个女人,纵然以林墨阳这种自负的人心中也是不由快速跳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沈...沈姨,您怎么来了?\"
\"怎么,这酒馆开门做生意,我还来不得了?\"沈令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远远就听见你在那阴阳怪气,怎么,现在咱们京圈的人都这么没品了?\"
林墨阳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沈姨您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令仪打断他,\"仗着自己学过的东西欺负外行人?林墨阳,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在这以这来欺负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番话如同一记耳光,抽得林墨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显然对沈令仪极为忌惮。
苏沐雪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悄悄凑到独孤天川耳边:\"川哥,你认识这位姐姐?\"
\"有过一面之缘。\"
沈令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当然不介意。\"
独孤天川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一边的林墨阳脸上表情异常丰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家伙怎么会和沈令仪认识?
而且看样子交情还不错,要不然这个在京都都是赫赫有名的女人绝不会给自己难堪!
只不过他内心依旧感到很是不舒服。
虽然对方家世强悍,但自己也没有说错,况且这又算得了什么?
沈令仪瞥了他一眼:\"你还杵在这干什么?\"
\"沈姨,您这就有些霸道了啊....\"似乎想通了某些东西,林墨阳轻笑一声,随即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小雪是我的学妹,我可是好久没有见她了,朋友之间聊聊天应该没问题吧?”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沈令仪仿佛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不过她的脸上很快露出一抹笑意。
“这倒是有些样子.....”
随即沈令仪不再搭理林墨阳,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独孤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独孤天川笑了笑:\"确实巧合。沈小姐是这里的常客?\"
\"偶尔来坐坐。\"
沈令仪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茶,轻抿一口,端的是令人赏心悦目,就算是苏沐雪同为女人,此时眼神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惊艳。
快速的瞄了眼独孤天川,见他神色依旧无比淡然,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沐雪的眼底闪过一丝轻松。
“这位是?”
放下茶杯,沈令仪将视线转向一边的苏沐雪。
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林家这小子对独孤天川有如此大的敌意了!
眼前这个小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然生的天香国色,不仅如此气质更是非比寻常,一看就可知道定是出身勋贵之家。
“您好,沈....”
苏沐雪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喊什么好。
“叫我沈姐吧!”
见到这个小姑娘如此模样,沈令仪不由轻笑一声。
“沈姐,您好,我叫苏沐雪,宁市音乐学院的大二学生,是林学长的学妹。”
“好标致的人儿!”
苏沐雪落落大方的介绍着自己,这让沈令仪更是喜欢不已。
就在这时,旁边某个角落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哎,那个刚刚在美女面前说的头头是道的家伙,你到底唱不唱啊?要是不行的话说声,别耽搁人老板生意啊!”
此话一出,不管是沈令仪还是苏沐雪脸色皆是有些不太好看,看向林墨阳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满。
她们很清楚,这肯定是林墨阳这家伙搞出来的,要不然一个吃饭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喊这话?
“你们别这样看我啊....”见到沈令仪两人的目光看来,林墨阳苦笑一声,“这真的不是我搞得鬼,你们也看到了,我一直在和你们在一起....”
深深看了一眼对方,独孤天川觉得太无聊了。
既然你想要被打脸,那么就来吧!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直接站了起来。。。。。
第377章 上台准备演唱
看到独孤天川真的站了起来,几人皆是一愣。
他比林墨阳略高一些,此刻站直身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好吧,\"独孤天川平静地说,\"既然林老板这么热情,那我就献丑了。
听到这话苏沐雪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劝道:\"川哥,别冲动...学长他就是故意激你的。\"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生怕独孤天川为了面子硬撑。
毕竟懂音乐和会唱歌是两回事,更何况是在这种专业氛围浓厚的场所?
而林默阳在听到苏沐雪这话的时候,一张本来俊秀的脸庞瞬间难看了下来,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愈发的阴沉和不喜。
沈令仪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优雅地支着下巴,红唇微抿,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趣的光芒。她倒想看看,这个在飞机上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没事。\"独孤天川轻轻拍了拍苏沐雪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既然你将我夸得堪比你们学校的老师了,如果我要是不献上一首不是对不起你得赞美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
顿时,酒馆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苏沐雪咬了咬下唇,虽然内心依旧很是担心,但这个时候见独孤天川神色坚定,也只好无奈得松开手:\"那...那你别勉强。\"
说着,又狠狠瞪了林墨阳一眼。
林墨阳尴尬地笑了笑,但眼底的阴霾更浓了。
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敢上台!
\"请问有钢琴吗?\"
独孤天川环顾四周突然问道。
林墨阳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钢琴?独孤先生,我们这是民谣酒馆,不是音乐厅。你要是想弹钢琴,不如去——\"
\"学长!\"苏沐雪突然开口打断他,眼中满是不开心,\"'旧时光'明明有钢琴,就在二楼休息区。上周我来的时候还看到调音师在调音。\"
林墨阳表情一僵,随即强笑道:\"那架钢琴是给专业演奏者准备的,一般不对外开放...\"
\"没关系。\"独孤天川淡然道,\"既然不方便,那就——\"
\"把钢琴搬下来。\"沈令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既然独孤先生想用,那就用。\"
林墨阳脸色变了变,最终在沈令仪犀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不情愿地招手叫来服务员吩咐了几句。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由再次看了一眼沈令仪。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这个叫林默阳的家庭条件应该相当不错,毕竟要是一般人也入不了苏家的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知道几代的傲娇年轻人,在沈令仪这边却如一鹌鹑般的乖巧听话,这就更能说明她身份的不简单了。
不过这些想法也仅仅只是在独孤天川心中晃了一圈随即就被他抛之脑外。
有了林默阳这个老板的发话,很快几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架黑色三角钢琴从二楼搬了下来,安置在舞台中央。
灯光洒在琴身上,映出优雅的光泽。
\"谢谢。\"
独孤天川对沈令仪点头致意,随后看向林墨阳,\"林老板既然想让我唱歌,不知有没有限定的要求?\"
\"随便,只要不是儿歌就行。要不要我让人给你准备伴奏带?\"
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林默阳不爽的看着独孤天川。
他不敢对沈令仪和苏沐雪发泄此时内心的不满,但对于独孤天川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家伙却没必要放在心上。
\"不必。\"独孤天川淡淡道,\"我想唱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
此话一出,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自己创作?哈哈哈!\"林墨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独孤先生,你知道创作一首好歌有多难吗?就连我们音乐学院的教授都不敢随便说这种话!\"
周围不少客人也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显然都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像外行人的男子能有什么原创作品。
“对了,你不会上去唱个什么一二三四五之类的吧?那要是这样的话,兄弟我还是劝你不要上去丢脸了,毕竟你是小雪带来的,到时丢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脸啊.....”
说着林默阳大笑着伸出手想要拍拍独孤天川的肩膀。
只是还未等他手碰到,独孤天川已经躲了开去,只剩下林默阳像个傻逼似的举个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扮演”hi,希特勒“呢!
”妈的!“
暗骂一声,脸上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林默阳尴尬的缩回自己的手。
苏沐雪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既为独孤天川担心,又对林墨阳的态度感到愤怒。
沈令仪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只是眼中的兴趣更加浓郁了几分。
”川哥....”
听到独孤天川说要唱自己原创的歌曲,苏沐雪虽然对他很是崇拜更加有信心,就好比那天晚上一般,可内心还是非常的担心。
对着苏沐雪肯定的点点头,随即独孤天川不再理会众人的嘲笑,只是平静看向林墨阳问道:\"可以用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从容地走向舞台。
随着他的走动,酒馆内的灯光似乎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他脱下及膝的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休闲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韵律。
当他站在舞台中央时,一米八八的身高在灯光下更显挺拔。
硬朗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深邃如墨的眼眸,配上那身简约却不失品味的装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而内敛的魅力。
\"哇——\"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不少年轻女孩和少妇已经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太帅了吧!\"
\"这身材绝了!\"
\"天呐,这真的是素人吗?怎么感觉比那些电影明星还帅啊?\"
“粉了粉了,就算他今天唱的跟屎一样我都认了!”
..........
第378章 这就是个骗子!
独孤天川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指尖与象牙白的琴键接触的瞬间,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久没碰钢琴了,触感陌生得让他有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弹了几个简单的和弦。
\"哆——\"
第一个音出来就有些发飘,音准明显偏差。
独孤天川的手指微微一僵,迅速调整姿势重新弹奏。
这次音准对了,但节奏却有些拖沓,几个音符之间的衔接显得生硬而不自然。
\"哈哈哈!\"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这水平还敢上台?\"
\"笑死人了,连基本的音阶都弹不利索!\"
\"快下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几个男客人拍着桌子起哄,脸上写满了讥讽。
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兄弟,要不要我教你弹小星星啊?\"
酒馆里的氛围顿时变得嘈杂而混乱。
苏沐雪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胸前,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从专业的角度,她听得出来独孤天川的试音确实很生疏,就像是一个很久没有练习的生手。
不过心中虽然紧张,但她却依然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给她,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就像那天晚上那般,也如自己爷爷那般,也许会再次出现奇迹!
林墨阳此刻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但在视线余光看到苏沐雪一副担心的模样,还有眼神中闪烁的坚定信任,让他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
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轻佻:\"小雪,这次你可不要再怪我了啊,而且也不是我不给他台阶下,是你这位'朋友'自己非要逞强上台的,现在就算他承认是个骗子然后灰溜溜地下来,那样可就更难看了啊!\"
说着,他故意提高声音:\"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明明什么都不懂,偏要在专业人士面前装模作样。小雪,你年纪小,容易被这种花言巧语骗到,以后可要擦亮眼睛。\"
\"林墨阳!\"
苏沐雪猛地站起身,小脸气得通红,“你太过分了!现在什么都还没开始,你凭什么就说川哥他不行?\"
\"就这样他行吗?\"林墨阳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沐雪,\"难道我说错了吗?就他这水平,连那些五岁的孩子都不如,还好意思说什么原创歌曲?简直是笑话!\"
他转向舞台方向,声音故意放大:\"独孤天川,别硬撑了!现在认输下来,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舞台上的独孤天川似乎没有听到这些嘲讽。
他的手指依然在琴键上摸索着,时而弹出一段旋律,时而停下来调整姿势。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沈令仪一直安静地坐着,红唇微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独孤天川。
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她敏锐地注意到,虽然独孤天川一开始的表现确实生疏,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手指动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起来。
\"有意思...\"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台下,林墨阳见独孤天川不理会自己,心中更加恼怒。
他转向苏沐雪,语气变得尖锐:\"小雪,你看看,这就是你崇拜的人?连最基本的钢琴技巧都不会,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懂音乐?我劝你离这种骗子远一点!\"
\"你闭嘴!\"
苏沐雪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泛着失望的光芒,\"不管他懂不懂音乐,但你却不能如此侮辱川哥的人品!\"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急得不行。
既担心独孤天川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又对他被这样羞辱感到心疼。
林墨阳见状,心中对独孤天川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小雪,你醒醒吧!这种装腔作势的男人我见多了,不就是看你单纯好骗吗?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舞台上的独孤天川终于停下了试音。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形形色色的面孔——有嘲笑的,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苏沐雪身上,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握的双手,心中微微一疼。
但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奇迹般的转变发生了。
当独孤天川的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时,流畅的音符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再不见丝毫生涩。
玄天真气第三层的精妙控制力,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台下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转变。
刚刚还笨拙得像初学者的男人,此刻的演奏竟然带着大师般的娴熟与自信。
林墨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苏沐雪捂住嘴,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为惊喜。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令仪此时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红唇轻启:\"大师级的水准?\"
独孤天川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动,一段忧伤而优美的前奏缓缓流淌。
这旋律陌生却动人,带着某种直击心灵的魔力,让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当最后一个试音音符落下,独孤天川抬起头,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众人。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每个人也许曾经都有那个走散了的人。\"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与苏沐雪相遇,停留了一瞬。
\"用一首我自己创作的《十年》,献给大家。\"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发出嘲笑。
整个酒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个神秘男人带来的惊喜。
林墨阳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死死盯着舞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苏沐雪则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担忧,双眼亮晶晶的,整个人都沉浸在期待中。
沈令仪优雅地交叠双腿,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随着第一个正式的音符响起,一段令人心醉的旋律开始在\"旧时光\"酒馆内回荡..
第379章 惊艳全场的《十年》
琴键在独孤天川指尖下苏醒,一段如泣如诉的前奏流淌而出。
酒馆里最后一丝窃窃私语也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陌生却直击心灵的旋律攫住了呼吸。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独孤天川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入每个人的记忆.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苏沐雪猛地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这声音——浑厚中带着砂砾般的质感,每个尾音都像羽毛轻扫过耳膜,与她认知中独孤天川平常说话的声线截然不同,却莫名契合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沈令仪交叠的双手突然收紧,本来慵懒的身姿陡然坐直。
她盯着舞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多年前维也纳金色大厅里,那个同样才华横溢的人的身影。
\"十年之前...\"
独孤天川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音符如珠玉落盘。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此时林墨阳的脸色煞白一片。
作为专业人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旋律的杀伤力——简单却抓耳的钢琴编排,配合着直白却深刻的歌词,简直就是为都市男女量身定制的情感炸弹。
更不要说这个可恶的男人那完美的音色以及唱功,完全达到了顶级歌手的水准!
\"怀抱竟然不能逗留...\"
唱到这句时,独孤天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沐雪,少女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角落里一个妆容精致的白领突然低头抹眼泪,她的闺蜜轻轻拍着她的背。
酒保擦拭玻璃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飘向吧台内侧贴着的老照片。
\"十年之后...\"
副歌部分来临的瞬间,独孤天川的嗓音陡然拔高,却丝毫不显尖锐,反而带着令人心碎的克制,\"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沈令仪的呼吸停滞了。
在这一刻她看见自己站在塞纳河畔,对电话那头说\"就到这里吧\";看见梳着马尾辫的少女在琴房外偷听学长弹琴;看见那个男人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笑得是那样得开心.....
钢琴声突然转为急促,独孤天川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一段华丽间奏引爆全场。
苏沐雪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台上那个沉浸在音乐中的男人,与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独孤天川判若两人。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第二段主歌响起时,独孤天川的声音染上些许沙哑,\"才明白我的眼泪...\"
林墨阳猛地灌下一整杯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胸口的妒火。
这他妈哪是什么江湖骗子?
分明是专业歌手都难以企及的声乐掌控力!
更可怕的是那钢琴技巧——刚才的生涩绝对是装的,现在这段即兴变奏没有十年功底根本弹不出来!
\"不是为你而流...\"唱到这句时,独孤天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似有星光破碎,\"也为别人而流...\"
苏沐雪的眼泪突然决堤。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但就是感到内心是那样得悲伤。
酒馆里陆续响起抽泣声。
一个戴着婚戒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擦拭;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头靠着头轻声哼唱;就连之前吹口哨挑衅的鸭舌帽青年,此刻也红着眼眶拼命鼓掌。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整个\"旧时光\"陷入诡异的寂静。
独孤天川的手指轻轻离开琴键,额前碎发遮挡着他得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啪、啪、啪——\"
沈令仪第一个站起身鼓掌。
这声音像打破魔咒的钥匙,瞬间引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安可!安可!\"
\"天呐这是原创歌曲?我要录下来!\"
\"比那些排行榜上的口水歌强一百倍!\"
”爱了爱了,不仅人长得这么帅,就连歌都这么好听,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姐妹,我今天决定了,这个男人我追定了,谁也不许和我抢啊!”
“凭什么啊?苗小喵,你这是无赖更是无耻,大家伙各凭真本事,凭什么你不许我们追啊?”
“就是就是,姐妹们,我不行了,要晕了晕了,世界上怎么有这种男人存在?”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对,帅哥,再唱一首吧,要不然喂不饱啊!”
“哈哈,你这个骚货.....”
.......
此时整个小酒馆都疯狂了起来。
苏沐雪几乎是跳起来的,她拼命挥手,激动得眼泪把睫毛膏把她都晕成了小花猫:\"川哥!川哥!\"
喊声淹没在鼎沸人声中,但独孤天川却像心有灵犀般朝她看来,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林墨阳瘫在椅子上,手中的玻璃杯不知何时已经捏碎,鲜血混着酒液滴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独孤天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可能!这种级别的创作和演唱,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素人之手?
\"墨阳同学,\"沈令仪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现在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此刻闻起来像一种嘲讽。
再说完这句话后沈令仪就离开了对方,将目光死死得钉在那个男人身上,眼神中闪烁着某些不知名得情绪,但很快轻笑一声重新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林默阳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疯狂得听众,眼中射出一抹阴狠,随即掏出手机快速得打起了字。
“谢谢各位,谢谢大家对我得喜欢!”
站起身,独孤天川整理了下身上得衣服,向在场欢呼得听众们道谢。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不和谐得大嗓门陡然间响起。
“谁知道这首歌是不是你自己写得啊?”
“嗯?”
独孤天川抬眼望去,这个声音他要是没记错得话就是刚刚那个起哄得男人。
而他得话也让很多人产生了不满,一些脾气暴躁得人都想开口骂人了。
“况且我们这是民谣小酒馆,唱的是民谣,不是什么所谓的几把情歌,而且你要是让大家信服,我觉得必须现场出题直接唱,这我才能相信!”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第380章 卑鄙的林墨阳
\"谁知道这首歌是不是你自己写的啊?\"
那个粗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酒馆内炸开,瞬间将热烈的气氛凝固成冰。
独孤天川抬眼望去,正是之前带头起哄的那个络腮胡大汉,此刻正抱着手臂,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台下的苏沐雪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大汉,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鼻翼微微翕动,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过了几秒后,她缓缓扭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墨阳,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林墨阳!\"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像是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你还要不要脸了?\"
“嗯?”
林墨阳装出一副茫然疑惑的表情,随即无辜地摊开双手:\"小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少装蒜!\"苏沐雪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杯中的茶水差点溅出,\"大家都不是傻子,别以为全场就你一个聪明人,真让人看不起!\"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即使是在愤怒中也掩不住那份可爱。
粉嫩的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樱花花瓣。
听到林沐雪这完全不留情面的呵斥,林墨阳的脸色变了变,但随即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小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学长,在你心中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转向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况且,如果这位朋友真有才华,现场创作一首又有什么难的?既可以让他得到大家伙的认同,还可以为他以后的音乐铺路,何乐而不为呢?除非...\"
\"除非什么?\"
苏沐雪气得浑身发抖,小巧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像晨露点缀在粉色的花瓣上,\"林墨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卑鄙!\"
酒馆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大汉的故意为难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而那些此时已经被独孤天川歌声折服的观众们纷纷站起来声援。
\"这不明摆着刁难人吗?\"
\"就是,谁能现场即兴创作啊?\"
\"我看就是嫉妒人家唱得好!\"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直接指着大汉喊道:\"你行你上啊!躲在下面当键盘侠算什么本事?\"
大汉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为了维护音乐圈的纯净!谁知道他是不是偷别人的作品来装逼?\"
\"放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拍案而起,\"这种级别的原创歌曲如果是别人的作品,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还能让你在这瞎bb?\"
那名大汉见这么多人都站起来骂自己,脸上顿时出现一丝慌乱给之色,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林墨阳。
瞧了一眼苏沐雪,林墨阳眼神最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见局势有些失控,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大家冷静点。也许这位朋友就是单纯想见识下真正的天才,毕竟我们'旧时光'经常有专业音乐人聚会,他们对音乐的态度一向严谨。\"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独孤天川:\"如果独孤先生真有实力,不妨就满足下大家的好奇心?当然,如果觉得困难,我们也能理解...\"
\"你——\"
苏沐雪气得眼眶都红了,但因为自小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那些骂人的话来。
此时独孤天川面色淡然的站在舞台上,目光落在苏沐雪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此刻因为愤怒而泛起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水蜜桃。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委屈和担忧,让他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沐雪,\"他轻声唤道,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酒馆,\"别生气。\"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沐雪的心不由自主的急速跳动了几下,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似乎一下呆住了。
林墨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妒火,随即再次开口。
\"独孤先生,其实大家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你也知道,音乐这个圈子最忌讳的就是沽名钓誉。如果你实在做不到,向大家道个歉,承认刚才那首歌不是你的原创,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闭嘴!\"
苏沐雪突然爆发,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林墨阳泼去,而林墨阳躲闪不及,被泼了半身水,上半身顿时湿透。
全场一片哗然。
\"苏沐雪!\"林墨阳脸色铁青,\"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
\"外人?\"苏沐雪冷笑,小巧的下巴高高扬起,\"川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林墨阳,亏我以前一直将你当成一个正直善良的朋友,现在才知道是我眼瞎了!\"
“你....”
接触到苏沐雪这倔强和鄙视的眼神,林默阳内心突然无比烦躁,却不知如何发泄,只能用手一抹脸上的茶水,双眼狠狠的盯着抬上的那个男人。
此时他对独孤天川的恨意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独孤天川也看到了台下苏沐雪那一幕,胸口顿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这个总是活力满满的温柔而又善良的女孩,此刻却因为他而受到这样的委屈。
他缓步走下舞台,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当他走到苏沐雪面前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傻丫头,\"他低声笑道,声音里带着宠溺,\"你这么聪明的女孩,何必与这些蠢货生气呢?\"
苏沐雪呆住了,仰着脸任由他擦拭,一时间似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她才惊觉,瞬间满脸通红。
“放开你的爪子!”
疯了,林默阳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孩,现在却和一个其他男人如此亲密,这让他如何能承受?
听到这声怒吼,独孤天川转身面对林墨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林老板,本来我对这种幼稚的把戏毫无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大汉和周围几个明显是托儿的观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看到沐雪这么难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酒馆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文。
再次轻轻拍了拍苏沐雪的小脑袋,独孤天川轻声一笑,随即大步走回舞台,站在钢琴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大汉:\"说吧,你想让我以什么为主题创作?\"
此话一出,瞬间整个小酒馆都安静了下来.....
第381章 接受挑战
\"说吧,你想让我以什么为主题创作?\"
独孤天川此话一出,台下所有人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轰天的掌声和呼哨声。更有人不停大叫\"爷们!够种!\"。
那些原本就被独孤天川刚刚迷得神魂颠倒的女性观众更是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不管他能否创作出来,或者创作出来的是不是垃圾,单凭他敢于接受挑战的精神,就足以让所有正常人竖起大拇指。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独孤天川性张力完全拉满了,让在场大部分人都对他产生了敬佩之意。
毕竟敢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对方这种无礼的要求,在他们眼里就无人可比,否则的话你问问在场的人,谁敢答应?
不要说这些人了,估计现在华夏最牛逼的那些词曲家此刻也无人敢应战!
苏沐雪此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脏跳动的愈发激烈,一双美丽的大眼死死的盯着台上那个男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小巧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淡蓝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肌肤如雪,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水蜜桃。
沈令仪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答应下来。
从刚刚那首他的原创歌曲以及歌声来说,这个男人是真的很有才华,但现场创作却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
不,在她印象中好像就从未有过这种先例。
她看了眼苏沐雪痴迷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大有深意的笑意,随即把目光转向独孤天川,想看看这个男人是否能再次创造奇迹?
林墨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苏沐雪那迷妹般害羞的表情时候,内心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
从他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她追到手,后面当得知了她的家世后这种心情愈发的迫切。
他林家在京都也算是一个权贵之家了,虽然不能和苏家相提并论,但也不是一般人家所能比拟。
特别是他的家里人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更是鼓励他一定要追到这个女孩,到时不仅他个人将会少走几十年的弯路,就算是他林家也将一跃升为京都大家族行列。
本来他以为自己和对方已经有了些许的希望,可今天在看到这个叫独孤天川家伙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危险了。
而现在看到苏沐雪对那个男人如此维护,显露出这种崇拜的神色,林默阳心中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冷着脸,林默阳给那个络腮胡大汉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拿起手机假装查看信息,然后大声喊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就按照先前那首情歌的风格,创作一首关于情侣之间遗憾的民谣,怎么样?\"
酒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这也叫不为难?题目这么具体!\"
\"摆明了是刁难人啊!\"
\"有本事你自己来一个!\"
...........
独孤天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个大汉和林墨阳。
他没有立即反驳,而是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灯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川哥...\"
苏沐雪担忧地轻唤,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的杏眼里盛满了担忧,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
虽然没有听到苏沐雪的这声轻呼,但独孤天川仿佛知道了,回头给了她一个温柔中充满着安抚的微笑。
那个笑容仿佛有魔力,让苏沐雪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
\"借把吉他。\"
独孤天川对酒保说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不容拒绝的力量。
那名酒保听到这话,有些犹豫的看向自己的老板。
点点头,林默阳示意自己的员工按照他说的来做,只不过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他倒想看看,这个家伙要搞些什么鬼把戏?
很快,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递到了独孤天川手中。
他试了试音,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几个简单的和弦便流淌而出,清澈如水。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独孤天川没有立刻开始演唱,而是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闭上了双眼。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轮廓分明的侧脸如同雕塑般完美。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沐雪整个人都注视着独孤天川,全身都紧张起来。
她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像是要冲出胸腔。
这一刻她不知道独孤天川是否能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此刻这个男人的勇气已经彻底征服了她。
林墨阳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想看独孤天川出丑,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从容不迫。盯着苏沐雪专注看向对方的侧脸,内心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装模作样...\"
他低声嘀咕,却不敢大声说出来,生怕再次引起众怒。
独孤天川依然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摩挲。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专注。
沈令仪此时已经让人送了一杯鸡尾酒,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目光在独孤天川和苏沐雪之间来回游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有意思...\"
她轻声自语。
酒馆里的灯光似乎也配合着这一刻的氛围,变得柔和而朦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闭目沉思的男人身上,等待着他即将带来的音乐奇迹。
苏沐雪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一排细小的齿痕。
她的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仿佛在祈祷。这一刻,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独孤天川能够成功,不仅仅是为了证明他的才华,更是为了狠狠打那些质疑者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独孤天川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呼吸声在此时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382章 这首歌,送给所有弄丢了骄傲的我们!
独孤天川再度睁开双眼时,整个酒馆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睫毛在顶光照射下投下细密的阴影,瞳孔深处跳动着某种摄人心魄的光芒。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左脸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酒窝,那种介于邪气与温柔之间的神情让台下好几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甚至一些个性狂野大胆的更是已经不住的发出尖叫声了。
这,也太帅了!
见到这一幕苏沐雪眼神中顿时露出一抹骄傲,但很快又皱了皱自己可爱的小鼻子,眼神晦暗不明,四处寻摸着,看到那些好似花痴一般的女人“色眯眯”的看着台上的独孤天川,不由暗哼一声,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一边的沈令仪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愈发的深邃温柔,可仔细看去,却发现她的眼神似乎不在苏沐雪的身上,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人一样。
\"人生啊...\"独孤天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低沉磁性中带着几分沙哑,像是陈年的红酒缓缓注入水晶杯,\"就像这杯中的酒。\"
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动吉他琴弦,几个零散的和弦如同雨滴落入平静的湖面。
\"我们总在得失之间徘徊,\"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苏沐雪那满是期待却又紧张的面孔上,\"年轻时以为抓住的就是永恒,后来才发现,连道别都来不及说完整。\"
酒馆里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独孤天川的手指在琴颈上轻轻摩挲,木质纹理与他指尖的薄茧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座的各位...\"他忽然轻笑一声,眼尾漾开细小的纹路,\"谁心里没藏着个人呢?也许是大学时陪你吃路边摊的姑娘,也许是加班到凌晨给你留盏灯的男孩。\"
角落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突然攥紧了领带,指节发白。
\"后来啊...\"独孤天川低头调试琴弦,碎发垂落遮住半边眼睛,\"有人为了前程远走他乡,有人为了现实选择妥协。那些说好要一起看的风景,最终都成了手机里再也不敢点开的照片。\"
苏沐雪发现自己的内心突然有些堵的慌。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却不妨碍独孤天川这几句话所带给她内心的冲击。
她看见前排那个妆容精致的白领女士悄悄抹了下眼角,看见隔壁桌的情侣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今晚...\"独孤天川终于调整好吉他,抬头时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就把这首我刚刚创作的《余香》送给所有正在为生活拼搏的你们,献给那些藏在心底的遗憾,也献给依然在前行的勇气!\"
“有的时候,不是我不愿意去找你,更不是我不爱你了.....”
独孤天川抬头看向台下的所有人,突然间神色微微一怔,竟是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在这的身影,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有的时候...\"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因为麦克风的扩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种沙哑的质感让人想起被海风侵蚀千年的礁石,带着天然的沧桑与厚重。
台下那个一直攥着领带的西装男人突然松开了手,昂贵的真丝领带皱巴巴地垂在胸前,像条死去的蛇。
\"不是我不愿意去找你。\"
独孤天川说这句话时微微偏头,碎发垂落遮住右眼,露出的左眼里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称不上笑容的弧度,更像是疼痛时的条件反射。
苏沐雪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看见前排那个白领女士的口红印深深烙在酒杯边缘,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更不是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入每个人的记忆,角落里有个扎脏辫的姑娘突然把脸埋进同伴肩膀,露出的耳尖红得刺眼。
酒保擦拭玻璃杯的动作僵在半空,折射出的碎光在他脸上跳动。
独孤天川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琴弦,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抬起头时,灯光正好照进他深邃的眼窝,那里盛着的不是泪水,而是某种更为沉重的、类似铁锈般的情绪。
\"而是生活——\"
他的声音在这里突然卡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脆弱瞬间让台下至少五个女性观众同时屏住呼吸。
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开始神经质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让我失去了曾经的骄傲。\"
最后的尾音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下。
独孤天川说这句话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虚虚地落在酒馆后墙某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靠近舞台的卡座里,三个白领模样的中年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其中一个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飞快抹了下眼睛,他的同伴假装没看见,却把啤酒往他那边推了推。
林墨阳站在阴影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以为将会给这个男人一个痛快的打击,却没想到对方这歌还没唱了,仅凭几句话就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陷入了某种未知的情绪中,这让他内心的怒火愈发的旺盛。
但林墨阳纵然心中不舒服,但却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像黑洞般吞噬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连他安排在人群里的那些托儿似乎都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独孤天川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气息在麦克风里化作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
当他再度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释然的笑意,却让听的人心里更疼:
\"所以今晚这首歌,送给所有弄丢了骄傲的我们!\"
随着这句话,独孤天川低下头,整个人的精神都放在了手中的那把吉他上,而场中的那些观众也在这一刻从刚刚的那种难过的情绪中清醒.....
第383章 余香
整个偌大的小酒馆此时一片寂静。
划一根火柴 将慵倦的夜点亮
吐出一缕烟 飘向半掩的窗
你纵身跃入酒杯 梦从此溺亡...
独孤天川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天鹅绒,每个字都裹着岁月的颗粒感。
当他唱到\"梦从此溺亡\"时,尾音微微发颤,如同烛火在风中摇曳,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晃身体。
而苏沐雪此刻却已经睁大了自己一双美眸,一双白嫩的小手捂住了自己嘴巴,眼神中满是无法言语的震惊!
虽然现在还只是简短的几句歌词,听不出什么好坏来,但仅凭这几句歌词就已经让她对后面有了无比的期待。
除此之外,她更是发现独孤天川这吉他弹的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完全不比那几个有名的专业吉他老师水平差多少,再想到他刚刚弹奏的钢琴,苏沐雪一双美眸愈发的明亮。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此时如她一般想法的不在少数,毕竟能够来这里的很多都是对音乐爱好者,甚至还有不少的专业人士。
此刻独孤天川吉他声一响起,好多人就不由睁大了双眼,待歌声传出的时候,更是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墨阳此刻脸色铁青。
他愤怒地发现,就连自己安排起哄的几个托儿此刻都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快将尘埃掸落 别将你眼眸弄脏
或许吧
谈笑中 你早已淡忘
而我在颠沛中 已饱经一脸沧桑
思念需要时间 慢慢调养
当唱到副歌部分时,独孤天川突然抬眸,目光如箭矢般穿透喧嚣看向某个未知名处。
他的喉结随着歌词上下滚动,脖颈线条在灯光下如同精心雕琢的大理石。
独孤天川的声音此时沙哑中带着些许的伤感,虽然情绪依旧平静,但大家仿佛都能听见他这掩藏的感情下那无比伤感的情绪。
这短短的几句歌词,瞬间让在场的好多人都红了眼眶,一些感性的人更是直接抹起了眼泪。
歌好听,而词更好。
这个社会大家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的拼搏,其中的艰辛和酸痛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一句“而我在颠沛中 已饱经一脸沧桑”,顿时让诸人破防,低低的抽泣声在这小酒馆中不时的响起。
往日记起来 暂能慰藉心肠
想尽来回首 才忽觉是荒唐...】
吉他声突然转为急促,独孤天川的手指在琴弦上刮出一连串华丽的轮指,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把利刃劈开凝固的空气:
别回味细节 别假设可能
别在脆弱时分 怀念他体温
不如整理各自行程 奔赴下一段旅程...
这一刻,整个酒馆如同被施了魔法。
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自己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初恋时笨拙的告白,分手时地铁站台的背影,结婚前夜删除的联系方式。
突然间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起身捂住嘴冲向了洗手间。
林墨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见苏沐雪仰着脸,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那种全神贯注的崇拜眼神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余香残留 指尖缠绕
足够余生 凭吊...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时,独孤天川的手指轻轻按住震动的琴弦,余音在寂静中缓缓消散。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酒馆里足足保持了五秒钟绝对的寂静。
然后——
“哗”
一阵热烈的掌声陡然间在小酒馆中响起,持续了起码有一分钟的时间。
相较于之前那首歌带来的情绪高涨,这一次的掌声中却充满了令人讶异的安静,没人高喊,没人呼啸,有的只是沉默而又热烈的掌声。
苏沐雪也站了起来,手掌拍得通红生疼却停不下来。
她看着独孤天川在舞台上那闪闪发光的模样,心脏跳得快要把肋骨撞断。
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用昂贵的袖口擦眼泪,而他的劳力士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沈令仪终于回过神,低头看着台上那个令人瞩目的男人,不由低声一笑,但她的眼神最深处却蕴含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似追忆,似甜蜜,又似痛苦。
林墨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酒保们自发地开始传阅点歌单,看见平时对他非常尊敬的熟客此刻全都用狂热的目光盯着舞台,看着那个男人。
最让他愤怒的是,那几个他让私下搞事情的家伙此时竟然也停了下来,眼神似乎也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在其中。
\"谢谢。\"
独孤天川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他抬手将额头低落下来的头发向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个随意的动作又引发一阵尖叫。
当他目光扫到苏沐雪时,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女孩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坐下,却不小心碰翻了柠檬水。
淡黄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就像她此刻泛滥的心事。
角落里,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悄悄收起专业摄像机。
他是这个酒馆的员工,原本是林墨阳请来拍独孤天川出丑的,现在存储卡里却装满了足以引爆社交媒体的神级现场。
\"不可能...\"
林墨阳眼神狠厉的看向台上的独孤天川,神经质地不停反复喃喃自语,\"这绝对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这个世界上绝没有这种天才,绝对没有,他肯定作弊了,肯定作弊了...\"
酒馆的玻璃窗蒙上了一层薄雾,室内的温度因为人群的狂热不断升高。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冷冷看了眼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林老板,不知这是否能够让您满意呢?”
独孤天川自认不是一个胸怀宽广的人,既然你想要让我出丑,那么我就直接打你脸。
报仇不隔夜是他的信条!
听到这话,全场喧闹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即众人的目光都射向了林墨阳。
“唰”
林墨阳的脸瞬间红的和猴屁股一样。
他此时感觉所有人的眼神都似乎带上了戏谑的意味,内心不由又气又怒,但更多的是尴尬。
不过这男人也算是个人物,面对独孤天川的问话,林墨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阳光的笑容,抬起手拍了拍。
“是我林某人小看天下英雄了....”林墨阳转头巡视了一圈,随即朗声道,“能遇到独孤先生这种吊打所有音乐创作人和歌手的超级天才是我以及我们小酒馆的荣幸,这样,今晚在场所有朋友的开销免费,朋友们,让我们为独孤老师这种万年难遇吊打所有娱乐圈的存在欢呼!”
“谢谢林老板....”
“林老板大气!”
.....
现场顿时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而林墨阳也凭此瞬间扭转了刚刚的不利。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
这个男人还还真有两把刷子,看起来在夸自己,但说出来的话却将他放在了火上,成为了娱乐圈那些人的敌对目标。
如果要是一般人估计这一下就得麻爪,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不过如此。
因为他就从未想过自己暴露在这音乐圈之中......
第384章 投资的是你这个人
独孤天川并没有将林墨阳的这些小手段放在心上。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甚至令人想想就要发笑的事情,人生岂能总是在这些事情上揣摩来揣摩去?
他没有那功夫,更没有那心思。
“这位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否有空?”
就在他下台的时候,那名先前情绪表现得很是激动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顺便将手中的一张名片递给了他,脸上满是敬佩,“不好意思打扰您,鄙人高成锋,京都天麟娱乐公司董事长!”
“您好....”
停下脚步,独孤天川双手接过对方的名片,脸上泛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知道高董?”
“是这样的,刚刚看到您这惊为天人的演唱和作词,心中极为敬佩....”
高成锋脸上满是崇拜的笑容,“不知您现在在哪高就?”
闻言独孤天川眼神快速闪动了几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暂时没有工作。”
他说的很坦然,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哦?”
当听到独孤天川说自己无业的时候,高成锋一愣,但内心中却随即泛起一抹兴奋和喜悦。
“没有工作好,没有工作好....”
“呃.....”
独孤天川顿时有些无言可对。
这无业也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见到这一幕高成锋明白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说的话有些歧义,赶紧道歉,“我只是太兴奋了,所以说的话有些不太得体,您别介意。”
虽然心中已经明白对方的想法,但独孤天川还是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高董,虽然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个心中还是感觉到有些奇怪,毕竟这个无业对于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好话啊!”
“看我这嘴....”
尴尬一笑,高成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我的意思是想邀请您到我们公司,任音乐监制总监,至于说条件任您开,我绝不讨价还价!”
独孤天川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给他如此优厚的条件,内心也是有些感动,如果要是刚清醒过来之前,那个时候也许他会很高兴的同意,但现在他操作得几个事情都已经开始进入了流程,也就不需要了,所以他只能委婉的拒绝。
“不好意思高董,我暂时还没有去给别人打工的想法,所以....”
高成锋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来,却并没有太多的不甘,毕竟在见识过了刚刚独孤天川那惊人的创作才能后,他心中已经明白对方绝不是什么池中之物。
“没事,我知道以先生的才能定会有龙上九天之日,虽然没法成为同事,但今天能够认识先生却也是我的荣幸!”
面对独孤天川的拒绝,高成锋虽然失望但并没有失态,反而大笑一声,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不知先生贵姓?”
“独孤,独孤天川。”
对于这个天麟娱乐公司的老板,独孤天川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对方并不如一些高高在上之人一般,在得知自己的拒绝后也没有威胁之类的,反而放低身段,这样的人物还是值得一交的。
突然间独孤天川心中一动。
“高董,虽然我们做不了同事,但合作伙伴却是没有问题的。”
“哦.....”高成锋眉毛微微一挑,眼神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独孤先生这话是?”
“是这样,我呢在港城市和朋友前段时间也注册了一个娱乐公司,只是刚入行所以很多事情不是很明白,而您是娱乐行业的老前辈了,所以我就在想不如一起合作如何?”
“您说的合作是指?”
“我们可以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到时您公司有不错的苗子可以带给我看看,我这边提供歌词,当然了,我们公司这边的营销以及后续的一些市场推广也需要高董能够指导一二....”
“没问题!”
话还未说完高成锋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脸上满是兴奋之意。
这也怪不得他如此高兴。
要知道现在年轻人对这个歌曲质量要求很高,而且市场竞争极大,虽然他们天麟也算是一个老牌娱乐公司了,但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烦恼无倍,更是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天就会被人给踢下去。
独孤天川今天虽只是唱了两首歌曲,但高成锋发现每一首都非常优秀,特别是第一首,他更是觉得有冲击今年华夏金曲的资格。
最重要的是独孤天川那令人咋舌的创作能力。
他闯荡娱乐圈这么些年,什么样的词曲作者没见过?但如对方这般在别人指定的名目下然后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创作出一首质量极高的民谣,这种事情别说看过了,听都没有听过。
现在人家说愿意给自己写歌,只是自己需要帮助对方一下,那么对于他来说又能损失什么?
至于说以对方的才华以后会不会一枝独秀,对于高成锋来说却是没有必要考虑的。
这个市场太大,不是一家两家就能吃下的。
如果和独孤天川这个新开的公司进行合作,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公司脱颖而出再上一层楼!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您不考虑下?”
见到对方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纵然是独孤天川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我这个公司营业执照刚注册下来,连个像样的办公地址都没有,更不要说那些好苗子了,您就不怕到时受到影响?”
“独孤先生.....”
高成锋看向独孤天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的郑重,“我老高其他本事没有,但看人的眼光自认还是不差的,而且对于我来说,不会看一个公司如何,因为我只投资人,而您....”
“我认为,值得投资!”
此话一出独孤天川一愣,但随即大笑起来。
这是个有趣的家伙,更是一个有着敏锐商业洞察力的家伙!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没问题,合作愉快!”
见独孤天川没有反对,高成锋也是咧嘴一笑。
“独孤先生,您看我是否也能参与进来成为一份子?”
就在这时身边陡然响起一个慵懒却又带着无比妩媚的声音.....
第385章 沈令仪的加入
“独孤先生,高董,这么有意思的合作,不知我沈令仪是否也能有幸参与一份子呢?”
就在独孤天川与高成锋相视而笑,初步达成合作意向的时刻,一个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魅力的女声,如同浸润了陈年红酒的丝绸般,轻柔却又清晰地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令仪不知何时已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
虽未刻意摆出姿态,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韵律上,米色风衣的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行走间衣袂微拂,带起一阵清雅昂贵的香风。
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双丹凤眼眼波流转,既有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又隐含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笃定。
她就那样站着,周遭喧嚣的背景便自动虚化,仿佛所有光线都情不自禁地聚焦在她身上,诠释着何为真正的姿态万千,何为浸入骨子里的女人味。
独孤天川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令仪会对这种商业合作感兴趣?下意识地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苏沐雪,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此时的苏沐雪正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一双翦水秋瞳睁得大大的,里面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亮得惊人。先前因为独孤天川惊艳表现而激动的心情尚未平复,此刻又因这突如其来的“商业会谈”而更加兴奋。
虽然她的家世极为高贵,但从小到大却并未经历过这种场合,更何况这么多人看好独孤天川,这让苏沐雪感到非常的激动和兴奋。
她白皙的脸颊泛着激动的红晕,像初春初绽的桃花瓣,柔美动人。
感受到独孤天川的目光,她连忙微微摇头,小巧的鼻尖轻皱,纯真又娇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而一旁的高成锋反应则更大。
他看清说话之人是沈令仪后,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受宠若惊的恭敬笑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微微躬身上前两步,伸出双手:
“哎呀,沈董!真是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幸会幸会!”
他的态度比对独孤天川时还要多出几分谨慎和客气。
独孤天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这个沈小姐来头不小,要不然这个高董绝不会如此的客气。
见到独孤天川似乎并不清楚沈令仪的身份,高成锋他一边保持着与沈令仪握手的姿势,一边连忙低声向独孤天川介绍,语气中带着恭谨:“独孤先生,您可能还不清楚,这位是沈令仪沈董,咱们国内顶尖的综合性集团——长风集团的董事长!旗下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科技,尤其在文化娱乐领域,长风娱乐更是行业的巨擘之一!像歌坛的天王周慕云、影后林晚、顶流小生陆允皓……这些都是长风娱乐的台柱子,她可是咱们商界公认的传奇人物!”
这番介绍让独孤天川心中微震。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集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仅仅通过高成锋的这些介绍就可以知道其到底有多么的庞大了!
沈令仪优雅地抽回手,对高成锋的奉承只是淡淡一笑,目光重新落回独孤天川身上。
“高董过誉了,不过是做些小生意罢了。倒是独孤先生,真是每次见面都让人惊喜不断。”
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刚才我可是全程聆听了您的两首大作,真是惊为天人。我这人呢,有个毛病,看到真正的好东西就忍不住想投资。您和高董这合作,让我这‘旁观者’看得心痒难耐,不如让我也与您一起合作?资源、渠道、资金,长风娱乐有的,都可以倾斜支持,就当是……我提前投资未来华语乐坛的一座金矿,如何?”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既表达了强烈的意愿,又用玩笑的方式缓和了直接提出要求的突兀感,显得极有分寸,让人难以拒绝。
独孤天川沉吟了片刻。
他原本的计划确实需要强大的渠道和资源支持,高成锋的天麟娱乐是不错的伙伴,但若能加上长风娱乐这艘航母无疑是如虎添翼。
虽然与沈令仪只有两面之缘,但给他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与她合作利大于弊。
反正公司初创,需要各方助力,既然机会送上门,没有理由推开。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迎上沈令仪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坦然一笑:“沈董愿意赏光加入,是我们的荣幸。只是细节方面,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是自然。”
沈令仪见独孤天川答应,脸上笑容更盛,宛如牡丹绽放,明艳不可方物,“具体条款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你们。期待我们的合作。”
“对了,上次我给你的名片没有丢吧?”
“呵呵....”听到这个快要熟透了的美少妇俏皮话,独孤天川轻声一笑,“一直保留!”
“好,到时你定好了直接联系我。”
她做事干脆利落,达成意向便不再多留,对独孤天川和高成锋微微颔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脸崇拜看着独孤天川的苏沐雪,随即转身踩着优雅的步伐,如来时一般,潇洒地消失在酒馆略显嘈杂的人群中,留下一个令人回味无穷的背影。
直到沈令仪的身影彻底看不见,高成锋才仿佛松了口气。
撇眼看了看似乎还有些发呆的独孤天川,他凑近独孤天川,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敬畏和提醒:“独孤先生,这位沈董……可不简单啊!能力手腕绝对是这个,”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但圈内都传,她背后……有京里某位大人物的影子,关系网深不可测。都传闻她是那位的……嗯,红颜知己。总之,与她合作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日后交往,分寸拿捏上……还需多留意些。”
他的话语点到即止,却足够引人深思。
独孤天川闻言,面色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点了点头:“多谢高董提醒,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独孤天川若有所感,转过头看去,双眼微微闭合,随即猛然睁开,本来温和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
第386章 意想不到的人
独孤天川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突然出现的两人——南宫紫萱和秦皓轩。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冻结、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阴郁,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因他气场的骤变而凝滞了几分。
高成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他顺着独孤天川的视线望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我的天!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先是长风集团的沈令仪,现在又是南宫集团的南宫紫萱!
这两位可是京都商界并蒂莲般的存在,皆是美貌与手腕并重,家世与能力齐飞的顶尖人物,且隐隐有传闻两人在多个领域存在竞争,关系微妙。
高成锋感觉自己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老板,此刻就像误入了巨鲸争斗的浅滩,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面对独孤天川的这副模样,南宫紫萱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似乎今天上午发生的那一切都不存在一般,也许是她已经习惯了对方对她的这副态度。
南宫紫萱唇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商业女强人的欣赏式微笑,声音清越:
“独孤先生真是令人惊叹,现在才知道先生不仅医术通神,连歌喉和创作才华也如此惊艳绝伦。‘”
她目光扫过苏沐雪那娇俏的脸庞,顿了顿随即继续道,“恰巧听到似乎先生正与高董,还有方才离开的沈董,在谈合作,不知我南宫集团,是否有这个荣幸,也能参与一份?对于真正的人才和优质项目,南宫家的诚意和资源,从不落于人后。”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带着一种惯有的自信和说服力,仿佛她提出加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也是对对方的一种肯定。
然而独孤天川的反应却冰冷得刺骨,他甚至没有直接回应南宫紫萱的合作提议,那双深邃的眼眸先是讥诮地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又扫过她身旁、自出现目光就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善的秦皓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沾染了污秽般的嫌恶:
“南宫董事长真是好兴致,”他语速缓慢,字字清晰,却如同冰冷的石子砸落地面,“如果我没记错,令公子槿榆此刻应该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伤势未愈,最是需要母亲陪伴安抚的时候,你却还能有闲情逸致,陪着……‘朋友’,”
他刻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讽刺,“在这种地方吃饭聊天,谈笑风生,甚至还有心思来关心别人的商业合作?”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南宫紫萱的心底:“就你这样,还指望一个受了惊吓和伤害的孩子能轻易原谅你,对你重新建立依赖和信任?南宫紫萱,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廉价了?”
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直接撕开了南宫紫萱身为母亲最可能感到愧疚和疼痛的伤疤,并将她与秦皓轩的关系置于一个极其尴尬难堪的境地。
南宫紫萱脸上的商业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颊褪去,变得一片苍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难堪和汹涌的怒火所取代。
她身居高位已久,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如此羞辱性地指责?尤其是涉及到她内心深处理亏且疼痛的点——儿子楠榆的伤,以及她与秦皓轩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已经习惯了独孤天川对自己的厌恶,可她感觉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恨意,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自己!
不要说她了,估计就是一般人听到这话也会异常愤怒。
不等南宫紫萱发作,她身旁的秦皓轩早已按捺不住。
他本就因独孤天川先前的那些事情而无比愤怒,此刻见对方依旧如此,顿时怒火中烧,一步上前,指着独孤天川厉声道:
“你算什么东么竟敢这么对紫萱说话?她做什么、和谁在一起,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别以为会唱两首破歌、懂点偏方医术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给你几分颜色就想开染坊?我命令你,立刻为你的无礼向紫萱道歉,否则别怪我秦某人对你不客气!”
秦皓轩的呵斥声色俱厉,试图以气势压人,维护南宫紫萱,也顺便打压这个让他无比厌恶的男人。
站在一旁的高成锋已经彻底麻木了,冷汗悄悄浸湿了后背。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是撞到大运了,不管以后和独孤天川这边合作如何,但和长风集团以及南宫集团搭上线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能一飞冲天了,但没想到这反转来的如此之快!
一边是南宫集团的女王和她的“绯闻”男友,一边是他极其看好、深不可测且刚刚还和沈令仪搭上线的独孤天川……
这局面,他哪边都得罪不起,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内心叫苦不迭,恨不得自己能瞬间隐形。
而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全程关注着独孤天川的苏沐雪,此刻那双漂亮的秋瞳里也燃起了明显的不满之火。
她单纯的世界观里,母亲在孩子受伤时理应陪伴左右。听到独孤天川那番话,她立刻对南宫紫萱生出了强烈的反感,觉得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女董事长实在是不负责任。
再看到秦皓轩跳出来指着独孤天川呵斥,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脸气得鼓鼓的,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小步,似乎想站到独孤天川身边去,用行动表示支持。
而看到苏沐雪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南宫紫萱不知为何内心陡然升起一股烦躁,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一个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威仪的女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僵局: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热闹?原来是南宫董事长和秦公子!”
去而复返的沈令仪,不知何时已悄然折回。
她双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身姿摇曳,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南宫紫萱和秦皓轩身上流转,最后落在脸色阴沉的独孤天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第387章 沈令仪的毒舌
南宫紫萱看向眼前这个女人,眼神中渐渐冷了下来。
对于沈令仪,场中也许没有人能够比她更加了解对方,毕竟这是她的老对手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走了竟然又再次返回。
随意的瞥了一眼南宫紫萱,沈令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她刚才并没走远,隐约听到这边的声音有些大,于是回头一看竟是老“熟人”南宫紫萱,而且似乎和独孤天川那边似乎有些不愉快。
于公,独孤天川刚成为她意向中的合作伙伴;于是,她对这位特立独行、才华横溢的男人颇感兴趣;再加上她与南宫紫萱之间那点众所周知的竞争关系……种种因素叠加,让她决定回来看看,或者说,来插一脚。
“怎么?”
沈令仪走到独孤天川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形成了一个隐隐的支持姿态,她笑吟吟地看着南宫紫萱,然后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不屑的瞥了眼秦皓轩,语气轻松却带着刺,“南宫董事长这是生意场上没尽兴,聊合作聊到要动肝火了?还是说……看到我和高董抢先了一步,心里不痛快,非得来搅合搅合?”
沈令仪的突然加入,瞬间让场面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
从独孤天川与南宫紫萱、秦皓轩的对峙,变成了两大商业女王隔空交锋,而焦点,赫然便是中间那位脸色依旧阴沉、身姿却挺拔如松的男人——独孤天川。
南宫紫萱看到沈令仪去而复返,并且明显站在独孤天川一边,脸色更加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狼狈,努力恢复冷静和高傲:“沈董说笑了,我只是欣赏独孤先生的才华,表达合作意向而已。至于其他,”她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是一些不必要的私事误解,不劳沈董费心。”
“误解?”沈令仪挑眉,红唇勾起的弧度越发迷人,“可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对我的新合作伙伴大呼小叫,还要逼他道歉呢?这可不是谈合作该有的态度啊。秦公子,火气这么大,对身体可不好,到时你的背后靠山要是得不到满足那你可就惨咯!”
她轻飘飘地将矛头引向秦皓轩,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十足,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嘲讽的笑意,而背后靠山这四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
“啊,我好像记得南宫董事长已经结了婚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宝贝吧?这天天带着自己的....”说到这里沈令仪没有再说话,只是捂着嘴轻笑一声,“虽然您的地位不一般,但如此招摇过市,姐姐还是劝你最好别玩过火,毕竟咱们这个社会还是不提倡这些的,您说是不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精,就算是身为学生的苏沐雪此时也听明白了沈令仪话中的意思,此时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只不过....
苏沐雪内心猛然一动,转头看向独孤天川。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独孤天川好像说过,他也有两个孩子的吧?
这并不是最令她关注的地方,而是独孤天川的态度。
从认识以来,独孤天川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温和的一个人,就算是那次在自己家被自己父母和叔叔姑姑如此对待,他纵然极为的生气,但也保持了极高的个人修养素质。
可今天面对这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苏沐雪发现独孤天川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甚至掩饰不住他从里到外散发的厌恶之感。
除此之外,她也碰到过独孤天川和这个绝色女人单独见过面。
难道她就是他的前妻?
想到这里苏沐雪陡然内心一沉,再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打量。
秦皓轩被沈令仪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在沈令仪面前他的气场明显弱了不止一筹,不敢像刚才对独孤天川那样放肆,只能憋着气闷声道:“沈董,这是他先出言不逊侮辱紫萱!”
“哦?是吗?”
沈令仪看向独孤天川,眼神带着询问,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鼓励,仿佛在说“有我在,尽管说”。
“沈董,我觉得您管的事情太宽了,有这闲工夫我觉得您还是将自己的尾巴给打扫干净,别天天在这瞎晃荡,免得让人觉得你们沈家缺少教养!”
“呵呵....”
听到南宫紫萱的回怼,沈令仪微微一笑,但笑意不及眼底。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南宫董事长来管,但不管如何我总是比您这种天天带着情人四处晃荡的女人要好的多,我真为您那从未露过面的男人感到委屈啊,呵呵....”
“你.....”
南宫紫萱怒视沈令仪,而她身后也是瞬间出现了几个面色冷峻,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
见到这一幕,沈令仪身边也是同样出现几名同样着装打扮的大汉,每个人都死死的盯在那些汉子的身上,似乎只要一有不对就要出手。
“够了!”
独孤天川对沈令仪的再次介入心下略有诧异,但此刻也无意深究,随即冷声打断了对方的争吵。
他迎着南宫紫萱冰冷的目光和秦皓轩的怒视,毫无惧色,更是懒得再与对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冷冷地重复了核心的事实,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孩子重伤住院,母亲却在餐厅陪着情人谈笑就,我想象不出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至于合作?”
他目光扫过南宫紫萱,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拒绝:“南宫董事长,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恕我无法接受也不相信您的人品。高董,沈董,今日多谢二位厚爱,具体合作事宜,我们改日再约详谈,今日场合不便,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南宫紫萱和秦皓轩一眼,对高成锋和沈令仪微一点头示意,然后转身非常自然地拉过一旁还在气鼓鼓的苏沐雪的手腕,温和却坚定地说了一句:“我们走。”
便带着她径直穿过人群,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留下南宫紫萱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和沈令仪那带着笑意的审视,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怒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秦皓轩更是尴尬无比,但内心的愤怒却快将他点燃。
只不过面对沈令仪这个女人他却不敢乱动,毕竟对方背景深不可测,就算是南宫紫萱生意做的比对方大,但要真说到背后的力量,却比不上这个女人。
至于说他背后的那些江湖力量?
别开玩笑了,在国家机器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高成锋听到独孤天川这话如蒙大赦,赶紧对两位女王级别的人物点头哈腰:“沈董,南宫董董事长,您二位聊,我……我也先告辞,告辞……”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溜了。
沈令仪看着独孤天川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吃瘪的南宫紫萱,心情没来由地更加愉悦了几分。
她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对南宫紫萱说了句:“南宫董事长,看来你这‘合作’谈得有点失败啊。下次或许该多放点心思在孩子身上,毕竟,一个人的人品在某些方面决定了很多问题!”
语带双关地刺了一句后,沈令仪也不再停留,转身悠然离去,只剩下南宫紫萱站在原地,五指紧紧攥起,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独孤天川握着苏沐雪纤细的手腕,感受着身后那两道复杂难言的视线,心中冷意更甚.....
第388章 突如其来的冷意
独孤天川拉着苏沐雪几乎是脚步不停地穿过了餐厅华丽却令人窒息的回廊,直到走出大门,凉爽的空气涌入肺叶,那紧绷到极点的气氛似乎才稍稍缓解。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和压抑,却并未消散,反而像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着他。
苏沐雪的手腕还被他握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和一种不易察觉的、极力克制的轻颤。
她悄悄抬眼看他,冬日寒冷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那双平日里总是蕴藏着温和或戏谑笑意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寒冰和某种深刻的痛楚。
他走得很快,苏沐雪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跟着。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独孤天川和平时那个从容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南宫紫萱和那个男人的出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个充满负面情绪的潘多拉魔盒。
终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独孤天川的脚步慢了下来,这个时候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苏沐雪的手腕,像抓住一根浮木般用力。
他猛地松开手,声音有些低哑:“抱歉。”
苏沐雪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她看着他侧过身,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那动作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烦躁。
犹豫再三,苏沐雪还是鼓起勇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川哥……你……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疲惫。”
独孤天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远处城市的景色,眼神空茫而冰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低沉:“没事。”
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沉重得像是用尽了力气。
他没法说。
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这个单纯的小姑娘,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是他曾经倾尽一切爱恋、却最终将他尊严践踏在地、并可能是谋杀他的人?
难道要告诉她,他每一次见到那个女人和她身边那个男人,都像是在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次撒盐,提醒着他过去有多么愚蠢和失败?
那些纠缠不清的恨意、被背叛的痛苦、以及对孩子近乎绝望的思念,这些沉重而黑暗的情绪,他无法,也不愿向她倾诉。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寒风拂过的声音。
苏沐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闪着餐厅里的一幕幕——独孤天川那罕见的、几乎称得上恶毒的尖锐指责,南宫紫萱苍白的脸,那个叫秦皓轩的男人愤怒的呵斥,还有沈令仪意有所指的话……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那份想要了解他、靠近他的冲动:“川哥……那个……南宫董事长……她……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曾经的妻子吗?诗瑄和谨言……就是你和她的孩子?”
当“诗瑄和谨言”这两个名字从苏沐雪口中说出的瞬间,独孤天川像是被一道冰冷的电流猛地击中!
他骤然回头!
那一刹那,苏沐雪看到的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不再是平时的温和,也不是方才在餐厅里的讥诮和冰冷,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惕和森寒的戾气!
那眼神锐利如最寒冷的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压迫感和一丝……杀意?
仿佛“孩子”这两个字是他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任何试图靠近这个领域的人,都会立刻引发他最极端、最本能的防御和攻击性。
苏沐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可怕的眼神吓得心脏骤然紧缩,几乎停止了跳,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她浑身血液都像是冻僵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瞳孔因为惊吓而放大,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自从和独孤天川认识以来,苏沐雪从未见过这样的独孤天川。
这一刻的他,是那样的陌生而且无比危险。
她感觉自己仿佛无意中窥探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布满雷霆的深渊。
见到女孩吓得惨白的小脸和那双盛满恐惧的秋水瞳眸,独孤天川猛地回过神来,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眼前的不是南宫紫萱,不是秦皓轩,不是那些觊觎或者可能伤害他孩子的人,而是苏沐雪,是那个单纯善良、会因为他一首歌而感动得眼眶发红、会笨拙地想安慰他的女孩。
他眼底那骇人的冰寒和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的是深深的懊悔和歉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虽然依旧残留着疲惫和痛楚,但已经恢复了理智和温和。
“对不起……”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愧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吓到你了沐雪!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只是……”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解释刚才那瞬间的失控,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真的很抱歉。”
苏沐雪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但看到他迅速恢复常态以及眼中那真切的歉意,那股冰冷的恐惧感才慢慢开始消散。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呼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微颤:“没……没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问这些的……”
她明白了,“孩子”和“那个女人”是独孤天川心中绝对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区,那里埋藏着太多她无法想象的痛苦和黑暗。
独孤天川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内心充满了自责。
他缓和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道:“我不想谈她。有关她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
苏沐雪连忙点头,表示理解。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站在南宫紫萱身边、对她维护备至并且对自己和独孤天川都充满敌意的英俊男人——秦皓轩,下意识地认为,、独孤天川如此痛苦和愤怒,很大原因是因为前妻如此快就有了新欢,并且如此高调地出双入对,这无疑是对过去感情的一种羞辱。
她小声地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说道:“嗯,我懂的。川哥,那种女人……和那种男人……不值得你生气。”
独孤天川听到她的话,立刻知道她想岔了。
她以为他还在为那段失败的婚姻、为南宫紫萱的“移情别恋”而耿耿于怀,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没有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他根本不在乎南宫紫萱和谁在一起,他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两个孩子?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默认了她的误解。
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苏沐雪,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和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沐雪,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嗯,你说。”苏沐雪立刻点头。
“关于我有两个孩子这件事,”独孤天川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请你务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任何人都不行,可以吗?”
苏沐雪微微一怔。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如此隐秘地隐瞒这件事,这似乎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但看着他无比严肃甚至带着某种隐忧的眼神,她意识到这背后一定有着非常重大的原因。
虽然满心疑惑,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这是他的秘密,他请求她守护,那么她就会做到。
看到她郑重的承诺,独孤天川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眼中流露出感激:“谢谢你。”
气氛再次缓和下来,但经过刚才那一番惊吓和沉重的对话,两人之间似乎也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疲惫。
独孤天川看了看时间,深吸了一口清冷空气:“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苏沐雪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想起之前的话,又连忙补充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川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哦!等年后我回宁市上学,你要请我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不许食言!”
提到这个约定,独孤天川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虽然很淡,却驱散了不少阴霾。他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到时候带你去吃遍宁市的老街小巷。”
“那就说好啦!”
苏沐雪也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方才的恐惧和沉重似乎终于被冲淡了。
两人在街边道别,独孤天川为苏沐雪拦了一辆出租车,细心地叮嘱司机地址和注意安全,看着车子驶远,他才缓缓收起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笑意,任由无边的沉寂和冷意再次笼罩全身....
第389章 醉酒
南宫紫萱面无表情地重新坐回卡座,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窥探和方才那场针锋相对的冲突都与她无关。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那份刻入骨髓的优雅与骄傲,但若有人能近距离细看,便会发现她那双漂亮眼眸深处,是一片冰封的死寂,以及被完美面具掩盖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碎裂般的痛苦。
独孤天川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她最坚硬的防御,直抵内心最不愿面对的自责与隐痛。槿榆苍白的小脸、冷漠的模样,与秦皓轩温柔陪伴的画面交织,又被独孤天川那嫌恶讥诮的眼神狠狠击碎。
这一刻她突然需要酒精来麻痹这翻江倒海的情绪。
周围的食客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断瞟向这位气场强大的冷艳美人,以及她身边那位同样出众却身份成谜的男伴。
他们对秦皓轩充满了好奇,猜测着他与南宫紫萱的真实关系,以及为何会引来方才那才华出众的俊朗男人如此明显的敌意?
毕竟刚刚他们可是都听到了,这个绝色的女人可就是传说中南宫集团的董事长,那可是华夏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啊!
然而,这些探究的目光对南宫紫萱而言毫无意义,她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中,对外界的反应漠不关心,只是机械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间,带来的灼热感似乎能暂时烫平内心的褶皱。
秦皓轩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他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原本想要劝阻的手势在半空中微妙地转变,化作了举杯对饮的动作。
他体贴地为南宫紫萱斟酒,语气温柔:“慢点喝,紫萱,我陪你。”
只是那温柔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林墨阳眼中。
他眼中闪过强烈的惊艳,但更多的是一种掺杂着野心和欲望的占有欲。
南宫紫萱的冷艳、高贵以及那显赫的身份,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与他心中清纯如雪莲的苏沐雪相比,南宫紫萱宛如一朵怒放的黑玫瑰,充满了成熟女性令人窒息的魅力和征服欲。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自认为得体迷人的笑容,端着酒杯走了过去,不顾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在卡座另一边坐了下来。
“南宫董事长,久仰大名。在下林墨阳,我的父亲是林驰山。”他故作优雅地自我介绍道,“现为京都FGw一司司长,如果您这有什么问题.....”
“滚!”
南宫紫萱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用冰冷的余光扫了他一眼,从红唇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嗯?”
听到这个漂亮的女人竟然丝毫不给自己,不,不给自己父亲面子,林墨阳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就压了下来。
虽然自己父亲确实属于实权部门负责人,但对于南宫集团这种巨无霸体型的公司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太过于高不可攀的存在。
毕竟能做到这种规模的企业,后面一定会有某些大人物存在的,没必要因为这事情得罪对方。
“妈的,等以后有机会了看老子不玩死你!”
林墨阳心里发着狠但脸上却依旧平静异常,瞥了一眼旁边只是微笑不语、似乎并无阻止之意的秦皓轩,胆子又大了一些。
他压低声音,试图寻找共同话题:“南宫董事长,方才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实在太过无礼,竟敢如此冒犯您,说实话我也看那小子极其不顺眼,不如……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一下,给他点教训?”
林墨阳本以为同仇敌忾能拉近关系,甚至能借此与南宫集团攀上关系,却没想他话音未落,南宫紫萱猛地抬起眼,那双此时已经有些醉意朦胧却依旧锐利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他,里面的厌恶和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因酒精而略带沙哑,却更具威慑力,“也配在这里跟我谈合作,也配提他的名字?给我滚远点!保镖!”
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厉声呼唤保镖。
一直在附近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对林墨阳做出了“请离开”的手势,态度强硬。
林墨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马屁直接拍在了马蹄上,而且是被如此毫不留情地践踏!
狠狠地看了一眼南宫紫萱,林墨阳狼狈地站起身,在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被“请”离了位置。
这一刻他对独孤天川的恨意达到了顶峰——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接连受辱?
甚至连带着他将对苏沐雪的求而不得也转化为了恨意,认为是她与独孤天川的出现才导致了自己今日的诸多不顺!
经此一闹,南宫紫萱的心情似乎更糟,喝酒的速度更快,眼神也更加迷离。
秦皓轩始终在一旁“体贴”地陪着,眼神深处的算计却越来越浓。
他看到南宫紫萱终于醉意深重,几乎软倒在桌边,便对急忙上前的助理和保镖挥了挥手。
“没事,你们都辛苦了,我来送紫萱回去就好。”
他语气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秦总....”
见状南宫紫萱的助理,林妍走上前有些为难地说道,“就不麻烦您了,董事长我送她回去就好!”
“怎么,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吗?”秦皓轩微微一笑,“我和紫萱的关系想必你也都清楚地,说不定很快就会结婚,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妍和保镖面露犹豫,对方说的好像确实没错,只是.....
就在他们迟疑的片刻,秦皓轩已经熟练地搀扶起几乎不省人事的南宫紫萱,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抱半扶地向餐厅外走去,随即假装对着自己的那些保镖挥了挥手。
他的动作看起来温柔又可靠,仿佛只是一位尽心照顾醉酒好友的绅士。
然而,在他低头看似关切地查看南宫紫萱状态时,那眼底最深处的得意与贪婪之色,终于毫无掩饰地一闪而过,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露出了淬毒的獠牙......
第390章 梦境
南宫紫萱做了一个梦。
深陷于一场光怪陆离冰冷彻骨的梦境,意识在记忆的碎片与扭曲的恐惧中沉浮。
梦的开端,竟诡异地包裹着一层朦胧的、带着虚假暖意的滤镜。
她看到了他——南宫羽凡。
那个心智永远停留在十岁,脸上纵横交错着可怖疤痕,却偏偏拥有着这世间最纯净、最炽热,也最令她烦躁眼神的男人。
就像一道沉默而固执的影子,他永远亦步亦趋地缀在她身后,无论她如何呵斥、如何冷眼,都无法彻底驱离。
他的双手,那双骨节分明却因各种细小伤口和污渍而显得粗糙的手,总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些什么,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
有时是一朵被他笨拙摘来早已在紧握中压扁枯萎的野花,花瓣零落,颜色黯淡,他却视若珍宝,眼里闪着期冀的光。
有时是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形状略显奇特的灰扑扑的石头,毫无价值,他却觉得“漂亮”,想送给“最漂亮的姐姐”。
而最清晰的是那一日。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混着尘土黏在疤痕上,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可他却浑不在意,只是高高举着手,脸上是一个巨大而笨拙的笑容,几乎扯动了脸上所有扭曲的伤疤,显得有几分骇人,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子。
“老婆,你看!”
他献宝似的将手里那串鲜红欲滴、裹着晶莹糖壳的草莓糖葫芦递过来。
糖浆已经有些化了,黏糊糊地沾在他粗糙的手指上,“草莓,你最喜欢!顾家老铺!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他拖长了语调,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那一刻,在梦中,南宫紫萱以一种抽离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他的世界那么小,小得可怜,狭窄得只能容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此时在他的宇宙中贫瘠而黑白,而她,则是他唯一的光,唯一的色彩,是支撑他全部存在的荒谬的中心。
主要在一起,他的眼神永远追随着她,无论她在办公室处理价值亿万的合同,还是在宴会厅与人觥筹交错,那目光里是全然的不容置疑的依赖,是笨拙到令人发笑的倾慕,是毫无保留甚至不求回报的信任。
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掠过他,他能傻笑一整天,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而她只要微微蹙起眉头,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他立刻会变得惶恐不安,眼神闪烁,手足无措地围着她打转,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用那双清澈得愚蠢却又真诚得刺眼的目光无声地哀求着,仿佛在问:“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别生气,别讨厌我……”
梦中,南宫紫萱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当时那份复杂难言的心绪——浓稠得化不开的厌烦,如同闻到什么不洁的气味,只想将他推开,越远越好,夹杂着一丝或许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居高临下的怜悯,如同看待一只误入华丽殿堂的流浪狗。
但更深处的,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被她狠狠压抑的、属于人性深处的微妙满足感。
被一个人如此纯粹如此绝对地需要着崇拜着,哪怕对方是个傻子,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也曾在不经意间撩拨过她高傲的心弦。
只是这丝感觉转瞬即逝,立刻被更强烈的耻辱感所淹没:她,南宫紫萱,竟被这样一个残缺的愚蠢的生命所依恋,本身就是一种掉价!
场景陡然切换,滤镜碎裂,暖意被燥热和黏腻取代。
那是家族晚宴之后,她因一桩重要生意被对手截胡,心情极度恶劣,又席间被奶奶不止一次地暗示要对那个傻子“好一点”,“毕竟是一家人”,积攒的怒火和烦闷几乎到达顶点。
她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喉咙灼烧,头脑昏沉,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似乎有人体贴地递过来一杯冰饮,缓解了她的燥热……
记忆从这里开始破碎、模糊,只剩下混乱的触感和滚烫的温度。
意乱情迷的触碰,分不清是抗拒还是酒精作用下的无力,滚烫的肌肤相亲,压抑的喘息,以及一种深切的、仿佛要坠入深渊的失控感……
第二天清晨,她在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中惊醒。
阳光刺眼,照亮了身边熟睡的男人——浑身赤裸,伤痕累累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张在睡梦中似乎放松了些许却依旧丑陋可怖的脸正对着她。
她的目光向下,猛地定格在雪白床单上那抹刺眼无比的暗红的落红!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紧随其后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恶心、愤怒和滔天的屈辱!
她竟然……和这个傻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尽全身力气搓洗着身体。
冰冷的水冲刷着皮肤,她却只觉得脏,恨不得剜掉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
蒸汽氤氲中,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愤怒的脸,眼泪混着水流下,那是极致的憎恶。
而当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时,巨大的恐慌和荒谬感让她几乎崩溃,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念头:打掉!立刻!马上!毫不犹豫!
她怎么能让这个傻子的血脉留在自己身体里?
怎么能生下这样一个注定带着耻辱印记的孩子?
这将是钉在她完美人生上的巨大污点,是她光辉履历上永远无法擦除的败笔!
更何况还有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
自己被逼和他分手嫁给了这个傻子已经让他伤心过一次了,她不愿意这个男人再因为这事再次难过悲伤。
是奶奶,那个一直毫无原则偏袒傻子的奶奶,哭着跪在了她面前,老泪纵横,哀求她一定要留下。
梦中的绝望和被至亲以死相逼的无力感是如此真实,让她即使在梦里也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血痕。
那份对奶奶的怨怼,对南宫羽凡的恨意,以及对自身处境深深的厌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然后,梦境急转直下,变得尖锐、冰冷,充满金属的腥气。
产房外的等待漫长而煎熬,身体的剧痛刚刚平息,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连呼吸都带着疲惫。
然而预期的抚慰没有到来,推门而入的,是脸色沉重眼中带着“痛心疾首”的秦皓轩。
他带来的消息,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将她刺穿!
“紫萱,我们都被他骗了!南宫羽凡他根本不是傻子,他一直在伪装!他趁着你生产混乱之际偷走了集团实验室最新的核心芯片技术资料不说,还抱走了刚出生的两个孩子然后将他们给杀了!他处心积虑,入赘南宫家,就是为了这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背叛!
赤裸裸的、处心积虑的背叛!
那一刻,梦中所有的情绪——过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怜悯、因奶奶而强忍的厌烦、甚至是对那晚意外的复杂心绪——全都被这惊天噩耗炸得粉碎,瞬间被最纯粹最浓烈的仇恨所取代。
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竟然被一个她最看不起、最厌恶的傻子骗了,骗得如此彻底!
不仅骗走了她的清白,骗走了南宫家的核心技术,甚至……骗走了她刚出生的孩子将她的骨血给杀了!
奇耻大辱!
恨意滔天!
“找到他!”
她听到自己冰冷刺骨、充满杀意的声音在梦中的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杀了他!不,将他给我带回来,我要亲手处置他!”
这滔天的恨意是如此强烈,甚至支撑着她度过了产后最虚弱的那段时光,化为了她疯狂追查和报复的动力。
梦境的色彩彻底褪去,变得灰暗、破败,仿佛蒙上了厚厚的尘埃和绝望的灰烬。
她像一个冷漠的幽灵,飘荡在寒冷、肮脏、充斥着腐臭气味的街头。
然后,她看到了他。
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
第391章 梦中的场景
南宫紫萱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那个“傻子”。
他此时瘫坐在潮湿冰冷满是污渍的水泥地上,双腿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这样子明显是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暴力硬生生打断后,没有得到治疗任由其畸形愈合留下的永久残疾,像两根被折断后随意丢弃的枯枝。
他的双臂也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弯曲和萎缩,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连最基本的抬起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充满痛苦。
曾经高大挺拔足以让许多男模黯然失色的身躯,如今佝偻着,蜷缩着,裹在破烂发臭、几乎看不出原色、沾满不明污渍的衣物里,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破烂玩偶。
头发脏污板结,油腻腻地拧成一绺一绺,长长地耷拉着,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脸,只能从发丝的缝隙里,偶尔窥见那双眼睛——曾经清澈依恋如小鹿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底的麻木、空洞,以及一种被剥夺了所有思考能力仅剩生存本能的动物般的茫然。
他的脸上,旧的疤痕和新的污垢、冻疮混在一起,惨不忍睹,让人望而生厌。
而他的身边围着两个小小的同样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得吓人的孩子。
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穿着根本不合身的满是破洞脏得油光发亮的单薄衣服,赤着冻得通红的双脚,或者趿拉着完全不成对、也大出好几号的破鞋,在刺骨的寒风中像两片凋零的叶子般瑟瑟发抖。
他们像两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小兽,紧紧依偎在那个废人父亲身边,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破烂不堪的衣角,仿佛那是汹涌洪流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是世界上仅存的摇摇欲坠的依靠。
梦中,南宫紫萱冷漠地“看”着。
她看到有衣着光鲜的路人经过,朝着他们厌恶地吐口水,骂着“丑八怪”、“臭要饭的”、“真晦气,离远点!”。
还看到有顽劣的孩子捡起石子朝他们扔去,砸在那个废人男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只是本能地、更加蜷缩起身体,用那双变形扭曲、无法有效防护的手臂,艰难地将孩子们尽可能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残破的躯体承受着所有的恶意和羞辱。
她看到他为了讨一口别人吃剩的、扔在地上的食物,对着冷漠的路人拼命地一下下地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咚”声,换来的却往往是更加不耐烦的驱感和鄙夷的呵斥……
悲惨,无尽的悲惨,像一幅用最黑暗颜料绘就的油画,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令人窒息作呕的绝望气息。
梦中的南宫紫萱笑了起来,一种冰冷而畅快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在她心底蔓延、炸开。
看啊,这就是背叛她南宫紫萱的下场,这就是那个胆敢欺骗她、愚弄她、偷窃南宫家东西的卑贱叛徒应得的报应!
他现在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像阴沟里的蛆虫,在污泥里挣扎!她甚至觉得,当初自己救了他是一种天大的错误,就应该让他这样活着,生生世世活在痛苦和卑贱里,用这无休止的折磨,来偿还他对她犯下的欺骗和侮辱!
她笑得愈发得意,愈发扭曲,目光带着胜利者的嘲弄,扫过那两个紧紧依偎着废人父亲的小乞丐。
看吧,这就是你的人生,是你的归宿.....
然而,就在那一刻,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过,猛地掀开了那两个小乞丐额前脏污板结的头发,清晰地露出了他们完整的、瘦削的脸庞——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灵魂最深处炸响,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声失色!
梦中的南宫紫萱那扭曲畅快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狠狠攥紧!
那两张脏兮兮的写满了苦难与饥饿的小脸……那眉眼的形状,那鼻梁的弧度,那嘴唇的轮廓……竟然……竟然和她精心养育的金尊玉贵的槿榆、馨沅……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绝对是错觉!是梦魇的扭曲!她的槿榆和馨沅正在南宫家温暖如春的豪宅里,穿着昂贵的定制童装,接受着最好的教育!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两个在垃圾堆旁瑟瑟发抖的小乞丐?!
她惊恐地、疯狂地试图否定,但梦魇却以一种残酷的清晰,将那两张小脸无限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无比尖锐地刻印进她的脑海深处——那就是槿榆和馨沅的脸,毫无差别!
只是更加瘦弱脱形,更加苍白憔悴,充满了贫瘠和苦难的痕迹,但那骨相,那五官,分明就是她的孩子们!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彻头彻尾的荒谬感瞬间吞噬了她!
她的孩子,她那被偷走的两个小宝贝,怎么会……怎么可能和那个她深恶痛绝的废人、那个卑劣的叛徒一起,沦落在这最肮脏的街头,受尽世间最不堪的屈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皓轩不是说他将自己的那两个宝贝给杀了吗?
就在这时,梦境发生了最诡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那个一直瘫坐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废人,忽然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了头。
脏污油腻的长发向两边滑落,终于完全露出了他那张伤痕累累,饱经风霜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其下深邃立体轮廓的脸。
而最让南宫紫萱魂飞魄散血液几乎冻结的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空洞麻木和动物般的茫然,而是瞬间变成了她熟悉的刚刚在餐厅才领教过的属于独孤天川的——冰冷、锐利、深邃如万年不化的寒潭!
里面盛满了无尽的讥讽,刻骨的恨意以及一种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所有不堪的,洞悉一切的冷漠!
伤痕累累的南宫羽凡的脸,就在她眼前,一点点地清晰地毫无障碍地和餐厅里那个光芒四射,才华横溢,冷漠讥诮的独孤天川的脸,完美地恐怖地重叠在了一起!
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一个卑微怯懦,一个冰冷强大,同时在她脑海里疯狂炸开,交织成令人崩溃的协奏曲:
“老婆……我来看你了……”
“南宫董事长,真是好兴致。”
“糖葫芦……草莓味的……你最喜欢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们要有孩子了……我好开心……”
“就你这样,还指望孩子能原谅你?”
“别生气……我错了……”
“陪你的情人去吧!”
“相信我……我不是……”
“为了自己的情人竟然不顾自己的孩子.....\"
“滚!”
“不——!!!”
南宫紫萱猛地大吼一声,想要睁开眼,却发现了不对.....
第392章 独孤天川的不舒服感
独孤天川站在街角,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廉价的苍白,无力地洒落,却丝毫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源自骨髓的冷意。
苏沐雪乘坐的出租车早已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可他依旧伫立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在寒冷里的雕塑。
喧嚣的城市背景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的世界只剩下内心翻涌不休的冰冷而苦涩的浪潮。
距离五点半飞往宁市的航班还有好几个小时,时间突然变得冗长而难熬。
最初的因猝然遇见南宫紫萱和秦皓轩而引爆的尖锐恨意与暴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磨人的酸楚和孤寂。
恨吗?
当然是恨的。
恨当年的自己所受到的那么多的折磨,哪怕她可能并不完全知晓真相,但他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赌她是否对秦皓轩的阴谋全然无知。
更恨她既然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男人,为何当初又要应下那桩婚姻,嫁给当时还是“傻子”的他?
这对他,对她,何尝不是一种侮辱和折磨?
独孤天川并不知道其中南宫老夫人起的作用,毕竟当初的他只是一个神智不全的傻子,又有谁真的将他当成了正常人来看待!
最主要的是,他更不知道老夫人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信了一个江湖术士的话,将他当成了自己孙女的良配。
而最让独孤天川心如刀绞恨意蚀骨的,是当她面临选择,在情人和亲生骨肉之间,她竟然选择了秦皓轩,置槿榆和谨言于险境而不顾!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一直绞剐着他的心脏。
而他也在心中为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感到担忧,心疼,但他却无能为力,不知该如何去解决。
如果南宫槿榆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三四岁孩子,也许很快就会忘记这些,但独孤天川却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多聪明的孩子独孤天川早就深有体会,他的早慧更是让他感到开心。
可现在他宁愿自己的儿子只是普通的小朋友,否则自己母亲的这种选择带给他的伤害将是无与伦比的!
独孤天川此时除了恨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精明得令人惊叹的女人,为什么在面对秦皓轩时,眼睛就像被蒙蔽了一样?
那么多显而易见的破绽和证据,她为何视而不见,甚至不愿去深究?
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最大区别吧!
独孤天川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苦涩的弧度。
因为爱,所以盲目信任;因为不爱,所以可以轻易舍弃,毫不怀疑其恶意。
曾经的南宫羽凡之于她,如今的真相之于秦皓轩,皆是如此。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更添几分萧瑟。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大衣,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在这座庞大的、陌生的城市里,他像一个无根的浮萍,所有的牵挂和软肋,都远在港城市和京都的那座医院里。
槿榆,馨沅……
想到他们的名字,独孤天川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伴随着无边的思念蔓延开来。
他多想能亲眼看着他们成长,参与他们生活的每一个点滴,在他们难过时给予拥抱,在他们取得成绩时分享喜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却连靠近都成为一种奢望。
这一切,都因为他们的母亲——南宫紫萱!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南宫紫萱承诺支付给他的“酬劳”。
那笔钱对他而言确实是他应得的劳动所得。
筹备工作室、购买设备、安顿生活……处处都需要钱。
既然是她主动提出,他为何不要?
这钱,就当是给孩子们存的,总好过留在她那里,最终不知又有多少会流入秦皓轩的口袋。
那个男人,觊觎的又何尝只是南宫紫萱这个人,只怕还有她身后庞大的南宫集团。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迅速压过了其他情绪。
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试图将那些私人情感暂时封存。
决定了,就去拿到这笔钱,然后立刻离开京都,返回港城市,那里才有他重新开始的事业和朋友。
就在独孤天川转身往那个小酒馆走去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正迅速钻入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
那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清晰,加之心中正被其他思绪占据,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有些眼熟,并未深究,只当是错觉或者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刚一进入小酒馆就看到了林妍正一脸焦灼地站在吧台旁,拿着手机似乎在不停地拨打着电话,眉头紧锁。
“林助理。”独孤天川走上前,声音平静无波。
林妍闻声抬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覆盖:“独孤先生?您……有事吗?”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林妍昨天是第一次见到,但也是第一次感到恐惧。
她从未见过这个世上有如此恐怖的人!
只是挥手之间,那些在她看来强悍无比的敌人就如蚂蚁一般的被解决掉,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也许会当作一个神话来看。
除此之外,独孤天川昨夜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冷到极致的无情也让她全身发冷,更不要说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老板非常厌恶?
“南宫董事长答应我的酬劳尚未支付。”独孤天川直言不讳,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一笔与自己无关的交易,“我过来取。”
林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折返是为了这个,俏丽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啊,是的……抱歉,独孤先生,刚才情况有些……混乱。董事长她……她喝醉了,已经被秦总送回去了,这笔钱我会尽快安排财务……”
“喝醉了?秦皓轩送她回去的?”
独孤天川打断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信息点。
几乎是同时,刚才在街边惊鸿一瞥的那两道熟悉身影猛地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并与林妍的话重合!
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的不舒服感瞬间攫住了他....
第393章 绝望时刻
秦皓轩!
当听到这个男人名字的时候,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紧,随即他的视线锐利地扫向酒廊角落,那里站着几个显然是秦皓轩带来的保镖。
此时他们看似随意的站立在一边,但各个眼神闪烁,彼此间不时的交换着一种心照不宣甚至带着几分猥琐意味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执行正常的护卫任务。
独孤天川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再理会林妍,径直走向那几个保镖,声音冷得像是从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秦皓轩带南宫紫萱去哪了?”
那几个保镖显然认得他,也知道他与自家老板和南宫董事长的复杂关系,闻言立刻露出戒备和敌意。
为首的一个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语气极其不善:“你算老几?我们秦总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告?滚远点,别自找没趣!”
另一个保镖更是嗤笑一声,话语充满侮辱性:“怎么,你也想追求南宫董事长?也不照镜子看看,就你这么一个小白脸也配!”
这些充满敌意且难听的话,如同火星溅入了油桶。
若在平时,独孤天川或许不屑与这些喽啰计较,但此刻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混合着对秦皓轩本能的厌恶和警惕,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住嘴!”
一边的林妍在这几个不知死活家伙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她可是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多么恐怖而又狠辣的存在!
虽然她此时也感到了些许不对劲,但却也不想秦皓轩的保镖被独孤天川给收拾,毕竟说不定以后他们还真能成为一家人呢。
只是她也就仅仅喊了一句,就在独孤天川冷冷瞥来的视线下恐惧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对方。
独孤天川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动作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击打和痛苦的闷哼,刚才还出言不逊的两个保镖已经惨叫着跪倒在地。
一个被反剪手臂疼得冷汗直冒,另一个则被掐住了咽喉,脸色迅速涨红发紫,徒劳地挣扎着。
独孤天川的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而毫无情绪。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声音低沉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我再问最后一遍,秦皓轩,去哪了?不说,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开不了口。”
绝对的力量压制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摧毁了保镖们虚张声势的勇气。
被掐住喉咙的那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枫……枫丹白露……酒店……顶楼……总统套……南宫董事长...和....秦总经常....见面的...地方!”
“呵呵....”
独孤天川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猛地甩开这名保镖,转身就要离开。
看来那个地方是南宫紫萱和秦皓轩偷情约会的场所了,他去干嘛?
“独孤先生!”
听到这个地方,林妍一双眼睛猛然睁大,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此刻也彻底意识到了自己老板情况可能极度不妙。
看到独孤天川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急忙冲上前拦住了独孤天川的去路,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恳求,“拜托您,如果……如果秦总他图谋不轨……求您看在槿榆小少爷和馨沅小小姐的份上,帮帮董事长吧!秦家的保镖都很厉害,我担心……”
独孤天川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硬:“那是你家董事长自己选的男人,她愿意跟他走,发生什么不都是正常的吗?与我何干?”
“更何况秦皓轩又是你们家老板的男人,和他去的又是约会老地点,你有何担心的?”
“不是的!”林妍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董事长她根本没有和秦总在一起!她心里……她最近一直很痛苦……她喝得那么醉,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秦总他……他肯定是趁人之危,求您了!”
独孤天川的背影僵硬了片刻。
南宫紫萱没有和秦皓轩在一起?
孩子们的脸庞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如果南宫紫萱真的在这种情况下被秦皓轩……
那对孩子们来说,将是何等巨大的打击和耻辱?
即便恨她,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以这种方式伤害孩子们的母亲!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最终对孩子的保护欲压倒了一切。
他不再犹豫,让林妍带路,随即和她迅速消失在了酒廊门口,朝着那家名为“枫丹白露”的酒店疾驰而去。
……
枫丹白露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
南宫紫萱从那个冰冷窒息、恐怖荒谬的梦境中挣脱,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瞬间袭来,让她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视线模糊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奢华到极致的天花板吊灯,散发着暧昧昏黄的光线。
然后,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上传来令人不适的触碰感!
她猛地低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大衣早已被扔在地上,身上的毛衣也被推高,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一片肌肤和内衣的边缘。
而秦皓轩正伏在她身前,眼神炽热而贪婪,呼吸粗重,双手正急切地试图解开她剩余的衣物!
“皓轩,你干什么?住手!”
南宫紫萱失声惊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但醉酒后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丝毫力气,大脑也因为震惊和酒精而一片混乱。
秦皓轩抬起头,脸上早已不见了平日里的温柔体贴,只剩下被欲望烧灼的急迫和一种志在必得的狞笑:“紫萱,你醒了?别怕……是我,皓轩。我爱你,我真的太爱你了……我忍了这么多年,再也忍不住了……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等你成了我的人,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抚着,一边动作更加粗暴,试图压制住她微弱的反抗。
“不,不要!你放开我,秦皓轩,我命令你停下!”
南宫紫萱又惊又怒,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惧和背叛感。
她拼命扭动身体,躲避着他的触碰。
情急之下,她趁着他靠近试图亲吻她脖颈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秦皓轩猝不及防,痛得惨叫一声,猛地抬起头。
剧痛和好事被阻的怒火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伪善。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狰狞,眼中充满了暴戾之气。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恶狠狠地骂道,抬手就用尽全力,狠狠地扇了南宫紫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奢华的套房里回荡。
南宫紫萱被打得耳畔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
她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灵魂都被这一巴掌打散了,停止了思考,也忘记了反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皓轩,如此可怕,如此陌生。
秦皓轩见她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脸上带着清晰的五指红痕,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兽欲。
他大喜过望,狞笑着重新俯身,动作变得更加急不可耐。
“这就对了……乖乖的多好……”
他粗暴地扯开她早已松开的衬衫,内衣的搭扣也被轻易解开……
南宫紫萱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大床上,昂贵的丝绸床单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更加苍白刺眼。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惊、恐惧和一片绝望的死灰……
第394章 阻拦
林妍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车辆在车流中疯狂穿梭,完全不顾那些开窗破口大骂的司机。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悔恨像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内心。
“快,再快一点!”
林妍几乎是尖叫着对司机喊道,尽管车速已经快得吓人。
此时她内心的悔恨如同毒药一般在她内心不停的滋生,她怎么会这么蠢,怎么会因为秦总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和老板对他偶尔的依赖就放松了警惕!
董事长今晚的状态明显不对,她喝得烂醉,情绪崩溃,自己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而不是……而不是任由秦皓轩将她带走!
一想到南宫紫萱可能遭遇的事情,林妍就感到一阵灭顶的窒息感。
如果老板真的……
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南宫家的几名保镖同样面色凝重,他们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而独孤天川则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坐在一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看着林妍那副天快要塌下来的绝望模样,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终于还是冷冷开口,打破了死寂:“那个秦皓轩,不是你们南宫董事长的男人吗?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你情我愿,有必要如此紧张?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妍猛地转头看向他,嘴唇哆嗦着。
她不清楚这个强大又冷漠的男人和老板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言语刻薄得像冰锥。
如果要是其他人,她早就给他一巴掌了,但她却不敢!
强压着内心无比烦躁的情绪,林妍急切地解释:“不是的独孤先生,您误会了!秦总……秦皓轩他确实一直在追求董事长,但董事长从未答应过他,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哦?”
独孤天川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谎言,“没答应?昨晚槿榆生命垂危,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去救儿子,反而奋不顾身地去救秦皓轩,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在她心里,谁更重要,不是一目了然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林妍无法辩驳的事实。
她张了张嘴,脸色煞白,最终无力地垂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我……我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独孤先生,董事长她今晚真的喝醉了,完全不省人事!秦皓轩他肯定是趁人之危!求求您,看在槿榆小少爷和馨沅小小姐的份上,万一……万一董事长出了事,孩子们该怎么办啊?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孩子们……
独孤天川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脑海中浮现出儿子苍白的小脸和女儿依赖的眼神。
是了,无论他和南宫紫萱之间有多少恩怨,她终究是孩子们的母亲。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这种卑劣的方式,带给孩子们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和伤害!
他不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肃杀,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
车辆一个急刹,停在了枫丹白露酒店门口。
林妍和南宫家的保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下车,直奔顶楼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独孤天川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但他的步伐极大,速度竟丝毫不慢于奔跑的众人。
电梯飞速上升,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电梯门刚打开,林妍就冲了出去,然而就在通往那间唯一总统套房的华丽走廊拐角处,她们被拦住了去路。
足足有十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彪悍的保镖,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那里,眼神警惕而充满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眼神凶狠。
“站住,什么人?”
刀疤男厉声喝道。
“我是南宫董事长的秘书林妍,董事长是不是在里面?秦总呢?让我们过去!”
林妍急声道,试图硬闯。
刀疤男使了个眼色,几名秦家保镖立刻上前,不露痕迹地挡住去路,语气变得敷衍:“原来是林秘书。秦总和南宫董事长正在里面谈重要的事情,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们先回去吧,等结束了秦总会通知你们的。”
这欲盖弥彰的态度让林妍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谈事情?谈什么事情需要你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让开!我必须马上见到董事长!”
林妍寸步不让,声音因焦急而尖利。
见到眼前这个女人竟是如此不识趣,刀疤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狞笑道:“林秘书,别给脸不要脸!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随即他大手一挥:“把他们‘请’出去!”
身后的秦家保镖们立刻面露凶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你敢!”
见状林妍杏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看向对方。
“嘿嘿....还有什么我们兄弟不敢的?给我滚出去!”
随着对方一声嬉笑,秦家的保镖也围了上来。
南宫家的保镖虽然也精锐,但对方人数几乎是他们的三倍,而且个个身手不凡,甫一交手,南宫家这边就落入了下风,被逼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独孤先生!”
林妍被一名保镖粗暴地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她绝望地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独孤天川,发出最后的哀求。
而就在这一刻,独孤天川猛然抬头!
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从那扇厚重奢华的门扉后传来的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声响——一记响亮的耳光声,紧接着,是女人压抑却绝望的呜咽和哭喊!
是南宫紫萱的声音!
那一刻,所有的冷漠和隔阂似乎都被这声音击碎。
无论他多么憎恶这个女人,她都绝不能以这种方式被侮辱!
林妍的求助声刚落,独孤天川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仿佛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瞬间切入战团。
魔鬼般的杀戮艺术,将在这一刻再次展现!
第395章 无人可挡
独孤天川的身体陡然间消失不见。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拳头击出之时带起的风声令人窒息,南宫家的一个保镖直接被一拳击中倒底不起。
当看到自己面前陡然间出现一道身影的时候,想都不想,他的拳头如同重锤般挥出,直取独孤天川的面门。
以这一拳的力量,若是击中恐怕足以让一头公牛倒地不起。
然而,他的拳头尚在半空,就戛然而止。
独孤天川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探出,五指如钢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保镖只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液压机夹住,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他的腕骨被独孤天川硬生生捏碎,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下一秒,这个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竟被独孤天川单手抡起,轻描淡写得如同在挥舞一个布娃娃,在另外两名保镖惊恐的目光中,他们的同伴化作了一件人形武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们。
“不——!”
两名保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这沉重的人肉炮弹砸个正着。
三人滚作一团,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爆发,如同交响乐中不和谐的重音。
最先被扔出的保镖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另外两人则在地上扭曲着,断掉的肋骨刺穿了他们的制服,鲜血迅速染红了华贵的地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其他保镖甚至来不及反应。
站在右侧的保镖终于回过神来,眼中闪过狰狞之色,随即一记凶猛的侧踢直取独孤天川的腰部。
这一腿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体重,足以踢断一根水泥柱。
但独孤天川仿佛背后长眼,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侧身,那致命的一腿就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在对方收腿的瞬间,独孤天川的左手化作手刀,快如疾风,精准无比地劈在第二名保镖的颈侧动脉上。
那保镖的脸上还带着狰狞的表情,却哼都没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直到这时,秦家剩余的保镖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头来自地狱的凶兽。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但职业素养让他们强压下逃走的冲动,相视一眼试图合围。
这是个致命的错误。
独孤天川旋身,一记凌厉无比的鞭腿带着破空声扫出。
这一腿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空气中甚至爆发出轻微的音爆声。
两名保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只觉得胸口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胸骨塌陷的可怕声音清晰可闻,他们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墙体表面精美的石膏装饰应声碎裂,两人如烂泥般滑落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中,独孤天川的脚步甚至没有移动过分毫。
“怪、怪物!”
一个年轻保镖颤抖着后退,手中的电击棒几乎握不住。
没有人嘲笑他的失态,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涌起同样的恐惧。
独孤天川的眼神扫过之处,仿佛有实质的寒意掠过,让他们的血液几乎冻结。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招都简洁、高效、致命!
肘击、膝撞、掌劈、指戳……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恐怖的杀戮武器。速度、力量、精准度都达到了非人的境界!
又一个保镖鼓起勇气前冲,手中的甩棍直劈而下。
独孤天川只是微微偏头避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闪电般点出。
那一击精准地命中保镖喉结下方两寸的位置,对方顿时双眼圆睁,甩棍脱手落地,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缓缓跪倒在地,面色由红转紫。
与此同时,左侧的保镖看准时机扑上来想要抱住独孤天川的腰。
但独孤天川仿佛早有预料,左腿如蝎子摆尾般向后踢出,脚跟精准地命中扑来者的面门。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响,那保镖仰面倒地,脸上开了一个染血的瀑布。
恐怖在蔓延,保镖们开始不自觉地后退,他们的阵型已经瓦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惧,有人已经偷偷望向走廊尽头的出口,计算着逃生的可能性。
但独孤天川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走廊中穿梭。
所过之处,鲜血飞溅,骨骼碎裂,惨叫连连,一个保镖试图掏枪,手指还没碰到枪套,手腕就被折断,接着一记手刀劈在颈侧,软软倒地。
另一个保镖挥舞匕首刺来,独孤天川不闪不避,只是在匕首及身的瞬间微微扭身,让刀锋擦着衣服划过,同时右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成爪,扣住对方的面门,将其整个人提起然后狠狠掼在地上。
保镖的后脑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当即不再动弹。
屠杀,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平日里自诩精锐的秦家保镖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连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他们的攻击在独孤天川眼中破绽百出,慢如蜗牛,而独孤天川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非死即残。
想要逃走?根本是奢望。
无论谁转身逃跑,下一秒必然会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击倒。
一个保镖已经跑出五步远,却被飞来的电击棍精准击中后脑,扑倒在地,另一个则被独孤天川踢飞的匕首刺穿大腿,惨叫着摔倒。
绝望笼罩了剩下的保镖。
他们意识到,今天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要么战,要么死,但战也是死。
“跟他拼了!”
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保镖嘶吼着试图鼓舞士气,但回应他的是同伴被折断手臂的惨叫,独孤天川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疤脸保镖怒吼着一拳击出,却被独孤天川单手接住,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拳头被一点点捏碎,指骨断裂的痛楚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独孤天川另一只手成刀,劈在他的太阳穴上,哀嚎戛然而止。
不到十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名秦家保镖,已经全部躺倒在地。
不是断手断脚就是昏迷不醒。痛苦的呻吟声响彻走廊。
鲜血染红了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只剩下那个刀疤男首领,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英团队在不到十秒内全军覆没,这种震撼远超他过去任何一次战斗经历。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如同见鬼一般看着步步逼近的独孤天川,下意识地不断后退。
独孤天川甚至没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值得关注,只是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奢华大门。
被无视的羞辱和极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刀疤男终于鼓起最后的勇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拳,扑向独孤天川毫无防备的后背。
这是他最后一击,甚至带起了破空之声。
然而独孤天川头也未回,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踹出一脚。
这一脚精准得令人窒息,正中刀疤男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刀疤男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球因内部压力而暴突出来,口中喷出一股混合着鲜血的泡沫。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抛飞出去,撞在远处一人高的青花瓷花瓶上。
精美的古董花瓶应声碎裂,瓷片四溅,刀疤男与碎片一同滚落在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林妍和南宫家保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地上一片哀嚎的躯体。
南宫家的保镖们脸色苍白,有的甚至忍不住弯腰干呕。
他们虽然见过世面,但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如此绝对的力量碾压,还是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第396章 救援到来
独孤天川眼神冰寒刺骨,没有丝毫停留。
他迈过地上呻吟的躯体,如同迈过无生命的障碍物,来到那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实木鎏金大门前。
这道门非常简实,明显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如果没有钥匙的话估计只能用炸药来开了。
只不过这对于此时的独孤天川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正好也可以试试他此时的力量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独孤天川微微后撤一步,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般向后拉开,整条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力量从脚跟蔓延至大腿,再灌注到脚尖。
下一刻,那条腿如同战斧般劈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踹在大门正中!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整个走廊,仿佛一颗炮弹在门口爆炸!
这扇号称能防弹的实木鎏金大门,门锁瞬间崩飞,厚重的门板从中间撕裂,猛地向内炸开!木屑纷飞,鎏金的装饰四处飞溅!
套房内那不堪入目的景象,瞬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衣衫不整、脸颊红肿、眼神空洞绝望的南宫紫萱被压在床上,而秦皓轩正伏在她身上行为龌龊不堪。
这一幕,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独孤天川的眼底!
滔天的怒火并非源于嫉妒,而是源于最彻底的羞辱和践踏,是为了那两个孩子纯真的世界绝不能因此蒙尘,是为了一个无辜女子被强行剥夺的尊严!
秦皓轩的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南宫紫萱那细腻而颤抖的肌肤,那冰冷的触感反而更激起了他灼热的兽欲。
他心中得意万分,一股扭曲的快感如同毒藤般缠绕攀升。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这具令他垂涎欲滴宛若魔鬼精心雕琢的身躯,这张此刻写满绝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如同天使坠落凡尘的面容,即将彻底属于他。
不,是即将成为他权势之路上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他脑海里飞速勾勒着后续的蓝图:只要占有了她,生米煮成熟饭,以南宫紫萱外刚内柔极其看重清誉的性子,自己再放下身段,用尽甜言蜜语好好哄骗一番,诉说自己只是一时情难自禁,爱她太深……说不定不仅能得到她的原谅,甚至能顺势求婚。
一旦结婚,庞大的南宫集团不就等于落入他的掌中?
届时,那个一直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上,来自玄阴宗的老不死墨天行,看他成了南宫家的乘龙快婿,想必也会对他松懈几分监控,那样,他暗中进行的那个绝密计划就能获得更多喘息和实施的宝贵时间!
欲望、权力、阴谋,种种念头在他脑中疯狂交织,让他兴奋得几乎要战栗起来。
他眼中的贪婪和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彻底淹没了最后一丝人性地朝着身下那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然碎裂的女子压去。
然而,就在这志得意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死神的叹息,直袭他的后脑、脖颈、背心等致命之处。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来者是谁,强烈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沸腾的兽欲。
秦皓轩暗骂一声“该死!”,身体反应远比思维更快,极其狼狈地一个翻滚,从南宫紫萱身上猛地向床侧闪避开去。
“笃!笃!笃!”
几声沉闷却令人牙酸的声响爆开!
只见几块闪烁着昂贵鎏金光泽、却边缘狰狞撕裂的木屑,如同被巨力投掷出的锋利镖刀,深深钉入了他刚才所在位置的柔软床垫之上,甚至有一块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若是他反应慢上半秒,此刻被洞穿的就不是床垫,而是他的脑袋!
秦皓轩惊魂未定,怒火瞬间顶替了欲望,直冲顶门。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坏他秦大公子的好事?!他猛地抬头,张口就要将最恶毒污秽的咒骂倾泻而出。
可就在他抬头,视线撞上门口景象的瞬间——所有已冲到喉咙口的谩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硬生生噎了回去,化作了一声极度惊恐的倒抽冷气!
门口,硝烟般的木屑尘埃尚未落定,如同为来者披上了一层朦胧却煞气腾腾的薄纱。
那扇号称能抵挡子弹的坚固实木鎏金大门,此刻已从中彻底撕裂、破碎,扭曲的金属构件可怜地耷拉着,仿佛被巨型凶兽暴力撕扯过一般。
而在那破碎的门框之下,屹立着一个身影。
一个他做梦都不想在此刻见到身影——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冲入,却比任何猛扑更具压迫感。
他周身弥漫的寒意几乎让套房内奢华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块。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的深邃或淡漠,而是彻底化作了两潭幽冥寒狱深处的冰焰,燃烧着最纯粹最暴戾的杀意,死死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秦皓轩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彻底冻结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警告,那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要将他彻底从世界上抹除的死亡宣告!
仅仅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就仿佛感受到了脖颈被冰冷铁钳箍住的窒息感,灵魂都在为之颤栗。
所有的得意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淫邪欲望,在这滔天杀意面前,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了头顶。
而另一边,几乎在破门巨响传来的瞬间,南宫紫萱空洞绝望的眼神下意识地望向了声音来源。
当那个如同战神般破门而入、携带着无尽冰冷与怒火的身影撞入她视野时,她那颗已然死寂的心,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是…是他?独孤天川?!
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激动和希冀,如同黑暗中骤然投入的一缕微光,瞬间划过她死灰般的眼眸。
他来救她了?
在这个她最绝望、最屈辱的时刻,如同传说中那样降临了.....
第397章 故作镇定的表演
南宫紫萱这丝激动仅仅存在了一刹那。
下一秒,无边的羞耻感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了她每一根神经。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衣衫被撕裂,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发丝凌乱,脸颊红肿,以这样一种极其不堪、极其屈辱的姿态,呈现在这个男人的目光之下!
她无法承受,尤其无法承受被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如此污秽的模样!
那刚刚亮起一丝微光的眼眸瞬间再次黯淡下去,被更深的绝望和无地自容的羞愤所充斥。
她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微不可闻的啜泣,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拉扯过身旁那床凌乱的价格不菲的丝绸羽绒被,死死地裹住自己衣衫不整的身体,拼命地向后蜷缩,试图将自己藏起来,藏进床角最深的阴影里。
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足以将她灵魂都灼伤的视线,就能挽回一丝早已被践踏得粉碎的尊严。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昂贵的被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无声地颤抖。
这一刻的南宫紫萱再也不是掌控着庞大的南宫集团的商界铁娘子,也不是那令人战栗的豪门掌权人,仅仅是一名受到了伤害的不幸女人!
整个奢华的总统套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破碎的大门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呼呼地往里面灌着冷风。
空气中弥漫着木石的粉尘、昂贵的香氛与被撕裂的欲望、冰冷的杀意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味道。
一边,是蜷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包裹自己,试图将自己从这个世界隐藏起来,无声哭泣尊严尽碎的南宫紫萱。
一边,是僵立在床边,脸上血色尽褪,额头沁出冷汗,眼中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仿佛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秦皓轩。
而连接这两者的,是站在门口,那道如同亘古冰封的深渊般的身影。
独孤天川的目光先是如同最锐利的冰锥,狠狠刺向秦皓轩,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床角那团剧烈颤抖的小小隆起,那无声的哭泣似乎比任何哀嚎都更能穿透他的耳膜。
当他看到那红肿的脸颊、破碎的衣衫边缘,以及地上被撕毁的衣物碎片时,周遭的空气温度再次骤降,仿佛连水汽都要凝结成冰霜落下。
他眼底的幽冥之火燃烧得更加狂暴,但那怒火深处,似乎还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是怜悯?是痛惜?或许兼而有之,但最终都被更加酷烈的杀意所覆盖。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南宫紫萱极力压抑却无法完全控制的细微抽噎声,以及秦皓轩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粗重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这片被暴力撕裂的空间里。
独孤天川开口了。
“秦皓轩!”
一声低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裹挟着几乎能将人灵魂冻结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奢华却肮脏的套房,声音中的愤怒和冰冷让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秦皓轩被这声蕴含无尽杀意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僵,骇然抬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门口那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是独孤天川那双燃烧着幽冥之火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的眼睛。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秦皓轩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攥住,猛地沉向了无底深渊。
独孤天川那一声蕴含无尽杀意与冰寒的怒吼,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了,那是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是真正能从肉体到灵魂将他彻底抹除的存在。
纵然他对自己对自己的身手也极为自信,但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而且他心中也没有底,自己到底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毕竟自己派出去的那些杀手无一不是顶级好手,但全都栽在了这个男人手上,更何况这个时候还不是他彻底暴露的好时机。
但此时的情景他也已经知道,在这一刻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求饶?
在独孤天川面前,尤其是在此刻暴怒的独孤天川面前,求饶除了会得到毫不留情的羞辱外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至于说逃跑?
那扇破碎的门虽然洞开,却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迎来对方毫不留情的打击。
绝境,往往能逼出人最丑陋也最疯狂的潜能。
秦皓轩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冰冷刺骨,混合着尘埃,血腥和南宫紫萱绝望的泪味,强行压下了几乎冲动的想要动手的想法。
就在这口气吸入的瞬间,他脸上那惊惧交加的表情如同变戏法般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轻佻、傲慢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讥讽笑容。
这笑容扭曲而僵硬,像是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但在极致的恐惧驱动下,竟也显出一种癫狂的“理直气壮”。
“独孤天川?”
秦皓轩抢先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诧异和不悦,仿佛真的只是被人打扰了兴致,“你这是什么意思?闯进我的房间,毁坏我的房门,还对着我大呼小叫,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试图将自己从“施暴未遂的罪犯”迅速切换到“被无理打扰的男友”角色。
独孤天川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骤然收缩了一下,里面燃烧的幽冥之火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在如此确凿如此不堪的场景下,秦皓轩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狡辩,而是彻头彻尾颠倒黑白的无耻!
空气中的杀意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荒谬而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凝滞,那不是消退,而是暴风雨前更令人窒息的压抑。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更加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秦皓轩的脸颊,似乎要将他那层虚伪的面皮生生剥下来。
面对这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秦皓轩心底不由得有些发寒,但他知道戏必须演下去,这是他唯一的渺茫的生机。
他注意到了独孤天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疑——尽管那惊疑很快被更深的厌恶和杀意所取代,但这细微的波动却给了秦皓轩继续表演的勇气.....
第398章 难道你没见过情侣间的小情趣?
秦皓轩知道此时容不得他再犹豫,而且这确实也是摆脱现在这个局面的最好办法,说不定还能借此真的得到南宫紫萱。
他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讥讽和不屑,随即冷然一笑,那笑声干涩而刺耳,充满了故作姿态的嘲讽:“怎么,独孤先生这副表情,是没见过情侣之间闹点小脾气,玩点小情趣吗?”
“情趣?”
独孤天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万丈冰原之下,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冻僵的寒意。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两个字的反问,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
“没错,就是情趣!”
秦皓轩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声音陡然加大,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紧张。
他伸手指了指凌乱的床铺,指向那蜷缩在被子里的南宫紫萱,语气变得越发“无奈”甚至“委屈”,“我和我的女人,就喜欢玩点不一样的,来点小细节,小动作,增加点情调,怎么了,这难道也犯法,也需要向你独孤大人报备吗?”
这一刻秦皓轩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丝丝缕缕地扭曲着事实:“你看看,这不过是玩得稍微过火了一点,衣服不小心扯破了,她脸皮薄,觉得丢了面子,正在跟我闹别扭,耍小性子哭呢!”
“你突然像尊煞神一样闯进来,吓到我的女人了知不知道?还摆出这副要杀人的样子,打扰我们的私人约会,独孤天川,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还是说……”
秦皓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鸷而充满暗示,试图将祸水东引,“独孤先生对我女朋友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才这么‘及时’地出现,想来个‘英雄救美’?呵,很可惜,紫萱是我的女人,这也是我们情侣间增加闺房乐趣的一种小情趣,我没有报警抓你就不错了还在这摆着个臭脸,怎么,觉得自己很帅啊?”
他越说越顺,仿佛自己都快要相信这番鬼话连篇。
那副倒打一耙反客为主的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将自己卑劣的侵犯行为,粉饰成情侣间你情我愿的“情趣”;将南宫紫萱拼死的反抗和绝望的泪水,扭曲成“闹别扭”、“耍小性子”,甚至试图将独孤天川的介入污蔑成是对南宫紫萱有企图才多管闲事。
这份无耻,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颠覆认知的程度!
独孤天川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寒,那破碎门洞涌入的冷风似乎都在他身边绕行、凝固。
他眼底的幽冥之火疯狂跳跃,显示出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惊疑不定?
确实有。
他并非不了解人间丑恶,但像秦皓轩这样,在如此铁证如山(破碎的衣物、南宫紫萱的状态、他闯入时看到的景象)面前,还能如此面不改色振振有词地编造出这样一套荒谬绝伦说辞的,实属罕见。
这需要何等厚颜无耻、何等扭曲的心性?
他甚至有一刹那的动摇——并非相信了秦皓轩的鬼话,而是出于一种极致的厌恶和荒谬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某种极端畸形的关系。
但这种动摇转瞬即逝,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宫紫萱的骄傲,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样一个如同冰雪凤凰般的女人,绝不可能、也绝不屑于参与这种卑劣肮脏的“游戏”。
虽然他确实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这两人所谓的小情趣,但独孤天川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你瞎说....”
就在这时林妍终于开口了。
她双眼通红,满脸的疼惜,愧疚之色看向自己的老板,只是顾忌秦皓轩会伤害到自己老板,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再听到秦皓轩这话,她恨不得杀了这个无耻的家伙。
“我们老板和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更不会如你所说这般下贱,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你对我们老板图谋不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和我说话?”
眼神陡然一冷,秦皓轩阴戾的目光转向林妍,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直接给杀了,但很快他的目光重新转向独孤天川,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独孤天川的目光如同最终审判的利剑,缓缓地从秦皓轩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演上移开。
他知道,真相从不在于施暴者的巧舌如簧,而在于受害者的无声控诉。
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床角。
那个用昂贵却狼狈的丝绸羽绒被死死包裹住自己,蜷缩在阴影里,之前还在剧烈颤抖无声哭泣的那一团隆起,此刻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
就在秦皓轩那番“情趣论”脱口而出,并且越说越不堪入耳之时,那被子下的身躯,那原本因为极致羞耻和绝望而剧烈颤抖的肩膀,奇异地……停止了颤抖。
不是那种力竭后的瘫软,而是一种……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之后的……僵滞。
仿佛连悲伤和羞耻,都被那番无耻到极点的话语暂时冻结了。
被子依旧紧紧裹着南宫紫萱,似乎将她与这个肮脏的世界隔离开来。
但一种死寂的、却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从那团阴影中弥漫开来。
她没有动,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
但独孤天川能感觉到,那被子之下,某种东西正在碎裂。
不是尊严,那早已被践踏——而是某种一直强撑着的维系着她最后一丝意识的东西,或许是最后一点对人性底线的期待。
此刻,正被秦皓轩的言语彻底碾磨成粉末。
无声,却震耳欲聋。
独孤天川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团被子上,不再听秦皓轩任何一句狡辩。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来自她的信号,一个能让他彻底撕碎这令人作呕的谎言,并将眼前这个无耻之徒碾入地狱的——最终的证明。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绷。
秦皓轩还在喋喋不休地试图完善他的“情趣”剧本,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可笑。
而独孤天川的沉默,以及他完全聚焦于南宫紫萱的视线,像是一座不断积蓄能量即将爆发的火山,让秦皓轩的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他的声音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色厉内荏。
她会如何选择?
是证实这个男人的话,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亦或者是反驳?
独孤天川不知道,但他却将目光射向了那个地方。
因为南宫紫萱的选择,将会决定他最终的决定.....
第399章 滚出我的视线
死寂之中,那团裹着南宫紫萱的剧烈颤抖的羽绒被,突兀地停止了所有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静止,比之前的啜泣和颤抖更令人心悸,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独孤天川冰封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紧紧锁定。
而一直喋喋不休在狡辩的秦皓轩此时也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角,心中既怀着一丝荒谬的期待,又被巨大的不安攫住。
在三人目光的聚焦下,那团丝绸羽绒被动了。
它被一只苍白细长却不再颤抖的手缓缓掀开。
首先露出的,是凌乱却依旧乌黑的发丝,几缕粘湿在额角和脸颊,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破碎后的冷冽。
随后,是那张脸。
令人震惊的是,那张不久前还布满泪痕红肿狼狈的脸颊,此刻竟如同被冰水浸透过的玉石,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收敛冰封。
红肿依旧,但疼痛与屈辱仿佛已被抽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的眼眸,之前还盛满了绝望与泪水,此刻却深邃得像两口枯井,所有的波澜都被埋葬在最深处,看不到恨,看不到怒,甚至看不到羞耻,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冰冷的虚无。
她用手紧紧攥着昂贵的羽绒被子的边缘,将其如同一件临时的战袍般裹覆在身上,严严实实地遮挡住所有被撕裂的衣衫和暴露的肌肤。
尽管姿态依旧是被侵犯后的脆弱模样,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脖颈微微扬起,恢复了那种天鹅般的高贵与疏离。
她缓缓地,从床角的阴影里站了起来。
南宫紫萱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软,但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新回归的威严。
她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这里不是犯罪现场,而是她南宫集团的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和混乱,都成了衬托她此刻冰冷决绝的背景。
“董事长....”
见到南宫紫萱出现,小助理林妍顿时一喜,不由惊叫出声,随即想要往自己老板身边跑去。
南宫紫萱冰冷的目光缓缓扫了自己助理及她身后的那些保镖,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随即移开了眼神。
随着这一幕,林妍的动作也瞬间被冻在了原地,一张脸霎那间苍白一片,包括她身后的那些保镖。
他们知道,自己老板生气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出现现在这个局面是谁的责任?
如果他们当时能够将她给带回去的话,岂能会有这一幕发生!
独孤天川的心,在南宫紫萱完全站起身露出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庞时,猛地向下一沉。
这绝非一个刚刚经历暴行濒临崩溃的女子的正常反应。
太过冷静,太过……漠然。
难道……
秦皓轩那荒谬无耻的“情趣”之说,竟有一丝可能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让他周身的寒意几乎失控地躁动了一瞬。
而秦皓轩在看到南宫紫萱这般“平静”地站起身,没有立刻尖叫斥责他,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甚至涌上一股狂喜!
果然!
她果然还是顾及颜面,或者……她内心深处其实对他并非全然抗拒,只是女人家的羞恼作祟?
此刻的冷静,岂不正是默认?
只要先稳住局面,日后他总有办法……
一抹掺杂着得意和欲望的笑容几乎无法抑制地在他脸上绽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将这位冰山女王彻底征服的画面。
再想到得到这个女人后所能得到的好处,秦皓轩的喜悦愈发浓烈。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甚至那庆幸的念头还未完全闪过脑海——
南宫紫萱的目光如同两柄经过绝对零度淬炼的冰剑,精准而缓慢地,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最炽烈的怒火更令人胆寒。
秦皓轩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整个人更是僵硬在了原地。
紧接着,南宫紫萱开口了。
她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因为之前的哭泣和挣扎而造成的。
但在这一刻却异常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冷冽入骨,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失望与蔑视。
“秦皓轩。”
她叫他的名字,没有怒吼,没有颤抖,只是平静地陈述句,却让秦皓轩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直到刚才最后一刻,我甚至还对你抱有一丝可悲的对人性的幻想。”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商品,但话语的内容却字字诛心。
“我甚至自己给自己一个理由,认为你也是喝多了,而且毕竟是我曾经对不起你,只要你放弃下面的动作,这次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但你的那一巴掌却将我给打醒了....”
南宫紫萱冷冷的注视着秦皓轩,语气没有一丝的起伏。
“现在,没了。”
“你让我觉得……”
她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最终吐出的字眼轻蔑至极,“……无比的恶心。”
这轻飘飘的“恶心”二字,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秦皓轩脸上,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不等秦皓轩从那巨大的羞辱和惊愕中反应过来,南宫紫萱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冰冷,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内心最肮脏的角落。
她继续用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判:
“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紫萱....”
听到这些话,秦皓轩顿时慌了。
他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同时对独孤天川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他早就达成了自己夙愿!
“你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因为我不想再听....\"南宫紫萱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美丽双眸看向秦皓轩,“趁我还没有后悔,立刻滚!”
秦皓轩知道再怎么说今天也无法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紫萱,随即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至于说独孤天川?
这个仇他记下了!
第400章 秦浩轩的煽情
秦皓轩心知大势已去,今日绝无可能再达成目的,甚至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强压下对独孤天川的滔天恨意,秦皓轩面色阴沉如水,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欲快步离开这个让他功亏一篑颜面扫地的耻辱之地。
他的脚步有些仓促,只想尽快远离独孤天川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倒不是说他真怕了这个家伙,而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的底牌,免得到时出岔子。
但今天这事情梁子算再次结下了。
虽然之前他也是想要杀了对方,但却全都没有今天这个欲望来的要强烈。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那道如亘古寒冰雕琢而成的身影便再次无声无息地堵在了破碎的门口,彻底挡住了他的去路。
独孤天川站在那里,依旧一言不发,但那周身弥漫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惊疑或探究,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那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钉在秦皓轩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被宣判死刑的囚徒。
秦皓轩的脚步猛地刹住,心脏像是被那双眼睛冰封后又狠狠捶击,骤然缩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恐惧从脚底瞬间窜升至头顶。
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一丝苍白,抬头看向独孤天川,声音因极致的紧张和强压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扭曲:“独孤天川,你这是什么意思?紫萱都已经让我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独孤天川的回应是死寂般的沉默。
但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像不断收紧的绞索,缠绕在秦皓轩的脖颈上。
他只是那样看着,目光锐利如冰锥,仿佛已经穿透皮囊,看到了秦皓轩那颗肮脏卑劣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秦皓轩被他这油盐不进只余杀意的态度逼得几乎发狂。
巨大的危机感刺激着他,他强自镇定,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扭曲的轻蔑冷笑,试图用更恶毒的言语来瓦解这致命的对峙:“怎么,看到我和紫萱之间一点小小的‘误会’,一点无伤大、增添情趣的小插曲,就让你这么愤愤不平甚至恼羞成怒到想杀我?”
他刻意将“误会”和“情趣”咬得极重,目光挑衅地上下扫视着独孤天川,语气充满了极尽侮辱和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嗯?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有点三脚猫功夫的野路子,也配过问我和紫萱之间的私事,也配对我动杀心?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护花使者?别笑死人了!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番恶毒的话语如同毒液般泼洒而出,秦皓轩试图用羞辱激怒对方,或者至少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他失望了,独孤天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那冰封的杀意反而更加浓烈凝实,仿佛他所有的叫嚣都只是跳梁小丑徒劳的表演。
见言语无法撼动对方,秦皓轩猛地转头,将目光投向床边那裹着被子,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南宫紫萱。
他脸上的轻蔑与恶毒瞬间如同变戏法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炮制的饱含深情的温柔与无法言喻的伤心,语气也变得低沉而极具煽动性,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的沙哑:
“紫萱……你就这样看着吗?你就任由他这样拦着我,甚至……想要我的命吗?”
他向前微微一步,目光紧紧抓住南宫紫萱的眼睛,仿佛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悲怆,“紫萱,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就因为今晚这一点点小摩擦,就彻底烟消云散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有多相爱吗?”
秦皓轩的声音愈发深情,眼神也变得迷离而痛苦,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日落,一起许下的誓言……你都忘了吗?”
“如果不是当年南宫老夫人以死相逼,强行拆散我们,逼你嫁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我们早就是名正言顺、受人祝福的夫妻了!说不定现在我们的孩子都会叫爸爸妈妈了!”
说到这里秦皓轩的语气明显出现了哽咽,面上更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所做的一切……今晚我或许是喝多了,或许是太害怕再次失去你,方式错了,过于急切了……但我发誓,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爱到失去理智,爱到无法自拔!”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表情痛不欲生:“紫萱,难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旧情都没有了吗?一点点往日的温情都不愿意念及了吗?你就真的忍心……看着这个野蛮人在这里,因为我爱你而杀了我吗?”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南宫紫萱内心最混乱最柔软的角落。
她娇躯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神中瞬间涌起极其复杂剧烈的挣扎。
一方面,是方才那清晰的巴掌,撕裂的衣物,被强行压制的屈辱与恐惧,以及对秦皓轩彻底颠覆认知的憎恶与恶心!
那冰冷的触感和绝望的感受还残留在皮肤上,让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另一方面,却也是被他话语勾起的对过往那段真挚却无果恋情的深刻回忆。
那些年少时纯粹的心动、被迫分离的痛苦,以及……
对当年自己最终选择妥协放弃他遵从奶奶意愿嫁给南宫羽凡而产生的,深埋心底、难以释怀的愧疚!
这份愧疚,在此刻被秦皓轩以这样一种“深情”的方式赤裸裸地揭开放大,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恨意与愧疚,如同两条疯狂的毒蛇,在她心中激烈地撕咬、搏斗,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撕裂。
南宫紫萱下意识地避开了秦皓轩那灼热而悲情的视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的刺痛却远不及内心的万分之一的混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401章 真贱!
独孤天川将南宫紫萱脸上每一个细微的挣扎,每一丝情绪的变幻都尽收眼底。
他那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沉入无底寒渊,随即不再看表演得越发投入的秦皓轩,而是将目光转向南宫紫萱,声音听不出丝毫温度,平稳却重若千钧,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落在她的心上:“你就这样算了,放他走?”
这声询问,如同最终的通牒,将南宫紫萱从混乱的思绪中猛地惊醒。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冰冷的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入独孤天川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寒眸。
这一瞬间,那个光怪陆离,冰冷彻骨,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的梦境,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她的脑海。
梦境里,那个卑微痴傻、眼神纯净炽热得令人烦躁的南宫羽凡,献宝似的捧着枯萎野花、奇特石头、融化糖葫芦的模样……
那个在街头污秽中瘫坐、双腿双臂尽断,用残破身躯死死护着两个小乞丐的废人……
以及最后,那个废人缓缓抬起头,脏污长发滑落,露出的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一点点地,恐怖地毫无障碍地与眼前这张冷峻逼人,棱角分明却又散发着强大冰冷气息的独孤天川的脸,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双眼睛.....
梦境里最后那双属于独孤天川的,充满无尽讥讽和刻骨恨意的冰冷眼眸,与此刻现实中凝视着她的这双眼睛,仿佛穿越了梦境与现实的壁垒,彻底重合!
“轰——!”
巨大的震惊,无法言喻的困惑,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隐秘的悸动,如同毁灭性的海啸,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那个梦……难道不仅仅是梦?!
南宫紫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惊骇、迷茫、痛苦、探究,以及一丝极快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恍惚与迷离。
她看着独孤天川,仿佛想透过他现在这张冷漠强大的面孔,看清他背后隐藏的属于南宫羽凡的伤痕,看清那梦境预示的令人恐惧的真相。
这一刻,南宫紫萱面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挣扎与震惊更是显而易见。
独孤天川冷冷地注视着她所有的情绪变化,没有催促,只是那眼神愈发冰寒,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什么,又仿佛对她最后的抉择彻底死了心。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她亲口的宣判。
良久,南宫紫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灵魂都被那剧烈的内心冲突和梦境带来的震撼搅得支离破碎,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长睫剧烈颤抖,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混乱后的空洞。
她极其艰难地,几乎耗尽了生命般,翕动苍白的嘴唇,吐出了几个轻飘飘却重逾山岳的字:
“……就这样吧,放他走。”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丧钟,在独孤天川心中敲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的愤懑和深切的悲凉,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瞬间席卷了他!
独孤天川想要放声大笑。
笑这女人的愚蠢,笑自己那点可悲的多余的行动!
自己为什么如此傻?
难道这么长时间他看到的那些还不够明白吗?
出现了如此大的事情,一般女人不要说怒骂了,就算是想要杀了秦皓轩的心都会有的。
可现在这个女人呢?
仅仅是一句轻飘飘的让他走!
他死死地盯着南宫紫萱,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外到里,彻底解剖开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南宫紫萱被他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冰冷目光看得心慌意乱,那股没由来的巨大的恐慌感再次攫住了她,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抢在独孤天川开口之前急忙开口解释,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试图填补那令人不安的沉默,试图合理化自己这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艰难的决定:
“我……我当初毕竟负了他,欠他的……这是事实。”
南宫紫萱不敢看独孤天川的眼睛,目光游移着,声音艰涩,“这次……就算两清了。从此……他和我之间,两不相欠。”
她试图用“两清”来划清界限,来掩盖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混乱,对梦境的恐惧以及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两清?”
独孤天川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却蕴含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极致的冰冷与讥讽。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最荒谬的笑话,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那弧度里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和彻底的失望。
最终,他从齿缝间,清晰而又缓慢地挤出两个轻蔑到了极点也冰冷到了极点的字:
“真贱!”
话音未落,他不再看南宫紫萱瞬间煞白,血色尽褪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脸庞,也不再理会一旁眼神闪烁不定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因这侮辱性词汇而面露阴狠的秦皓轩。
独孤天川猛地转身。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冰冷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挺拔却孤寂,携带着周身尚未散去的凛冽寒意和那令人心碎的失望与悲凉,迅速消失在走廊,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冰冷的空气,和一个被他最后那两个字的评价击得彻底崩溃,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鬼的南宫紫萱。
那两个字的余音仿佛还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将南宫紫萱最后的伪装和强撑的自尊,撕得粉碎。
而秦皓轩在独孤天川身影消失的刹那,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怨毒。
他不敢再多留一秒,甚至不敢再看南宫紫萱的表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房间.....
第402章 若是他..
奢华却狼藉的套房内,随着独孤天川决绝的离去和秦皓轩仓惶的逃离,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气氛仿佛瞬间被抽空,只留下一种死寂的带着血腥和尘埃味道的空洞。
南宫紫萱僵硬地站在原地,裹紧了身上那床已然成为遮羞布的羽绒被,仿佛一尊被遗弃的冰雕。
直到门外凌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强撑着的用以维持最后一丝尊严的冰冷外壳,才轰然碎裂。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的呜咽打破了死寂。
她再也无法支撑,双腿一软,缓缓地颓然跌坐在凌乱不堪的床沿。
身体的重量压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呻吟,却远不及她内心崩塌的万分之一巨响。
羽绒被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其上依稀可见的些许红斑,那是秦皓轩刚刚强迫她时双手用力按住她肩膀而落下的痕迹。
南宫紫萱低着头,浓密卷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庞,只有那剧烈颤抖着的单薄的肩膀,无声地诉说着她此刻汹涌的情绪。
独孤天川最后那两个字,如同两道淬了剧毒的冰锥,不仅仅刺入了她的耳膜,更深深扎进了她的灵魂最深处,反复回响,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和冰寒。
“真贱……”
“真贱……”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带着他那独有的冰冷讥诮的语调,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每一次回响都像是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又狠狠践踏了一脚。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两个字?
南宫紫萱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巨大的委屈所淹没。
她做错了什么?
是,她承认,刚才那一刻她心软了,那也仅仅是因为对过往的愧疚而做出了放走秦皓轩的决定。
可她并不是原谅了秦皓轩今日的暴行,那恶心和憎恶是真实存在的!
她只是……只是觉得,当年确实是自己欺负了秦皓轩,嫁给了别人,让他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今日之事虽然他是罪该万死,但或许……
或许是什么,南宫紫萱不知道,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刚刚那一切只不过是她强自撑起来的一个面具罢了,心理受到的伤害岂能如此简单的就此一揭而过?
她这样做,难道也有错吗?
可为什么……
为什么独孤天川要用如此侮辱性的字眼来评价她?
“真贱”……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真的如他所说,那般不堪?
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紧紧攥着被子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商场上再残酷的倾轧她都能冷静应对,可此刻,来自那个男人的这两个字,却轻易地击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这一刻南宫紫萱脑海中又不禁想起了那个荒诞却真实得可怕的梦境。
梦中那个卑微痴傻的南宫羽凡,和现实中这个冰冷强大的独孤天川……
他们的面孔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交替、重叠。
那献上糖葫芦时笨拙而炽热的眼神,与餐厅里冷漠讥诮的眼神;那在街头用残破身躯护着孩子的绝望麻木,与方才破门而入时暴戾杀意的眼神……
如果……如果梦境是真的……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无法解释的吸引力。
如果他真的是南宫羽凡,可他又有什么资格用那样的眼神看她,用那样的字眼辱骂她?
是他!
是他处心积虑伪装成傻子欺骗她在先!
是他偷走了南宫家的核心机密,甚至……甚至偷走了她的另两个孩子,是他造成了后来的一切悲剧!
他才是那个背叛者,他才是那个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他有什么脸面回来,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她的对错,来对她说出“真贱”这两个字?!
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颠覆认知的愤怒,暂时压过了悲伤,更让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那两个丢失孩子的问题。
南宫紫萱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那双原本充满悲伤和迷茫的美眸中,却逐渐重新凝聚起属于南宫集团掌舵人的冰冷与锐利。
她不能被情绪左右。
无论独孤天川是谁,无论那个梦意味着什么,现在首要的是处理眼前的烂摊子,以及……
重新评估秦皓轩这个人!
毕竟对方对她以及南宫集团实在太熟悉了,很多核心的东西她也没有瞒过他,可从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来看,不管秦皓轩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情难自禁,对于南宫紫萱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特别是他那狠狠的一巴掌,不但将她曾经有过的所有感情给打没了,更是将她给打清醒。
再联想到自己孩子发生的这几次事情,想到独孤天川对秦皓轩的极大仇视,这说明很多东西都被曾经的自己给忽视掉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抛开个人情感,以纯粹的理性去分析。
独孤天川对她那莫名的强烈的厌恶和恨意,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毫不掩饰。
之前她不解,但现在,如果将他代入南宫羽凡的身份,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只有背负着那样的血海深仇和屈辱,才会让一个人用那种看污秽般的眼神看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再次抽搐般疼痛,但却也让她更加清醒,但更多的是不解。
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对不起她,却反而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就在这时,一直忐忑不安守在门口的林妍,小心翼翼地挥退了那些面如土色不知所措的保镖,独自一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跌坐在床边,泪痕未干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的老板,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董……董事长……”林妍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深深地低下头,几乎不敢看南宫紫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您,是我无能……请您处罚我……”
南宫紫萱的目光缓缓移到林妍身上,那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崩溃和脆弱,虽然依旧红肿,却重新变得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情绪。
她没有立刻斥责,也没有安慰,只是用一种极其疲惫却冰冷的语调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去,立刻准备一套全新的衣服给我,从里到外。”
“是,董事长,我马上就去!”
林妍如蒙大赦,又心酸不已,连忙躬身应道,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南宫紫萱一人。
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混乱的令人心碎的画面和声音驱赶出去。
但独孤天川离去的背影和那两个字,却如同烙印般深刻。
秦皓轩带来的身体上的侵犯未遂,或许可以通过时间和强势手段来淡化,但独孤天川那句“真贱”,却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在了她最敏感最骄傲的神经上,带来的是一种更深层次、更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她不禁环抱住双臂,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第403章 你果然不简单!
秦皓轩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当看到眼前再没有那个可恶的男人身影,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随即他眼神一扫,看到门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不断的保镖时,那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这些虽然不全是他最核心的力量,但也是花重金培养的好手,竟然被独孤天川如此轻易地全部放倒,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将他秦大公子的颜面踩在地上摩擦!
“废物,一群废物!”
秦皓轩低吼着,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冰冷而急促:“立刻带一队人过来,处理顶楼总统套房的残局,还有这些垃圾,都给我清理干净!要快,封锁所有消息,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有的流言蜚语!”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调动所有力量去追杀独孤天川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墨天行那边盯得紧,他不能因为一时愤怒而坏了大事,更何况那个男人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抗衡的。
不过....
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他已经给对方预定了新的对手,只等到时好消息传来再庆贺吧!
秦皓轩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努力恢复平日里的倨傲姿态,快步穿过这片狼藉,看都没有看自己的手下一眼,随即通过电梯通向地下停车场。
他现在急需离开这个地方,回去好好谋划下一步。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空气带着一股冰冷的汽油和尘埃混合的味道。
秦皓轩快步走向自己的专属座驾——一辆黑色的定制款迈巴赫。
然而,就在他距离车门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比在套房门口时更加浓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泼遍全身!
在他那辆迈巴赫的车头前,倚着一个身影。
那人随意地靠着引擎盖,微微低着头,仿佛在沉思。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峭的轮廓,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停车场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
是独孤天川!
他竟然没走,他在这里等着他!
秦皓轩的心脏骤然狂跳,瞳孔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体内那股隐藏极深的力量瞬间开始悄然运转。
“独孤天川!”秦皓轩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失真,“你这是什么意思?阴魂不散吗?!紫萱都已经原谅我了,你还想怎么样?!”
独孤天川缓缓抬起头。
停车场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冰冷杀意。
他没有回答秦皓轩的质问,甚至没有给他再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就在秦皓轩话音刚落的刹那——
独孤天川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仿佛只是一道模糊的黑影闪过,撕裂了昏暗的光线,带着一股锐不可当,冰冷刺骨的杀意,直扑秦皓轩。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警告,一出手,便是直取要害的致命攻击!
秦皓轩头皮瞬间炸开!
他早就料到独孤天川可能会动手,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和爆发力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
这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强烈的求生本能和一直隐藏的实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吼!”
秦皓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原本显得有些阴柔的气质陡然一变,变得凌厉而凶悍。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向侧后方滑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独孤天川直取咽喉的凌厉一击。
那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一击落空,独孤天川冰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动作却毫不停滞,化爪为掌,携带着凌厉的掌风,再次袭向秦皓轩的胸口要害。
秦皓轩此刻再无保留,体内那股阴寒却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沉闷却力道惊人的肉体碰撞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开来!
秦皓轩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着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手臂更是传来一阵酸麻剧痛!
而独孤天川身形只是微微一顿。
高下立判!
但独孤天川看向秦皓轩的眼神,却终于起了一丝变化。
那不再是纯粹的看死人的眼神,而是多了一丝冰冷的审视和……一丝意外。
这个秦皓轩,隐藏得果然够深!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速度以及那诡异的身法,远远超过了之前他遇到的所谓“四象侍”的级别,甚至……强出很多,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公子哥所能拥有的实力,而且秦皓轩绝不是现在这个社会所流行的那种自由搏击路数,反而与华夏那些江湖教派很像。
而且对方只是这简单的接触,独孤天川都能感受到一股邪异阴冷的气息。
“你果然不简单。”独孤天川终于开口,声音比这停车场的气息更加冰冷,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浓的杀意,“看来,你背后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秦皓轩喘着粗气,体内气血依旧翻腾不定,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认隐藏得极好,就连墨天行那个老怪物都未曾完全看透他的底细。
虽然刚刚自己也没有出全力,但独孤天川也没有啊。
只是简单的这一接触,他就没有扛住。
这个男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深深的忌惮瞬间攫住了他心神,但同时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独孤天川!”秦皓轩眼神阴毒无比,声音嘶哑,“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要是杀了我,我们秦家绝不会放过你,南宫紫萱也不会放过你,政府也不会放过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种浪费功夫的事情……”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独孤天川根本没有兴趣听他的废话,新一轮更加狂暴、更加致命的攻击,已然如同疾风骤雨般袭来!
第404章 刚猛阴柔之争
独孤天川的攻击再次袭来,速度快得只在昏暗的灯光下留下一串残影。
他并指如刀,直切秦皓轩颈侧动脉,空气中甚至响起一道轻微的破空声,显示其力量之凝练浑厚。
这一下若是切中,足以瞬间切断秦皓轩所有生机。
秦皓轩脸色猛然一变,瞳孔因极度危险而急剧收缩。
他能感受到那指风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足以开碑裂石的可怕力道。
强烈的死亡阴影笼罩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恨意:“不能再藏了,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玄阴煞体,开!”
秦皓轩嘶吼一声,体内那股隐藏极深的阴寒邪异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爆发,他的皮肤表面更是瞬间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近乎灰白的青黑色,周身毛孔中渗出丝丝缕缕极寒的黑色气劲,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甚至连附近地面都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的动作也变得诡异起来,不再是纯粹的格挡,双臂如同没有骨头般柔软扭动,划出一道道阴柔缠绵却又带着剧毒般邪意的轨迹,竟似要缠绕消磨掉独孤天川那凌厉刚猛的指力。
“嗤!”
独孤天川的手刀毫不留情的切入那黑色气劲中,随即竟感到一股粘稠阴冷的阻力,同时一股极寒之气顺着手臂试图侵入体内,但瞬间就被他体内自行运转的玄天真气震散消融。
“嗯?”
秦皓轩借着这诡异身法和爆发出的玄阴煞气,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了致命一击,同时用缠绕着黑气的双臂硬生生格开了独孤天川的手腕。
“嘭!”
眉头微微一皱,独孤天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么一手,而且这股力量非常的邪恶阴柔,让人极为不舒服。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却带着一种腐蚀般的滋滋声。
秦皓轩虽然勉强抵挡住了独孤天川这必杀一击,但付出的代价极大。
他再次踉跄后退,双臂衣袖被逸散的劲气震得碎裂,露出的手臂皮肤下青筋暴起,颜色深黑,并且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骨骼都已受损。
“噗”
秦皓轩只觉喉头一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即强行将涌上来的逆血咽了回去,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青黑,气息变得急促而紊乱。
没有再次攻击,独孤天川收回手眼中讶异之色更浓。
他能感觉到对方刚才那一下,力量、速度和诡异程度都陡然提升了一个大档次,那阴寒邪门的劲力绝非普通练武之人该有的。
“果然隐藏了不少,这邪功倒有些门道。”独孤天川冷然一笑,“可惜,邪魔歪道终究上不得台面,到此为止吧!”
虽然秦皓轩这个家伙给了独孤天川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但对于他来说却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一只比蚂蚁稍微强壮些的畜生罢了!
他根本不给秦皓轩任何喘息或说话的机会,体内磅礴浩瀚的玄天真气如大江奔流般急速运转,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的冰冷杀意瞬间转化为一种如山岳般厚重,如雷霆般暴烈的刚猛之势。
双脚不丁不八站立,沉肩坠肘,含胸拔背,一个古朴而沉稳的八极拳架瞬间成型。
仅仅是这么一个起手式,一股“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的惊人气势便弥漫开来,压迫得周围昏暗的光线都仿佛凝滞了!
“轰!”
独孤天川动了。
脚步猛踏地面,水泥地瞬间龟裂凹陷,而他整个人如同离膛的重炮,一记刚猛无俦霸道绝伦的八极拳顶心肘,直直撞向秦皓轩的胸膛。
这一招速度快到极致,力量猛到极致,气势更是如同泰山压顶,令人窒息,仿佛前方即便是一堵钢铁墙壁,也要被这一肘轰然洞穿!
秦皓轩刚刚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那刚猛凌厉的拳意几乎要碾碎他的意志,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他脸色瞬间惨变,瞳孔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这,这是什么招式?”
秦皓轩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刚猛强劲的招式也见过不少,但与现在他所面对的这招来说,他却觉得那些都如小儿科一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拳头还未到,但那凌厉的拳风已经让他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了,甚至在这一刻头都感到自己面颊都已经变了形。
秦皓轩深知自己正常状态下绝无可能接下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这是你逼我的!!”
秦皓轩眼中闪过一抹彻底的疯狂,牙齿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本命玄阴煞气喷出。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他双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急速扭曲结印,都已经看不清他双手的模样,空中全都是无数的幻影,而他体内经脉更是在此刻超负荷运转,甚至传出细微的撕裂声。
“玄阴逆血破!”
就在这时,秦皓轩猛然嘶哑地吼出声,整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变态般的扭曲兴奋之色。
这是玄阴宗一门极其阴毒堪称禁忌的秘法,通过逆转部分气血瞬间燃烧精血与本源煞气,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恐怖力量。
当然了,想要施展这招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大跌,重则根基尽毁,甚至当场毙命!
但秦皓轩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独孤天川给他的死亡压力实在太大,如果今天都闯不过去还何谈以后?
霎时间,秦皓轩周身爆发的黑色煞气陡然变得浓稠如墨,并且泛着一丝诡异的血光,阴邪冰冷的气息暴涨数倍,竟暂时抵住了八极拳刚猛拳意的压迫。
与此同时他的双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似乎能够腐蚀万物洞穿一切的邪异劲力,悍然迎向独孤天川那记霸道的顶心肘!
秦皓轩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眼神中满是狠戾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计划的完美无缺的计划因为这个男人而被打破不说,反而将自己也陷入进了死亡危险。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一把了!
一场至刚至猛与至阴至邪的猛烈碰撞,即将在这昏暗的地下停车场轰然爆发.....
第405章 验证心中猜想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形的角斗场。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与灼热的战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激烈碰撞,发出近乎实质的嘶鸣。
秦皓轩嘶吼出的“玄阴逆血破”仿佛打开了某个邪恶的闸门。
他周身缭绕的黑色煞气不再是飘散的气流,而是变得浓稠如墨,翻滚涌动间,竟隐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其间闪烁的诡异血光更添几分妖异,双掌更是已完全化为漆黑之色,指甲似乎都在瞬间伸长变得锐利,泛着幽冷的乌光,仿佛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来自深渊的魔爪。
这双魔爪带着一股腐蚀万物钻透一切的阴毒劲力,不闪不避,悍然迎向独孤天川那记一往无、刚猛无俦的八极顶心肘!
“轰——咔!”
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单纯的肉体撞击闷响,而是爆发出一声更为诡异、更为剧烈的轰鸣,其中竟夹杂着仿佛冰层碎裂又似金铁扭曲的刺耳声响。
刚猛霸道的肘击与阴柔毒辣的魔爪狠狠撞在一起。
一瞬间,独孤天川感到自己的肘尖仿佛撞入了一团极度粘稠,极度冰寒的淤泥之中。
那股阴邪的劲力并非硬碰硬地抵挡,而是如同无数条滑腻冰冷的毒蛇,沿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疯狂地试图钻透他的护体真气,侵蚀他的经脉。
腐蚀性的力量与玄天真气激烈交锋,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甚至冒起缕缕极淡的黑烟。
秦皓轩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撞上了一辆全速冲击的钢铁战车,那股沛然莫御的刚猛力量浩大磅礴,几乎要将他凝聚的所有玄阴煞气一击震散。
恐怖的冲击力透过双臂狠狠砸在他的胸腔,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气血疯狂翻涌,那口被强行咽下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丝丝黑气的鲜血从秦皓轩口中狂喷而出,他的脸色瞬间从青黑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出去七八米,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然而,凭借这自残式的秘法,他竟真的勉强接下了独孤天川这凶猛的一击!
虽然代价惨重,但他终究是活了下来。
独孤天川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站稳,他看着自己肘部衣物被腐蚀出的破洞以及皮肤上残留的那一丝冰寒刺痛感,眼神中的冷意更盛。
对方这拼死一击所展现出的功法特性,其阴毒诡谲,远超他之前的预料。
“果然不是寻常路数…这邪功狠辣阴损,绝非秦家这种明面上的豪门所能拥有。他背后定然另有其人,而且来头恐怕不小,”独孤天川心中念头急转,“正好,趁他拼命再看清几分根脚!”
打定主意,独孤天川并未立刻施展雷霆手段将其格杀,而是将八极拳的刚猛发挥得淋漓尽致。
攻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却又控制在一定的强度内,仿佛一座不断加压的熔炉,逼迫秦皓轩不断榨取自身的潜力,施展出更多压箱底的阴毒招式。
“阎罗三点手!”
“猛虎硬爬山!”
“立地通天炮!”
独孤天川口中沉喝,声如闷雷,每一式八极绝技都伴随着磅礴的玄天真气轰击而出。
他的拳、肘、肩、膝,全身无处不是武器,动作简洁古朴,却霸道绝伦。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刚猛暴烈,震得空气发出呜呜的悲鸣。
玄天真气至阳至刚,灌注于拳脚之中,更是让这刚猛增添了数分煌煌正气,对那阴邪煞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秦皓轩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疯狂运转“玄阴逆血破”秘法,压榨着自身的生命本源与精血。
他的招式变得越发诡异阴毒,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专取人体脆弱要害与关节:掌指时而并拢如毒蛇吐信,带着透骨的阴寒直刺独孤天川的眼、喉、下阴;时而化掌为爪,指尖黑气缭绕,撕扯抓挠,动作柔韧如无骨,却又狠辣刁钻,每每都试图绕过独孤天川刚猛的正面攻击,袭向侧翼薄弱之处。
那黑色的玄阴煞气更是无孔不入,时而凝聚成针,试图钻透防御;时而扩散如雾,干扰视线、侵蚀感知,阴柔缠绵,歹毒无比。
场中情形变得极为怪异。
一方是刚猛无匹,拳风呼啸,气势如虹,如同正午的太阳,煌煌灼灼;另一方则是阴柔诡变,身法飘忽,煞气森森,如同子夜的寒潭,幽深冰冷。
刚猛的劲风与阴寒的煞气不断碰撞、消融,发出阵阵嗤响,在昏暗的停车场内卷起一个个小小的气旋。
秦皓轩已是状若疯魔,双眼血红,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虚,经脉如同被刀割般疼痛,那是精血过度燃烧和煞气反噬的征兆。但他更心惊的是,无论他如何拼命,招式如何阴险毒辣,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独孤天川的防御。
对方那从未见过的拳法配合那精纯浩大的真气,仿佛铸就了一个毫无破绽的钢铁堡垒。
刚猛的拳劲不仅力量无穷,更带着一种奇异的震荡之力,他的阴柔煞气每每尚未完全侵入,就会被那剧烈的震荡率先击散、化解。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他自己,却已快灯枯油尽。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秦皓轩内心在疯狂呐喊,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紧了他的心脏。
面对此时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中的秦皓轩,独孤天川则在战斗中冷静地观察着。
“身法飘忽,似鬼似魅,劲力阴寒,带有腐蚀、冻结之效,擅攻窍穴,喜钻薄弱…这路数,倒与古籍中记载的某些邪派功法有几分相似,但又更为诡异…”
他心中渐渐有了些猜测,看来这个姓秦的家伙背后还真是有一个庞大的宗门势力,要不然他绝不会有这种令人心惊的阴毒功法。
时间过去了约半分钟,秦皓轩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招,看样子已是黔驴技穷,再也使不出新的花样,只是依仗着秘法燃烧生命在苦苦支撑,招式虽仍阴毒,却已显疲态和重复。
独孤天川失去了耐心,而且也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看来,你也仅止于此了。”他冷漠开口,声音如同九幽寒冰,“那就到此结束吧!”
第406章 绝境逢生
“那就到此结束吧!”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周身气势陡然再次暴涨!
丹田气海处,那朵若隐若现的金莲虚影骤然加速旋转,澎湃的玄天真气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
他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停车场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脚下水泥地以他落足点为中心,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八极——贴山靠!”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逼迫,而是凝聚了独孤天川此刻最强力量的一击!
他将全身的力量与真气都凝聚于肩臂之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无可阻挡的巍峨山岳,以最为狂暴、最为直接的姿态,朝着秦皓轩猛地靠撞过去。
速度,力量,气势,皆臻至顶峰,一靠之下,仿佛真能靠倒山岳!
对于这个令他无比恶心的家伙,独孤天川没有一丝的犹豫和怜悯,眼神中只有那犹如冰山一般的冷意。
三年多前,在南宫紫萱生产的那天,秦皓轩让人将自己给绑到了那座破败的厂房中折磨自己,甚至将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偷偷的抱了出来,想让他们父子(女)三人死在那里的时候,他们的仇恨就已经生生的结下了。
南宫槿榆兄妹俩这两次遇袭事件则再次将他内心的恨意推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因为南宫紫萱那个女人一直护着秦皓轩,而且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奔忙的路上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个家伙,要不然他早就送对方去下地狱了!
至于说他和南宫紫萱之间的那些事情....
独孤天川根本不在乎!
就如今天这件事一般,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南宫紫萱还要照顾两个孩子,那么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要说如此急迫过来救她了。
结果呢?
想到刚刚在那种情况下,南宫紫萱竟然依旧都没有对秦皓轩下死手反而就这样放过了对方,独孤天川的心是彻底的死了。
这样一个拎不清的女人,或者说对自己小情人还依旧护着的女人,他没有必要再去多看一眼,否则都嫌脏!
新仇旧恨此时一起算,独孤天川岂能再收手?
特别是今天和对方的这一交手才发现还是小看了这个家伙,对方的底细埋的是真深。
虽然之前他就感觉到这家伙不对劲,但独孤天川却是没想到他身手如此厉害!
不,不是厉害,是相当厉害。
如果不是他此时已经彻底巩固了第三层境界,今天想要拿下他的话估计还得废一番大功夫不可。
只不过此时秦皓轩在他面前也就是只比较强壮的蝼蚁罢了,算不得什么。
秦皓轩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无尽的死亡阴影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要躲,却发现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这霸烈无比的一靠抽干凝固,而他的身体更是在此时如同陷入了泥沼,根本动弹不得,想要再次格挡,但双臂早已骨骼裂痛,体内的玄阴煞气更是接近枯竭,根本无法再凝聚起有效的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人形山岳”在视野中无限放大,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轰然而至!
这一刻秦皓轩眼中充满了绝望,不甘以及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丧钟,在他脑海中敲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极其迅速地朝着酒店方向逼近。
声音越来越响亮,甚至已经能够透过停车场的结构,清晰地传递下来。
紧接着停车场入口处,刺目的红蓝警灯光芒已经开始闪烁,飞快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余光都能瞥见警车的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冰水浇头,让独孤天川内心猛地一沉。
“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独孤天川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此刻若执意击杀秦皓轩,那么势必要让自己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而且说不得要为这种贱人赔上自己一条命。
虽然他对自己身手极为自信,但却绝不自大,内心更是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就算你再厉害,但在国家机器面前渺小的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而原本闭目待死的秦皓轩,在听到警笛声看到警灯的瞬间,脸上猛地爆发出狂喜之色,绝处逢生的激动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
秦皓轩心中疯狂呐喊,原本绝望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电光火石之间,独孤天川做出了决断。
那记足以将秦皓轩撞得粉身碎骨的“贴山靠”,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收回了九成九的力道,只是用一股柔劲轻轻一撞。
“嘭!”
秦皓轩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轻轻蹭了一下,本已油尽灯枯的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狼狈不堪地跌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沾满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而独孤天川则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瞬间便没入了停车场更深处的阴影之中。
几个闪烁间,便彻底失去了踪迹,只留下原地弥漫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刚猛拳意与丝丝阴寒煞气。
警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脚步声急促传来。
劫后余生的秦皓轩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火辣辣地疼痛,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经脉更是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剧痛。
此时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脑海中一片混乱,但最终都被那无边的庆幸和后怕所充斥。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真的死了!
那个男人…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红蓝闪烁的灯光映照在他惨白而扭曲的脸上,映出他眼中那无法散去的恐惧,以及一丝深深埋藏起来的更加怨毒和疯狂的恨意。
今天的屈辱和濒死的体验,他绝不会忘记!
第407章 机场再遇
独孤天川迅速离开,心中的暴戾和杀意如同被强行压抑的火山,在胸腔内无声地咆哮。
错过这次绝佳的机会,他内心无比遗憾。
秦皓轩此人阴险狡诈,今日错失了如此绝佳的机会,以后想要再有这种机会估计就会很难了。特别是对方刚刚表现出来的那种阴毒的功法,让独孤天川内心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已经完全能够证实他先前的猜想,秦皓轩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而他很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虽然此时他心中杀意盈沸,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转身去追杀秦皓轩的冲动。
理智告诉他,不能。
并非畏惧秦皓轩本身,而是顾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以及刚刚来的如此及时的警车。
如果他要是冲动行事的话,很可能会就此陷入囹圄之中,这就非常的麻烦了。
更重要的是——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在等着他。
想到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那两张纯真无邪的小脸,独孤天川冰冷的心湖才泛起一丝暖意和绝对的清醒。
他绝不能因为一个秦皓轩,就将自己置于不可预测的危险境地,更绝不能让自己有任何闪失,从而让那两个孩子再次失去依靠。
孩子是他的底线,是他重活一世唯一不可触碰的逆鳞。
收敛起所有外溢的情绪,独孤天川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旅客,打车直奔机场。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孩子们的身边,更何况那边似乎也并不安全,让他内心总是充满了担忧,不知尹玲是否能够处理好?
抵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独孤天川寻了个人稍少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试图将酒店里那令人不快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驱散。
然而就在他刚刚沉下心神不久,一阵轻微却熟悉的香水味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药膏气息飘入鼻尖。
独孤天川猛地睁开眼,冰寒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气味来源方向。
果然,就在不远处的VIp休息区入口,南宫紫萱在一众保镖和助理林妍的簇拥下,正款步走来。
此时的南宫紫萱与一个小时前那个在酒店房间里狼狈不堪,绝望哭泣甚至后来情绪崩溃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换上了一身全新的香奈儿限量款白色套装,线条干练,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也将所有不堪的痕迹彻底掩盖;脸上化着精致而略显浓重的妆容,巧妙地遮掩了脸颊残余的微肿和苍白的脸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整个人显得高贵冷艳、气场十足。
南宫紫萱的表情极为淡然,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前方,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侵犯与羞辱从未发生过,也似乎在表明她已经将那一切彻底从记忆里删除格式化。
看到独孤天川,她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顿了零点一秒,但又快得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扫视,没有任何波澜,随即自然地移开,继续和身边的林妍低声交代着什么,神态自若。
独孤天川心中冷笑一声。
好一个南宫集团的女总裁,这伪装和情绪管理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也好,这样最好,互不相干。
他立刻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不如,眼神里的厌恶和不屑没有丝毫掩饰,随即站起身,径直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打算彻底无视这个女人。
这一刻他宁愿去远处站着,也不愿和她在同一片区域呼吸。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又即将错身而过。
独孤天川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南宫紫萱只是一团无色无味的空气。
就在他即将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
“独孤先生。”南宫紫萱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
独孤天川却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见他如此无视自己,南宫紫萱原本强装镇定的脸色控制不住地微微一白,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再次提高了音量:“独孤先生,请留步!”
这一次,独孤天川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然而,南宫紫萱身后的两名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保镖却动了。
他们显然会错了意,以为老板是要强行留下此人。
两人如同铁塔般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挡在了独孤天川的面前,眼神凶狠,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肌肉紧绷,仿佛只要独孤天川再敢往前迈出一步,他们就会立刻动手将其制服。
这突如其来的阻拦,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旅客的目光,众人纷纷好奇地注视过来,低声议论着。
独孤天川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保镖,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不屑笑容。
看来,南宫紫萱的狗,还有不认识他的啊?
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还没处发泄。
就在独孤天川眼神微眯,周身气息开始变得危险起来的那一刻——
“放肆!谁让你们动的?!滚开!”
南宫紫萱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慌的呵斥声猛地响起。
她快步上前,对着那两个保镖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准你们擅自行动的?立刻退下!”
两名保镖被呵斥得一愣,面面相觑,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低头应了声“是”,恭敬地退到了远处,不敢再靠近。
南宫紫萱这才转向独孤天川,绝美的脸庞上努力挤出一丝歉意的表情,只是那眼神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描摹着独孤天川冷硬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恍惚间,眼前这张冷峻逼人充满侵略性和强大气息的脸,竟然再次与她梦中那个满脸污秽、伤痕累累,却用残破身躯护着孩子,最后抬起头,露出那双充满无尽恨意和讥讽眼睛的南宫羽凡的脸,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第408章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就是这个眼神……
梦中那个眼神,和现在他看着自己时那冰冷厌恶、不屑一顾的眼神,何其相似!
南宫紫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和探究欲再次席卷了她,让她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远超正常范围的复杂和……古怪的恍惚。
独孤天川被她这诡异的目光看得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警惕和厌烦。
这女人又搞什么鬼,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但他此刻半点都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牵扯,只想立刻离开。
“有事?”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甚至懒得用正眼看她。
南宫紫萱被他的冷漠刺得心脏一缩,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混乱思绪,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开口道:“独孤先生,别误会。我在此等候,是为了履行之前的承诺。”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
助理林妍立刻和另一名保镖推过来两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硕大的银色金属行李箱。
“这里是你应得的一千万现金酬劳,”南宫紫萱的语气公事公办,“我知道携带大量现金登机有些不便,已经提前和机场方面打过招呼,他们会特殊处理,允许你直接将这些带上飞机。”
独孤天川目光扫过那两个大箱子,眉头却都未曾动一下。
他确实需要这笔钱,为了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
只不过他本来以为下午这件事发生后南宫紫萱暂时没有心情或者时间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仅做到了还给他亲自送到了机场。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而感动,毕竟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独孤先生.....”
见独孤天川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想要提起就走,不知为何南宫紫萱心中有些不舒服。
听到对方的声音,独孤天川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凌厉的眼神看向这个美丽的少妇,眼神中没有任何欲望,只有无尽的厌恶。
心中猛然一疼,南宫紫萱暗自长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如玉的面上再次挂满了微笑。
“刚刚,谢谢你了!”
虽然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但独孤天川却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只不过她不说还好,一说到这独孤天川内心的怒火就再次被撩拨了起来,瞬间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
“你想多了,我不是救你,而是我不想槿榆和沅沅两个孩子以后会伤心.....”独孤天川冷冷地道,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不过我觉得刚刚是多余的,毕竟看南宫董事长样子,似乎觉得我去的是多余的,毕竟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那家伙岂能跑得掉?却没想到....”
没想到后面是什么话独孤天川没有说出来,但配合着他那满脸的讥讽,南宫紫萱却是很清楚要说的是什么,瞬间脸色无比苍白,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晃动了下。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林妍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的老板,想要呵斥那个男人,但她却没有那种胆量,毕竟对方那种狠辣和凌厉的不似人类的身手让她很是恐惧。
“董事长,您小心!”
低着头林妍扶着南宫紫萱,眼神中都是怒火却无处可放。
只不过在愤怒的同时,林妍内心却也觉得这次独孤天川说的话是有道理的,毕竟只要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谁遇到了这种事情不会将施暴方给送进去?
更不要说南宫紫萱了,凭借她的家族实力更不应该轻易放过秦皓轩那个畜生。
可林妍最后还是没有想到,自己老板只是说了句狠话就将那个家伙给放走了,这能怪人家独孤天川说这话吗?
说来说去,林妍内心也是有很大怨气的,只不过不敢如独孤天川这般表达而已。
当然了,对于这个男人如此不给自己老板面子,她也是不喜欢的,只不过碍于实力相差悬殊她不敢乱动而已,要不然早就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尊重了!
“还有南宫董事长,”独孤天川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表情,“虽然你这个人人品有很大问题,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多陪陪两个孩子,要知道这次事情对他们,特别是对槿榆是一个极大的伤害,而且这也是你身为母亲的一个义务,千万不要让我彻底的看不起你!”
说完这句话后,独孤天川没有再看南宫紫萱那哀切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再将视线余光扫过去,只是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左右手同时伸出,轻而易举地拎起了那两个沉重无比的箱子。
那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拎的不是总重接近一百五十公斤的巨款,而是两件空行李。
跟南宫紫萱一起过来的那些保镖见状眼神皆是不由微微一缩,再看向对方眼中已经充满了惊叹和警惕,特别是那两个刚开始阻拦独孤天川的家伙,面上更是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
虽然他们也能提起这两个分别达到了一百五十斤重的箱子,但能够如对方这般举轻若重的,就好比拿了两根小草般轻松地模样,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一时间这些保镖纷纷移动脚步围在南宫紫萱身边,似乎生怕那个怪力男伤害自己的老板。
这也难怪,他们并不知道独孤天川更不认识他,而见识过他那强悍战力的那群保镖此时都还在医院里治疗了。
独孤天川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拎起箱子转身就走,根本不愿意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决绝,冷漠,到了极致。
看着他毫不留恋即将融入登机人流的背影,南宫紫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还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甘和莫名的恐慌。
“南宫羽凡……”
那个高大的背影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顿了一下,甚至连零点一秒的停顿都算不上,随即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脚步没有丝毫紊乱,径直穿过登机口,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仿佛“南宫羽凡”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陌生符号,甚至不值得他为此有丝毫的反应。
南宫紫萱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如纸。
难道,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吗?
第351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刺耳的警笛声戛然而止,数辆警车停在狼藉的现场周围,红蓝灯光旋转,将昏暗的停车场映照得一片诡异。
几名警察迅速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
当他们看到龟裂的地面,弥漫的尘埃以及瘫软在地,嘴角带血衣衫破损不堪的秦皓轩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严肃。
现场的破坏程度远超寻常斗殴,更像是被小型工程机械肆虐过。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看似队长的警察上前,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秦皓轩,又警惕地看向周围阴影,生怕还有危险人物潜伏。
秦皓轩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脸上挤出一个勉强而虚弱的笑容,配合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模样,倒也非常符合一个受害人的形象。
“没、没事……”他声音沙哑,气息不稳,“警官,误会,都是误会。我和一位……一位武学上的朋友,一时兴起,在这里切磋了几下,没想到动静闹得大了点,惊扰各位了,实在抱歉。”
警察队长眉头紧锁,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切磋能把水泥地踏裂,能把人打成这副重伤模样?
这分明是恶性斗殴甚至是谋杀未遂!
“切磋?什么朋友?他人呢?”队长追问,眼神愈发怀疑。
“他……他刚才有急事,先走了。”秦皓轩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我们就是……就是交流一下,没控制好力道。这里的一切损失,都由我秦某人一力承担,绝对照价赔偿,不,双倍赔偿!给政府添麻烦了,实在过意不去。”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所有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全权处理,绝不会给各位添麻烦。”
警察队长接过名片,看到“秦皓轩”以及背后代表的秦氏集团,眼神微微变化。
他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似乎不愿深究的“受害者”,心中虽然疑虑重重,但事主自己都说是“切磋”且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他们也不好强行介入。
更何况对方是秦家的人,身份敏感。
“……既然如此,请你先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笔录,还有,需要确认你的伤势。”
警察队长语气缓和了些,但程序还是要走。
“当然,当然配合。”秦皓轩连忙点头,表现得十分合作。
就在警察准备搀扶秦皓轩起身时,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精英人士的男人从一辆刚刚停稳的轿车旁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
“秦总,秦总您没事吧?天哪!我刚刚下来想找您汇报工作,就看到……就看到您和人打起来了!那个人太可怕了!我……我吓得赶紧报警了!
”来人正是秦皓轩的那名手下,此刻他脸上充满了“忠心护主”的后怕和庆幸。
秦皓轩看到是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寒的冷芒,但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原来是小王你啊……做得很好,不过我刚刚只是和朋友切磋了一番,可能让你误解了。”
小王听到老板的“夸奖”,脸上顿时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觉得自己立了大功,前途一片光明。
警察见状也算是解开了报警来源的疑问。
虽然觉得这“切磋”的说法依旧牵强,但在秦皓轩的积极配合和承诺下,最终还是初步采信了这个说法。
留下部分人勘察现场联系酒店方,队长则带着秦皓轩和小王回警局做笔录。
……
做完笔录,处理好赔偿事宜,并动用了些关系让警方暂时以此案结案后,秦皓轩在小王的搀扶下,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的迈巴赫已经被酒店人员简单清理过。
警察已经撤离,停车场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和寂静,只留下那片狼藉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激斗。
“秦总,那个独孤天川简直是个疯子,还好我机灵……”
小王还在喋喋不休地表功,沉浸在救了老板一命的喜悦中。
秦皓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虚弱和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看死物般的漠然。
小王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咯噔,笑容僵在脸上:“秦……秦总?”
“小王,”秦皓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去把这片区域,还有附近所有能拍到刚才那个位置的监控摄像头,全部处理掉,我不希望有任何关于今晚之事的影像记录流出去。”
小王虽然觉得老板的语气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老板要消除不利证据,连忙点头:“是是是!秦总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干干净净!”
说完,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找监控室。
利用手下处理监控的空档,秦皓轩靠在车边,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微弱煞气,压制着严重的伤势,眼神阴鸷地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独孤天川的实力远超预估,自己底牌尽出仍险些丧命。
这个仇,必须报!
很快小王回来了,邀功似的报告:“秦总,都搞定了!这边的摄像头线路都破坏了,存储硬盘也找到了,直接物理销毁了!”
“很好。”秦皓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满意”笑容,“你靠过来,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事关重大,绝不能有第三人知道。”
小王不疑有他,立刻凑近,脸上满是受到重用的兴奋:“秦总您吩咐,我保证……”
“咔嚓!”
话未说完,一声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秦皓轩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超出了小王的视觉捕捉能力,精准而狠辣地直接捏碎了他的喉结!
小王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死死盯着面前表情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笑意的老板。
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救了老板一命,换来的不是奖赏和提拔,而是……灭口!
“你知道的太多了,也看到太多了,”秦皓轩的声音冰冷如刀,在小王耳边低语,如同死神的宣判,“怪只能怪你来的太不凑巧!”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松开手。
小王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依旧圆睁着,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与绝望。
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秦皓轩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吃力地打开迈巴赫宽敞的后备箱,然后将小王的尸体拖拽着塞了进去。
“砰!”
沉重的后备箱门关上,隔绝了一切。
秦皓轩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迈巴赫碾过地上的裂缝和尘埃。
车内,秦皓轩的脸色在仪表盘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独孤天川……还有南宫紫萱……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燃烧着疯狂与怨毒的火焰。
今夜之辱,必以血偿!
第410章 阴九幽,亲自来了!
烈士陵园中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一座明显不合常理的蒙古包一般的帐篷在这寒冷的冬季传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自从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件事后,尹玲心中就有了不好的念头,为了杜绝后面更加不可预测的后果她就想着不如直接在烈士陵园中住下等独孤天川回来。
于是今天晚上她就带上了两个孩子,带上了厚厚的御寒之物来到了这里住了下来。
幸好现在天气极为寒冷,而且也快临近年关,所以整个陵园并没有人影。
至于说管理人员,那更不可能有的。
今天两个孩子精神明显不是很好,只是陪她说了会话很快就睡着了,这让尹玲心中很是担忧,但却又不知怎么办好。
不过让她稍微有些安慰的地方就是在下午五点左右独孤天川发信息过来,说五点半的飞机,晚上大约八点下飞机,到家里这边估计也就九点。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尹玲猛地一惊,小心地没有吵醒枕在她腿上熟睡的诗瑄,快速接起了电话,屏幕上跳动的“爸爸”二字让她有些意外。
自从后妈林美凤来了他们家后,自己父亲和自己是越来越远,不要说电话了就是平时见了她都不愿和她多说几句话,更不要说这么晚打电话给她了。
虽然她昨天也知道了自己父亲住院的事情,但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毕竟这些年她的心也逐渐已经凉了。
“喂....”
尹玲压低声音,却没有喊爸,声音更是冷淡无比。
“玲玲....”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父亲往常那种略带威严又有些疏离的声音,而是一种带着讨好关心的语调。
“你现在哪呢?”
“有什么事你说吧。”
听到自己父亲这声温柔的问候,尹玲的双眼顿时一热,但瞬间一股恨意直冲心头。
这种温柔,也就是自己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得到过。
“那个,那个....”
尹泽强结结巴巴的声音传出,似乎与平时那个尹总一点也不一样。
“有什么事你直说,我现在没有功夫和心情....”说到这里尹玲想到昨天遇到的那些事情,眼眶瞬间发红,泪水更是已经开始蓄积在其中,“如果你要是说为了你老婆和你孩子来骂我的话,那么你可以挂电话了,我不想听也不愿意听,免得到时你的老婆孩子又骂我不懂事,不知道心疼你,说你在医院也不去看你!”
“不是...”
听到自己女儿如此说,尹泽强语气有些尴尬,顿了顿随即道,“我就是想让你和萧总那边说声,能不能放过你外公和舅舅那边?他们....”
“他们不是我外公舅舅!”
尹玲猛然喊了一声,但随即看了眼孩子啊熟睡的两个孩子,赶紧压低了声音。
“他们的事情自己去找萧董解决,我没有办法!”
“你怎么能这样说?”尹泽强似乎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这样,也是有些生气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要打要杀我认了,但这和你林阿姨没关系!”
“呵呵.....”
父亲的话让尹玲顿时笑出了声,但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眼泪却是顺着自己洁白的面孔往下流。
“我会和萧董沟通的....”
此时尹玲再也没有了想和自己父亲沟通的欲望,内心对于亲情的渴望在这一刻,在尹泽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彻底的消失不见,只余下冰冷的声音在电话中回荡。
“谢谢你了玲玲....”
见自己女儿同意了,尹泽强顿时松了口气,但随即感受到了自己女儿的声音有些冷,霎那间明白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得体。
“玲玲,爸爸刚刚说的....”
“你不用再说了,我什么都知道,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就先挂了吧!”
说着尹玲就要挂断电话。
“小乐…小乐他出事了!”尹泽强突然道,“玲玲,你再帮我求求萧董,这次事情我们认错,希望他能高抬贵手....”
“你说什么?
尹玲脸色猛然一变,本来要挂断电话的动作立刻停止,“小乐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尹泽强的电话被人抢了过去,里面瞬间传来林美凤鬼哭狼嚎的声音:“尹玲,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人搞得鬼?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和萧董说,请他放过我们....”
背景音里一片混乱,哭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尹玲握着手机,手指冰凉,浑身发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定了定心神,尹玲强撑着道。
“小乐现在昏迷不醒,身上不仅有好几个莫名出现的手印不说,还一直胡乱说有鬼,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问题....”
尹泽强重新接过手机,声音沉重地道:“玲玲,还希望你和萧董说....”
“不,这跟萧董没有任何的关系!”
尹玲直接开口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话。
此时她已经明白了,昨晚那恐怖的黑影,它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谨言和诗瑄,亦或者是周围的孩子,很可能昨天所有与之接触过的人都被标记了!
而小乐,那个唯一对她流露出善意的弟弟,也被对方给盯上了。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攫住了她。
“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看好小乐,有事情随时给我消息!”
说完尹玲快速的挂断了电话,随即透过蒙古包透明的窗户茫然地看向四周。
烈士陵园依旧静谧,纪念碑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将外面的邪恶隔绝在外。
但这份安全区之外,恐怖正在蔓延。
她颤抖着手想打给独孤天川,但号码拨出却无法接通,提示不在服务区,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接着她想拨通萧仲年的电话,可还未等她行动,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陵园边缘猛地涌来!
“唔…”
怀里的诗瑄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扭动起来,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旁边的谨言也猛地惊醒,一双眼睛惊恐地望向围墙外的黑暗。
“玲子阿姨…它…它好像又来了!而且…好可怕!”
谨言的小脸煞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闻言尹玲猛地抬头。
只见陵园围墙外的黑暗中,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黑雾正在剧烈翻涌,远比昨晚更加庞大、更加凝实!
一个修长而阴冷的身影,缓缓自黑雾中浮现。
他穿着一身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长袍,面容俊美妖异,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一双暗紫色的瞳孔,如同深渊般直接穿透空间,牢牢锁定了尹玲和她怀中的两个孩子!
阴九幽,亲自来了!
第411章 浩然正气VS阴森鬼气
阴九幽亲自来了。
立于陵园围墙之外的黑雾之中,俊美妖异的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并未急于踏入那片令他功法运转都微微滞涩的土地,而是缓缓抬起那双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
“区区英灵残念,汇聚而成的所谓‘正气’,也配阻我阴九幽?”
他的声音不高,却尖锐地穿透夜空,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冰冷,让蒙古包内的尹玲和孩子们齐齐一颤。
阴九幽并没有选择直接闯入掳人,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昨夜噬魂婴的失败让他感觉像是被无形中抽了一记耳光,所以今天他偏要以最蛮横最碾压的方式,将这层令他厌恶的“龟壳”彻底撕碎。
他要证明,这世俗间的所谓神圣之地,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聚!”
阴九幽双手结出一个诡异复杂的印诀,周身翻涌的黑雾瞬间沸腾起来,发出万千怨魂哀嚎般的尖啸。周遭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连地面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磅礴的阴煞之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化作一道粗壮如黑龙般的邪气柱,轰然撞向烈士陵园的无形屏障!
“嗡——!”
陵园上空,仿佛有一口巨大的无形金钟被敲响。
肉眼不可见,但尹玲和孩子们却都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刚正、浩大的意志骤然苏醒。
纪念碑上,那些镌刻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金色大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辉。那光芒并不扩散,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在整个陵园上空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之上,隐约可见无数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他们身着不同时代的军装,目光坚定,手挽着手,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精神壁垒。
“轰隆!”
黑龙般的邪煞之气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金光剧烈摇曳,道道涟漪急速扩散,仿佛随时可能破碎,但最终却顽强地抵挡住了这第一波冲击。金光与黑气交缠湮灭,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哼,垂死挣扎!”
阴九幽眼中紫芒大盛,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兴奋。
他双手印诀再变,周身毛孔中渗出的黑气更加浓郁,仿佛打开了通往九幽地狱的通道。
“万魂噬心,九幽破煞,给我开!”
随着一声尖叫,那黑龙般的邪气骤然分散,化作无数面目狰狞痛苦哀嚎的鬼影。
这些都是他修炼《九阴噬灵诀》以来收集炼化的孩童残魂与世间怨气,此刻被他毫不吝啬地释放出来,如同自杀式的冲击,疯狂地扑向金色光罩。
每一个鬼影撞上光罩,都会爆开一团黑气,腐蚀消融着一片金光,同时自身也发出凄厉的惨叫,魂飞魄散。
这是极其阴毒且损耗自身修为的打法,但阴九幽毫不在乎,他脸上甚至带着癫狂的笑意,享受着这种强行撕裂毁灭的快感。
烈士陵园的浩然正气仿佛被彻底激怒。
纪念碑光芒再盛,那一道道模糊的英灵身影变得清晰了几分。
他们无声地咆哮,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炽烈的刚烈之气冲天而起。金光变得灼热,仿佛化作了无形的烈焰,那些扑上来的鬼影往往尚未靠近,就被灼烧成缕缕青烟。
松柏无风自动,发出如同千军万马呐喊般的松涛声,整个陵园的土地都微微震颤,仿佛沉睡的英灵即将起身奋战!
一方是集天地正气、国运眷顾、万民敬仰的浩然之所,一方是炼万魂邪煞、修为高深、手段残忍的九幽邪修。
金光与黑气的碰撞达到了白热化。
夜空被映照得一半金辉神圣,一半漆黑如墨。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凄厉的鬼嚎声,无声却震撼人心的英灵怒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其诡异而宏大的场面。
尹玲紧紧抱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透过帐篷的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远超她理解范围的争斗,脸色苍白如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终于明白独孤天川让她来此的深意,也更深刻地理解了此刻面对的敌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谨言死死咬着嘴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中虽然恐惧,却也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在闪烁,仿佛血脉中有什么东西被这场正邪之争悄然触动。
诗瑄则将小脸完全埋进尹玲怀里,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阴九幽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阴煞之气过度消耗的表现。
他没想到这烈士陵园的抵抗如此顽强,汇聚的浩然正气如此磅礴,但他眼中的疯狂与偏执却愈发热烈。
“好,好.....这才有点意思!看你能撑到几时?”
阴九幽狂笑着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黑雾之中,而他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下来。
得到精血加持,那黑雾瞬间变得粘稠如墨,翻滚间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指甲尖锐的鬼爪!
鬼爪之上,怨念滔天,带着撕裂一切污秽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抓向那已经暗淡了许多的金色光罩。
“咔嚓……嘣!”
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在尹玲绝望的目光中,那守护着她们的金色光罩终于在巨爪的疯狂撕扯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崩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笼罩陵园的温暖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九幽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冰冷与邪恶。
“噗!”
两相强烈碰撞之下,阴九幽也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周身气息紊乱了不少,显然受了些反噬。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呵…呵呵…哈哈哈!终究是我赢了!”他大笑着,笑声嘶哑而得意,“什么狗屁浩然正气,什么英灵庇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他缓缓迈步,终于踏入了烈士陵园的土地。
每走一步,他脚下原本充满生机的草地瞬间枯萎焦黑,留下一个个散发着阴森气息的脚印....
第412章 想死吗?
蒙古包内,尹玲感到那彻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血液冻结。
她猛地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虽然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谨言,带着妹妹快走!”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自己则站起身挡在了帐篷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
“不,玲子阿姨,我要保护你!”
独孤谨言虽然小脸煞白,却倔强地站在原地,甚至上前一步,和尹玲并排站在一起,张开小小的手臂,试图将两个女性都护在身后。
他那双酷似独孤天川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勇敢与决绝。
“大坏蛋,不准你伤害玲子阿姨和妹妹!”
诗瑄也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哥哥和尹玲,虽然害怕却也小声地颤抖地说:“坏、坏蛋走开!”
阴九幽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还不及他腿高的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加浓烈的贪婪和兴奋所取代。
“好…好一个灵韵天成魂魄强韧的小家伙!”
他眼中的紫芒几乎要溢出来,“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魄和魂光?真是…绝佳的鼎炉!吞噬了你,足以抵得上十个普通魂魄,看来今晚的损失完全值得了!”
似乎看到了这个世间最为美好的事物,阴九幽再也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瞬间出现在蒙古包前,一只苍白修长指甲尖锐的手,直接抓向独孤谨言的头顶。
“给我滚!”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陵园入口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发狂的蛮牛,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不是任何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冲撞,狠狠地撞向阴九幽。
不是别人,正是牛铁柱!
他被萧仲年带走安排住下后,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当时自己“师傅”可是说要他在小区门口等他的,虽然最终有事对方没来,但他却不愿意自己答应做到的事情没做到。
于是在和萧仲年说了一声后,再次回到了小区开始工作,却没想到巡查时听同事说看到一个女业主带着两个孩子晚上又出去了,以玩笑的口吻说现在女人真厉害,出去玩竟然还带着孩子。
牛铁柱听到后心中却是陡然快速跳动了几分,他是看过独孤天川带过两个孩子进出的,赶紧查了监控录像,却发现真的是独孤天川的两个孩子。
只不过他看到这几人脸色似乎非常慌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多想,和自己同事说了声,随即跟着查到的信息就往尹玲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谁料刚到烈士陵园附近就看到了那金光黑气碰撞的骇人景象,以及最后光罩破碎邪影入侵的一幕。
他虽惊骇万分,但看到那邪人要对师父的孩子下手,热血上涌,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冲了进来。
“砰!”
牛铁柱凝聚全身力气的一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阴九幽的身上。
然而,效果却微乎其微。
阴九幽甚至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只是周身缭绕的黑雾微微一荡。
他抓向谨言的手顿在半空,缓缓转过头,那双暗紫色的瞳孔冰冷地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壮汉。
“哪来的蝼蚁,也敢扰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兴致的愠怒。
牛铁柱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铁山,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发麻,但他悍勇之气被彻底激发,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阴九幽的面门:“老子是你牛爷爷!滚开!”
面对眼前大汉这凶猛的一拳,阴九幽甚至懒得抬手,只是周身黑雾微微一凝。
“噗!”
牛铁柱的拳头砸在黑雾上,仿佛砸进了粘稠的胶水,力量瞬间被吸收殆尽。
紧接着,黑雾中猛地弹出一股巨力,直接将他震得踉跄后退,喉头一甜随即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不自量力。”阴九幽屈指一弹,一缕黑气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间缠绕住牛铁柱的脚踝。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牛铁柱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已经骨折。
但他竟硬气无比,强忍着剧痛,双手撑地,还想爬起来。
阴九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如同戏耍老鼠的猫,随即手指连弹,一道道黑气如同鞭子般抽打在牛铁柱身上。
啪!啪!啪!
每一道黑气落下,都在牛铁柱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处黑气缭绕,不断腐蚀着他的血肉,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牛铁柱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鲜血淋漓,却硬是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阴九幽,一次次试图爬起来,挡在尹玲和孩子们身前。
“别过来,快走啊!”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大汉,更不知道他为何来救自己,但尹玲内心却是无比感动,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心如刀绞。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阴九幽失去了耐心,眼神一冷。
他不再理会在地上挣扎的牛铁柱,目光重新锁定独孤谨言,那只苍白的手再次抓去,速度更快,力量更狠!
尹玲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一爪。
谨言也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小身板却依然倔强地站着,没有后退。
就在那冰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尹玲头发丝的瞬间——
“想死吗?”
一个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突兀地在夜空中响起。
伴随着声音,一道无形却锐利无匹的气势,仿佛割裂了空间,从遥远的天际瞬息而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阴九幽那只探出的手腕。
阴九幽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随即猛地缩手,身形暴退。
那道无形的力量擦着他的指尖掠过,斩落了他一截漆黑的指甲,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细缝。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牛铁柱的身前,直面阴九幽。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骤然降临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恐怖气场!
第413章 初次交锋
“爸爸!”
“爸爸!”
两声带着哭腔却又充满无限惊喜的稚嫩呼喊同时响起,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尹玲心中的部分寒意。
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两个小家伙在看到那道如同山岳般挡在前方的黑色背影时,所有的恐惧和坚强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委屈和依赖,小嘴一瘪,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却不再是纯粹的害怕,而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宣泄。
搂着两个孩子的尹玲更是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骤然松弛,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她赶紧扶住帐篷的门框,眼眶发热,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个及时赶到的男人。
独孤天川终于来了,他就在这让她已经绝望的最危险时刻出现了!
这一刻尹玲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仿佛只要他在,即便是天塌下来也能被他一手撑住。
而倒在地上的牛铁柱,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在看到独孤天川的瞬间,竟然挤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却无比真挚的笑容,混杂着血沫子,他嘶声大喊,声音洪亮却带着嘶哑:“师傅,您来了!”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脚踝断裂,浑身皮开肉绽,那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里,迸发出的是纯粹的近乎狂热的喜悦和激动。
尤其是当独孤天川闻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并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那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认可甚至满意时,牛铁柱简直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奖赏,恨不得再爬起来再打上三百回合以示勇武。
独孤天川的突然出现以及那道凌厉无匹的无形气劲,让阴九幽猝不及防,无奈暴退数丈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齐根斩断的漆黑指甲,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痹感,眼中第一次收起了全部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和审视。
缓缓抬起头,阴九幽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只见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气息似乎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尤其是那双眼睛,冰冷、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寒潭,只是对视就让人灵魂发颤。
阴九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紫芒一闪,嘴角又重新勾起那抹邪异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致地在独孤天川和身后的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扫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独孤天川吧?”阴九幽的声音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哑,“果然有点门道,怪不得连四象侍都栽在了你手上!灵犀草……也是在你身上吧?”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确认。
随即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和兴奋,伸出舌头舔了舔苍白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看向独孤谨言:“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个灵韵逼人的小家伙,竟然是你的种?哈哈,哈哈哈!妙极,真是妙极!”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藏,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贪婪和残忍:“本来只想取草,顺便带走这两个上好的‘药材’,没想到竟是父子相逢?也好,省得我多费手脚,正好将你们一并解决,抽魂夺魄,想必父子同源,效果更佳!哈哈哈……”
然而,他的狂笑声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肆无忌惮地点破独孤天川与孩子们的关系,并用那种看待“药材”的眼神扫视谨言和诗瑄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从独孤天川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杀意是如此的精纯,如此的暴烈,甚至凝成了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温度骤降。
地面上的黑霜迅速加厚,连阴九幽周身翻滚的黑雾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意压迫得微微一滞。
独孤天川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中再无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他绝不允许!
决不允许任何人用如此污秽的词语形容他的孩子!
决不允许任何人将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更决不允许——眼前这个邪物,将“他们是父子”这个信息,有任何一丝一毫泄露出去的可能!
唯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阴九幽,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彻彻底底!
阴九幽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想象的恐怖杀意震慑了一下,心头竟是莫名一寒,但很快便压下那丝不适,反而被激起了心底那抹凶性。
“怎么,想杀了我?”阴九幽阴恻恻地笑着,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蔑视,“就凭你?刚才那一下偷袭还算有点意思,但你以为凭这就够了吗?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阴九幽率先发动攻击。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周身黑雾翻滚咆哮,凝聚成数十只狰狞的鬼首,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般向着独孤天川噬咬而去。
鬼影重重,阴风怒号,声势极为骇人。
这是他惯用的“百鬼噬魂”,足以让寻常高手心神失守,血肉消融。
然而面对这令人感到诡异的招式,独孤天川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似乎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一个即将待宰的羔羊。
见到这一幕,阴九幽眼神微微闪烁,内心深处的狠戾之意愈发旺盛。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此时的独孤天川面对这无比诡异的一招却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反应,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鬼首狂潮,轻轻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至刚至阳、煌煌大气如同烈日熔金般的纯白真气,自他掌心喷薄而出!
那真气纯净无比,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正气,甫一出现,周围的阴森鬼气就如同冰雪遇到沸油,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迅速消融蒸发。
那数十只狰狞咆哮的鬼首,撞上这片纯白真气,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在无声无息间被净化、湮灭,化作缕缕青烟消散,连那凄厉的尖啸声都戛然而止。
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414章 煌煌正气,克尽天下邪魔!
“什么?!”
阴九幽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的百鬼噬魂,竟然就这样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真气属性竟如此霸道,天生克制他的阴煞鬼气?!
直到此刻阴九幽才真正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小看这个男人了。
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世俗武者,就算是炼出了真气又如何?
在他眼里依旧不过只是一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但此时自己这凌厉的一招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破掉了,而且对方的真气竟然如此雄浑刚猛,这才让阴九幽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
“小看你了!”
阴九幽厉喝一声,不敢再托大,体内《九阴噬灵诀》疯狂运转,更加磅礴的阴煞之气透体而出,将他周身笼罩,黑雾变得粘稠如墨,仿佛化为了九幽深渊。
他双手急速结印,尖长的指甲划破空气,带起道道黑芒:“九幽煞骨矛!”
凄厉的鬼啸声中,一柄完全由精纯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漆黑长矛在他身前瞬间成型。
长矛之上,无数痛苦扭曲的鬼脸浮现盘旋,散发着洞穿一切污秽一切的恐怖气息,矛尖所指,连空气似乎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这是阴九幽的杀招之一,威力远非之前的百鬼噬魂可比。
他自信,即便对方就算身手真的不错,但想要躲过自己这一招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他可不是这些世俗之人,用的可是仙家之术!
当然了,这也只是他自我认为的,这要是被独孤天川听到了的话估计会直接喷死他。
就这阴气森森的模样,还仙家?
完全就是歪魔邪道!
“死!”
阴九幽眼中凶光毕露,厉吼一声,随即猛地将煞骨矛掷出,带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鬼泣之音,划破长空直奔独孤天川而去......
呜嗷——!
黑色长矛如同撕裂夜空的死亡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刺独孤天川心口!
速度之快,威力之猛,让远处的尹玲和孩子们忍不住失声惊呼。
然而,面对这歹毒凶戾的一击,独孤天川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没有闪避。
就在漆黑骨矛即将临身的刹那,独孤天川体内丹田处,那朵一直缓缓旋转的九瓣金莲虚影,骤然光芒大放。
煌煌浩大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如同太阳降临,瞬间驱散了方圆数十米内所有的阴冷和邪秽。
他再次抬手,并指如剑,指尖处凝聚出一点极致凝练耀眼夺目的纯金光芒,那光芒纯粹由高度压缩的玄天真气构成,隐隐有莲花的形状流转。
“破。”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剑指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煞骨矛最尖锐的矛尖之上。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水之中。
至阳至刚的玄天真气,与这阴森的九幽煞气在这一刻发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惊天的轰鸣,只有剧烈的能量湮灭。
那柄看起来威力无穷鬼气森森的煞骨矛,在接触到独孤天川指尖金芒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从矛尖开始,迅速崩溃、瓦解、消融!
那无数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哀嚎,随即湮灭成最原始的粒子。
几乎是眨眼之间,整柄煞骨矛就被那一点金芒彻底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独孤天川的剑指,去势不减,点碎煞骨矛后,隔空向着阴九幽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淡淡金辉的弧形气刃脱指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开了空气,也切开了阴九幽护体的浓郁黑雾,精准地斩向他的脖颈!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阴九幽亡魂大冒,怪叫一声,拼命向后仰头,同时周身黑雾疯狂涌动试图阻挡。
噗嗤!
尽管他反应极快,但那金色气刃依旧擦着他的下巴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血液瞬间涌出,更有一股灼热的真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给他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痛感。
“呃啊!”
阴九幽惨叫着捂住了下巴,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他引以为傲的最强攻击手段之一,竟然被对方随手破去,就连他自诩强大的护体鬼气也在对方那至阳真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甚至连对方的随手一击,他都无法完全避开,瞬间受伤!
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克制他功法的存在?!
那金色的真气……那莲花虚影……到底是什么?
直到此刻阴九幽才真正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
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其功法更是天生将他克制得死死的。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简直是一场屠杀!
逃!
必须立刻逃!
什么灵犀草,什么绝佳鼎炉,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阴九幽再无半点战意,身上黑雾猛地爆开,化作无数道鬼影向着四面八方尖叫窜逃,试图迷惑独孤天川的视线,真身则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薄黑烟,向着陵园外急速遁去!
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我让你走了吗?”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身后响起。
独孤天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阴九幽的遁光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四散逃窜的迷惑鬼影,仿佛早就锁定了阴九幽的真身。
“你?!”
阴九幽惊得魂飞魄散,遁光硬生生停下。
回答他的,是独孤天川毫不留情的一掌。
独孤天川一掌拍出,掌心之中,那朵九瓣金莲的虚影骤然清晰,仿佛真的有一朵圣洁金莲在他掌心绽放,散发出万丈金光,照亮了整个烈士陵园。
煌煌正气,克尽天下邪魔!
第415章 邪元爆碎
阴九幽遁光被阻,去路彻底断绝。
看着眼前如同神魔降世,周身散发着煌煌金辉的独孤天川,他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
然而,除了恐惧与疯狂,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傲慢与不甘也随之翻涌而上。
他阴九幽,乃是堂堂山上之人,修炼的是夺天地造化的《九阴噬灵诀》,视众生为蝼蚁,岂能栽在一个区区世俗武夫手中?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紧勒着他的心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混杂着强烈屈辱的歇斯底里!
自幼聪慧,深得师傅喜爱,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快要修成了这么极为高深的玄功,可以说在玄阴宗他也算是顶级天才般的存在了。
可今天呢?
他竟然受伤了,被人逼到如此狼狈逃窜的境地,还是在一个他从前根本看不起的世俗武者手上受的伤,这让一直非常高傲的他如何能接受!
强烈的屈辱感和对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阴九幽残存的理智。
“独孤天川!”
阴九幽猛地停下身形,捂住下巴伤口的手指缝间依旧不断渗出漆黑污血,他声音嘶哑尖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你这小小的世俗中人也敢如此嚣张?既然你不给本座活路,那你也别想活了,我今天便让你见识见识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疯狂的模样,独孤天川内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为什么总是有些人看不清形势,喜欢在那叽叽歪歪的?
还世俗中人?
真以为自己练了些邪门歪道就能成仙成魔不成!
要知道这不是小说更不是玄幻电视剧,他们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些超出常识之外的东西而已,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曾经只有刀枪剑戟等一些冷兵器的时代,在那个时候也许凭借一身好武艺或者是一些手段能够混得风生水起,但在现在这个社会,你他妈再厉害面对热武器也得任凭对方将你摆个108种姿势还不带重样的!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独孤天川就给对方贴上了一个脑残中二病的标签。
阴九幽并不知道这些,只见他猛地张开双臂,发出一串癫狂扭曲的狂笑,周身原本因受伤而有些萎靡的黑雾骤然以惊人的速度再次沸腾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地向内压缩、坍缩。
一股极其不稳定却又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嗯?”
独孤天川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之色。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阴九幽。
在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阴九幽体内那原本虽然阴邪却还算有序运转的功法核心,正在以一种极其惨烈和决绝的方式逆转、崩塌、燃烧。
阴九幽脸上尽是一抹疯狂之意。
此时这不是简单的拼命,这是要将他苦修多年,已接近临界点的《九阴噬灵诀》功力,以彻底散功永堕轮回为代价,瞬间引爆。
其产生的破坏力,绝非刚才那些招式可比!
这简直是疯子行径,但无疑这也将是阴九幽此生所能发出的最恐怖的一击。
“以吾之魂,燃吾之基!九幽黄泉,共赴死寂!噬灵……爆元劫!!!”
阴九幽的声音变得无比尖锐,仿佛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响,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变态的狂热快意。
他周身的黑雾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几乎凝成了一个漆黑如墨不断扭曲蠕动的能量球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内。能量球表面无数张痛苦到极致的鬼脸疯狂凸起嘶嚎,却又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回,仿佛炼狱的核心正在其中孕育。
施展此招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酷刑。
阴九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皮肤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如同腐朽的枯木,布满裂痕。
他的血肉精华,他的魂魄本源、他苦苦修炼而来的接近圆满的阴煞功力,都在这一刻被疯狂地抽取、压缩、点燃。
“呃啊啊啊——!”
他发出非人的惨嚎,每一声都仿佛撕裂了声带,但那双已经完全被紫黑色邪芒充斥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癫狂。
感受到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正在成型,一种扭曲的变态快感瞬间淹没了阴九幽整个心间。
既然对方不给他活路,那么大家就一起去死好了。
“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阴九幽狂笑着将那凝聚了他一切甚至超负荷汲取了生命本源和魂魄之力的漆黑能量球,猛地推向独孤天川!
那能量球脱离他手掌的瞬间,阴九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萎顿下去一大截,气息瞬间衰败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但他脸上却带着满足而狰狞的笑容,死死盯着前方,期待着看到对方在自己这终极力量下化为飞灰。
那漆黑的能量球初始只有拳头大小,但飞出的瞬间便迎风暴涨,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和声音,化作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恐怖黑洞。
所过之处,地面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湮灭,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化为虚无!连空气都被彻底抽干,形成一片绝对的死寂真空地带!
能量球表面,无数扭曲的鬼影挣扎咆哮,散发出腐蚀万物污秽神魂的极致邪恶意念,甚至隐隐引动了方圆百米内的阴煞地气,让整个烈士陵园都仿佛化为了九幽鬼域。
这一击已然超脱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触摸到了某种邪道神通的边缘。
其核心蕴含的湮灭之力和魂魄污染,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比阴九幽全盛时期更强数倍的敌人!
独孤天川瞳孔微微一缩。
他确实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
这一招的狠辣阴毒之处不在于纯粹的能量冲击,而在于其核心那种“污染”和“湮灭”的特性,以及针对魂魄本源的侵蚀力。
即便是他所修功法至刚至阳,若被其正面击中核心也绝对讨不了好,很可能伤及根基甚至被那无尽的怨念邪魂污染神识!
绝不能硬接其核心锋芒....
第416章 惨烈的自爆
这一击,是阴九幽毕生的精血所在,更是独孤天川自清醒过来后遇到的第一个如此强悍的对手。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决断。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体内玄天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气海之中那朵九瓣金莲虚影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绽放开来,莲瓣之上甚至隐隐有玄奥的符文流转。
他双手于身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法印,动作快如幻影。
“玄天无极,万法不侵,金莲护体,净世圣华!”
随着他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喝声,磅礴浩瀚的纯白真气汹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朵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圣洁金莲。
这金莲凝实无比,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仿佛由最纯净的黄金和美玉铸就,其上流淌着一股神圣、浩大、净化一切的磅礴气息。
金莲出现的瞬间,便将周围那令人窒息压抑的邪秽气息强行驱散,照亮了整片夜空,与那吞噬一切的漆黑能量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下一刻,那膨胀到极致的“噬灵爆元劫”能量球,轰然撞上了巍然旋转的金莲虚影!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而是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九天雷霆炸响,又似地脉崩裂。
至邪与至正的两股极端力量,发生了最猛烈、最直接的碰撞。
金黑两色光芒疯狂交织,侵蚀,爆炸,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草木瞬间化为齑粉,连那些残破的墓碑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裂开无数缝隙!
尹玲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死死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伏低身体,躲在帐篷门口。牛铁柱也挣扎着爬起,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尽可能挡在几人身前。
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波动,在恐惧之余内心中更是在不停的闪动。
这,还是人吗?
现在所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在这一刻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此时能量碰撞中心景象更是骇人。
漆黑的能量球疯狂旋转,试图侵蚀吞噬那朵金莲,无数怨魂厉鬼的虚影扑咬在金莲花瓣之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气不断被净化,但金莲的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花瓣之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独孤天川身形微微一震,脸色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潮红,随即又迅速隐去。
他冷哼一声,体内功力再次狂涌,双手法印一变。
“破邪,显正!”
嗡——!
得到更强力量支撑的金莲猛然光芒再次大盛,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莲瓣之上那些玄奥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出更加炽烈的纯阳净世之火。
嗤嗤嗤嗤——!
如同沸汤泼雪,那漆黑的能量球在金莲的疯狂净化和绞杀下,开始迅速缩小、蒸发,表面的鬼影发出最后的凄厉哀嚎后随即彻底消散。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剧烈嗡鸣后,庞大的漆黑能量球被硬生生净化殆尽,只剩下最后一丝最精纯的邪恶意念,如同毒针般穿透了金莲最后一道防线,倏地射向独孤天川眉心!
这一丝意念恶毒无比,专伤神魂。
独孤天川似乎早有预料,眉心处一点金芒一闪而逝。
“噗!”
他微微偏头,终究还是被那丝意念擦过了额角,一缕发丝悄然断裂飘落,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虽然躲过了这正面一击,但他还是被那最后一抹决绝的邪念击中受了一点轻伤,内息微微震荡。
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朵巨大的金莲虚影缓缓消散,露出后面脸色略微苍白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的独孤天川。
他抬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冷冷地投向远处已然油尽灯枯瘫软在地的阴九幽。
此刻的阴九幽比骷髅好不了多少,浑身干瘪,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那双充满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
他看到了独孤天川嘴角的那一丝血迹,眼神一亮,但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倾尽所有赌上性命和轮回的一击……
竟然只是让对方受了一点轻伤?!
巨大的绝望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阴九幽。
怎么可能?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山上之人,为何连一个武夫都无法消灭?
从他上山学艺开始,到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不是没有碰到过身手高明的习武之人,但如眼前这个男人这般强悍的却是一个都没遇到过。
对方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武者境界,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之中!
这一刻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阴九幽惯有的思维和心神。
“呵…呵呵……”阴九幽发出一声长笑,里面充满了惨然、绝望和深深的不解,“没想到……我阴九幽…………最终……竟会……栽在你这等武夫手里……”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独孤天川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见到对方高大的身影向自己压来,阴九幽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
“独孤天川是吧?你赢了!但我告诉你……这事没有结束,会有人来找你替我报仇的!你和你那两个小杂种……都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一股极其不稳定又极度压缩的阴煞之气猛地从他干瘪的躯体内爆发出来。
“嗯?不好!”
脸色微微一变,独孤天川停下了脚步,全身真气瞬间全开,将阴九幽完全隔绝在了这一方小天地之中。
“轰!”
一声并不算太剧烈的闷响,阴九幽的尸体猛然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粘稠腥臭扑鼻的黑紫色血雾,迅速弥漫开来,其中蕴含的怨毒意念令人作呕。
幸好独孤天川反应的快才没有让孩子受到伤害,但他的脸色也是霎那间苍白了几分,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心神。
顾不得心中的震惊,独孤天川双手猛然一挥,一股庞大的力量出现将散落在四周的尸块给掩埋起来。
他并不想自己的孩子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更不想因为这个而被官家所注意到。
待处理好这些后,独孤天川转身看向帐篷方向,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担忧和柔和,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第417章 墨天行的震惊
高耸入云的山峰如一道玄黑巨剑,直插九霄,终年云雾缭绕,不见其顶。
山体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霾之中,仿佛自亘古以来便拒绝一切光明。
此处乃是玄阴宗宗门所在,地底阴脉纵横交错,引得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汇聚于此,使得整座山即便在白日也显得阴森寒冷,阳光难以穿透那层厚重的阴气屏障,只在山体外围形成一圈苍白的光晕。
玄阴宗深处的一间密室内,掌门墨天行正闭目修炼。
密室四壁由万年玄冰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而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他端坐在一块通体乌黑的寒玉床上,那玉床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
墨天行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面容瘦削冷峻,如同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
他的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却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冷硬光泽,一头乌黑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后,更添几分狂放不羁的邪异魅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此刻虽紧闭着,但眼睑轮廓深邃,给人一种一旦睁开必将洞穿人心之感。身上披着一袭宽大的墨色长袍,袍服上用暗银丝线绣着繁复的幽冥鬼纹,随着周围能量的流动而若隐若现,华贵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他周身浓郁如实质的黑气缭绕,那些黑气仿佛拥有自主的生命与意识,不仅在他体表流动不息,更隐隐发出若有若无的凄厉嘶嚎。
黑气时而凝聚成狰狞扭曲的鬼面,獠牙毕露;时而幻化出无数痛苦哀嚎、挣扎求存的人形虚影,仿佛将无数怨魂禁锢于方寸之间。整个密室的温度低得可怕,空气都似乎要被冻结,唯有那些符文和黑气在不停流转,构成一幅诡异而又充满力量的画面。
突然,墨天行周身平稳流转的黑气一阵剧烈的紊乱,如同沸水般翻滚炸裂。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一眼看去竟是完全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的诡异瞳孔!
深邃得如同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里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冰冷、死亡与绝对的掌控力,任何被这双眼眸注视的人,都会感到灵魂反佛被冻结被看透,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嗯?”
墨天行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轻咦,那声音如同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滞涩感,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眉头紧皱,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伸出右手——那手指修长苍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在虚空中看似随意地一抓。
一缕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黑气被他精准地捕捉,如同挣扎的细蛇般在他指尖缠绕数息,随即彻底消散,融入周围浓郁的黑气之中。
“九幽的命魂烙印…消散了?”
墨天行低沉自语,那沙哑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密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尽管弟子陨落并非前所未有,但阴九幽的情况显然非同一般。
他抬手结印,十指翻飞间带起道道残影,引动周身黑气汇聚于身前,面前的虚空一阵扭曲荡漾,随即浮现出一面由精纯黑气凝聚而成的诡异镜面。
镜面光滑如幽潭,边缘处不断有扭曲的符文生灭,镜中原本平稳地燃烧着九道深浅不一的黑色火焰,每一道火焰都代表着他座下一位亲传弟子的本命魂火,象征着他们的性命状况与修为强弱。
此刻,镜中原本稳定燃烧的九道火焰中,排在第五位的那一道,原本幽深旺盛的火焰已然彻底熄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密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墙壁上符文明灭的速度陡然加快。
阴九幽虽不是他九大亲传弟子中修为最强横的,但天赋极高,心智狡猾谨慎,已将玄阴宗镇派功法之一的《九阴噬灵诀》修炼到接近圆满的境界,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便能凝聚阴丹,实力在年轻一辈中绝对堪称佼佼者,即便遇上一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即便不敌,凭借其层出不穷的保命遁术和诡诈心性,脱身应当不难。
可为何会突然陨落,甚至动用了最终手段后,魂火仍消散得如此彻底?
墨天行那双漆黑诡异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疑惑,他再次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几乎化为实质的乌光,轻轻点向那面黑气镜面,镜面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般荡漾开来,试图显现阴九幽死前最后残留的景象碎片。
镜面之中,光影急速变幻模糊,最终定格。
并非预想中的激烈斗法场面或凶手的模样,而是一片纯粹到极致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充满了一种磅礴浩大至阳至刚的凛然正气,仿佛天地间一切阴邪之气的绝对克星,金光充斥了整个镜面,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景象。
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面由墨天行精纯魔元凝聚而成的窥天镜,竟承受不住金光中蕴含的破邪之力,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即轰然破碎,重新化为散乱的黑气消散开来。
“好纯正的阳刚真气!”
墨天行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异之色,他那万古不变的冰冷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如此精纯浩大的纯阳气息…世俗武林间,何时竟出了这等人物?是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们秘密培养出的杀手锏,还是…另有奇遇机缘之人?”
他沉思片刻,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拍身旁寒玉床上放置的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黑色铃铛。
那铃铛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细密的鬼脸花纹。铃铛摇动,却并未发出任何实质性的声音,反而有一股奇异无比直透灵魂本源的阴寒波动,无声无息地传遍整个玄阴宗山门,精准地传递向特定的目标。
不多时,密室外便传来一阵极其轻盈仿佛踩在云端雾霭之上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摇曳之感。
“吱呀——”
一声轻响,密室那沉重的玄冰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随即一个身影袅袅娜娜地侧身而入.....
第418章 玄阴宗圣女--幽梦璃
墨天行抬头望去,一直阴沉的脸此时也是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来人身着一袭紫黑渐变的柔纱长裙,裙摆设计得极是巧妙,外层薄如蝉翼,行走间如云霞流动,内衬则略厚实些,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窈窕曲线。
纱裙之下,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完美双腿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既不过分暴露,又足以勾起世间任何男子最原始的遐想。
她腰间束着一条缀满细碎暗紫色晶石的丝绦,更显柳腰不堪一握。
在现代社会,她此时的打扮竟是如此复古,这要是出去的话定会引得万人瞩目。
视线向上,落在她的面容上——那是一张足以令明月失色、百花含羞的娇媚容颜,肌肤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出淡淡的健康的粉晕。
一双大眼睛如同浸在秋水中的黑水晶,极大极亮,眼波流转间,灵动狡黠之外,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勾魂摄魄的魔力,仿佛只要被她盈盈眼波扫过,心神便会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她的鼻梁精致挺拔,唇瓣饱满水润,色泽是天然的嫣红,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仿佛随时都噙着一丝俏皮而又神秘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这笑意背后的心思。
女孩就像是从最旖旎的梦境中走出的精灵,纯洁与妩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强烈吸引力。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让这阴森冰冷的密室都变得明亮生动了起来。
她的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朦胧的微光,更衬得气质出尘,不似凡俗中人,反而像是暗夜孕育出的神秘魅灵,圣洁又妖娆。
这便是玄阴宗当代的宗门圣女——幽梦璃。
“师尊唤梦璃何事?”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脆如银铃碰撞,又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甜腻,仿佛是在向最宠溺自己的人撒娇,而非面对一位威严肃穆、令宗门上下敬畏有加的魔道巨擘。
墨天行似乎早已习惯她这般看似随意甚至略带僭越的态度,他那双漆黑无白的瞳孔落在幽梦璃身上,并未因她的绝色容光而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开口:“九幽死了。”
幽梦璃原本玩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绝美表情微微一凝,那双摄人心魄的大眼睛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柳眉轻挑:“怎么可能?”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他的修为和那滑溜得像幽冥鬼鲶一样的性子,就算真的踢到铁板,打不过跑总跑得掉吧?难道惹上了哪个闭关不出的老怪物?”
“对方修为极高,而且从九幽最后传出的信息所知,其所修功法至阳至刚,纯粹无比,恰好完全克制本门玄功。”
墨天行沉声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从魂火消散的痕迹和最后回溯看到的片段判断,九幽最后连‘噬灵爆元劫’都用了出来,却依然难逃一死,形神俱灭。”
闻言,幽梦璃脸上那抹俏皮笑意终于彻底消失,真正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红润的唇瓣微张,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作为同门中人,她自然深知阴九幽那招“噬灵爆元劫”的可怕之处!
那是燃烧一切魂元、精血、乃至轮回印记,拼着永世不得超生也要拖敌人同归于尽的最终禁术,威力极其恐怖。
“世俗间…竟有这等人物?”
她喃喃道,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强烈到极点的好奇和探究兴趣所取代,那光芒甚至比听到阴九幽死讯时更加闪亮。
墨天行微微颔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幽光。
“此事关乎的远不止九幽一人之生死,更关乎我玄阴宗的颜面,乃至…更深远的布局。”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这冰冷密室凝滞的空气中,“灵犀草不容有失,而能斩杀九幽且身负如此纯阳功法的对手,其本身…便是极大的变数,或也可能是…难得的‘资源’。”
说到这墨天行略微前倾了身体,周身缭绕的阴煞之气随之涌动,带来更刺骨的寒意。
“梦璃,你是我最看重也是最信赖的弟子,更是我玄阴宗千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太阴镇元经》你已修至第三层境界,纵是修为高你一筹者,亦难免坠你彀中。此次下山,首要便是查明真相,若时机恰当…”他顿了顿,那双毫无眼白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便将那人擒回,生死不论,但务必要将其一身纯阳本源之力带回宗门,本座…对此很感兴趣。”
幽梦璃静静地聆听着,她脸上那抹惯有的仿佛不谙世事的俏皮笑意早已收敛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宛如一尊用万年寒冰精心雕琢而成的神女像,绝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那双原本流转着盈盈秋波勾魂摄魄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冷静到极致的探究欲,仿佛猎人锁定了前所未有的珍稀猎物。
密室内的微光映照在她无瑕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而完美的线条。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最深处一闪而过的炽热如焰的兴趣火花——那是对强大对手的兴趣,对未知之谜的兴趣,更是对师尊口中那“纯阳本源”的兴趣。
“师尊放心。”她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清脆,却褪去了所有慵懒与甜腻,平添了几分山泉击石般的冷冽与肯定,“梦璃定会查清来龙去脉。五师兄虽行事乖张,却终是我玄阴宗之人,岂容外人轻易打杀?至于那位身负纯阳功法的‘高人.....”
她唇角极轻微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这个笑容不再含有丝毫妩媚,反而带着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兴味,如同名剑出鞘时那一闪而过的寒芒。
“…梦璃,也很想亲自‘见识’一番!能令五师兄连逃脱都不能,甚至逼得他动用噬灵爆元劫同归于尽…这样的对手,想必不会让梦璃失望。”
幽梦璃的话语轻缓,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一种近乎傲慢的期待,仿佛那斩杀了她同门师兄的可怕对手,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值得期待的游戏,或是一件亟待收取的有趣战利品。
看着自己这最得意的弟子此刻冰冷与热切交织的复杂神态,墨天行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满意之色。
他深知自己这位大弟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娇媚无害,在那具颠倒众生的皮囊之下,隐藏的是绝不逊于任何人的冰雪聪明、冷酷心性与对强大力量的本能追逐。
“很好。”墨天行缓缓向后靠去,重新隐没在浓郁翻涌的黑气之中,唯有那双诡异的瞳孔依旧清晰,“去吧。凡事…小心。”
幽梦璃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精准,毫无冗余,转身之际,紫黑色的纱裙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
她步履轻盈却坚定地走向密室之门,背影窈窕,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以及一种即将出鞘利剑般的锋锐感.....
第419章 驱除
烈士陵园中,独孤天川快步走向蒙古包。
“爸爸!”诗瑄第一个从尹玲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向独孤天川,小脸上满是泪痕和后怕。
谨言也紧跟着跑过来,虽然没像妹妹那样直接扑上去,但也紧紧抱住了父亲的一条腿,小脸埋在父亲裤子上,肩膀微微抽动。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紧绷的面容瞬间温柔,随即蹲下身将两个孩子同时拥入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小家伙身体的颤抖和恐惧,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怒火。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他轻声安慰,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尹玲看着这一幕眼眶再次湿润,牛铁柱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被独孤天川用眼神制止了。
“师傅...我...”牛铁柱声音嘶哑,满脸愧疚,“我没能保护好...”
独孤天川并没有否认牛铁柱的这个称呼,刚刚这小子的奋不顾身他都看在了眼里,看来自己是真没看错对方。
一个人是否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只要在生死关头走一趟就能得出结论,而这个牛铁柱得了满分。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轻轻摇了摇头,“你做得很好,而且你现在伤得很重,先别说话。”
他仔细检查了两个孩子,确认他们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放心,然后他看向牛铁柱,手指快速在他几处穴位上点去,暂时止住了流血稳定了他的伤势。
“川哥,刚才那个...”
尹玲心有余悸地看向阴九幽自爆的方向,声音依然有些发抖。
“已经解决了。”独孤天川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会再有事了。”
他注意到谨言虽然害怕但眼神中却比诗瑄多了一份坚毅,心下不由也是极为欢喜,不由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谨言很勇敢,知道保护阿姨和妹妹了。”
得到父亲的夸奖,谨言小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却亮起了光芒,小胸脯也不自觉地挺起了一些。
独孤天川心中很是欣慰。
两个孩子虽然同龄,但性格已有差异:诗瑄更娇柔依赖,谨言却已显露出担当和勇气的雏形。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南宫槿榆和沅沅的脸孔,内心不由一疼,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将这些烦心事给抛到一边。
“你们稍等,我先为铁柱看看。”独孤天川将两个孩子交给尹玲,走到牛铁柱身边。
他双手如电,快速的在牛铁柱的身上拍打着。
牛铁柱只觉得随着独孤天川的不停拍打,一股股温暖浩大的气流涌入体内,所到之处疼痛大减,连脚踝处的骨折处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多谢师傅!”牛铁柱又惊又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疼痛似乎在渐渐的减轻。
独孤天川收回手掌,脸色没有太多的变化,只不过仔细看去他的眼底最深处还有些疲倦。
“没事了,等会再去医院治疗下就不会留下后遗症!”
拍了拍这个壮汉的肩膀,独孤天川也是感到有些累了。
虽然阴九幽在他手上好似稚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但只有独孤天川心中清楚,对方刚刚的手段也是给他带了一定的伤害,虽然不重,但却也不算轻。
缓缓吐出一口气,独孤天川重新回到孩子们身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阴九幽已经死亡,但之前对孩子们身体的伤害却是没有变化的。
“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抵抗。”
独孤天川伸出手握住两个孩子的小手轻声吩咐。
两个孩子乖巧照做。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渡入两股极为柔和精纯的玄天真气。
真气入体,小心翼翼地游走在两个孩子的经脉之中。
很快他在两个孩子的丹田附近发现了那缕阴冷的鬼气。
那鬼气如同有生命般,感知到玄天真气的靠近,立刻躁动起来,试图钻入更深的经脉中隐藏。
独孤天川眼神一凝,真气立刻化作细密的网,将那缕鬼气层层包裹。
至阳真气与阴邪鬼气相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嗯...”诗瑄微微蹙眉,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适。
“很快就好了。”独孤天川安慰道,同时更加小心地控制真气,缓缓炼化那缕鬼气。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既要彻底清除鬼气,又不能伤到两个孩子脆弱的经脉。就算是独孤天川也不敢懈怠。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他终于将那两缕鬼气彻底炼化消散。
“好了。”独孤天川收回手掌,轻轻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尹玲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犹豫而焦虑。
她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几次欲言又止。
独孤天川注意到她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深吸一口气,尹玲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声音带着恳求:“川哥...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独孤天川看着她。
“我弟弟...尹小乐...他好像也出了类似的问题。”尹玲艰难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刚才我父亲来电,说小乐昏迷不醒,身上有诡异手印,还胡言乱语说有鬼...医院查不出原因。我在想...是不是也被...”
她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独孤天川沉吟片刻。
他本不愿过多插手他人之事,更何况是尹家?
但看着尹玲满是担忧和恳求的眼神,又想到那个在尹家众人中唯一对尹玲流露出善意的少年,终于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吧。”
尹玲顿时喜出望外,眼中涌出感激的泪花:“谢谢你,川哥,真的谢谢你!”
“不必客气。”独孤天川淡淡一笑,随即看向牛铁柱,“铁柱,你还能行动吗?”
牛铁柱立刻站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没问题师傅!”
“好,那先送你和孩子们回家,”独孤天川吩咐道,“我和玲子去尹家看看情况。”
“行,没问题!”
见自己这个师傅将他的孩子托付给了自己,牛铁柱内心顿时一阵激动。
这说明什么了?
说明自己已经得到这个还未正式拜师的男人认同了,岂能不让他开心!
“您放心,只要我在,孩子们绝不会有问题。”
拍着自己胸膛,牛铁柱大声保证。
“嗯....”点点头,独孤天川笑了笑,随即随手指了指刚刚放在旁边的两个黑皮箱,“铁牛,这两个箱子等会你也一起带走!”
“好的师傅!”
牛铁柱恭敬的点点头。
“等我回来后到时再陪你去一趟医院彻底检查一番。”
“嗯!”
独孤天川轻轻颔首,目光转向尹玲,“玲子,那我们先送他们到你那吧!”
第420章 尹家的无奈
港城私立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上,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林国栋焦躁地踱步,那双曾经在商场上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时不时望向紧闭的病房门,手中昂贵的雪茄已经被捏得变形,却浑然不觉。
“怎么样了,小乐到底怎么样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刚从病房里出来的尹泽强,声音嘶哑。
这两天对于林家来说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不仅自己名下的诸多产业都被停工停产不说,银行更是在催着他还贷。
这还不算,自己的儿子更是直接被抓了进去,现在自己的所有关系都不管用。
现在呢?
自己的外孙更是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这让林国栋内心更是无比的烦躁,但更多的是心冷。
他知道这次是他们林家的一个大劫难,如果渡不过去,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种下场他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
听到自己老丈人的话,尹泽强面色疲惫的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浑身发冷,嘴里一直念叨着‘黑影’、‘别过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医生做了所有检查,查不出任何问题,说可能是精神受到刺激导致的癔症。”
“放屁!”林国栋猛地将雪茄摔在地上,“什么狗屁癔症!分明是...”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阴沉地扫过走廊尽头那几个看似在闲聊实则监视他们的人。
那是萧仲年派来的人。
自从昨天林家一夜之间遭遇灭顶之灾,他们就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沉默,林美凤妆容凌乱,双眼红肿,指着尹泽强的鼻子骂道,“都是你养的好女儿!不知廉耻地勾搭上萧仲年,现在来报复我们了!我早就说过那个小蹄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双眼睛就会勾引男人...”
“够了!”尹泽强低吼一声,脸上肌肉抽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林美凤歇斯底里地抓住他的衣领,“你去告诉她,要是小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她没完!让她立刻滚过来跪下道歉,求萧仲年放过我们!”
站在一旁的尹菲菲冷笑一声,精致的脸上满是怨毒:“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哪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说不定正躺在萧董床上邀功呢!”
她语气尖酸,眼神中却掩不住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尹玲那个书呆子能搭上萧仲年那样的人物?
她尹菲菲才是港城社交圈的名媛,多少富家公子对她趋之若鹜,可萧仲年那样真正顶级的男人却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
尹泽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对尹玲这个女儿感情复杂,既有愧疚又有不满。
这些年他夹在林家和女儿之间,常常选择牺牲女儿的利益来换取家庭和睦。
可如今,这个他一直忽视的女儿却成了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关键人物。
这种认知让他难堪又愤怒。
“都少说两句!”林国栋厉声喝道,混浊的眼睛扫过女儿和外孙女,“还嫌不够乱吗?”
他转向尹泽强,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泽强,你刚和尹....尹玲那丫头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她说...会和萧董沟通,但小乐的事...她说跟萧董没关系。”
“放屁!”林美凤尖叫起来,“不是他还有谁?自从昨天得罪了他们,我们就没一件顺心事!现在连小乐都...都...”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尹菲菲冷笑着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婊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勾搭上大腿了,我们这些在她心中夺了她家产的人她能放过吗?不用多想,一定是那个小婊子做的.......”
“闭嘴!”林国栋猛地一拍墙壁,老脸扭曲,“有你这么说自己姐姐的吗?”
“什么姐姐?”
全身猛然一颤,尹菲菲害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公,但眼神中还满是不服气。
“我可不愿和这种贱人有什么关系!”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自己外孙女如此说,饶是林国栋也算是老江湖了,此时也是被气得差点直接疯掉。
“你小舅现在牢里,我们要给萧家百分之三十得股份,就算如此还得看萧家是不是能够同意和解,而现在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在尹玲身上,所以我告诉你.....”
说到这林国栋冷冷得看向自己得外孙女:“给我收起你得这副嘴脸,想着该如何讨好你那个姐姐帮我们家渡过这次难关才是正事!”
接触到自己外公那阴冷得目光,尹菲菲纵然心中还是极为不服气,此时也不得不低下了头。
她也不算傻,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好生活靠的是什么!
见自己外孙女不再说话了,林国栋将目光转向尹泽强,眼神阴沉:“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无奈的苦笑一声,尹泽强摇了摇头,“不过刚刚她发信息来问了我地址,说马上过来给小乐看看,我想到时大不了低个头向她认错吧,总不至于她能心狠到不顾我们死活?”
听到自己女婿如此说,林国栋脸色方才好看些。
就在这时病房内突然传来护士的惊呼声,几人脸色一变,急忙冲进病房。
只见尹小乐在床上剧烈地抽搐着,脸色青紫,嘴唇发黑,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数值疯狂跳动。
“小乐,我的儿子!”
林美凤扑到床边,试图按住抽搐的儿子,却被旁边的医护人员给阻止不让她靠近。
医生和护士急忙上前施救,却发现根本没有太大的作用。
“快送IcU,”主治医师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扭头对着身边的护士大吼,”快让张院长过来,病人病情现在无法控制,查不到任何原因,心跳在快速的消失!|
此时林国栋和尹泽强俩人也是满脸紧张,眼神中透出恐慌。
纵然俩人在港城市也算是一人物了,但面对此时尹小乐的情况也无可奈何。
“不想他死的话,就不要乱动!”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陡然间传来....
第421章 救治
病房门被推开,独孤天川和尹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当看到独孤天川时,尹家和林家众人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这个男人是谁?
唯有林美凤和尹菲菲母女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转为怨毒的狰狞。
“是你这个下三滥的杂种!”林美凤尖叫起来,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独孤天川脸上,“你怎么敢来这里?滚出去!”
尹菲菲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漂亮的脸上扭曲着恶毒:“尹玲你这个贱人!害了小乐不够,还把这个打人的凶手带来?你是存心想气死我们是吧?”
她转向尹泽强和林国栋,声音尖利:“爸!外公!就是这个男人!上次就是他打了我们!现在还敢出现?”
面对这母女俩泼妇般的辱骂,独孤天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们只是嗡嗡叫的苍蝇,根本不值得他投去一丝目光。
他径直走向病床,目光落在抽搐不止的尹小乐身上。
“川哥,我们走!”
独孤天川可以当做不在意,但尹玲却不能。
在听到自己后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此侮辱独孤天川,尹玲瞬间大怒,一把拉住独孤天川的手臂,眼圈都气红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受这种侮辱!”
她转向林美凤和尹菲菲,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给我听好了!不是川哥小乐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就让你们宝贝儿子等死吧!”
说罢,她拉着独孤天川就要离开。
“等等!”
林国栋和尹泽强几乎同时开口。
两个老江湖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默契。
林国栋混浊的老眼在独孤天川身上快速扫过——这个男人气度不凡,面对辱骂却波澜不惊,绝不是普通人,更何况他是和尹玲一起来的...
而尹泽强则想得更深:尹玲刚才说“不是川哥,小乐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难道这个男人能救小乐?而且尹玲对他如此维护,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如果这人真有什么本事,或许能救自己儿子的命...
“玲玲,别冲动。”尹泽强连忙拦住女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你阿姨和妹妹也是太担心小乐了,说话没过脑子。这位是...”
尹玲冷冷地看着父亲和后妈,声音里透着失望:“他是我的朋友,独孤天川。我是看在爸的面子上,才特地请他来救小乐的。既然你们不欢迎,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抬头深深看了眼独孤天川,林国栋的老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上前一步:“原来是独孤先生,失敬失敬。家人无礼,让您见笑了。还请看在玲玲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他特意加重了“看在玲玲的面子上”几个字,暗中观察着独孤天川的反应。
“外公!”
“爸!”
见林国栋如此说,林美凤和尹菲菲这对美女顿时不乐意。
“都给我闭嘴,否则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闺女和外孙女,林国栋眼神中满是冷漠。
如果不是这对母女惹下的祸,他们又岂会得罪萧家?
见林国栋生气了,这对母女闭了嘴不敢再说话,但看向独孤天川和尹玲的眼神依旧带着深深的恨意。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讥讽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若不是玲子,你们还不配请动我!”
他随即瞥了一眼病床上情况危急的尹小乐,“再耽误几分钟,大罗神仙也难救。”
林美凤还想说什么,被尹泽强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虽然他对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说的话也是极为不舒服,但心中更多的却是忐忑。
不认识对方,但对方身上所展示的那强大的气场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而一边的林国栋同样如此。
眼神不停的快速闪烁,更是不停的在独孤天川身上扫视,似乎想要发现什么。
独孤天川根本不理会,径直走到病床边。
医护人员本能地想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只见他伸出手指,快速在尹小乐胸前几处穴位点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每一次点按都精准无比。
随着他的动作,尹小乐剧烈的抽搐竟然慢慢平息下来,青紫色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独孤天川的手掌缓缓悬在尹小乐额头上方三寸处,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气从他掌心溢出,缓缓渗入尹小乐体内。
“装神弄鬼...”
尹菲菲刚想嘲讽,被林国栋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老谋深算的林国栋已经看出,这个独孤天川绝非等闲之辈。
那种气度,那种手法,绝非常人所能有。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独孤天川收回手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几乎同时,监测仪上的数据开始恢复正常,尹小乐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上的青黑之色完全褪去,甚至泛起健康的红晕。
他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我...我这是在哪里?”
“小乐,我的儿子!”林美凤又惊又喜,扑到床边,“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尹菲菲也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尹泽强和林国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见到尹小乐已经苏醒,独孤天川淡淡开口:“他体内的阴邪之气已被我驱除,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独孤先生请留步!”林国栋急忙上前,“多谢您救了小乐,不知能否赏脸...”
独孤天川打断他,声音霎那间就冷了下来:“不必了,我今日出手,全是看在尹玲的面子上。”
他的目光扫过林美凤和尹菲菲,最后落在林国栋和尹泽强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但我有一句话要提醒各位......”
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尹玲是我的朋友,”独孤天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若是日后我再听说有人对她无礼,或是为难于她...”
他轻轻一挥手,不远处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瞬间化为齑粉。
“我不介意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林美凤和尹菲菲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尹泽强和林国栋也是后背发凉,连忙点头称是。
见到林家和尹家人似乎被自己这一下给震住了,独孤天川不再多言,转身对尹玲温和道:“我们走吧。”
尹玲看着曾经嚣张的继母和妹妹如今噤若寒蝉的样子,看着父亲和外公敬畏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她点点头,跟着独孤天川走出了病房。
门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病房内,林国栋和尹泽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后怕,又有一丝算计——或许,这个男人和尹玲的关系,能成为林家翻身的关键...
而病床上的尹小乐,望着独孤天川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第422章 我们都要学!
夜色已深,窗外的街灯流光溢彩,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朦胧的光带。
尹玲看着身旁的独孤天川,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心中暖流涌动。
“川哥,”她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独孤天川目光扫视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尹玲,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语气带着些许调侃:“怎么又说谢谢?这么见外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为真诚:“真要论起来该说谢谢的是我。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你护着谨言和诗瑄。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尹玲闻言轻笑一声:“其实啊,有了两个孩子的陪伴我也感到非常的开心,所以你也别说这些了,要不然真显得咱们太生分了!”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不再多说。
她说的对,有些感激不需要用嘴来说,但感激却要永远记在心底。
“对了川哥,今天晚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好像在看电影一样?”
尹玲回想起阴九幽那鬼气森森手段诡异的样子,依旧感到不寒而栗。
“不过是一些躲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练了些邪门的功夫,就自以为能凌驾众生,”独孤天川语气平淡,透着一种不以为意的漠然,“不必太在意,遇到拍死就是。”
话虽如此说,但独孤天川的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个世界远比他最初以为的要复杂。
在他原先的认知里,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大多存在于传说故事中,现实里即便有也应是凤毛麟角且隐藏极深。可今晚的遭遇明确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水很深,竟然真的拥有诡异力量的存在。
“看来,不能完全用过去的经验来衡量这个世界了。”他心中暗忖,“以后需得更谨慎些,力量提升也要加快进度,否则阴沟里翻船那可就成了笑话。”
他将这份警惕压在心底,转而问道:“公司那边怎么样了,一切都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提到工作尹玲的精神立刻振奋起来,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她兴奋地道:“顺利,非常顺利!营业执照早就下来了,办公室就用我妈留给我的那层办公室,稍微重新布置了一下就行!人员我也初步招募齐了,都是行业里有干劲有想法的年轻人,就等你这个大老板去给大家训话,鼓舞士气了!”
独孤天川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辛苦你了,玲子!”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觉得特别有奔头!”尹玲眼睛亮晶晶的,“对了,萧董那边的第一笔投资已经到账了,数额远超我们的预期!我们可以立刻开始推进项目了,服务器采购、技术团队扩张、前期宣传计划……都可以启动了!”
“嗯,你放手去做。”独孤天川对尹玲的能力很是信任,“技术核心框架和算法逻辑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实现和优化。我们要做的是一个能席卷全国的短视频分享平台,让所有人都能成为内容的创造者和分享者。”
两人就公司初期的运营策略、市场定位等又交流了一会儿,尹玲的很多想法都与独孤天川不谋而合,让他深感自己没有选错人。
车子很快驶回了尹玲所住的小区楼下。
上楼回到家,牛铁柱正襟危坐地待在客厅,庞大的身躯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拘谨。
两个小家伙大概是惊吓过后累了,已经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睡着了。
看到独孤天川和尹玲回来,牛铁柱立刻站起身,动作有些猛,牵动了伤口,让他咧了咧嘴,但还是恭敬地喊道:“师傅,玲姐!”
独孤天川示意他坐下,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肿胀的脚踝和身上的绷带上,问道:“感觉怎么样?”
“没事,好得很!”牛铁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憨厚的脸上满是“俺很强壮”的表情。
见到他这副模样,独孤天川不由笑了笑,随即在他对面坐下,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铁柱,我问你,你是真的想跟我学,不是一时冲动?”
牛铁柱闻言顿时激动起来,猛地又想站起,被独孤天川用眼神制止后,他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笔直,大声道:“想!俺做梦都想!师傅您是真有本事的人,俺想跟您学真本事!”
“你要想清楚,”独孤天川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我要教的,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拳脚功夫。这条路并不好走,需要吃极大的苦,耗费极大的心血和时间。而且……你现在的年纪,起步已经算晚了,筋骨基本定型,想要练出大名堂,难度非同一般,很可能付出极大努力,最终成就也有限。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愿意!”牛铁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神炽热而坚定,“俺不怕苦,也不怕累,俺有的是力气!能学到一点真本事,能像今天这样……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俺都觉得值,求师傅教俺!”
他的话语朴实无华,却掷地有声,那份赤诚和决心让人动容。
独孤天川凝视了他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既然你决心已定,等我处理完手头急事,便正式开始教你。”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牛铁柱喜出望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连连道谢。
他们的谈话声似乎吵醒了里屋的孩子,谨言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睡眼惺忪的诗瑄。
“爸爸……”诗瑄软软地叫着,扑进独孤天川怀里。
谨言则好奇地看着激动不已的牛铁柱,又看看爸爸,小声问:“爸爸,你要教牛叔叔很厉害的功夫吗?就是今天打坏蛋的那种?”
独孤天川将女儿抱起,对着儿子笑道:“是啊,牛叔叔想学,爸爸就教他。”
“我们也要学!”谨言立刻喊道,小脸上满是渴望。
听到这话小诗瑄也从爸爸怀里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跟着说:“瑄瑄也要学,到时和爸爸一起打坏蛋!”
孩子们天真又勇敢的话语瞬间冲散了夜晚最后的阴霾。
独孤天川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眼中充满了欣慰和宠爱。
他朗声笑道:“好,都学!等爸爸这段时间忙完了爸爸就教你们,让你们以后都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听到父亲的承诺两个小家伙开心地笑了起来。
客厅里灯光温暖,气氛融洽,仿佛不久前那场生死危机从未发生过一般,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
第423章 混乱
翌日,和煦的阳光透过轻纱般的窗帘缝隙,温柔地洒满宽敞的客厅,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金灿灿的暖意,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仿佛跳动着欢快的音符。
暂时卸下了连日来的沉重负担与纷扰,独孤天川心无旁骛,只想全心全意兑现对孩子们许下的诺言。
牛铁柱已被妥善安置在医院,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今天独孤天川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的陪自己的两个孩子,毕竟从自己清醒以来过后就一直忙碌在路上。特别是下面一段时间估计他还有得忙:萧家公主后续的解毒,苏老爷子后续的治疗,新公司的成立....
当然了,其中最让他注意的则是秦皓轩背后的那个宗门。
从这几次打交道来看,对方绝不一般,而且这个秦皓轩看样子也很可能只是一个小卒子,那么背后的人呢?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独孤天川不知道,但却明白这是一把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不想再去想这些烦恼的事。
俯下身他轻易地将两个咯咯笑个不停的小家伙一左一右扛上自己宽阔的肩头,扮演起一匹忠诚而稳健的“大马”。
“驾!爸爸快跑,大妈快跑!”诗瑄兴奋得小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紧紧搂住独孤天川的脖子,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洒落一地。
“冲啊!越过那座山!占领高地!”谨言则显得更有“战略眼光”,挥动着小手,意气风发地指向客厅中央那柔软的沙发靠背,发出冲锋的指令。
独孤天川的脸上漾开着罕见且毫无阴霾的温暖笑容。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强悍和冰冷,仿佛就只是一个最平凡的父亲,沉醉于这唾手可得却又珍贵无比的天伦之乐中。
他小心地护着肩上的两个宝贝,依着他们的指令,或加速奔跑,或缓慢踱步,或故意颠簸起伏,或稳稳站立,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喜又开怀的咯咯笑声,那纯净的快乐充盈着整个客厅,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尹玲倚在厨房门边手中擦拭着一个早已光洁如新的玻璃杯,目光柔和地追随着嬉戏的三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馨的弧度。
一阵疯玩之后,三人终于力竭,气喘吁吁地倒在那片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像三只晒太阳的小猫。
诗瑄侧过身,小手抱住独孤天川的胳膊,将自己柔软的小脸蛋依赖地蹭了蹭,忽然小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和渴望开口道:“爸爸……我想荔枝了……”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漾开了涟漪。
旁边的谨言立刻抿紧了小嘴,那双酷似父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妹妹话语的深深认同,又有一丝怕自己的想念会给父亲增添麻烦的纠结与克制。
他悄悄看了爸爸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地毯上的长毛。
但最终那份强烈的思念还是战胜了小心翼翼的顾虑,他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地附和道:“嗯……我也想荔枝了。不知道……不知道它的腿还疼不疼……它一个人在医院,会不会害怕……”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抬起小脸,将目光投向独孤天川,那眼神澄澈而明亮,里面盛满了赤裸裸的期盼,以及那一丝让人心疼的小心翼翼的请求,仿佛在询问一个可能有些奢侈的愿望。
独孤天川的心瞬间被兄妹俩目光融化,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展双臂,将两个柔软的小身子一同揽进自己温暖宽厚的怀里,用下颌轻轻摩挲着他们带着奶香味的柔软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安抚的力量:“好,爸爸也想它了。我们下午就去看看荔枝,好不好?如果医生说它的腿恢复得很好,可以回家了,我们就接它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好,接荔枝回家!”
两个孩子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那点阴霾和小心翼翼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如朝阳的笑容和雀跃无比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忠诚的小伙伴摇着尾巴回到身边的情景。
...............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独孤天川一手牵着一个小人儿,来到了那家位于街角的宠物医院。
洁白的外墙,明亮的玻璃窗,透着专业与温馨。
然而还未等他们推开那扇透明的玻璃门,隔着玻璃就看到大厅里面似乎正上演着一场混乱的闹剧。
只见大厅中央,一只体型壮硕如小牛犊,肌肉贲张面相极其凶悍的罗威纳犬,正焦躁不安地低吼着,用它粗壮的前爪和充满力量的利齿,疯狂地撕抓啃咬着一个嫩粉色的宠物航空箱。
航空箱被它摇晃得砰砰作响,里面一只毛发修剪精致体型娇小的咖啡色泰迪贵宾犬正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发出凄离至极几乎破音的尖叫,拼命试图躲闪那透过缝隙探入的威胁。
旁边站着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她穿着简约而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外套一件黑色简单的短款羽绒服,气质清新温婉,此刻脸色虽有些发白,眼神里也藏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请带您的狗离开,它吓到我们了……”
年轻女孩看向对面那条大狗的主人,神色虽然紧张,但声音却依旧温柔。
而与她的克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罗威纳犬的主人。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肥胖几乎要将身上那件印满夸张logo的名牌t恤撑裂的女人,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眯缝着,流露出蛮横和刻薄的神色。
她不仅没有丝毫阻止自己宠物的意图,反而抱着胳膊,嘴角撇着嘲弄和看热闹意味的冷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风凉话:“哎哟哟,叫什么叫啊?我家黑豹那是喜欢你家的玩意儿,跟它玩玩嘛,至于这么紧张吗?又没真咬着它!啧啧,真是矫情!”
宠物医院的几名医护人员急得满头大汗,围着那只名叫“黑豹”的罗威纳犬,手里拿着隔离棒和零食,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或者将它隔开。
但那犬只显然被激发了凶性,对医护人员的诱导呵斥置之不理,反而更加狂躁。
医护人员生怕强硬措施会彻底激怒它,导致它直接撕碎那个脆弱的航空箱,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姑娘焦急却尽量克制的声音、贵宾犬刺耳的尖叫声、罗威纳犬低沉的咆哮以及胖女人刺耳的嘲讽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混乱和刺耳。
就在这时,旁边一扇通往住院区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一名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护士正领着几只恢复情况良好、可以出来进行短暂放风透透气的宠物们走出来.....
第424章 荔枝出头
“呜----”
荔枝方一现身,刹那间大厅里弥漫的紧张与混乱便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它牢牢攫住。
空气中震荡着那只罗威纳犬粗重而充满威胁的喘息,它肌肉贲张,体型壮硕如小牛,正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爪子不停的拍打着航空箱,利齿啃咬铁网,发出“咔嚓咔嚓”的瘆人声响。
而箱内,则是荔枝这段时间认识的小伙伴,它每一声的惨叫都像针一样刺入它的耳膜。
一股冰冷的火焰自荔枝眼底腾地点燃。
它那双鎏金般的瞳孔急剧收缩,凝成两道锐利冰冷的竖线,背脊至尾尖的毛发根根炸起,使它原本娇小的身躯仿佛瞬间大了一圈。
没有丝毫犹豫,一声撕裂空气般尖厉,凝聚全部愤怒与战意的嘶吼,自它喉中迸发而出,竟似有形之物,骤然压过场中所有喧哗。
声未落,身已动!
后腿的伤在它落地时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趔趄,却丝毫未能阻碍它爆发出雷霆般的速度。
它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割开浑浊的空气,直射向那头发狂的罗纳威。
在所有旁观者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荔枝将猫科动物的敏捷与精准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罗威纳又一次人立而起,巨爪裹挟风声猛拍向航空箱的刹那,荔枝轻盈地一个侧闪,与那足以拍碎骨爪的力道擦身而过,旋即后腿肌肉瞬间绷紧发力,凌空跃起,精准无误地落在那巨犬肌肉隆结不断起伏的宽厚背脊之上。
闪着寒光的利爪在这一瞬骤然绽放!
它锐利的指爪尽数弹出,如数把出鞘的薄刃,毫不留情地刺向罗威纳最敏感脆弱的区域——眼周湿润的皮肤、冰凉的鼻头、以及竖立的薄耳。
抓、挠、撕、咬......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带着冰冷的怒意,毫不容情。
“嗷呜——!!!”
罗威纳犬猝然遭此剧痛袭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暴怒与惊痛的狂嚎。
它猛地甩开航空箱,那巨大的头颅疯狂甩动,试图将疼痛的来源甩脱。
同时,它整个身躯开始了狂躁的颠簸和扭摆,如同烈马试图掀翻背上的骑手,力量狂猛,恨不得将背上那团小小的黑色身影立刻颠簸下来,再碾为齑粉。
然而荔枝的四爪如同铁钩,深深嵌入这只罗纳威厚实的皮毛与皮层之下,任凭身下巨兽如何狂怒地腾挪颠扑,它的身体都仿佛与之融为一体,在剧烈的动荡中保持着诡异的平衡,犹如风暴中心的一片黑羽。
它甚至还能在剧烈的晃动中持续发起反击,利爪不断寻找新的落点,每一次撕扯都引得罗威纳更加狂躁,口中不断发出“哈!哈!”的急促威吓声,那誓死不退、以命相搏的气势,竟完全主宰了这场不对等的较量。
那罗威纳犬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被一个体型远逊于己的对手牢牢制住要害,剧痛从头部不断传来,而对方的凶悍与不屈更带来一种陌生的威慑,直击本能。
最主要的是它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反击都无法伤到自己背上的那个家伙,这种感觉真的实在是太糟糕了。
一时间这只大型猛兽方寸大乱,从最初的狂暴反击逐渐变为吃痛的哀鸣,攻势尽褪,只剩下狼狈的挣扎与退缩。
最终,在一连串近乎呜咽的悲鸣声中,它所有的凶悍被彻底打散,庞大的身躯瑟缩着,夹紧尾巴,踉跄地逃回它那胖主人的腿后,寻求着可怜的庇护,连回头瞥一眼那只可怕小黑猫的勇气,都已消失殆尽。
大厅里,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性一幕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只刚刚落地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姿态的小黑猫身上。
它娇小的身躯高高的拱起,炸开的黑色毛发让它看起来大了一圈,仿佛一尊降临凡间维护正义的小小战神。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那胖女人首先回过神来。
她看到自己平日里作威作福引以为傲的“黑豹”竟然被一只看起来还没它爪子大的小野猫抓得脸上带了血痕,还吓得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顿觉颜面尽失,一张胖脸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羞愤和恼怒像汽油一样轰地在她心里点燃,她猛地伸出一根粗胖的手指,恶狠狠地指向荔枝,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溅:“哪来的该死的野猫,小畜生,杂种!你敢抓伤我的黑豹,我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贱种!”
说着,她似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完全不顾体面和对错,怒气冲冲地大步上前,肥硕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高高抬起穿着昂贵但俗气厚底鞋的脚,就恶狠狠地朝着刚刚落地的荔枝踩踏下去。
这一脚若是落实,以荔枝此刻的状态和体型,非死即残!
“不要,快住手!”
那位刚刚缓过神来的年轻女子见状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前去阻拦这暴行。
见到那个满脸青春的漂亮女孩竟然敢过来阻拦自己,那胖女人眼神最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嫉妒,随即粗暴地用她粗壮的胳膊猛地一搡,直接将那年轻女子推得踉跄着向后跌去,差点摔倒在地。
“滚开,少多管闲事!等我收拾了这个小杂种后再过来收拾你个小贱人!”
“罗夫人,您不要激动,消消气....”
“对啊罗夫人,犯不着和一只小猫生这种气,您看,要不我我们送您三个月的宠物洗澡卡,这件事就算了怎么样?”
宠物医院里几名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想要劝解,甚至还非常有诚意的送出了三个月的免费洗澡卡,可这都没有让这个罗夫人停下自己的行动。
“你们这个店要是还想开下去就都给我滚开,今天我非要打死这畜生不可!”
面对这个罗夫人的威胁,这些医护人员脸上露出一抹恐慌,想要阻止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很显然他们是清楚这个女人的家庭条件的,也是他们所得罪不起的!
看到那个胖女人向自己踢来,一旁的小黑猫荔枝却毫无退缩之意,它强忍着后腿的不适,猛地弓起身子,全身的毛发彻底炸开,露出的尖利獠牙和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嘶吼,充满了绝不屈服的野性与威胁,它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咬向对方......
第425章 如此嚣张跋扈
“住手!!!”
一声冰冷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火的喝斥,如同平地惊雷,又似寒冬骤临,骤然在大厅门口炸响。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高昂,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让在场每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下。
那胖女人高高抬起的脚猛地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呵斥震慑得心神一凛,下意识地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独孤天川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站在敞开的玻璃门口,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冷冽得如同万年寒冰淬炼出的利刃,正冷冷的注视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肥胖的躯壳,直抵她嚣张的内心。
谨言和诗瑄一左一右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两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紧张和对荔枝的担忧,小脸都吓白了。
独孤天川一步步沉稳地走进来。
他的步履看似平稳从容,但每一步落下,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低气压,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极致的宁静,让那胖女人和她的罗威纳犬都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寒意。
瞥了一眼炸毛的荔枝,独孤天川确认小家伙只是受了惊吓并未被伤到,然后才将那双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温度的视线重新投向那个僵在原地的胖女人。
“你的狗攻击他人的宠物,你作为主人不但纵容不管反而出言讥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只躲在主人身后呜咽的罗威纳犬,最后回到胖女人那张青红交错的脸上,“看来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啊!”
胖女人闻言整张胖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刚刚被独孤天川那强大气场震慑住的嚣张跋扈再次回到了身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那英俊的面貌,胖女人眼底最深处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感兴趣的光芒。
这种质量的男人就算是她也很少见到,不,应该是从未碰到过。
如果要是能够....
舔了舔自己那令人恶心的厚嘴唇,胖女人古怪的笑了笑,“不过只要你愿意向我道歉然后晚上再陪我吃个饭,只要让我开心了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如何?”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一出,整个宠物医院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向这个丑的令人无法直视的胖女人,不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令人恶心的事情?
至于说那些知道她身份的宠物医院医护人员
那个年轻的女孩趁着这机会将自己的宠物犬抱进怀里,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
“我可以不追究您的责任,还请您不要为难这位先生.....”
“你个小婊子闭嘴!”
正陷入意淫之中的胖女人听到这话顿时大怒,转过头用自己那快赶上胡萝卜粗的食指指着那年轻女孩大骂:“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边叽叽歪歪?我告诉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要是再让我不舒服的话,我会让你这个小婊子视频明天就出现在网上!”
“你,你怎么能这样?”
没想到这个胖女人如此嚣张,竟然直接这样威胁自己,那个女孩瞬间脸色苍白一片,全身都在颤抖,明显害怕了,但她却依旧不想那个男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这件事本来就是您那只大狗不对,这位先生也只是仗义执言,我知道我人微言轻,所以愿意不追究您的责任,还请您不要为难这位先生!”
看着这个青春的就像寒冬里绽放的花朵一样的漂亮女孩,胖女人心底涌出深深的嫉妒。
“好,很好,既然如此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萧雅菲的下场!”
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众人皆是感到一阵恶心。
如此优雅的名字怎会在这种人身上?
“萧?”
听到这个姓独孤天川倒是微微一怔。
“不会是...”
还未等他想清楚,就听那个萧雅菲大喝一声:“黑豹,给我咬!”
“呜...”
听到自己主人的吩咐,那只罗纳威犬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随即就要冲上去撕扯对方,而小黑猫荔枝见状也是再次拱起了身子,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滚!”
不及细想,独孤天川迈开长腿站在了那个女孩的身前,一双冷冽的双眼静静的注视着这条大黑狗。
畜生天生就比人对危险性更加的敏感。
在独孤天川看向它的时候,这头罗纳威犬似乎感觉到站在自己身前的是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感到无比的恐慌,瞬间停下了脚步,尾巴夹在了双腿间,缓缓的向后退去。
“黑豹,黑豹....赶紧给我咬死这个贱女人!”
见自己的狗不但没有冲上去,反而夹着尾巴在退后,胖女人顿时怒了。
只是很可惜,任凭她如何怒斥,那只大狗都不敢再向前。
“狗东西,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狠狠的撂下一句话,这个叫萧雅菲的胖女人重新将恶狠狠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男人女人。
“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是吧?给我等着,看我如何找人来收拾你们!”
指了指独孤天川两人,这个胖女人随即拿起手机就开始准备叫人。
面对这一切,那个年轻女孩脸色瞬间再次苍白了几分,但却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脸上满是感激和恐慌。
“这位先生,谢谢您,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我要是走了,那你呢?”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想着自己这个外人,顿时对她有了不少的好感。
面色微微一红,女孩从未见到过有男人如此帅气,瞬间感到一阵心跳加速。
“这,这是我的原因才帮您扯进来的,一切后果都由我自己来承担!”
虽然不是她的原因,但在强权之下,这个明显只是一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还是红着眼眶愿意低下了自己的头,但随即抬起头露出坚毅的神情。
“我就不信在这社会之下,她还真能把我如何!”
“估计难啊....”
看了眼那个已经接通了电话的胖女人,独孤天川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426章 响亮的巴掌
“估计难啊!”
顺着独孤天川的视线,那个年轻的女孩转头看去,看到对方那张厚厚的犹如猪一般的嘴唇正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女孩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没有一丝的血色,可她眼神中的倔强却没有消散,相反却更多了几分坚毅。
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她却能够知道这个女人也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
“宁老师,您还是给萧夫人道个歉吧!”
一旁的那些宠物医院医护人员见状眼神中皆是闪过一丝不忍,一个年轻的男医生更是忍不住开口劝解。
“她,她们萧家在我们港城市无人敢惹,你....唉....”
“是啊宁老师,我们这些普通人惹不起她,您还是和她道个歉服个软吧!”
“谢谢各位....”
这个叫宁老师的年轻女孩向众人道了声谢,脸色虽依旧苍白但却充满了倔强。
“我会处理好的!”
随即她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这位先生,您还是先带着孩子们走吧,再次感谢您对我的好意,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走?”
已经打完电话的胖女人正好听到这话,不由冷笑出声,迈着那起码有二百多斤的体重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谁也别想走,得罪了我还想就这样离开,真没把我萧家放在眼里啊!”
胖女人脸上满是嚣张的笑容,随即斜了眼独孤天川,伸出那带着不健康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猪嘴唇笑道:“帅哥考虑好了没?只要你今晚陪我一起吃个饭,然后让我满意了那么这件事就过去了,而且以后在港城市只要报我的名字绝对能让你横着走,好处无穷!”
两个孩子见到这个恶心的女人过来赶紧向自己父亲身后再躲了几分,但当听到她说那话再加上那看起来就恶心的笑容,虽然他们还不理解其中的真实含义,但却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真恶心!”
“哥哥,我感觉她和电视上的猪八戒好像哦!”
萧雅菲面色顿时一滞,随即被一股巨大的愤怒所代替。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外貌,只是因为碍于她的身份没有人敢当面这样说罢了。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两个看起来绝不会超过五岁的小孩竟然说她像猪一样,这如何能忍?
“小杂种你说谁呢?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她举起自己那粗短的手臂就要打这对小兄妹俩。
当听到这个帅气男人身后的小孩竟然如此侮辱自己,
“嗯?”
独孤天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与此同时一股摄人心魄的强大气场笼罩向这个女人,眼中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只有深深地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
被独孤天川如此注视,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冰冷杀意,萧雅菲全身一个哆嗦,想要挥下去的手再也放不下来。
“喵.....”
一道尖锐的猫叫瞬间在这房间中响起,随即这个胖女人感到自己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啊....”
萧雅菲低头看去,一道黑影从她腿边穿过,而自己腿上的裤子却是破了好几个洞,显然是被咬了。
“你个畜生竟然敢咬我?”
厉喝一声,胖女人整张胖脸都皱在了一起,愈发像一头恶心的肥猪。
而此时小黑猫荔枝却已经绕过了她,快速的跑到了独孤天川身边,轻叫一声,先是紧紧蹭了蹭独孤天川的裤脚,然后迫不及待地向他身后的两个小家伙跑去。
“荔枝....”
“荔枝.....”
谨言兄妹俩见到荔枝向他们跑来,顿时双眼一亮,蹲下身将它抱在了怀里,脸上满是开心喜悦,更是在它身上不停的抚摸亲吻着。
面对这已经好几天没有在一起的小主人,荔枝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的在他们身上蹭来蹭去,喉咙里更是发出急促的咕噜咕噜声,仿佛在急切地诉说着重逢的喜悦和思念。
“荔枝,呜呜,你没事吧?”
“我们好想你啊!”
搂着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谨言和诗瑄心疼在它身上抚摸着,生怕伤到了自己的小伙伴。
胖女人萧雅菲低头看着自己腿上被咬破的裤子和渗血的伤口,再抬眼看到那只黑猫正亲昵地和那个男人身后的孩子在一起,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那张肥肉横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厚厚的嘴唇因愤怒而不住颤抖。
“好啊,原来这畜生是你的!”
她尖厉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粗短的手指先是指着荔枝,而后恶狠狠地指向独孤天川,“你这挨千刀的,纵容你这小野种骂人不算,还纵容这畜生咬我?!你知道我这条裤子多贵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胖女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四处飞溅,肥胖的胸膛剧烈起伏:“看你人模狗样的,原来就是个下三滥的货色!养的孩子没教养,养的畜生更是没规矩,一家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烂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不陪老娘满意,老娘就让你和你的小野种,还有这该死的畜生,统统在港城消失!”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污言秽语。
声音干脆利落,力道之大,让整个宠物医院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萧雅菲的头被巨大的力量打得猛地偏向一边,肥硕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她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全靠一身肥肉堪堪稳住。
捂着自己火辣辣刺痛的脸颊,萧雅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港城市,竟然有人敢动手打她?
旁边的医护人员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个个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那个先前劝解的年轻男医生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老师也是脸色煞白,惊惧地看着独孤天川挺拔却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
就连谨言和诗瑄也吓坏了,紧紧抱着荔枝,缩在父亲腿后,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手,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丝尘埃,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愈发浓重,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几乎被打懵了的萧雅菲。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萧雅菲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巨大的羞辱感和脸上灼热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她。
她发出了一声刺耳尖锐几乎不似人声的嚎叫:“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她的声音更是扭曲变形,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歇斯底里:“好,好,好!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绝对死定了,我要你死!还有你的两个小野种,那只该死的畜生,一个都跑不了!我要让你们全都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伴随着她的厉吼是门口突如其来的整齐开门声.....
第427章 萧仲年知道你们这样做?
萧雅菲的尖叫声还在空气中震颤,宠物医院的玻璃门就被猛地推开。
门外,两辆漆黑的奔驰轿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停下,车身光洁如镜,透着不奢华与压迫感。
看到那熟悉的车型和车牌,萧雅菲捂着脸的手先是一顿,随即那双被肥肉挤得细小的眼睛里爆发出狂喜和怨毒交织的光芒。
她指着独孤天川兴奋的大笑:“哈哈哈......看到了吗?我的人来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我要把你这张脸抽烂,让这两个小野种看着他们的爹是怎么跪地求饶的!还有那只该死的畜生,我要剥了它的皮!”
她的声音嘶哑恶毒,在整个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在场的医护人员们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几个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恐惧。
港城萧家,那是真正的巨无霸一般的存在,而他们掌门人手段狠辣更是出了名的。
那个年轻男医生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敢说,只是同情地看了一眼独孤天川和那两个孩子。
宁老师的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发抖。
她猛地抓住独孤天川的衣袖,声音急促带着哭腔:“这位先生,求您了,快带着孩子们走!这事是因我而起的,我来跟他们说,我来承担,您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一边快速的说着她一边试图将独孤天川往后推,焦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对方是为了帮她才卷入这无妄之灾,若是因此连累了对方以及他的孩子,她一辈子都将无法心安。
“走?”
萧雅菲啐了一口,趾高气扬地挡住去路,肥硕的身体像一堵墙,“打了我就想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让你们彻底清楚,在港城得罪我萧雅菲是什么下场!”
四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男人快步走进宠物医院,冰冷的视线扫过现场,最终落在脸带掌印的萧雅菲身上。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平头男人,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
他看到萧雅菲脸上的伤眉头立刻紧锁,沉声问道:“大小姐,谁动的手?”
“就是他!”萧雅菲立刻指向独孤天川,声音尖利,“豹子,给我抓住他!还有他后面那两个小野种和那只黑猫,一个都不准放过,我要亲手教训他们!”
被称为“豹子”的平头男人目光转向独孤天川。
他的视线在触及独孤天川的瞬间,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对他们四人以及萧雅菲的叫嚣,神色竟没有半分波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漠和讥诮?
对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稳气场,绝非常人所有。
豹子在道上混了多年,眼力还是有的,心下不由生出一丝迟疑。
他抬手制止了身后就要上前的手下,盯着独孤天川,语气还算克制,“这位先生,是你动手打了我们大小姐?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港城萧家的大小姐。光天化日动手伤人,恐怕说不过去吧?”
说到这平头男子顿了顿,“看在你不像本地人可能不知情的份上,这样,你现在给我们大小姐郑重道个歉,赔偿损失,这件事,我们萧家可以考虑不再追究。”
他试图给对方一个台阶,也是不想给萧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能拥有这种气度的人很可能背后有着不一样的背景,更何况自己老板的这个妹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是一肚子数。
“道歉,赔偿?”
不等独孤天川回应,萧雅菲先尖叫起来。
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轻拿轻放”,“豹子你跟他废什么话!他打了我就这么算了?做梦!我要他跪下来,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少一个都不行!”
她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唾沫横飞。
独孤天川终于动了。
他轻轻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小脸上写满担忧的谨言和诗瑄,示意他们别怕,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为首的平头男人豹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十足的弧度。
“给她道歉?”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仿佛听到什么极其荒谬事情的味道,“她也配?”
豹子和他身后的三个男人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这已经不是在打萧雅菲的脸,而是在赤裸裸地藐视整个萧家了。
“你.....”
豹子眼神一厉,本想这件事就这样解决的他内心也是升起了一股怒火,大手一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动手,请这位先生‘好好’给大小姐道歉!”
三个黑西装男人立刻上前,呈半包围状向独孤天川逼近,动作间带着明显的狠厉。
“喵.....”
一声尖锐的厉叫,小黑猫荔枝见到这些人想要伤害自己的主人,立刻从诗瑄的怀里跳了出来,全身毛发炸气,弓着腰哈着气死死的盯着黑衣人。
“咦....”见到这一幕平头男人不由轻咦一声,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倒是一只少见的护主小家伙!”
此时那个叫宁老师的年轻女孩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但见到这一幕还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拦在了诸人的面前。
“这件事都是我引起来的,你们要是想要出气就找我,不要找这位先生的麻烦!”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看了眼拦在自己身前这个娇小的女孩身上,冰冷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孩还敢为他出头?
看来自己的好心并没有浪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独孤天川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
他看了眼对方随即淡淡开口:“萧仲年知道你们这样做?”
豹子正准备上前的身形猛地一僵,抬起到一半的手更是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和惊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仲年!
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如此平淡地吐出,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这可是他们萧家真正家主。
在港城市敢直呼其名的人屈指可数,而外人更多是恭敬地称一声“萧董”或“萧爷”。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428章 我这就过来
“萧仲年知道你们这么做吗?”
独孤天川这平淡的一句话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间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凝滞。
豹子和他身后的三名手下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的凶悍和冷硬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个男人不仅敢直呼萧董大名而且语气如此自然,难道他们是非常近的朋友?
这也怪不得对方不认识独孤天川,毕竟之前和他接触的时候都是萧仲年贴身近卫老雷陪在身边的。
豹子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眼神锐利地重新审视着独孤天川,试图从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找出些许端倪。
“这位先生,”豹子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谨慎,甚至用上了敬语,“您…认识我们萧董?”
他不敢再托大,万一对方真和萧董有什么渊源,今天这祸可就闯大了。
“认识?”
不等独孤天川回答,一旁的萧雅菲从最初的错愕中反应过来,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哈哈哈.......豹子,你脑子被门夹了?就凭他?一个带着两个小野种和一只畜生、穿得人模狗样就想充大头蒜的东西,也配认识我哥哥?他算个什么东西!”
她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五指红印显得愈发清晰狰狞。
独孤天川那轻描淡写却极具羞辱意味的h话语以及豹子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她感觉受到了双倍的侮辱。
“他这是在诈你呢蠢货!”萧雅菲冲着豹子怒吼,唾沫横飞,“随便喊个名字就想吓住我们萧家的人?做梦!港城市想巴结我哥哥能知道我哥哥名字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算认识?”
她越说越激动,蛮横无理的本性暴露无遗,粗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豹子的脸上:“我命令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打断他的腿,撕烂他的嘴!出了任何事,有我萧雅菲担着!但你们今天要是不动手,等我回去告诉我哥,说你们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欺负我,我看你们怎么死!”
豹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苦涩无比。
他当然知道这位大小姐是个什么货色,平日里仗着萧家的势作威作福,闯祸无数,每次都是萧董或手下人帮她擦屁股,可偏偏萧董对这个妹妹又有几分纵容,让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做事左右为难。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多年的江湖生涯直觉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面对这个萧家的公主,豹子还想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快速的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独孤天川,随即压低声音对萧雅菲劝道:“大小姐,您消消气。事关萧董,谨慎点总没错。要不…您亲自给萧董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万一这位先生真是萧董的朋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打什么打?我说他是假的他就是假的!”萧雅菲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咆哮着打断豹子,“你们不动手是吧?好,好......你们等着,到时连你们一起收拾!”
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妇撒泼打滚的胖女人,独孤天川微微蹙起了眉头。
萧仲年那人他接触虽不多,但印象中精明强干,气场沉稳,手段老辣,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愚蠢跋扈宛如市井泼妇般的妹妹?
这兄妹俩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眼见萧雅菲不断逼迫手下动手,而那豹子几人面露难色却又似乎即将屈服于她的淫威,独孤天川摇了摇头。
他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动用武力。
既然对方是萧仲年的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在萧雅菲刺耳的叫骂声和豹子等人犹豫不决的目光中,独孤天川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神色平静地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电话几乎是秒接。
还没等独孤天川开口,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带着意外惊喜和明显讨好意味的爽朗声音,透过话筒隐约传出,让离得较近的豹子听得清清楚楚:
“哎呦,独孤老弟?!真是稀客啊!昨天铁柱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你回来了,本以为你起码要休息一天的,怎么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那声音,那语气,赫然就是他们萧家的家主——萧仲年!
而且那种近乎谄媚的热情态度,是豹子从未听过的。
豹子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其他三名手下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豹子骤变的脸色,也立刻明白了什么,个个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独孤天川对电话那头的热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闲话就不多说了,萧董,我现在在仁爱宠物医院。这里有一位自称是令妹的女士,纵犬行凶在前,辱骂欺凌弱小在后,现在正指挥你的手下,要打断我的腿,教训我的孩子和我的猫.....”
他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豹子几人的心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滞了。
紧接着,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怒和惊恐透过电波汹涌传来,
萧仲年的声音声音猛然一顿,但随即变得无比平静,但其中的冷意却能让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老弟,你先别生气,我这就过来!”
“好,我等你。”
独孤天川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面前。
此刻,整个宠物医院大厅鸦雀无声。
萧雅菲张着嘴巴,脸上的嚣张和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逐渐升起的、难以置信的惊疑。豹子等人则面如死灰,身体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别人不清楚,但作为萧仲年身边的人他们却是明白自己老板性格的。
独孤天川弯下腰轻轻抱起蹭着他腿的荔枝,抚摸着它炸起的毛发,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第429章 被逼道歉
宠物医院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萧雅菲粗重的喘息和那只罗威纳犬不安的呜咽声。
豹子几人冷汗涔涔,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独孤天川一眼,心中却早已将萧雅菲骂了千百遍。
这个女人不仅胖的像猪,就连脑袋也和猪没有任何的区别!
难道她就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不一般的气势吗?
现在好了,对方不仅和自己的老板认识不说,而且看样子关系还极好,如果这个男人在自己老板面前说些什么....
一想到那可能的结果,豹子的脸色就不由自主的阴沉了几分,心中的恐慌却愈发浓烈。
萧雅菲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最初的震惊和一丝恐慌过后,那股被惯坏的骄横又慢慢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个有点交情的朋友罢了,哥哥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真的责怪自己?
肯定是做做样子罢了!
想到这里她强自镇定心神,甚至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只是语气远不如之前嚣张,带着色厉内荏的味道:“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我也不要你下跪了,你现在给我郑重道个歉,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再让那只畜生任我处置,这件事……我就勉强考虑原谅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大度,下巴微微抬起,仿佛给了对方天大的恩赐。
然而独孤天川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他仔细检查着怀里的荔枝,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腿,确认之前的剧烈运动没有让旧伤加重。谨言和诗瑄也围在旁边,小脸上满是心疼,小声地问着“荔枝疼不疼”。
小黑猫荔枝微闭双眼,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用小脑袋不停的在他们手上蹭,一片温馨之色。
另一边被彻底无视的萧雅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和羞恼让她几乎要再次爆发,但一想到哥哥马上就到,又硬生生忍了下去,只能在心里恶毒地咒骂,打定主意等哥哥来了,定要添油加醋,让哥哥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急促而沉稳的刹车声。
数辆黑色的豪车无声滑停,为首的正是萧仲年那辆标志性的迈巴赫。
车门迅速打开,萧仲年面色阴沉似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眼神锐利如鹰的老雷和几名神情肃穆的助理。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将混乱的痕迹、脸上带伤嚣张未褪的萧雅菲、噤若寒蝉的手下、安然无恙的独孤天川以及他怀中的猫和身后的孩子尽收眼底。
“哥,你终于来了!”
萧雅菲双眼猛然一亮,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哭嚎着就要扑上去告状,“哥,你看看我的脸!就是这个混蛋打的!他纵容他的小野种骂我,还让他的畜生咬我,你要给我做主啊哥!”
然而萧仲年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令人厌恶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独孤天川面前,脸上瞬间堆满了歉意和无奈的笑容,微微欠身:“独孤老弟,实在对不住!万分抱歉,是我管教无方,家里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冲撞了你和孩子,还有这小家伙。”
他看了一眼独孤天川怀中的荔枝,语气真诚。
这一幕让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萧雅菲彻底傻眼了,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独孤天川神色平淡,微微颔首:“萧董来了就好。事情不大,只是吓到了孩子和猫。”
“这还叫事情不大?”萧仲年苦笑摇头,语气沉重,“这混账东西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今天也就是撞见了老弟你,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还不知要被如何欺辱!”
说着,他猛地转过身,那面对独孤天川时的歉意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眼神冰冷地射向萧雅菲,厉声喝道:“萧雅菲,你给我滚过来!”
萧雅菲被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挪动肥硕的身体,怯怯地叫了一声:“哥……”
“闭嘴!”萧仲年怒极,“我萧仲年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没有,哥,是他先打我的……”萧雅菲试图狡辩。
“还敢狡辩?!”萧仲年猛地抬手,吓得萧雅菲赶紧缩起脖子,“要不是看在你爹,我大伯当年对我有恩扶持过我一把的份上,就凭你今天做的这些蠢事我就能立刻把你逐出萧家让你自生自灭!你真以为萧家能在港城无法无天?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大厅内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深深的失望。
萧雅菲被骂得脸色惨白,浑身肥肉直抖,她从未见过哥哥对她发如此大的火。
对于萧仲年,这个萧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她是非常明白对方的心狠手辣的,要不然也绝不会做到如今这地步。
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到害怕,哆哆嗦嗦地低下头,再不敢吭声。
萧仲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重新转向独孤天川时,脸上又带上了歉然:“独孤老弟,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这次……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饶过她这一次?我保证,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她出来惹是生非!”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看了看怀里安抚下来的荔枝,又看了看身边因为萧仲年的到来而不再那么害怕的两个孩子,沉默了片刻。
今天要不是这个女人太过于蛮恨他也不会这样做,而且如今萧仲年给足了他的面子,那么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好。”他淡淡开口,“既然萧董开口,此事就此作罢。希望她能记住这次的教训。”
萧仲年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老弟宽宏大量!这份情,我记下了。”
“只不过.....”
“你说....”
内心微微一沉,萧仲年看向独孤天川。
“令妹最需要道歉的是这位姑娘!”
指了指一边已经呆滞的那个年轻姑娘,独孤天川漫不经心地道。
“呼...”
暗自长出一口气,萧仲年这才放下心。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转身看向自己的堂妹,萧仲年皱了皱眉头不快地道,“没听到独孤老弟的话吗?”
“哥.....”
萧雅菲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堂哥。
给那个叫独孤天川家伙的男人道歉她也就算了,可那个小浪蹄子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道歉?
“道歉!”
一声大喝,萧仲年冷然看向自己的堂妹,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堂妹在外边打着他的旗号嚣张跋扈,只是碍于她父亲的关系一直容忍,但今天却与独孤天川发生冲突却立刻打破了他的底线。
虽然对方看起来势单力孤,但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他可是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不说他的心狠手辣和恐怖的身手,光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医术就让他有了无数的可能。
这样的人他绝不会轻易得罪,更不要说自己女儿的命还握在他的手上。
“对,对不起!”
看到自己哥哥生气了,萧雅菲拉着个胖脸向那个宁老师说了声对不起,随即二话不说带着自己那条狗就往外走。
“你们也跟着去吧!”
摇了摇头,萧仲年念及对方父亲的恩情,最终还是对豹子几人吩咐了声,“记住了,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们也都给我记住了,知道吗?”
“明白老板!”
见自己老板并没有收拾自己几人的打算,豹子暗自松了口气,随即跟着萧雅菲的脚步冲了出去.....
第430章 萧仲年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萧仲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但很快便收敛起来。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歉意,走向那位依旧抱着泰迪犬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轻姑娘。
“这位女士,非常抱歉,”萧仲年语气诚恳,微微颔首,“是我萧家管教不严,让你受惊了。今天你和你爱犬所受到的一切惊吓和损失,我们萧家都会一力承担,并会给予足够的补偿,希望能稍许弥补我们的过失。”
宁雪看着眼前这位只在本地新闻里见过的大人物如此郑重地向自己道歉,一时间手忙脚乱,脸颊微红,连连摆手:“不、不用的,萧董事长!真的不用补偿!我…我和糖豆都没什么事,只是吓了一跳而已,您太客气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幼儿园老师,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
港城首富的道歉让她感到惶恐多于惊喜!
萧仲年见她态度坚决,不似作伪,眼神中的赞赏多了几分,语气也更加柔和:“应该的。不知女士怎么称呼,在哪里高就?日后若那不成器的东西再敢找你麻烦,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助理。
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地递上一张只有姓名和私人电话的名片。
宁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张材质特殊的名片,小声回答:“谢谢萧董。我…我叫宁雪,在港城市机关幼儿园工作。”
“机关幼儿园?”
站在一旁的独孤天川闻言,目光不易察觉地闪动了一下,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气质温婉眼神清澈的女孩,似乎在确认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宁雪收好名片,又转向独孤天川,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这位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仗义执言,后来又……我真不知道今天会闹成什么样。”
她想到之前萧雅菲那嚣张的模样和威胁,仍有些后怕。
萧仲年在一旁听到这话脸色更是尴尬,干咳了一声,再次向独孤天川投去歉然的目光。
面对这个港城市大佬的尴尬,独孤天川只是淡淡一笑,“举手之劳宁老师不必客气,而且您很善良!”
得到这个帅气男人的肯定,宁雪的脸更红了些,心中却暖暖的。
事情既已平息,独孤天川便向宠物医院的医护人员确认了荔枝恢复情况良好,可以接回家中静养,并办理了相关手续。
萧仲年见状连忙邀请道:“独孤老弟,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坐我的车,我送你和孩子们回去?顺便……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看了看两个孩子和怀里的荔枝,点了点头:“也好。”
将荔枝和孩子们安顿在宽敞的迈巴赫后座,独孤天川坐进了副驾。
萧仲年对助理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处理后续事宜并送宁雪回家,随后也坐进了驾驶位,亲自开车。
车辆平稳地驶入街道,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萧仲年几次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好奇打量车内装饰的两个孩子和乖巧趴着的荔枝,又看看身旁神色平静的独孤天川,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独孤天川打破了沉默,他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主动开口道:“萧董不必如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理解。”
萧仲年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苦笑道:“唉,让老弟见笑了。我这堂妹……实在是被她父母早年宠坏了,疏于管教,如今越发不像话,这次多亏老弟你大人大量。”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独孤天川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萧董,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萧仲年精神一振,立刻答道:“备齐了!全都按老弟你上次吩咐的单子准备的,都是最好的品质,有些还是我托人高价收购而来的。你看是……”
“嗯。”独孤天川点点头,语气平淡递到,“既然东西齐了,等会你就让人送到我现在住的地方,明天就可以开始为清然小姐进行最后一次治疗,彻底清除她体内的余毒。”
“真的?!”萧仲年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激动得微微颤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期待,“明天就可以?太好了!独孤老弟,大恩不言谢!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萧家必定……”
“你太客气了萧董,”独孤天川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依旧平淡,“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准时过去,今天我会将药材熬好到时一起带过去。”
“好好好,没问题,一切听老弟你的安排!”
萧仲年连连点头,心中的巨石仿佛瞬间落地,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自己女儿的病情可以说是他们夫妻心头一直以来的障碍,虽然上次独孤天川说暂时遏制住了但后面时间也不多了,这让他心头更是焦急。
本想着独孤天川能够快点治疗,但对方这段时间却是无比繁忙,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好消息他如何能够不感到开心?
“对了萧董,最近集团情况如何?”
微微一愣,萧仲年似乎没想到独孤天川竟然会问这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还好,苏总那边的投资合同已经签订,就等后续款项到账。”
“那就好....”
点点头,独孤天川内心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对方对他的支持不可谓不小,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出资十个亿,这种支持他还是非常感激的。
“那其他的....”
“放心吧老弟,”萧仲年自信一笑,知道独孤天川想问什么,“外界对我们集团的质疑声已经逐渐消失,剩下的就是我们产品的问世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稍微黯淡了下,但很快就再次恢复到那淡定模样。
独孤天川一直在关注对方,见到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心中虽然好奇,但对方没有说他也就不再多问。
“对了萧董,玲子那事,谢谢你了!”
“你这话说的?”
闻言萧仲年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道,“老弟,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啊!更何况尹小姐的能力我也非常欣赏,刨除你的因素外,我可不想我投的这个优秀负责人因为一些小事耽搁我们的大事业啊!”
“呵呵....”
轻声一笑,独孤天川也就不再多说。
有些事情心中记住就好没必要说出口,不是吗?
第431章 出卖
秦皓轩放下手机,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翻涌着蚀骨的恨意和焦灼,但在眼底最深处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深深恐惧之意。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却让他全身感到战栗的电话。
玄阴宗那个无比神秘的圣女竟然要来了!
他不知道对方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昨晚的事情到现在让他还没有缓过劲。
对于独孤天川他已经按照自己想象中来给他进行预估了,却没想到对方的强大远超他的猜测,昨晚若非自己下边的人激灵,说不得他已然是一具尸体。
这种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让他恐惧,更让他疯狂。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墨天行给他的期限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都会落下。
体内的“玄阴噬心蛊”虽然暂时没有发作,但若逾期未能完成任务,蛊毒爆发,他将承受世间极刑,死得惨不忍睹。
一想到那种非人的疼痛,他全身不由自主的一个颤抖,眼中露出一抹恐惧。
时间不多了!
墨天行那边无法交代,独孤天川又强大到超乎想象,南宫紫萱经过这次事件后估计更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在这一刻秦皓轩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墨天行…玄阴宗…是你们逼我的!”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不能坐以待毙!
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秦皓轩拿起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秦皓轩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出后,那么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将消失,可他却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深吸一口气,他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淡漠的声音:“谁?”
秦皓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有一份关于墨天行近期重要图谋的情报,更有玄阴宗部分核心功法…我愿以此投诚,只求道宗能解我体内‘玄阴噬心蛊’之毒,并予我庇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
良久,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趣:“证明你的价值。”
秦皓轩知道,他赌对了第一步。
他迅速而简洁地描述了一遍,希望这些足够引起天衍道宗的重视。
“有点意思......我会派人联系你!若你所言非虚,道宗可救你性命。”
对方说完便结束了通讯。
秦皓轩放下电话,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与虎谋皮,前途未卜,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
处理完这件事,秦皓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下一步必须稳住南宫紫萱,昨晚的事情也要有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他这些年所打下的基础将会全部被摧毁,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秦皓轩换上剪裁合体却刻意显得有几分凌乱、甚至沾染了些许“血污”的昂贵西装,让自己看起来狼狈脆弱又带着几分落魄的深情。
他让手下备车,径直前往南宫集团总部。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外。
“抱歉,秦总,董事长吩咐了,她今天不见任何人。”
林妍挡在门口,脸色冰冷,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昨晚的事情后,她对秦皓轩的观感跌至谷底。
“林助理,求求你,让我见见紫萱吧!”
秦皓轩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哀求,他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显得虚弱不堪,“就五分钟…不,三分钟!我只求一个解释的机会,解释完我就走,否则我死不瞑目…”
他表现得情真意切,痛苦万分,将一个因爱犯错、追悔莫及的痴情男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妍却丝毫不为所动,眼底甚至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秦总,请您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南宫紫萱站在门口,一身冷灰色职业套装,面容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她本想硬起心肠,但看到秦皓轩这副惨状=以及那眼中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哀求,想到过往多年的情谊和自己对他的愧疚,心肠终究还是软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
南宫紫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转身走回办公室。
“紫萱!”秦皓轩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踉跄着跟了进去。
办公室门关上。
秦皓轩没有试图靠近,而是站在办公室中央,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紫萱,对不起!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昨晚我…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他的声音充满悔恨和颤抖,“我喝了太多酒……我真的…真的只是太爱你了,爱到失去了理智…”
“这些年,我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帮着你,从不求什么,只求你能偶尔看我一眼。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昨晚…是我混蛋,是我禽兽不如!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但我求你,别否定我对你的感情…那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了…”
秦皓轩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爱生痴,因痴犯错的可怜人。
他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绝口不提任何阴谋,只强调“爱而不得”的痛苦和“酒后乱性”的偶然。
南宫紫萱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波澜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哭泣的男人,想起他这些年确实对自己呵护备至,想起自己当年嫁给“傻子”南宫羽凡时对他的伤害…
昨晚的恐惧和恶心依然存在,但此刻却被一种复杂的带着怜悯和愧疚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她不禁又想到了那个诡异的梦,梦里的南宫羽凡和独孤天川…
“爱?”南宫紫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迷茫,“你的爱,就是那样伤害我,羞辱我吗?”
“不,不是的!”秦皓轩急切地辩解,向前一步又赶紧停住,生怕惹恼她,“那一瞬间我被恶魔控制了!我后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紫萱,你看…”
他猛地扯开一点衣领,露出身上的疤痕,“这是报应!这是独孤天川对我的惩罚,可我甘之如饴!只要你能消气,他他就算杀了我都认了!”
南宫紫萱的目光落在那伤痕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第432章 南宫槿榆的质问
秦皓轩目光灼灼地盯着南宫紫萱,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这番话语表面上是自责忏悔,实则暗藏试探,句句不离独孤天川要杀他之意,那些伤痕便是明证。
其实秦皓轩之所以说这些话也是在赌,赌南宫紫萱对他尚有情谊,并未因昨晚之事全然生恨。
“嗯?”
南宫紫萱闻言眼神快速闪动了几下,内心有些吃惊。
她没想到昨天晚上独孤天川竟然去找秦皓轩的麻烦了!
可是为什么?
要知道这件事是她的事情,而独孤天川对她又如此的厌恶,为什么要为她去出头?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梦中南宫羽凡与独孤天川的身影渐渐的重叠在一起。
难道,他们真的是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顿时让南宫紫萱内心一紧。
如果....
这是真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不愿在秦皓轩面前表露分毫。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可以不为昨天的事情追究,但要说原谅却暂时做不到。特别是想到儿子早上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困惑与疏离,让她的心一阵阵抽痛。
“够了。”南宫紫萱终于开口,声音冷清而疲惫,“你不必再说这些,既然受伤了就该去医院看看,我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换上恳切的表情:“紫萱,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我只求你相信,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
“林妍!”南宫紫萱不再看他,直接唤来助理,“送秦总去医院检查伤势。”
办公室门应声而开,林妍快步走进,面无表情地对秦皓轩做了个“请”的手势:“秦总,请吧。”
秦皓轩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他深深看了南宫紫萱一眼,那眼神中的痛楚与不舍任谁看了都会为他的深情感到心疼。
回到办公室,林妍见南宫紫萱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单薄而落寞,不禁心生怜惜。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董事长,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南宫紫萱没有转身。
“秦总的话,您千万不能相信。”林妍斟酌着词句,“我跟随您多年也见过他许多面,今日他的表演太过刻意了!那身衣服的凌乱和血污都显得不太自然,像是故意做出来的效果。”
南宫紫萱沉默不语。
看了眼自己老板的脸色,见她没有阻止林妍继续道:“他句句不离独孤天川要杀他,分明是在借此来试探您对他的态度。这种心机深沉之人,昨晚做出那样的事情,今日又能如此演戏,实在可怕.....”
南宫紫萱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情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自有判断。”
闻言林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董事长,您就是太念旧情了。当年的事情不是您的错,您不必一直对秦总怀有愧疚之心而被他利用啊!”
南宫紫萱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恭敬地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南宫紫萱缓缓坐回椅中,双手微微颤抖。
她何尝不知道秦皓轩今日的表演有多刻意,何尝看不出他的试探与心机?
但那段过往如枷锁般困住了她——当年她因为奶奶的原因而嫁给了独孤天川从而辜负了秦皓轩,但这些年来他一直守在她身边,助她度过无数难关,这种感情怎能说没就没?
可是昨晚的事情确实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底线,也让她清醒了过来。
也许有些事情该到解决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南宫紫萱再也坐不住,她抓起手提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备车,去医院。”她对林妍吩咐道,语气坚决。
医院VIp病房区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南宫紫萱站在儿子病房外,竟有些踌躇不前。
若是从前她早就推门而入将这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了,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很是愧疚,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儿子那质疑的目光。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确实是她错了,那么就得由她来解决!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推开房门。
南宫槿榆正坐在床上给自己妹妹读着童话故事,小小的身影在宽大的病床上显得格外孤单但却又充满了一种温馨。
听见开门声兄妹俩抬起头望去,见到是母亲,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槿榆的目光又黯淡下去,低下头继续给自己妹妹读书却是不再看她。
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南宫紫萱的眼睛,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妈咪.....”
倒是沅沅没有想那么多,见是自己的母亲立刻开心的叫了一声。
“哎宝贝....”
温柔一笑,南宫紫萱将沅沅抱进怀里,随即看向南宫槿榆柔声,“在看什么书呢?”
“恐龙图鉴。”
孩子小声回答,仍然不抬头看她。
南宫紫萱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南宫槿榆全身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小脸紧绷。
“没有!”
“你这孩子.....\"
见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南宫紫萱不由轻笑一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发,却被南宫槿榆躲开。
南宫紫萱伸出的手孤独的放在半空,随即笑了笑,但眼底却满是心疼和愧疚。
“对不起宝贝,昨天是妈咪错了...\"
”不,你没错...“
见自己母亲向自己道歉,南宫槿榆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望向南宫紫萱。
“我从醒了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和妹妹的存在耽搁了您的幸福?”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一片寂静。
南宫紫萱睁大了一双美眸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全身都因为这句话而在不停的颤抖,而南宫馨沅更是眼眶发红,泪珠在其中蕴藏,只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母亲,似乎想要听到她的回答....
第433章 我想爸爸了
南宫槿榆的话,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南宫紫萱心脏最柔软最愧疚的地方。
她瞬间僵立在原地,美眸难以置信地圆睁着,瞳孔因巨大的震惊和痛楚而剧烈收缩,仿佛连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夺去。
“你……槿榆,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南宫紫萱的声音是破碎的,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涌向了心脏,然后又猛地退去,留下彻骨的冰凉和眩晕感,无边的悔恨和愧疚如同最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看着儿子那双过于早慧此刻却盛满疏离和伤痛的清澈眼睛,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得几乎要弯下腰去。
南宫槿榆问出这句话时,并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坐在病床上,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与他年龄绝不相符的倔强和哀伤。
他微微仰着小脸,目光执拗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双酷似独孤天川的眼睛里,没有了往常的依赖和亲昵,只剩下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和探究。
但仔细看去,却能够发现他的小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彻底泄露了他此时内心的紧张和难过。
“不……不是的宝贝,不是这样的!”
南宫紫萱猛地扑到床边,几乎是跪坐在床沿,急切地想要抓住儿子的手,声音因恐慌和急切而结结巴巴,“你和沅沅…你们是妈咪的命啊!是妈咪在这个世界上最最爱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妈咪怎么可能会不爱你们?怎么可能会觉得你们是拖累?没有你们,妈咪根本活不下去!”
她语无伦次,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这一刻的南宫紫萱哪还有一点那高高在上的南宫家族掌权人的风范?
此时的她就如普通的母亲一般,心中的彷徨,愧疚让她想要抚平自己儿子被自己伤到了的心。
面对自己母亲的解释,望着她那焦急的神色,看着她那满脸的泪水,南宫槿榆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消化她的话,又似乎在判断其中的真假。
他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任何回应,更没有像往常那样,亲昵的替自己母亲擦干眼泪,那份冷漠让南宫紫萱的心不断下沉。
片刻后南宫槿榆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逻辑清晰得可怕的质问:“既然我们是妈咪最爱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要……”他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母亲,“那昨天,当那个坏蛋要杀我的时候,你为什么先跑去救秦叔叔,却丢下我不管?”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南宫紫萱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你是不是觉得,秦叔叔比我们更重要?”孩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他强忍着,“如果不是独孤叔叔来了,我……”
他微微偏过头,似乎不忍再看母亲瞬间惨白的脸,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尖锐:“如果真的那样,妈咪以后……会想起我们吗?会后悔昨天没有先来救我们吗?”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南宫紫萱所有的心理防线。
“啊——!”
她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呜咽,整个人彻底崩溃。
强烈的愧疚感和后怕如同海啸般将她吞噬,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滑落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槿榆……是妈咪的错……妈咪混蛋……妈咪该死……”她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道歉,每一滴眼泪都饱含着无尽的悔恨,“我当时……我当时就是想他们不敢,而你秦叔叔,秦叔叔……原谅妈咪……求求你原谅妈咪……”
南宫紫萱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那一刻的选择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她,如今被儿子血淋淋地揭开,她才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那一刻的荒谬和不可饶恕!
她怎么会因为对秦皓轩的愧疚和旧情,就在那一刻将处于危险中的亲生骨肉置于次要位置?
巨大的后怕和自责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不停地解释,不停地道歉,试图用言语弥补那可怕的裂痕。
可是,南宫槿榆只是沉默地看着崩溃的母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曾经的依恋和星光似乎真的黯淡了下去,被一层冰冷的自我保护的薄膜所覆盖。
他小小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不再说话。
如果要是从前他看到自己母亲如此这般定会心疼的不行,虽然现在也同样心疼,但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安慰她的心。
曾经有人说过,过于早慧的孩子是上天的宠儿,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失去了童年该有的快乐和幸福!
南宫槿榆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岁半的孩子,也许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想起,甚至很快就忘记了,但对于他这种天才来说,那一幕就好比钉子一般,死死的钉在了他的心脏。
恍惚间,南宫紫萱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儿子那紧绷的冷漠侧脸,竟觉得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冰冷,渐渐地……与那个如同英俊帅气无人能比却又冷漠疏离的独孤天川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这个认知让她心痛得几乎窒息。
而这一次,她脑海中再次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昨天的那个梦。
病房里只剩下南宫紫萱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和沅沅害怕的小声啜泣。
小小的沅沅看着崩溃的母亲和冷漠的哥哥,眼泪哗哗地流,小脸吓得煞白,目光在两人之间无助地来回转动,却吓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一片令人心碎的混乱和死寂中,一直强忍着情绪的南宫槿榆,不管他如何早慧如何聪明,终究也只是个三岁半的孩子。
面对母亲如此剧烈的痛苦,他小小的内心同样充满了矛盾和难过,那层冰冷的外壳下,是对母爱最原始的渴望和此刻巨大的失落。
强烈的伤心和无处排遣的委屈,让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说出了此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我想爸爸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的哀恸与愧疚......
第434章 我们有爸爸!
南宫馨沅稚嫩而带着哭腔的呼喊,如同另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南宫紫萱已然破碎的心上。
她小小的身子因为强忍哭泣而一抽一抽,泪珠像断线的珍珠滚滚落下。
看着崩溃的母亲,又看看冷漠坚硬的哥哥,巨大的无助和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只能凭着本能重复着哥哥那句听起来能带来一丝虚幻安全感的话语:“呜……想爸爸了……沅沅也想爸爸了……呜呜呜……”
两个孩子,一个冷静质问,一个无助哭诉,却异口同声地表达着同一个渴望——对父亲的渴望。
这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撕裂了南宫紫萱最后的伪装和强撑。
南宫紫萱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尤其是儿子南宫槿榆那张与某人越发相似却写满伤痛和疏离的小脸。
她性感丰润的红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只剩下破碎的呜咽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在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病房里,在自己亲生骨血带着泪的质问和哭喊中,南宫紫萱才仿佛被一道惊雷劈醒,真正窥见了孩子们内心那片她从未认真关注过的荒芜与渴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给了他们最优渥的生活,最精心的照料,最严密的保护,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一个看似完美的童年堡垒,这就足够了。
可她从却从未想过,那个她厌恶、甚至憎恨的傻子”,那个她被迫嫁予后又离奇失踪甚至可能早已死去的男人,却是眼前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她将这份厌恶延伸到了所有可能关联的事物上,下意识地避免一切关于“父亲”的话题,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段屈辱和无奈的历史。
可她从未想过,对于孩子们而言,“父亲”这个角色并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或一个令人厌恶的符号,那是血脉的根源,是成长的参照,是安全感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她可以讨厌、可以遗忘,但孩子们呢?
他们内心深处,那份对父爱本能的向往和需求,被她刻意甚至残忍地忽略和压抑了。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用母爱填满了一切,殊不知,父爱的那片空缺,一直都在那里,像一个隐秘的黑洞,悄悄吞噬着孩子们本该更完整的快乐。
而那天她致命的错误选择却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这个黑洞,让里面积攒的所有委屈、不安全感和深藏的渴望,轰然爆发。
“我……我对不起……妈咪对不起你们……”
南宫紫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她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虚软的身体,半跪在床前,试图去拥抱两个孩子,想要用体温去温暖那份因她而生的冰冷隔阂。
“是妈咪不好……是妈咪太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你们……”她泪如雨下,悔恨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你们从小……从小就没有父亲……是妈咪的错……”
南宫紫萱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她甚至在这一刻萌生出一个荒谬而悲凉的念头:是不是真的该找个男人,给孩子们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哪怕只是为了填补这个空缺,哪怕她自己并不爱?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屈辱,但看着孩子们眼泪汪汪的模样,那点屈辱似乎又变得可以忍受。
然而,就在她的话还未完全说完,沉浸在自我谴责和悲痛中时,怀里的小女儿南宫馨沅却突然用力地摇着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急切地、几乎是喊叫着打断了她:
“不是的!妈咪骗人!我们有爸爸!我们有爸爸的!”
嗡——!
仿佛时间骤然静止。
南宫紫萱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翻腾的情绪、那些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愧疚和悲凉,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冰封,僵在原地,连眼泪都停滞在眼眶边缘。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悲伤和愧疚出现了幻听?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近乎呆滞地落在小女儿那张哭得通红却异常认真焦急的小脸上,然后,她的视线又猛地转向旁边的儿子南宫槿榆。
槿榆没有看她,依旧微偏着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似乎印证了妹妹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沅……沅沅……你……你说什么?”南宫紫萱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戳破这个不可思议的泡泡,“你刚刚……说什么?谁……谁告诉你们的?什么爸爸?”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和猜测如同炸开的烟花,却无法抓住任何一个清晰的线索。
爸爸?
他们哪来的爸爸?
南宫羽凡吗?
那个她确信早已不在人世的“傻子”?
孩子们几乎对他没有任何记忆,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席卷了南宫紫萱,让她暂时甚至忘记了之前的崩溃和痛苦,只剩下无措。
她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探究、震惊,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恐慌。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沅沅小声的抽噎,以及南宫紫萱自己那狂跳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跳声。
南宫馨沅似乎被母亲过于剧烈的反应吓到了,小嘴一瘪,泪眼汪汪地看向哥哥,似乎在寻求帮助和肯定。
而南宫槿榆,终于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双酷似某人的深邃眼眸,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看向自己震惊失措的母亲,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却换上了一种更为复杂的、超越了年龄的深沉。
他小小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第435章 初临闪影
独孤天川觉得这是他自清醒以来最为开心的一个上午。
两个孩子那快乐的笑声,小黑猫荔枝的痊愈都让他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他不用再去考虑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只不过快乐的时间永远是短暂的,下午他和尹玲约好了要去公司看下,毕竟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董事长,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也说不过去!
而且独孤天川确实也想看看,未来要与自己一起打拼的这个团队到底如何?
.......
站在一栋颇具现代感的写字楼前,独孤天川抬头看去,“星辉大厦”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尹玲之前告诉他,这栋楼其中的一整层都是她母亲留下来给她的,而现在正好给她作为他们公司启动的场所。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整理了下衣着,随即迈开一双大长腿进入了大厦。
电梯平稳上升,抵达顶层时,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眼前是一片明亮开阔的空间,挑高的大厅,流畅的线条设计,墙面是充满了科技感的冷白色调,点缀着公司LoGo——一个抽象化的眼睛图案,寓意“瞬间的视野”,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和一丝柠檬清洁剂的混合香气。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前台是一位年轻女孩,梳着利落的马尾,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他脸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职业笑容里掺进了一丝真切的惊讶。
独孤天川微笑:“我和尹总约好了。”
“请问您贵姓?我查一下预约记录。”前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眼神却不时飘回来。
“独孤。”
“独孤...”女孩重复着,在预约列表里查找这个显然不易遗忘的姓氏,但很快她微微蹙眉,“先生,抱歉,我这边没有查到下午有姓独孤的先生的预约记录.......”
“她让我直接过来。”独孤天川语气平和。
“哦,好的,请您稍坐一下,我马上联系尹总。”
前台女孩忙不迭地点头,内线电话接通的同时,她的目光仍忍不住追随着这个走向等候区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仅仅是背影都透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场。
独孤天川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前台那边传来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窃窃私语。
另一个穿着设计感十足的职业装抱着文件的年轻女孩凑到了前台。
“哇.....那是谁?新来的模特还是艺人?来谈合作的吗?”新来的女孩眼睛发亮。
“不知道啊,没说有预约,但说是尹总让来的...姓独孤,好特别的姓。”
前台捂着话筒小声回应。
“也太帅了吧...这气质,不像一般人。”
“关键是长得真好看啊!比上周来拍推广视频的那个三线小明星帅多了!感觉...嗯,更男人,更有味道,你懂吧?”
“懂!而且感觉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搭讪去要个微信?”
“你去,我不敢...”
低低的笑声传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小姑娘们的私语。
尹玲从办公区快步走出,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看到独孤天川时,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川哥,你到了怎么不直接打电话出来接你?”
她的声音带着熟稔的抱怨。
前台两位女孩立刻噤声,表情变得紧张而恭敬:“尹总。”
尹玲对她们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转向独孤天川,对全体在场不经意间竖起耳朵的员工宣布:“介绍一下,这位是独孤天川先生,我们闪影科技最大的股东,也是公司的董事长。”
一瞬间,整个前台区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台的女孩嘴巴微张,抱着文件的女孩眼睛瞪得滚圆,附近工位几个正在忙碌或假装忙碌的员工也齐刷刷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都知道公司有一位从未露面的神秘大老板,只是从未露过面。没想到这位最大的股东,董事长,竟然如此...年轻,并且英俊得令人窒息。
独孤天川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没看到那些震惊的目光。
见到这一幕尹玲忍俊不禁:“看来你的出现给我们团队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走吧,我先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看看。”
就在独孤天川转身,随着尹玲走向董事长办公室的走廊时,身后的人群在极致的寂静后,猛地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突然,一个坐在角落工位一直盯着手机看的年轻程序员猛地抬起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等等!老板!他...他是不是那个.....那个前两天在京都一个酒吧唱歌火遍全网的那个神秘歌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视频?”
“哪个歌手?”
“快搜快搜!”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急促的手机操作声和网页刷新的声音。
几秒钟后,接二连三的倒吸冷气声响起。
有人找到了视频——一段用手机拍摄、略显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主角面容的短片。
画面中央,一个男人坐在酒吧舞台的高脚凳上,抱着一把木吉他,低头吟唱着一首从未有人听过却直击灵魂的歌谣。
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故事感和穿透力。
视频点赞早已超过百万,转发评论无数,都在询问这个男人的信息,却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仿佛他只是那晚偶然坠入凡间的神只,惊鸿一现后便消失无踪。
众人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
背影已然消失,但留下的震撼却无以复加。
“天啊...真的是他!”
“我们老板...是那个全网在找的酒吧男神?”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所以他不只是老板,还是个超级作词作曲外加歌手的神人?”
震惊的低语在办公区蔓延开来,所有人脸上都混合着兴奋、崇拜和强烈的好奇。
他们原本对神秘老板的想象被彻底颠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耀眼、更加不可思议的形象。
......
第436章 第一次见面
走廊尽头,尹玲推开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后的空间与外界的现代科技感截然不同,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沉稳宁静的气息。
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有温润的质感。
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并非装饰,而是塞满了各种书籍,从古籍线装书到现代编程理论,跨度极大;另一面墙则挂着一幅气势磅礴的水墨山水画,笔力遒劲,意境悠远。
办公桌是一张宽大的明式书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台超薄液晶显示器,古今交融却毫不违和。
角落里的香几上,一座小巧的青铜香炉里,正袅袅升起一丝清淡的檀香。
窗边摆放着一组舒适的中式沙发和茶几,可供休憩或小型会谈。
整个办公室古雅沉静,每一处细节都显露出布置者的用心和对主人喜好的精准把握。
独孤天川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眼中流露出一丝清晰的满意和愉悦。
“喜欢吗?”尹玲笑着问,她看得出他是真心的。
“非常喜欢。”独孤天川走到书案前,手指拂过光滑的木质表面,“费心了玲子,这比我想象的更好。”
“你喜欢就好。”尹玲欣慰地说,“我母亲生前就很喜欢这种风格,我想着你大概也会中意。好了,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他们都对你好奇得不得了,尤其是...”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尤其是刚刚可能发生了某些‘网络新发现’之后。”
独孤天川挑眉,似乎了然,但并未多问:“那就别让他们久等了。”
......
可容纳二十人的中型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男女皆有,穿着打扮是典型的互联网技术风格。
他们看似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当尹玲和独孤天川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后者的身上。
没有过多的语言,尹玲开场就是简单直白的话语:“各位,正式介绍一下,独孤天川,我们的董事长,也是公司未来技术方向的最终决策者。”
“大家好,我是独孤天川。”他的声音沉稳,透过空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抱歉现在才和大家见面!”
他的声音非常的温和,但每一个在场的人在他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的感到些许压力,对方的眼神似乎能够看透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闲话不多说,相信尹总已经和各位都进行过交流了,那么想必大家也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了初步的认识,”独孤天川微微一顿,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但今天我想告诉各位的是,我们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示意了一下,尹玲操作电脑,投影屏上亮起一份高度凝练的战略规划图。
“闪影的核心不仅仅是短视频分享,”独孤天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将构建的,是一个基于全新算法和流量推广模式的‘内容生态’。它会更智能,更懂用户内心深处未被言明的需求;它会更公平,让真正优质的内容即使没有资本助推,也能凭借其价值脱颖而出;它最终会成为一个连接现实与虚拟、创造与商业的高效平台。”
独孤天川的声音不大,但却坚定有力。
“我知道,这其中的一些技术挑战,在目前看来近乎不可能。比如我们正在研发的‘心流’推荐引擎,比如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原创保护与激励系统,”他的目光扫过几位主要负责这些项目的工程师,看到他们眼中燃起的火光,“但正是这些‘不可能’,才是我们聚集在这里的意义。”
“我们需要创造的,不是另一个成功的App,而是一个时代的内容印记。当未来的人们回顾移动互联网的内容变迁时,我们闪影将会是一个无法绕开的节点。”
他的话语没有过多的激情澎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仿佛他所说的不是愿景,而是即将到来的现实。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每个人都被他的话吸引,脸上浮现出憧憬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在自己这个陌生的老板口中,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由自己亲手参与构建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而引领他们走向那个未来的,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极为神秘强大且充满魅力的男人。
“当然了....”
将所有的愿望前景描绘了一遍,独孤天川看着他们兴奋的眼神内心不由微微一笑,但这些却还不是重点,因为他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这些。
“除了我们创造的这个将会改变整个互联网格局的App,让我们在整个互联网历史上留下名字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独孤天川扫视了一眼充满期待的诸人,轻笑道:“我有信心在三年内让在座的各位身价过亿!”
“轰....”
此话一出瞬间整个会议室轰动了,所有人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他,就连尹玲也是震惊的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忧。
“川...”
看了眼已经陷入疯狂的众人,尹玲感到有些不安,小声的喊了一声。
“没事,放心吧....”
独孤天川知道她想说什么,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见状尹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笑。
她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副作用,但却知道,如果独孤天川说的话在三年内无法做到的话,这个公司也许会经历极大的波动。
“具体的技术路径和下一步规划,尹总会后续和大家详细对接。很高兴终于见到大家,期待各位接下来的表现,让我们为了未来的梦想一起努力吧!”
众人离开会议室时,眼神交流间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独孤天川和尹玲最后走出会议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城市脉络,夕阳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背影挺拔如山岳。
“看来你第一次亮相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啊!”
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尹玲轻声道,只是目光中蕴含着些许的压力。
独孤天川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力量:“相信我玲子,我刚刚说的那些一定会成功,而我们,也必将在这波澜壮阔的历史上书写上我们的名字!”
第437章 钱又不够了
独孤天川和尹玲一前一后走进那间古雅沉静的办公室,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长舒一口气,尹玲转身看向独孤天川,眼中带着未褪的兴奋与一丝担忧:“川哥,你刚才在会议室的演讲真的太棒了,听得我热血沸腾。但是……”
她迟疑了一下,“三年内让核心团队人人身价过亿,这个承诺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我怕万一……”
缓步走到窗边,独孤天川俯瞰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反问:“玲子,你信我吗?”
尹玲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她的目光坚定,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转过身,温暖的笑意在他眼底化开:“放心吧玲子,我不是在给他们画饼,更不是在夸海口。只要他们严格按照我设定的技术路线和市场策略推进,整合好资源,三年时间足够了。闪影的潜力远超他们现在的想象!”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尹玲看着他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那点不安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和憧憬。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对了,”独孤天川像是想起什么,走到那张明式书案后坐下,“丁浩和刘磊呢?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他们俩。”
“他们啊,”尹玲笑道,“正屁颠屁颠地忙着筹建我们闪影旗下的第一家娱乐经纪公司呢,天天在外面跑,说是要挖掘最有潜力的‘原生网红’和实力派艺人,为App上线储备内容创作者和代言人,干劲足得很。”
独孤天川点点头表示知晓,并未过多干涉。
他一贯的作风就是用人不疑,既然交给了他们,就让他们放手去做。
“App什么时候能出第一个测试版本?”他更关心核心产品的进度。
“技术层面问题不大,核心算法框架我们已经有了方向,基础的短视频拍摄、编辑、分享功能,三个月内一定能拿出一个稳定可用的测试版。”尹玲汇报工作时的语气变得干练起来,“真正的挑战和烧钱的大头,在于后续的运营推广、内容生态构建以及服务器带宽成本。尤其是初期,我们需要巨额资金来买流量、吸引用户和创作者。”
“这是必然的,”独孤天川表示认同,“启动阶段烧钱买流量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特别是要瞄准那些当下正红的明星和网络红人,不惜代价邀请他们首批入驻。他们的带动效应,能让我们在最短时间内聚集起庞大的初始用户群,形成雪球效应。”
“对了,运营部这边核算过具体的花销了吗?”
听到独孤天川的问话,尹玲不由苦笑一声:“算过了,现在我们的开销还好,主要是人员成本,但后期服务器却是极大的开销,更不要说流量推广了....”
“前期大约需要多少?”
对于这个问题,独孤天川心中早就有预料,但具体的数字他还不清楚。
“我准备先租用,这样可以节省开支....”
“不,我们要自建!”
独孤天川直接否定了尹玲的提议。
“可,这费用太高了啊川哥,”尹玲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露出一抹担忧,“虽然我们非常有信心这个App能够做好做大,但毕竟前期可能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要是出点问题,那么我们投资这么大也许会带来极大的危险。”
“听我的玲子....”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却是没有同意她的方法。
“也许前期我们是可以这样做,但却不是最好的,因为后面流量上来后我们必定还要构建自己的服务器平台,到时还要浪费耽搁时间,既然这样,不如就一次性到位!”
“这样的话,萧董投资的十个亿根本不够,而且后面还要推广,这些可都是极为烧钱的地方...”
说到这些尹玲脸上苦涩之意愈发的深厚。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萧仲年这笔投资足够他们前期开发及推广的费用了,但如果真要按照独孤天川这样来做的话,估计还要再翻上一倍,就这还不一定能满足。
“我来想办法,”独孤天川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但却不会在这上面打折扣,“你现在先去物色地点,然后联系服务器供应商,争取在App研发成功之前全部弄好!”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见独孤天川做出了这种决定,尹玲也不再多说。
毕竟他是大老板,最大的股东,而且这个也是他提出来的,出于对独孤天川的信任,尹玲也就不再多说,执行就行了。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虽然尹玲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对自己的这个安排是有不同意见的,但当他拍板做出决定后尹玲立刻放下了自己的意见全力以赴,这种态度是他所欣赏和喜欢的。
闪影交给她来管理的话,独孤天川现在算是放了一大半的心下来。
只要按照他规划的脚步来走的话,那么就不会出问题,就怕那种有自我想法又不听劝的,到最后很可能带来诸多的隐患。
他又和尹玲详细讨论了一些关于市场推广、用户拉新策略以及可能遇到的竞争对手的细节。
尹玲认真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思维碰撞,逐渐完善着初期的行动计划。
讨论暂告一段落,独孤天川看了眼窗外已然浓郁的夜色,站起身:“好了,公司这边的事你多费心。我出去一趟,买点专用的药罐,晚上得给清然小姐熬新配的药,家里的工具不太顺手。”
“行,川哥你去吧。”尹玲也站起身,“我把手头这点事情处理完就回去,放心吧,两个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独孤天川点点头,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
第438章 老套的英雄救美
寒冬腊月,年关将近,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上已经有人家挂起了喜庆的灯笼,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
独孤天川刚刚从一家老字号的中药店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几只质地极佳专门用于煎熬特殊药材的紫砂药罐和一套玉制药杵。
为萧清然治病,寻常器具难以承受药力不说也容易混杂杂质,他不得不特意来寻这些专业工具。
他避开了熙攘的主干道,选择了一条通往住所方向的相对僻静的背街小巷,这样打车方便些,要不然主干道人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到。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与远处大街上的霓虹璀璨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冬夜特有的清冷气息,以及角落里未化尽的积雪的寒意。
突然,前方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呵斥声打断了夜晚的宁静。
独孤天川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两个穿着臃肿棉服流里流气的青年堵住了一个女子的去路。
她背对着独孤天川的方向,身形纤细,穿着一件及膝的白色羽绒服,帽檐一圈蓬松的狐毛衬得她露出的些许侧脸肌肤莹白如玉。
见到眼前情景,这个女孩似乎想绕开,但那两个青年嬉皮笑脸地移动脚步,再次挡住了她,瞬间女孩被逼得不断后退,背脊几乎要贴到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显得慌乱而无助。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女孩发出惊恐的声音,声线清脆,带着微微的颤抖。
“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不觉得无聊吗?要不要哥哥陪陪你!”
“就是,哎呦,长得可真水灵…陪我们哥俩玩玩?你要是服侍好的话,哥哥可以给你很多钱哦…”
“你们…你们让开,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女孩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带着明显的惊慌和强装的镇定,像受惊的雀鸟。
“喊人?这地儿这会儿谁过来?”一个黄毛青年嗤笑一声,竟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独孤天川眉头一皱,脚步加快。
他本不欲多事,但眼前情形显然已超出了简单的劫财范畴。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女子的瞬间,独孤天川已无声地掠至近前,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哎呦喂!”
黄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骨头都仿佛要碎裂开来,剧痛瞬间冲垮了他的神经,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额头上冷汗涔涔。
另一个同伙见状面色一狞,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出刀锋对着独孤天川不停的比划着。
“小子,给老子滚,要不然等会就让你知道强出头的后果!”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
面对对方这冷冽的刀锋,独孤天川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找死!”
见这个男人说话如此不客气,对方不由大怒,厉喝一声,手中的弹簧刀在昏黄路灯下划过一道寒光,毫无章法却又凶狠地朝着独孤天川的小腹刺来!
见状独孤天川扣着黄毛手腕的左手甚至没有松开,只是看似随意地向下一压——那黄毛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得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面对刺来的弹簧刀独孤天川的右手后发先至。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仿佛只是抬手轻轻一拂。
他的手指精准地敲击在持刀混混的手腕内侧穴位上。
“呃啊!”那混混只觉得整条手臂猛地一麻,像是瞬间过电,力气更是骤然被抽空,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弹簧刀脱手落下,只是尚未落地独孤天川的右脚脚尖已经如蜻蜓点水般向上轻轻一撩,精准地踢在刀柄上。
“嗖!”
弹簧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擦着混混的耳畔飞过,“咄”的一声闷响,深深钉入了后方斑驳的砖墙缝隙之中,刀柄兀自嗡嗡颤动。
那混混彻底僵住了,全身一动都不敢动,只有一双惊恐的眼神在夜色下突兀无比,刺耳的破空声还在耳中回荡,脸颊被刀风刮得生疼。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没入墙体的匕首,又缓缓将视线转向眼前这个神色冷漠的男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他妈的是在拍电影吗?
直到此刻,无边的恐惧才如同冰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个混混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而被压跪在地的黄毛更是早已魂飞魄散,手腕的剧痛远不及内心恐惧的万分之一,他只觉得抓着自己的不是一只手,而是索命的枷锁。
解决两人,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独孤天川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巷子重归寂静,昏黄的路灯将积雪的边缘染上淡淡的光晕,清冷的空气里混杂着未散尽的惊惶和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独孤天川松开手,那两个混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暗里,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此时的他甚至连气息都未曾紊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微尘。
见到那两个小混混跑走独孤天川这才将目光淡淡地投向那个依旧紧贴着墙壁,似乎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女子。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事毕便欲离开的疏离。
那女子闻声仿佛受惊的小鹿般,肩膀微微一颤,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路灯昏黄的光线如水银般流泻在她脸上,一瞬间,仿佛连这晦暗的巷子都被照亮了。
饶是独孤天川心性坚韧,见识过无数风华,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诧。
好美的女子!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精准描绘的脸庞。
肌肤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又似冬日初雪,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因惊吓而苍白的脸色非但没有折损她的容颜,反而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一双翦水秋瞳,眼波流转间带着未散的雾气,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还凝结着细小的因恐惧而生的泪珠,如同沾染了晨露的黑蝶翅羽,轻轻颤动时,便能轻易撩动任何男人的心弦。
她的鼻梁秀挺,唇形饱满而柔润,此刻正微微抿着,透着一丝强忍委屈的倔强。
白色的羽绒服帽檐那一圈蓬松柔软的银狐毛,簇拥着她这张惊心动魄的脸蛋,更显得她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她纤细的身形裹在厚重的羽绒服里,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越发衬得她柔弱无依,仿佛一阵寒风就能将她吹倒。
难怪那两个小毛贼会做出刚刚那无耻的举动来!
第439章 魅惑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幽梦璃闻言快速抬起头,又赶紧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看起来很是害羞腼腆,但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一双美丽的双眼中满是若有若无的冷意。
没错,这女子正是玄阴宗圣女,幽梦璃。
接到墨天行的命令后,她没有任何耽搁,而是先与秦皓轩取得了联系,随即就来到了港城市。
她没有让秦皓轩知道自己的行踪,只是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因为闲来无事于是就想随意走走,看一下这座繁华又陌生的都市,却没想到在这僻静巷弄里竟遇到了两个不知死活试图劫色的世俗毛贼。
在她眼中,这等蝼蚁本该是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的存在,连让她心绪起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她打算悄无声息地让这两人永远消失时,这个男子却出现了。
他的出手,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对付那两个废物称得上干净利落。但在幽梦璃看来,这等世俗武夫的技击之术,实在粗浅得可怜,与她玄阴宗妙法仙术相比,不啻云泥之别,根本无法引起她丝毫重视。
真正让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的,是这个男人本身。
他身形挺拔,立于昏晦之中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面容冷峻,线条分明,一双黑眸深邃如寒潭,看不到底。
最让她暗自心惊的是,她竟能隐隐感觉到这男子体内那磅礴如海,炽热如阳的气血之力!
那气血奔腾汹涌,浑厚无比,远超她在这世俗界所见过的任何武夫,甚至…隐隐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没想到,在这浊气弥漫的凡俗都市,竟还能遇到这般人物?”
幽梦璃心中微动,但也仅此而已。
在她看来,世俗武者气血再旺终究是凡胎俗骨,与她们这些山上的天之骄子乃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相遇,不过是她漫长生命历练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心中泛着无数的情绪,但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受惊过度柔弱无助的模样。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惊魂未定,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与颤抖,软糯悦耳,能酥到人骨子里:
“没…没事…谢谢您,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她微微低下头,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像是羞涩,又像是后怕,“如果不是您及时出现,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幽梦璃的感谢之情显得无比真挚,眼波流转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眼前男人的依赖仰慕。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面对如此绝色美人这般柔弱姿态,恐怕都会心生怜惜,甚至升起一股英雄主义的保护欲。
独孤天川神色却依旧平淡,只是微微颔首:“举手之劳。夜深人静,这种偏僻小巷还是少来为妙,尽快离开吧。”
他的反应冷静得近乎淡漠。
除了最初那一眼被对方容貌所引致的本能惊艳外,他的眼神迅速恢复了古井无波,仿佛刚才救下的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路人,而非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幽梦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极淡的讶异和……被挑起的兴趣。
她对自己的魅力极为自信,玄阴宗秘法本就擅长魅惑人心,加之她天生丽质,平日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无数修行界的青年才俊为之倾倒迷醉。
但眼前这个男子却能如此快地恢复平静,甚至对她的感谢和柔弱姿态都显得无动于衷。
这倒是有趣!
一股微妙的近乎恶作剧的念头悄然浮上幽梦璃的心头。
她想看看,这个气血异常旺盛,气质独特的世俗男子,究竟能抵挡到何种程度?
于是,她缓缓站直身体,看似无意地,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丝。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悄然散发开来。
这并非动用功法,而是她天生魅骨与后天修炼自然融合而成的一种极致风情。
她眼波微抬,眸光如水,潋滟生辉,看向独孤天川时,那眼神里仿佛含着千言万语,感激、崇拜、羞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引人探究的依赖。
红润诱人的唇瓣微微开启,呼出淡淡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更添一份朦胧的诱惑。
在这一刻她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从单纯的柔弱,变成了一种糅合了纯洁与妖娆无尽魅力,足以让圣贤心动。
“先生…”她的声音愈发柔媚,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小钩子似的,“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今日之恩,梦璃…没齿难忘。”
然而面对这无声无息间散发出的足以令绝大多数男人神魂颠倒的魅力,独孤天川却像是毫无所觉,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刻意展现的风情上多停留一秒,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似乎更关心的是尽快离开此地。
他的视线扫过她,确认她确实无碍后,便随即移开。
“名字就不必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你快些回家吧。”
就在这时,幽梦璃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了他手中的袋子上。
她的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那隐约露出的紫砂材质和温润的玉石光泽。
“中药器材?”她心中瞬间闪过念头,“此人气血旺盛异常,又深夜购置这等专业药具,莫非是世俗中的医道高手?”
但她表面上却未露分毫异色,只是依旧维持着那副柔弱感激的模样,甚至因为独孤天川的冷淡,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委屈和失落,轻轻“哦”了一声,小声应道:“好的…谢谢先生提醒,我…我这就走。”
见她确实无恙且已无危险,独孤天川不再多言,对她微一颔首,便提着手中的器具转身迈步,毫不留恋地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直,很快便融入了前方的昏暗之中,消失不见。
幽梦璃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柔弱无助的表情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浅浅笑容,在她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悄然绽放,美得惊心,却也带着一丝冰冷的无情。
“有趣.....”她低声自语,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空灵,与方才的柔媚怯懦判若两人,“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意思一点呢!看来这次港城之行,或许不会那么无聊了。”
寒风掠过巷弄,卷起地上些许残雪,空气中那丝极淡的幽香也渐渐消散无踪。
第440章 天衍道宗来人
“有趣的男人!”
幽梦璃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那个男人不羁的英俊模样以及那一身让人极为感兴趣的澎湃血气。
“呵呵....”
轻笑一声,她将这些有些繁杂的思绪抛之脑后。
对于她来说,就算那个男人再有趣几分也不过是个世俗之人,与她就不是在同一个世界。
电梯厢壁光洁如镜,映出她绝美却略显凝重的容颜。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滑开,外面是铺着厚厚天鹅绒地毯的走廊,寂静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间鼓动。
她走到那扇沉重的实木雕花门前,拿出房卡。
“嘀”的一声轻响,在极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门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她随手推开沉重的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光,如同流淌的银河,透过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短短模糊而扭曲的光影,给奢华却冰冷的房间带来一丝虚幻的光明。
然而,就在她踏入房间反手正要关上房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那不仅仅是温度的低,更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气与磅礴威压,仿佛有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如同受惊的猫瞳,目光如电般射向客厅中央那片最深的阴影处。
那里,赫然坐着两个人!
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而斑斓的光线,只能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凝如山诡谲如渊的气息,却比任何清晰的形象都更具冲击力。
左边一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即便坐着,也像是一座缩小的山峦,几乎塞满了整个宽大的单人沙发。
他穿着一件看似朴拙的深灰色劲装,布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特别是他的肩膀更令人瞩目,宽阔得惊人,手臂粗壮,随意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大如蒲扇,指节粗粝,布满厚厚的老茧,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证明;面容粗犷,下颌宽厚,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双眼睛在昏暗中竟隐隐泛着猛虎捕食前的幽光,沉静、凶悍,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却已沉凝如同万古不变的山岳,带来一种令人窒息无法撼动的恐怖压迫感,仿佛只要他愿意,稍稍一动便能将这房间内的一切碾为齑粉。
右边一人则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身材精瘦干练,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玄色长衫,材质细腻,透着古意。面容清癯,颧骨高耸,显得颇有城府,两边太阳穴微微鼓起,显露出极其精深的内家修为。
一双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开阖之间,不是猛兽般的凶光,而是如同暗夜中潜伏的毒蛇,精光闪动,冰冷、锐利、深邃,充满了无尽的算计与致命的危险气息。
他的手指纤细而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规律地轻轻敲打着沙发的檀木扶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仿佛敲打在人的心脏之上,更让人心头发紧,莫名恐慌。
幽梦璃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如坠冰窟,连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的来历---天衍道宗威名赫赫的“刑堂”长老,以追踪索迹、擒杀灭绝闻名的“山岳”石镇以及“灵狐”胡天心!
这两人乃是天衍道宗内真正排得上号的实权人物,修为早已进入化境。
他们二人尤其擅长合击之术,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死在他们手上的玄阴宗高手,包括数位成名已久的长老,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幽梦璃瞬间明白,自己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滑腻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几乎要让她停止呼吸。
今天这事情,有些危险了!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很快闪过,很快她脸上的惊惧褪去,如同川剧变脸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颠倒众生勾魂夺魄的嫣然巧笑。
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仿佛能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寒冰,室内凝重的杀气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妩媚冲淡了一丝。
“哎呦,我当是谁呢?”
幽梦璃的声音酥软甜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嗔怪,尾音微微上挑,仿佛带着小钩子,“原来是天衍道宗鼎鼎大名的石长老和胡长老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女子这陋室蓬荜生辉呢~”
她一边说着,纤细如玉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卷动着垂落胸前的一缕秀发,姿态慵懒而诱惑,“两位前辈乃是世外高人,怎的也有此雅兴,深夜来访小女子这世俗居所?莫非也是觉得这都市夜色迷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找梦璃聊聊风月,谈谈人生?”
话虽如此说,但幽梦璃全身的肌肉已然在衣服下悄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体内精纯至极的太阴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的空气温度更是开始无声无息地急剧下降,脚下昂贵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以她足尖为中心,悄然凝结起一层不断扩散的晶莹剔透的薄薄寒霜,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呵呵....”
胡天心抬头看了一眼幽梦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的冷笑,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缝隙中透出的寒光如同冰锥,仿佛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动作和意图。
而那魁梧如山岳的石镇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古铜色的脸庞如同岩石雕刻,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她这番作态和话语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严厉的呵斥都更令人心悸,也让幽梦璃更加清楚自己今天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玄阴宗圣女,”胡天心的声音干涩而冰冷,像是一块生铁在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直接穿透了那层暧昧的氛围,“不必白费心机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了!你是自己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宗接受审判,还是由我们亲自打残你带你走?”
他说得极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意味.....
第441章 暗自心惊的初次交锋
幽梦璃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动人,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已然彻底冷了下来,寒意森然,如同极地万载不化的寒冰。
所有的妩媚伪装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了本就属于玄阴圣女的冰冷内核。
“两位长老真是好大的口气,莫非真以为就凭你们二人便吃定我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上了锐利的棱角,字字如冰珠落玉盘:“你们在此动我,是想引发玄阴宗与天衍道宗的全面开战吗?更何况若是被这世俗官府得知,势必引来大规模围剿,这后果,你们承担得起?”
幽梦璃心知今日之事绝难善了,束手就擒只有死路一条,但却又不愿贸然开战,所以只能通过谈判看可否有一线机会。
“圣女不必以此来威胁我二人,此处已下禁制,就算闹得天翻地覆也无人可知,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跟我们兄弟走一趟方为正道。”
闻言幽梦璃知道已无和解可能,唯有死中求活,硬闯出一条生路!
心中决断既下,幽梦璃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内敛的寒意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房间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环绕着她缓缓飞舞。
她玉指轻拢,眸中银芒乍现,冷然道:“既然二位执意要战,那便让梦璃好好领教一下,天衍道宗刑堂两大长老是否真是名不虚传!”
胡天心闻言,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也好,老夫也正想瞧瞧,名声在外的玄阴宗圣女究竟有几分真本事?可千万别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的话音刚落,那一直沉默如山的石镇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实质的电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决绝。而胡天心那一直轻轻敲击扶手的手指也是骤然停止,猛地攥紧。
“冥顽不灵!”胡天心冷笑一声。
下一瞬,石镇动了!
他这一动,竟是迅如奔雷,疾如闪电,与他那庞大沉重看似笨拙的体型形成了强烈到极致的反差,整个人如同蛰伏已久的洪荒巨兽,又像是从投石机上抛出的巨石,轰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宽大的单人沙发在他蹬地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向后平移了寸许。
巨大的手掌五指箕张,筋骨如同钢筋般虬结隆起,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带起一股沉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劲风,仿佛搅动了整个房间的气流,直朝幽梦璃当头抓来。
这一抓看似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武道至理,掌风笼罩之下,幽梦璃周身所有闪避空间仿佛都被无形的气墙封死,磅礴的劲力含而不发,一旦抓实,恐怕就算是百炼精钢亦将成齑粉。
与此同时胡天心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自原地消失。
当然了,这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身法太过诡异,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
下一刻,一股锐利无比、阴寒刺骨的指风,已然悄无声息地如毒蛇吐信般袭向幽梦璃身后的退路与几处要害大穴。
这股劲风角度刁钻狠辣,更令人心惊的是这道气劲竟然专破人气脉,断人根基!
两人一刚猛一阴柔,一正面强攻一背后偷袭,配合得天衣无缝,冰冷的杀意瞬间将幽梦璃彻底淹没。
幽梦璃瞳孔急缩,也是猛然一惊。
这两人的实力与配合远超她预估,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确实不假!
生死关头,她再无保留。
“哼!”一声冰冷的轻哼从她鼻间发出。
周身那层朦胧的月华清辉骤然暴涨,玄阴宗的核心功法《太阴镇元经》被她催动到极致,纤纤玉手在身前疾速划动,十指翻飞间,带起道道冰冷刺骨的银白色气流,如同编织出一张由极寒之气构成的无形大网,堪堪迎向石镇那泰山压顶般的一抓。
轰——!
沉闷如雷的气爆声在房间内陡然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摧枯拉朽般将周围的家具,装饰瞬间震得粉碎。
幽梦璃娇躯剧震,踉跄着向后倒退,每退一步,脚下地毯便碎裂一片,凝结的寒霜被震成齑粉。
她仓促布下的太阴寒网竟被石镇那纯粹而恐怖的力量生生震散大半,而就在她身形不稳的瞬间,胡天心那无声无息的指风已然袭到后心!
面对着突如其来一击,幽梦璃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那幽若柳条一般的腰肢如同没有骨头似的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掌风中蕴含着凝练至极的太阴真元,与胡天心的指风对撞在一起。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裂般的声响瞬间出现在这间套房之中。
幽梦璃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劲力顺着手臂经脉侵蚀而来,让她半条手臂瞬间发麻,寒气几乎被倒逼而回。
心中一惊,强吸一口气,她猛提全身真元,借力再次向后飘退,脸色霎那间苍白了一分。
石镇和胡天心眼中同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他们二人联手的这雷霆一击,竟被这年纪轻轻的女子接连化解?
虽然现在他们是占了上风,但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反应速度以及对那至寒功力的精妙运用,却是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
“好精纯的寒属性真元!”
石镇瓮声瓮气地道,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他的手掌微微发麻,一层薄冰正在迅速蔓延,被他暗运玄功悄然震碎。
“不愧是玄阴宗号称千年难遇的奇才,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胡天心面色更加阴沉。
他的蚀脉指劲竟被对方以更精纯的寒气抵消了大半,未能竟全功。
“玄阴宗的镇派功法,果然非同小可!”
心中虽然震惊,但胡天心眼中却是陡然闪过一丝惊人的亮光。
“如果要是今天将这个圣女给抓到了,那么....”
一想到这,胡天心内心就愈发的兴奋。
幽梦璃心中同样凛然。
这两个老家伙果然名不虚传,一力一巧,配合无间,修为深厚老辣,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气血翻腾,太阴真元消耗剧烈。
若非《太阴镇元经》是她宗内镇派之法,而且她也已经修到极高深地步,那么刚刚第一下交手就可能栽了。
不能久战!
抬头看向这两个老家伙,幽梦璃心中做出一个决定。
第442章 逃走!
“不能再拖了,要不然形势将对自己更加不利!”
心念电转间,幽梦璃攻势再起。
她双手掐诀,周身月华愈发璀璨,无数尖锐的冰刺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向着两人无差别激射而去。
同时,她身随法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主动欺近石镇,掌指间寒气吞吐,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冰晶掌印,专攻其周身关节窍穴,试图以巧破力。
“雕虫小技!”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石镇怒吼一声,不闪不避,双拳挥舞如风,刚猛无俦的拳劲将袭来的冰刺纷纷震碎,拳掌交击之声如同闷雷滚滚。
每一次硬碰,幽梦璃都感觉像是被巨锤砸中,经脉隐隐作痛。
这个老家伙的力量属实强悍!
胡天心则如附骨之疽,身形飘忽不定,总是在最刁钻的时刻出现,指风、掌刀连绵不绝,专门袭扰幽梦璃的运气关窍和退路,逼得她不得不分心应对,险象环生。
房间内已然化为一片狼藉的战场。
劲风呼啸,寒气四溢,刚猛的拳劲与阴毒的指风交织,将一切卷入其中的物品都撕成碎片。
冰霜与木屑齐飞,华美的装潢尽成废墟。
幽梦璃将《太阴镇元经》施展到了极致。
“月曜玄冰障”凝成冰盾挡住石镇开山裂石的一拳;“广寒仙诀”化出漫天掌影逼退胡天心的诡异偷袭;“太阴指”点出凝练寒芒,直取石镇双目,迫其回防……
她手段尽出,功法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清冷的月辉照耀下,她宛如月宫仙子在凡尘中舞动,虽处境险恶,却自有一番圣洁不可侵犯的气度。
然而,两大长老毕竟经验老到,修为深厚,相互配合之间更是滴水不漏。
石镇稳扎稳打以力压人,逐步压缩幽梦璃的闪转空间;胡天心则伺机而动,毒蛇般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幽梦璃此时也是感到了无尽的压力,内心更是愈发的沉重。
她知道,自己面对这两个老家伙根本无任何胜算,除非自己使出最后的绝招。
但现在却不是这样做的好时机,毕竟她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自己是被人出卖了,要不然绝不会刚到港城市就被这两个老家伙给堵住。
如果要是一般人她也不会多想,但这次事情却是非常明显,自己敌对宗门竟然出动了两大顶级高手来杀她,这还不能说明吗?
砰!
又是一次硬碰,幽梦璃勉强架住石镇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掌,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娇躯不由一滞。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胡天心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高瘦的身形如鬼魅般陡然加速,避开几道拦截的寒气,一指无声无息地点向幽梦璃的背心要害。
这一指凝聚了他十成功力,蚀脉指劲阴毒无比,若是点实,足以瞬间废掉幽梦璃大半修为!
危机感如同冰针刺骨,幽璃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不惜代价地燃烧了一丝本命元阴。
“冰封寰宇!”
她清叱一声,周身银芒瞬间变得刺目,一股远超之前的极致寒气轰然爆发,如同冰河解冻,怒海狂涛,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地面、墙壁、天花板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冰,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光线都似乎变得凝滞!
胡天心猝不及防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爆发迎面冲击,指风一滞,身形竟被那恐怖的寒流推得微微一缓,全身真气更是感到了一丝滞涩。
见到这一幕,石镇双目微微一睁,随即低吼一声,双足踏碎地面冰层,澎湃的真元快速涌出抵御这冰冷到极致的寒气。
就是现在!
幽梦璃借着这拼死创造出的微小间隙,身形如同一道逆射的流星,毫不犹豫地撞向那被禁制笼罩的巨大落地窗,与此同时她将所有残余的太阴真元汇聚于一点,玉手向前猛地一拍!
“破!”
咔嚓——嗡!
特制的加厚玻璃在先前的打斗余波中本就布满裂纹,此刻在她凝聚全身功力蕴含极致寒气的一击之下,先是轰然破碎,紧接着窗外那层无形的禁制光幕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终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消散无踪。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
幽梦璃的身影如同折翼的白鸟,带着一蓬凄艳的血花,从数十层的高楼之上向着下方灯火璀璨车流如织的城市街道坠落下去。
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被寒气冻结,但胡天心那阴毒的蚀脉指劲却如同跗骨之蛆,仍在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内伤远比外表看起来更重。
石镇和胡天心震开周身寒冰,冲到窗边,只见下方那道白色身影在坠落过程中数次轻点楼体外墙减缓速度,最终踉跄地落入一条黑暗的巷道之中,气息迅速变得微弱。
见状胡天心面色阴沉如水,细长的眼睛里寒光闪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好果决的丫头,好厉害的功法!竟能强行破开禁制…”
他方才被那骤然爆发的极寒之气冲击,此刻气血还有些凝滞。
石镇看着满屋狼藉和破碎的窗口,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充满了凝重:“她的实力远超情报所言。若非你我联手,单打独斗,胜负难料。此女…断不可留!
”他方才与幽梦璃硬撼数记,最能体会对方那至阴至纯却又磅礴浩大的真元之难缠。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决绝。
今日若稍有疏忽,恐怕真要让这玄阴圣女反噬成功。
此刻绝不能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追!她中了我的指劲,又强催元阴,必然重伤跑不远!”胡天心冷声道。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然从窗口一跃而下,如同两只巨大的夜枭,融入港城迷离的夜色之中,循着幽梦璃残留的微弱气息与那一丝难以消散的寒意,急速追去。
只留下破碎的房间与满室冰霜,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打斗!
第443章 逼入绝境
幽梦璃强提着一口即将溃散的真元,借着高空坠落的冲势,玉足连连点踩在楼体外墙的凸起和窗沿上。
每一次落脚都震得她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肩头那道被胡天心指劲撕裂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阴毒的蚀脉劲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她的经脉,试图冻结她最后的生机。
她如同狂风中断线的风筝,勉强控制着方向,最终踉跄地坠入大楼后方一条堆满废弃建材光线几乎完全湮灭的死胡同里。
落地瞬间她一个狼狈的翻滚,试图卸去那可怕的冲击力,却依旧忍不住喉头一甜,“哇”地一声,又是一大口蕴含着冰渣的瘀血喷涌而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不能停!
甚至来不及喘息,她那远超常人的灵觉已经疯狂示警——那两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恐怖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空锁定她,急速迫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剧痛和虚弱。
幽梦璃咬碎银牙,纤纤玉指猛地按压在肩头伤口周围几处大穴,太阴真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逆向运转,暂时强行封冻了部分经脉,以加剧本源损伤为代价,换来片刻的行动能力。
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浓墨夜色的惨白虚影,沿着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小巷发足狂奔,专挑最阴暗最肮脏的角落逃窜,试图利用这钢铁丛林复杂的脉络和自身逐渐消散的气息来摆脱身后索命的追兵。
然而石镇与胡天心可是天衍道宗刑堂长老,更是宗内有数的高手,追踪擒拿的经验何等老辣?
两人如同黑夜中的猎豹,身形在楼宇间纵跃如飞,精神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着前方那缕微弱却独特的极寒气息和浓郁的血腥味。
“小丫头,你逃不掉的!”
石镇声如闷雷,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响,震得两旁墙壁上的陈旧广告牌嗡嗡作响。
他虽体型魁梧如山岳,但此刻将身法施展到极致,竟显得异常迅猛,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浅浅的龟裂,如同人形坦克般碾过一切障碍,急速拉近着距离。
胡天心则更像一道飘忽的鬼影,身形在狭窄的巷道、低矮的屋檐阴影下闪烁不定,速度诡谲难测。
他并不急于正面拦截,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不断利用身法卡位,数次发出凌厉的隔空指风,逼得幽梦璃不得不改变方向,将她一步步逼向更有利于他们围捕的区域。
逃亡之路变得愈发艰难,幽梦璃的视线开始阵阵发黑,耳畔只剩下自己剧烈如风箱般的心跳和喘息声,以及身后那两道催命符般越来越近的破空之声。
终于,在强行穿越一片正在施工围挡半开的工地时,幽梦璃的真元再也无以为继,封住的经脉开始反噬,蚀脉指劲猛然爆发,身形一个踉跄,速度骤减。
就是这一刻!
“镇!”
石镇抓住机会,猛然一声暴喝,随即一拳重重轰出!
面对这犹如重炮一样的拳风,幽梦璃强忍剧痛,身形急转,太阴寒气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真元盾,却依旧被一拳给轰出了几米开外,整个人的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更是已经流出些许的血丝。
而胡天心在这一刻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侧后方,封死了幽梦璃的退路。
他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啧啧,玄阴圣女,何必再做这无谓的挣扎?乖乖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幽梦璃背靠着一辆废弃的混凝土搅拌车,冰冷粗糙的铁皮透过单薄的羽绒服传来寒意。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却被鲜血染得异常妖艳,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休想!”深知已陷入绝境,幽梦璃眸中却燃起更加疯狂的决绝火焰。
双手艰难地抬起,十指如莲花般绽放,残存的所有太阴真元连同燃烧本命元阴产生的力量疯狂汇聚。
她周身散发出一种极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空气温度再次骤降,甚至连飘散的尘埃都被冻结。
“冥顽不灵,拿下她!”
石镇眉头紧锁,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不再犹豫,巨掌再次探出,如同泰山压顶般抓来。胡天心也同时出手,指风如毒蛇出洞,直取她周身要穴,试图打断她的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幽梦璃猛地将汇聚的力量并非推向敌人,而是狠狠拍向脚下地面!
“玄阴秘术·冰华葬灭!”
咔嚓嚓——!
以她为中心,极致寒气如同核爆般瞬间释放!
地面不是结冰,而是瞬间被冻结、崩裂,化作无数尖锐的冰刺疯狂向上爆涌!
同时,浓郁如实质的冰雾猛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这雾气不仅极度寒冷,更能极大程度地干扰神念和视线。
“小心!”石镇和胡天心同时惊呼,被迫回防,拳罡指风轰向爆涌的冰刺和弥漫的冰雾。
轰隆隆!嗤嗤嗤!
剧烈的能量碰撞声在工地中回荡。
等到两人驱散冰雾震碎冰刺,原地只留下一个遍布冰凌裂痕的深坑,以及坑底一滩尚未冻结的鲜红血液,幽梦璃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气息微弱到了几乎无法捕捉的地步,仿佛彻底融入了这座城市庞大的阴影之中。
“又让她跑了!”
胡天心脸色铁青,细长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风最后似乎确实击中了对方,但无法确定造成了多少伤害。
石镇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摸了摸那滩鲜血,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惊人寒意和死气,面色无比凝重:“她连续施展禁术又硬受你我追击,伤势已重到无以复加,绝对跑不远!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两人再次腾空而起,眼神如同梳子般仔细地扫过下方大片区域,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而他们这一路追逃打斗,动静实在太大。
高空坠人、巷中疾驰、工地爆响、冰雾弥漫……
即便已是深夜,依旧被不少晚归的路人、附近的居民乃至值班的保安看到。
“刚才那是什么?好像有人从楼上跳下来?”
“工地那边什么声音?爆炸了吗?”
“我好像看到一团白色的雾,一下子就把那边罩住了,好冷!”
“报警!快报警!”
一时间,港城市警局的报警电话响个不停,多个报警信息迅速汇聚,指向城西那片待拆迁区域.....
第444章 再遇
港城市警察局接到报警的时候还以为是恶作剧,可当第一批巡警赶到工地现场时,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遍布的冰凌、龟裂的地面、巨大的浅坑、仿佛被巨力扭曲的钢筋、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刺骨寒意……
一切一切都表明,此处绝非任何已知的工程事故或寻常暴力犯罪能造成的痕迹,更像是一场小范围的超自然灾难。
消息层层上报,值班的副局长亲自带队赶到。
这位年过半百经验丰富的老警官只看了一眼现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更是露出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处理的范围,更知道这些家伙已经过线了!
“立刻封锁现场,拉起至少两百米警戒线,所有人员撤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更不准擅自调查、拍照、传播!”
副局长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技术队暂时不用来了。所有接到报警的电话记录、出警记录全部列为高度机密!”
在下达了这个看似极为不可理喻的命令后,他深吸一口气挥手让手下退远,独自走到警车旁,从一个贴身保管的金属盒里,取出了一部样式古朴带有物理加密按键的卫星电话。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极其冗长且复杂的号码,等待接通的时间,他的表情充满了敬畏和紧张。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个冷静到近乎没有人类情感的低沉男声:“讲。”
副局长身体下意识地挺直,语气恭敬而简洁:“‘蜂鸟’报告。港城市西区,原第三纺织厂待拆迁工地,坐标xxx,xxx,发生高能级异常冲突事件。现场破坏程度极高,残留强烈低温能量反应及未知力场痕迹,判断为超规力量交手。一方疑似重伤遁走,追击者情况不明。请求‘龙城’即刻介入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电流嘶嘶声。
随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信息收到。现场控制住,维持现状,疏散无关人员,封锁消息。‘清洁队’和‘调查员’一小时内抵达。”
“明白!”副局长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龙城”,这是一个只在极少数特定层级人员中口耳相传的代号。
它并非一个正式的地理名称,而是一个直接对最高层负责的特殊部门的代称。
其成员神秘而强大,专门负责处理一切涉及超自然力量、古武界纷争、异常生物以及危及国家安全的特殊事件。
他们拥有着超越普通法律框架的临时特权,行事风格诡秘莫测。
对于体系内知晓他们存在的人来说,“龙城”的人代表着绝对的力量、绝对的权限和一种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天然优越感。
与此同时他们也视自己为隐藏在现实帷幕之后的守护者,默默清理着那些不该存在于普通人认知中的“麻烦”。
普通警察在他们眼中,往往只是负责前期封锁和后期擦屁股的辅助角色。
……
幽梦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最后的“冰华葬灭”几乎抽干了她的一切,胡天心那阴毒的指劲在她强行催动身体真元时彻底爆发,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剧烈挣扎,全凭一股不甘就此陨落的顽强意志在支撑。而身体更是几乎是本能地向着远离追击看似有微弱人烟灯光的方向挪动。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在她穿过最后一条弥漫着馊臭气味的后巷后,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扭曲、旋转,耳边是自己沉重如破锣般的喘息和血液冲刷血管的轰鸣声。
周边世界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海水,越来越远,而她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冷,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冰冷和死寂。
幽梦璃感觉自己的眼皮如同坠了铅块,沉重得无法抬起,生命力正随着鲜血和真元不断流逝。
“就要……结束了吗……”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几乎凝固的思维中划过,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本以为此次出山定会威震江湖,却没想到竟然被天衍道宗两个老家伙给直接堵住了!”
随即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意。
这次她是真的大意了,竟然被人给出卖了行踪!
若是今天她能安然脱身,那么她一定要让那个叛徒知道后果!
思绪很乱,而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身体软软向前倒去的刹那,模糊的视线边缘隐约映出了一个挺拔而熟悉的身影轮廓,似乎刚从旁边一家亮着灯的小店里走出来。
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努力地想要聚焦……
然后,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她失去了所有知觉,向前栽倒。
恰好此时,那个身影转了过来。
独孤天川刚从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一包新买的烟。
他正准备撕开包装,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
下一瞬,一个冰冷柔软且带着浓郁血腥气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他的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独孤天川的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地低头望去。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和便利店玻璃透出的冷白灯光,他看清了倒在地上那人的侧脸——苍白如纸,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此刻,那双曾经翦水秋瞳紧闭着,长睫上凝结的不再是泪珠,而是细小的冰晶。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全身笼罩在一股极其阴寒、冰冷、带着浓郁死寂的气息之中,仿佛生命之火已然熄灭,只余下一具逐渐冰冷的绝美躯壳。
是她?
此刻的她身上再无半分方才的柔弱,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濒临死亡的气息。
独孤天川的目光在她肩头那处被寒气勉强封住却依旧能看出狰狞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嘴角暗红的血渍和周身那极不正常的低温与死气。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平静,但眉心却几不可查地拧紧了几分。
思绪快速转动了几分,随即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冰冷如玉的手腕脉门之上....
第445章 不同
独孤天川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冰冷如玉的手腕脉门之上。
指尖触及那冰冷得近乎僵硬的肌肤霎那,一股精纯却已濒临溃散的阴寒能量立刻如受惊的毒蛇般反弹,带着强烈的排斥与自我保护意识,试图震开他的探查。
“嗯?”
独孤天川目光微凝,口中吐出轻咦之声,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指尖玄天真气微微一吐,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沛然莫御的暖流轻易化去了那微弱的反抗,稳稳地搭在了她的脉门之上。
此时这个女人脉象紊乱至极,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琴弦,时断时续,微弱几不可察。
一股阴毒刁钻的异种真气正在她奇经八脉内疯狂肆虐,不断破坏着她的生机,更不断吞噬着她本身那精纯的阴寒真元以壮大自身。
而她自身的真元则如同陷入寒冬的河流,几乎被彻底冻结,仅凭一股极其精纯的本源力量在苦苦支撑,护住心脉最后一丝生机。
最令独孤天川心惊的是,她体内多处经脉已然出现裂痕,甚至有几处次要经脉已然断裂,显然是强行催动远超负荷的强大秘术所致,而肩头的伤口反而是最次要的皮肉伤了。
“好诡异的指劲,好沉重的伤势!”独孤天川心中凛然。
这女子的伤势之重,换做寻常武者恐怕早已毙命十次不止。
她能撑到现在,全凭那一身精纯深厚得可怕的阴寒真元以及一股顽强的意志力。
除此之外,独孤天川也是暗皱眉头,心头更是震惊。
这个女孩功力之深乃他来到此界后所见之最,甚至隐隐让他感到一丝威胁感——若在全盛时期,她绝对是一个劲敌!
“嗯?”
独孤天川再次发出一声轻咦,猛然抬头望向自己的前方。
此时他感觉到远处有两股强横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一道气息刚猛暴烈,犹如移动的山岳,充斥着无匹的力量感;另一道则阴柔诡谲,似毒蛇潜行,带着蚀骨钻心的歹毒意味。
“来的好快!”独孤天川眼神一沉,但内心更是异常震惊,“好强横的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做出了决断。
弯腰,一手抄起女子腿弯,另一手环过她冰冷的肩背将她打横抱起。
入手处轻盈得不像话,仿佛抱起的是一捧冰冷的雪花,随时会融化消散。
但那透过衣物依旧能感受到的刺骨寒意以及体内潜藏的磅礴能量,却又提醒着他这具躯体所蕴含的力量与危险。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入旁边一个工地。
此时已是深夜,所以并没有工人在,这对于他们的隐藏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他选择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工棚角落,这里三面有围墙遮挡,头顶还有部分预制板遮盖,不易被从空中直接发现。
将她轻轻放在一堆相对干净铺着他临时找来的一些干燥麻袋的地上后,独孤天川随即迅速转身来到刚才女子倒下的地方,体内玄天真气运转,双掌虚空一按,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场扩散开来,如同微风拂过,却瞬间搅乱了周围残留的所有气息轨迹,特别是那浓郁的血腥味和独特的阴寒真气波动,被彻底抹去,混淆。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无声无息地退回工棚角落,气息完全内敛,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
几乎就在他隐藏好的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夜枭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女子方才倒地之处附近。
正是石镇与胡天心。
两人落地无声,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周围。
“气息到这里就断了!”胡天心面色阴沉似水,细长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地面,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残留的痕迹。
石镇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抚摸过冰冷的地面,眉头紧锁:“有被强行抹去的痕迹,很高明的手法,残留的死气也彻底消失了。”
“不对!”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四周如怪兽阴影般的废弃厂房和脚手架:“周围的气息全部被搅乱,只剩下一片混沌,连我都找不到一点的蛛丝马迹,看来是个高手!”
胡天心眼神闪烁,透着不甘和惊疑:“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抹去所有痕迹,隔绝我等感知,来接应的人绝非玄阴宗普通弟子!难道是她宗门内的长老级别高手提前潜入港城了?”
这个猜测让两人心头都是一沉。
若真是玄阴宗长老级人物暗中接应,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他们虽然不惧,但在此地与对方长老级别高手爆发冲突后果难以预料,很可能真的会引发两派大战。
石镇站起身瓮声瓮气道:“无论如何人已经丢了,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恐怕已经惊动了世俗的‘龙城’,千万别给他们抓到把柄,要不然我们整个宗门恐怕都得受到牵连!”
闻言胡天心面色变幻数下,脸上露出一抹惧色,最终狠狠一跺脚:“走,立刻将此事禀报掌门!幽梦璃重伤遁走,疑有玄阴宗高手接应,需早做防范应对玄阴宗可能的报复!”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两道青烟,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
工棚角落阴影里,独孤天川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龙城?玄阴宗?”
这些陌生的词汇在他心中闪过,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世界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里世界”。
一股莫名的兴奋在独孤天川心间涌起。
自从清醒过来接触到这些事情后,他就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前世虽也有古武修炼者,但除了那极个别的高人外,没听说有几人练出这传说中的真气来的!
这一刻独孤天川才真正感觉自己从前世中走了出来,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与自己的前世地球虽然看似一样,但却又多了诸多不同,就如眼前这些身手强悍的不像人的家伙,在前世那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然了,同时他在这个世界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不仅自己功法极快的到了第三层不说,就连这些传说中的事物也是接二连三的出现。
先是那个什么四象侍,接着是那个叫什么阴九幽的家伙,就连秦皓轩那个家伙也是极为厉害,刚刚来的那两个老家伙身上真元气息更是浑厚的吓人。
除此之外,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也是他自清醒以来见到过最厉害的一位。
虽然此时她还昏迷不醒,但从她身上不时泄露出来的这些气息来看就可以感受得到,就算比起那两个老家伙也绝不会差,甚至有可能还要强上那么一分。
看着眼前这个昏迷的女人,独孤天川决定出手相救。
不为其他,就为这个世界令他心旷神怡的未知,也许将是他的真正起点!
第446章 预料不到的变化
独孤天川抬头望向远方。
那两人的气息已经彻底远去,并非什么欲擒故纵之计,他这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此刻的她情况比刚才更加危急。
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蒙上一层死灰,嘴唇泛出令人心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有心口处还有一丝微弱到极点的跳动,宛若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纵然如此,她的美貌却依旧令人瞩目,甚至比平时更多了一份凄凉之美,一眼看去愈发令人心疼怜惜。
相较于南宫紫萱的那种女王范的成熟少妇之美,苏沫雪的青春之美,这个女孩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清纯中带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邪魅,就如传说中的妲己一般。
只不过这些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根本无所谓。
皮相之美永远只是第一眼令人喜欢而已,灵魂的美才最令人心动!
更何况这个女人第一次相见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现在却发现这是一个顶尖高手,独孤天川对她更是充满了戒备。
这次之所以救治她也不过是想通过这个女人了解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面目罢了!
“不能再拖延了。”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凝重。
他盘膝坐在女子身侧,再次伸手搭住她那冰凉的手腕。这一次,他不仅要救人,更要借此机会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高手”及其力量体系。
玄天真气缓缓渡入对方体内,如初春温暖的阳光,小心翼翼地向她那片被严寒和死寂笼罩的经脉探去。
然而,他的真气刚一进入就遭到了剧烈的排斥!
女子体内那仅存的护住心脉的本源阴寒真元仿佛遇到了天敌般,自发地凝聚起来,疯狂抵抗着玄天真气的进入。
这种抵抗并非意识驱动,而是功法属性天生相克的本能反应。
独孤天川的玄天真气至阳至刚,中正平和,蕴含无限生机;而女子的真元则至阴至寒,清冷孤寂,偏向寂灭与守护。两者性质截然相反,犹如水火般难以相容。
“果然如此。”独孤天川并不意外。
他微微加大真气输出,但控制得极其精妙,并非强行冲击,而是如温水般缓缓包裹渗透,试图用自己真气的生机之力,慢慢温养化解那濒临冻结的经脉。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控制力,稍有不慎,两股真气在她体内冲突爆发,立刻就能将她最后一线生机彻底摧毁。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她体内情况的感知和真气的微操之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独孤天川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困难。
女子的真元品质极高,即便在主人昏迷濒死无意识操控的情况下,依旧坚韧无比,排斥力极强。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玄天真气试图找到一个能与对方真元共存的平衡点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因他一时分心思考,又或是女子体内真元自发的剧烈反抗,一缕较为精纯的玄天真气冲破了层层阻碍,意外地直接触碰到了幽梦璃丹田深处那最为核心的一缕本源阴元。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至阳与至阴,两种截然相反本该相互排斥毁灭的力量,在这一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轰——”
独孤天川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那缕玄天真气在接触对方本源阴元的瞬间,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发生剧烈冲突,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吸引。
他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真气与对方的真元交界处,诞生了一个微小的旋涡。
这个旋涡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每旋转一周,就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疯狂地汲取着他和她的真气。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个微型旋涡中,他的至阳真气和她的至阴真元并没有相互湮灭,而是开始了一种玄奥无比的融合与转化!
金黄色的玄天真气与银白色的玄阴真元交织缠绕,如同两条嬉戏的鱼儿,首尾相接,循环往复。
在这个过程中,至阳之力中诞生出一丝纯阴气息,而至阴之力中也孕育出一缕纯阳生机。
阴阳相生,循环不息!
“这…这是…”
独孤天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师门典籍中也从未记载过《九转回天诀》会产生这种变化。
就在他震惊之际,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微小的阴阳旋涡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不仅疯狂吸收着他渡入的真气,甚至开始引动他丹田内那朵即将成型的真气金莲!
“嗡嗡嗡——”
独孤天川体内传来阵阵嗡鸣,丹田处的金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九片花瓣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那些原本只是淡淡金色的脉络此刻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用纯金勾勒而成,更有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阴阳交融之力从那个旋涡中反馈回来,沿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直冲丹田。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他浑身剧震,《九转回天诀》的心法不由自主地疯狂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第三重“气海生莲”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原本还需要数月苦修才能完全凝实的真气金莲,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九片花瓣逐一绽放,每一片上都浮现出玄奥的纹路,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与力量。
独孤天川甚至能感觉到,在金莲完全绽放的刹那,自己的神识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是第四重“凝气成液”的境界壁垒!
虽然还很模糊,但却真实存在。
“阴阳相补,九转回天…原来如此!”
独孤天川福至心灵,瞬间明悟了总纲中这句话的更深层含义。
极致的毁灭中孕育新生,极致的对立中产生融合,这才是《九转回天诀》的真正精髓!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幽梦璃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447章 杀还是不杀?
幽梦璃紧闭着的双眼陡然快速转动起来,身体更是开始不安的扭动。
虽然她此时身上穿的衣服极为简单,但却依然无法遮挡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魔鬼线条。
当那缕至阳真气闯入她的丹田,与她的本源阴元结合形成阴阳旋涡的刹那,她那原本几乎冻结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滚烫的活力。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丹田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是冰封千年的雪山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春光,温暖而不炽热,柔和却充满力量。
在这种感觉的包裹下,她体内那蚀脉指劲带来的痛苦和寒冷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舒爽与愉悦。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异常的红晕,如同醉人的胭脂。
那双紧闭的美目睫毛轻颤,鼻息间无意识地溢出一声极轻极媚的呻吟,声音酥麻入骨,似乎能够迷倒万物。
在她的感知中,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一股暖流从下腹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
“嗯…”又一声无意识的嘤咛从她喉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媚。
她的身体本能地微微弓起,似乎想要更贴近那温暖与快感的源泉——也就是正在为她疗伤的独孤天川。
那双冰冷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仿佛落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不放。
在她的体内,变化同样惊人。
那阴阳旋涡不仅吸收了独孤天川的玄天真气,也在不断抽取她的玄阴真元。
但奇妙的是,这种抽取非但没有让她虚弱反而像是一种淬炼和提纯。
她的真元在经过阴阳旋涡的转化后,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原本至阴至寒的属性中,竟然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阳和之气,使得她的力量不再那么极端,反而更加圆融自如,甚至隐隐触及了《太阴真元经》中记载的“镇元领域”的境界门槛!
那些盘踞在她经脉中的蚀脉指劲,在这股融合了至阳生机的力量面前,如同遇到克星般节节败退,被迅速炼化清除。
她千疮百孔的经脉得到这蕴含着阴阳生机的特殊能量的滋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强化,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宽阔坚韧。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那个微小的阴阳旋涡逐渐稳定下来,不再疯狂吸收两人的真气,而是开始缓慢地自发地旋转,持续产生着那种神奇的阴阳交融之力时,独孤天川才缓缓收回手掌,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带着淡淡金芒的浊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眼神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疲惫。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的修为竟然飙升到了第三重“气海生莲”的顶峰,丹田内的金莲彻底凝实,九瓣花开,熠熠生辉,喷吐着磅礴如海的真气。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下一重境界的壁垒,仿佛只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这种提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而地上的幽梦璃,变化同样惊人。
她脸上的死灰和青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甚至比受伤前的气色还要好。
呼吸平稳悠长,胸膛规律起伏,心口跳动强健有力,身体不再冰冷,而是保持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
最神奇的是,此时她周身隐约有光华流转,时而呈现淡淡的金色,时而泛起皎洁的银白,显得神秘而高贵。
显然,她也从这次意外的阴阳交融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独孤天川凝视着地上依旧昏迷却面容安详甚至带着一丝奇异满足笑意的女子,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救治过程会出现这种变故。
两人真气的意外交融,不仅让他修为大进,似乎也在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联系。
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对方体内那稳定流转的玄阴真元,以及丹田处那个缓缓旋转的微小旋涡。
“阴阳相济,万物生发……原来这才是大道至理。”独孤天川若有所思。
至阴与至阳并非绝对对立,在某种奇妙的条件下,它们可以互相转化,互相促进,爆发出远超想象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他对自身的《九转回天诀》有了全新的理解。
当然,他也清楚地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极其凶险,若非两人功法属性都极为纯粹高阶,且恰好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恐怕早就真气冲突两败俱伤了。
这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看着幽梦璃那惊世的容颜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那微微嘟起、仿佛在索吻般的唇瓣,独孤天川不由得想起刚才她无意识发出的那些羞人声音和反应,眼神微微一动,随即迅速收敛心神。
“玄阴宗……圣女?”他回想起那两人的称呼,眼神微微闪烁。
这又是什么神秘的江湖宗门?她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
独孤天川陡然间想到了秦皓轩,想到了那个阴森的阴九幽,想到了自己手中的那株灵犀草....
他低头看向此时也就昏迷中的女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女子也许就是他们口中的大人物吧!
杀掉,还是?
眼神不停的闪烁,独孤天川心中也在快速的思索。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对方,因为他已经可以完全判断出这是一个是敌非友的存在,更何况这个女人的实力极为的强悍。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那种触摸到更高境界的契机,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风险与机遇并存。
想要尽快了解这个隐藏的世界,这个身份不凡实力高强、并且与他意外产生了奇妙联系的女子,无疑是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至于说危险?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依旧霓虹闪烁的城市,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来试试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到底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吧!
第448章 谁?
独孤天川凝视着幽梦璃安详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个女人此时在他内心中几乎已经可以判定为是敌非友,而且他确实也可以在此刻轻易取她性命,以绝后患。
但最终,他还是收回了目光。
“留着你,比杀了你更有价值。”他低声自语,身影悄然后退,融入夜色之中,“让我看看,你们这个世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
就在独孤天川离去后不久,幽梦璃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工棚粗糙的水泥顶棚,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气息。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但随即猛地坐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没死?”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肩膀,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狰狞的血洞,此刻却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未留下。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发现自己不仅伤势全无不说,体内真元反而澎湃汹涌,比全盛时期似乎还要强上几分!
幽梦璃立刻闭目内视,这一看之下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原本她的太阴真元虽精纯无比但属性极寒,运转之时总带着几分滞涩,可此刻探查下来却发现她的真元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如大江奔流,畅通无阻。
那原本银白色的真元中,竟然隐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阴阳交融,圆融自如。
见到这一幕她急忙将意识沉入丹田,那里是修炼《太阴镇元经》凝聚的“玄阴真核”所在。原本鸽蛋大小通体银白的真核,此刻竟然大了一圈,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天然形成的道纹,玄奥莫测。
真核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就吞吐出海量的真元,这些真元流过四肢百骸都给她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这是...”幽梦璃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镇元领域?我竟然触摸到了镇元领域的门槛?”
《太阴镇元经》是玄阴宗镇派功法,共分九重。
她天资绝世,更是号称宗内百年难遇的奇才,年纪轻轻就已修至第二重“玄阴真核”的境界,被宗门寄予厚望。
而这“镇元领域”却是太阴镇元经的第三重境界,一旦修成可在自身周围形成独特的领域,领域中自成规则,威力无穷。
她原本预计至少还需要五年苦修才能触及第三重的门槛,没想到经历了这番伏杀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直接迈出了这关键的一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幽梦璃努力回忆昏迷前的情景。
她记得自己强行施展“冰华葬灭”后重伤遁走,意识模糊间,似乎看到了那个在暗巷之中”救”了自己的一面之缘男人...
然后,她做了一个极其羞人的梦。
梦中,她与那个男人肌肤相亲,阴阳交融,一种从未体验过却又难以言喻的快感好像席卷全身,让她在梦中都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虽然她不知道现实情况如何,但幽梦璃的脸颊还是瞬间飞上两抹红云。
她虽为玄阴宗圣女,更是见识过无数风浪,不说其他的,光是他们宗门内那些修炼一些旁门之术的师兄师弟就够乱的了,但本质上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那种梦境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刺激。
“为什么偏偏会梦到他?”她咬着下唇,心思纷乱,“难道我最后真的碰到他了,而且还是他救了我?”
随即她猛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幽梦璃承认那个男人确实有着一张令人极为着迷的脸庞,而且身手也非常不错,但她却还是不相信是他救了自己。
不说其他的,光是天衍道宗的那两个老家伙就不是他所能对付的了。
不,这样说有些太夸他了。
在她的认知中,那两个老家伙随便出来一个人伸出一根手指头估计都能碾压他,所以又怎么会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
脑海中浮现出对方买的那个中药材器械,幽梦璃内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了。
思考了良久也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她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还胡思乱想,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离开这里为好。
整理好自己混乱的心情,幽梦璃迅速起身,感知全面放开,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轻盈地跃出工棚。
“酒店不能回了,”幽梦璃眼神冷冽,“天衍道宗能准确伏击我,宗内必然有叛徒泄露我的行踪!或者...”
她想到另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但随即压下这个念头。
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港城的“龙城”分部恐怕已经被惊动,再不走就麻烦了。
很快她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从贴身之处取出一部特制的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梦璃?”
“师尊,是我。”幽梦璃语气恭敬,带着一丝后怕,“弟子遭遇天衍道宗石镇和胡天心伏击,险些丧命。”
“什么?”电话那头的墨天行声音骤然变冷,即使隔着电话,幽梦璃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你现在如何?身在何处?”
“弟子侥幸脱身,伤势...已经无碍。”幽梦璃犹豫了一下,没有详细说明自己因祸得福的事情,“现在仍在港城,但伏击地点恐怕已经被‘龙城’的人封锁。”
她快速将事情经过简要说明,最后补充道:“师尊,弟子此行极为隐秘,行程只有宗内少数几人知晓。天衍道宗能如此精准地设伏,宗内必然...”
“我知道了。”墨天行打断她的话,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好一个天衍道宗,竟敢对我墨天行的弟子下手!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你不必再管。”
幽梦璃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显然师尊已经怒极。
“你现在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回之前的住处。我会派‘影卫’去接应你。”墨天行命令道,“在那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是,师尊。”幽梦璃恭敬应道。
结束通话后,幽梦璃长长舒了一口气。
师尊出手,天衍道宗必然要付出惨痛代价。
她再次内视丹田,看着那枚融合了阴阳之力的玄阴真核,眼神复杂。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449章 幽梦璃问罪
秦皓轩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港城璀璨的夜景,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微微颤抖,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不安地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忐忑不安,但却发现无济于事。
“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石镇和胡天心两位长老亲自出手,幽梦璃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幽梦璃没死,如果她知道是自己出卖了她...
想到这里,秦皓轩不禁打了个寒颤,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慌乱之下只能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布满冷汗。
时间已经到了,墨天行交代的三件事他一件也没完成。
灵犀草没有到手,萧家的那个AI技术也是没有找到核心的突破点,而南宫紫萱那边更是毫无进展不说反而让对方有了警觉.....
一想到墨天行那双毫无眼白的诡异瞳孔和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再想到他那残忍的手段,秦皓轩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玄阴噬心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逾期未能完成任务,蛊毒爆发的痛苦将是人间极刑,足以让最坚强的人生不如死。
“是你们逼我的!”秦皓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既然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但他的愤怒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
即使投靠了天衍道宗,他依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这个世界太大,强者太多,他就像一叶浮萍,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秦皓轩猛地转身,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的那个妖娆身影上。
紫鸢,他的私人助理兼情人,此刻正穿着一件丝质睡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见秦皓轩看向自己,她娇媚一笑,瞬间整个房间都似乎亮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极品,不管是从容貌还是身材,无可挑剔!
“过来。”秦皓轩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紫鸢立即起身,迈着猫步走向他,却在距离他一步之遥时被粗暴地拉入怀中。秦皓轩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探入她的衣襟,用力揉捏着那柔软的丰盈,力度之大让紫鸢忍不住痛呼出声。
“老、老板,轻点...”她娇喘着求饶,眼神中满是一种变态般的欲望。
秦皓轩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求饶,另一只手粗暴地掀起她的裙摆,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他的动作毫无温度可言,完全是发泄式的蹂躏,紫鸢咬紧下唇,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这个正在发泄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秦皓轩将紫鸢压倒在沙发上准备进一步动作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看来秦师弟很有闲情逸致啊!”
这声音如同冰锥刺入秦皓轩的耳膜,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的阴影处,正缓缓走向灯光之下。
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的白色羽绒服却没有丝毫有损她那完美无瑕的容颜,冰冷中带着妖媚的气质——不是幽梦璃又是谁?
秦皓轩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没事?石镇和胡天心两位长老失手了?
这怎么可能!
无数个念头在秦皓轩脑中飞速闪过,虽然心中无比的恐惧,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冷静下来,而且他必须弄清楚幽梦璃知道了多少,是否怀疑到自己头上?
“圣、圣女!”秦皓轩急忙从紫鸢身上爬起来,慌乱地整理着衣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准备迎接...”
幽梦璃冰冷的目光扫过衣衫不整的二人。
不知为何,曾经习以为常的这种场面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
她想起那个梦境中的温暖触感,与眼前这充满欲望和粗暴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没来由地心生厌恶。
“提前通知?”幽梦璃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岂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秦皓轩额头渗出冷汗,强作镇定地说:“圣女说笑了,这只是、只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转移话题,“宗主说要派人过来支援,没想到却是您亲自过来,这,这真是...”
幽梦璃没有理会他的话,缓缓踱步到沙发前,冷眼看着仍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紫鸢:“滚出去。”
紫鸢看向秦皓轩,见他微微点头,这才慌忙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
在经过幽梦璃身边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但很快又掩饰下去。
待紫鸢离开后,幽梦璃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秦皓轩,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你可知罪?”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击打在秦皓轩心上,但他仍然强撑着笑脸:“圣女何出此言?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幽梦璃其实并不确定是否是秦皓轩出卖了自己,此行更多是为了试探。
她仔细观察着秦皓轩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我此行极为隐秘,却遭天衍道宗精准伏击。”幽梦璃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形的压力,“知道我行踪的,除了师尊,就只有寥寥数人,而你,正是其中之一。”
秦皓轩心中骇然,但面上却露出委屈和震惊的表情:“圣女明鉴!我怎么可能出卖您?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若是您有什么不测,师尊定然不会放过我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我秦皓轩对玄阴宗忠心耿耿,对师尊和圣女更是敬若神明,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宗内另有叛徒,想要陷害于我!”
幽梦璃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心中疑虑未消。
她突然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银白色的光芒:“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秦皓轩见状脸色大变:“圣女,不要——”
话音未落,幽梦璃指尖的光芒已然没入秦皓轩的胸口。
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秦皓轩的心脏处爆发开来,仿佛有千万只毒虫正在啃噬他的心肺。
“啊——!”秦皓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着。
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变形,冷汗如雨般涌出,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衬衫。
这就是玄阴宗控制门下弟子的禁制——玄阴噬心咒。
一旦发动,中咒者将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生不如死。
房门突然被推开,紫鸢冲了进来。
看到秦皓轩痛苦的模样,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他身边,试图抱住他:“老板,您怎么了?求求您,放过他吧!”
见到这一幕,幽梦璃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紫鸢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紫鸢跌落在地咳出一口鲜血。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但却聪明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只是低声啜泣着:“求圣女开恩,老板他真的没有背叛宗门...”
幽梦璃没有理会她,注意力重新回到在地上打滚的秦皓轩身上:“说,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第450章 拷问
秦皓轩只觉自己此时生不如死,恨不得就此死了一了百了,但对生的渴望让他不愿就此认了。
他咬紧牙关,牙龈都已渗出血丝,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几近模糊,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不是我...”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我...对宗门...忠心...日月可鉴...”
幽梦璃眯起眼睛,加强了几分禁制的威力,秦皓轩的惨叫声更加凄厉,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松口,只是反复重复着:“冤枉...我冤枉...”
幽梦璃凝视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心中疑虑稍减。
若真是秦皓轩出卖了她,在如此剧痛之下很难保持这样的坚持。
难道真的另有其人?
又过了片刻,见秦皓轩已经几乎昏迷,幽梦璃这才收回禁制。
剧痛骤然消失,秦皓轩如同脱水的鱼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他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汗水和口水,狼狈不堪。
幽梦璃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冷眼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秦皓轩:“既然你声称无辜,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不过...”她话锋一转,“若是让我查实你与此事有关,你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呼呼.....”秦皓轩喘着粗气艰难地撑起身子,跪伏在地:“多、多谢圣女...开恩...皓轩、皓轩绝不敢背叛宗门...”
幽梦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起来吧,我有事要问你。”
闻言秦皓轩颤巍巍地站起身,却是不敢抬头直视幽梦璃。
紫鸢见状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倒是一个不错的贴心知己人!”
斜了一眼满脸紧张的紫鸢,幽梦璃揶揄道。
心中一紧,秦皓轩不敢让对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个助理兼情人的身上。
“不知圣女有何吩咐?”秦皓轩声音虚弱地问道。
“师尊交代的任务,你进行得如何了?杀了我九幽师兄的那个人是否已经找到?还有那个带走灵犀草的人可有什么线索?”
秦皓轩心中一动,抬头看了眼幽梦璃,随即谨慎地回答:“回圣女,我已经有些线索。据我调查,阴九幽师兄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港城西区的一个废弃工厂。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些打斗痕迹和纯阳能量残留。”
他不敢直接说出独孤天川的名字,虽然知道这些都是那个家伙搞出来的,但有的时候还是小心为好,免得让幽梦璃察觉到某些不对劲。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幽梦璃的表情,秦皓轩继续说道:“此外,我还锁定了一个可疑人物。此人行为诡异,实力强横,我觉得很可能与师兄的死有关。而且最主要的是,灵犀草肯定在他的手上!”
幽梦璃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此人是谁?”
秦皓轩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双手奉上:“这是我收集到的关于他的资料和照片。此人名叫独孤天川.....”
接过文件夹,幽梦璃缓缓打开。
当她的目光落在第一页那张清晰的照片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照片上的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气质非凡,不是那个在巷口中“救”了她一次的男人又是谁?
也是那个在她梦境中与她缠绵交融的男人!
幽梦璃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全都乱成一团。
她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张脸,美眸圆睁,红唇微张,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秦皓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幽梦璃的异常反应,心中顿时升起无数疑问。
难道圣女认识独孤天川?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一个是玄阴宗圣女,一个是来历不明的神秘高手,怎么可能有交集?
但他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探究光芒。
房间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幽梦璃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羞人的梦境和昏迷前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
难道真的是他救了自己?那个梦境不仅仅是梦?
那些温暖的感觉、那种阴阳交融的奇妙体验...
幽梦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目光却无法从照片上移开。
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下来:“这个独孤天川,现在在哪里?”
秦皓轩连忙回答:“据我调查,他目前应该就在港城,但因为担心被他发现,所以一直没敢让人跟踪,就怕出问题....”
点了点头,幽梦璃将文件夹合上,紧紧握在手中:“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你刚刚说灵犀草肯定在他手上,确定吗?”
“我完全可以确定!”秦皓轩恭敬地应道。
幽梦璃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张令她心绪不宁的脸,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离开前,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秦皓轩一眼:
“今天的事情,若是泄露半句,你知道后果!”
秦皓轩连忙低头:“皓轩不敢。”
待幽梦璃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秦皓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坐在椅子上。
紫鸢连忙上前,心疼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
“老板,您没事吧?那个贱人竟然这样对您...”紫鸢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秦皓轩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幽梦璃没有死,这对他的计划来说是个变数。
但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与独孤天川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或许...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紫鸢,”秦皓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帮我盯紧萧家的动静,我觉得独孤天川和萧家那还有其他的事情,还有特别是幽梦璃接下来的行动,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是,老板。”紫鸢恭敬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秦皓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独孤天川,幽梦璃...”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表情,“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第451章 你们愿意跟爸爸学习吗?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纷扰与暗流悄然掩盖。
独孤天川回到尹玲所住的小区楼下时,已是万家灯火。
他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户,温暖的灯光透过浅色窗帘,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仿佛一个安全的港湾,将他从方才那险恶的江湖纷争与冰冷的生死抉择中暂时剥离出来。
工棚内与玄阴宗圣女幽梦璃的意外遭遇,体内阴阳真气交融带来的玄奥感悟,以及天衍道宗高手带来的压迫感,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对这个世界隐藏的一面有了更清醒也更紧迫的认识。
但此刻,更强烈的是一种归家的渴望,对那对稚子纯真眼眸的想念,以及对小黑猫荔枝的牵挂。
他悄无声息地上了楼,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的瞬间,室内的暖光与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尹玲正坐在柔软的沙发地毯上,膝上摊开一本彩色的童话故事书。
此时的她没有一丝今天在公司看到的那种女强人模样,反而就如一个普通的女孩,正在温柔的教自己的弟弟妹妹在学习一般。
谨言和诗瑄这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依偎在她身边,小脑袋几乎要凑到书页上,听得聚精会神。
小黑猫荔枝则蜷缩在诗瑄的腿边,尾巴尖偶尔悠闲地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副慵懒满足的模样。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美好的画卷。
“爸爸!”
几乎是门响的同时,两个小家伙如同心有灵犀般齐刷刷地抬起头,两双明亮如星辰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们立刻从尹玲身边弹起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噔噔噔地冲向门口,一左一右抱住了独孤天川的腿。
“爸爸回来啦!”谨言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清亮。
“爸爸,故事书里的小王子遇到一朵会说话的玫瑰花哦。”诗瑄软糯地分享着刚才听到的故事,小脸在独孤天川的裤腿上依赖地蹭了蹭。
尹玲也放下书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啦?”
她没有多问,明明只是说去买包烟为何会去这么久的时间?
作为独孤天川在这个城市不多的朋友,她这段时间也明白对方有一些事情是无法明说的,所以也没有去问其他的,只要人安全就好。
独孤天川心中一暖,微笑着点点头。
“嗯,还好,事情比较顺利。”
虽然看起来这话有些不对题,但尹玲却知道他只是向自己表示事情解决了不用担心,心中也是不由一松。
这个时候独孤天川看到自己两个跑过来顿时开心一笑,随即蹲下身将他们一起揽入怀中。
小家伙们身上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柔软温暖的身体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与肃杀之气。
他用力抱了抱他们,低声道:“嗯,爸爸回来了。”
小黑猫荔枝此时也是跟着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脚踝,顺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舒服的荔枝眼睛都快要闭上了,独孤天川的眼神也是愈发柔和。
这一刻,所有的厮杀、算计、危险仿佛都远去了。
抱着怀中这对小兄妹俩,感受着这平凡却珍贵的温暖,独孤天川心中那个盘旋了一路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前世,自从师父走后独身一人,虽然拥有大能力,但却充满了孤独,再未体会过亲情。
这一世,他拥有了血脉的羁绊,最初只想护他们一世平安喜乐,让他们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按自己的意愿选择人生。
然而近日来的遭遇,尤其是今日亲眼所见玄阴宗圣女级别的年轻高手,以及天衍道宗长老级人物的实力,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真气、功法、宗门,并非传说中的虚无缥缈,而是真实存在,并且力量层次高得惊人,与前世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同。
独孤天川在前世可以说是站在了那个世界武道的巅峰,但在这个世界他却突然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虽然自信凭借《九转回天诀》定可有一天再次傲视群伦,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孩子们护在羽翼之下,敌人若知晓他们的存在,难保不会用他们来威胁自己。
届时,若孩子们手无缚鸡之力,不通医理,不懂自保,岂不是任人宰割?
“我们不主动伤人,但必须拥有自保之力,甚至济世之能。”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将师门绝学《九转回天诀》以及与之相辅相成的医道知识传授给孩子们,不再是一个可选项,而是一种必要的责任。
他要为他们铸就一副坚硬的铠甲,同时也赋予他们疗愈自身与他人的能力,让他们在面对未知风险时,有能力保护自己,也能在必要时帮助他人。
其实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孩子们再大一些心智更成熟时,再由他们自己决定是否要接触武学与医道,他绝不强求。
可如今,特别是今天晚上碰到的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思想。
有些事情绝不能再等待了!
心中既定,独孤天川便有了计较。
他陪着孩子们又听尹玲读了一会儿故事,待尹玲起身去厨房准备水果时,他看向两个小家伙,眼神温和而认真。
“谨言,诗瑄,”他压低声音,“到爸爸房间来一下,爸爸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两个孩子虽然只有三岁半,但早慧异常,见父亲神色郑重,立刻乖巧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跟着独孤天川进了卧室,还顺手把门轻轻掩上,荔枝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跳上床尾,好奇地看着他们。
独孤天川坐在床边,将两个孩子抱到膝上,看着他们纯净无邪又带着好奇的眼睛,缓缓开口:“爸爸想问你们,像不像和爸爸学习一种……很特别的功夫?还有认识一些能治病救人的草药和知识?就像……就像爸爸有时候能跳得很高,跑得很快,还能帮自己治病那样。”
他没有提及真气、修炼这些玄乎的概念,而是用了孩子们能理解的具体例子。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谨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小男孩对力量和探索有着天生的向往,特别是这几次遇到的危险更是让他小小的心灵有了莫名的危险感觉:“想!爸爸,是能变得和你一样厉害吗?我想学!学会了就可以保护妹妹,荔枝和玲子阿姨!”
诗瑄也用力点头,细声细气却坚定地说:“诗瑄也要学!学认草药,可以帮助像荔枝一样受伤的小动物!学了功夫,就不怕坏人了!”
孩子们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以及那纯真却充满担当的话语,让独孤天川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感到一阵欣慰,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发:“好,那从今天开始,爸爸就教你们。不过,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小秘密,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暂时不能告诉玲子阿姨,好不好?不然她可能会担心,觉得太辛苦了。”
“我们不会告诉玲子阿姨!”
“这可是非常辛苦的哦,你们既然要学了那么可就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
“嗯,不会的爸爸,相信我们,拉钩!”谨言伸出小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诗瑄也伸出小手,三根手指勾在一起。
“喵~”荔枝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小主人们,仿佛也在表示赞同和守护秘密。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一世,他真的感谢能够重来,让他能够感受到家人亲情的温暖!
第452章 璞玉初琢
既然决定了要教,独孤天川便雷厉风行。
当晚,在尹玲睡下后他便开始了第一次传授。
他没有急于传授高深的功法和复杂的医理,而是从最基础、最根本的东西开始,首先是一些浅显易懂的中药基础知识。
独孤天川拿出之前为自己治疗时时多买的一些常见药材样本,如甘草、枸杞、艾叶、菊花等放在床上。
“看,这个黄黄的,吃起来有点甜的,叫甘草,可以调和药性,像和事佬一样……”独孤天川用形象生动的语言讲解着,尽量贴近孩子的理解能力。
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拿起一味药,说出名字和主要功效后,诗瑄眨着大眼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能复述出来,而且一字不差。
“甘草,味甘,性平,归心、肺、脾、胃经,能补脾益气,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缓急止痛,调和诸药。”她甚至能模仿着爸爸的语气,将刚才听到的功效完整说出来。
独孤天川心中一震,又试了几味药,结果无一例外,诗瑄都是只听一遍,就能牢牢记住,仿佛这些信息天生就印在她脑海里一样。
这种过目不忘或者说叫过耳不忘的天赋,堪称恐怖!
相比之下,谨言虽然也需要重复一两遍才能记住,但相对于普通三岁半的孩子,其记忆力和理解力也已经远超同龄人了,而且他明显对药材的形态、气味更感兴趣,会拿起来仔细闻,用小手指轻轻触摸。
“好,好!不愧是爸爸的孩子!”独孤天川忍不住低声赞叹,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两个孩子竟然有如此天赋,这些医药知识就算是一般成年人都很难几次就记下来,可自己这两个孩子就做到了。
有了这样的天赋,学习医道可谓事半功倍!
不由自主的独孤天川脑海中浮现出了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小兄妹俩的面孔,作为四胞胎他们又有什么样能够让他惊艳的表现呢?
只是....
想到了南宫紫萱,独孤天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心态。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总有一天他们父子(女)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且会很快!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将这些烦心事放一边,这次他决定加点难度,尝试讲解最基础的经络和穴位概念。
他拉起谨言的小手指着他的指尖说:“这里是少商穴,属于手太阴肺经……”
然后讲解了名称和大致作用。
这一次诗瑄的表现再次让独孤天川瞠目结舌。
她不仅瞬间记住了“少商穴”、“手太阴肺经”这些对幼儿来说十分拗口的名称,还能准确地在自己和哥哥手上指出大致位置!
而谨言虽然记得慢一些,但在妹妹的“刺激”下,也努力地记忆着,小脸上满是认真,显然起了争胜之心。
独孤天川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继续加深内容。
他知道循序渐进的重要性,尤其是对年幼的孩子,更何况今晚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了。
“很好,你们都很棒。”他赞许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今天先学这么多,记住多少算多少,不用着急。现在,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要早起,爸爸教你们锻炼身体的基本方法。”
让孩子们躺下,给他们盖好被子,独孤天川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很快进入梦乡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期许,但也闪过一丝顾虑。
尹玲的房子是平层,空间有限,隔音也一般,长期教学和锻炼,难免会有些不方便。看来,是时候考虑找一个更合适的住处了,最好能带个院子或者露台,方便孩子们活动。
这次南宫紫萱给他的佣金虽然不算多,但在港城市这个三线城市买套独立的别墅倒也没问题。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大概也就早上五点半左右,独孤天川刚刚起身,就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动静。
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谨言和诗瑄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踮着脚尖在客厅里喝水,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丝毫没有睡意。
小黑猫荔枝也醒了过来,跟在她们脚边不停的转悠。
看到爸爸出来,两个孩子立刻跑过来,压低声音说:“爸爸,我们起来了,可以开始了吗?”
独孤天川心中莞尔,也被孩子们的积极所感动。
“好,我们小声点,不要吵到玲子阿姨。”
他带着两个孩子和荔枝,来到了相对宽敞的客厅中央。
冬日此时天色依旧一片黑暗,但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的心都放在了爸爸要教他们练武的这种事情上。
第一课,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旨在调整体态,凝神静气,感受自身的平衡与重心。
“来,我们学一棵小松树,稳稳地站在山上。”独孤天川示范着最基础的养生桩,双脚平行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臂虚抱于身前,身体中正放松,“想象自己的小脚丫像树根一样,深深地扎进地里,风吹过来,轻轻摇晃,但是不会倒。”
两个孩子模仿着爸爸的动作。
槿榆的性子沉稳,虽然小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但仍然在努力坚持,眼神专注,而诗瑄则是有些好动,很快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但眼角余光瞥到自己哥哥那憋得通红却依旧坚持的脸庞,她也重新定下心努力维持身体的平衡。
独孤天川没有苛求姿势的绝对标准,而是耐心地纠正他们的重心,用手轻轻扶着他们的后背,让他们感受“松而不懈,紧而不僵”的初步状态。
同时,他再次引导他们进行昨晚练习过的腹式呼吸。
“对,慢慢地吸气,肚子鼓起来……慢慢地呼气,肚子收回去……感觉自己像一个小风箱……”
站桩约五分钟后,改为简单的拉伸运动,活动四肢关节,模仿小动物的动作,如小猫伸懒腰、小鹿跳跃,旨在活络筋骨,激发身体活力。
整个过程更像是在做游戏,充满了童趣,谨言显然更喜欢这个环节。
然后是基础的步法练习——慢走。
要求脚跟先着地,过渡到脚掌,脚步轻灵平稳,呼吸与步伐配合。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走,培养协调性和节奏感。
整个晨练持续了约三十分钟。
结束后,两个小家伙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但精神格外饱满,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好玩!”谨言喘着气说。
“嗯,感觉身体热热的。”诗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胳膊。
独孤天川拿出准备好的温水给他们喝,然后用干毛巾细心擦汗。
“这是第一天,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坚持,慢慢地,时间会变长,动作也会增加,就像小树苗一样,每天浇水晒太阳,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他看着眼前这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们的天赋、心性,都远比他预想的要好。
尤其是诗瑄在医道方面展现出的惊人记忆力,谨言不服输的劲头,都让他看到了无限可能。
《九转回天诀》的修炼之路漫长而艰辛,中医之道更是博大精深。
但他相信,只要引导得当,这两个孩子未来必将在这条路上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守护他们健康成长,直到他们羽翼丰满,能够独自翱翔于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天地。
当然了,除了功法口诀外,其实最主要的还有独门的药浴,只有配合这个方能让孩子们身体得到最好的保护,同时也能让他们得到最大的进步。
只是其中的一些特殊药材他看来还得麻烦萧仲年想办法了,而且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苦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知道自己又得抓紧去赚钱了。
荔枝安静地蹲在一旁,看着小主人们尾巴轻轻摆动。
这个家,似乎正在开启一段全新的、不平凡的旅程。
而独孤天川知道,为了守护这份温馨与希望,他自身的实力也必须不断提升,方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风波!
第453章 独孤叔叔.就是我们的爸爸!
京都。
南宫紫萱呆呆的坐在办公室,眼圈发黑,发丝凌乱,看样子她一夜都没有睡觉,而且她的妆容不复之前的精致,但却依然无法掩盖她那绝美的容貌。
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眼前的办公桌,如果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的目光却没有一点焦点,完全是散漫的状态。
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昨天和孩子们的对话。
那些消息,此时犹如魔鬼一般,不停的啃噬着她的精气神。
当初听之时她想要笑,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甚至脸上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无法做出。
震惊?
是的,她非常震惊。
激动?
是的,她非常激动,因为她终于得到了某些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消息,而且还是让她非常开心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此时她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暖意?
相反,此时的她感到整个人都是冰冷的,比这深冬的天气还要冰冷?
在确认了消息的准确性后,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总是有那些莫名的熟悉感!
.......
南宫紫萱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泪般的痛楚。
她甚至在这一刻萌生出一个荒谬而悲凉的念头:是不是真的该找个合适的男人,哪怕只是为了孩子们,给他们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屈辱,但面对孩子们的眼泪,那点屈辱似乎又变得可以忍受。
然而,就在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沉浸在自我谴责的漩涡中时,怀里的小女儿南宫馨沅却突然用力地摇着小脑袋,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喊叫着打断了她:
“不是的!妈咪骗人!我们有爸爸,我们有爸爸的!”
“嗡——!”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南宫紫萱的脑海中炸开,整个世界瞬间失声,色彩褪尽。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停滞凝固。
她所有翻腾的情绪,那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撕裂的愧疚,无边无际的悔恨,深不见底的悲凉......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绝对零度冲击波扫过,瞬间冰封,僵死在原地。
在听到自己女儿这一句话的时候,南宫紫萱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胸腔里空荡荡的,只有心脏在以一种濒临解体的疯狂节奏,重重地无序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如同丧钟般的闷响。
幻听?
一定是过度悲伤和刺激产生的幻听!
她僵硬地缓缓低下头,脖颈仿佛生了锈的齿轮,发出“咯吱”的错觉声响,随即目光近乎呆滞地一寸寸地挪动,最终落在小女儿南宫馨沅那张哭得通红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却异常认真的焦急小脸上。
然后,她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转向旁边的儿子——南宫槿榆。
槿榆依旧微偏着头,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侧脸线条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透着一股与他年龄绝不相符的决绝和隐忍。
他没有看向妹妹,也没有看向母亲,但那紧抿成一条苍白直线的嘴唇,那微微颤动的浓密如蝶翼的睫毛,无一不在无声地印证着妹妹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的真实性!
他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而且……这似乎是一个他早已知晓,并在此刻默许甚至鼓励妹妹说出的……秘密!
“沅……沅沅……” 南宫紫萱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飘忽不定,带着极致的震惊和一种近乎恐惧的不敢置信,仿佛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将这个不可思议的却又荒诞的泡泡彻底戳破,连带眼前这脆弱的平衡也一起毁灭,“你……你刚刚……说什么?谁……谁告诉你们的?什么……爸爸?”
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像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的浆糊,无数的念头、猜测、记忆碎片如同被惊起的乌鸦,黑压压地扑棱着翅膀,却无法组成任何清晰的图像或逻辑。
爸爸?
他们哪来的爸爸?
是……南宫羽凡吗?
那个她内心深处认定早已死了的卑贱的愚蠢的却又给她带来无尽耻辱的“傻子”?
可孩子们又从什么地方知道的他?
巨大的震惊和深不见底的茫然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南宫紫萱,让她暂时甚至忘记了之前的崩溃和痛苦,只剩下一种无所适从的恐慌。
她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本能恐惧。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剩下沅沅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发出的细小抽噎声,以及南宫紫萱自己那狂跳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逃逸出来的心跳声。
南宫馨沅似乎被母亲脸上那种从未见过的震惊和苍白吓到了,小嘴一瘪,泪眼汪汪地看向哥哥,小手无助地伸向槿榆的方向,似乎在寻求唯一的依靠和肯定。
而南宫槿榆就在妹妹这无声的求助中,终于缓缓地极其沉重地转过了头。
那双眼睛,那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像某个人的深邃眼眸——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毫不回避地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冷静,看向自己那已经彻底失措的母亲。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冰冷疏离,也没有了孩童应有的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仿佛承载了太多秘密的决心。
他小小的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潜水的人终于下定决心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微小的动作,在落针可闻的病房里,却如同一声惊雷,预告着风暴的来临。
他要说了!
南宫紫萱的心脏骤然缩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然后,她听到儿子用那还带着稚气却异常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砸向她灵魂的声音缓缓开口:
“独孤叔叔……” 槿榆的目光牢牢锁住母亲瞬间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顿地,“就是我们的爸爸。”
……
第454章 心底的崩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南宫馨沅的话像是一颗炸雷,那么南宫槿榆这句清晰无比的宣告,就像是一颗当量巨大的核弹,在南宫紫萱的整个认知世界里,引爆了毁灭性的冲击波。
“嗡————!!!”
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嗡鸣声瞬间席卷了南宫紫萱的大脑。
这一次,是真的空白了,彻彻底底的、一片荒芜的、没有任何思想和感觉的空白!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甚至连令人垂涎欲滴的鲜红嘴唇在这一刻都失去了颜色。
那双美丽的眼眸瞪大到了极限,仔细看去却能发现此时她的瞳孔涣散已经失去了焦点,仿佛无法接收和处理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信息。
她的身体彻底僵化,维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势,像一尊瞬间被石化的雕塑,连指尖都无法颤动一下。
独孤天川……是孩子们的爸爸?
那个面貌英俊,才华横溢,气场强大却又对她充满刻骨厌恶和讥讽的独孤天川?
和她记忆中那个丑陋、痴傻、卑微、像影子一样跟着她的南宫羽凡……
这两个极端到如同天堂与地狱,云泥之别的形象……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又怎么可能……是她孩子的父亲?!
这太荒谬了,这比最离奇的梦境还要荒诞不经!
不,这绝不可能!
南宫紫萱宁愿相信这根本就是孩子们因为渴望父爱而产生的幻想,是因为独孤天川数次救了他们,所以他们产生的一种幻想。
对,一定是这样!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南宫紫萱的开始了本能地抗拒和否定。
她试图从这惊天动地的荒谬中找回一丝理智。
摇晃了一下脑袋,南宫紫萱强撑着扯起嘴角一抹微笑,缓缓地抬起头,在自己儿女的脸上来回扫视。
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渴求,仿佛要从他们稚嫩的脸庞上找出恶作剧的痕迹。
“你……你们……” 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剧烈颤抖的尾音,几乎不成调子,“……说什么?槿榆……你……你再……说一遍?谁……是谁?你们....你们在和.....在和妈咪开玩笑,是吧?”
她多么希望听到儿子说“骗你的,妈咪”,或者听到女儿笑着说“哥哥乱讲的”。
然而,南宫槿榆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因为母亲的质疑而变得更加坚定。
而南宫馨沅看到哥哥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仿佛也获得了勇气,用力地点着小脑袋,抢着用带着哭腔但无比确认的声音喊道:“是独孤叔叔!独孤叔叔就是爸爸!妈咪,我们没有骗你!我们真的有爸爸,独孤叔叔就是我们的爸爸!”
“我们还见过了哥哥姐姐!” 沅沅似乎急于证明,小手比划着,“他们和我们一模一样!”
“哥哥姐姐……”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一道丧钟,精准地敲在了南宫紫萱的神经上!
“轰隆——!!!”
仿佛整个病房都在她眼前坍塌,与此同时秦皓轩的声音在她耳边尖锐地回响起来:“……他抱走了刚出生的两个孩子然后将他们给杀了!”
杀了……
她的孩子……被南宫羽凡杀了……
这是支撑她这三年多来所有恨意和行动力的基石,是她对那个“傻子”恨之入骨的根源!
可是……可是现在……她的儿子她的女儿却告诉她,他们和自己的哥哥姐姐已经见过面了?
难道……
先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都是真实的?
破败肮脏的街头……双腿扭曲断折如同烂泥般瘫坐在地上的男人……还有那两个紧紧依偎在他身边,衣衫褴褛小脸冻得发紫的小乞丐……
当风吹开他们额前脏污的头发时,露出的那两张……和槿榆、沅沅一模一样的脸.....
在这一刻南宫紫萱终于明白了,这或许根本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照射。
南宫羽凡也根本没有杀死孩子,他一直带着两个孩子,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而独孤天川,如果他真的是南宫羽凡,那么他对她那莫名而来的厌恶:
“就你这样,还指望孩子能原谅你?”
“为了自己的情人竟然不顾自己的孩子……”
“陪你的情人去吧!”
“你真令人恶心……”
“真是又当又立的典型.....”
一切……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对她的厌恶感如此深,而他对自己的孩子安危比她还要上心!
因为他就是南宫羽凡!
他就是那个她一直以为做了对不起她,杀了她的孩子而逃跑的男人!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在骗我……你们一定是在骗妈咪……”
南宫紫萱猛地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地掐进头皮,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证明这只是一场噩梦。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之前崩溃痛哭时还要厉害。
“假的……都是假的……南宫羽凡已经死了……孩子也死了……独孤天川……他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是……”
她这几年来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被自己亲生儿女几句稚嫩却无比坚定的话语,彻底击得粉碎!
“告诉妈咪……你们是瞎说的……对不对?是你们……太想有爸爸了……所以……所以编出来的……对不对?”
南宫紫萱的声音在这一刻卑微到了尘埃里,看向自己两个儿女的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绝望的希冀。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儿子的面貌与独孤天川的面貌是如此的相似,而这一认知也让她心底的那点希望再次暗淡了几分。
“妈咪,我们没有骗你。”
南宫槿榆见到自己母亲如此模样,小小的心脏也是瞬间疼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紧张和担忧。
他没想到自己这些话对自己的母亲有如此大的打击,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的父亲会一直让他们暂时不要对自己母亲说出实情。
难道他做错了吗?
南宫槿榆不知道,可他知道既然话已出口,就已经没有了缓转的余地。
“而且,我们和谨言哥哥,诗瑄姐姐....都已见过面!”
这一刻,南宫紫萱感觉自己眼前一阵发黑。
整个世界,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第455章 他们还好吗?
南宫紫萱的世界,彻底崩塌。
她呆呆的坐在孩子的床边,傻傻的看着南宫槿榆,但双眼却没有一丝的神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空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与先前那种那种因为愧疚和悔恨而流的眼泪不同,这一次却是一种单纯的生理性宣泄,以及无法言说的激动与喜悦。
多年来构筑的仇恨堡垒,那个以“南宫羽凡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为基石,用痛苦和愤怒浇铸的坚固城墙,在真相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一直以为早就死了的孩子还活着,而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不仅活着,还一直守护着他们的孩子。
最令她感到无法相信的是,他竟然就是以那样一种耀眼又冷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一次次救她于危难,一次次守护他们的孩子,却又用最刻薄的言语将她推远。
为什么?
南宫紫萱刚冒出这个念头,但随即就苦笑着知道了答案。
也许在他心中,自己和秦皓轩的那些行为对他就是一种背叛!
虽然她此时还不知道为何当初他不见踪影,不知道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也不知道他又是如何恢复了正常的神智神智,更不知道现在的面貌是整容而成的还是原来的面貌....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脑海,但现在这些问题对南宫紫萱来说却不是最重要的。
此刻,它们都被一种更汹涌更原始的情绪所覆盖——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压在灵魂深处的巨石被猛然搬开的狂喜!
“他们还活着……我的孩子……他们都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炙热的岩浆,瞬间流遍她冰封的四肢百骸。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癫狂的喜悦猛地冲上头顶,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身体都不是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下,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差一点摔倒在地。但那双原本涣散空洞的美丽眼眸,此刻却像被点燃的星辰,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那光芒里,有难以置信,有滔天的喜悦,有重获至宝的激动,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南宫紫萱双手猛地抓住儿子南宫槿榆小小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槿榆都微微蹙了下眉。
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用一种因为极度激动和紧张而剧烈颤抖的声音问道:“槿榆,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稍微皱了皱眉头,南宫槿榆感到自己肩膀有些疼痛,本想甩开自己母亲的双手,但在接触到她那激动地面容时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犹豫了下,南宫槿榆看向自己母亲那激动的神情再次道,“我和沅沅与他们已经做了亲子鉴定.....”
“什么?”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纵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儿子早慧,但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才三周岁半的孩子竟然还知道做亲子鉴定?
这要是说出去的话谁又能相信?
不过很快她的思绪就被另一个问题所覆盖,“宝贝,结....结果呢?”
“鉴定结果显示,我们是亲兄妹!”
“哗....”
南宫紫萱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更是瞬间就流了出来。
她内心的所有防线在这一刻,在这一句话之下全部崩塌!
“谨言……诗瑄……他们……他们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快告诉妈咪!他们……他们……”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他们健康吗?快乐吗?会不会……恨她这个从未尽过责任的母亲?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成了最朴素也最忐忑的追问:“他们……好不好?”
问出这句话时,南宫紫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死死地盯着儿子的眼睛,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一个不好的字眼,手指更是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儿子的衣服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然而,预想中的沉重或悲伤并没有出现在孩子们脸上。
无论是被紧紧抓住的槿榆,还是旁边抽噎着的沅沅,在听到“哥哥姐姐”后,小脸上竟然不约而同地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沅沅甚至忘了哭泣,她用小手胡乱地抹了把眼泪和鼻涕,小嘴一咧,露出一个带着羡慕和无比骄傲的笑容,抢着说道:“哥哥姐姐可厉害了!”
槿榆虽然依旧沉稳,但那双酷似独孤天川的眼眸里,也闪烁着清晰可见的钦佩和向往。
他点了点头,接过妹妹的话,语气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肯定:“他们很好,也非常……开朗。”
“开朗?” 南宫紫萱一愣,这个词汇用在两个孩子身上,让她有些不解。
毕竟在她梦境中,若那个梦境是真的,这两个孩子怎么会开朗呢?
“嗯!” 沅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谨言哥哥他们虽然没有钱,但却很乐观,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他们!诗瑄姐姐也超级聪明,什么都懂.....”
沅沅的话语简单而直接,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南宫紫萱心中最深的忐忑和不安。
他们还活着,而且……听起来过得很好。
虽然无法想象具体的画面,但孩子们脸上那毫不作伪的骄傲和羡慕,像是最有效的安慰剂,南宫紫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抓住儿子肩膀的手,力道渐渐松开,转而变成一种轻柔的抚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充满了希望的消息彻底吸入肺腑。
狂喜过后,一种更为复杂带着无尽酸楚和微弱希冀的情绪,开始慢慢修复着她那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的内心。
孩子们很好,和他们的爸爸在一起。
这个认知,像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虽然微弱,却足以让她此时的内心升起一抹光亮。
她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目光逐渐从崩溃混乱,变得清晰而坚定。
一个前所未有的、迫切到几乎让她战栗的念头,疯狂地滋生起来——
她要见他们!
立刻!马上!
她要见到她那对失而复得的儿女!
第456章 南宫槿榆的谅解
南宫紫萱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更从未有过如此迫切的心情想要见某个人。
但这一刻,她却感觉自己彻底绷不住了!
想要见到两个孩子的心情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那两个她亏欠了太多的孩子身边,将他们紧紧搂在怀里,用余生去弥补这缺失的三年多母爱。
然而,一股冰冷的现实如同兜头冷水,瞬间浇熄了她这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独孤天川!
这个如今名字像一根毒刺般扎在她心口的男人。
他是南宫羽凡,他是孩子们的爸爸,他也是……
那个对她充满了刻骨厌恶,甚至不愿与她有丝毫瓜葛的“仇人”!
一想到他那双冰冷讥诮,仿佛看透她所有不堪的眼睛,南宫紫萱就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股想要不顾一切冲过去的炽热渴望,瞬间被冻僵在胸腔里。
他会允许她见孩子吗?
“就你这样,还指望孩子能原谅你?”
“陪你的情人去吧!”
“真贱!”
“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
他那冰冷刻薄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刚刚因为得知孩子存活而稍显柔软的心上。
是啊,在他眼里,自己是一个为了情人可以不顾亲生骨肉死活,愚蠢又恶毒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她靠近孩子们?
只怕她刚一出现,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驱逐,甚至会用更残忍的方式提醒她曾经的选择是多么的荒谬和不可饶恕。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恐慌攫住了她。
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绝望——明明孩子就在那里,她却可能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不行,不能冲动。
南宫紫萱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她是南宫紫萱,是执掌庞大南宫集团的决策者,越是面对惊天巨变,越需要绝对的理智和缜密的谋划。冲动除了将情况推向更糟的境地,毫无益处。
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南宫紫萱的掌心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月牙形血痕。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边,背对着两个孩子,望着窗外京都灰蒙蒙的天空。
槿榆和沅沅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身上气息的变化,从刚才异常激动的状态中安静下来。
沅沅怯生生地靠在哥哥身边,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角,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不安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槿榆则抿着唇,眼神复杂。
他早熟的心智让他比妹妹更能理解母亲此刻面临的巨大冲击和两难境地。
良久,南宫紫萱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的崩溃和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制后的平静,只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未能完全掩饰的红血丝,泄露了她内心经历的风暴。
南宫紫萱走回床边重新坐下,伸出手轻柔的摸了摸沅沅的小脑袋,然后又看向槿榆,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槿榆,沅沅,谢谢你们告诉妈咪这个消息。”
“妈咪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见到你们的哥哥姐姐。但是,这需要时间,需要……合适的时机,你们能理解吗?”
槿榆静静地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自己父亲先前的嘱托以及对母亲的态度来看,也许其中有很多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东西存在。
不过他也相信,自己和谨言他们很快就能相见。
一想到那一天的到来,南宫槿榆内心就一片火热和激动。
至于说爸爸那边会不会不高兴?
他没有想那么多,也不愿意再想那么多了!
在自己母亲为了秦皓轩而放弃了他的时候,南宫槿榆小小的心灵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此时唯一想的就是能够得到其他亲人的安抚。
“宝贝.....”
南宫紫萱再次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南宫槿榆,眼底深处的愧疚涌了上来。
“妈咪再次和你道歉,但请你相信妈咪,没有人比你和沅沅在我心中更重要!那件事确实是妈咪想错了也做错了,以后妈咪绝不会抛下你,请给妈咪一次机会好吗?”
望着自己妈咪那充满了深深渴望的面容,听着她那诚恳的道歉,南宫槿榆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也能够感受到她的真实心意。
虽然此时他依然感到难过,但看着自己母亲此时这憔悴的模样,南宫槿榆还是心疼了。
“嗯,我相信您!”
“谢谢,谢谢宝贝!”
听到自己儿子这句“相信”,南宫紫萱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同时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一旁的沅沅听到自己妈咪和哥哥的对话后,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也是立刻成了一条线,小小的身体更是不停的往自己妈咪怀里钻。
其实她也非常担心,更加的害怕!
她害怕这样的哥哥,也担心自己的母亲。
不过现在都好了,妈咪与哥哥和好了!
温柔的搂着自己怀里小小软软香甜的身体,南宫紫萱的心却无法真正平静。
一个尖锐又令人不寒而栗的问题,随着情绪的平复,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如果她那个梦境是真实的话,那么独孤天川其实一直带着两个孩子在艰难求生,就算他那个时候还是一个神智不全的人,更是身有残疾,但却也从未放弃过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不说他一个残疾人了,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也不容易生存,可从南宫槿榆嘴里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两个孩子非常健康。
那么,当年产房外,秦皓轩那番言之凿凿的回复又是怎么回事?
是误会?
不,不可能那么简单!
南宫紫萱的瞳孔骤然收缩,商海沉浮锻炼出的敏锐直觉让她瞬间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她仔细回忆着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只是越想她内心越发的冰冷。
也许当时她确实是愤怒中没有考虑到,但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有些细节是她没有考虑到的,更是经不住推敲的。
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南宫紫萱安慰好两个孩子随即带着助理离开了病房。
她要回到办公室,要查出当年的真相!
第456章 暗查
南宫紫萱离开的时候,脚步有些慌乱。
虽然她不敢相信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会做出那些事来,但其实内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动摇。
作为一名在商场打拼多年的女强人,一个能将南宫集团做到龙头的铁娘子,什么样的手段她没有听说过又没有见到过?
只是因为这事情涉及到她本人,涉及到那个她自认亏欠了的人身上,才一直没有多想。
可是今天南宫槿榆兄妹俩的话彻底让南宫紫萱惊醒。
自己那两个早就认为死掉的孩子竟然还活着,他们兄妹甚至都已经碰过面更是做过了亲子鉴定,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冷静下来思考的话,那个南宫羽凡若真是处心积虑的间谍,为何在得手后不立刻远走高飞反而要抱走两个孩子增加累赘?
这不符合逻辑!
再则,他若真有能力伪装傻子多年不被发现,心机该何等深沉,又怎会在“得手”后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让秦皓轩轻易“看穿”并追查?
除了这些以外,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现在活生生地存在着,而且听槿榆的话他们兄妹现在生活的非常好也很健康,这就是对秦皓轩当年所说的话最直接、最有力的反驳!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南宫紫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再次想到了那天秦皓轩做的事,现在再想一想,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对她多年的爱而不得,在激情之下犯的错?
此时她已经无法再给予肯定的回答了。
与此同时南宫紫萱的脑海中也重新浮现出梦境中的那些情节,如果......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南宫紫萱的心底:如果要是真的话,那么秦皓轩当年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来才让那个傻子成为那副模样,而她又在其中担当了多大的刽子手?
这个认知让南宫紫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独孤天川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如见仇人,甚至在他眼底最深处还隐有杀意,当时的她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得罪了这么一个男人,但若将他替换成南宫羽凡,一切都能说得通!
再想到那次自己向他求救,本来他是毫不留情甚至语气极为刻薄,但当听到是自己奶奶出事的时候,他直接就推翻了先前所有的决定,立刻就出发过来。
其实所有的这些事情都已经表明了独孤天川的身份,就连自己的奶奶都对自己说过,可惜的是自己从未当真更从未发现。
再联想到秦皓轩和自己平时的那些举动...
南宫紫萱脸色唰的一声白了下来。
虽然她自认为和那个曾经的傻子没有任何感情,但不管如何他还是自己孩子的轻声父亲,更是自己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关系。
摇了摇头,南宫紫萱将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先抛之脑后,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说吧,毕竟摆在她眼面前的是秦皓轩这个狗男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为了彻底抹黑南宫羽凡,让自己独占她?还是……这其中牵扯着更深更可怕的阴谋?
南宫紫萱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三年多来,可能一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被一个她无比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却承受了本不该属于他的污名和苦难!
强烈的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无力感。
她南宫紫萱,竟然被人当傻子一样骗了这么久!
“林妍!”
“董事长。”
推门而入的林妍看到南宫紫萱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心中不由一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立刻去做几件事,” 南宫紫萱语速极快,“第一,动用一切力量,秘密调查三年多前,我生产当天及前后几天,秦皓轩的一切轨迹......”
林妍心中一凛,虽然不明白董事长为何突然要重启多年前的旧案,而且是与那位已“死”的姑爷和秦总相关的旧案,但她立刻恭敬应道:“是,董事长!”
“不,” 南宫紫萱顿了下,接着道,“从南宫羽凡来的第一天开始直到现在秦皓轩所有的事情,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哪怕是最微小的疑点!”
提到秦皓轩的名字时,南宫紫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寒意。
林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巨震,隐约猜到了什么,不敢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明白!”
“第三,” 南宫紫萱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想办法……我要知道独孤天川以及他身边那两个孩子现在的确切住址和情况,同样,要绝对保密。”
“独孤先生不是一个人吗?”
微微一愣,林妍感到有些疑惑,毕竟之前自己老板也是让她调查过对方的,只是一直得到的消息都是他单身一人从未提过说还有两个孩子的事情。
“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还有记住了,一定要找罪信得过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讶更不许乱说,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
说到这南宫紫萱脸色冷峻无比,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助理,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警告及冷意。
“我知道!”
心中一惊,林妍微微低下头不敢与自己老板对视。
不过....
强忍住心中惊骇,林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老板,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老板....”
“还有什么问题?”
南宫紫萱秀眉微微一皱。
见到自己老板面无表情的模样,林妍暗自吞了口口水,“就是独孤先生....您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我就怕下面的人露出马脚被他发现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她没有继续说,但南宫紫萱却是知道什么意思,心也不由沉了下来。
她知道林妍说的没有错。
那个男人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那些手段,完全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如果他发现的话...
想到独孤天川对自己的恨意,南宫紫萱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他那边就别管了,三天之内我要秦皓轩这些年所有的动作!”
“明白!”
待林妍离开后,南宫紫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真相的帷幕已经揭开了一角,后面是深渊还是救赎,她不知道,但她清楚,从现在起,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那个她曾经无比信任的秦皓轩,很可能是一条潜伏在身边多年的毒蛇。
而那个她恨了三年多的男人……南宫羽凡……独孤天川……
想到他那张冷峻的脸,和他可能经历的一切,南宫紫萱的心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那里面混杂着愧疚、悔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悸动。
调查才刚刚开始,而一场席卷所有人命运的风暴,已然在平静的表面下悄然酝酿!
第457章 出发萧家
独孤天川立于小区门口,晨曦微光透过稀薄的云层,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双眸微闭,似在假寐,但周身气息却与这清晨的宁静融为一体,灵台一片澄澈,感知着天地间最细微的波动。
在安排好两个孩子后,他就带着今日所要用的所有东西来到了楼下,等着萧仲年的人到来。
只是迎着这初升的太阳,他突然感觉内心一阵明悟,这些天所遭遇的所有事情好似都离他而去,体内的那朵金莲更是在不停的吐着金色的能量,整个人在这一刻好似进入了一种无欲无求的境界之中。
“独孤先生?”
就在这时他身边传来一声沉稳而中气十足的呼唤,打破了他的这份感悟。
独孤天川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如星夜,开合之间仿若闪电一般。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神情精悍的年轻人正肃立庭中,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而不失恭敬,显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但在接触到独孤天川那凌厉的眼神之时内心不由一跳,全身的汗毛更是在一瞬间都竖立了起来,内心警铃大作,赶紧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萧董让你来的?”
心中暗叹一声,独孤天川感到有些可惜。
这种极为难得的顿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但没想到却被这个年轻人给打断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向对方生气,毕竟这事情对方也不知道。
“是的独孤先生,随时可以出发。”年轻人躬身回应,动作干净利落。
“好,走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独孤天川提起手中的物品随着对方上了车。
今天的这一场“战斗”并不会简单,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从前宗门典籍中描述过的这种毒素。
昨天晚上他很晚才睡,就是对今日治疗每一个细节的反复推演,尤其是那株关键的“灵犀草”。
想到这独孤天川冷峻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些许震撼。
昨夜配药时,当它与其他几味珍稀辅药相遇,刹那间产生的奇异流光与那股沁人心脾,仿佛能唤醒生命本源的磅礴生机,到现在仍在他感知中萦绕。
此物不愧是古籍秘典中着重记载的天地灵物,其真实效验,远比冰冷的文字描述更为神异也更具灵性。
正是因为得益于此,这让他对彻底根除萧清然体内那阴毒诡异的“噬魂血毒”,更多了几分把握。
坐进那辆低调而防御力惊人的定制轿车内,独孤天川再次合上双眼,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觉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他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在遇到些其他事情,但作为武者的本能他不喜欢将自己的安全交在别人的手上。
车辆平稳地驶向萧家别墅区,就在距离别墅尚有百米之遥时,他敏锐无比的感官已然捕捉到了异常——以那栋熟悉的别墅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看似静谧的园林景观之中,竟如同蜘蛛网般,散布着不下二十道沉稳内敛却又隐含锋芒的气息,或隐于繁茂树冠之巅,或藏身假山叠石之后,或匿于视觉死角阴影之内。
这些气息的主人个个呼吸绵长均匀,心跳缓慢有力,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身经百战的精英安保人员,其戒备等级与森严程度,比之他前几次来访时,提升了何止数倍?
独孤天川心中了然,萧仲年这是将今日之事视作了萧家当前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真正做到了外松内紧,布下天罗地网,以防任何可能的意外干扰,确保治疗过程万无一失。
这份如临大敌的谨慎,恰恰反映了萧仲年内心深处的焦虑以及对女儿性命的极度看重。
独孤天川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弧度,并未点破,只是将这份警戒线也纳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
萧家别墅,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虽仍是奢华典雅,但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
宽敞的客厅内,萧仲年平静的端坐在那张象征权威的红木主位沙发上,手指却无意识地一下下叩击着光滑昂贵的扶手,那规律的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眉头微蹙,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虚空,实则每隔十数秒,便会不受控制地瞟向通往二楼女儿卧室的楼梯口,那频率彻底泄露了此时他内心的焦虑。
尽管独孤天川这几次已经证明了他那通天的手段,更不要说因为他而得到了京都苏家的支持,更让他萧仲年摆脱了破产的命运,但“噬魂血毒”这名号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虽然那“七日必亡”的是独孤天川说出来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但对作为见识过他手段的萧仲年来说却深信不疑,而且对方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来欺骗人,更不要说独孤天川也不是这种人。
今日已是最后关头,所以由不得他这个父亲不紧张到极致,心弦紧绷欲裂。
萧夫人紧挨着丈夫坐着,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气度已被巨大的担忧所取代,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的软肉之中。
她的视线惶惑不安地在窗外车辆驶来的路径和女儿紧闭的房门之间快速切换,眼中盛满了为人母的深切忧虑与殷切期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女儿每月毒发时那痛不欲生凄厉惨状的记忆,如同刻骨铭心的噩梦,无数次将她惊醒。
如今这短暂得来的安宁如同珍贵的琉璃,她恐惧这看似稳固的希望只是虚幻的泡影,随时都可能被再次无情地打破,坠入更深的绝望深渊。
萧清然并不知道自己父母此时的状况,只是出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映出的容颜,气色确实较往日红润了许多,长期缠绕眉宇间的那抹隐晦的青黑也淡去了不少,整个人看去比之前好似要圆润了不少。
然而,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治疗,她的心底仍不免泛起阵阵涟漪,既有摆脱梦魇的渴望,又有对未知过程的些微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漾开一个试图安抚父母的浅笑,迈步下楼。
“爸,妈,时间差不多了,独孤先生应该快到了吧?”
第458章 我要脱掉你的外套.
“清然,下来了?”
听到自己女人的声音,萧仲年和萧夫人两人皆是从心神不定中恢复了过来,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似乎刚刚那种担忧并不存在一般。
“嗯....”
淡然一笑,萧清然却觉得自己内心一阵酸疼。
她下来之前已经看到了自己父母各自的精神状态,可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表现,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女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当独孤天川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时,仿佛一道光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萧仲年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快步迎上,所有的焦虑在刹那间被强制压下,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独孤老弟,你可是到了啊!”
“独孤先生,您早饭吃了没?”
不同于自己的丈夫,萧夫人知道在冬季这个点好多人并没有起床,而独孤天川能够如此早的过来早饭说不定还没有吃了。
“吃过了。”
对着萧夫人微微一笑,独孤天川谢过了她的好意。
“看来萧董今天起的也很早啊!”
独孤天川看向萧仲年淡然一笑,随即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萧家三人,将他们强作镇定下的担忧、恐惧、期盼尽收眼底。
“想必独孤老弟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啊....”
轻声一叹,萧仲年并没有否认。
而他的这一句话独孤天川确实能够理解,如果这次事情换做是他和自己的女儿,那么也许自己表现的要更加急迫,毕竟面对这种情况哪一个父亲又能不担忧?
“放心吧....”
走到萧仲年身边,独孤天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清然小姐的病从今天开始就将痊愈,而且绝不可能再犯!”
“一切全都拜托老弟你了!”
闻言萧仲年双眼猛然一亮,并没有因为独孤天川拍他肩膀而感到不悦,相反却愈发的开心。
别人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但作为很多事情的亲历者,他可是很明白的,就好比那次京都苏家老爷子的事情,若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也许这个世界上将再无萧家,哪能像现在这般再次焕发生机,甚至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磐石般的绝对自信,如同春风拂过冰湖,瞬间冲淡了室内几乎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
他的从容与笃定仿佛具有奇异的感染力,无形中安抚了众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
一旁如同隐形人般守候的老雷,此刻更是如临大敌,通过对讲机以极低的声音无声地确认着各处明哨暗岗的状态,眼神锐利如鹰隼,确保这栋别墅在此关键时刻,真正达到固若金汤飞鸟难入的境地。
萧清然没有说话,只是恬淡的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此时她发现独孤天川似乎比之那次治疗见面,更加的帅气,而且身上那股庞大的气势,也更让人无法直视。面对他,好像就如面对一座高耸的山峰,让人无法逾越,但却也令人无比的安心。
这一刻萧清然突然想到了自己和他初见。
那时的他双腿扭曲变形,头发纠结,全身散发着一阵令人难忍的恶臭,可又有谁能想到,在这肮脏下却藏着一副绝世的容貌,更又有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神医?
萧清然更没有想到,当初自己随手的一个善意,却获得了如今的幸运!
“清然小姐....”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萧清然陡然从那沉思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张令人嫉妒的英俊面孔,她不由得一阵脸红,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独孤先生....”
“喊我名字就可,不用喊先生....”面对这个女孩独孤天川眼中充满了温和与感激,“要知道我能恢复过来,而且孩子们能够幸福开心的生活,可都是因为你,所以啊,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您,您别瞎说....”萧清然好不容易恢复的表情再次羞赧,“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看到自己女儿如此模样,再看了一眼高大英俊的独孤天川,萧仲年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看了眼自己老婆,却发现她也正在看自己,两人忽然间相视一笑。
只是为什么笑,估计也就只有他们这夫妻俩才知道吧!
“你,你也别再喊我清然小姐了,你,你就叫我名字,清然吧....”
萧清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整个小脑袋都快埋到那高耸之间,只能看见秀发间露出的小耳朵通红一片。
“行!”
面对这个女孩的要求,独孤天川也是顺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觉得这样最好,毕竟老是喊清然小姐也有些别扭,只不过之前不熟悉外加对方是个女孩,总不能冒昧的就直接喊名字,这样就不太礼貌了。
“萧董,那我们开始?”
“不要休息下?”
“不用,一切都是最佳。”
“既然如此,那老弟就请跟我来吧!”
跟着萧仲年,独孤天川几人来到了要给萧清然治疗的地方。
治疗室设在别墅最安静的一层,经过特殊隔音处理,室内光线柔和,空气流通,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由多种珍稀药材混合而成的清雅香气,有宁神静气之效。
而在这间治疗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中,此时还坐着诸多身穿白大褂模样的人,不用多说定是萧仲年请来的那些医生了。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涉及到自己女儿的安危,有些事情多做准备并没有坏处,虽然对于他来说并不需要,但却也没有感到一种被瞧不起的感觉。
若真有那样的情绪的话,只能说明这个人心胸太狭窄亦或者抗压能力太差。
“不错!”
见状独孤天川点点头,赞许道。
“清然,那你就先躺在床上吧!”
萧清然依然平躺在中央的特制软榻上,榻上铺着柔软的天然蚕丝垫,触感清凉。
她胸口的起伏略显急促,显示出内心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独孤天川示意其他人留在室外,随即轻轻关上厚重的实木门,将所有的喧嚣与担忧隔绝在外。
室内,霎时间静谧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微音。
独孤天川立于床畔,屏息凝神,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现代的精密的医疗仪器在一旁静默着,在此刻显得多余而苍白,因为他自身,便是这世间最精准的生命探测仪,最强大的能量源,以及最玄奥的治疗核心。
“清然,彻底放松身心,摒弃杂念,将一切交给我。过程中或有痛楚,务必坚守灵台一念清明。”
“还有就是,我要脱掉你的外套,希望你不要....”
纵然以独孤天川一直以来冷酷的性格,此时也有些感到尴尬。
独孤天川的声音温和如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深处的安抚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绝对的信任感。
萧清然深深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丝....肉眼可见的红晕在脸上突显。
她依言缓缓闭上美眸,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蝶翼,最终归于平静,轻轻应了一声:“嗯,有劳...天川大哥了。”
下一刻,独孤天川动了!
第459章 九龙回天,针渡幽冥
独孤天川动了。
他并没有如之前那般谨慎检查,毕竟对于萧清然的身体状况他早就很清楚,更何况此时他的与刚清醒之时的自己区别到底有多大,别人不清楚,但他却是明白的。
这一动,已然超出了常人肉眼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片残影掠过,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符合天地至理的韵律感。
只见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六根长约三寸、却隐隐自行流转着柔和金色光晕的金针,已如孔雀开屏般精准地夹在他修长的五指之间。
针未出,一股精纯温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磅礴生机的气息已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震颤共鸣。
“九龙回天,针渡幽冥,启!”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股仿佛蕴含某种天地规则的敕令在室内回荡,而他手中的第一根金针已然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追踪的金色丝线,撕裂空气,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萧清然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
此穴为诸阳之会,总领一身阳气,是启动全身生机的重要枢纽。
针落瞬间,仿佛一滴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甘露,坠入了平静的精神意识湖面,顿时激起一圈无形却切实存在的能量涟漪荡漾开来。
萧清然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一股温和却沛然莫之能御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瞬间自百会穴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体内常年盘踞的些许阴寒之意,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吟。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针快如闪电,落于胸前正中两乳连线之间的膻中穴。
此穴为气之会穴,是宗气汇聚之所。
金针入穴,针尾微颤,仿佛激活了某种枢纽,萧清然顿感胸腔内一股滞涩之气豁然通畅,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第三针,定于脐中央的神阙穴,此穴先天胎息所在,连接生命本源。
针落之时,萧清然小腹处升起一股融融暖意,如同冬日暖阳照射。
第四针,针于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培元固本,锁住生机。
针入之际,她感觉下丹田仿佛点起了一盏温暖的明灯。
第五针……
独孤天川的手法玄奥莫测,蕴含天地至理。
或轻捻慢转,如春风化雨;或急提深插,似雷霆震怒;或迎随补泻,引导经气如疏导江河。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一个关乎人体阴阳气血运行的关键要穴,且每一针都蕴含着至精至纯的《九转回天诀》修炼出的独特真气。
待到第六针也是最后一针,落于足底涌泉穴,引气血下行完成小周天循环时,异象陡生!
六针落下,并非孤立,竟隐隐在萧清然的体表构成了一座玄妙无比的立体能量阵势。金针的针尾兀自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高速微颤,发出阵阵低沉却悦耳却又仿若近乎龙吟般的嗡鸣之声,彼此呼应,共鸣。
霎时间,室内虽无风起,但萧清然铺散在枕上的青丝与轻薄的衣袂却无风自动,微微飘拂。
她白皙晶莹的肌肤之下,旁观者若能透视,便可看到一道淡金中带着青意的气流,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灵蛇般,沿着她体内复杂无比的经络系统,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与那些深藏于经脉、骨髓、甚至依附于灵魂深处的暗红色“噬魂血毒”阴寒毒质,展开了激烈无比的交锋!
肌肤之下,偶尔可见细微的凸起蠕动,那是两股能量在她体内搏斗的迹象。
独孤天川此刻双目之中神光湛湛,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已将自身的精神力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内视之下,他丹田气海之中,那朵已臻至《九转回天诀》第三重顶峰凝实无比的真气金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将蕴藏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的磅礴能量尽数调动起来。
浩瀚澎湃的九转回天真气,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九天银河之水,汹涌澎湃地通过那六根作为桥梁的金针,源源不断地渡入萧清然体内。
他的神识此刻化作了一张无比精密却又细致入微的能量感知网,清晰地“看”到了盘踞在萧清然心脉深处与识海核心区域的“噬魂血毒”的本源——那是一种暗红色,粘稠如活物不断扭曲变幻形态的诡异能量。
它狡猾无比,阴毒异常,经过长时间的侵蚀,竟已如附骨之疽,与萧清然的部分生命本源以及灵魂能量纠缠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不断释放着侵蚀生机腐化灵魂的阴冷邪恶能量,顽固到了极点。
“唔....”
萧清然突觉一阵剧烈无比的疼痛传来,想要痛呼出声,但却又害怕打扰到独孤天川,只能强忍着。
这种疼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剧痛,她仿若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把顿挫的刀子在不停的切割着身体。
汗水,瞬间就湿透了她的内衣,让她此刻的完美身材完全显露在了独孤天川的眼前。
面对这绝色,独孤天川心中却古井无波,甚至都没有多想,因为此时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萧清然的身体内部。
若是一个处理不善,很可能引起极大的不堪后果!
独孤天川意念催动间,至阳至刚蕴含无限生机的九转回天真气陡然分化,化作无数比牛毛更细的金色神针,铺天盖地般向那暗红色的毒素本源发起了总攻。
与此同时,六根金针共鸣产生的能量场形成一股强大的吸摄与净化之力,如同天罗地网,协同主体的真气大军对毒素进行围剿、绞杀、炼化!
“呃……嗯……”
萧清然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秀眉紧紧蹙起,形成了一个惹人怜爱的结,光洁的额头上更是迅速渗出了细密晶莹的冷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如同有两支属性截然相反的天兵天将在进行着殊死鏖战:一股温暖、祥和、充满生机,如同孕育万物的春日阳光,所到之处竭力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守护着她脆弱的生机;
另一股则阴冷、蚀骨、充满毁灭意志,宛若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疯狂地挣扎,试图侵蚀那片温暖的领域。
那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烈撕扯感,几乎将她的意志力摧毁。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她却不服输,鼓足所有的精神感受着这股宛若酷刑般的疼痛。
室外,萧仲年和萧夫人清晰地听到了女儿那一声压抑的痛哼,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揪紧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萧仲年双拳紧握,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萧夫人更是浑身发软,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丈夫身上,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干扰到里面的治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小心翼翼,充满了恐惧。
治疗,已至最关键最凶险的白热化时刻!
独孤天川的额头和鬓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如此高精度高强度的真气操控,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同万年寒潭深处的磐石般坚定,不见丝毫波澜与动摇。
他感知到那“噬魂血毒”的本源在至阳真气的净化下,正被一丝丝地从与萧清然生命本源的纠缠中剥离出来,汇聚向她的心脉附近。
独孤天川双眼一亮。
时机已到!
第460章 灵犀草的珍贵之处
独孤天川神色陡然一紧。
他手上的动作愈发的迅速,萧清然身体上的六根金针在他手中不停的变换着神秘的位置,头上的汗水也在不经意间流下了额头,甚至滴到了眼中,可此时的独孤天川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
嗡——!!!
六根金针的嗡鸣声陡然放大增强,如同沉睡的真龙同时苏醒发出的咆哮,针尾迸发出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并且相互连接,形成了一片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光幕。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光幕之中真气剧烈涌动,竟隐约化作了一条鳞爪毕现栩栩如生,散发着无上威严与生机的五爪金龙虚影!
那金龙虚影在萧清然身体上方盘旋一周,龙目如电,扫视虚空,发出一声震荡灵魂却无声的咆哮,随即猛然俯冲而下,如同神龙归海,径直没入萧清然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噗——!”
萧清然身躯剧烈一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冲击,檀口一张,一股颜色暗红近黑,粘稠如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腥臭味的血液,如同箭矢般喷溅而出,落在早已备好的特殊器皿之中。
这口血液,正是与她的生命本源纠缠多年的“噬魂血毒”精华所在!
诡异的是,这毒血落地的瞬间,竟仿佛还拥有残存的生命意识般,在器皿中微微蠕动挣扎了几下,才在空气中迅速化作缕缕蕴含着怨念与阴寒的黑烟,最终消散无踪。
随着这口本源毒血的排出,萧清然脸上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败死寂之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仿佛被清风拂去的尘埃。
她的肌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透亮,隐隐由内而外泛出健康的红润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浸染了霞光,紧蹙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
原本略显急促痛苦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重担,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比恬静的睡眠之中,嘴角甚至还无意识地牵起一抹微笑的弧度,仿佛正在做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胸口微微快速起伏。
他动作沉稳而舒缓,如同最虔诚的仪式,将六根金针一一小心收回,每一根金针上的光芒都略显暗淡,显然耗损不小。
此时若仔细看去,独孤天川的脸色比起初时明显苍白了一些,额间带着汗迹,显然这番操作即使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但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欣慰与了然之色,还有一丝对自身医道验证后的满意。
不过他此刻的内心也是有些后怕。
本来以为凭借自己刚恢复的身体以及灵犀草,将这些噬魂血毒清除是很轻松的事,但却没有想到自以为是的想法与现实却是相差甚远。
这毒素真不愧是宗门记载的剧毒之一,差点连他都要阴沟翻船。
若不是他此时已进入第三层的真气,估计今天就要悬了,就算成功他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然而,治疗并未结束,后面的才是真正驱除噬魂血毒的关键之所在。
就在萧清然体内毒血初排,旧力已去而新生之力尚未完全稳固的关键刹那,独孤天川手腕一翻,一个温润的玉瓶已出现在他掌心。
瓶中盛放着一些色泽青碧晶莹剔透如翡翠般的药液,淡淡的雾气缭绕其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雅香气。
这香气仿佛能直接浸润灵魂,让人心神为之一清——正是以灵犀草为主药,辅以数种温养元神的珍材,精心熬制而成的“灵犀护神汤”。
独孤天川眼神专注,左手轻柔却稳定地托起萧清然的后颈,右手将玉瓶稳稳地递到她的唇边。
药液如同具有灵性般,化作一缕温润的碧流,缓缓流入萧清然的口中。
这灵犀草熬制的药液,对于此时的萧清然其效有三:
其一,稳固新生,滋养本源。
萧清然刚刚排尽“噬魂血毒”,身体如同被狂风暴雨洗礼过的土地,虽然邪祟已除,但本源之力也如同被掏空,处于一种极度虚弱且不稳定的状态。
“九龙回天针法”灌注的磅礴生机虽强,却如同骤雨,需要引导才能彻底融入干涸的经脉与脏腑。
灵犀草药性温和醇正,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生命精气与安抚之力,它一入体,便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渗透到萧清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药力所过之处,那因驱毒而略显躁动虚浮的新生真气与生机,立刻被稳固下来,如同给初生的嫩苗覆盖上了一层温暖的保护膜,使其能扎下根来,茁壮成长。
它优先滋养了受损最严重的生命本源,弥补了毒素侵蚀多年留下的最后一丝空虚。
其二,沟通桥梁,调和阴阳。
“九龙回天针法”至阳至刚,以无上龙威强行涤荡邪毒,难免在萧清然这具久病之躯内留下一些刚猛余韵,需要柔和之力进行中和调顺。
而灵犀草之名,便取自“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意,其药性具有一种奇妙的“沟通”与“调和”特性。
它仿佛一位高明的使者,在萧清然体内尚未完全平衡的阴阳二气以及独孤天川残留的纯阳真气与萧清然自身的阴柔体质之间,建立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
药力温和流转,引导着阳刚生机与阴柔本体完美融合,加速了“阴阳相生”循环的建立,使得治疗效果不再停留在表面,而是深入根本,达成了真正的内外调和,避免了可能出现的“虚不受补”或能量冲突的隐患。
其三,唤醒灵台,护佑神魂。
“噬魂血毒”不仅侵蚀肉身,更对神魂有所损伤。
灵犀草的另一神效,便是安魂定魄,启迪灵性。
那清雅药香仿佛能直达识海,化作一股清凉的泉流,洗涤去神魂深处因毒素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与疲惫。
噬魂血毒对人的精神伤害极大,若是没有灵犀草来进行中和,就算是独孤天川能够驱除萧清然体内的毒素,但她的伤害也无法再恢复过来,甚至因为这而活不过一年!
而这,才也是灵犀草最珍贵的地方!
第461章 走火入魔
不愧是传说中的灵药!
随着灵犀草药力的全面化开,可以清晰地看到,萧清然肌肤下那层健康的光泽愈发莹润通透,呼吸的悠长平稳之中更添了一份深沉有力的韵律。
她嘴角那抹无意识的甜美弧度,也似乎变得更加生动自然,刚刚那种深入神经的疼痛此时早就不翼而飞,而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欣地迎接着真正的新生。
独孤天川感受到萧清然体内气机在灵犀草药力的辅助下,彻底趋于平稳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病床上的萧清然,心脏竟是控制不住地猛然一跳!
先前治疗时渗出的细密汗水浸湿了她单薄的衣衫,布料贴合在身上,不经意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纤秾合度的腰肢,微微起伏的饱满弧线,修长双腿的流畅线条……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却又让任何一个男人无法拒绝的魅惑。
一股久违的独属于健康成年男子的燥热瞬间涌遍全身,让他感到嘴角一阵干涩,内心如火燎原。
他并非枯僧,这些年长期压制下的正常男性生理需求在此刻被这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景象猛地勾起。
萧清然本就拥有绝美的脸蛋,此刻在病痛尽去灵药滋养后焕发出的惊人美丽,配上这无意间显露的曼妙身姿,足以让任何男人心旌摇曳。
“咕嘟....”
不由自主的轻咽了口水,独孤天川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修炼竟然在此刻完全消失不见,内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欲望。
这一刻,独孤天川体内的那朵金莲先是停顿了下,接着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一股股澎湃的真元在他体内四处乱撞。
他的呼吸也愈发的急促,整个人感觉好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脑海中只有这让无数男人着迷的性感娇躯。
若是有人此刻进来的话,一定会发现独孤天川的眼神此刻已经一片暗红,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令人恐惧的气势。
周围的那些家具已经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远处的窗帘更是无风自动。
独孤天川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重到已经犹如火车的汽笛声,而他的手也渐渐抬了起来,往萧清然的身上开始摸去。
就在他的手离萧清然还有不到三公分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苏沐雪的脸,南宫紫萱和自己第一次时候疼痛表情,然后自己几个孩子的面孔也开始不停的闪烁....
“不!”
一声低吼,独孤天川双眼瞬间清明,而他的身体更是快速的后退了几步,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独孤天川,你这是在乘人之危,你这是流氓!怎能做出这种令人无耻的事情?”
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独孤天川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随即在心中厉声斥责自己,强烈的道德感和医者操守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杂念,甚至带上了一丝极端的自责。
他迅速而轻柔地拉过旁边的丝绒薄被,小心翼翼地为萧清然盖上,将那足以引人犯罪的春光妥善遮掩,动作间充满了尊重,再无半点亵渎之意。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等剧烈的情绪完全平复了下来,方才转身轻轻推开了治疗室的房门。
门外,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萧仲年夫妇瞬间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交织着极致焦虑与卑微期盼的神情。
独孤天川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带着明显疲惫却无比肯定的笑容,声音平稳而有力:“幸不辱命。清然体内的‘噬魂血毒’已彻底清除干净,点滴不存。从今往后,她自由了,再无此毒之苦。现在她只是心神放松,陷入了深度的修复性睡眠,让她自然醒来即可,届时便会焕然一新。”
“……”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情感洪流的彻底决堤!
萧仲年紧绷如满月弓弦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维持已久的镇定。
这个商界巨擘眼眶瞬间通红,上前一步,用一双颤抖的大手紧紧握住独孤天川的手,声音哽咽沙哑:“独孤老弟……大恩……此恩……我萧仲年,我萧家……永世不忘,永世不忘啊!”
萧夫人更是“哇”的一声喜极而泣,顾不得仪态,捂着嘴,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不住地向独孤天川弯腰点头,泣不成声:“谢谢……谢谢您,独孤先生……您是清然的再生父母……谢谢您救了我的女儿……”
听到萧氏夫妻的感谢,独孤天川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但此时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尴尬。
如果可以,他现在恨不得就赶紧走。
刚刚发生的那件事虽然对方是不知道的,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无法忘却的,内心道德感让他此时根本无法正面对方。
老雷眼中也闪过如释重负的表情,悄然打了个手势让安保人员解除警戒。
随后,早已待命多时的顶尖医疗团队在萧仲年的示意下,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对仍在沉睡的萧清然进行全面的生理指标检测。
当他们看到监测仪上那些稳定得不可思议的数据——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乃至各种复杂的生化指标,几乎全部恢复到甚至优于健康同龄人的最佳状态时,所有专家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那位首席医生,拿着刚刚出来的初步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之前的毒素指标……现在完全检测不到了!身体的机能活力……这……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久病初愈的人,更像是经过最完美调理的运动员体魄!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团队中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看向门外独孤天川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如同仰望神迹般的敬畏。
起初他们还有些不高兴,觉得这萧家怎么如此不懂事?
放着他们这国际顶尖的医疗团队不用,却相信一个游方医生,这简直是对他们赤裸裸的鄙视!
虽然他们也看不出具体的病症,但他们还是有自己的傲骨的。
若不是看在萧仲年提供了足够他们两年的科研经费份上,估计他们早就离开了。
不过....
诸人敬畏的看着眼前那个年轻的男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离开,要不然怎么能看到如此惊人的医术!
房间内,萧清然还在沉睡中,嘴角含笑,仿佛正徜徉在最美的梦境之中....
第462章 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独孤天川此时也是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莫名的尴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刚刚竟然差点失去了控制,更甚至差点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行。
此时面对萧仲年夫妻的千恩万谢,他只想赶紧离开。
“萧董,清然....清然小姐已无大碍,清醒过来后只需修养一段时间身体就会完全恢复。”
“那您看....您这还需不需要给清然配一些调理身体的药物?”
萧夫人此时对独孤天川可以说心服口服,毕竟对方的手段在她看来真是神乎其神,而且也有些担忧自己女儿身体健康,生怕以前的事情落下什么病根来。
“不需要....”
独孤天川微笑着摇了摇头,“灵犀草的药性非常强悍,此次事情一过,清然小姐的身体非但会完全恢复不说,甚至能达到长期锻炼的运动员水平,所以您不必担心。”
“真的?”
闻言萧夫人面色顿时大喜。
“您放心!”
面对这句话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不悦,只是笑着点点头。
萧仲年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些古怪的看着独孤天川,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至于说哪里不对劲?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明白,独孤天川好像少了往常的那种冷酷以及洒脱,反而给他有一种心虚的错觉。
心虚?
心中猛然一跳,萧仲年这才想起独孤天川对自己女儿的称呼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如果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进去之前两人已经名字相互称呼了,可这只是一转身怎么又成了清然小姐这种非常生疏的称呼?
难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不愉快?
不得不说萧仲年还是人老成精,只是通过一些非常细微的苗头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独孤天川此时正好也将目光转向了萧仲年,见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古怪,不由一愣,但随即一股强烈的心虚席卷而来,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鼻子,同时将自己的目光转开。
他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刚刚怎么会做出那种不堪的举动来?
“独孤老弟....”
就在这时萧仲年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响起,让独孤天川内心猛然一跳,但面色不变,转头看向对方。
但萧仲年何许人?
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这小子肯定不对劲,难道....
眼神微微一凝,萧仲年想到了某些事情,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但当视线重新转到独孤天川面上的时候,他却突然间笑了起来。
如果要是真的话.....
“萧董,您说!”
独孤天川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些不自在,特别是看到萧仲年这古怪的神情更是不舒服。
若是让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家伙见到这一幕估计都会惊掉下巴,毕竟在他们最后的时光中,这家伙就如魔神一般,冷血无情,似乎根本没有人类的情绪在其中,而现在却好比鹌鹑似的,哪还有曾经的那种气势?
“唉,真是自作自受!”
暗叹一声,独孤天川觉得自己以后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克服心中这点魔障了,心中也是愈发后悔刚刚自己的那些举动。
虽然没有人看见,但对他这种人来说,有人无人其实都是一样。
毕竟他自认还有人性,不是那些邪门中人!
“多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但我萧某人在这向你郑重承诺,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我萧家众人定会全力以赴。”
萧仲年心中虽然藏着自己的小九九,但也看出了独孤天川的不自在,所以将话题直接岔开。
“老雷....”
“老板!”
雷虎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壮硕的身体来到他的身前,微微躬身。
“刚刚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独孤老弟的事情就是我们萧家的事,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老雷微微迟疑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见状萧仲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个心腹悍将,眼神中充满了无穷的冷意。
“明白!”
老雷接触到自己老板的眼神,内心一凝。
他立刻明白,自己老板这不是在说虚话,而是确确实实的内心真实想法。
强忍住心中的疑惑,他不敢怠慢,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过他内心却也是暗自感叹,这个独孤天川真是好运气,只是治好了小姐的病竟然得到了萧仲年如此看重!
别人不清楚这句话蕴含的意义,但作为萧仲年的嫡系心腹,他可是明白这句话到底有多沉重。
但他随即暗自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有些想当然了。
自己放弃曾经的身份留在萧仲年身边,不也是因为对方对自己老母亲的救命之恩吗?
要不然说句不好听的话,纵然他萧家在港城视为一方霸主,但对于他未来的前途而言却也不值一提。
“嗯!”
见到自己心腹点头答应,萧仲年的脸色才重新变得好看起来,露出一抹微笑。
“萧董,您这样可就真没必要了....”
这萧家两人的表演独孤天川都看在了眼里,内心虽然也是有些感动,但对于某些事情他绝不会太过于当真,若是自己真的相信了,这说明自己也就该退出这个江湖,老老实实的就在家带孩子好了。
“老萧....”
就在这时萧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己老公,“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独孤先生带着两个孩子还借住在朋友家吧?”
“哎呦...”
听到自己老婆的话,萧仲年先是一愣,随即拍了自己一巴掌苦笑道,“这事情做的,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
“这样老弟,哥哥我呢暂时也不多说什么其他虚头巴脑的话,你带着两个孩子到现在还借住在朋友家也不是个事情,我正好在你那朋友的小区还有一套独栋别墅,装修好了一直没有去住,本来说是给清然的嫁妆,现在就送给你吧,免得你一个大男人还住在朋友家也不是个事情。”
“萧董,这太贵重了!”
独孤天川赶紧摆手拒绝。
虽然他正好也打算这几天去看房子的,而且确实也治好了萧清然的病,但依然觉得还是太贵重了。
“你这家伙,难道觉得我女儿的命不如一栋房子珍贵?”
斜了一眼独孤天川,萧仲年假装不高兴地说道,随即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挥,“就这样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而且你这家伙之前一直洒脱的不行,怎么现在却给人一种放不开的小家子气了?”
面对萧仲年这狐疑的神色,独孤天川内心一紧,不敢再说,只能苦笑着答应了下来....
第463章 药引子
玄阴宗。
墨天行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平静无波的眼神在这一刹那,仿若一道幽暗的利剑射出,整个暗室都是一亮,但随即陷入更加幽深的黑暗之中。
“影煞....”
“掌门!”
随着墨天行的呼唤,只见一道看不清人脸,完全沉寂在黑暗中的身影突然出现,恭敬的低头面对墨天行。
“玄阴和血煞两人已经过去了吗?”
“回禀掌门,玄阴老母与血煞上人皆在接到您的谕旨后第一时间就出发了。”
“和他们说,天衍道宗的那两个家伙不必活着回去了。”
“是!”
影煞身躯再次向下低了些,但随即有些犹豫道,“掌门,您这是....要和天衍道宗全面开战?”
“不是我要和他们开战,而是他们选择了与我为敌!”
墨天行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在其中,“梦璃是我宗的圣女,更是我宗的未来,他们竟然也敢伸爪子,那么就应该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了。”
“可是....”
“不用担心!”
似乎知道自己这个影子背后的意思,墨天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不出感情色彩的笑容,“现在就还缺最后一个药引子我就可以大圆满了,那么天衍道宗的老家伙我何必还要放在心上?”
“掌门,您....您突破了?”
影煞猛然抬起头,虽然看不清面貌,但却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巨大喜悦。
“不....”
摇了摇头,墨天行面色再次恢复平静。
“功法已到,就缺最后的那一粒药引子。”
“那...药引子?”
“就在港城市!”
“梦璃圣女这次过去出了这事,估计应该无法短时间完成任务了,要不,我亲自去一趟?”
“哼...”
墨天行闻言不由怒哼一声,影煞听到身体不由一抖,脑袋再次低了几分,就快到裤裆了,由此可见墨天行的威势到底有强!
“掌门,现在内贼还未查到,如果贸然再派其他师兄弟过去的话,弟子害怕....”
“不用查了!”
很快墨天行就重新将愤怒的心情调整好,面上再无任何怒意。
“这...”
“定是秦皓轩那小子无疑!”
“是他?”
闻言影煞不由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有那胆量吗?而且他的小命还攥在我们宗门之中,难道他不要命了?”
“呵呵....”
轻笑一声,但影煞却没有从自己掌门笑声中听到一丝开心的情绪,反而充满了无尽的煞气。
“你说天衍道宗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袭击我宗门圣女,那么秦皓轩又有何不敢!”
“您的意思是....”影煞这才明白自己掌门的真实意思,不由惊骇不已,“天衍道宗给他解毒了?”
“必然如此!”
“可...”
影煞似乎还是感觉不敢相信,“可他们又有何能力解毒?”
“不要太过于迷信我们宗门,”墨天行悠悠地道,“要知道,每一个能从千年前传承下来的都有他们独门秘法,更何况天衍道宗这个曾经的魔道第一宗?”
“他妈的....”
这个时候影煞也知道自己掌门说的没错了,但内心的怒火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掌门,弟子申请出战,一定将药引子和这白眼狼一起带回宗门,凭您发落!”
“晚咯....”
突然间墨天行突然来了一句,让影煞一愣。
“掌门,什么晚了?”
“我说,灵犀草已经被人给完全炼化了。”
“他妈的....”
影煞顿时有些急了。
他可是非常明白这株草药对自己掌门到底有何重要的意义?
现在却说已经被人给炼化了,这不是说明...
“别急,别急....”
瞥了眼自己的影子,墨天行见到对方如此急迫慌乱的模样,眼底最深处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掌门,弟子,弟子,岂能不急?”影煞抬头看向自己的掌门,眼中满是怒火,“这次弟子一定要亲自出马,将这些个家伙碎尸万段!”
“正是最好时刻!”
“嗯?”
影煞有些不明白自己掌门的意思。
“哈哈.....”
看到他这副模样,墨天行不由大笑一声,“我不是说药引子吗?就是吃了药的那个人,综合了噬魂血毒,想必灵犀草已经真正成熟了啊,哈哈....”
“掌门,您的意思是....”
这个时候影煞才明白自己掌门到底是什么个什么意思。
“不错,否则我岂能将灵犀草如此珍贵之物随意的就给他们?加上那个药引子的生辰八字都是上天对我最好的恩赐啊!”
“嘿嘿....”
听明白了自己掌门话里的寒意,影煞也是不由一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次,由九黎带队,你啊,就在家里陪我吧。”
“九黎长老?”
影煞脸色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震惊。
要知道这九黎长老可是他们玄阴宗最强战力之一,就算是他们这些人也很少见到他的面,却没想到这次掌门竟然如此慎重,让九黎长老亲自带队取这个药引子。
“掌门,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不....”摇了摇头,墨天行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一抹慎重,“那里也许有个非常棘手的家伙存在,毕竟能够知道我们下的毒,又能够知道用灵犀草来解毒的,定不是凡人,小心为妙!”
“对了掌门....”
点点头,影煞觉得自己掌门说的有道理,不过突然间他又想起一件事,赶紧开口,“官府那边来人了!”
“嗯?”
眉头微微一皱,墨天行心中似乎有些不解。
“是这样,梦黎师姐在港城市和天衍那几个老家伙激斗的时候可能留下了些许的蛛丝马迹,然后那帮鹰爪就寻了过来,让我们交出当时交战之人....”
“他们有证据吗?”
“没有!”
想了下,影煞肯定地摇了摇头。
“让他们拿出证据来再说!”
内心微微一松,墨天行直接道。
“可是....”
“不用担心!”
似乎明白影煞的担忧,墨天行微微一笑,自信地道,“这一届官府虽对我们这些隐世宗门防范的极为厉害,而且管控的也厉害,但起码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极为讲理,做任何事都会拿证据来说话,现在既然没有证据,我们也就无需担心!”
“知道了!”
“你去让人处理吧....”
影煞的身影再次陡然消失不见,而整个暗室也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第464章 第四层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还在门口的萧家夫妇,脸上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向他们点点头,随即快速的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里。
“这...算个什么事啊?”
苦笑着摇了摇头,独孤天川暗道。
自己这些年的修身养性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虽然萧清然确实非常漂亮,但却也比不得南宫紫萱,也不要说苏沐雪了,自己怎么就会在那个特殊的时间段出现那种反常的心理生理变化?
闭上双眼,独孤天川神识下沉,突然间微微一愣,随即猛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鬼?
只见原本只是朦胧虚影、由气态真气凝聚的金莲已然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微微荡漾的金色湖泊。
不,那并非真正的湖泊,而是高度浓缩近乎液体的磅礴真气!
这些液态真气呈现出纯净的金色,恍若融化的太阳精华,在他宽阔坚韧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不再是之前气态时的奔涌澎湃,而是如同亘古不变的深潭,沉静、厚重,蕴含着远超从前数倍的恐怖能量。
每一滴液态真气都仿佛有千钧之重,流动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的那些金色符文仿佛受到了滋养,光芒微闪,与这液态真气交相辉映。
“这是……凝华成液?第四转?!”独孤天川心中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清晰地“看”到,这液态的真气流转不息,心念微动间,便能轻易引导至身体任何一处。
指尖悄然凝聚出一滴金色的液珠,这并非之前的“玉津”,而是纯粹由液态真气高度压缩而成,其中蕴含的生机与能量,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精神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周身十丈范围内,即便是门外萧家夫妇细微的呼吸声、空气中尘埃的飘落、甚至更远处草丛中昆虫爬行的窸窣声,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秋毫毕现!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之前还在第三重顶峰徘徊,距离突破应该还有一段距离才对……”狂喜之后,疑惑涌上心头。
这突破来得太过突然,毫无预兆,完全违背了他所熟知的常理。
独孤天川闭着双眼仔细回溯之前的每一个细节,从救治那神秘女子时阴阳真气的意外交融和旋涡的形成,到体内金莲的异动,再到……
思绪猛地定格在面对萧清然时,那突如其来几乎摧毁他理智的燥热与冲动之上。
当时只觉得是久旷之身加之对方确实动人的一时失守,但现在结合这突如其来的突破仔细一想,那分明不像他平日的心性!
那种源自本能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欲望,狂暴而直接,与他修炼《九转回天诀》所要求的中正平和的要旨背道而驰。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那就是突破第三重,踏入第四转时必经的……心魔考验?!”
是了!
《九转回天诀》越是高深突破时越是凶险,不仅在于真气积累,更在于心性磨练。
第三重“气海生莲”到第四转“凝华成液”,是真气由虚化实发生质变的关键一步,必然伴随着对修炼者心志的极致考验。
所谓“破而后立”,不仅是肉体,更是精神层面的破与立。
那突如其来的强烈欲望并非无缘无故,而是他自身潜藏的心魔在突破关口被无限放大后的显化,是功法对执掌者意志的最后一次,也是最凶险的一次试炼!
如果他当时没能把持住,顺从了那股冲动,对萧清然做出了什么,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会彻底毁掉与萧家的关系,陷入无尽的麻烦和自责不说,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将瞬间崩溃,被心魔吞噬。
届时,别说突破第四转,恐怕体内刚刚成型的液态真气会立刻失控暴走,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一想到那可能的黑暗结局——修为尽失成为废人,或是沉沦欲望变成只知掠夺的魔头,永堕黑暗,独孤天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后背的衣衫都微微濡湿。
“好险……真的好险……”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难怪师门历史上从未有人踏足第四转。
这心魔无形无相,专攻人最脆、最不设防的时刻,若非他根基扎实,心性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得远比常人坚韧,恐怕此刻已是万劫不复。
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劫后余生破关成功的无尽快意和激动!
冷汗过后,是通体的舒畅和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第四转!
凝华成液!
这可是连他那位惊才绝艳的师傅都未能踏足的领域,是宗门典籍中只存在于理论推演中的境界。
如今,却在他身上成为了现实!
他,独孤天川,成为了《九转回天诀》传承历史上,第一个真正踏入第四转的修炼者。
体内的液态金色真气如同温驯而又强大的江河,随着他的心意缓缓流淌,带来无比充实和掌控自如的力量感,精神感知覆盖十丈,一切动静了然于胸。
这意味着,在今后的战斗中,他的洞察力、反应速度以及对真气的精细操控,都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面对那可能出现的未知敌人,面对自己在乎的人,他也有了更足的底气。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重新恢复了冷静与坚定,更添了几分自信的神采。
心魔已过,前路虽依然艰险,但他已有利器在手。
纵然前方的路途也许会很坎坷,这个世界神秘的一面也在他眼前已经展开,但他此时却多了无尽的战意,不为其他,就因为《九转回天诀》进入了曾经那个世界从未进入过的第四层!
那么....
缓缓睁开双眼,独孤天川嘴角扯起一抹淡漠的笑容。
就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的强者到底是何种存在!
有些账....
也该算算了!
第465章 决定
阳光明媚,深冬的阳光透过酒店高层落地窗的防窥玻璃,在房间内投下模糊而斑斓的光影。
幽梦璃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那双足以倾倒众生的美眸闭合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琉璃玉雕,与窗外那个喧嚣沸腾的现代都市格格不入。
她周身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气息,但却又令人感到冰冷异常。
此时她的意识正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内视状态,仔细体会着与天衍道宗两位长老一战后,《太阴镇元经》进入镇元领域的特点。
心念微动间,一层无形无质的“场”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以她为中心,半径约三米的范围。
这便是《太阴镇元经》的核心神通之一——镇元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空气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躁动与尘埃,变得无比澄澈、静谧。
光线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偏折,显得更加柔和而清晰,每一粒漂浮的微尘都在她感知中轨迹分明。
一种绝对的“静”与“定”主宰了这片空间,并非死寂,而是万物各安其位的秩序之感。
幽梦璃能“看”到领域范围内,一切能量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而有序,仿佛被纳入了一种更高层面的规则之中。
她自身那皎洁银白的太阴真元在领域内如鱼得水,更加凝练,心念所至,真元响应速度提升了何止一筹?
这领域不仅是强大的控场与防御手段,更是她自身修炼的绝佳辅助。
“领域之内,我意即天意……”
幽梦璃心中掠过《太阴镇元经》中关于领域最高境界的描述。
她如今距离那般境界还遥不可及,但仅仅是这初步的掌握,要是传到宗门内的话,估计那些老家伙们都将为之侧目!
毕竟《太阴镇元经》可是玄阴宗内圣女独有的功法,更是宗内两大至高功法之一。
她能在自己这个年纪进入此种境界,已经是百年第一位。
幽梦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澈如同万年冰潭底部,映不出丝毫情绪波澜。目光流转间落在了不远处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夹上。
最上面,是一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锐利,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组合成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俊朗面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紧身高领毛衣,搭着一件长款风衣,身形挺拔如松,看似随意的站姿,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稳与内敛的爆发力。
独孤天川。
幽梦璃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脸色更是霎那间变换了数次表情。
当目光触及这张脸的瞬间,体内那原本如冰川般稳固运转的太阴真元,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丹田深处,那缕几乎被她忽略的奇异暖意,似乎又隐隐躁动起来。
脑海中,那个旖旎而荒诞,交织着至阳与至阴气息的梦境碎片,不受控制地再次闪现。
救她的人,是他。
杀五师兄阴九幽的,可能也是他。
夺取灵犀草的,很可能还是他。
师尊墨天行下令必须擒拿或格杀,带回其纯阳本源的,依旧是他。
复杂的线头缠绕在一起,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只是....
这种仿若电视剧情节的内容却在这一刻真实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执行师命,找到此人,以雷霆手段将其制服,逼问灵犀草下落,查清阴九幽之死,然后将其一身纯阳本源剥离,带回宗门复命。
这是最符合她身份、立场和利益的选择。
但……
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冰层下隐秘的暗流,在她心湖深处涌动。
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拿起那张照片。
指尖传来的纸质触感冰凉,但她的目光,却仿佛要穿透这层薄薄的相纸,直抵照片中那个男人的灵魂深处。
“独孤……天川……” 她红唇微启,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清冷得如同冰珠落玉盘,在静谧的领域内没有激起丝毫回响。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持续的嗡鸣声,打破了她周身的绝对静谧。
她按下接听键,将电话贴近耳边却并没有立刻出声。
“梦璃....”
“师傅!”
“内鬼是秦皓轩,他现在和天衍道宗那帮家伙搞在了一起,如何处理你自己来决定。”
听到这话,幽梦璃冰冷的表情愈发冷冽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寒意。
“知道了。” 她的回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灵犀草已经被炼化,我已经让人过去带药引子回宗,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早点回来吧,等天衍道宗的事情结束再说。”
“不必。” 不知为何幽梦璃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嗯?”
“师尊....”
幽梦璃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不对,赶紧解释,“我觉得这件事既然您当初交给我了,所以我还是想...”
“那边不安全,官家现在也在追查这件事,你先回来再说!”
“您放心,这边我会处理好的,那两个老家伙我也会亲自解决,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幽梦璃没有再给自己师父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话,随即将电话随手丢回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她缓缓踱步回到窗前,望着窗外那城市美丽的景色,脸色阴晴不定。
直到挂断自己师父的电话,她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急!
至于说叛徒?
“秦、皓、轩……”
她轻声吐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冰碴。
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中,蕴满了彻骨的冰寒与一丝凌厉的杀机,但很快再次恢复了淡然平静之色。
独孤天川……
幽梦璃缓缓闭上双眼,沉寂了一会后很快再次睁开。
这次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情绪,有的只是冰冷彻骨的寒意。
“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第466章 先天灵体?
独孤天川看着眼前的新家,内心闪过一丝激动。
不是因为这是一栋价值几千万的别墅,而是因为他第一次真正感到自己真的已经融入进了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宝贝陪在他的身边,也许以后还会再加上两个。
曾经前世的他孤身一身,师父走后更是孑然一身,纵然有无数的女人向他抛去橄榄枝,可他却总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可现在他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这种从未感受过的家的暖意,一想到那即将到来的幸福,独孤天川一直冷峻的面孔此时都是微笑的。
这是一栋四层,大约600平米的独栋别墅,还有一个大约100平米的院子,被萧仲年装修成了一个小花园。
新家的地下室被独孤天川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练功房兼药浴间。
宽敞,隔音,且不受打扰。
有了萧仲年“赞助”别墅而省下的巨额购房款,独孤天川毫不吝啬地购买了大量的珍稀药材。
这些药材并非全是名贵之物,但其中几味用于筑基和淬体的主药,却是花了他不少心思和金钱,所幸有萧家的人脉渠道,总算凑齐。
接下来的两天,独孤天川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清晨,天光未亮,他便带着两个精神抖擞的小家伙和永远充满好奇的荔枝在别墅顶层的露台上进行晨练。
站桩、呼吸、拉伸.....为孩子们夯实根基。
白天,他则会抽时间讲解医理药性。
诗瑄的恐怖记忆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汤头歌诀》、《药性赋》这类启蒙典籍,她几乎是听一遍就能背诵,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独孤天川都需稍加思索才能回答的稚嫩却切中要害的问题。
而谨言则在辨识药材性状、感受药气方面展现了独特的天赋,他能轻易分辨出几种气味相近的草药,对药性的理解更偏向于直觉。
傍晚,则是药浴时间。
巨大的木桶内,深褐色的药液翻滚着热气,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药液是根据《九转回天诀》筑基篇的方子调配的,药性温和却持久,能潜移默化地滋养经脉,淬炼体魄,为日后感应和引导真气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一次药浴时,两个小家伙看到那翻滚的颜色古怪的热水,都有些怯怯的。
尤其是谨言,皱着鼻子闻着那浓烈的药味,小脸皱成了一团。
“爸爸,一定要泡吗?味道好奇怪。”谨言小声抱怨。
诗瑄虽然没说话,但也紧紧拉着哥哥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犹豫。
独孤天川蹲下身,耐心解释:“这里面都是对身体很好的宝贝哦!泡了之后,身体会变得更结实,不容易生病,学功夫也会更快,就像给小树苗施最好的肥料一样。”
他先将手伸进药液试了试温度,然后鼓励地看着他们:“有点热,但是很舒服,爸爸会陪着你们。”
最终,对爸爸的信任和对变强的渴望战胜了最初的恐惧。
两个小家伙勇敢地踏入木桶,在微烫的药液中盘膝坐下,按照爸爸教的呼吸法,调整气息。
起初,药力渗透带来的微微刺痛感让他们有些不适,但在独孤天川温和的真气引导和安抚下,他们很快适应下来,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无数温暖的小手在按摩四肢百骸,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反而愈发清明。
而他们进步的速度,快到让独孤天川都感到无比吃惊。
仅仅是第三次药浴后,当独孤天川再次引导他们尝试感应自身气机时,奇迹发生了。
先是诗瑄。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悠长而平稳。
忽然,她周身那原本无形无质的气息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随即,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却无比精纯的清凉气感,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自其丹田深处悄然滋生,并沿着他之前粗略讲解过的任脉路线,自发地缓慢地运行了一小段。
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散无踪,但那股气感的纯粹与灵动,让独孤天川瞬间屏住了呼吸!
“先天灵体?!”
他脑海中瞬间冒出这个在前世堪称传说的词汇。
所谓的“先天灵体”是指唯有先天亲近大道体内杂质极少的灵体,才能在未经系统引导下,如此自然地初步触动自身气机。
只不过他一直以为这是传说,毕竟前世那么多年他都从未见过。
可就在今天,他却在自己女儿的身上真实的感受到了!
而几乎就在诗瑄体内气机萌动的下一刻,旁边的谨言似乎心有所感,他闷哼一声,小脸微微涨红,周身气血陡然活跃起来,皮肤下的毛细血管似乎都微微扩张,使得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灼热的气息中。
他虽未能像诗瑄那样直接引动一丝真气,但其气血之旺盛,生命元气之澎湃,远超同龄人,显露出一种类似“武道霸体”的潜质!
一阴一阳,一灵一动。
两个孩子的天赋,竟如此互补而又惊人!
独孤天川心中巨震,狂喜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原本预计,即便有药浴和他的引导,两个孩子至少也需要数月甚至两三年才能初步感应到气机。
没想到,仅仅两天,诗瑄便已踏入门槛,谨言也展现了非凡的根骨。
《九转回天诀》的传承,在他们身上,或许真的能绽放出超越前世的光芒!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更加专注地守护在旁,细心感受着他们体内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药浴结束后,两个小家伙红光满面,眼神晶亮,显得精力充沛。
“爸爸,刚才泡澡的时候,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一只小蝴蝶在飞,凉凉的,很舒服。”诗瑄仰着小脸,描述着那玄妙的感受。
谨言则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我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独孤天川微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没有过多解释那“小蝴蝶”和“使不完的力气”意味着什么,只是鼓励道:“很好,这说明你们很努力,身体也在慢慢变得更厉害。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天都要认真练习。”
他知道,揠苗助长绝非好事,更何况两个孩子年纪还是太小了,就算现在表现出子非同一般的根骨,但却也要有好长的路要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引导他们熟悉和巩固这初生的气感与旺盛的气血,而不是传授更高深的东西。
看着手拉手上楼去的两个孩子,以及跟在他们脚边欢快跳跃的荔枝,独孤天川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心中充满了希望与紧迫感。
孩子们是璞玉,是星火,未来可期。
但正因为他们的不凡,他更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让他们安心成长,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雨中,护他们周全。
况且.....
他转身,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现在如何了?
在这越来越接近华夏人最重视的春节之际,他心中对于那两个孩子的思念也愈发的强烈.....
第467章 全面狙击秦家
京都。
“人不见了?”
南宫紫萱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色冷的犹如西伯利亚的寒冰。
“是的老板....”
“呼....”
暗自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站起身来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随手点起一根烟,随即整个人弥漫在了整个烟雾中,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面容。
自从两天前从自己儿子女儿口中得知了那个真相后,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打电话给独孤天川,可当手机拿起来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立场来质问对方。
难道她要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梦中的场景都是真实的,那么对方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就非常明显了。
因为,他恨她!
除此之外,自从和独孤天川认识以来,自己和秦皓轩的关系他都看在了眼里,这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估计也不会原谅的。
虽然现在的独孤天川她也算是才真正认识,但对方的性格却是很清楚的。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而且出手无情。
看到自己这个“妻子”和其他男人如此亲密,他没有立刻杀了自己已经算是够给自己面子了,纵然她自己却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那个男人的事,只是因为心疼秦皓轩最多和他关系亲近些罢了。
“还有老板....”
手下人抬头看了眼自己老板性感的背影,感受到对方那冰冷的气息,又赶紧低下了头。
“林助理之前吩咐我们的事情也有了结果,查到了几年前的一些资料,您....”
“给我!”
闻言南宫紫萱迅速转身,接过了手下递来的资料翻看起来,只是越看她的脸色愈加的阴沉,身上冰冷的气息也是更加浓烈。
“这些都是经过调查验证的?”
良久,南宫紫萱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下。
“是的老板,这些....都是经过我们反复核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交给您的!”
感受到自己老板那即将爆发的怒气,手下人低着的头再次低了几分,不敢与南宫紫萱对视。
“呵呵....呵呵....”
闭上美眸,南宫紫萱发出一声似哭似泣的笑声。
“找,给我找,就算翻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我把他找出来!”
睁开双眼,南宫紫萱冷冷的看向自己的手下,眼中的怒火再也遮不住,“记住了,是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人不死就行,一定要将他带到我的身边,明白吗?”
“明白!”
“去吧....”
挥了挥手,南宫紫萱再次点燃一根烟,重新将目光转向了窗外,眼神中满是清冷,但更多的是闪烁着的无法遮掩的怒火。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自己那个傻子丈夫失踪的事情竟然也是秦皓轩搞出的鬼,而她那两个一出生就没了的孩子还是他的手笔!
“呵呵.....”
南宫紫萱再次轻笑一声,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而笑声中更多的是一种自嘲。
“原来,我一直都是那个自作多情的傻子啊!”
“林妍....”
收起脸上的表情,南宫紫萱轻喝一声。
随着她的呼声,林妍快步走了进来。
“董事长....”
“南宫集团从今天,不,从此刻开始,全力狙击秦家,我要让他们秦家彻底消失!”
“嗯?”
听到这话林妍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老板,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不定的表情。
“董事长,这....”
“怎么,有困难?”
转身看着自己的这个助理,南宫紫萱脸若冰霜,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满。
“不不不....”
心头一跳,林妍赶紧摇头,但随即咬了咬牙:“董事长,您真的....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有什么问题?”
南宫紫萱脸色森然地道。
“就是,就是我觉得以您和秦,秦总的关系,这要是真这样做的话....”
“别跟我提他!”
似乎被这句话给彻底激怒,南宫紫萱怒然打断林妍的话语,眼神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我和秦皓轩什么关系,嗯?什么关系?”
“没,没....”
林妍感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南宫紫萱,“没...没有关系!”
“记住了,我和姓秦的没有关系!”南宫紫萱冷冷的瞥了眼自己的助理,“如果硬要说关系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那就是....”
南宫紫萱性感的红唇微动,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妍都感到全身一阵发冷。
“不死不休的仇人!”
“你现在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原本亲密的就如恋人一样的两个人此时却闹到如此地步,但林妍却也为自己老板这句话感到开心。
秦皓轩这个男人不说前几天的事情,就是以前她也一直看不上眼,总觉得那个男人没啥本事不说,还天天跟在自己老板屁股后面一副绿茶男的做派。
除此之外,秦皓轩这个人性格还非常的坏,仗着自己是秦家的子孙(虽然是不得势的私生子)和南宫紫萱的宠爱,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天天鼻孔朝上,可以说没人喜欢他。
只是因为南宫紫萱的关系,所以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自己的老板。
林妍以为按照南宫紫萱如此关照他的模样,说不得哪天就结婚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等来的不是结婚的消息,反而是...死敌?
“难道....”
内心微微一动,林妍想到了南宫紫萱吩咐她查的事情。
因为手头有个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她交给了自己下面一个心腹去做的,让出结果直接交给董事长。
是不是那份资料上有些重要的发现?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林妍强压下内心的开心,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安排下去!”
“嗯!”
见状南宫紫萱的脸色才稍微舒缓些。
“你去忙吧!”
待见到林妍离开后,南宫紫萱想了下,随即让自己的保镖准备好车。
她要去医院,有些事情必须要和南宫老夫人问清楚....
第468章 人老成精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南宫紫萱坐在自己奶奶床边,一边给老人剥桔子一边温柔地问道。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刚刚的那种愤怒,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就连问候的声音都恢复到了平静无波的状态。
“没事了,”南宫老夫人慈祥的看着自己孙女,嘴角带笑,“就是感到在这躺着太无聊了,想要早点回去和老伙计们聊聊天。”
“您啊,没听医生说要再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奶奶,南宫紫萱眼神最深处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啊,也就是马后炮,要不是独孤....”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南宫老夫人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女,见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才接着道,“要不是那个独孤小神医,奶奶说不定已经躺在你爷身边了....”
“奶奶....”
不高兴的瞪了眼南宫老夫人,南宫紫萱生气地道,“您怎么老是说这些话?槿榆和沅沅还要等着您老人家看他们结婚生孩子呢,以后不许再说了,知道吗?”
“呵呵....你这丫头!”
南宫老夫人宠溺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女,“奶奶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怕的?不过要说怕啊,我也是有的....”
“您有什么担心?”
“我就是怕啊,你这丫头到是被人骗,奶奶这心里啊....”
说到这南宫老夫人瞬间红了眼眶,“不得劲!若是真这样的话,就是奶奶下去了,如何去面对你爷爷,我又怎么有脸去见你爸妈?”
“奶奶.....\"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也是红了眼眶。
“您孙女是那种傻子吗?这世界上能骗您孙女的还没出生呢....”
话音还未落下,南宫紫萱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如果说要是一天前,不,甚至就半小时前,她都可以如此骄傲地回复,但在此刻,她却已经不敢如此说了。
毕竟,秦皓轩对她的欺骗她不就不知道吗?
看着自己孙女那突如其来的停顿以及变换不停的面部表情,老人心中不由一紧,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转了个话题。
“对了,槿榆和沅沅呢?这几天还好不?太奶奶好几天没见我这两个小宝贝,这心里啊,想的慌!”
“他们,他们很好....”
回过神,南宫紫萱听到自己奶奶这话心中不由一慌,她可不敢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己奶奶,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不对.....”
紧紧盯着自己孙女的面色,南宫老夫人缓缓直起身想要坐起来。
“奶....您干嘛?别起来,躺着休息....”
见到南宫老夫人想要起来,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紧,赶紧上前扶着老夫人不想让她使力。
“丫头....”
南宫老夫人却是没有管,而是顺势抓住了南宫紫萱纤细白嫩的手腕,一双本是浑浊的双眼此时却充满了凌厉。
“你和奶奶说,孩子是不是出事情了?”
“没....”
“不要和我打迷糊眼,说!”
此刻老夫人哪还有先前病恹恹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头发怒的母狼,那双一直以来都是慈祥温和的双眼更是已经带上了血丝。
本还想着怎么将老夫人糊弄过去的南宫紫萱在接触到老人眼神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辩解的能力。
南宫紫萱和老人对视了片刻,随即嘴角扯起一抹苦笑,缓缓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这一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精气神,全身都是颓废的气息。
“孩子....孩子.....出什么事了?他们,他们还好吗?”
见到自己孙女如此模样,南宫老夫人瞬间也是急了眼,整个人更是好似喘不过气来,快速的喘息着。
“奶奶,奶奶,您没事吧?”
南宫紫萱大惊,赶紧站起身来到老夫人身前扶住她,同时扭头大喊。
“我,我没事,”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孙女,老夫人双眼凌厉的看着南宫紫萱,“说,孩子们怎么样?”
“他们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南宫老夫人面色依旧无比难看。
”医生就不用叫了,老婆子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我现在就问你,什么叫已经没事了?这话意思是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
南宫紫萱不想再将这些龌龊的事情说给老人听,否则就怕老人急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只是南宫老夫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给我说,一五一十的说,要不然别怪我老婆子翻脸不认人,你南宫董事长以后也别叫我奶奶了,我老婆子担不起!”
闻言,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紧,抬头望去,老人家脸色无比严肃,眼神更是死死的盯着她,看这样子不是在说玩笑话。
抿了抿性感的红唇,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内心酸涩无比,更多的是一种委屈。
“前两天,槿榆和沅沅被人绑架了.....”
虽然不愿意让老人担心,但此刻南宫紫萱也知道不说不行了。
“谁?”
南宫老夫人脸色瞬时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更是散发着凶狠。
“暂时不知道....”
微微一顿,南宫紫萱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同一时间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独孤天川那天说的话。
如果昨晚没有两个孩子的话,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那份调查资料,也许她不会多想,甚至觉得独孤天川这人心胸狭窄,但这一刻,她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怀疑人选。
只不过....
一想到这个猜测,再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南宫紫萱就恨不得杀了自己,更觉得自己无脸去见自己的儿子,更没有有脸去见那个男人!
强提起一份精气神,南宫紫萱脸上扯出一抹微笑。
”不过您放心,孩子都已经安全救出,而且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现在家里休息....“
她没敢说南宫槿榆还在医院观察治疗,要不然老人知道了说不得又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秦皓轩是吧?”
突然间,老人嘴中吐出了一个人名,南宫紫萱瞬间呆在了当场,小嘴微张,满面不敢置信之色的看着老夫人....
第469章 激动
“秦皓轩是吧?”
正准备想着如何解释的南宫紫萱瞬间愣在了当场,微微张着性感的红唇,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南宫老夫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淡然的望着自己孙女。
过了半晌,南宫紫萱方才回过神。
“您,怎么会说是他?”
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南宫紫萱而是选择了反问。
“呵....”
冷笑一声,南宫老夫人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她。
“别以为你奶奶我七老八十,脑子糊涂了,我现在再告诉你,当初我宁愿你嫁给南宫羽凡那傻子也不愿意你嫁给姓秦的,除了那天我和你说的原因外,最主要的就是....\"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深深的厌恶,“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更是陪你爷爷经历过多少才给你们攒下了这诺大的家当?那小子心中想什么我要是看不明白的话,这辈子也就白活了,不如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奶奶....”
南宫紫萱有些不高兴的瞪了眼老夫人,她就不喜欢,当然更多的是心中的慌乱,她不喜欢更害怕听到死这个字。
瞥了眼自己的孙女,老夫人瘪了瘪嘴,接着道,“那小子眼中满是算计,满是精明,就算隐藏的再好,我也能看到他的野心。说句不好听的,他不就是想娶了你,然后吃我们南宫家族的绝户吗?我和你说丫头....”
抬头看向南宫紫萱,却见自己孙女一张俏脸满是苍白,一直以来坚强的外表此时却已经支离破碎,老夫人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唉....“
暗叹一声,老夫人只能暗道”孽缘”!
“槿榆和沅沅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
南宫紫萱回过神来,强笑一声解释道。
”我现在要去看看,不见着孩子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
说着老夫人就要起床,却将南宫紫萱吓得够呛。
她可不敢让老夫人现在就过去。
一个是老人自己现在身体还在恢复阶段,要是看到孩子们引起她强烈的情绪波动,从而让老人再次出现不可料的情况可就麻烦了,第二个就是她现在更怕老人知道那晚的事情。
如果南宫老夫人知道那晚她竟然为了秦皓轩而放弃了自己儿子,老人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虽然她那天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因为现场的情况才做出的举动,但现在自己再想想,自己这个母亲到底有多可恶了!
“奶奶,医生说槿榆现在还需要静养几天,等过几天好了,您身体也恢复好了,我们就回家,正好过年。”
被南宫紫萱强行按在床上,老夫人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女。
”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哪敢啊?”
心中猛然一慌,但南宫紫萱此刻也只能稳住心神。
“您想,要是槿榆真的有什么不对,您说我现在哪还能在您这?肯定是陪在孩子身边啊!”
说到这,南宫紫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对了奶奶,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呢!”
“哦,什么好消息?”
本来还不高兴的南宫老夫人闻言顿时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孙女,她不知道有什么好笑能让她如此开心?
“沅沅,是沅沅....”
“沅沅怎么了 ?”
心中一紧,老夫人一脸紧张的看着南宫紫萱。
要知道南宫老夫人最疼的就是这两个重孙子和重孙女,特别是南宫馨沅,这小丫头从小就不会说话,但却又聪慧疼人,是老夫人的心头肉。
“您别紧张,”看到老夫人如此紧张的模样,南宫紫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太得体让老人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沅沅,能说话了!”
“你说什么?”
南宫老夫人双眼猛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孙女。
待见到南宫紫萱含笑点头确认,老人整颗心顿时就剧烈的跳动起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我那宝贝真能说话了?你,你可别骗奶奶我啊!”
不怪老人激动,毕竟沅沅这毛病从小到大看了不知多少名医,可就是没人能够彻底的治疗。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沅沅生理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很可能是心理上的因素,但一直找不到最终的突破口,所以他们也无法彻底治好。
现在却从南宫紫萱口中得知她能开口说话了,南宫老夫人能不开心吗?
“我可怜的宝贝啊....”
南宫老夫人双眼流出浑浊的泪水,一边伸手擦拭一边不停的念叨。
“感谢这漫天菩萨的保佑,感谢祖宗的庇佑,我这可怜的宝贝终于能说话了啊!”
见到自己奶奶如此模样,南宫紫萱内心也是一阵剧烈的酸涩,一双美眸也是瞬间红了起来。
“奶奶,您不要太激动了,对您身体不好!”
“不行,紫萱,快,快让人备车,我现在就要去看看槿榆和沅沅....”
“您老可别!”
赶紧制止了老人掀被子的动作,南宫紫萱也是暗自怪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虽然老人现在身体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有些时候还是要注意些,情绪上不能大起大落,要不然很容易出现其他问题。
“您啊,先修养,将身体养好了再去看孩子,要不然那俩小家伙见到您这样子,说不得又要哇哇大哭,心疼您,到时您再一激动....”
“呼.....”
长出一口气,老夫人觉得自己孙女说的对,于是也就不再强求,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将目光转向南宫紫萱。
“怎么了奶奶?”
被老夫人如此注视,南宫紫萱觉得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南宫老夫人看着自己孙女,那双浑浊的双眼此时却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内心。
“要不然按照你以前的性格,我说秦家那小子你绝不会如此淡定,说不得还要和我吵上两句,那么我猜的没错吧?”
第470章 那两个孩子.还活着!
南宫老夫人浑浊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孙女。
她看出来了,南宫紫萱今天过来表面看似轻松,但内里却是充满了压力,虽不知为何事,但总离不开那秦家小子。
一想到秦皓轩,南宫老夫人心中的烦躁感就愈发的强烈,对于自己这个孙女也是恨其不争。
自从接手南宫家族这一大摊子事,她南宫紫萱也算是经历过诸多险恶,更是看过诸多的人心了,可为何却愣是看不出秦家那小子的鬼心事?
天天和那小子在一起,还不知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再想到南宫紫萱刚刚说的槿榆和沅沅被绑架的事情,她猜测的背后之人....
老夫人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也越来越凌厉。
如果....
这事情要是没有错的话,她倒要看看南宫紫萱怎么解决?
若是不让她满意或者还是向着那小子,她不介意连这孙女都不要了!
面对自己奶奶的这个问题,南宫紫萱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而老夫人也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病房中一时间寂静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紫萱方才缓缓抬起头,嘴角扯起一抹强撑的笑容。
“他,不见了!”
虽未直接说“他”是谁,但南宫老夫人却立刻就明白了,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浑浊的眼神此时却是充满了骇人的冷意。
“说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
张了张嘴,南宫紫萱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何话好说。
纵然她之前已经对秦皓轩,包括秦家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可面对老夫人此时那冰冷的目光,再想到自己儿子看自己的目光,她竟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毕竟这些事情可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她又有何脸面再说呢?
南宫老夫人见到自己孙女如此模样,心中不由是又怒又哀其不争,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
“你不要告诉我这个老婆子,这事情跟姓秦的没关系,甚至你还要告诉我,这事情就算了?”
“南宫紫萱....”
一声怒喝,让南宫紫萱全身不由一抖,抬头茫然看向自己的奶奶,心中却是瞬间冷了半截下来。
已经多少年了?
自从自己懂事以后,奶奶就算再生气也从未叫过她全名,可刚刚那一句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不自在,但她也知道,自己奶奶是真的生气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槿榆和沅沅被绑架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姓秦干的?”
“应....应该是的!”
面对自己奶奶那骇人的目光,南宫紫萱无法再掩饰,开口的瞬间她都能感受到自己那干涩无比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中回荡。
“什么叫应该?”
南宫老夫人却是没有放过她,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望着自己孙女,但眼神最深处却是深深的疲惫和哀伤。
自己这孙女什么都好,可为什么就看明白这一点呢?
“是他就是他,不是他就不是他,何来应该一说?”
定了定心神,南宫老夫人不想再给自己三心二意的机会,决定这一次就将很多话一次性说清楚,免得到时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特别是一想到自己宝贝重孙子和重孙女差点遇难,这让南宫老夫人已经熄了多年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点燃。
“是他!”
知道躲不过去了,南宫紫萱犹豫了下,随即点点头。
“怎么,心疼那小子还是舍不得那小子了?”
冷然一笑,南宫老夫人却是不愿放过自己孙女,说的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您误会我了!”
南宫紫萱苦笑一声,“我....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就好!”
仔细打量了自己孙女一眼,南宫老夫人见她不似作伪,脸上的表情方才好看些。
“说吧,既然已经找到了证据,确定就是姓秦的那小子做的,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已经让人去找皓....秦皓轩,只要不死就行,秦家那边我也开始让人打压,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孙女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容忍的!”
面上神色也开始变冷,南宫紫萱也恢复了自己铁娘子的那种作风。
“其他事情我可以当作不在意,可他既然敢如此算计于我,那么他就要承担自己的后果!”
“好!”
听到自己孙女的回答,南宫老夫人没有急于说话,而是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南宫紫萱没有躲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到时那小子给你哭两声,你又舍不得了,如果要真是那样的话.....”
南宫老夫人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我觉得你也没有那资格再坐在南宫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了,更没必要再叫我奶奶,从此以后我就当没有过你这孙女,你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
这一刻,南宫老夫人再显曾经的威势,而这也让南宫紫萱呆住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耄耋老人。
“好了,既然结果已经定了,下面怎么找到人那就是你的事我就不管了,但在人找到带过来后,我要亲自看看,这姓秦的家伙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南宫家的人!”
“嗯,您放心!”
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缓缓点头。
这事,她没有意见。
因为不仅是老夫人想要知道,就算是她也想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做?
虽然内心中她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而且八九不离十,但她还是想亲口问问对方。
“你走吧....”
看了眼自己的孙女,南宫老夫人觉得自己此时突然不想看见她,连带着想要和她说话的心都没有了,只觉得满心的烦躁。
“奶奶....”
南宫紫萱闻言微微一愣,但随即想到自己今天来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说了。
“怎么,还有事?”
没有看南宫紫萱,老夫人正准备躺下休息会。
今天自己孙女带给她的这几个消息太过于震撼,此时她也感到有些疲倦了。
“那两个孩子....还活着!”
话落,南宫老夫人正要躺下的动作猛地停下,一双浑浊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孙女....
第471章 老夫人惊悉真相
“那两个孩子.....还活着!”
此话一出,南宫老夫人的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除了那缓缓转过来的,满是银发的震骇面容。
“你....你说什么?”
老夫人的声音仿若锯子一般,干涩难听。
“我说.....”南宫紫萱此时的声音也不同往日的清冷,满是颤音,“奶奶,我说,那两个一出生就丢失的孩子....还活着!”
“你....紫萱,你....你说到是真的?”
一把抓住南宫紫萱纤细白嫩的手腕,老夫人急促地问道。
“嗯,我已经找到他们了!”
“太好了,太好了....”
闻言老夫人瞬间就红了眼眶,口里更是不停的念叨着。
“他们,他们现在哪?快,快带奶奶过去看看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奶奶,您先别激动!”
见到老夫人气息急促起来,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紧,赶紧坐到老人身边伸出双臂搂着她。
“这事情....这事情还有些情况,等一切弄好了,我一定会将他们带回来!”
“什么事情能有见到自己宝贝重要?”
听到南宫紫萱这话,老夫人却是不愿意了,“那是我们南宫家的孩子,你更是孩子的母亲,亲生母亲,更何况凭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还有谁敢阻拦?”
南宫紫萱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如果说不是那个男人的话,南宫老夫人这话倒也没错。
可现实情况却是,两个孩子都在那个男人身边,想要将他们带回来....
说实话,南宫紫萱没有任何的信心。
“怎么了,是不是里面有问题?”
见自己孙女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苦笑,南宫老夫人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嗯...”
想了下,南宫紫萱决定还是不要瞒着老人了,本来她来就是想求教老夫人的,毕竟不管南宫羽凡....不,独孤天川对老夫人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那你说说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老夫人也冷静了下来,不再催促着要去看那两个孩子。
“奶奶,我前些天做了一个梦....”
没有直接说,南宫紫萱而是以自己做了一个梦来做铺垫。
眉头皱了皱,老夫人不知道自己孙女为什么突然说自己做梦的事情?
不过她心中虽然急迫,但却也没有打断南宫紫萱。
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孙女的,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她是不会这样的。
“梦里我梦到了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男人,他全身上下泛着恶臭,四肢扭曲变形,带着两个同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正在四处的向人乞讨.....”
南宫紫萱脑海中浮出当时的梦境,双眼不由自主的泛红,性感的红唇更是随着叙述而不停的颤抖。
“一阵风吹来,我看到那个男人脸上堆满了疤痕,竟然是.....竟然是南宫....南宫羽凡....”
“小凡?”
老夫人不由一惊,但随即冷静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孙女。
“嗯,是羽凡....”南宫紫萱此时仿佛再次陷入了那天的梦境之中,双眼满是迷茫,“而他身边跟着的两个孩子,在他们抬头的瞬间,我看到,看到他们的面孔竟然和槿榆,沅沅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说.....”南宫老夫人虽然也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奇怪,但她却没有多想,只是皱了皱眉头,“你是在梦里看到了那两个丢失得孩子,还有....小凡?”
随即老夫人摇了摇头,不想再听了。
本以为南宫紫萱真得找到了那两个丢失得孩子,却没想到是在梦里?
“我知道这些年你心中也是非常难受,但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么我们只能接受,不管如何槿榆和沅沅还要你抚养好,其他的事情....”
南宫老夫人顿了顿,接着道:“看天意吧,如果老天睁眼说不得咱们还有希望,如果....”
下面的话老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些年过去了,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只不过面对南宫紫萱她却不敢如此直白的说孩子们已经不在了,就怕自己孙女因为这而出现乱子。
“不....不是的.....”
南宫紫萱听到老夫人这话顿时明白她老人家是想错了,赶紧解释,“奶奶,不是的,这不是梦,这是....这是真的!”
“嗯?”
眉头微微一皱,老夫人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女。
这丫头...
刚刚明明说的是做梦,怎么现在又说不是梦了?
可不会是因为姓秦的那小子给她的打击太大,外加她思念那两孩子太甚以至于出现思绪混乱了吧!
“奶奶知道,奶奶知道....”
没有继续反驳自己孙女的话,南宫老夫人敷衍的点了点头,“对了,你来这也半天了,槿榆和沅沅想必也想你了,去吧,将孩子照顾好,我这边啊,等身体恢复好了就去看他们!”
想了下,老人接着道,“你自己最近也是,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不要天天将自己神经逼得那么紧,也要懂得劳逸结合,要不然你要是倒了,孩子怎么办,奶奶怎么办?”
“奶奶....”
南宫紫萱知道自己刚刚的叙述让老人觉得自己精神上出现了幻觉。
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待整个人都从刚刚那梦境中恢复过来后才看向老夫人。
“之前,我也以为这只是一个梦,但昨天槿榆和沅沅对我说....”
“嗯?孩子们说什么了?”
“孩子们对我说.....”南宫紫萱颤抖着双唇,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奶奶,“孩子们对我说.....他们已经见过了他们的哥哥姐姐,而且....而且....”
“你说什么?”
闻言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孙女。
“槿榆和沅沅....见过自己哥哥姐姐了?”
“还有....他们的父亲!”
第472章 哪里出问题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南宫老夫人浑浊的双眼此时瞪得大大的,死死得盯着自己孙女,气息越来越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中传出老人不敢置信的声音。
”你是说,小凡....小凡也找到了?”
看着自己奶奶如此模样,南宫紫萱缓缓点头,但眼神中没有喜悦的表情,只有无奈和愧疚。
“他,他现在哪?”
一把抓住自己孙女的手腕,南宫老夫人急切的问道。
南宫紫萱清晰地看到奶奶抓着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嗯!”
点点头,南宫紫萱不知如何去叙说,更没脸去叙说,只能用一个简短的字来回答自己奶奶的询问。
“那....你告诉....告诉我......他……他现在在哪?!”
老夫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南宫紫萱感到生疼,那急切的追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带着孤注一掷的渴望,“他怎么样?他过得好不好?!快,快告诉我!”
面对奶奶几乎要崩裂的目光,南宫紫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痛楚交织蔓延。
她沉默了几秒,却不知该如何说。
可是面对老夫人那热烈急迫的目光,她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奶奶……给您看病的那位独孤医生……独孤天川……他就是……就是曾经的那个小傻子,南宫羽凡。”
“独孤……小神医……”
南宫老夫人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呆滞。
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飞速闪回——病房初遇时那莫名的熟悉感,那双沉静眼眸下偶尔掠过的让她心弦微颤的影子,她几次三番近乎失态的试探,以及对方那始终礼貌却坚定疏离的否认……
“呵……呵呵……”
呆滞过后,一声苦涩至极却又充满了自嘲意味的轻笑从老人干裂的唇间溢出,“怪不得……怪不得啊……我当时就说,他就是小凡,他就是我的小凡……可他……他坚决不承认……他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不认我这个奶奶……”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浑浊的眼角滑落,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忽然,老夫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南宫紫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先前……你先前说的那个梦?紫萱,你告诉奶奶,那到底是不是梦?”
南宫紫萱闭了闭眼,不敢去多想。
“我……我不知道那是否是百分之百真实的……但是,槿榆……槿榆亲口对我说过……他说,哥哥和姐姐……曾经……曾经和他们的父亲在外面……一直……一直乞讨生活……”
“乞讨”两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仿佛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沫。
“乞……讨……生……活……”
南宫老夫人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每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尖上。
她的脸色更是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那双原本抓着南宫紫萱的手,无力地滑落,颓然跌在雪白的床单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撕、碾压!
一阵尖锐至极的绞痛猛地从心口爆开,瞬间席卷全身,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抽气声,额头和鼻尖瞬间沁出大量细密的冷汗。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 南宫紫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剧烈颤抖的身体,慌乱地按向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医生!”
“不……不用……”
老夫人艰难地摆了摆手,阻止了她,另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按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那阵撕心裂肺的绞痛才稍稍缓解,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她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却是一片茫然。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否真假,但,却不妨碍老人自我联想!
“他的……他的神智……是恢复了吗?” 老人的声音此时虚弱至极,“还有……他的脸……”
南宫紫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奶奶的脸色,见她气息稍平,才略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现在的医术非常高明,我想……他的脸,还有他的神智,或许……都是他自己想办法治好的吧。”
“自己……治好的……”
老夫人喃喃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独孤天川那张沉静俊逸,却总带着疏离淡漠的脸庞。
她猛地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枯瘦的双腿就要往床下探:“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看我的小凡,我要去看看那两个孩子!现在,立刻就去!”
“奶奶,您别动,您不能去!”
见状南宫紫萱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扑过去,用尽全力按住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人,“您刚刚才缓过来一点,医生说了您需要静养!”
“放开我!我要去见他们!我怎么能躺得住?!”
老夫人挣扎着,老泪纵横,“那是小凡啊!还有孩子……我的重孙……”
面对南宫紫萱的阻止,老人的挣扎力道稍微减弱了一些,但情绪依旧激动异常,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南宫紫萱:“那……那你给他打电话,现在就打!我要跟他说话,我要亲耳听听他的声音!快,打给他!”
她指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渴望。
然而,面对老夫人这迫切的要求,南宫紫萱的脸上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微而艰涩:“没用的,奶奶……他……他不会接我电话的……”
老夫人闻言一愣,急切催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南宫紫萱垂下眼睑,避开奶奶探究的目。
“他现在……不要说接我的电话了……他能不恨我……不恨我们南宫家……恐怕……就已经是奢望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对着激动万分的老夫人当头泼下。
她猛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看透世情的浑浊眼睛,第一次如此仔细如此专注地审视着自己的孙女。
直到这一刻,南宫老夫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孙女,似乎有什么事情还在瞒着自己!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473章 老夫人的霸气
老夫人浑浊的目光此时却犹如凌厉的刀锋,直直的注视着自己孙女。
不知过了多久,她长出一口气,随即缓缓躺下,闭上自己的双眼。
“说说吧,一字不落,我想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南宫紫萱性感的红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低下了头,不敢与老夫人对视。
“呵呵....”
良久不见自己孙女说话,南宫老夫人轻笑一声,但笑声中却听不出任何的喜悦,反而好像满是苦涩。
“是不是,又因为姓秦的?”
南宫紫萱不知如何回答,虽然想要说不是,但却发现不管是自己查到的资料,还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其实都离不开这个男人在其中搞得事情。
“呵呵....”
老人再次苦涩一笑,“如果我要是没有猜错,当初那件事也是姓秦那家伙干得,是不是?”
“嗯?”
听到自己奶奶这话,南宫紫萱愕然抬头看去。
“你不用惊讶....”南宫老夫人眼睛都没睁开,但仿佛已经知道南宫紫萱动作了,“虽然我老了,但我还没到傻得那一步,以前我就和你说过,让你注意那小子,可你满心都是他,就算是强逼你和他分开,却....唉....”
长叹一声,南宫老夫人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愧疚。
“说来说去,小凡....是我耽搁了他,也是我害了他!”
“奶奶....”
见到老夫人如此平静的模样,南宫紫萱不知为何内心突然产生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不是您的错,说来说去都是我眼瞎,看不清....”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也不想听!”
老夫人举起自己颤抖的右手阻止了南宫紫萱的解释,眼角都是苦涩。
“我现在只有两个要求....”
“您说!”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姓秦的,如果说你不好收手,那么就由我亲自来!秦家所有的产业,进行全面的狙击,我要让他们知道,算计我南宫家,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到这里老夫人眼中陡然射出一缕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慈祥的声音此时却充满了无尽的冰冷杀意,就算是南宫紫萱内心也是不由一紧,不敢与之对视。
这一刻,老人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
而在这时南宫紫萱也才想起,南宫家族虽然是在自己手上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但说来说去,却还是爷爷奶奶在的时候打下的底子。
特别是当她父母出事不在了的时候,爷爷也因病去世,整个南宫家族其实都是在老夫人的管理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这个规模。
虽然她一直被人称为商界“铁娘子”,但南宫紫萱其实内心明白,与自己奶奶相比,她还是有很多要学的!
而现在老夫人明显是被这次事情所刺激到了。
“第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年前,过年前我一定要见到我的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至于说小凡那边....”
“我会亲自向他道歉!”
“奶奶……”
闻言,南宫紫萱一愣,随即轻呼出声。
“您,您又没有对不起他,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如果要是真的道歉,难道不是他向您,不是向我道歉吗?他将我们的孩子偷走……”
“住口!”
老夫人猛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孙女,眼神中满是遮不住的怒火,以及失望。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梦是个什么,更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但奶奶不是老糊涂,有些事情随便想想就能想通!还有你……”
“如果你要是抱着这种思想的话,那么小凡那边的事情你就别再插手,我会亲自对接!”
“好....”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南宫紫萱一咬牙答应了下来,“您老就好好休养身体,我会处理好这两件事的!”
秦皓轩这件事本来老夫人不说她也不会放过对方的,对于她来说,这是最令她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这些年来一直表现的对她爱到无法抑制的男人,竟然都是演出来的?
这种背叛,对于她这种天之骄子来说是最大的伤害,也是无法原谅的。
但....
想到老夫人最后的条件,她内心却是感到深深的压力。
若是一般男人,就算是自己对不起他,但也绝不会感到有什么压力,大不了补偿他就是的了。
可想到独孤天川,想到自己这几次和他的接触,南宫紫萱头疼的同时,不可否认,她对他还有深深的恐惧!
曾经印象中的那个虽然神智不全,但却充满了阳光的大男孩,似乎在他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一点影子了。
南宫紫萱在独孤天川身上,只看到了无情,狠辣,以及那令人震颤的,仿佛不似人间的身手!
除此之外就是独孤天川的优秀。
一手堪称神术的针灸,不仅治好了萧家的萧清然,据她后面得到的消息,竟然还治好了京都苏老爷子的病。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南宫紫萱就已经懵了。
京都苏家的苏老爷子,整个华夏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
能和苏家扯上这种关系,只要独孤天川自己不作死,其实已经得到了最大的靠山。
当然了,最让南宫紫萱在意的就是那个叫苏沐雪的小姑娘了。
她也打听出来,那几天陪在独孤天川身边的那个清纯的女孩,就是苏家的小公主。
不知为何,一想到她看到的那两个人亲密的模样,南宫紫萱内心就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摇摇头将这些心思甩掉,南宫紫萱不想再回忆这些事情。
虽说她很感激独孤天川这几次的出手,更幸运对方的身手强悍才让自己,让孩子逃出了那些毒手,但内心的恐惧却也是日益加深。
这个男人在她的心中已经与冷血无情挂上了勾。
只不过……
直到从南宫老夫人病房出来,南宫紫萱内心的情绪还是非常复杂的。
对于独孤天川,她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与对方交流,更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见自己那两个孩子?
第474章 找上门来
独孤天川并不知道京都南宫家发生的这些事,更不知道南宫槿榆兄妹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自己母亲。
这两天他觉得是自己最开心的日子。
每天就是陪在两个孩子身边,教他们一些心法,然后再顺便教孩子们认字,毕竟年后他们两兄妹就得去上学了。
至于说公司那块?
有尹玲和浩子他们几人暂时就可以了,他相信他们。
而且再说他也不懂程序这块,他只需要把控具体的大方向就好。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别墅宽大的玻璃窗,洒落在精心打理过的后院草坪上。
深冬时节,能有如此和煦的阳光实属难得,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
然而,在这片宁静的氛围中,此时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练气息。
独孤天川站在草坪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今天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教两个孩子八极拳,这门前世华夏有着“文有太极安天下 ,武有八极定乾坤”的拳法。
毕竟有这么一句话: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而且他也真的非常想要看看,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从小精心培养的孩子,未来会达到何种程度?
他面前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
小家伙们穿着合身的棉质运动服,小脸上满是认真,模仿着父亲的站姿,虽然还有些摇摇晃晃,但那努力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谨言,诗瑄,看好了。”
独孤天川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他刻意放慢了每一个动作,“今天,爸爸教你们一种新的‘游戏’,叫做八极拳。它不是用来打架欺负人的,而是让我们身体更结实,力气更大,像小树苗一样,把根扎得深深的,不怕风吹雨打。”
他深知对三岁半的孩子而言,任何复杂的理论都是天方夜谭,唯有将修炼融入游戏和形象化的比喻中,才能激发他们的兴趣和理解。
“首先,是站桩,这叫‘两仪桩’。”
独孤天川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身前虚抱,如同环抱一个无形的大球。
“想象自己是一棵大树,脚丫子像树根一样,紧紧地抓住地面。对,就是这样,谨言很棒,诗瑄也很稳。”
扭头看了下,随即他走到孩子们身边,细心调整着他们的姿势,轻轻按压他们微屈的膝盖,确保不会过度负重损伤稚嫩的骨骼,又扶正他们的小手,感受那微弱的“抱球”意念。
对于幼儿,他要求的并非形似,而是那种“扎根”的感觉和身体的初步协调。
“好,保持住,心里默数到十,我们就休息一下。”
独孤天川微笑着鼓励。
他看着两个孩子憋着小脸,努力维持姿势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
这“两仪桩”是八极拳的基础,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调节呼吸、稳固下盘、凝练气力的奥妙。
他根据孩子们的体质,将站桩时间控制在极短的区间,重在体验和习惯的养成。
数到十后,两个小家伙明显松了口气。
“爸爸,腿有点酸。”谨言揉了揉自己的小短腿。
“酸就对了,说明我们的‘树根’在用力呢。”独孤天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接下来,我们学一个简单的动作,叫‘撑捶’。”
他再次示范,动作缓慢如电影慢放。
只见他后脚蹬地,力从脚跟起,传于腰,主宰于腰,行于肩,催于肘,达于手,一拳缓缓向前推出,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带着一种微微向上的弧度,手臂在击出的瞬间有一个极小幅度的颤抖,仿佛绷紧的弓弦释放。
“看,就像这样,不是用手臂打人,是用我们整个身体的力量,像弹簧一样,‘砰’的一下弹出去。”他尽量用孩子们能懂的语言解释发力原理,“来,跟着爸爸做,慢慢来,不用力气,先学样子。”
谨言和诗瑄模仿着,小拳头软绵绵地向前推,动作稚嫩,甚至有些同手同脚,但独孤天川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断给予肯定:“对,诗瑄的步味对了,谨言的手型很好……”
他一遍遍地纠正,不厌其烦。
他知道,真正的劲力修炼至少要等他们经脉初成,气血稳固之后,现在只是打下“形”的基础,培养对武术的初步感觉和兴趣。
“看,前面有个大坏蛋想抢我们的糖果,我们用‘撑捶’把他推开,保护糖果!”
孩子们立刻来了精神,小拳头挥舞得更有劲了,仿佛真有无形的“坏蛋”需要击退。
荔枝也在旁边兴奋地跑来跑去,喵喵叫着,像是在助威。
就在这温馨而又充满童趣的教学氛围中,独孤天川脸上温和的笑容骤然一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他的神识感知范围内,两个陌生的能量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引起了清晰的涟漪。
这两个能量源强度不弱,远超常人,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依旧锋锐的气息,正朝着别墅的方向快速接近。
而且,他们行进的方式并非寻常走路,而是以一种轻盈迅捷的身法,避开了主干道和监控密集区,显然是训练有素之辈。
不过相较于先前那些人给他的感觉不同,这两道能量源却是正道昂扬,充满了煌煌之气。
“果然还是找来了……”独孤天川心中暗忖,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到,之前在工地救治幽梦璃的时候,虽然他自认处理得干净,但难免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
更何况他也不相信发生了这种远超于世俗力量的对峙后,国家层面不会出动某些特殊的机关来进行调查?
更主要的是,独孤天川相信,不管你是多么强大的组织或者个人,面对这种国家机器都将会无所遁形,所以他内心也早就做好了自己将会被人找上门的心理。
他不动声色,继续指导着孩子们练习,仿佛毫无察觉。
几分钟后,后院通往小区公共绿地的栅栏门外,出现了两道身影。
来者是两名年轻人,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
为首一人,身材匀称,面容冷峻,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立领夹克,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院落,目光在独孤天川和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他气息内敛,但行走间步伐沉稳,落地无声,显然下盘功夫极为了得。
落后半步的那人,年纪更轻一些,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身形略显精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
他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独孤天川,尤其是在看到他教导孩子拳法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第475章 突如其来的动手
独孤天川也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视线,眼神不由快速闪烁了几分,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种长期身处特殊部门手握特权培养出的优越感,那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傲气,并非刻意张扬,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
看来这次政府对于这件事还是非常关心的啊!
只不过独孤天川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他们,更没有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亦或者是进行询问,仿佛这两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两人也不在意,只是站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独孤天川教孩子们练拳。
他们的目光很快被独孤天川所教的拳法吸引。
这拳法架势古朴,动作简练,但其中蕴含的那种“扎根于地,发力于根”的意蕴,以及刚才独孤天川演示“撑捶”时那瞬间微不可察的发力颤动,都让他们感到一种迥异于现今流行武术的独特韵味。
“队长,这拳法……有点意思。”年轻一些的那位,名叫林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发力好像很特别,不像表演的套路。”
被称作队长的冷峻青年,代号“山鹰”,微微颔首,低声道:“嗯,从未见过。看似简单,内有乾坤,不过这些先不管,先办正事。”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排查近期出现在港城的所有可疑高手,尤其是与西区工地那场高能级冲突可能相关的人员。
经过他们的密切排查,发现了独孤天川的身影,而且仔细调查发现,这个男人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一般,虽然身份信息非常齐全,可对于他们来说一眼就能看出其中是有问题的。
而这,也是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当然了,其中涉及到的两个宗门他们也已经有专人过去对接,只是对于独孤天川这个不确定的因素还需要他们进行核查。
山鹰上前一步,隔着栅栏门声音平静地问道:“请问,是独孤天川先生吗?”
独孤天川仿佛这才注意到他们,缓缓收势,对两个孩子柔声道:“谨言,诗瑄,先休息一下,去喝点水,爸爸有客人。”
两个孩子很听话。
虽然好奇地看了看门外两个陌生的叔叔,还是乖乖地跑到旁边的休息椅上,抱起自己的小水壶。
独孤天川这才转过身,面向栅栏门外的两人。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潭,与山鹰那锐利的眼神正面相对,没有丝毫避让或怯懦。
“我是独孤天川。二位是?”他的声音淡然,听不出情绪。
山鹰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在独孤天川眼前快速亮了一下,上面有一个隐晦的龙形徽记和一个编号:“特别事务调查科,山鹰。这位是我的同事,林风。我们有些情况,想向独孤先生了解一下。”
“特别事务调查科?”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没听说过。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他并没有开门请他们进来的意思。
这种态度让本就心高气傲的林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们“龙城”的人出门办事,哪个不是被恭敬对待,何曾受过如此冷淡的待遇?
山鹰倒是沉得住气,依旧面无表情:“独孤先生,我们想知道,三天前的晚上,也就是本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左右,你是否在城西原第三纺织厂待拆迁工地附近出现过?”
他的问题单刀直入,目光紧紧锁定独孤天川的脸,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独孤天川心中了然,果然是为此事而来。
他神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没有,那段时间我在家休息。”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辩解或犹豫。
“在家休息?谁能证明?”林风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质疑。
他看独孤天川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有些不爽。
独孤天川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却让林风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压力。
“我的家人可以证明。怎么,我现在连在自己家休息,也需要向你们汇报,并且找人证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中的反问意味,却让林风脸色一沉。
“你……”林风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被山鹰一个眼神制止。
山鹰看着独孤天川,继续问道:“独孤先生,我们注意到你刚才教导孩子的拳法颇为独特,不知师承何门何派?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
他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当然了,您也别想太多,根据我们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一些隐秘的宗门或者古武都需要到国家相对应的部门进行登记,这也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和安全!”
“家传的把式,强身健体而已,不值一提,也没有什么门派。”独孤天川回答得滴水不漏,“至于说名字嘛,叫八极拳。”
“八极拳?”山鹰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已知的古武流派和拳种,确认没有任何印象。
“独孤先生,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那晚工地发生了恶性事件,我们有理由怀疑与某些具备特殊能力的人有关。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有所隐瞒,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山鹰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
独孤天川终于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对这种隐含威胁的语气感到不悦。
“我说了,我不知道,也没去过。二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我还要教孩子。”他下了逐客令。
这种毫不客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林风。
他年轻气盛,在组织里也是以身手敏捷、脾气火爆着称,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在他看来,独孤天川就算会两手功夫,也不过是个民间人士,竟敢如此藐视他们“龙城”?
“哼!强身健体?我看未必吧!”林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阁下气息沉稳,步履从容,恐怕不是只会‘强身健体’那么简单。既然不肯好好说,那我就试试你这‘家传把式’到底有几斤几两,看够不够资格让你这么傲!”
话音未落,林风身形猛地一动,竟如猎豹般迅捷,单手成爪,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越过栅栏门,直取独孤天川的肩井穴!
他这一下并非要重伤独孤天川,而是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制服,挫挫他的锐气,让他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而他出手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显示出不俗的擒拿功底。
“林风,住手!”山鹰脸色一变,出声喝止,但已然晚了半步。
他没想到林风如此冲动,竟直接动手。
一直安静坐在休息椅上的谨言和诗瑄看到这一幕,小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荔枝也龇着牙,弓着身子,全身的毛发瞬间炸开,对着那个林风发出阵阵低吼....
第476章 现场教学
林风这一记擒拿手,快如电光石火,指风凌厉,直取肩井要穴。
此招名为“锁龙爪”,乃是他师门绝技之一,不知多少凶徒恶匪曾在这一爪下束手就擒。
此刻因为不满独孤天川的态度,想要给他一些颜色瞧瞧,更是使出了十分力道,指尖破空竟发出嗤嗤轻响。
然而他快,独孤天川更快!
就在林风指尖即将触及肩头的刹那,独孤天川眼中寒光乍现。
他原本平静如深潭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周身仿佛瞬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气场中。
“放肆!”
一声低喝,如春雷炸响,震得林风耳膜嗡鸣。
独孤天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肩头微微一沉,手臂如灵蛇般诡异一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那凌厉一爪,同时他左手食指中指并拢,看似随意地向后一点,不偏不倚正点在林风手腕的神门穴上。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精妙绝伦的劲力控制。
“呃!”
林风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整条手臂的力道瞬间消散,前冲的势头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带偏,脚下踉跄两步,险些站立不稳。
捂着自己手腕,他惊骇地看向独孤天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招“锁龙爪”他苦练十余年,自信便是队里的老手也不敢如此托大地背对着化解。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但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轻松惬意,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头尘埃!
“爸爸!”谨言和诗瑄同时惊呼,小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没想到这两个人竟是坏蛋,还要打爸爸!
林风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两个孩子内心不由又想到了几个月前他们还在路上乞讨的那种生活,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恐惧。
小黑猫荔枝全身毛发倒竖,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嘶吼。
它本能地想要扑向那个威胁小主人和男主人的入侵者,却又牢记着自己的职责——保护小主人。
于是它强忍着攻击的冲动,只是弓着身子挡在谨言和诗瑄身前,死死盯着林风,喉间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
独孤天川缓缓转身,面沉如水。
他先是对孩子们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柔声道:“别怕,爸爸没事。”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风身上,那眼神已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冰冷如刀,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在我孩子面前动手,”独孤天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林风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但随即涌上的却是更加汹涌的羞怒。
他年轻气盛,在“龙城”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尤其是在队长面前,被一个“民间人士”如此轻易地化解攻势,这让他颜面何存?
“后果?”林风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后果!”
羞愤交加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纪律规章,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周身气势陡然暴涨,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滞沉重。
山鹰见状脸色大变:“林风,不可!”
然而为时已晚。
只见林风双足猛地踏地,坚固的水泥地面竟被他踏出细密裂纹。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双掌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奥轨迹,掌风呼啸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风雷破!”
山鹰心头一震。
这是林风师门的压箱底绝技之一,将全身真气凝聚于双掌,以特殊法门催动,出手时风雷相随,威力惊人。
便是他自己,面对这一招也需慎重对待。
林风此刻显然已失去理智,这一掌若是打实了,对方非死即伤!
这一刻,山鹰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林风如此冲动,就不该带他来执行这次任务!
面对这威势惊人挟带风雷之势的“风雷破”,独孤天川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本顾忌对方公务人员的身份,只想略施惩戒,让对方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知进退,一而再地挑衅,甚至在孩子们面前使出了这等不留余地的杀招。
既然如此....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芒,那就给他点教训,免得以为这个世界上他最大!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独孤天川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两个孩子惊恐的眼神,心神微微一动,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今天这个机会可是有些可遇不可求,让孩子们亲眼见识真正的武技应用,比枯燥讲解十遍岂不是更有价值?
这嚣张的年轻人,不正是一个现成的活生生的“教材”吗?
“冥顽不灵。” 独孤天川冷哼一声,声调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谨言,诗瑄,看清楚了,看看爸爸教你们的八极拳是怎么用的!”
此言一出,不仅是林风,连一旁紧张戒备的山鹰都愣住了。
在……在对敌教学?
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是在用教孩子们的基础拳法,来应对林风师门的压箱底绝技“风雷破”?
这已不仅仅是轻视,简直是将林风视作了砧板上的鱼肉,课堂上的木人桩!
“你——!”
林风听到这句话,胸中气血翻涌,差点真气走岔。
无边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原本还有的一丝顾忌也彻底抛到九霄云外,双掌推出的力道竟然因暴怒而又凶悍了三分,誓要将这个狂妄之徒立毙掌下!
就算是想要出手阻止的山鹰那张冷峻的脸色也露出了些许不悦。
这个男人,有些太狂妄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一击,独孤天川不再退避,反而迎着那风雷之声,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步,却让旁观的的山鹰瞳孔骤缩!
在他的感知中,独孤天川这一步踏出,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那么此刻,就如同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岳,任你风雷激荡,我自岿然!
只见独孤天川身形微沉,双膝内扣,足底仿佛扎根于大地,右拳自腰间螺旋冲出,动作古朴简练,没有丝毫花哨,正是八极拳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发力招式——撑捶!
第477章 恐惧
这一拳,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呼啸的真气外放,有的只是一种凝聚到极点,纯粹的力量感。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独孤天川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撑捶”,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林风双掌腕脉交汇的薄弱之处。
那汹涌澎湃仿佛能摧毁一切的风雷劲气,在触碰到这凝实一拳的瞬间,竟如同巨浪拍击在亘古礁石上,不是礁石碎裂,而是浪花四溅,劲力倒卷!
“呃啊!”
林风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顺着双臂猛然袭来,他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风雷破”劲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双臂经脉如遭雷噬,酸麻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败了!
而且是被对方用这看起来无比简单的拳法,一招击溃!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击败他的同时,竟然还在给他的孩子上课!
“看清楚了吗?”独孤天川收拳而立,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转而温和地看向两个孩子,“八极拳讲究‘沉肩坠肘,力从地起’,刚才这一拳,力量不是来自于手臂,而是来自于脚下的大地,通过腰胯传递,瞬间爆发。任他招式如何花哨,劲力如何凶猛,我自以拙破巧,一击中路。”
谨言和诗瑄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先前脸上的惊恐早已被一种混合着震撼与明悟的神情所取代。
他们看着爸爸,又看看那个被打得狼狈后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叔叔,似乎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爸爸平时教导的那些“枯燥”基础中,究竟蕴含着怎样可怕的力量。
诗瑄甚至下意识地模仿着爸爸刚才沉肩出拳的动作,小脸上满是专注。
而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针,深深刺痛了林风的双眼和自尊。
羞愧、愤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爆炸开来。
他,龙城的精英,师门的骄傲,竟然在任务目标面前,成了一个配合演示的教学背景板?
尤其还是在那两个小孩子面前!
“我……我杀了你!”
极度的屈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嘶吼,不管不顾地就要再次扑上。
此刻,什么任务,什么纪律,都被他抛诸脑后,他只想撕碎那个让他尊严扫地的男人!
面对这个叫林风男人的威胁,独孤天川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国家公务人员竟能如此嚣张跋扈?
真以为他是泥捏的不成!
心中的怒火在对方话音落下的时候瞬间暴涨。
独孤天川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前一瞬还在数尺之外,下一瞬已然贴近林风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林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径直拍向林风的头顶百会穴!
掌风凌厉如刀,吹得林风头发向后狂舞,面皮生疼。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血肉之躯,便是铁打的头颅也要被拍得粉碎。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林风全身。
他想要躲闪,想要格挡,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亡之手在瞳孔中急速放大,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这一刻,什么骄傲,什么愤怒,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手下留情!”
山鹰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在林风发出威胁的时候,他就知道要糟!
虽然也愤怒于林风不顾自己身份,竟然会说出如此之话,可他毕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被眼前那个男人教训。
只是他虽然也不算慢,但独孤天川的速度太快了。
千钧一发之际,山鹰再也顾不得其他,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到极致。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一经施展,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和速度!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尘土飞扬!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凝练无比的真气,化作一道无色的指劲,直刺独孤天川拍向林风头顶的那只手腕。
这一指,名为“破罡”,专破各种护体真气,威力集中于点,便是钢板也能洞穿。
山鹰自信,便是组织里那些老怪物,也绝不敢无视他这全力一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面对山鹰这足以洞金穿石的一指,独孤天川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的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随即一股柔和的劲风轻飘飘地拂在了山鹰那凌厉无比的指劲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山鹰只觉得自己的“破罡”指劲在触碰到那袖袍的瞬间,仿佛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瓦解消散。
与此同时更有一股磅礴浩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指尖传来,势如破竹地冲入他体内经脉!
“哇!”
山鹰如遭重击,胸口一阵烦闷,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踉跄落地后,又“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究竟是什么人?
他苦修二十多年的真气,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随手一挥就有如此威力,若是全力出手,那该又是何等恐怖?!
独孤天川那只拍向林风头顶的手掌,在距离他面门不足五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凌厉的掌风吹得林风面皮生疼,几缕被割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他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独孤天川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看在你等身为公务人员的份上,今日饶你一命。”独孤天川的声音冰冷,字字如刀,“但记住,若再有下次……”
他的目光扫过林风,又瞥了一眼远处惊魂未定的山鹰。
“我不介意让你们两个蠢货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他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478章 林风的威胁
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树梢的细微沙沙声,以及荔枝喉咙里尚未完全平息的的低吼。
山鹰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气血翻腾,经脉中传来的阵阵刺痛感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负手而立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男人,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之前的冷静和审视早已被难以置信的震骇所取代。
“一招…不,甚至算不上正式的一招…” 山鹰的内心在疯狂颤抖,“仅仅是随手一挥,就破了我全力施展的‘破罡指’,还将我震得气血翻腾,险些受伤,这....这怎么可能?!”
他自问在“龙组”年轻一辈中,实力也算排得上号,否则也不会被委以带队执行任务的重任。
即便是面对组里那些资深的理事会干事,他虽然不敌,但至少也能有来有回地过上几招,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简直如同成年人戏耍孩童一般!
可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这并不是拼命的时候,而且他自信如果真的生死相搏得话,凭借自己得压箱底绝活并不见得会输,但这普通的交手还是能够看出对方身手的强悍。
恐怕组里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理事会顶尖高手,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自己全力一击就破解掉的也屈指可数吧?
一股寒意顺着山鹰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他们这次来,原本只是例行公事。
调查显示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在事发时间段出现在附近区域,加上其身份信息存在疑点,属于需要排查的“不确定因素”。
至于工地那场冲突的核心,他们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和一些特殊渠道的信息,初步判断与两个隐世宗门有关,已经派了另一组专人去接洽。
之所以他们来找独孤天川,更多是想看看能否侧面了解些情况,或者确认他是否与那两个宗门有牵连,根本未曾将他当作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更别提视为与那场高能级冲突直接相关的“高危目标”了。
这下好了…
山鹰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线索确实找到了,而且是一条惊世骇俗的大鱼!
可这“收获”带来的不是破案的喜悦,而是直面深渊般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港城这个看似平静的沿海都市,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这实力,放眼整个“龙组”,都绝对是顶尖层面的!
自己这次真是看走眼了,而且走得离谱。
相比于山鹰内心的惊涛骇浪和迅速冷静下来的分析,林风则完全被恐惧和屈辱所淹没。
他僵立在原地,双腿甚至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额头上冰冷的汗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那只手掌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带来的死亡阴影是如此真实,几乎让他窒息。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队长拼死出手干扰,如果不是对方最后关头收了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下?我的‘风雷破’…在他那什么狗屁‘撑捶’面前,像个笑话?”
林风的脑子此时一片混乱,属于他自身的骄傲在这一刻更是被碾碎成渣,自信荡然无存。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对方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击败他时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以及那句对孩子们说的“教学指导”,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堂堂龙组精英组员,自认华夏最顶尖的那一拨人,此时却被一个乡下不知名的人给当成了教学背景墙,这种屈辱他是怎么也咽不下的。
特别是当独孤天川那句“我不介意让你们两个蠢货彻底消失”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纵然内心对独孤天川的身手忌惮到了极点,但这毫不留情的蔑视和威胁,却也像点燃了一桶火药,瞬间引爆了他身为“龙组”成员的骄傲与怒火。
山鹰性格沉稳,尽管心中怒意翻涌,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硬拼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真的送命,所以他只是脸色变得更加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独孤天川,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林风不同。
年轻气盛,加上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极致恐惧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他再也忍不住了。
极度的屈辱感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维护自尊的本能,让他暂时压过了对独孤天川实力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因为愤怒和残留的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伸手指着独孤天川,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独孤天川!你…你别太嚣张!别以为你身手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我们....不把国家政府放在眼里!”
林风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打败了我们不算什么,在我们‘龙组’能收拾你的人大有人在!理事会的前辈随便出来一位,都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试图用组织和国家的力量来找回场子,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样能驱散心中的恐惧和刚刚的屈辱:“你公然袭击国家公务人员,抗拒调查,现在还出言威胁我们,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工地那件事就是你做的,你有重大嫌疑!现在我命令你,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否则就是与整个国家为敌!”
这一番话已经有些口不择言强行扣帽子的意味了。
而林风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两方面:一方面是想要将他带到自己部门,然后通过政府来对他进行审问,不管有没有问题,都能报今天被独孤天川”羞辱”的仇,另一方面确实是心中觉得他现在嫌疑比较大。
不过总体来说,他还是想要看这家伙被审讯的狼狈样,消磨下对方的这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如果要是真的能被审出一些阴暗的东西来最好。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独孤天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彻骨。
周身原本稍稍平复的气息再次变得危险起来,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度.....
第479章 隐隐威胁
山鹰心头一阵狂跳。
“糟糕,这家伙要暴走了!”
一想到对方那恐怖的身手,纵然他是龙族精英队员,此时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全身的真气瞬间提了起来,就怕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施展辣手。
“无耻之尤!”
独孤天川听到这个叫林风家伙的威胁,心中杀意顿起。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颠倒黑白,打不过就扣帽子,还要强行带他走?
而且,还是当着他两个年幼孩子的面!
这彻底触犯了他的逆鳞。
看着谨言和诗瑄再次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他们眼中的恐惧,独孤天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将眼前这个聒噪的蝼蚁碾碎!
然而,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
他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独行客。
现在的他有家庭,有需要守护的孩子和亲友,不是曾经那个可以随时亡命天涯都无所谓的江湖中人。
而且他也知道国家机器的厉害和难缠,一旦真的杀了这两个人,就等于彻底站在了国家的对立面,届时必将面临无休止的麻烦和追杀,甚至会连累到尹玲和孩子们。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更何况对方也只是嘴嗨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来,不值得自己大动干戈。
独孤天川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那冰冷的眼神如同万载玄冰,直视着林风,一字一句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若想报复,我独孤天川,随时恭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冷傲,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话语中那股隐含的意味很明显:我不惹事,但绝不怕事。你们要来,我便接着!
山鹰在一旁听得心头狂跳,暗骂林风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来只是简单的询问,搞砸了也就算了,最多是任务失败而已。
现在倒好,林风这一番不过脑子的威胁和强行扣罪,等于是把对方往死里得罪,一个处理不好,今天他们俩可能真的走不出这个院子!
不说这些,山鹰看着眼前的男人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要是能够将对方拉进自己的队伍.....
山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闷痛和心中的怒火,知道不能再让林风胡说八道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还在那喘着粗气一脸不服的林风狠狠拉到身后,厉声呵斥道:“林风,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一声呵斥用上了真气,震得林风耳膜嗡嗡作响,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过纵然如此他眼神中的怨恨却丝毫未减,只是不敢再开口,死死地低着头,拳头紧握。
呵斥完林风,山鹰转向独孤天川,脸上的冷峻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
他抱了抱拳,语气郑重地说道:“独孤先生请息怒!今日之事是我等冒犯了,尤其是我的同事林风,年轻冲动,不懂规矩,我代他向您赔罪。”
山鹰姿态放得很低:“我们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调查工地那起事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当时现场应该存在至少两方人马,能量属性迥异,一方阴邪诡谲,一方…则与独孤先生您的气息截然不同。我们此次过来也只是例行询问,没想到…造成了误会。”
独孤天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立即回应,但周身那凌厉的杀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看得出来,这个叫山鹰的比那个林风要清醒和理智得多。
山鹰见对方没有立刻发作,心中稍定,知道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再次开口,这次问的却是一些相对“杂”的问题,试图在不进一步激怒对方的情况下,尽可能获取一些信息:
“独孤先生,请勿见怪,职责所在,有些问题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您方才使用的‘八极拳’,确实精妙绝伦,不知…尊师可否告知?或者,您是否与一些…嗯…传承悠久的隐世宗门有所往来?”
他问得小心翼翼,观察着独孤天川的神色。
独孤天川沉默片刻,也不想彻底与对方撕破脸,于是淡淡答道:“功夫是家传的,并无师门。至于隐世宗门…未曾接触。”
他这话半真半假,八极拳确实是他前世的传承,与这个世界的宗门无关。
山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或者说,不愿深究。
“那…关于当晚工地的事情,独孤先生是否听到或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任何线索,都可能对我们有帮助。”
“没有。”独孤天川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当晚在家,并未外出。”
他依旧坚持最初的说法,不想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山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可能再次激怒对方。
面对这个男人,他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再做出一些让对方误会的举动。
况且他也能看出,对方应该不是什么阴邪之人,这从他的功法就可以感受得到。
除此之外,既然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还带着两个孩子,而且也能看出他很爱自己的孩子,那么对方就绝对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但努力表达善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不多打扰了。今日冒昧来访,又发生如此不愉快的事情,实在抱歉!关于今天的事情,我们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他这番话,既是道歉,也是一种隐晦的告知——今天的事没完,但后续如何,由组织决定,他们个人不再纠缠。
独孤天川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不送。”
山鹰不再多言,拉着依旧满脸不甘,眼神中压抑着深深恨意的林风,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后院。
他们的背影带着几分狼狈和仓促,与来时那种隐形的优越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独孤天川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龙组…”
他心中默念,知道今天的冲突恐怕只是开始。
虽然暂时逼退了对方,但也彻底暴露了部分实力,引起了国家层面特殊部门的重点关注。
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平静了!
他转过身,看向仍然有些紧张的两个孩子,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走过去将他们轻轻揽入怀中。
“没事了.....”他柔声安慰道,“记住了宝贝,我们练武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不是为了欺负别人,但当别人欺负到头上的时候,也绝不能害怕和退缩。”
谨言和诗瑄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抱住父亲的脖子,小脸上虽然还有一丝惊慌,但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安心。
这一刻,兄妹俩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自己父亲好好学习,以后要做像父亲一样厉害的人!
第480章 心中的怨恨
黑色的公务车缓缓驶离别墅区,车内弥漫着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低气压。
山鹰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副驾驶上的林风更是面沉如水,牙关紧咬,脸颊上的肌肉因愤怒而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仍未从刚才的羞辱与惊惧中平复下来,那双原本带着倨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怨毒和尚未散尽的惊惧。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倒退,阳光明媚,却丝毫照不进这辆被阴霾笼罩的车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更反衬出车内的死寂。
良久,山鹰瞥了一眼身旁气息粗重拳头紧握的搭档,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林风一直都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自从来到龙组后,凭借他的功夫以及身后的师门背景更是混得风生水起,谁都会给点面子给他。
可怎么也想不到,今天遇到了独孤天川这么个不在常理中得怪物,让他今天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这事情怕是难以轻易揭过了。
但作为队长,更作为一名国家公职人员,虽然他内心也是憋屈得不行,可也不能让自己被情绪左右判断,更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这是作为一名公职人员的基本操守。
“林风,”山鹰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丝疲惫和严肃,“你刚才.....太冲动了!”
林风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山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面对林风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山鹰却仿若未见,继续沉声道:“尤其是最后那句话,根本就不该说,更不该用那种方式威胁他!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结仇。你想想,如果对方真的心术不正,是那种杀伐果断不计后果的邪道人物,就凭我们刚才的举动,尤其是你最后那番不知轻重的话,他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把我们两个彻底留下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风压抑的怒火瞬间被彻底引爆。
“我冲动?”林风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他猛地一拍面前的储物箱,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山鹰,你他妈到底站哪边的?我还想问你了,刚才你为什么不帮我,啊?!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混蛋羞辱我,羞辱我们‘龙组’?你是我队长可你当时在干什么?在旁边看戏吗?最后要不是你挡那一下,我……我……”
也许想到了山鹰救了自己,林风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下去,但心中得怒火却愈发得旺盛,对于独孤天川得恨意也来的更加浓烈。
都是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他,自己岂能受到这种侮辱?
一想到这件事也许很快就要在队里传开,自己得形象不可避免地肯定会受到影响,这让林风的脸色越来越狰狞。
山鹰听着林风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心中也是腾起一股火气,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瞬间凸起。
自己拼着受伤的风险出手救他,换来的不是感激,反而是埋怨?
心中虽然很是不舒服,但山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股不满压了下去。
他不断告诉自己,林风还年轻,背景又特殊,从小顺风顺水没受过这么大挫折,一时难以接受可以理解。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他的情绪,避免他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
“林风,你冷静点!”山鹰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克制,“我不是不帮你,而是情况根本不允许我们硬来!你还没看清楚吗?那个独孤天川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你自己想想,就算是在我们龙组,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顿了顿,试图用理性分析说服林风:“而且,你仔细回想一下他的功法气息,纯正刚猛,根基扎实,带着一股煌煌正气,绝非阴邪诡谲之徒。我们调查他也只是因为顺手的事情而不是说抓到人家的把柄了。这样的人,我们没必要也不应该往死里得罪!执行任务,不是非要争一时意气!”
山鹰的本意是希望林风能看清现实,放下无谓的个人恩怨,从任务大局出发。
然而,他这番话听在林风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讥讽和难以置信,“山鹰,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怕了?啊?!被人家随手一挥就打怕了?!开始替他说话了?!”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愈发尖刻:“是,他厉害!我承认他厉害行了吧?!但那又怎么样?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藏头露尾身份不明的民间武夫!我们是谁?我们是‘龙组’,代表的是国家!他敢动我们一根汗毛试试?和国家机器作对,他有那个胆子,有那个本事吗?组织里能收拾他的人多了去了!理事会的前辈哪个不是修为通天?他独孤天川算个什么东西!”
林风越说越激动,胸中的妒火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无法接受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年轻的人,竟然拥有如此碾压他的恐怖实力。
从小他的人生就一路顺遂,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的渺小感和无力感,以及对方那自始至终的淡漠和轻视,都让他恨得发狂。
他必须找回这个场子,必须看到那个男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否则他念头不通达,心境甚至都可能因此留下裂痕!
强烈的愤恨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冷静,一个念头疯狂地滋长出来。
“我看工地那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藏得这么深,身手这么邪门,肯定有问题!”
林风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的报复行为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
说着,他根本不理会山鹰骤然变色的脸,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迅速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山鹰心中大惊,厉声喝道:“林风,你要干什么?住手!”
然而,已经晚了!
第481章 告状
“林风,你要干什么?住手!”
视线瞥到林风掏出手机打电话,山鹰顿时大惊,随即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林风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刻意压抑的委屈,与刚才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大师兄……我,我被人打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和山鹰队长出来执行任务,排查一个嫌疑人,叫独孤天川。我们只是例行询问结果那人嚣张跋扈,根本不配合,还出言侮辱我们‘龙组’……我气不过,就想试试他的身手,没想到他下手极其狠毒,差点……差点就废了我!若不是山鹰队长救了我,恐怕,恐怕我就再也看不到您了……”
说到这里林风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哽咽,脸色更是无比的伤心。
“他还口出狂言,说我们‘龙组’不过如此,根本没放在他眼里,谁来他收拾谁……大师兄,这人太危险了,而且极度仇视我们,我怀疑他和之前的恶性事件有关,绝不能放任不管啊!”
林风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欺凌忍辱负重的受害者,将独孤天川描绘成一个实力强大,无法无天,敌视国家的危险分子。
他甚至刻意模糊了是自己先动手以及最后威胁扣帽子的关键细节。
山鹰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风竟然可以如此颠倒黑白,为了私怨,不惜捏造事实,调动师门和组织的势力来报私仇,这已经完全违背了“龙组”的纪律和原则!
“我知道了!”
电话中传出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现在回来了?”
“嗯,我和山鹰队长在回来的路上。”
“好...”
听到林风说和山鹰一起回来,对面的大师兄声音停顿了下,接着道,“你将他的地址发给我,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和他聊聊人生理想!”
随即电话挂断。
林风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和快意。
看到这家伙如此模样,山鹰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踩刹车,性能优越的公务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停在路边。
“林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山鹰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林风,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抖,“你这是在滥用职权,是在诬陷!独孤天川他做了什么?他只是在自卫!在你主动攻击,甚至使出杀招之后自卫!他最后明明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凭什么这么污蔑他?凭什么调动私人关系来对付他?!”
面对山鹰的怒斥,林风只是转过头,对他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一种“你能奈我何”的嚣张。
“凭什么?就凭他打了我,羞辱了我!就凭我看他不爽!”林风的声音冰冷而蛮横,“山鹰队长,你怕他,我不怕!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大师兄自然会处理。我倒要看看,等我大师兄找到他时他独孤天川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狂!”
说完,他直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拒绝再交流的姿态。
那副有恃无恐一意孤行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山鹰心中压抑的怒火。
山鹰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他真想一拳砸在林风那令人作呕的脸上!
但他不能。
林风的师门在组织内影响力不小,其大师兄更是实力强横,而且极其的护短,此刻撕破脸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可控。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怒火,猛地转回头,重新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他不再看林风一眼,脸色阴沉得可怕,内心更是在不停的闪动着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法。
车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次的死寂中,却涌动着一股比之前更加危险和冰冷的暗流。
山鹰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忧虑。
愤怒于林风的无法无天和卑劣行径,忧虑于此事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他了解林风那位大师兄的脾气和手段,那是一位极其护短且行事风格颇为强横的人物,听了林风那番添油加醋的挑唆,必然会雷霆震怒,亲自前来找独孤天川的麻烦。
而以独孤天川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看似淡漠实则桀骜的性子,两者一旦对上,必然是天雷勾动地火,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哪一方受损,都是巨大的损失,尤其是如果独孤天川真的被逼到国家的对立面……山鹰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局面。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个体,若心生怨怼,隐藏在暗处,其对国家和社会的潜在威胁,将远超那些普通的邪道修士。
而且,不知为何,山鹰内心深处,对于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总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感。
那不仅仅是对其实力的忌惮,更是一种仿佛面对更高层次生命体的天然敬畏。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真的将那个男人逼入绝境,他所爆发出的能量和带来的灾难,绝对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必须尽快向总部汇报,必须阻止这件事!”山鹰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总部,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不加任何偏袒地向上级,甚至是直接向理事会的高级干事汇报,争取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由组织高层出面干预和定调,压下林风大师兄的私自行动,以更理性更稳妥的方式处理与独孤天川的关系。
车速不断提升,窗外的景物已然模糊。
山鹰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他知道,一场因私人恩怨而可能引发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必须争分夺秒,在这风暴彻底成型之前,为组织,也为可能无辜的独孤天川,寻求一线转机。
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482章 我要你死!
“老板,我们下面怎么办?”
一处极为隐秘的场所,紫鸢看着自己的老板,眼神中有着遮掩不住的惊慌,而坐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皓轩。
此时的他没有了先前那种潇洒自如的姿态,反而憔悴不堪。
而那个性感的美女紫鸢也是同样的状态,头发散乱,紧身黑衣处露出的雪白肌肤上更是有不少血迹。
不过手中拿着的锋利的峨眉刺却让她多了一份妖异美感。
“不用急....”
秦皓轩摆了摆手淡然道,“暂时我们是安全的!”
“可老板,”紫鸢犹豫道,“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对方搜索的规模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也许我们赶不到天衍道宗就得...”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对于自己这个秘书兼情人,秦皓轩内心还是非常感动的。
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背叛他,依旧忠心耿耿的护在自己身边,这让秦皓轩岂能不为之感动?
“紫鸢.....”
“嗯?”
“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
“现在吗?”
紫鸢犹豫地看着自己老板,眼神中满是不解,“我怕对方会根据我们的通话定位...”
“没事...”
秦皓轩不在乎地摇摇头,嘴角扯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我倒想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老板...”
闻言紫鸢美丽的脸庞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您,您还打电话给那个贱人干嘛?我们现在这样不都是她搞出来的?若不是她手下那批狗崽子不停的追踪,我们说不定早就到目的地了!”
“我心中有数!”
见秦皓轩依旧如此,紫鸢再不高兴也只能从高耸处掏出一部卫星电话递给了秦皓轩。
闻着电话上传来的幽香,秦皓轩面色一阵陶醉,抬起头对着紫鸢笑了笑,随即拨出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很快,那边就被接通,南宫紫萱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哪位?”
听着这个让他曾经心动不已的声音,秦皓轩脸色霎那间冷了下来,但很快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是我!”
南宫紫萱此时正在老夫人的房间,听到这个她熟悉不已的声音,脸色瞬间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向老夫人歉意地点点头,南宫紫萱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只留下老人那双浑浊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怎么,秦总这是准备负荆请罪来了?”
“负荆请罪?”
轻声一笑,秦皓轩眼神中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
“紫萱,这么些年来我自认对你也是问心无愧,对你的情意想必你也能看出,所以到现在我都不知,为什么你会让你的人追杀我?”
“呵呵....”
南宫紫萱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秦总您是聪明人,聪明到将所有人都当猴子耍,而我南宫紫萱也是其中的一只,不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南宫紫萱这话,秦皓轩双眼不由一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中不明白?”
“紫萱....”
“别喊我紫萱,我觉得恶心!”
“你....”
秦皓轩不由大怒,想要发火,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冲动,只是暗自想着,等自己自由后,一定会让这个女人趴在自己身下唱征服!
“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会让你的人追杀我?”
“既然不知道,那你又为什么会提前跑了呢?”
南宫紫萱嘴角的冷笑愈发的冷冽。
“我,我....”
被她这话一问,秦皓轩不由一滞。
他想说自己是在躲其他人的追杀,却没想到歪打正着躲过了南宫紫萱派出来的杀手,但就算如此,这两天他也是被对方的人给追的鸡飞狗跳,身边的那些手下死伤惨重,弄到现在只有这个小秘书还仅仅跟在自己身边。
若不是他自身武艺不俗,早就被对方给大卸八块了,但就算如此他此时也是狼狈不堪。
当时他还感到奇怪,怎么玄阴宗派来的是世俗中人?
等抓到了一个俘虏后方才得知,追杀自己的竟然是南宫紫萱派来的!
“紫萱,我也不想说那些虚话假话了,就想知道,我秦皓轩到底哪得罪你了,让你如此劳师动众,派出这么多好手来追杀我?”
说到这里秦皓轩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说实话,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次南宫紫萱没有计较他喊自己名字,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秦皓轩听到南宫紫萱如此不在意地语气,顿时急了,但很快稳住心神换了语气。
”紫萱,你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我改,我向你跪下道歉都行!”
“呵呵....道歉?”南宫紫萱嘲讽一笑,“你觉得道歉就够了?”
“那你到底想如何?”
“我要你死!”
“什么?”
秦皓轩脸色骤然一变,不敢置信的喊出声,“你,你要我死?”
“怎么,秦总,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长出一口气,秦皓轩此时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自己死,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心中的暴虐之意也逐渐达到了顶峰。
“我秦皓轩自认对你南宫紫萱死心塌地,为了你什么事都愿意付出,这些年就如一条狗一般的在你身边鞍前马后,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秦皓轩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浓浓的绝望,任谁听了好似都会感到无比难过。
“我们这些年的感情你就这样舍弃?或者说你就如此恨我,恨不得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紫萱,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就不明白,还是你还在恨我前两天做出的畜生事?若你还是过不了这关,你和我说,不要其他人来杀我,我亲自到你面前送给你杀!”
“你不用说的如此情深意重!”
南宫紫萱闻言内心微微一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他们曾经的一切美好,但随即被南宫羽凡带着两个孩子跪地乞讨的画面所覆盖,霎那间一股冲天的恨意涌上了心头。
“秦皓轩,我承认我们曾经有过很多美好的故事,也很感激在我人生最无助的时候你陪在我身边,但是....”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的声音陡然变冷,冷的冻彻心扉,“我南宫紫萱不是傻子,更不是一个任人欺骗的傻子!”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
“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第483章 撕破脸
“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南宫紫萱这冰冷的 话语一出,秦皓轩顿觉全身一阵发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握着卫星电话的手更是在不停的颤抖。
“她,她知道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南宫紫萱要对他下如此狠手!
不过....
秦皓轩很快镇定了心神。
他绝不会就此承认,否则的话他知道在这世上恐怕将再无立足之地!
不同于玄阴宗,虽然他们是恐怖无比的存在,但在这世俗中却也不敢肆无忌惮,对付自己也只能悄悄的进行,但南宫家族却不同。
对于他们这种顶级豪门来说,金钱就是他们最厉害的武器。
只要南宫紫萱舍得花钱,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杀!
而对于南宫家族来说,钱恰恰是他们最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这个世上,愿意为了钱出卖一切的高手多的是!
“绝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
秦皓轩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随即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道:“紫萱,什么两个孩子?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南宫紫萱不知为何感觉是那样的膈应,曾经那个青春中的少年好似就此不见,剩下的只有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秦皓轩....”南宫紫萱冷漠开口,“我再问你,南宫羽凡....”
声音停顿了下,她随即接着道,“南宫羽凡,他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的侮辱他?”
“南宫羽凡?”
秦皓轩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傻子的模样,“你说那个傻子?”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是傻子,嗯,你有什么资格?”
“紫萱,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说,他到底如何得罪你了,让你能够下如此的狠手?”
想到梦中南宫羽凡那凄惨的模样,纵然南宫紫萱自认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但也不得不说,心中感到无比的疼痛。
特别是自己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一想到这,南宫紫萱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
“南宫羽凡虽然神智不全,但他那么的善良开朗,你怎么能忍心下如此的狠手,打断他的四肢?”
“没有,我真的没有,紫萱,你不要听别人瞎说,我秦皓轩在此对天发誓,绝没有....”
“哈哈....”
见到对方依旧死不悔改,竟然连发誓这话都说出来了,南宫紫萱对于秦皓轩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期望。
曾经那个陪她度过了整个青春的少年,自此从她心中彻底消失不见!
“秦皓轩,你不用讲话,听着....”
南宫紫萱冷漠的声音霎那间堵住了秦皓轩正准备解释的嘴,“当初你趁我生产之际,让人将南宫羽凡骗走,打断了他的四肢,然后在我两个孩子刚出生之际,就让买通了的医生将孩子给抱走,若不是后面发现我的人过来了,估计连槿榆和沅沅也将被你抱走....”
“紫萱,你,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他妈的这是诬陷,这是诬陷....”
越听秦皓轩内心愈发的惊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的那件事南宫紫萱竟然知道了?
虽然心中惊慌无比,但他却绝不会承认的。
“闭嘴!”
南宫紫萱一声冷喝,“秦皓轩,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个如此卑鄙的小人,枉我这些年对你如此的信任!”
“还有,我告诉你,这不是谁告诉我的,这是我找到的资料,包括当年的视频!”
秦皓轩听着南宫紫萱一字一句道出当年的真相,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卫星电话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几乎要滑落在地。
她竟然连视频都找到了!
这一刻,秦皓轩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所有的伪装和狡辩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压下内心的恐慌与恨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苦涩:“紫萱...是,我承认,我做了那些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不甘心啊!”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那么爱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可你却因为你奶奶的要求就要嫁给那个傻子!你那么聪明,那么美丽,本该拥有最好的,可你却那么绝情地推开了我。”
“几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恨,我恨南宫羽凡凭什么能得到你,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痛苦的挣扎,“至于孩子...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困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我想带你离开那个牢笼啊!”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南宫紫萱冰冷的嗤笑。
“把自己说得这么深情,秦皓轩,你当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会被你几句话就骗得团团转的傻姑娘吗?”她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不要把自己伪装得那么伟大,更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那么做,需要我给你点明吗?”
虽然南宫紫萱没有明说,但秦皓轩心中一凛。
她显然已经查到了更多事情,很可能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对方都一清二楚了。
短暂的沉默后,秦皓轩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
顿了顿,秦皓轩决定再努力一次。
“紫萱,看在我曾经那么爱你,陪伴你度过整个青春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从此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打扰你!”
南宫紫萱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那一刻,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校园里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曾经许诺要一辈子守护她的那个人...
然而下一刻,她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南宫羽凡蜷缩在街角浑身是血的模样;想起儿子看着她时那陌生的眼神;想起独孤天川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的心猛地一抽,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你侮辱我的丈夫,抱走我孩子的那一刻起,”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们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电话那头,秦皓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面对的是南宫家族不死不休的追杀!
卫星电话响起一阵嘟嘟声,秦皓轩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追兵的脚步声。
而电话这一端,南宫紫萱缓缓放下听筒,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决绝。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484章 出发-报仇!
港城近郊,云巅私人高级会所。
此处并非寻常富豪能够涉足之地,而是专供一些隐世宗门、古老世家子弟或与特殊部门有渊源之人交流聚会的场所。
环境清幽雅致,内部装饰古色古香,却又蕴含着现代科技的便捷,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其存在。
在一间名为“听涛阁”的雅间内,茶香袅袅,几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正围坐品茗,谈笑风生。
他们衣着看似普通,但材质非凡,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常人难及的气场,一看就都是出身非凡之人。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略显单薄,抿起时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峭与疏离。
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细微的云纹,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其他人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此人便是林风的大师兄,名为凌云志。
人如其名,其人志向高远,心气更是傲绝同辈。
他出身古武世家,自幼天赋异禀,后被隐世宗门“天罡宗”一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修为进展神速,在同辈中罕逢敌手,被誉为天罡宗下一代最有希望冲击先天之境的苗子之一。
加之其家族在世俗和特殊领域亦有不小的影响力,使得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养成了他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性子。
坐在他旁边的几人,也都是来自其他宗门或世家的青年才俊,虽不及凌云志耀眼,但在各自圈子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凌兄,听说你前段时间又闭关了?这次出来,气息愈发深邃内敛,恐怕距离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也不远了吧?”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面容和煦的青年笑着说道,他叫白羽,来自“流云阁”,身法轻灵着称。
“呵呵,以凌师兄的天资,我看啊,说不定再过几年,连理事会那些老家伙都要被凌师兄超越了。”
另一个身材微胖,眼神灵活,穿着名贵休闲服的青年接口道,他叫金满堂,家族经商,富甲一方,本身也是“五行门”的外门弟子,最擅长溜须拍马。
“理事会的前辈们修为精深,不可妄加评论。”
凌云志淡淡开口,语气看似谦逊,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傲然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白玉茶杯,目光似乎落在袅袅茶烟上,又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未知的远方。
“武道一途,漫漫无期,我等还需勤勉不辍。”
话虽如此,但他那平淡语气中蕴含的自信,却让在场众人都觉得,他超越那些“老家伙”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刚刚电话是小风打来的吧,听声音似乎很委屈,怎么,被人给揍了?”
就在这时金满堂突然开口问道。
“嗯,说刚刚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和山鹰被一个家伙给打了,所以这不打电话到我这来告状了啊!”
微微一笑,凌云志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这些人都是他多年的朋友,立刻就感受到了他那深藏于心都快凝成实质的怒意。
“哦?”金满堂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怒意,“那家伙是不是活腻歪了,连国家公务人员都敢攻击?”
“呵呵....”
听到自己好友不满的呵斥,凌云志摆了摆手,“现在这社会啊,有些人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会不知天高地厚,有时候我也感到很是无奈,而且小风有时候啊.....”
凌云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但不管怎么说,小风是我师尊的儿子,对我一直以来也极为的尊重,看来今天和几位兄弟只能到此为止了!”
瞥了眼看似一副无可奈何模样的凌云志,金满堂却在他眼底最深处看到了那抹深深的寒意,内心微微一动,随即立刻拍案而起,一脸愤慨:“岂有此理!连凌师兄的师弟都敢动,这不是藐视天罡宗吗?我就不信小风当时没有和那家伙说清楚,这不是在打我们兄弟的脸吗?凌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如此猖狂!”
白羽微微皱眉,对于林风他一直不太喜欢,觉得这家伙太过于轻浮而且自大,仗着自己身份在组里总是欺负一些不如他的人。
现在却打电话给自己师兄告状,显然是被人给教训了,说实话白羽内心感到还有些开心,另外他觉得林风的话未必全然可信。
除此之外对方能轻易击败林风和山鹰,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本来想要劝解下,可见凌云志虽然话语轻柔,但明显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极度愤怒,而那个金满堂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也不好泼冷水,只得道:“凌兄,此事还需谨慎。不过若真如林风师弟所说,那人确实过分了。不如这样,我陪你走一趟吧,也好有个照应。”
另外两个青年,一个沉默寡言背负长剑的“剑庐”弟子厉锋,和一个巧笑倩兮但眼神带着一丝狡黠的“百草谷”女弟子苏婉儿,也表示要一同前去见识见识。
凌云志见众人都要同行,心中的怒火稍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簇拥的优越感。
“好!既然诸位有兴趣,那便一同前去看看!”
凌云志长身而起,一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虽瞬间收敛,却已让在座众人心中凛然,“我也正好让某些井底之蛙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我凌云志面前撒野的!”
他一拂衣袖率先向外走去,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金满堂连忙跟上,口中不忘吹捧:“凌师兄出马,定然手到擒来!那小子怕是连师兄一招都接不住!”
白羽、厉锋、苏婉儿几人也随之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云巅会所,乘坐上专用的豪华越野车,按照林风发来的地址,风驰电掣般向着独孤天川的住处驶去。
车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傲慢、愤怒与看好戏的复杂情绪,仿佛他们不是去处理一场可能危险的冲突,而是去进行一场注定胜利的狩猎!
第485章 龙组理事
就在凌云志众人出发的时候,“龙组”位于港城的一处秘密基地内。
山鹰几乎是踩着油门冲进了基地停车场。
车还没停稳,他就拉开车门跳了下来,甚至顾不上理会副驾驶上面色依旧难看的林风,径直朝着基地深处快步走去。
他必须立刻见到一个人——墨渊理事。
墨渊,龙组最高决策机构“理事会”的成员之一,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
他并非出自那些知名的隐世宗门或世家,来历神秘,但其修为和智慧却深受组织内上下敬重。常年坐镇港城及周边区域,负责协调处理此地的重大超自然事件和与隐世势力的关系。
山鹰作为港城行动队的队长,有直接向墨渊汇报紧急情况的权限。
穿过几道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的合金大门,山鹰来到了一间位于地底深处的静室之外。
静室的门是古朴的木制结构,与周围充满科技感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山鹰知道,这扇门后面,代表着龙组在此地的最高权威。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和依旧激荡的心情,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平和温润,听不出年纪大小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仿佛直接在耳边响起。
山鹰推门而入。
静室内的布置极其简洁,只有几个蒲团,一张矮几,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矮几上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清淡悠远。
一个穿着深灰色麻布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面容普通,看不出具体年纪,似乎三十许,又似乎五十开外,眼神开阖间偶有精光流转,却又迅速归于平淡,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他,便是墨渊,龙组在港城市的最高管理者!
“墨理事。”山鹰恭敬地行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墨渊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平和,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山鹰?何事如此匆忙?”他示意山鹰在对面蒲团坐下,随手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山鹰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躬身,语速极快且清晰地将今天去找独孤天川的经过,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个人偏袒地汇报了一遍。
包括林风的冲动出手、独孤天川的应对、那匪夷所思的“现场教学”、自己被迫介入却被随手一挥击退,以及最后林风那番失去理智的威胁和扣帽子,乃至刚才在车上打电话搬救兵的行为,都毫无遗漏地说了出来。
他重点描述了独孤天川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其功法气息的纯正刚猛,也强调了自己感觉对方并非奸恶之徒,更多的是一种不愿招惹麻烦的淡漠。
墨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当听到山鹰描述独孤天川如何用“撑捶”破掉“风雷破”,以及如何随手一挥便将自己震退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清晰的讶异。
“哦?随手一挥,便能破你‘破罡指’,还将你震得气血翻腾?”墨渊的声音微微挑起,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你详细说说他那一挥的劲力特点。”
山鹰仔细回忆了一下,沉声道:“并非刚猛无俦,而是一种……极其精妙柔韧的卸劲与反击。我的指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同时一股磅礴浩荡却又凝练无比的力道反冲回来,沛然莫御。感觉……感觉就像是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我投入一颗石子,却激起了滔天巨浪反卷自身。”
墨渊闻言,眼中讶色更浓,他轻轻敲击着矮几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八极拳……撑捶……如此精妙的劲力掌控……此人的实力,恐怕远超你我的预估,甚至很可能已经触摸到了先天的门槛!”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但山鹰却隐约捕捉到了“先天”二字,心中更是巨震。
先天之境!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如今整个华夏明面上能达到此境者都不是很多。
若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真的触摸到了那个层次……
“墨理事,”山鹰急切地说道,“我认为独孤天川此人实力虽强,但观其言行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我们完全可以用更缓和的方式解触了解,甚至尝试招揽。若因林风的私人恩怨,导致他与我们龙组,乃至与国家对立,那将是巨大的损失和隐患!”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急迫,“而且,林风已经通知了他的大师兄凌云志,以凌云志的性格和其对林风的护短,此刻恐怕已经带人去找独孤天川的麻烦了!”
墨渊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山鹰:“凌云志已经出发了?”
“是的,就在我来时的路上,恐怕现在已经快到了!”山鹰脸色焦急,“墨理事,请您务必阻止他们!一旦冲突爆发,无论结果如何,后果都不是我们所愿意看到的!”
墨渊的脸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他深知凌云志的实力和其背后的天罡宗能量,也清楚凌云志那傲慢护短的性格。
两强相争,必有一伤,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
若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真是触摸到先天门槛的高手,激怒他的代价,哪怕是天罡宗也未必愿意承受。
而若凌云志在龙组管辖的地盘上出事,天罡宗的怒火也会让组织非常被动。
更重要的是,如山鹰所说,将一个可能达到如此高度的强者推向对立面,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墨渊缓缓站起身,他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他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山鹰,沉声道:“你做得很好,及时汇报,判断也基本准确。这个独孤天川,值得我们以慎重的态度来对待。”
“我亲自去一趟!”
山鹰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理事,要不麻烦您打个电话给那边,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无妨。”墨渊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中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正好我也可以见识下你口中的这位高手!走吧。”
他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却瞬间到了静室门口。
见状山鹰连忙跟上。
两人迅速离开基地,乘坐一辆外表普通内部却经过特殊改装的车辆,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独孤天川的别墅方向驶去....
第486章 打上门来
独孤天川看着山鹰和林风略显狼狈地消失在视野尽头,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他深知,像林风那样年轻气盛跋扈惯了的人物,今日在自己手下吃了如此大亏,折了面子又受了惊吓,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那最后怨毒的眼神和色厉内荏的威胁,已然说明了一切。
“呵呵……”他心中暗笑一声却并无多少畏惧,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的不愿意而停止转动,而有些人更不会因为你的软弱退让就放过你。
正好,进入了那个前世梦寐以求的第四层境界,他也想看看这个世界上的武者到底有多强大,是否能够让自己无法抵抗!
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独孤天川转身蹲下身子,将两个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孩子轻轻揽入怀中,抚摸着他们柔软的头发,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谨言,诗瑄,没事了....”
小诗瑄仰起脸,大眼睛里还噙着些许水汽,小声问道:“爸爸,他们……他们为什么这么凶?我们,我们又没干坏事!”
听到自己女儿这软绵绵却又不知所措的话语,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疼,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愤怒。
他可以自己承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痛苦和磨难,可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看着两个孩子清澈的眼睛,独孤天川温柔地道:“记住爸爸说的话,我们练武,不是为了逞强斗狠,但若是非找上门来,也绝不可退缩,心中无惧,手中才有力量。”
谨言用力地点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嗯,我记住了爸爸!我要快点长大,学好功夫,以后帮爸爸打坏蛋!”
“哈哈.....”独孤天川大声一笑:“好,爸爸等着那一天。不过现在爸爸需要处理一点事情,你们先去尹玲阿姨家玩一会儿,好不好?爸爸晚点去接你们。”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是要去处理一件寻常公务。
两个孩子很懂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独孤天川牵着他们的小手,连同小荔枝一起送到了隔壁尹玲那里。
今天她正好没事,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不过看到这两个小宝贝过来她还是非常高兴的,没有多问独孤天川,只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回到自家别墅,独孤天川并未紧闭门户,反而将院落通往外部的小栅栏门虚掩着,从容地走入后院,在那张汉白玉的石桌前坐下。
桌上有一套素雅的紫砂茶具。
他取山泉水,引炭火,慢条斯理地煮水、温杯、投茶、冲泡……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与周遭午后慵懒的阳光融为一体,仿佛即将到来的并非可能的狂风暴雨,而是一场老友的寻常茶叙。
茶香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独孤天川独自斟了一杯,碧绿的茶汤在白玉般的茶杯中微微荡漾,心中暗叹萧仲年不愧是港城市首富,这茶一般人估计也喝不到更喝不起吧!
他端坐如山,目光平静地望向别墅入口的方向,如同一位稳坐中军帐的统帅,静候着客人的到来。
…………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别墅门外戛然而止。
“吱呀——”
虚掩的栅栏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以凌云志为首,一行五人鱼贯而入。
凌云志俊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便锁定了端坐于石桌之后正悠然品茗的独孤天川。
他身后,金满堂一脸看好戏的嚣张,白羽微微蹙眉打量着环境,厉锋怀抱长剑面无表情,苏婉儿则巧笑倩兮,美眸流转间却带着审视与好奇。
五人的气息或张扬,或内敛,或锋锐,或灵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与祥和,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凝重起来。
独孤天川仿佛未曾察觉这凝重的气氛,他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最终落在为首的凌云志身上。
打量了一番后他方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茶刚沏好,不嫌简陋的话,可以坐下饮一杯。”
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本就心存怒火的凌云志眼神更冷了几分。
瞥了一眼凌云志,金满堂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目光,随即抢先一步上前,指着独孤天川喝道:“小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这位是我们天罡宗的凌云志大师兄,也是林风师兄的亲大师兄!你打伤林风师兄,藐视“龙组’威严,现在还不快起身谢罪?!”
独孤天川看都没看金满堂一眼,仿佛他只是只聒噪的蚊蝇,目光依旧停留在凌云志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原来打了小的来若老的,看来诸位今日不是来喝茶的啊!”
“你.....”金满堂被无视,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凌云志抬手,制止了金满堂的吠叫。
他上前两步,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独孤天川,一股强横的气势如同山岳般缓缓压了过去,试图在精神上先压倒对方。
“独孤天川?”凌云志开口,声音冷冽,“我师弟林风,可是你所伤?”
“是。”独孤天川回答得干脆利落,端起茶杯又轻啜一口,对那压迫而来的气势恍若未觉。
“很好。”凌云志眼中寒光一闪,“他执行公务,你非但不予配合,反而暴起伤人,更是出言侮辱我‘龙组’与国家威严。此事,你需要给我也给组织一个交代。”
他这话语,已然将个人恩怨与组织大义捆绑在一起,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独孤天川闻言,终于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执行公务?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偷袭,一击不成更施杀招,这便是你口中的公务?我若非略有自保之力,此刻恐怕已非伤即残。至于侮辱……”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寒刀,直刺凌云志:“我倒是想问问他,身为国家公务人员,打不过便搬出师门背景,口出威胁,强行扣上与国家为敌的帽子,这又算什么?这便是你天罡宗教导弟子,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方式吗?!”
他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第487章 交手
独孤天川每一句话都犹如重锤一般,轰在了诸人的心上,让他们的脸色皆是有些不安。
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用大义来压他们,纵然他们个个背景深厚,但在如今这个环境下却也没人敢就此承认,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一边的凌云志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自然了解自己那个师弟的性子,也知道独孤天川所言恐怕非虚,但护短之心以及维护师门颜面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他冷哼一声:“纵使我师弟行事有所偏差,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作为一名公民的义务,你应该无条件配合他的行动,动手就是说明你心虚。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凌云志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一,随我回去,向我师弟当面赔罪,接受组织调查,听候发落;二,或者由我亲自出手,‘请’你回去!”
最后一个“请”字,他加重了语气,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看着眼前这场景,白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从对方这气度以及说话来看,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
除此之外,更让他感到有些不安的是,这个男人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无法言说,但却又无处不在。
瞥了眼那个神情激动的金满堂,白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靠近凌云志低声道:“凌兄,我觉得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啊,是否……”
“白羽,不必多言!”凌云志断然打断,目光死死锁定独孤天川,“我意已决!”
“好吧.....”
白羽看了眼自己的朋友,见到他眼底深处那抹阴戾之色,心知对面那个男人是彻底得罪了对方,也不再多说,只是退到了一边。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随即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我独孤天川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赔罪?你们还不配!”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凌云志,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悄然弥漫开来,与凌云志那如山岳般压来的气势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将其反推回去。
“想动手?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天罡宗高祖,究竟有几分斤两,敢如此大言不惭。”
“狂妄!”
凌云志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身为天罡宗翘楚,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更何况是在自己这几个好友眼前。
不再多言,凌云志体内天罡真气轰然运转,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刚猛霸道、炽烈如阳的气息爆发开来,仿佛一轮小太阳在他身后升起,连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找死!”
只是凌云志尚未动作,他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金满堂却是率先爆发。
他虽出身商贾之家,拜入五行门更多是为了结交人脉,但一身金行真气却也修炼得颇具火候,尤其擅长一门“碎金掌”,掌力刚猛,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自从加入进了龙组认识了诸多背景深厚的朋友后,心中那股骄傲之气更是多了不少。
对于凌云志这个背景深厚的龙组精英,他更是想要拼命地往对方身上靠。
眼见这个事情发生,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与对方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让我来掂量掂量你有几分成色,敢对凌师兄不敬!”
金满堂肥胖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灵活,脚下步法一错,整个人如同一个滚动的金球,带起一股恶风,双掌交错,掌心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直取独孤天川中宫,掌风凌厉,竟发出嗤嗤破空之声。
在他看来,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或许有些门道,但自己却也并不畏惧。
虽然林风和山鹰都拜在了他的手下,但他自认自己不比山鹰差,也许山鹰是碍于某些原因呢?
这种想法其实很正常。
作为一名武者,谁都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
而且他之所以急着出手,就是为了博得凌云志的好感,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很显然,他的这一番动作确实让对方很满意,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看着金满堂,不停的点头。
见到这一幕,金满堂心中更加开心,手中的力道也是再次重了几分。
然而,面对金满堂这看似凶猛的攻击,独孤天川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直到金满堂双掌即将及身,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指剑,不偏不倚,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金满堂双掌腕脉交汇之处。
这一指,快得超乎想象,妙到毫巅!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球被戳破。
金满堂只觉得双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中,剧痛钻心,凝聚起来的金行真气瞬间溃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肥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豆大的汗珠滚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抱着手腕哀嚎不已,再也说不出半句嚣张话语。
“满堂!”白羽惊呼一声,他与金满堂关系虽然不算好,但见其一个照面便倒地不起,心中也是一惊。
纵然他不愿意出手,但此刻却也不能不动,否则传出去的话他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白羽身法最为轻灵,此刻身形一晃,如流云过隙,悄无声息地绕到独孤天川侧后方,并指如剑,直刺其后心要穴,指风阴柔歹毒,乃是流云阁的“云缕指”,专破内家真气。
与此同时,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厉锋也动了。
他怀抱的长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连鞘刺出,剑鞘破空,发出“呜”的一声低沉啸音,直点独孤天川肋下。
这一剑看似朴实,实则蕴含着他苦修多年的精纯剑气,力透剑鞘,凌厉无匹,显示出极高的剑术造诣。
面对前后夹击,独孤天川终于动了。
他依旧坐在石凳上,身形却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幻影。
左手仿佛不经意地向后一拂,如同驱赶蚊蝇,正好拂在白羽的“云缕指”上。
白羽只觉得一股柔韧如棉却又磅礴无边的力道涌来,自己的指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身法一滞,险些栽倒。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独孤天川的右手食指屈指一弹,正中厉锋点来的剑鞘尖端....
第488章 各出绝招
“铛——!”
一声清越如龙吟又似古钟轰鸣的巨响悍然爆开,震荡着院内每一个人的耳膜。
厉锋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巨力,如同决堤洪流,沿着剑鞘狂猛倒灌而入!
那力量并非纯粹的刚猛,其中更蕴含着一种高频的震荡、诡异的穿透与冰冷的瓦解之意。
他苦修十数载引以为傲的精纯剑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的堤坝,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寸寸断裂,土崩瓦解!
“呃啊!”
厉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虎口崩裂,鲜血如注。
他身形完全不受控制,被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推得踉跄倒飞,“蹬蹬蹬”一连退出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龟裂脚印,最终“嘭”的一声,后背狠狠撞在院墙之上,才勉强止住退势。
而怀中那柄并未真正出鞘的长剑,此刻竟发出哀鸣般的嗡嗡颤音,仿佛在恐惧,又仿佛在悲泣。他抬头望向那依旧安坐的石凳方向,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还有一丝信念崩塌的绝望。
另一侧的白羽处境同样堪忧。
他那阴柔诡谲专破内家真气的“云缕指”,被独孤天川那看似随意向后的一拂,不仅所有指劲如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更有一股绵密坚韧的反弹力道循着他手臂的经脉直袭而上。
白羽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江倒海般逆冲,那赖以成名的流云身法顿时散乱,身形一个趔趄,向侧方歪斜跌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喉头一甜,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他急忙运功强行压下,抬头望去眼中已尽是骇然。
兔起鹘落之间,金满堂瘫地哀嚎,厉锋撞墙败退,白羽受创气滞!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得如同幻梦。
直到此刻,旁观的苏婉儿才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双原本流转着狡黠与笑意的美眸,此刻已被浓浓的惊惧所取代,纤纤玉手死死捂住因惊愕而微张的檀口。
他们几人平日里在各自的圈子里哪个不是被称为天才,眼高于顶?
何曾想过,四人中竟有三人,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对方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击溃!
虽然来之前他们已经想到对方定是一个高手,毕竟连山鹰和林风在他手中都吃了瘪,可却没想到对方却是强到这种地步?
身未动,仅凭单手就将自己的伙伴给击退。
这已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这分明是境界上不可逾越的天堑!
“嗯?”
凌云志眼神微微一凝,本来还是一副不在意的神色瞬间变了色。
他脸上的傲慢与冷峭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这个男人.....怎会如此强悍?”
别人也许不清楚其中的含义,但对于他这种已经到了某一临界点的高手来说,却更能体会到独孤天川的强大。
他死死盯着独孤天川,体内天罡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上下那炽烈如阳的气息再次升腾,试图以更强大的气势挽回颜面,夺回与对方精神层面上的主动权。
面对场中诸人那犹如吃了屎一般的表情,独孤天川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都没有多看败退的两人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最后尚未出手的苏婉儿和脸色凝重的凌云志身上。
“仗着几分家世背景,几分微末伎俩,便以为可横行无忌?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嚣张的宣言更令人感到屈辱与愤怒。
剩余的三人,包括脸蛋清秀如大学生一般的苏婉儿,此刻也同感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休要猖狂!” 白羽强忍伤势,厉声喝道。
他知道,此刻若再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恐怕今日真要栽在此地,日后也无颜在圈内立足。
本来他是不愿意出手的,而且对这个男人也无太多的敌意,反而对他有些同情,所以来的路上一直都是想着如何去劝解,将这件事就此解决。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恐怖?
这一刻若是再示弱或者说去大家劝和的话,那么只会徒增笑话罢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顾及。
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这个团队的友谊,更多的还是他自身的好胜心。
毕竟作为一名颇有名气的青年才俊,他也不愿意自己被一个不知底细,看样子和自己相差不了多少岁数的人给比了下去。
白羽身形再次展开,“流云身法”催至极限,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有形无质的青烟,不再急于近身,而是围绕着独孤天川急速游走,双掌幻化出漫天掌影,如同流云变幻,无孔不入,赫然是流云阁绝学“千幻流云掌”!
掌影虚实相生,劲力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罩向独孤天川,旨在迷惑感知,寻找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与此同时,苏婉儿也动了。
看过刚刚这一番交手,她深知自己上去完全就是送命的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自己的风格来走就是的了。
苏婉儿素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碧绿丝线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如同毒蛇出洞,直袭独孤天川双足脚踝。
这是她师门百草谷的“缠丝绕”,丝线坚韧无比,蕴含奇毒,一旦被缠上,便会迅速麻痹肢体,封锁真气。
同时,她另一只手再次扬起,数点碧芒——“碧磷针”紧随其后,封堵独孤天川可能的闪避路线。
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相较于其他几人,苏婉儿心思更加的缜密,而且出手也更为阴险。
见到这一幕,靠在墙边嘴角溢血的厉锋,眼中的茫然也渐渐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身为剑庐弟子,他的骄傲不容许他就此彻底败北,而且就算失败也决不允许他如此的狼狈!
厉锋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痛楚和精血的燃烧让他瞬间提振起全身的所有真气,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他的眼神满是疯狂,而他的右手,也第一次真正握住了那古朴长剑的剑柄!
第489章 皆为一招
“锃——!”
一声清越剑鸣,恍若龙吟九天!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映照着厉锋赤红的双目。
“万流归宗——一剑倾天!”
厉锋嘶哑着怒吼,使出了剑庐秘传,非生死关头不得轻用的禁招!
说实话,他是不愿意使出这招的,毕竟使用的代价实在太大,更何况这个男人也不是他的生死仇敌。
可当独孤天川轻描淡写的就将他的所有攻势化解,甚至让他身受些许的轻伤,这让一直自认是龙组年轻一代战力前十的他瞬间破防。
看对方的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可这一刻的他就仿佛是那不动的明王,让人无法直视。
嫉妒,厉锋真的嫉妒了。
而这也给他的道心带来了一丝破绽,让他觉得,自己必须彻底的击败甚至击杀对方方才能够摆脱心中的噩梦,才不会让自己的武道截止不前。
于是在这时候,厉锋忘记了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彻底的击败眼前这个男人!
只见他人随剑走,整个人与长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璀璨流光。
这一剑,摒弃了所有变化,只剩下最纯粹、最极致、最一往无前的穿透与毁灭!
剑光过处,空气发出被割裂的凄厉尖啸,院中仿佛出现了一道真空的通道,直刺独孤天川胸膛。
这是凝聚了他所有精气神,乃至生命潜力的一剑!
面对这几乎堪称绝杀的三面合围——虚实难辨的流云掌影,阴险歹毒的缠丝毒索与碧磷针,以及那凝聚了厉锋生命光辉的倾天一剑——独孤天川依旧安坐,只是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独孤天川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也能遇到一个如此强悍的剑术高手!
除此之外,那两个年轻男女的身手也极为不俗,,应该说是非常强悍,如果要是前世的他碰到这三人也许会含恨败北,一个不好的话甚至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不过这让他内心也是一阵激动。
他是越来越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了,与前世相比,这个世界仿佛一个高武位面,虽然凶险,但对于他这种练武之人却又是最喜欢的。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愤怒,无尽的愤怒!
自己与这几个家伙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可对方几人的出手却都是丝毫不留情,完全是奔着要自己命而来,已经完全脱离了教训的这一层意思。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若是在我尚未突破至《玄天真气》第四层之境,丹田混沌未开,真气未能圆转如意、生生不息,神魂未能初步沟通天地,感知万物气机之际……面对如此围攻,纵然能凭借经验技巧周旋,最终或可惨胜,但也必定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有重伤之虞。”
“可惜……”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如今我身融天地,气纳百川,神念微动便可洞察秋毫.....”
思绪如电光石火,而攻击已至!
漫天掌影笼罩头顶,碧绿丝线缠绕足下,夺命毒针封锁左右,更有那倾尽生命的一剑,已刺破空气,距胸前不足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天川,第一次……移动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最为凌厉的一剑,也没有急于摆脱脚下的束缚。
只见他坐于石凳上的身形,仿佛失去了重量,又好似化为了一道青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优雅而自然的弧度,向左侧轻轻飘移了半步。
这半步,妙到毫!
恰好让过了“缠丝绕”最迅疾的缠绕之势,同时置身于“千幻流云掌”掌力最薄弱之处,更是以毫厘之差,避开了“一剑倾天”那无坚不摧的剑锋最尖端!
然而,厉锋这舍身一剑,既已发出便一往无回!
剑势虽被让过锋芒,但那凝聚的毁灭性剑意并未消散,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化作一片凌厉的剑网,依旧朝着独孤天川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白羽见掌影落空,身形急转,双掌一合,漫天掌影骤然收敛,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犹如实质的流云气柱,当胸轰至!
苏婉儿亦是手腕连抖,“碧磷针”如附骨之蛆,专攻独孤天川周身大穴。
面对这几人无比强悍的攻击,独孤天川面色依旧平静,双手似缓似疾地抬起。
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隐隐有混沌光华流转,不闪不避,径直点向那轰来的流云气柱最为核心的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凝练的气柱在与指尖接触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从中瓦解消散!
白羽闷哼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反震之力推得倒飞出去,撞在院中一棵桂花树上,枝叶乱颤,他则软软滑落,一时难以起身。
同一时间,独孤天川的左手宛如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向前方轻轻一展一揽,那笼罩而来的凌厉剑网以及那些歹毒的碧磷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漩涡引力所捕获,竟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随着他左手的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圆融的轨迹。
“还给你们。”
他淡淡开口,左手猛地一震!
“嗤嗤嗤——!”
厉锋那凝聚了生命力量的破碎剑意,与苏婉儿的碧磷针,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混合着一股磅礴柔韧的罡气,反向朝着它们的原主人席卷而去!
眼神猛然一凝,厉锋心中大骇。
他此时本就强弩之末,原想靠着这一招重创甚至能够杀死对方,可却没想到自己的杀招对方却如先前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直接给还了回来。
面对这反噬而来的属于自己的剑意,厉锋心中惊骇之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阻止,无奈之下只能勉强横剑格挡。
“嘭!”的一声,他连人带剑被狠狠掀飞,再次撞上墙壁,长剑脱手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他本人则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苏婉儿花容失色,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毒针竟会以这种方式反噬。
她娇叱一声,身形急退,双手连挥,射出数道彩带试图阻挡,但那混合了独孤天川罡气的针雨与剑意碎片岂是易与?
彩带瞬间被撕裂,她虽勉强避开了大部分,肩头仍被一道细微的剑意碎片擦过,衣衫破裂,雪肤上留下一道血痕,那麻痹之感顿时传来,让她半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转瞬之间,白羽、厉锋、苏婉儿,尽数败北。
或昏迷,或重伤,或受制!
院内,只剩下瘫软的金满堂,倚树喘息的白羽,跌坐于地的苏婉儿,昏迷的厉锋,以及……
自始至终未曾出手,但脸色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凌云志。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双手,拂了拂并无灰尘的衣服,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凌云志身上。
“如何,还要继续吗?”
第490章 为了荣耀,必将一战!
“如何,还要继续吗?”
独孤天川淡然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院落中突然响起,令诸人不由全身一个颤抖。
此时院内万籁俱寂,仿佛连空气都被先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所冻结,唯有金满堂腕骨碎裂处的剧痛,化作压抑不住断断续续的呻吟,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白羽背靠着那株已是摇摇欲坠的桂花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额上冷汗涔涔,浸湿了散乱的鬓发。苏婉儿瘫坐于地,半边身子麻痹不堪,那碧磷针的余毒与惊惧交织,令她娇躯微颤,华美的衣裙沾满了尘土,往日灵动的美眸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骇异。
一直没有出手的凌云志站在原地,身形挺拔依旧,但若细观,便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脸上的阴沉之色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僵硬的极致的震惊,瞳孔更是收缩如针尖,目光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钉在数丈外那个重新安坐于石凳之上,气息平稳得如同只是饮完一杯清茶的青独孤天川。
“怎会如此……怎可能如此?!”
看着那个好似没有一点变化的男人,凌云志内心深处在不停的狂啸,在呐喊。
白羽的“千幻流云掌”,虚实相生,掌影千重,最是惑乱灵觉,便是师尊也曾赞其灵巧多变。
厉锋那厮虽性子冷僻,可‘一剑倾天’乃是剑庐秘传的搏命禁术,一旦施展,人剑合一,其锋锐足以撕裂寻常护体罡气,洞穿金石如同无物;还有苏婉儿那丫头的‘缠丝绕’与‘碧磷针’,出自百草谷,阴柔诡谲,专破内家真气,令人防不胜防……
这三者联手,攻势互补,刚柔并济,纵是他亲自上阵,面对这几人的联手强势一击也需暂避锋芒,小心周旋,方能寻隙破之……
可他……可那个可恶的男人,怎么.....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重演着方才那兔起鹘落却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一幕:独孤天川那看似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半步侧移,时机、角度、分寸,拿捏得妙至巅毫,仿佛早已洞察了所有攻击轨迹的最终落点与力量分布的薄弱环节。
随后那一指轻点,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如定海神针,精准无比地点在白羽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流云气柱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点,磅礴气劲竟如滚汤泼雪般无声瓦解。
最后那单手一揽一放,看似轻柔如拂柳,却蕴含着某种玄奥至极的圆转引力,硬生生将厉锋那充满毁灭意志一往无前的凌厉剑意,与苏婉儿那阴毒刁钻的碧磷针,以其人之道,原封不动地奉还!
这份洞察先机的眼力,这份举重若轻的真气掌控,这份近乎“道”的应对……
“看走眼了……彻彻底底地看走眼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着强烈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自凌云志的尾椎骨沿着脊柱急速窜升,直冲天灵盖,让他几乎要打个寒颤。
他原本以为这独孤天川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些私密传承,然后练就了一身蛮横外功的野狐禅,或许比林风、山鹰之流强上一线,但在他这天罡宗真传龙组精英面强,终究不过是土鸡瓦狗,只手便可镇压。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这哪里是什么野修散人?
分明是一头收敛了爪牙,蛰伏于这繁华都市深处的洪荒异兽!
其修为之深,手段之高,简直深不可测,更是超出了他原先的想象。
震惊与寒意如同潮水般汹涌,但凌云志终究是凌云志,是天罡宗年轻一代公认的大师兄,是“龙组”中肩负重任被视为未来支柱的精英!
短暂的骇然与自我怀疑之后,一股更加汹涌澎湃源于宗门千年荣耀与自身武道骄傲的战意,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火山,轰然爆发,将那丝怯懦与惊悸彻底碾碎,化作眼眸深处最炽烈最决绝的火焰!
他不能退,一步也不退!
否则,天罡宗定会颜面扫地,他凌云志何以立足于世,何以面对师门长辈期许的目光?
凌云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遭天地间所有的炽热与能量都纳入肺腑,胸膛随之微微起伏,体内那沉寂一瞬的《九阳天罡诀》真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种,轰然复苏。
炽烈如熔岩的天罡真气,沿着经脉中那早已锤炼过无数次的特定路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的空气因这骤然提升的高温而剧烈扭曲,发出低沉的仿佛蜂群掠过的嗡鸣之声。
他脸上那片刻的失神与凝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摒弃了一切杂念,将精气神高度凝聚于一点的极致专注,以及……
一种源于对自身实力绝对信任近乎燃烧的自信!
“独孤天川……”凌云志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再似之前的冰冷倨傲,反而透出一种暴风雨降临前的死寂平静,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是我凌云志,看走了眼。”
他目光如两盏熔岩凝聚的灯炬,穿透扭曲的空气,牢牢锁定独孤天川那古井无波的面容。
“万万没想到,在这港城繁华之地,红尘万丈之中,竟潜藏着阁下这等人物。能如此轻描淡写败我四位同伴联手,这份修为境界,确实远超凌某先前预估。我承认,你……值得我凌云志,全力以赴!”
说到这里凌云志微微一顿,肃穆的脸上随即露出一抹满是战意的盎然。
“击败了你,我自会带着我的伙伴离开,但现在嘛.....”
凌云志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眼神最深处闪过令人心惊的电芒。
“你我一战必不可少!”
“既是为了我的伙伴,也是为了....”
“我的荣耀!”
话音一落,他全身的真气陡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向独孤天川,还清醒着的白羽几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
第491章 天罡战体-金乌焚海!
凌云志战意如潮。
面对他的宣战之语,独孤天川神色却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对方口中那霸道的语言不过是拂过耳畔的微风。
说句实话,独孤天川此时内心也是有些犹豫。
这几个人虽然下手让他很是不开心,但他却也不愿与这代表着国家意志与古老宗门的“龙组”彻底撕破脸皮。
一来,双方本无不可化解的死仇,林风之事,究其根源,是对方仗势欺人咄咄逼人在先;二来,他已经不是前世的孤身一人,身边还有诸多需要他守护的亲朋;三来,他也不愿意因此而上了国家的黑名单,因为独孤天川非常清楚u,不管他到了何种程度,面对国家机器,任何人都是如蝼蚁一般……
若因一时之快,引来对方背后势力无休无止的纠缠与报复,将自己的亲人卷入这纷争的漩涡,绝非他所愿。
方才厉锋、白羽等人招招凌厉,暗藏杀机,他也只是击溃其攻势,略施惩戒,而未取其性命,已是存了极大的克制与余地。
“现在罢手,带着他们离开,”独孤天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此事,尚可就此揭过。”
这已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给予对方最后的下台阶梯。
他不想得罪国家机器,也不想因此让国家损失这些精英,但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揉捏,更不代表他没有一点的脾气!
然而,凌云志闻言却是缓缓地地摇了摇头,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混合着傲然、决绝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仿佛听到了某种命运的召唤。
“罢手?呵呵……”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若未真正交手,便因阁下一言而退,我凌云志,还有何颜面执掌天罡宗弟子之名?更有何资格,佩戴这‘龙组’徽章,守护这神州浩土?今日,无论胜负,不论生死,这一战——势在必行!”
“行”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炽热,更加霸道无匹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柱,从他头顶百会穴冲天而起!
院落之中,以他双足踏足之处为中心,坚硬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碎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边缘处更是瞬间焦黑碳化,冒出缕缕青烟。
空气中的水分被这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干,形成一片氤氲的白雾,却又被紧随其后的气浪撕得粉碎。
那株本就遭受重创的桂花树,残存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枯萎、卷曲、化作飞灰!
“天罡战体——金乌焚海!”
凌云志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这吼声仿佛来自远古,带着蛮荒的气息。
他整个人的形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匀称的身躯似乎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无数道繁复而古老,仿佛蕴含着太阳真火奥秘的金色纹路浮现出来,熠熠生辉,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战甲。
此时他的一双眸子已彻底化为流淌的熔金,光芒喷射,令人无法直视!
这正是天罡宗镇派宝典《九阳天罡诀》中记载的至高炼体秘术之一。
一旦施展,便能引动体内纯阳本源,化真元为至刚至阳的天罡战气,炽烈如神话中栖息于扶桑神木的大日金乌,有焚江煮海熔炼万物之威。
非宗门核心弟子,非遇生死大敌,绝不轻动!
感受到这股仿佛要将整个院落,乃至这片空间都彻底熔化的恐怖热浪与无边威压,勉强支撑着意识的白羽和苏婉儿,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混合着骇然、敬畏与一丝希冀的复杂神色。
大师兄……这就是天罡宗大师兄的真实实力吗?
真的,太强悍了!
纵然是他们此刻也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
一直静坐如山的独孤天川,此刻眉头也不由得微微挑起,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带着欣赏意味的认真神色。
这凌云志,果然非是浪得虚名之辈!
此时他所展露的这般威势,这般纯粹而霸烈的纯阳功法,估计就是放在现在这个高武世界也足以位列一流功法之林。
至于说前世?
估计就算是他师父在世也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而他更不用说了。
不过现在嘛.....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
他体内那一直如深潭般静谧流淌的液态混沌真气,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这足以威胁到自身存在的炽热挑战,自发地加速了流转,丹田深处那片浩瀚的金色湖泊微微荡漾开来,散发出清凉却无比浩瀚磅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界域,将侵袭而来的灼热威压与毁灭意念,悄然化解于无形。
“接招!”
凌云志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直接的行动!
他一步踏出,脚下那早已化为齑粉的青石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三分,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流光,不再是简单的冲锋,而像是九天之上坠落的流星,携带着焚尽八荒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悍然直冲独孤天川。
没有任何虚招、花招,只是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沸腾的战意,都凝聚于右拳之上,简简单单,对着独孤天川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连串音爆般的雷鸣巨响,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扭曲纹路。
那凝聚于拳头之上的金色天罡战气,高度浓缩,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颗微缩的正在疯狂燃烧释放能量的太阳核心,散发着足以让金石消融,让灵魂战栗的毁灭性光与热!
这一拳,摒弃了所有技巧,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最极致的刚阳,最一往无前的武道信念!
面对这无比霸道的一拳,独孤天川终于不再安坐。
他长身而起,动作舒缓而自然,仿佛只是起身迎接一位久违的故人,身形挺拔如孤峰之巅的不老松,又如亘古存在的不周山岳。
面对那足以熔金蚀铁焚灭神魂的金色拳罡,他竟是不闪不避,同样抬起右臂,五指微握,一拳迎上。
他的拳头,朴素无华,没有刺眼的光芒闪耀,没有灼热的高温扩散,只有一层薄薄的仿佛天地未开鸿蒙初判时的混沌灰色气流缭绕包裹,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向了那颗“金色太阳”.....
第492章 强悍的凌云志
独孤天川看似无比写意的一拳,与凌云志那堪比落日金乌的霸道拳头,瞬间接触。
“轰隆——!!!!!!”
双拳交击的刹那,已非金石碰撞之声,而是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炸响,又如同两颗来自天外的巨大陨星,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中轰然对撞!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烈焰与混沌气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拳头交击之处为核心,如同毁灭的涟漪般悍然扩散开来。
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发出痛苦的呻吟,墙体上裂纹密布,簌簌落下的不仅是灰尘,更有被震碎的石屑。
那株饱经摧残的桂花树,再也无法支撑,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粗壮的树干从中折断,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不好!”
见到这恐怖的一幕,白羽和苏婉儿内心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顾不得自身的伤势,快速的爬起后退。
这两人的反应速度不谓不快,可即便已退出甚远仍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再次狼狈地滚落在地,内息翻腾,几欲吐血。
而一边那个早已昏迷的金满堂,更是被气浪直接卷起,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残垣之上,生死不知。
拳劲交迸的核心,金光与灰气疯狂地纠缠、侵蚀、湮灭,仿佛光明与黑暗在进行着最原始、最激烈的搏杀!
幸好萧仲年给独孤天川的是独栋别墅,而且非常僻静,周围几百米都没有其他的住户,要不然光凭他们两人现在闹出的这番动静,估计就要有人出来报警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已经有附近不远的楼栋有人打开窗户在不停的张望,只是都被院子中那葱郁的绿植给挡住了视线,看不清这里的真实情况。
凌云志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砸在了一座由混沌之气凝聚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已存在的亘古神山之上。
那看似稀薄柔和的灰色气流,竟是蕴含着一种他现在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厚重,而且似乎还有着坚韧与近乎“道”的包容特性。
他那足以焚江煮海无坚不摧的天罡战气,在接触到对方这灰色气流的瞬间,竟如同狂暴的江河汇入了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归墟之海,绝大部分的冲击力与毁灭性能量,都被那混沌气流无声无息地分解、吸收、化纳。
虽然也有一丝力量穿透过去,但凌云志震惊的发现,自己这霸道无比的力量却也被对方那具看似清瘦的肉身,轻描淡写地硬承受下来,连让其身形晃动半分都未能做到!
‘这……这究竟是什么真气?!’ 凌云志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家伙的肉体怎会如此强悍?”
这一刻凌云志真的被震撼到了。
他这“金乌焚海”状态下的天罡战气,至刚至阳,而且品质极高,在他所知的各种真气属性中,也属顶尖之列,向来无往而不利,此刻竟在正面硬撼中,占不到丝毫便宜?
天罡宗本就是炼体大宗,对于自己门下弟子的肉身更是无比重视,可现在自己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讨到一丝的好处!
“好,痛快!”
震惊过后凌云志骨子里那股遇强则强的傲气被彻底激发。
他狂啸一声,战意不降反升,如同被添入了干柴的烈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拳势更是陡然一变,从至刚至简化为刚柔并济,巧拙相生,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
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灼热罡风,拳影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轮微缩的太阳同时在这方寸之地诞生、闪耀、炸裂,将独孤天川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完全封锁笼罩。
“天罡烈阳拳·百星坠!”
霎时间,院落之中仿佛下起了一场绚烂而致命流星火雨!
面对这足以将精铁熔化成汁液的狂暴攻势,独孤天川眼神依旧平静如水,脚踏玄奥步法,身形飘忽不定,如鬼魅,如青烟,又如狂风骇浪中始终不被淹没的一叶扁舟,在密集如雨的炽热拳影中从容穿梭。
他的双手或握拳硬撼,或化掌轻抚,或并指如剑疾点,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些招式看似简单直接,毫无花巧,却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于那看似完美无缺泼水不进的拳势风暴中,寻找到那最细微最不起眼的力量间隙与能量节点,以一分力,引动十分势,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掉最凶猛的攻击。
那缭绕在他拳掌指间的混沌灰色真气,也随之变化万千,时而凝练如金刚磐石,坚不可摧;时而绵柔似弱水三千,无孔不入;时而空灵若太虚之气,缥缈难测。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指风,毫无征兆地从凌云志并拢的食中二指指尖迸发而出。
这指风纤细如发,却蕴含着极度凝聚的太阳真火精华,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如同洞穿虚空的火焰神针,无视了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直射独孤天川眉心祖窍要穴——“大日洞虚指!”
此指专破护身罡气,歹毒凌厉至极。
指风临体,那股灼热锐利之意已然刺痛皮肤。
独孤天川却仿佛早有预料,头颅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个微妙到无法形容的角度微微一偏!
“嗖!”
金色指风擦着他的鬓角发丝掠过,几根断发瞬间焦枯化作飞灰。
指风去势不止,将他身后数丈外那已是千疮百孔的院墙,无声无息地洞穿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无比,呈现出琉璃般的融化质感,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两人身影在这已化为废墟的院落中不断闪烁、交错、碰撞!
每一次拳脚相交,每一次真气对撼,都爆发出沉闷如远古战鼓擂动的巨响,卷起一道道肆虐的能量乱流,将地面犁开新的沟壑,将残存的墙壁进一步摧垮。
尘土飞扬,碎石激射,炽热的金芒与混沌的灰气交织湮灭,将这片空间化为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第493章 九阳归一·大日寂灭!
凌云志越战,心头那份惊骇与无力感便越是沉重!
他已经将“天罡战体”催至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九阳天罡诀》中种种精妙绝伦的杀招、秘术,更是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这一刻他的攻势就如银河倾泻,连绵不绝,炽烈如大日行空,光耀万丈。
他自信,便是龙组排名在前三的那几位,在他如此不惜代价狂猛无俦的攻势下,也绝难像独孤天川这般,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绝望的从容与平静!
这不是他的自傲,而是基于现实的判断,更是对自身实力清醒的认知。
可眼前这家伙呢?
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潭,任你投入再多的巨石,也只能激起些许涟漪,根本无法窥其深浅!
他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出手的招式更是犹如返璞归真,化繁为简,每一击都直指自己的要害。
更令他感到骇然的是对方的肉体强悍程度以及....真气!
天罡宗最强悍的就是他们那强大的肉体以及至阳至刚的真气,这也是他们能够屹立于这些隐世宗门,在龙组这个国家机器中获得一定话语权的最大保证。
可眼前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却让凌云志感到无比的惊诧和骇然。
自己引以为傲的强悍肉体以及真气,在对方面前似乎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比自己的似乎要更加的强大。
这种全方位的压制,让凌云志心中那点最初的自信与骄傲,正在被一点点地磨灭。
“不行,绝不能就此认输,天罡宗的荣耀,我的武道信念,不能折损于此!”
一股狠厉决绝之色取代了之前的震惊,浮现在凌云志的眼眸深处。
他知道,再这样持续下去,自己真气消耗巨大,而对方却似闲庭信步,气息悠长,落败必成定局。为今之计,唯有摒弃所有杂念,拼死一搏方有赢的希望。
不成功,便成仁!
想到这里,凌云志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内心激动的情绪更是瞬间沉静下来,随即猛地虚晃一拳,借助反震之力抽身疾退,瞬间与独孤天川拉开了近十步的距离。
在离开的霎那,他周身那澎湃汹涌如同金色烈焰般燃烧的天罡战气,如同百川归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卷而回,尽数收敛于他体内。
刹那间,凌云志全身灼热逼人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但这种极致的收敛,带来的却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压抑,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又如同火山喷发前那地壳之下疯狂积聚的毁灭性能量!
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庄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虔诚,双手在胸前缓慢而稳定地结出一个复杂无比却又充满了古老苍茫意味的法印。
与此同时口中开始低吟着晦涩难懂仿佛来自太古洪荒时代的音节,似乎在沟通冥冥中那执掌太阳与光明的无上意志。
他结印的双手之间,虚空开始微微扭曲,一点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明亮与炽热的金色光斑,凭空诞生!
初时只有针尖般渺小,却仿佛是一个微型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所有的热量,甚至连声音都在这一刻似乎被其吸纳,使得他周身那片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万籁俱寂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不对!”
独孤天川神色猛然一动,他那远超常人的灵觉,却在这一刻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强烈的警报!
他清晰地“看”到,那一点微小的金色光斑内部,正在以某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地压缩,凝聚着一种极为恐怖的毁灭性能量。
这股能量已经超越了普通人体真气的范畴,甚至触摸到了一丝天地法则的边缘。
换做其他人也许会不太理解,但对于同样至阳至刚真气的独孤天川来说,却是非常能够明白其中所蕴藏的含义。
那是——“寂灭” 的真意!
“厉害!”独孤天川心中凛然,收起了最后一丝小觑之心,“此招……已得太阳真火的真正奥义,更窥得了一丝由极盛转衰归于寂灭的法则玄奥!这凌云志,不愧是宗门翘楚,竟能施展出如此接近‘道’的绝学!”
这一击的威力,凝聚了点滴法则之力,已然足以对此刻的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虽然震惊于凌云志的这一招,但独孤天川内心非但没有感到害怕,相反,整个人瞬间兴奋了起来。
若是前世那个世界,怎么会有能见到如此强悍一招的机会?
对于痴迷于武术世界的他来说,似乎这个世界才真正的属于他,也只有在这种压力下,他才能有更多的机会让自己更上一层楼,让自己接触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独孤天川!”凌云志猛然抬头,一双熔金般的眸子此刻流淌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仿佛液态的太阳精华,充满了毁灭与创生的矛盾气息。
他双手如同推动着万钧山岳,无比缓慢,却又坚定无比地向前推出。
那一点金色光斑随之脱离了他的手印,并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而是以一种违背了常理认知的速度,看似缓慢笨拙,实则蕴含着某种时空玄妙的方式,向前飘飞而去。
“接我最后一招——‘九阳归一·大日寂灭’!”
“嗡——嗡——嗡——”
话音刚落,那金色光斑脱离了凌云志的掌控,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它每向前飘飞一寸,体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圈,散发出的光芒便炽烈一倍,蕴含的热量与毁灭意志更是呈几何级数疯狂暴涨!
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声,开始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得人心旌摇荡,气血翻腾!
仅仅是百分之一个刹那,那最初微不足道的金色光斑,已然化作一轮直径足有脸盆大小,纯粹由最极致毁灭能量构成的——金色太阳!
光球表面不再平滑,而是隐隐有九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在盘旋飞舞嘶鸣!
它们的身影扭曲不定,散发着古老而暴戾的气息。光球所过之处,空间剧烈地扭曲塌陷,周遭的光线更是被彻底吞噬,形成了一圈诡异的黑暗视界,仿佛连这片天地的基础规则,都要被这轮“寂灭之日”熔化吞噬!
这一击,不仅锁定了独孤天川的肉身,更锁定了他周身的一切,以及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独孤天川双眼陡然一凝。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避无可避,唯有硬接!
第494章 突如其来的高手
独孤天川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感受到这“大日寂灭”光球中蕴含的足以在瞬间将方圆十丈内一切物质消灭的恐怖威力,独孤天川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神,终于彻底冷冽了下来,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他原本只想略施惩戒,击退来敌,保全自身与身边人的安宁。
可这凌云志,从最初的傲慢偏见,到交手后的狠辣果决,招招不离周身要害,此刻更是施展出这等凝聚了一丝法则玄奥的招术,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管他或者周围人的死活,分明是欲将他从肉身到神魂都彻底的抹杀!
还有他那几个同伴,厉锋的搏命一剑,苏婉儿的淬毒暗器,哪一样不是存了致人死地的心思?
“真当我独孤天川是那庙宇中的泥塑木雕,可以任人拿捏,没有半分火气与杀心么?”
一股冰冷刺骨纯粹无比的杀意,如同极北之地的万载寒风,骤然从他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瞬间席卷独孤天川全身!
他穿越此界,有了曾经从未有过的亲情,更有了自己的子女,所以不愿多造杀孽,沾染过多因果,只是看到这个世界的武道如此强盛,心中有些欣喜。
对敌人,他绝不会留情,可对于这群国家公务人员他却不愿伤彼性命。
一个是因为彼此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二个则是他也非常佩服这些护卫国家这些阴暗面安全的战士。
只是此刻他却非常失望。
从那个叫林风的,再到这个什么凌云志的家伙,都是目中无人的性格。
更令他愤怒的,是这些人肆无忌惮的作风以及对普通人性命的那种毫不在意的态度!
这样的人,也配来保护人民吗?
他虽然不愿意与对方结下仇怨,但若有人执意寻死,将他的仁慈与克制视为软弱可欺,那他也不介意动用雷霆手段,送其往生!
否则,今日若轻易放过,日后岂不是什么魑魅魍魉都敢来撩拨虎须?
眼看那轮散发着寂灭气息的“金色太阳”已膨胀至磨盘大小,如同真正的天体陨落,携带着焚灭一切的威势即将轰击而至,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凝。
“既然如此,那么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独孤天川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双目之中,那一直深藏的古井无波瞬间被一种开天辟地般的混沌之色所取代,丹田之内,那片一直微微荡漾浩瀚无边的金色液态真气湖泊,如同被投入了亿万钧的神山,瞬间彻底沸腾。浩瀚如星海、磅礴似宇宙初开的混沌真元,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太古狂龙,沿着经脉奔腾咆哮,轰然涌出!
右手缓缓抬起,独孤天川并指如剑,动作看似缓慢,却牵引着周身所有的气机与能量。
指尖处,空间仿佛塌陷了下去,一点纯粹到极点的黑暗,开始在他指尖凝聚。
此招并非虚无,而是比虚无更加可怕的——“混沌归墟”之力的雏形!
这是他踏入《九转回天诀》第四转“凝华成液”后,终于可以施展的师门绝技——“归墟指”!
曾经他以为这只是传说,可当他彻底踏入第四转后才发现,这是真实存在的。
一指既出,万法归墟,诸天寂灭!
那一点极致的黑暗出现的刹那,仿佛连光线和时间都在其周围扭曲。
原本那“大日寂灭”光球散发出能量,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一点黑暗强行拉扯、吞噬、湮灭,使得那轮金色太阳的光芒都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股比“大日寂灭”更加古老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凌云志脸上那决绝与肃穆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土崩瓦解,碎裂成无数惊恐的碎片!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仿佛代表着最终归宿的死亡气息,已经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牢牢地锁定了他,不仅仅是他的肉身,还有他的真气,他的神魂,他存在于此世的一切痕迹!
这一刻他毫不怀疑,当那一点仿佛能终结一切的黑暗指芒,与自己的“大日寂灭”碰撞的瞬间,彻底归于虚无的绝对会是自己!
甚至……
可能连一丝存在过的证明都无法留下!
“你……你……!”
凌云志面色惨白得如同金纸,毫无血色,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仿佛要将那点致命的黑暗彻底印入灵魂深处。
他想开口,想嘶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如同风箱拉扯般的“嗬嗬”声。
“不!”
死亡的阴影,冰冷而浓重,瞬间将凌云志从头到脚彻底吞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肉身消融神魂俱灭的最终结局。
然而,就在那“归墟指”即将彻底凝聚,指尖那点黑暗即将与“大日寂灭”光球发生那注定毁灭性碰撞的前一刹那——
独孤天川陡然心中一震。
他感受到了一股似有似无,仿佛融于天地,却又超然物外,带着一种如山如岳的磅礴威压,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笼罩住了他。
‘高手,绝顶高手!’
独孤天川心中巨震,没有任何的犹豫,硬生生止住了那即将点出的足以让凌云志形神俱灭的“归墟指”,指尖那一点吞噬一切的极致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消散于无形。
他猛地收敛气息,那奔腾咆哮、已然蓄势待发的浩瀚混沌真元,如同退潮般,以比涌出时更快的速度倒卷回丹田深处。
这骤然的力量收放,引得他体内气血一阵剧烈的翻涌,脸色也微微白了一瞬。
他没有再去看眼前仿佛魂魄都已离体的凌云志,豁然转头,目光如两道穿透虚空的冷电,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审慎,如刀般直射向院落东南方向。
那里,肉眼望去,空无一物。
但独孤天川知道,他就在那里!
第495章 来客
独孤天川缓缓站直了身体,看向那一片虚无之地。
那轮足以焚灭一切的“金色太阳”,在独孤天川收敛气息,散去那一点极致黑暗的刹那,仿佛也失去了最根本的支撑与目标,其内部疯狂涌动的毁灭性能量骤然变得极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最终,它并未彻底爆发,而是在一阵剧烈的能量涟漪震荡中,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迅速坍缩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天地元气,消散于无形,只留下院落中央,那片被恐怖高温熔铸成琉璃状的地面,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灼气息,证明着它曾短暂而恐怖地存在过。
劫后余生的感觉,如同冰凉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凌云志的四肢百骸。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体内残存的那点微薄真气强行支撑,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态,没有在众人面前彻底出丑。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并非是喜悦,而是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以及……紧随其后,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的羞耻!
他,凌云志,天罡宗百年不遇的天才,龙组年轻一代的翘楚,未来有望冲击先天的种子选手……竟然在使出宗门压箱底的搏命禁术“九阳归一·大日寂灭”后,连逼对方使出对等招式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仅仅是抬了抬手,凝聚起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便让他清晰地看到了死亡的终点,然后……又随手散去了?
这是一种何等的轻蔑?
不,甚至不是轻蔑,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掌控力,仿佛他拼尽一切的挣扎,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叫停的儿戏。
“我……我竟然……”
凌云志嘴唇哆嗦着,脸色由惨白转为不正常的潮红,又迅速褪去,循环往复。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风一吹,刺骨的凉。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内心屈辱的万分之一。
庆幸?
是的,他庆幸自己还活着。
但这份庆幸与那蚀骨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道心撕裂。
他回想起自己来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视对方如无物,口口声声要维护宗门与龙组的威严……
如今看来,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坐井观天!
“这种战力……他到底是谁?世俗间,怎么可能冒出这样的怪物?”凌云志内心在疯狂呐喊,一股深切的悔意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若早知此人强悍至此,他绝不会如此莽撞,至少……至少也该先摸清底细再说。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与此同时,不远处观战的白羽、苏婉儿、厉锋以及刚刚痛醒过来的金满堂,也各自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复杂的情绪浪潮中。
金满堂腕骨尽碎,剧痛钻心,但此刻更让他难受的是那股滔天的怨恨与不甘。
他蜷缩在残垣边,眼神阴毒地盯着独孤天川那挺拔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独孤天川……你等着,等我回家定要请动族中长老,到时必要你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废你武功,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完全忽视了是自己先行动手挑衅的事实,将一切归咎于对方的“狠毒”。
白羽背靠着一截焦黑的树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在凌云志被怒火冲昏头脑时极力劝阻。
本来他就不怎么赞同凌云志等人的做法,只不过当时是被硬逼上去的,而此刻他更是清晰地认识到,得罪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
“同辈之中,恐怕也只有龙组总部那三个真正的‘怪物’才能与他相提并论吧?甚至……”
摇了摇头,白羽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今日之行实在是踢到了一块超乎想象的铁板。
不仅颜面尽失,恐怕后续还会有不小的麻烦。
与其他人不同,厉锋虽然内腑受创,脸色苍白,但他那双原本冷冽如冰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他死死盯着独孤天川,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刻印在脑海里。
失败?挫折?亦或者羞辱?
不,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向往。
“原来……武学之道,可以达到如此境界!举手投足,化解万法……这才是真正的剑!不,是超越了‘剑’的‘道’!”
他心中原本因独孤天川空手接他搏命一剑而产生的些许挫败感,此刻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想要学习的欲望。
苏婉儿坐在地上,半边身子的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肩头的血痕隐隐作痛。
她本该感到恐惧和后悔,事实上,她的确在害怕,独孤天川那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强大,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但不知为何,当她偷偷抬眼望向那张在尘埃与废墟映衬下,依旧俊朗不凡,神秘与深邃的侧脸时,她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几拍,随即如同小鹿乱撞般加速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的复杂情感。
她俏脸微红,眼神有些迷离,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被人窥见内心的涟漪。
独孤天川自然无暇顾及这几人内心翻腾的种种念头,此时他的全部精神都高度集中在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对方的气息融于天地,若非他灵觉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
这种仿佛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的境界,是他来到此界后首次遇到,这一刻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弥漫的尘埃,牢牢锁定院落东南方向的虚空。
就在他目光投去的下一刻,那处的空间仿佛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随即,两道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由虚幻逐渐凝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废墟边缘。
不是别人,正是山鹰以及那位身着深灰麻布长袍,气质古朴深邃的墨渊理事。
山鹰看着眼前这片如同被重型轰炸机洗礼过的院落废墟,以及或躺或坐狼狈不堪的凌云志等人,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后怕。
他预想到可能会起冲突,但绝没想到战况会如此惨烈,就连凌云志都似乎吃了大亏!
而墨渊,他的目光只是极其平淡地扫过凌云志几人,那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喜怒,仿佛眼前这凄惨的景象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不值一提。
随即,他的视线便越过众人,落在了院落中央,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汉白玉石桌,以及桌上那套紫砂茶具上。
最后,他的目光与独孤天川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墨渊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平和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小友,闹出这般动静想必也口渴了。不如请我喝杯茶?”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仿佛老友闲谈一般,轻松惬意.....
第496章 墨渊的无奈
“在下墨渊,添为华夏龙组港城负责人!”
墨渊的话音落下,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投入一颗石子,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凌云志、白羽等人闻声,脸色瞬间再变。
尤其是凌云志,在看到墨渊的刹那,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
墨理事,竟然亲自来了!
而且,看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显然早已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今日的行为,私自寻衅,动用禁术,破坏民宅……每一条都严重违反了龙组的纪律,更是大大折损了龙组在民间,尤其是在这等高手眼中的形象!
苏婉儿和金满堂更是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们深知墨渊理事在组织内地位超然,为人看似温和,实则原则性极强,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
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墨渊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看凌云志几人,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微笑着将目光重新落回独孤天川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独孤天川心中凛然。
眼前这个麻袍中年人,给他的感觉如同无底的深潭,浩瀚的星空。
虽然自己眼睛能看到他,但在神识感知中,那里却是一片“空无”,仿佛他整个人已经与这片天地法则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高手,绝顶高手!”独孤天川内心再次确认。
这是他来到此界后,遇到的第一个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威胁感的人物。
然而,面对墨渊看似随和的请求,独孤天川却并未立刻回应。
他眼神平淡地扫过试图趁机悄悄退走的凌云志几人,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让你们走了吗?”
此言一出,正准备悄悄离开的凌云志脚步猛地一僵,但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再次冲上头顶。
他霍然转头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懑。堂堂天罡宗大弟子,何曾受过如此接二连三的折辱?
今日若非墨理事在此,他哪怕明知不敌,也定要与这可恶的家伙再拼个你死我活!
墨渊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独孤天川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驳了他的“默许”。
他深邃的目光在独孤天川脸上停留片刻,那年轻的容颜下,是如磐石般坚定的意志。
“呵呵....”
墨理事轻笑一声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凌云志说道:“既然如此……”
他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凌云志,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云志,你过来,负责斟茶。”
什么?
凌云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天罡宗大弟子,龙组精英,给这个刚刚狠狠羞辱了他的家伙……斟茶?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吗,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股狂暴的怒气直冲凌霄,凌云志猛地抬头就要开口拒绝。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对上了墨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那眼神深处,没有责备,没有命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仿佛能吞噬掉他所有的怒火与不甘。
“怎么,不愿意?”
短短几个字听在凌云志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将他所有的冲动与怒火炸得粉碎。
他猛地想起墨渊在组织内的传闻,想起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想起违背他意志的后果……
那后果,绝非他个人甚至天罡宗愿意轻易承受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了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凌云志咬紧牙关,几乎将牙齿咬碎,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却干涩无比:
“不……敢。”
他低着头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到那张汉白玉石桌旁,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僵硬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不敢再看任何人。
白羽等人见状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真的闹大了。
墨理事此举看似在惩罚凌云志,实则是以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在安抚,或者说,在平等地对待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
独孤天川瞥了一眼如同雕塑般立在旁边的凌云志,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伸手取过一只干净的紫砂杯,提起尚有余温的砂铫,注入清澈碧绿的茶汤,然后轻轻推到墨渊面前。
“请。”
墨渊也不客气,在独孤天川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仿佛身下不是冰冷的石凳,而是柔软的云团。
他伸出两根手指优雅地拈起茶杯,置于鼻端轻轻一嗅,面上露出一抹惊讶地赞道:“好茶!狮峰龙井,雨前嫩芽,更难得的是这泡茶的水,清冽甘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天地灵气,是山间活泉吧?”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此人不仅修为高深,对茶道也如此精通。
“阁下好见识。”
其实对于独孤天川来说,他哪有时间搞这些?
都是萧仲年安排人来做的。
墨渊轻啜一口,闭目回味片刻,方才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独孤天川身上,笑容收敛,变得郑重了几分:
“小友好修为,好手段。今日之事是我龙组御下不严,墨渊在此,代他们向小友赔个不是。” 他说话间,竟真的微微欠了欠身。
这一下,不仅凌云志等人目瞪口呆,连山鹰都傻眼了。
墨理事……竟然向一个民间武者,如此郑重地道歉?
独孤天川面色不变,并未因对方的道歉而有所动容。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院落,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道歉?墨先生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让这院子恢复原状?就能抹去他们仗势欺人出手狠毒的事实?”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墨渊,“我且问你,若今日在此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修为稍逊的普通武者,或者只是一个不愿屈从他们淫威的普通人,下场会如何?是否早已被他们以‘藐视龙组’、‘对抗国家’的罪名,打杀在此,却连申冤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凌云志几人的心上。
白羽羞愧地低下了头,苏婉儿脸色更白,金满堂虽仍不服,却也不敢吱声,而凌云志身体剧烈一颤,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无力反驳。
看都没有看这几人一眼,独孤天川继续道:“我观这几人,出身名门,天赋不凡,本是国之栋梁,守护神州之利器。可他们的行径呢?骄横跋扈,目中无人,视人命如草芥!只因一言不合,便可暴起伤人,动辄取人性命!这样的心性,这样的作风,如何担当得起守护人民之重任?他们保护的,究竟是这天下苍生,还是他们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宗门颜面和个人威严?”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指本心,连墨渊闻言脸上的平和也渐渐褪去,露出一丝复杂与……
无奈!
第498章 斗争激烈
这股意志,并不与墨渊的宏大之势正面冲撞,而是化作无数个细微至不可察的混沌旋涡,附着在每一寸被黑棋大势笼罩的空间。
它们疯狂地旋转、吞噬、分解、转化那无所不在的规则压力,如同滴水穿石,又似星火燎原,顽强而执着地将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天元领域”,侵蚀出密密麻麻的裂隙。
“嗡……”
现实世界中,棋盘上空空气发出低沉的仿佛琴弦崩断前的哀鸣。
光线以棋子为中心,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偏折,仿佛那里存在着两个质量巨大的天体,正在相互牵引、撕扯。汉白玉石桌的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如同蛛网般的细微裂纹,并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凌云志、山鹰等人虽无法完全“看”到那意念层面的惨烈交锋,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压抑,却让他们汗毛倒竖,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看到墨理事的脸色虽然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却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而对面的独孤天川,眉宇间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墨渊的眼中,那抹震惊再也无法掩饰,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涛。
“混沌……归墟之意?!”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此子竟能将自身真气、意志锤炼到如此地步,模拟出天地未开之象?这绝非寻常之辈能做到的,对方到底是何来历?”
面对独孤天川这番攻势,他发现自己苦心营造近乎完美的“天地棋盘”起手式,竟在对方这看似鲁莽的一“碰”之下,根基动摇!
那股混沌意志,不仅坚韧,更带着一种“同化”与“湮灭”的特性,让他引动的天地之力都变得有些滞涩紊乱。
“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墨渊心念电转,落子如飞。
他不再执着于以大势碾压,黑棋如同狡诈的猎人,开始在图卷上四处点火,星位挂角,小飞守边……
每一子落下,都仿佛在虚空布下一座座微缩的杀阵,或如高山坠石,势大力沉;或如溪流暗涌,阴柔缠绵;或如烈火燎原,侵略如火;或如古木盘根,防守如山。
墨渊将浩瀚的天地之力凝聚于方寸之间,演化出无穷变化与杀机。
棋局之上顿时风起云涌,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咆哮奔腾!
独孤天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对方的棋路老辣至极,对天地之力的运用更是妙到毫巅,每一手棋都仿佛算尽了他后续十步百步的变化,好像要将他拖入一个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那无形的杀阵之力,如同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法则之针,穿透他混沌意志的防御,刺向他的神魂核心。
独孤天川的脸色微微发白,识海中仿佛有万千雷霆炸响,神魂震荡,气血翻涌,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璀璨,心底的战意也被彻底催动起来。
“来得好!”
他心中低喝一声,混沌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九转回天诀》第四转“凝华成液”的奥义被催动到极致,丹田内那片金色的液态真气湖泊剧烈沸腾,散发出朦胧的混沌光辉。
白棋在他的指挥下,仿佛拥有了生命。
它们时而化作出鞘的利剑,直刺黑棋布局的核心,以攻代守;时而化作缥缈的流云,于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杀阵锋芒,迂回穿插;时而化作沉稳的山岳,硬撼黑棋的猛烈冲击,寸土不让;时而又化作深邃的旋涡,将黑棋引动的天地之力悄然吞噬、转化,补充自身消耗。
他的棋路,犹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完全打破了围棋固有的定式与藩篱,充满了野性与创造力。
这是独属于他的“道”——于混沌中开辟,在毁灭中新生,不敬古,不泥法,只遵循内心的指引与力量的本能!
“砰砰砰……嗒嗒嗒……”
落子之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如同沙场之上的战鼓,敲打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头。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错,纠缠厮杀,形成一片片复杂无比却又凶险万分的劫争与对杀。每一处局部的战斗,都映射着两人武道理念的激烈碰撞:
墨渊的黑棋,代表着秩序、规则、传承与积累,如同一位运筹帷幄执掌乾坤的帝王,法度森严,步步为营,力求以堂皇大势碾压一切不服;而独孤天川的白棋,则代表着混沌、突破、本能与创造,如同一位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侠客,率性而为,剑走偏锋,总能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于不可能中创造奇迹。
两人的神魂,仿佛化作了棋盘上厮杀的军队主帅,在无尽的虚空维度中激烈交锋。
意念的碰撞激起无形的风暴,在霎那间席卷整个庭院。
那些本就残破的院墙、焦黑的土地,在这无形力量的侵蚀下,悄无声息地化为更细微的齑粉。
凌云志早已面无人色。
他死死咬着牙,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而不自知。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与独孤天川的差距,是何等的天渊之别!
那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更是境界、意志、对“道”的理解全方位的碾压!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之前独孤天川与他的战斗,对方恐怕连三成实力都未曾用到!
白羽、厉锋、苏婉儿等人更是心神俱震,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无形的意念风暴撕成碎片。
唯有厉锋,在极致的恐惧与压迫中,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看到了武道之路上的一片全新天地,充满了渴望与向往。
山鹰紧握双拳,指甲深陷掌心,他既担心墨理事的安危,又震撼于独孤天川的强悍。
他甚至有一丝荒谬至极的想法,那就是这场对决的结果也许将直接影响龙组未来的格局。
棋局,在这一刻进入了最惨烈的中盘绞杀。
墨渊的眉头越蹙越紧。
他发现自己“天地棋盘”的演化竟然开始受到对方那混沌意志的干扰和侵蚀!
对方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更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改变着他所引动的天地规则。
独孤天川所执掌的白棋韧性、侵略性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此子……竟能扭曲我的‘势’?!”
墨渊心中骇然,这是他修炼“天地棋盘”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心神与真气,去稳固、净化被混沌意志影响的区域,这让他消耗巨大,神魂深处传来阵阵针刺般的痛楚。
而独孤天川同样不好受。
墨渊的“天地棋盘”如同一个精密而庞大的机器,虽然被他撬动了一丝缝隙,但其根基依旧雄厚无比。
那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无孔不入地冲击着他的混沌防御。
他的神魂如同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剧痛无比,识海中的混沌景象都开始变得有些明灭不定。
喉头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这是意志与耐力的比拼,更是对各自“道”的终极考验!
两人都心知肚明,谁若是在这意念交锋中率先支撑不住,棋局败北尚在其次,神魂受创、道心蒙尘才是真正致命的!
第499章 输了半子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激烈对抗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棋局终于进入了风平浪静……却又暗藏最终玄机的官子阶段。
棋盘上,地域大致划分完毕。
局面极其细微,胜负之数,只在半目之间,甚至可能取决于一个无关紧要的单官归属。
整个庭院此时死寂无声,连风都似乎停止了流动,生怕惊扰了这决定命运的最后时刻。
凌云志等人已经面色煞白无比,如金满堂何山鹰直流更是直接扭过了头闭上了双眼,跌坐在地不敢再看棋局,生怕因此造成自己道心永久受损,从此以后再无前进的可能。
此间唯有厉锋。
虽然他的脸色也是无比惨白,头上更是汗如雨下,身体甚至在不停的颤抖,但他依旧强撑着心神,将目光死死的钉在棋局之上。
他深知,今天这一番比斗对于他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遇。
只要他能撑过去,那么后面的路也许将会无比的舒畅!
墨渊拈起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之上,久久未曾落下。
他的脸色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正常的苍白,但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混沌侵蚀,为了计算这最后关头的精妙得失,他的神魂之力已近乎透支,内腑更是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不过此时却顾不得这些。
他目光如炬,扫过棋盘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交叉点,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单官之上。
那里,蕴含着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天地气机。
他计算得出,若强行争夺,或许能扳平局面,但势必引发新一轮更加惨烈的意念对冲。
以他此刻的状态,已没有十足把握能承受住对方那混沌意志的最终反扑。
而独孤天川同样神色凝重。
他看似占据了微弱的主动,但体内气血翻腾,混沌真元也消耗巨大,神魂更是传来阵阵虚弱感。
这个叫墨渊的男人的强大,远超他的预估,这场棋局,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终于,墨渊缓缓地将指尖那枚黑子轻轻放回了棋罐之中。
这个动作,仿佛抽掉了他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独孤天川。
那眼神中有疲惫,有惊叹,有震撼,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沉默了些许时间,随即墨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经历大战后的沙哑与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友棋艺通玄,道法精深,更兼意志如铁,混沌自成……墨渊,佩服。”
他微微停顿,目光坦然落在那决定胜负的单官之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此局,是墨某……输了半子!”
“啪嗒!”
凌云志手中的茶壶终于彻底滑落,在石桌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脑海中一片空白。
墨理事……输了?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墨理事,竟然亲口认输了?
虽然只是棋局半子,但这其中蕴含的意义对于他而言却是再清楚不过!
白羽等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端坐,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却眼神明亮的独孤天川,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后怕。
这个男人,竟然连墨理事都能战胜?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独孤天川看着坦然认输的墨渊,心中最后一丝因凌云志等人而起的芥蒂,也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论道而消散。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体内奔腾的混沌真元逐渐归于平静,开始自发地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虽然与墨理事看起来只是下了个棋,但只有双方才知道其中的凶险到底有多大?
此时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欣喜。
与墨渊这等高手倾力一战,虽然凶险,但其中的收益却也极大。
《九转回天诀》的认识在这一刻被进一步加深,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独孤天川相信,待伤势恢复,自己的修为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平息着自己翻涌的真元,墨渊深深地看了一眼独孤天川,似乎想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这一刻无人知道他心中的震骇到底有多强烈!
“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龙组年轻一代公认的那几个领军人物,恐怕……无一人是其对手!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丝强烈的欣赏和招揽之心,油然而生。
如此人杰,若能加入龙组,必是国家之幸!
墨渊压下体内的不适,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独孤小友,观你一身修为,惊才绝艳,心性亦非奸恶之辈。如今神州暗流涌动,正是用人之际。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龙组,共卫华夏?”
此言一出,山鹰眼中顿时露出期盼激动之色。
若独孤天川能加入,港城龙组的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然而,独孤天川的目光却淡淡扫过一旁眼神中依旧带着不甘或畏惧的凌云志、金满堂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他嗤笑一声,虽然没有多说,但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墨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暗叹一声,知道是凌云志这几人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这位年轻人的心,让他对龙组的观感降到了冰点。
不过面对这种传奇般的高手,墨渊还是舍不得放弃。
而且通过刚刚的短暂接触,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年轻人虽然傲气十足,但却绝不是什么奸恶之人,否则也不会说出先前的那般话。
虽未正式交手,但墨渊已经肯定,这绝对是已经进入了先天的宗师级高手。
这种人物,他是真舍不得放弃。
无论怎么样,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也不能让对方对他们的龙组有任何的戒心!
第500章 一巴掌
墨渊认输的话语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虽轻,却在众人心湖中激起千层浪。
庭院内一片死寂,唯有破碎茶壶中滴落的茶水声,嗒…嗒……敲打着凌云志等人麻木的神经。
他们望着那安然静坐的独孤天川,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敬畏、恐惧,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难以置信。
墨理事,龙组港城支柱,深不可测的先天宗师,竟在棋道之争中亲口向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认输半子!
这消息若传回龙组,足以引发一场地震。
独孤天川不知道这些人的心中想法,只是缓缓调息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疲惫。与墨渊这一场看似文斗实则凶险万分的意念交锋,让他收获极大,对《九转回天诀》与混沌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他看向墨渊,眼中敌意稍减,多了几分对强者应有的尊重。
墨渊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压下神魂的刺痛与内腑的震荡,看着独孤天川,爱才之心愈发炽盛。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如此心性,若能为国所用,实乃神州之幸。
只是很可惜.....
想到独孤天川刚刚的回复,墨渊的内心也是暗自叹息。
他知道凌云志这些人刚刚的动作已经让这个独孤天川对他们有了很深的意见,想要说服对方想必将会更加困难,但好消息是对方似乎并不反对为国效力,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独孤天川,你别不知好歹!”
只见金满堂挣扎着站起。
他腕骨尽碎,剧痛钻心,但这剧痛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屈辱与嫉恨。一张肥硕的脸庞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小眼睛死死盯着独孤天川,充满了怨毒。
当听到独孤天川竟敢拒绝墨渊理事的招揽,又见墨渊理事虽然面带微笑,但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难看了一分,便自以为抓住了机会,自我觉得墨渊理事定是碍于身份和风度不好亲自发作。
那么这个时候,就得需要他这样“忠心”的下属来出面呵斥点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金满堂上前一步,不顾手腕剧痛,指着独孤天川唾沫横飞地厉声喝道:“姓独孤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在棋子上侥幸占了点便宜,就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墨理事那是惜才,让你几分!你可知龙组是何等存在?那是守护神州,执掌超凡秩序的擎天巨柱!墨理事又是何等身份?乃是先天宗师,地位尊崇,一言可定无数人生死!他老人家亲自开口招揽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告诉你别不识抬举!”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怨恨都通过这番呵斥发泄出来:“还摆出这副臭脸?我告诉你,真要动起手来,就你这点微末道行,在墨理事手下撑不过三秒就得像条死狗一样趴下!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你不知感恩戴德,竟还敢拒绝?简直混账至极!”
这番话一出,白羽、苏婉儿脸色骤变,连厉锋都皱起了眉头,山鹰更是急得直跺脚。
这个蠢货!
他难道看不出连墨理事都将对方视为平等论道的对手吗?
墨渊心中也是猛地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他虽与独孤天川初次见面,但通过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念交锋,已深知此子外冷内傲,骨子里蕴藏着不容轻侮的铮铮铁骨与雷霆手段。
金满堂这番不知死活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当即脸色一沉,便要开口呵斥金满堂。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金满堂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独孤天川原本略带讥诮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如同万载玄冰深处凝聚的两点寒星。
他没有看墨渊,目光直接锁定在金满堂那张因激动和怨恨而显得格外丑陋的胖脸上。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
仿佛空间本身被无形之力折叠。
只听得“啪——!”
一声清脆无比,却又蕴含着某种沉重力量的爆响,骤然在庭院中炸开!
金满堂甚至没看清任何动作,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扇在自己左脸上。
那感觉不像是一只手,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砸落!
他超过两百斤的肥胖身躯如同一个被抽飞的破麻袋,凌空旋转着向后抛飞,口中鲜血混合着几颗碎牙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然后“轰”地一声,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残垣断壁上,溅起一片尘土,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那半边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紫黑色掌印,嘴角歪斜,模样凄惨无比。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快如鬼魅的一巴掌震慑住了。
白羽、苏婉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厉锋瞳孔紧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自诩剑快,但方才独孤天川那一掌他连轨迹都未曾捕捉到!
凌云志更是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见到这仿若穿越了空间和时间的一巴掌,他终于彻底明白,对方之前与他交手,恐怕真的连三成实力都未曾动用!
墨渊端坐的身形也是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脸上的淡然依旧维持着,仿佛古井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快,太快了!’
他甚至……也没有完全看清独孤天川是如何出手的!
那并非纯粹的速度,更蕴含着一种对空间对力量的精妙到极致的掌控,仿佛突破了某种常理的限制。
这一掌蕴含的力量凝而不散,直至接触的瞬间才轰然爆发,既保证了足够的惩戒威力,又巧妙地控制了范围,没有波及周围分毫。
对方的这份掌控力,已然达到了入微通神的境界!
“此子……对力量的运用,竟已精妙如斯?!”
墨渊心中震骇无以复加。
这一刻,他对独孤天川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501章 三招之约
墨渊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金满堂口无遮拦,自取其辱,确实该死,但无论如何他是龙组的人,是自己下面的弟子。独孤天川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干脆利落地一巴掌将其扇飞,固然是金满堂活该,却也等于间接扫了他墨渊的面子。
纵然这件事他活该,但有些事情却不能如此看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转向独孤天川,语气依旧平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温润,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独孤先生,虽然这小家伙出言不逊确实该打,但是当着墨某的面出手不给我留一丝情面,是否……有些过了?”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迎上墨渊的目光,嘴角同样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透着冰冷的锋芒:“怎么,墨理事是想替他打回来?”
言语平淡,却带着一股针锋相对的傲气。
墨渊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浮现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这倒没有。金满堂出言不逊受些惩戒也是应当,只是……小友出手,未免太重了些!他虽有错,却罪不至废吧?”
“罪不至废?”
独孤天川嗤笑一声,对于这个所谓的墨理事好感也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虽然这家伙满嘴喷粪,但对于他来说却也不是非得教训,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也是留了一份考量的心思在其中。
但很可惜,他认为对方这张卷子不合格!
同时他也对这个所谓的龙组产生了深深地抵抗情绪。
这种组织,怎么配保护人民?
脸色冷了下来,独孤天川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对方那层虚伪的客套,“墨理事,不必绕弯子了。他若只是辱我,或可小惩,但他言语之间挑拨离间,妄图借你之势压我,其心可诛。我这一掌,是打醒他,也是告诉你,我独孤天川行事,自有分寸,不劳他人置喙,更不受任何人胁迫!”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语气转冷:“若无他事,诸位请便吧。这个院子还请你们找人恢复,若今天恢复不好,那就别怪我到时去你们那也拆了你们的院子!”
话语毫不客气,更无任何的情面。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微笑,将目光缓缓看向墨渊。
“当然,若是墨理事认为不妥,想要打回来,独独孤天川随时奉陪!”
墨渊看着独孤天川那坚决而疏离的态度,知道今日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初心。
虽然知道对方并没有错,但独孤天川的当着自己的面如此折辱自己组织里的人,自己要是没有一丝回应的话,那么定会让事情闹大。
这个叫金满堂的家伙,他背后的那一家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不管,纵然不敢对自己如何,但定会找独孤天川的麻烦。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道:“独孤小友快人快语,既然如此,墨某也不矫情了。这样如何,你我对弈一局意犹未尽,不如……再切磋三招?”
说到这墨渊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仅限三招,不论结果,今日之事就此揭过。金满堂之事,我龙组自行处理,绝不再追究。小友与我龙组之间的误会,也希望借此能化解一二,如何?”
独孤天川眼神骤然一亮!
与墨渊这等高手意念交锋固然凶险刺激,但终究不如真刀真枪来得酣畅淋漓!
他正想切身感受一下此界先天宗师的真正实力,验证自身所学。
墨渊的提议,正中下怀!
“好!”独孤天川回答得干净利落,“三招就三招!”
两人目光再次于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迸射。
方才棋局上的天地为盘众生为子之势虽已散去,但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真实的磅礴气机,开始以两人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庭院废墟之中,尘埃似乎都畏惧地沉降下去。
独孤天川与墨渊相对而立,相隔不过三丈,两人皆未挪动脚步,仿佛两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扎根于大地。
风,停了。
云,似乎也凝滞了。
阳光透过破损的院墙照射进来,光柱中漂浮的微尘仿佛被无形之力定住。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凌云志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直退到院墙边缘,才感觉那令人心悸的压力稍减。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场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等级别的交手,对他们而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没有预告,没有起手式。
墨渊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微拢,仿佛虚握着什么,动作舒缓自然,如同友人之间随意地抬手示意。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刹那,整个庭院,不,是整个别墅区域范围内的天地元气,骤然沸腾,仿佛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了万丈狂澜,无形的元气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的臣民,疯狂地向他的掌心汇聚。
这并非掠夺,而是秩序的归拢,法则的响应。
他的手掌变得朦胧,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为了一个微缩的“天地枢纽”。
掌心之间,隐约可见风云流转,山川虚影沉浮,一股涵盖八荒包容四海的磅礴大势,随着他这轻轻一推,无声无息地向独孤天川笼罩而去。
这不是真气的轰击,而是“势”的碾压,是天地之威的具象化!
仿佛整片天空都随着他这一掌缓缓倾塌下来,欲要将独孤天川连同他周身三尺之地,一同压垮碾碎,重新归于天地秩序的统御之下。
“天地同力……”凌云志失声喃喃,脸色煞白。
这便是先天宗师的境界吗?
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动天地之力,这已非纯粹的真气较量!
面对这仿佛天倾地陷的一击,独孤天川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暗赞:“好一个墨渊!竟能将天地之势运用到如此举重若轻的地步!”
他不退反进,并非身体移动,而是精神意志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并指如剑,缓缓点出。
指尖之上,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逼人的锐气,只有一片极致的“虚无”。
那并非空无,而是万物未生,万法未立之前的“混沌”原点!
《九转回天诀》第四转“凝华成液”的混沌真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凝聚于指尖,模拟出宇宙归墟万道崩坏的起始景象。
指掌并未相接。
在相距尚有尺许之处,那涵盖八荒的天地大势,与那归墟万物混沌原点,悍然碰撞!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闷响爆开.....
第502章 三招结束
没有气浪翻滚,没有飞沙走,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了一下,眼前猛地一黑。
两人之间的空间,光线发生了剧烈的扭曲、折叠,仿佛一块被无形力量揉捏的透明琉璃,呈现出一种极不真实的观感。
地面上的尘埃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一个完美的环形,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
墨渊感觉自己的“天地大势”如同撞入了一个深不见底却又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旋涡,那旋涡此刻正在疯狂撕扯湮灭着他引动的天地元气与规则之力,竟让他生出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相较于对方,独孤天川则感到指尖承受着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那磅礴无匹的天地压力仿佛无穷无尽,要将他那一点混沌原点彻底压垮,神魂更是在剧烈震荡,体内的混沌真元飞速消耗。
僵持,只在刹那。
旋即,两人周身气机微微一荡,同时收敛。
墨渊虚握的手掌缓缓放下。
独孤天川点出的剑指也悄然收回。
空间恢复平静,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一边观看的凌云志等人却已是汗透重衣,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大口喘息着。
仅仅是被那交锋的余波触及神魂,就让他们几乎虚脱!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的强悍?
能够在强大的墨渊理事手上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他的凌厉攻势,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墨渊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这一次出手虽然没有尽全力,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他不再试图以大势压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列,遥遥指向独孤天川。
这一指,不再引动浩瀚天地之力,而是将无穷无尽的势,凝聚于一点!
指锋所向,虚空仿佛被刺破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劲,如同突破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无声无息间已至独孤天川胸前膻中穴。
“洞玄指!”
见到这一幕,山鹰心中暗自惊呼。
这是墨理事的成名绝技之一,凝天地之势于一点,专破各种护体罡气,无坚不摧!
这一指,快得超越了思维。
独孤天川汗毛瞬间倒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明白,这一指若是点实,即便以他如今的强悍体魄也绝对会受到重创!
箭不容发之际,他左手五指微分,掌心向内,虚按于胸前。
掌心之处,混沌真元瞬间布下九重旋涡,一重套一重,旋转方向截然相反,形成一道深邃莫测而又不断生灭变化的混沌力场。
那凝练无比的“洞玄指劲”射入混沌旋涡之中,如同飞针投入湍急的乱流。
第一重旋涡瞬间被洞穿,但指劲也随之微微一滞;第二重、第三重……指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弱分解!
当它穿透第八重旋涡触及第九重时,其威力已十不存一,最终被那最后一重反向旋转的旋涡悄然吞没,化为无形。
而独孤天川的左手掌心,也只是微微泛红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墨渊眼中讶色更浓。
他的“洞玄指”竟被对方以如此精妙的方式化解?
那九重混沌旋涡,蕴含着极其高明的卸力湮灭之道,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玄奥异常。
“好巧妙的手段!”
轻笑一声,墨渊没有立刻再次出手,而是面露赞赏之色道。
“不值一提.....”
独孤天川微笑摇了摇头,“不过能够得到您的指点,却是让我受益匪浅!”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与愈发炽烈的战意。
“那,最后一招,小友还请注意了啊!”
话音落下,墨渊面色陡然一变,随即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虚抱,左手阴,右手阳,仿佛怀抱太极,运转乾坤。
随着他双手的划动,庭院之内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半空间变得灼热如火,仿佛置身熔炉;另一半空间却变得冰寒刺骨,如同坠入冰窖。
阴阳二气被他强行剥离,在他双掌之间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缓缓旋转的太极气旋。
那气旋并非平衡,而是在不断地生灭变幻,似乎蕴含着阴阳碰撞衍生造化的恐怖力量。
“阴阳磨盘·造化劫!”
他双掌缓缓向前推出,那太极气旋转动着,向独孤天川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要被这阴阳之力磨碎,重归地水火风。
这是融入了法则之力的攻击,已超脱了寻常真气招式的范畴!
独孤天川面色无比凝重。
他感受到了这一招中蕴含的“创造”与“毁灭”并存的意境,这已触及到了天地本源的力量。
面对这未知,独孤天川也不敢怠慢,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形成,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仿佛一尊沉睡的太古神只,于混沌中苏醒。
《九转回天诀》第四转巅峰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丹田内,那片金色的液态真气湖泊疯狂旋转,散发出朦胧的混沌光辉,与他神魂深处那一点先天不灭灵光交相辉映。
“混沌开天·印!”
他双掌猛地向前平推!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声势骇人,只有一股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劈开混沌,界定清浊,划分阴阳的无上意志,随着掌印轰然勃发。
掌印与太极气旋,于空中相遇。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碰撞。
一声沉闷如九天闷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开,整个别墅区的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一道环形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将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刮去一层,残垣断壁轰然倒塌更多!
墨渊身形微晃,脸色呈现出一抹红晕,但很快消散,而他脚下青石地砖悄然化为齑粉,但他依旧稳稳站立。
独孤天川亦是面色微微一变,身躯一震,脚下地面同样碎裂,但他也未曾后退半步。
那太极气旋与混沌开天印,在剧烈的碰撞中,同时消散于无形....
第503章 收徒
三招已过。
庭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手掌,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虽然两人交手的时间极短,但此时他却感觉自己真元消耗巨大,感觉比自己之前大战整完都疲累,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墨渊的厉害了。
不过,独孤天川并没有感到震惊,只是眼神却愈发的明亮,心中更是不住暗叹:“不愧是龙组理事,对天地之力的运用已臻化境,厉害!”
这一刻,他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真正顶级高手的强悍。
纵然是此时的他,也不得不收起之前的那种小觑心态,开始认真的对待起这个世界。
墨渊同样缓缓收势,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三招对他而言只是热身。
但无人知晓,他内心的震骇已然达到了顶点!
“混沌之意……开天之势……此子不仅真气浑厚精纯远超同侪,对‘道’的理解,竟也深刻如斯!方才那最后一印,已隐隐触及法则本源!他的实力,绝对不比我低,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墨渊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他如此年轻……到底是何来历?”
他心中那份不愿与独孤天川为敌,甚至极力想要将其拉入龙组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佩服!”
压下内心还在不停翻涌的气血,墨渊微笑着看向独孤天川,“看来还是我小看了天下英雄!”
“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并没有接对方这句话,毕竟在他心中虽然佩服对方,但却没有忘记此时他们其实还处于敌对的状态。
“当然!”
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直接,根本都不给他交流的机会,墨渊不由一愣,但随即大笑起来。
有趣的小家伙!
“那就好....”
独孤天川点点头,话音还未落下,就听见几个急促的声音的传来。
“爸爸——!”
“川哥,你没事吧?!”
两个带着哭腔的稚嫩童音,和一个充满惊慌与担忧的女子声音,突然从别墅通往院子的门口处传来。
只见尹玲一手紧紧抱着浑身毛发都竖立起来的荔枝,一手牵着同样小脸煞白的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正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片如同被轰炸过的废墟,以及废墟中央那些陌生而气息慑人的人群。
当看到独孤天川站在废墟中央似乎与人对峙时,尹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挡在独孤天川身前,虽然自己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却依旧鼓起勇气,对着墨渊等人厉声质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毁坏别人的家?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我要报警!”
尹玲一边说一边慌忙去掏手机,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连手机都拿不稳。
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也跑到爸爸身边,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他的腿,小脸上满是恐惧,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怯生生地看着墨渊这群“坏人”。
白羽、苏婉儿等人面对尹玲的质问和孩子们恐惧的眼神,顿时羞愧难当,尴尬地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厉锋也是面色复杂,默然不语。
唯有凌云志和金满堂两人眼神闪烁,目光在尹玲和两个孩子身上不停的扫视,不知在转着什么念头。
独孤天川看到尹玲和孩子们出现,心中先是一暖,随即看到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恐惧,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捕捉到凌云志和金满堂那闪烁不定带着一丝怨毒与算计的眼神时,一股冰冷彻骨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从他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这股杀意之浓烈,之纯粹,仿佛实质化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温度似乎都骤然降低了好几度!
正阴狠的在两个孩子身上扫视的凌云志两人全身猛然一个激灵,抬头望去,只见一双犹如猛虎一般的冰冷眼神正盯着他们。
尹玲和两个孩子没有感受到,依旧紧紧的围在自己父亲身边。
墨渊此时正沉浸在那两个孩子惊人根骨的发现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港城市这个地方,竟然能够碰到如此灵气逼人的小家伙?
一时间墨渊内心的激动瞬间达到了顶峰。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能够碰到一个适合的传人可是极为不容易的,可没想到现在自己身前眨眼间就出现了两个!
只是还未等他笑出声,突然被一股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杀意惊醒!
墨渊霍然转头,看向杀意的源头。
赫然是独孤天川!
只见对方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渊,正死死盯着凌云志和金满堂。
那目光中的意味,他再清楚不过——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而这两个孩子以及那个女人,显然就是独孤天川绝不容触碰的逆鳞!
本来他还有些不解甚至有些不满,但当他转头看到凌云志和金满堂方才那不善的眼神时候,墨渊内心不由大为愤怒,不是对独孤天川,而是对凌云志和金满堂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若非他们一再挑衅,局面何至于此?
他们难道是猪吗?
墨渊内心虽然极为愤怒,而且也知道了对方爆发杀意的来源,但他却也知道此刻绝非追究凌云志和金满堂的时候,必须先稳住独孤天川,化解这场可能瞬间爆发的生死危机!
心思辗转间,墨渊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无比和煦甚至带着几分惊喜与期待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紧紧依偎在独孤天川身边的两个小家伙,语气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独孤先生,请稍安勿躁。”他先是对独孤天川说了一句,随即目光依旧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语气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欣赏与激动,“这两个孩子……是您的孩子吧?方才墨某失礼,未曾细看。此刻观之,当真是……钟灵毓秀,根骨天成,乃墨某生平仅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真诚地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墨渊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答应?”
独孤天川周身杀意未减,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开口,似乎等待他的下文。
见状墨渊并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
“我想收他们二人为徒,不知独孤先生,意下如何?”
第504章 离开
独孤天川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如同冰原上骤起的暴风雪,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首当其冲的凌云志和金满堂,只觉得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独孤天川那股毫不掩饰的浓郁杀意,仿佛下一秒死亡就会降临。
两人脸色煞白,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先前那点阴毒和算计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白羽、苏婉儿和厉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意惊得心神剧震,不知所措。
他们不明白,为何前一秒还在与墨理事平静对峙的独孤天川,会突然变得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只有山鹰,顺着独孤天川那冰冷目光的指向,敏锐地捕捉到了凌云志和金满堂方才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看向那对孩童的怨毒与算计。
他心中顿时一沉,暗骂一声:“这两个蠢货,真是找死!”
心中虽然无比愤怒,但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想出言劝解却发现自身也被那凛冽的杀意所波及,只觉得周身气机都被锁定,任何微小的异动都可能引来对方石破天惊的打击,无奈之下却只能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万幸,墨渊理事及时开口了。
他那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和关于收徒的话语,像一道暖流,注入了这片杀意凝结的冰封领域。
独孤天川闻言果然一怔,萦绕在他周身的恐怖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墨渊,目光中的冰寒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与探究。
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消散,所有人,包括墨渊在内,都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墨渊更是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这个男人的软肋,便是他的家人。只要稳住他不触及这个底线,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他对独孤天川已然产生了极大的忌惮。
此子实力深不可测,心性果决,若为敌,将是无比棘手的麻烦。
独孤天川心中的杀意虽敛,但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墨渊的提议暂时压了下去。
面对墨渊理事的提议,他确实动心了。
墨渊的实力他是亲身体验过了,对方的实力可以说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强悍的存在,若能得他教导,对谨言和诗瑄的未来无疑是有巨大好处的,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缘。
见到独孤天川神色松动,眼中锐利稍缓,墨渊内心不由一喜,心知有戏,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独孤先生,我墨渊一生醉心武道至今未曾收徒,今日得见令郎与令爱,实乃缘分。我愿倾囊相授引导他们踏上武道之途,绝不藏私。他们皆是璞玉,若能精心雕琢,他日成就,必不可限量!”
他的话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目光灼灼地看着独孤天川,等待他的回应。
独孤天川眼神闪动,内心却是犹豫不决。
拜师墨渊,好处显而易见,但……
他目光再次扫过脸色依旧苍白的凌云志和金满堂,以及他们身后代表着庞大组织“龙组”的其他人。
一旦点头,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两个孩子与这个组织产生了深刻的关联。他独孤天川行事,不喜束缚,更不愿将自己的软肋轻易置于一个他尚未完全信任的势力影响之下。
虽然墨渊此人看似光明磊落,更是代表着政府,但他却无法保证整个龙组都如他一般。
今日一个金满堂,一个凌云志,明日又有谁知是否还有其他人?
更何况,自己的孩子过完年也不过才四岁,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小了,人生还非常漫长,也许自己的孩子有其他的喜好呢?
他虽然想要孩子有更好的未来,同时他也清楚自己孩子身上罕见的练武天赋,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孩子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开心快乐健康的生活就足以!
想通了这些后,独孤天川眼中的波动瞬间平复了下来。
他看向墨渊,微微一笑,但那笑容疏离而冷淡,并未抵达眼底。
“墨理事的厚爱,独孤天川心领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的实力,但是……”
独孤天川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凌云志等人,“我对你们这个组织,却无法相信。”
此言一出,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无奈,而凌云志等人则是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孩子们的路,我会亲自引导,”独孤天川继续说道,语气坚定,“不劳墨理事费心了。”
他顿了顿,不再给墨渊劝说的机会,直接下达了逐客令:“诸位,请回吧。记得我的要求——这个院子,在今天晚上六点之前,必须恢复原样。”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龙组之人,最后定格在墨渊脸上,语气带着一丝看似淡然却又充满了无限警告:“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你们的总部走一遭,也让你们体验一下,被人拆家是什么滋味!”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便俯身一手一个,将还在抽噎的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稳稳地抱了起来,又对一旁惊魂未定的尹玲柔声道:“我们进去吧。”
尹玲紧紧抱着怀里的荔枝,用力点了点头,跟着独孤天川一步步走向屋里。
看着独孤天川决绝的背影,墨渊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知道,今日之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定了定心神,墨渊转过身,脸色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淡漠,目光冷冷地扫过凌云志和金满堂,尤其是在后者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还愣着干什么?”墨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没听到独孤先生的要求吗?联系后勤部门,调集最好的工程队和材料,下午六点前,这里必须恢复如初!若是做不到……”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是,理事!”
山鹰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躬身应道,同时暗暗擦了把冷汗。
凌云志和金满堂等人心中虽然暗恨,但也只能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别墅院落.....
第505章 离间
港城市,龙组分部驻地。
墨渊一行人沉默地回到了总部大楼,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无人敢轻易开口。
凌云志跟在队伍末尾,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今日之辱,不仅来自独孤天川那毫不留情的杀意和蔑视,更来自于墨渊理事最后那看似公正的处理方式。
金满堂和自己是龙组的人,被一个外人如此折辱,理事非但没有给他们撑腰,反而……近乎讨好地想要收对方的孩子为徒?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犹豫再三,内心的不甘和怨愤终究压过了对墨渊的敬畏,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墨渊位于顶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墨渊负手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港城市的繁华景象,背影显得有些深沉。
听到敲门声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进。”
凌云志推门而入,看到墨渊的背影,心中不由一紧,但想到今日所受的屈辱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理事……”
墨渊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凌云志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壳了一瞬。
“有事?”墨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凌云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面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理事,今日之事,属下思前想后觉得实在不妥!那独孤天川仗着自身实力强悍,便目空一切,视我龙组如无物!先是重伤金满堂,后又对您出言不逊,甚至悍然动手!这不仅仅是私人恩怨,这分明是在挑衅我龙组的威严,挑战国家的底线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墨渊的脸色,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便继续加重语气,同时不忘为自己开脱:“金满堂纵然有错,口无遮拦,但也罪不至此吧?他独孤天川说废就废,何其狠毒?而且,他最后那番话,威胁要拆了我们总部,这是何等猖狂?此人实力高强却不受管控,行事全凭喜怒,长此以往,必成祸患!属下之前也是忧心此事,言语行为或许急切了些,但初衷也是为了维护组织的威严,绝无私心,还请您明鉴!”
这个凌云志能成为天罡宗的大师兄还是有些能力的,这些话可以说将自己的责任完全缩小化,而独孤天川却在他嘴里成了一个无法无天,不受国家管控的危险人物。
他将独孤天川的行为无限上纲上线,刻意与“国家”“组织”对立起来,试图激起墨渊的同仇敌忾,同时也将自己和金满堂塑造成为了组织利益而“受辱”的忠诚成员。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非常有一把刷子的。
墨渊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凌云志说完,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过了好几秒,墨渊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说完了吗?”
凌云志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说……说完了。”
“嗯。”墨渊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既然说完了,那就自己去禁闭室,接受处罚,一个星期。”
“什么?!”凌云志双眼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墨渊,声音都变了调,“理事....我……我何错之有?我都是为了组织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番“慷慨陈词”,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墨渊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是不是觉得不服气?”墨渊的声音冷了下来,“觉得我处事不公,偏袒外人?”
凌云志张了张嘴,想说是,但在墨渊那冰冷的注视下,终究没敢说出口,只是脸上的不服和委屈显而易见。
墨渊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
这种人,早已被自身的狭隘和怨毒蒙蔽了心智,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为什么以前从未发现呢?
不想再和对方啰嗦,墨渊疲惫地挥了挥手,那姿态,仿佛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出去。”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深深的厌烦。
凌云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了墨渊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耻辱深深烙印在心底,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地关上。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墨渊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坐进宽大的椅子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与独孤天川的交手看似平局,但他深知对方并未尽全力,那种举重若轻源自本源的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脑海中再次清晰地浮现出那三招交锋的场景——第一招“天地同力”被那一点“混沌原点”悄然化解湮灭;第二招“洞玄指”被九重混沌旋涡层层消弭;尤其是那最后一招“阴阳磨盘·造化劫”,与那“混沌开天印”的碰撞,仿佛真的是在重演开天辟地般的景象,那其中蕴含的意志和法则碎片,让他至今心潮难平。
如果要说今天是一位老家伙的话,墨渊也许不会想太多,但很可惜,对面的那个人实在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人无法不将他深深刻在脑海中。
而年轻则代表着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虽然两人都没有倾尽全力,但墨渊内心总是有一种声音在不停的对他诉说着这个男人的可怕与恐怖。
这虽然只是一种预感,但墨渊却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个年轻人....若是全力出手的话,也许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独孤天川……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墨渊低声自语,脸色愈发凝重,“如此人物,若能引为正道,自然是国家之幸,人民之福。可若其心叵测,或是被凌云志这等蠢货逼到对立面……”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今日独孤天川拒绝了收徒之请,看似断绝了直接的联系,但也未尝不是一个观察的契机。只是,凌云志、金满堂,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一想到这些可能会存在的情况,一种深深地疲惫感涌上他的心头.....
第506章 指导
街上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连带着谨言和诗瑄两个孩子也开心不已。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了。
自从独孤天川清醒后就一直奔波在忙碌的路上,很少能有这么宽松的时间来陪他们。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他们从未体会过什么是过年!
以前的他们父子三人缩在冰冷不堪的桥洞下,想着怎么才能乞讨到一点能够活下去的食物和衣物,只能羡慕的看着那些虽行色匆匆但脸上带着换了面容的行人。
现在他们也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如何能够不开心?
“闪影”在尹玲的手中也是走上了正轨,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想要在年后的第二季度将成熟的App做出来然后推上市场,可以说整个部门都是一片积极向上的景象。
刘磊和丁浩两人负责的影音公司也是开了起来,更是挖到了不少好苗子,特别是有独孤天川这位天才词曲作家的支持,那些歌曲是出一首红一首,更不要提他自己前面唱的那几首了。
是的,他那几首歌也经过重新录音上线,很短的时间就已经红遍整个华夏,而他词曲“鬼才”的名头也是打了出去。
公司从成立到发布歌曲,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引起了整个娱乐圈的关注。
毕竟没法不关注,这家公司太过于逆天了,只要是他们出品的歌曲必定都是精品,引领潮流的代表.....
此时独孤天川一手牵着谨言,一手抱着诗瑄,在刘磊的引领下走进公司。
“川哥,”刘磊难掩兴奋,“那三个女孩已经到了,在排练室等着呢。按照您之前的建议,我们找的是三种不同声线的组合,都是好苗子!”
透过排练室的玻璃窗,能看到三个年轻女孩正在里面练歌,而她们现在所唱的就是独孤天川写的《波斯猫》。
只不过....
听了一会,独孤天川眉头微微一皱,而他这一动作也被刘磊注意到了。
“怎么了川哥,是不是有问题?”
点点头,独孤天川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推开了排练室的门。
“请问你找谁?”
留着俏丽短发的林晓曦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去,却见一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不由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过当她目光转到另一个男人身上时,赶紧紧张的站了起来。
“刘,刘总!”
“这是独孤天川....”
点点头,刘磊没有废话,直接就介绍了起来,“是你们现在唱这首歌的词曲作者,也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啊?”
三个年轻靓丽的女孩闻言顿时紧张的站起来,忐忑不安的看向独孤天川,但眼神最深处却是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毕竟对于这首歌曲她们可是非常喜欢的,而且独孤天川这个名字最近更是火遍大江南北,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被人给传到了网络上,直接封神!
她们没想到竟然能见到本尊,心中的激动就可知了。
见到她们如此,独孤天川不由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
“不要听你们刘总瞎说,我只是个闲散人员,正好今天没事过来转转,没打扰到你们练歌吧?”
“没....没!”
听着独孤天川那低沉性感而又充满了磁性的嗓音,三个女孩脸颊瞬间都红了起来,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与他直视。
“呵呵....”
见到她们如此害羞的模样,独孤天川愈发的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欢快。
“你们先乖乖坐着,爸爸处理点事情好吗?”
“嗯!”
谨言和诗瑄乖巧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乐器的房间。
看到这两个孩子如此帅气漂亮,三个女孩也是不由双眼一亮,眼神中透出一种女性特有的姨母光辉。
“晓曦....”
在独孤天川带孩子去沙发的时候,林晓曦轻轻捣了捣自己搭档的胳膊,在对方疑惑的眼神轻声道:“雨欣,没想到独孤老师比视频上还要帅啊,太有男人味了!”
说完就在那盯着独孤天川痴痴发笑。
见状苏雨欣不由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转过头。
真是一个花痴!
不过....
她看向那个男人,心中也不由觉得林晓曦说的对,独孤天川确实比视频上还要帅气的多,最主要的是那种气质,无人可比!
“我刚刚也听了你们的歌曲,觉得还有些问题,这样,能否麻烦你们随便唱一首歌,我感受下你们各自的音色?”
安顿好两个孩子后,独孤天川转身看向她们笑着道。
“没问题!”
三个女孩商量了下,随即演唱了一首时下流行的歌曲。
她们的音色确实各具特色:林晓曦清亮有力,赵小暖甜美柔和,苏雨欣的低音沉稳动人,而且她们的唱功技巧也都非常在线。
但.....
独孤天川微微蹙眉,有些不太满意。
而见到他这副模样,几个女孩顿时内心有些不安起来,皆是局促的看着独孤天川,就连刘磊也看向了他。
对于自己这个兄弟兼老板的音乐水平,他是极为信任的。
“技术上没有问题,”独孤天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钢琴前坐下,“但缺少了那种深入其中的感情,仿佛你们就是在完成作业而不是在享受音乐。”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抚,流淌出一段轻快而富有异域风情的旋律。
“这首《波斯猫》......”独孤天川解释道,“需要表现出猫咪的优雅、神秘和俏皮,其实也就是女孩的各种小情绪,这对于你们而言应该是很容易沉入进去的。”
随着讲解他开始演唱,声音时而慵懒如猫咪打盹,时而灵动如猫儿跳跃:
“眼眯成一条线,轻轻踮着脚尖,屋顶上的瓦片,是它的琴键...”
“波斯猫眯着它的双眼,波斯猫踮着它的脚尖,波斯猫守着它的爱恋,一转眼却又看不见...”
三个女孩瞬间被这独特的旋律和演唱吸引住了,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深处是无尽的震撼。
虽然这首歌是女性专场,但独孤天川那低沉的嗓音却仿佛唱出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的演唱收放自如,将猫咪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感受到了吗?”
一首结束,独孤天川回首问道。
“嗯,嗯....”
几个女孩不由自主的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闪亮的喜悦光芒。
“好,那我们一起来一下.....”
“好,那我们一起来一下.....”
接下来,独孤天川开始细致地指导三个女孩如何演绎这首歌。
他走到林晓曦面前,示意她注意呼吸:“晓曦,唱‘眼眯成一条线’时,要把气息沉下去,想象自己就是那只慵懒的猫咪,声音要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优雅。”
接着他转向赵小暖:“小暖,你的音色很甜美,但在唱‘轻轻踮着脚尖’时,要加入一些跳跃感。注意咬字要轻巧,像猫咪踮着脚走路那样轻盈。”
最后他指导苏雨欣:“雨欣,你的低音很有质感,但在处理‘波斯猫守着它的爱恋’时,要让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感。试着把共鸣点往后靠,让声音更有厚度。”
独孤天川不仅讲解了每个声部的技巧要点,还亲自示范如何通过声音表现情感。他
让三个女孩分别练习各自的段落,仔细纠正她们的发音位置和气息运用。
“注意和声部分的平衡,”他站在钢琴旁,手指轻按琴键给出标准音高,“晓曦的声音要像阳光般明亮,小暖的声音要如月光般柔和,雨欣的声音则要似夜色般深沉,三者要交融,但不能互相压制。”
在独孤天川的指导下,三个女孩的演唱很快有了质的飞跃。
她们的声线开始真正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和谐而富有故事性的和声。
就在指导间隙,独孤天川无意中瞥见角落里的诗瑄。
小姑娘正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默默跟着哼唱,更令他惊讶的是,她的口型竟然精准地对上了歌词的每个字.....
第507章 音乐天赋
独孤天川停下手中的钢琴,目光柔和地落在女儿身上。
察觉到音乐停止,诗瑄抬起小脸,正好对上父亲含笑的眼神,她害羞地抿了抿嘴,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诗瑄,你喜欢这首歌吗?”独孤天川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诗瑄的小脸泛起红晕,轻轻点头:“喜欢...爸爸唱得很好听。”
“那爸爸教你一首新歌好不好?”
独孤天川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脸上更是充满了笑容。
对于自己这个女儿,他是打心底感觉对不起,从出生一直跟着自己受罪。
现在猛然听到她有喜欢的东西了,独孤天川也是非常开心。
当然了,练武不算,那只是他为了孩子们以后能够有自保的手段,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诗瑄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怯生生地看了哥哥一眼,见谨言鼓励地对她点头,这才细声细气地说:“好...”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重新坐回钢琴前,将诗瑄抱到自己腿上。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跳跃,随即流淌出一段简单而优美的旋律。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独孤天川轻声唱起前世非常出名的《虫儿飞》。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魔力。
令人惊讶的是,诗瑄只听了一遍,就能跟着哼唱起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音准出奇地精准,那清澈纯净的童声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作响。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诗瑄跟着父亲的引导,慢慢放大声音。
她的音色干净剔透,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却又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音乐感。
站在一旁的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赵小暖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林晓曦激动地抓住苏雨欣的手臂,用力到指节发白;而一向沉稳的苏雨欣也难得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天啊...”刘磊低声惊叹,“诗瑄这天赋...太惊人了!”
独孤天川同样感到意外,原本只是想陪女儿玩一玩,却没想到诗瑄对音乐的敏感度如此之高。
他继续弹奏,诗瑄的跟唱越来越自信,甚至开始加入了一些细微的情感变化。
当最后一句“不怕天黑,只怕心碎”唱完时,排练室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诗瑄!”林晓曦忍不住欢呼,“你唱得真好听!”
诗瑄被夸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在爸爸怀里,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开心。
独孤天川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骄傲。
这时,他注意到坐在一旁的谨言虽然也在为妹妹鼓掌,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谨言,”独孤天川柔声问道,“你想不想也和爸爸一起唱歌?”
谨言愣了一下,小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
他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父亲期待的眼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独孤天川伸出另一只手,将儿子也抱到钢琴凳上。
一时间,他腿上坐着两个孩子,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动。
赵小暖早已拿出手机,悄悄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我们来唱一首《小星星》好不好?”独孤天川提议道,“这首歌很简单,谨言一定也能唱得很好。”
他重新弹起前奏:“一闪一闪亮晶晶...”
接着,在独孤天川的引导下,两个孩子也一句一句的开始唱了起来。
令所有人再次震惊的是,谨言的音色竟然同样出色——不同于妹妹的清澈,他的声音更加沉稳,带着男孩特有的干净利落。
更难得的是,他的音准和节奏感丝毫不逊于诗瑄。
两个孩子的声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同天籁般动听。
他们只唱了一遍,就几乎完全掌握了整首歌曲的旋律和歌词。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兄妹二人越唱越自信,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独孤天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竟然都继承了如此出色的音乐天赋。回想起过去在桥洞下挨饿受冻的日子,再看看现在孩子们幸福的笑脸,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川哥,这两个孩子...”刘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们都是天才啊!”
三个女孩也围了过来,纷纷夸赞两个孩子。
“谨言和诗瑄唱得太好了!”赵小暖由衷赞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孩子。”
苏雨欣也是点点头:“他们的音色很特别,辨识度很高,完全不像这个年岁的孩子....”
看着两个孩子如此开心的模样,独孤天川也是来了兴趣。
这么久了,他从未见到孩子们如此高兴,如此喜欢一件事,就算是练武似乎也比不上今天这么喜悦。
“想不想再学一首新歌?”他轻声问道。
“想!”这一次,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那我们再唱一首!”
于是,独孤天川开始教他们唱《春天在哪里》。
令人惊讶的是,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两个孩子几乎是一遍就能记住。
他们的和声自然而和谐,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配合。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排练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只不过相较于他们父子三人的开心,林晓曦三人则是充满了震撼。
这个男人....
怎么唱的这些歌她们从未听过,难道又是他创作的?
虽然都是属于那种儿歌类型的,但她们却能够感受到这些歌只要推上市场那绝对都将是经典中的经典,定会风靡全国。
一时间几人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愈发的迷离,眼底的崇拜也是越来越浓,只不过独孤天川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当夕阳西斜,独孤天川终于宣布今天的音乐课到此为止时,两个孩子还意犹未尽。
“爸爸,我们明天还能来唱歌吗?”诗瑄拉着父亲的衣角,眼巴巴地问。
谨言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透露着同样的期待。
独孤天川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只要你们喜欢,爸爸经常带你们来。”
回程的路上,诗瑄因为兴奋过度,终于在车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谨言虽然也累了,却坚持看着窗外的风景,小手还不时在腿上打着拍子。
“川哥,”刘磊一边开车一边说,“你有没有考虑过让两个孩子接受正规的音乐训练?以他们的天赋...”
“现在还太早。”独孤天川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孩子们,“我不想给他们压力。音乐应该是快乐的,如果变成负担就失去意义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喜欢,我会慢慢引导。”
夜幕降临,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将城市装点得温馨而祥和。
独孤天川看着窗外的景象,再想想今天孩子们的快,思绪却是不由自主的散发到了千里之外,那两个自己的宝贝。
此时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槿榆的身体好些没有?
第508章 夜袭萧府
港城的夜,在深冬之下凸显一种另类的美。
天际线被霓虹灯染成暧昧的紫红色,车流如同永不停息的光河。
然而,在城西那片权贵云集的别墅区,尤其是萧家那占地广阔园林幽深的府邸周围,夜晚却格外静谧,只有风吹过名贵乔木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隐蔽处保镖们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萧仲年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酒。
女儿萧清然的毒伤彻底痊愈,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大石终于落下,本该是放松喜悦的时刻,但不知为何,这段时间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在隐隐躁动。
或许是商海沉浮多年的直觉让他感到这件事总有些不对劲,所以这段时间很少外出,只是在家陪着自己女儿,而家里的安保更是被他提升了一个新的等级。
“老雷,”突然间他唤了一声,“今晚加强警戒,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特别是今晚,跳的厉害!”
如同一尊铁塔般肃立在阴影中的雷虎沉声应道:“老板放心,内外明暗哨已经增加了一倍,所有监控和报警系统都检查过三遍,连只蚊子飞进来我们都会知道。”
闻言萧仲年紧张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点了点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只是却未能浇灭那丝莫名的焦躁。
他转身走向卧室,决定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处理因女儿康复而堆积如山的公司事务。
.....................
夜色,如墨般浓稠,将港城西区的萧家府邸深深浸染。冬夜的寒风掠过精心修剪的园林,带起一阵阵萧瑟的呜咽,掩盖了某些不寻常的、正在逼近的危险。
两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滴渗入宣纸,悄无声息地越过高耸的院墙,落地时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动。
他们是玄阴宗九黎长老麾下的先锋,玄阴宗内精于潜行暗杀的好手。
墙内,两名身着深色作战服的保镖正按固定路线交叉巡逻。他们眼神锐利,步伐沉稳,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保持着与指挥中心的微弱电流声。
这是萧仲年花费重金,通过特殊渠道聘请的顶尖安保团队,其中多数人都有在华夏精锐部队服役的背景,经验丰富,警觉性极高。
就在两名保镖于一处假山旁擦肩而过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两名玄阴宗弟子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一人并指如刀,直插一名保镖的咽喉,指尖萦绕着肉眼难辨的阴寒之气;另一人则身形一矮,腿风如鞭,扫向另一名保镖的脑袋,劲风凌厉。
然而,萧家的保镖绝非庸手。
咽喉遇袭的那名保镖,在指风临体的前一刹,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猛地一个后仰,同时右臂如同铁杠般向上格挡。
“砰!”一声闷响,手臂与手刀撞在一起,保镖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透体而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但他也借此机会向后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另一名保镖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腿更是反应迅捷。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重心下沉,左腿如同生根般稳住,右膝猛地提起,如同重锤般迎向扫来的腿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偷袭的玄阴宗弟子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胫骨竟在硬碰硬中被对方的膝撞震裂!
“敌袭!三点钟方向!重复,三点钟方向!” 遇袭的保镖强忍手臂的剧痛和寒意,对着麦克风低吼,声音虽压得极低,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安保网络。
几乎在警报发出的同时,萧府内原本静谧的黑暗仿佛被瞬间点燃!
“嗡——!”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原本只有地灯幽光的庭院瞬间被数盏高功率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隐藏在廊柱后、灌木丛、假山内部的安保人员如同蛰伏的猎豹,迅疾而有序地现身。
他们手中持着特制的加强型防爆盾牌、高强度甩棍以及电击棍,瞬间组成了数道紧密的防御阵线。
“保持战斗队形,保护主宅!” 一个低沉而充满权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正是萧仲年的贴身保镖雷虎。
那两名失手的玄阴宗弟子此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没想到这些“世俗”保镖反应如此之快,配合如此默契,更没想到其单兵素质如此强悍,竟能硬接他们的攻击并迅速反击。
这一次看来是遇到硬茬子了!
“嗖!嗖!嗖!”
更多的黑影从墙外掠入,足足有八人,算上先前两人,共十名玄阴宗弟子,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出身形。
他们衣着各异,但眼神统一地冷漠,周身散发着或强或弱的阴寒气息。
冲突,在瞬间爆发!
玄阴宗弟子身法诡异,招式刁钻,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掌风、指力中蕴含着能侵蚀经脉的玄阴真气。他们如同鬼魅,在光影交错间穿梭,试图撕裂保镖们的防线。
然而,萧家的安保团队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而立,巨大的防爆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墙壁,抵挡住大部分的远程攻击。甩棍和电击棍则从盾牌的缝隙中精准刺出,专攻对方关节、穴位等脆弱之处。
这些保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击打都带着军中格斗术特有的凌厉与实用。
一名玄阴宗弟子依仗身法,试图凌空跃过盾牌阵,直扑后方。
然而他刚跃起,下方三面盾牌猛地向上顶撞,同时三根甩棍如同毒蛇出洞,分袭其小腿、腰眼和手腕。
那弟子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勉强扭身躲避,却还是被一棍扫中脚踝,惨叫一声跌落下来,瞬间被几面盾牌死死压住,电击棍抵上其身,蓝光闪烁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一名玄阴弟子掌力阴寒,连续几掌拍在防爆盾上,坚硬的盾面竟然凝结出一层白霜,持盾的保镖只觉得寒气透过盾牌蔓延至手臂,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瞬间,侧翼另一名保镖已然补位,甩棍带着破空声直点其腋下要穴,逼得他不得不回掌自救。
战况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玄阴宗弟子虽个体实力占优,招式诡异,但萧家保镖凭借严密的阵型、精良的装备和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竟硬生生将他们挡在了主宅之外!
第509章 求救待援
萧仲年面色极其的难看,双目冰冷的盯着下面,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紧紧按在冰冷的窗棂上。
他怎么也像没有想到,自己的直觉真的成真了!
楼下庭院中,光影交错,人影翻飞,每一次撞击声,每一声压抑的闷哼,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脏上。额角渗出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尽管早有预警,也见识过秦皓轩那些超乎常理的手段,但当这些真正如同鬼魅般的敌人杀上门来,那种源于未知的恐惧,依旧如同冰水灌顶,让他冷彻心底。
希望老雷他们这次能够将这些人给打退,也希望警方能够快速的到来!
他从未有过后悔,自己怎么会选择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警方估计到他这里起码要十五分钟时间!
虽然他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人,但绝不会是自己商业上的敌人,这些家伙的身手非常的诡异,给人的感觉更是阴森恐怖。
萧清然此时也已经醒来,和她的母亲站在了萧仲年身后,厚实保暖的睡衣却无法抵御她们从心底漫出的寒意。
“没事,没事,”看了眼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萧仲年嘴角扯起一抹安抚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自然,“下面有老雷他们在,没问题的!你和你妈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爸爸在!”
“爸....”
虽然心中也就害怕,但萧清然却并没有听从自己父亲的吩咐,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你这孩子....”
心中虽然依旧非常的沉重,但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看到她那坚定地表情,虽然看起来依旧害怕惊慌,但她却没有动摇,萧仲年陡然觉得内心一阵欣慰。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这些年自己虽然对自己这个独生女儿倾尽所有,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懊恼,懊恼自己怎么就生不出一个儿子来?
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家世的人来说,儿子才是能够继承他们家业的最佳人选。
只不过因为生萧清然的时候她妈妈身体出了问题再也无法生育,而他们夫妻感情又特别好,所以纵然内心依旧不甘但萧仲年也只能无奈接受。
本来想着她能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就好,但现在看到自己女儿如此表现,萧仲年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在今天如此情况下,自己女儿还能保持镇定,看来自己也需要重新规划她的人生了!
所有的情绪在他脑海中很快拂过,萧仲年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胳膊,然后温柔的握住自己妻子的手,重新将目光转向战场。
“老雷……”
萧仲年的目光死死锁在楼下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高大身影上。
“希望这次你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看到雷虎沉稳指挥着手下人抵挡那些人的进攻,而且看样子还非常有成效,萧仲年狂跳的心率才稍缓。
十五分钟,不,十四分钟。
他只需要老雷带着手下的弟兄们能够坚持十四分钟的时间,那么警察就会赶到,到时他的安全就不会有问题了。
只是....
虽然这时间看起来不长,但萧仲年内心却无法肯定。
这些人明显不是普通的杀手!
“爸....”
就在这时萧清然突然开口。
“怎么了宝贝?”
萧仲年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女儿。
“是不是感到不舒服?要不你就和你妈回去睡觉吧,这边有爸爸和雷叔在不会有问题的!”
“您就不用再劝我回去了,我不会回去的,我要留下来陪着您!”萧清然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和独孤...独孤大哥说声,请他过来帮忙?我想以他的本事这些人肯定不堪一击!”
“嗯?”
闻言萧仲年有些惊讶的转过头看去。
只见自己女儿满脸的自信,似乎对独孤天川充满了无尽的信任。
看着她脸颊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红晕,萧仲年内心不由微微一动,但很快就被他压抑了下去。
“好,那我现在给独孤老弟打个电话。”
本来萧仲年并不想麻烦独孤天川的,毕竟他欠对方人情已经不小了。
不说自己女儿的事情,光是京都苏家就将他的公司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而且最近公司的业绩更是蹭蹭上涨,就已经足以让他欠下对方极大的人情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内心也是有些不安,这些家伙给他的感觉很危险,既然如此他也不去想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去好不好了。
萧仲年掏出电话想要拨过去,但突然间他顿了下,随即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萧清然道:“清然,要不你打给独孤老弟?爸爸这手机上没存他号码,在另一个手机上了!”
“啊?哦,那...那我打吧!”
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萧仲年不由轻笑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那激烈的战场。
楼下,雷虎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如同磐石般立在战局后方,通过微型耳麦不断发出短促而清晰的指令,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日常演习。
“A组,顺时针轮转,盾牌顶住!c组,右翼穿插,甩棍瞄准膝关节!”
“b组,启动最后的备用方案,电击枪三连发覆盖,目标,三点钟方向灰衣人,压制!”
老雷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战场每一个角落。
己方保镖的表现堪称精锐,面对这些招式诡异力量阴寒的敌人,初始的慌乱后,迅速依托平日严苛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组成了坚不可摧的防御阵线。
巨大的防爆盾牌彼此契合,如同移动的城墙,有效地格挡了大部分隔空掌力与阴寒之风。
盾牌缝隙中刺出的加强型甩棍,角度刁钻,力道沉猛,专攻下盘、手腕、咽喉等薄弱处,带着军中格斗术特有的简洁与致命。
然而,对手的强大也超出了预估。
这些突如其来的未知杀手身法飘忽如鬼魅,攻击中更是蕴含的莫名的诡异特质性,即便被盾牌挡住,那透骨而来的寒意也能让持盾的手臂迅速麻木,动作迟缓。
就这短短时间内,已经有几名兄弟在硬接对方重击后,面色青白,嘴角溢血,显然内腑已被那诡异的攻击所伤到。
除此之外,他们防爆盾光洁的表面凝结出越来越多的白霜,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面对对方这闻所未闻,前所未见的攻击方式,雷虎也是深感震惊。
“你们守住门口,坚决不能让他们冲上萧董居住的楼上,下面交给我了!”
雷虎对身旁两名眼神刚毅的副手低喝一声,随即猛地扯下束缚行动的西装外套,露出底下紧裹着虬结肌肉的黑色特种作战服。
那身肌肉仿佛由钢铁浇筑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猛虎出闸,竟直接从二楼的走廊边缘一跃而下!
第510章 雷虎出手
“咚!”
雷虎沉重的落地声闷雷般响起,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辞,眼神瞬间锁定了战团中最危急的一处——一名玄阴宗弟子正凭借如同泥鳅般滑溜的身法,连续晃过两名持盾保镖的夹击,五指弯曲成爪,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带着刺骨的阴风,直抓向第三名因同伴失位而暴露出来的保镖面门。
这一爪若是抓实,看其手上的力道,那名保镖恐怕顷刻间便是颅裂人亡的下场!
“找死!”
双眼微微闭合,雷虎眼底露出一抹寒意,随即一声暴喝,声浪如同平地惊雷,炸的整个战场似乎在那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随着吼声,雷虎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急速的冲了过去。
那名玄阴宗弟子的心神也受到了影响,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缓了一下,而就这短暂的功夫,雷虎已然欺近身前。
左手一记标准到极致的军中擒拿手,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扣向对方探出的手腕关节,右手则并指如钢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戳对方防守空虚无备的腋下极泉穴!
招式狠辣,目标明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玄阴弟子心中大骇,来袭者的速度与精准远超预料。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再去重创那名对手,想要躲闪也来不及,无奈之下只能急忙变招,被抓的手腕如同失去骨头般诡异扭曲,试图以柔劲卸力摆脱擒拿,同时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拍向雷虎心口,阴寒掌风呼啸,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然而,面对对方这狠毒的一招,雷虎却仿佛没有见到一般。
他非但没有躲避推开,反而五指如同精钢铸造的铁钳,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竟是以绝对的力量硬生生捏断了对方试图逃离的手腕关节!
同时,雷虎戳向那名玄阴宗弟子腋窝的指凿在中途诡异地变向,化劈为斩,一记凌厉无比的手刀,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量,狠辣地劈在对方拍来的手掌腕部!
“咔嚓!”
又一声更加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玄阴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手腕处传来钻心剧痛,凝聚在掌上的力量竟被对方那霸道无比的力量硬生生震散!
不过这人倒也强悍,面对这断骨的剧痛竟是没有趁机逃离,反而抬腿快速的踢了出去。
“哼....”
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声,雷虎那如同重炮般的膝盖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腹部气海之上。
“呕——!”
那名玄阴弟子双眼瞬间暴突,布满血丝,胃液混合着碎裂的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蜷缩起来。
雷虎随手像丢垃圾般将其甩飞出去,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假山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彻底没了声息。
干净!利落!狠辣!果决!
从暴起发难到解决敌人,不过呼吸之间。
雷虎的出手,没有任何观赏性,摒弃了一切繁复变化,将力量、速度、时机与精准结合到了极致,每一招都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更是在尸山血海的实战中磨砺出的军中格斗精髓!
萧仲年见到这一幕双眼不由一亮,暗自惊呼一声“漂亮”,一直紧绷的脸颊第一次有了些许的喜意。
不愧是自己花费了那么大心思找来的好手,就凭他刚刚那几下就可以证明雷虎那些年在军中所得到的名头绝不是虚妄的。
一直在战圈外围如同枯木般静立的九黎长老,那双仿佛蒙着死亡雾霭的灰白色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波动。
他未曾料到,这群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世俗护卫里,竟藏着这样一头人形凶兽!
此人的战斗方式与他熟知的任何江湖路数都不同。
没有真气外放的绚烂光华,却将肉体凡胎的力量、速度与杀戮本能催谷到了某种极致,周身萦绕的那股尸山血海中闯出的惨烈煞气,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心智不够坚定的修行者。
这绝对是华夏军中的顶级高手!
“师父,此獠凶悍,让弟子去会会他!”
九黎长老身后,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眼神却如毒蛇般锐利的青年迈步而出。
他名叫阴鸷,是九黎颇为看重的一名亲传弟子,已得玄阴真传七八分火候,尤擅近身缠斗与阴毒指法,死在他手上的同阶修士不在少数。
此时看到雷虎那大开大合的招式,自己那些门人竟是无一人可以阻挡其片刻。
而且随着他的出现,这萧家的那些安保人员似乎得到了某种鼓励,竟是瞬间隐隐占了上风。
这让一直没有出手的阴骘感到有些不爽。
最主要的是,在他心中其实也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世俗中人也配和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者交手?
听到自己弟子的话,九黎长老目光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准许。
见到自己师父同意了,阴鸷脸上显出一抹变态般的狰狞笑容,舔了舔嘴唇,双眼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雷虎那庞大的身躯,随即身形一动,当真如同鬼魅飘忽,脚下步伐玄奥,带起几道残影,瞬息间便掠过十数米距离,无声无息地拦在了正欲扑向另一名玄阴弟子的雷虎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与漠视。
雷虎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凝重如铁。
从眼前这个青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远比之前那些杀手更浓烈更精纯的危险气息。
在他的感觉中,此时的自己如同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皮肤都隐隐传来刺痛感。
心中微微一惊,他知道对方真正的高手终于出动了!
但雷虎历经无数血火,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毫无惧色,只是微微调整呼吸,全身肌肉纤维如同弓弦般绷紧至最佳状态,一股铁血彪悍的气势油然而生。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既然你挡住了我的路,那就是我的敌人!
下一刻,两人身影如同两道疾驰的火车,轰然对撞在一起.....
第511章 阴骘,败!
阴鸷不愧是玄阴宗的嫡传弟子。
他的身法不仅快,更带着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柔韧与飘忽,往往能在箭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雷虎势大力沉的重拳扫腿。双手十指或并指如剑,或弯曲如钩,指尖始终萦绕着淡淡的灰黑色气流,专挑雷虎身上的要害大穴关节连接处下手。
指风凌厉,阴寒刺骨,只要被擦中一点,一股阴寒的真气便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往骨头缝里钻,试图冻结雷虎的气血,侵蚀他的经脉。
起初几个回合雷虎确实吃了不小的亏。
他一记凶猛的直拳被对方以柔劲巧妙引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被阴鸷趁机一指点在右臂肘部麻筋。
霎时间,雷虎整条右臂如同过电般酸麻难当,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见状阴鸷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绕过雷虎匆忙间的格挡,阴寒的掌力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左侧肋下。
“哼!”
雷虎闷哼一声,脸上掠过一丝痛楚,只觉得肋部如同被冰锥刺入,一股阴寒之气迅速扩散,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
但他硬是凭借顽强的意志力与强健的体魄,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左臂如同钢鞭般一个迅猛的横扫千军,逼得阴鸷不得不后撤暂避。
趁此机会他赶紧恢复一下体力,同时全身的精神都集中起来,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家伙。
对方的招式阴毒诡异,与他曾经军中的那些高手完全不同,但同样的危险,致命!
“军中格斗术?不过如此,徒仗蛮力罢了!”
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身形再次如鬼魅般飘忽而上,双掌翻飞,带起道道虚实难辨的阴寒掌影,如同编织一张死亡之网,向雷虎笼罩而去。
然而,雷虎的心志坚毅与战场应变能力,远超阴鸷的想象。
最初的适应与试探过后,雷虎骨子里那股属于铁血军人的悍勇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试图完全跟上对方那诡异莫测的身法节奏,而是开始采用最直接最惨烈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你想点我穴道?
我拼着硬受你一指,也要用一记重拳将你的脑袋给砸碎!
你掌力阴寒难挡?
我宁愿用肩膀硬抗你一掌,同时一记无声无息的撩阴腿直取你下身要害!
你身法灵活如烟?
我根本不跟你比拼灵巧,只是不断压缩你的闪避空间,用最简单、最暴力、覆盖范围最广的攻击,逼你与我硬碰硬!
雷虎的打法已经完全脱离了江湖比武的范畴,更像是冷兵器战场上两支重甲步兵的对冲,惨烈、直接、追求最高效率的杀伤。
他将军中格斗术的凌厉、刚猛、悍不畏死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气势。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惨烈煞气,混合着他炽热如火的气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冲、抵消了阴鸷周身萦绕的阴森气场,让他那套诡异身法的效果大打折扣。
阴鸷越打越是心惊肉跳。
他感觉自己的玄阴真气打在对方身上,仿佛撞上了一块被千锤百炼后密度高得惊人的钨钢,渗透起来异常困难,难以瞬间奏效。
而对方的攻击,虽然看似直来直去,毫无花哨,但力量奇大无比,角度更是刁钻狠毒,专攻下阴、咽喉、太阳穴、后脑等真正一击毙命的部位,挨上一下就算是他估计也是非死即残!
他赖以成名的诡异身法和点穴手法,在对方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悍不畏死甚至带着几分同归于尽意味的打法面前,竟然有种束手束脚难以施展的感觉。
“砰!”
一次毫无花哨的硬碰硬对掌,阴鸷本想凭借自身更为精纯的玄阴真气一举侵入对方经脉,重创其内脏,却万万没想到雷虎这一掌蕴含的爆发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那刚猛无俦、凝练到极点的力量,如同沉寂火山骤然喷发,竟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硬生生震散了他掌力中凝聚的阴寒真气!
狂暴的余波更是如同重锤,狠狠冲击在他的胸膛,震得他气血翻腾如沸,喉头一甜,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他体内真气紊乱,身形不稳,空门大露的瞬间,雷虎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虎。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个迅猛无比的垫步前冲,左臂如同铁杠般格开阴鸷仓促间抬起的的手臂,右拳紧握,全身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腰胯扭转,节节贯通,最终凝聚于拳锋之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名目,只是最简单直接的正拳突刺,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与意志,却仿佛能洞穿金石!
“噗——!”
沉重的闷响如同击穿了皮革。
阴鸷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布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如同箭矢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落在七八米外的草地上,又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
“唔...”
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阴骘挣扎着想要抬头,却只是徒劳地引发更剧烈的咳嗽和吐血,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伤者压抑的痛哼喘息。
无论是萧家的保镖,还是剩余的玄阴宗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目光骇然地望向那片区域,望向那个虽然衣衫破碎,肋下更是隐见青黑掌印,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如同不败战神般傲然挺立的雷虎。
当然了,更多的目光是他脚下那个生死不知的阴鸷。
玄阴宗的一帮杀手此时也是懵了。
本来萧家这些护卫的精锐已经让他们大感意外了,结果却没想到爆出个更大的雷来。
阴鸷师兄……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还是败给了一个在他们看来,只是依靠“蛮力”的世俗武者!
这个事实,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玄阴宗弟子的心头,让他们原本冷漠倨傲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与动摇。
雷虎站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夜空中格外明显。
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依旧冷冽地扫视着战场,如同在清点猎物的猛兽。
虽然他同样受了不轻的内伤,阴寒之气仍在体内肆虐,但那身经百战磨砺出的铁血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磅礴更具压迫感!
第512章 精神威压
主宅二楼,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了部分兵刃交击的锐响,却隔不断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惨烈煞气与生命流逝的悲鸣。
萧仲年紧握的拳头猛地松开,掌心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指尖因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楼下庭院中那道依旧如同铁塔般屹立的身影,虽然他此时看样子伤的也不轻,但他站在那里,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隬,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任何风雨都无法将其摧折。
而在雷虎脚边不远处,那个之前气焰嚣张的玄阴宗青年弟子阴鸷,此刻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好,老虎,干得漂亮!”
萧仲年忍不住从肺腑深处挤出一声低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激动与难以抑制的振奋。一直紧绷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般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松弛,那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脏,也落回了一半。
他身后,紧紧相依的萧清然和她母亲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在看到楼下这一幕后,那两双原本充满了惊慌的美眸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希望火苗。
雷虎这惨烈而辉煌的胜利,如同一剂强效的强心针,猛地注入了所有萧家之人的心脉,让他们在绝境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然而,与萧家众人这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始终如同幽灵般伫立在战圈最外围,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九黎长老。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平日里如同死水寒潭般,不起丝毫波澜,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眼。
但此刻这双眼中却不再是纯粹的漠然或是先前那一闪而逝的轻微讶异,而是真正意义上地闪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奇异光彩。
他枯槁得如同千年树皮的嘴唇微微翕动,几乎无声地喃喃自语,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有趣…当真有趣。没想到在这被众生视为凡俗泥潭的污浊之地,竟能遇见将肉身皮囊与气血锤炼到如此惊人之境的凡人?不假借丝毫外力法宝,不修习半分天地真元,仅凭着一口与生俱来的先天之气,以及那如同百炼精钢般的意志,竟能将世俗军中的杀伐之术,推至这般境界…可惜,可惜了!”
九黎长老连道两声“可惜”,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
或许是在惋惜这样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竟蒙尘于此,未能踏入真正的修行大道,汲取天地精华;又或许,是在惋惜这朵即将以最绚烂姿态绽放的生命之火,下一刻便要在他的意志下,彻底熄灭,徒留余烬。
尽管雷虎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甚至以悍不畏死的姿态,重创了他门下颇为看重,已得玄阴真传七八分火候的亲传弟子阴鸷,但九黎长老那如同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面容上,除了那细微的奇异光彩外,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于他这等早已超脱凡俗视众生为蝼蚁的修行者而言,眼前这彪悍的武者,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蝼蚁罢了。
真正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甚至是一丝隐晦怒意的,并非是雷虎的强大,而是周围那些随他而来的玄阴宗弟子眼中无法掩饰的畏惧!
这群不成器的东西!
平日里在宗门内眼高于顶,自以为踏入修行之门便高人一等,如今竟被一个连真气都未曾修炼出的世俗武夫,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杀戮技艺,硬生生吓破了胆!
玄阴宗的颜面,简直被他们丢尽了!
“哼!”
一声冰冷的哼声,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瞬间席卷过整个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直抵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无论是仍在勉力支撑阵型与玄阴宗弟子缠斗的萧家保镖,还是那些原本气势受挫心生怯意的玄阴宗门人,都在这一刹那间感到心头猛地一凛,仿佛被一根无形无质却又冰冷刺骨的冰针狠狠扎了一下,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滞。
伴随着这声冷哼,九黎长老缓缓抬起了他那干瘦得如同千年鸡爪几乎没有一丝血肉的手掌。
随着他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空气仿佛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热量,温度直线下降,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密的闪烁着幽光的霜花,簌簌飘落。
地面之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惨白的冰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一股远比阴鸷强大十倍、百倍,如同万丈冰渊骤然洞开,又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压下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单纯作用于肉体,更直接碾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精神与意志,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绝望的情绪,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无尽的阴寒与沉重彻底吞噬。
首当其冲的,正是刚刚经历苦战、伤势不轻的雷虎!
他只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在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沉重似水银,那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无孔不入,疯狂地挤压着他的四肢百骸,侵蚀着他那坚韧如铁的意志。
胸口如同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刚刚凭借强大气血勉强压制下去的伤势,在这股外来的恐怖压力下,瞬间有复发的迹象,内腑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喉头腥甜上涌,他死死咬紧牙关,才将那一口逆血强行咽了回去,但嘴角依旧无法控制地再次溢出一缕蜿蜒的鲜红。
虽然惊骇于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威压,更震骇于这莫名的未知强大敌人,然而,面对这如同天威般的压迫,雷虎那微微佝偻的腰杆,却在下一刻挺得更加笔直!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火焰,死死地盯住了威压的源头——九黎长老!
就是这个老家伙.....
雷虎体内那股在枪林弹雨中千锤百炼出的铁血悍勇煞气,被这外来的极致压力彻底激发,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烈火,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一股灼热、惨烈、带着金戈铁马气息的无形气场,顽强地在他周身数尺范围内升腾燃烧,与那滔天的阴寒威压进行着无声却激烈万分的对抗!
第513章 岩罡
此事,绝不能再拖!
九黎长老那灰白色的瞳孔深处,一抹凝练如实质的杀机,如同暗夜中的闪电,一闪而逝。
他久居高位,深知世俗规则的束缚与官方力量的难缠。
港城此地,鱼龙混杂,官府对于他们这些隐世宗门的活动,尤其是如此规模的打斗绝不会坐视不理。
那个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龙组”,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令人忌惮。
梦璃圣女与天衍道宗的那笔糊涂账尚未理清,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玄阴宗再因为强掳“药引子”而彻底暴露,引来官方势力的强力干预,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届时,即便是宗主墨天行恐怕也会迎来极大的麻烦。
时机稍纵即逝,必须立刻清除掉眼前这只最大的“绊脚石”,然后以雷霆手段带走目标才是正事。
念及此处,九黎长老那宽大袍袖下的干瘦手指微微一动,体内那沉寂如浩瀚冰海的真元开始悄然流转,一股更加冰冷更具毁灭性的气息正在他指尖凝聚。
他脚步微抬,准备亲自出手,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只聒噪的虫豸,彻底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浑厚,仿佛两块坚硬的岩石在极力压抑下相互摩擦的声音,自九黎长老身后的阴影中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滞:
“长老,杀鸡焉用牛刀。此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夫,交予弟子处置便可,何须劳动您老人家亲自出手?”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自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浓郁阴影中,沉稳地踏步而出。
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此人身高不过一米六左右,但身体却异常强壮,站在那里不似常人,反倒更像是一块被天地之力生生夯入地面历经千万年风雨侵蚀而岿然不动的方形花岗岩!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特制劲装,那原本应该宽松的布料,此刻却被其浑身虬结隆起如同钢丝绞缠般的肌肉撑得鼓胀欲裂,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那粗壮的脖颈,几乎与脑袋等宽,面容粗犷,线条刚硬凌厉,如同被最蹩脚的石匠用斧凿随意劈砍而成,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力量感。
此人一双眼睛并不算大,却精光内敛,开阖之间,目光沉静而坚定,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动如山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名叫岩罡,乃是玄阴宗刑堂这一代弟子中,少数几个不修玄阴真气反而另辟蹊径,以极端苦修磨砺肉身,将一门刚猛无俦的掌力修炼至大成的异数。
在刑堂之中,他以出手狠辣力道刚猛,信奉一力降十会而着称,掌力爆发时,当真有着山崩地裂般的威势。
九黎长老那即将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凝聚在指尖的恐怖气息也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回过头,那双灰白色的死寂眼眸在岩罡那岩石般的身躯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吟之色。
岩罡的实力他自然是清楚的。
在此行带来的弟子中,此子绝对能排进前三之列,尤其是那一身千锤百炼的横练功夫与霸道刚猛的“玄阴开山掌”,走的正是以势压人以力破巧的路子。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恰好克制对方那种将肉身力量与杀戮技巧发挥到极致的军中格斗术。
“小心些。”
九黎长老最终还是微微颔首,算是允准了他的请战。
但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他还是以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告诫意味的语气补充道,“此子非同小可,其军中搏杀之术已近乎于道,悍勇绝伦,意志更是坚如铁石。切莫因其身为凡人而心存轻视,阴沟里翻船,损了我玄阴宗的威名。”
岩罡闻言,那张岩石般硬朗的脸上却依旧是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起伏。
他只是微微躬身,抱拳行礼,动作沉稳有力,声音依旧如同岩石摩擦:“弟子谨记,长老放心。”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在那看似恭顺的目光最底层,却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以为然与淡淡的不悦。
他岩罡自入刑堂以来,历经大小恶战无数。
一双铁掌之下,不知拍碎过多少自以为肉身强横或仗着诡异功法逞能的所谓“硬骨头”。
此时面对一个连真气为何物都未必知晓的世俗武者,即便将肉体锤炼到极限,又能强到哪里去?终究是血肉之躯,岂能与他这融入了玄阴煞气锤炼的“岩罡之体”以及无坚不摧的“开山掌力”相抗衡?
长老…未免太过抬举对方,也太过小觑他岩罡了。
他不再多言,霍然转身。
那矮壮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迈步走向场中傲然而立的雷虎。
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然而,每一步落下,脚下那坚硬无比的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清晰的令人心悸的“咚”的闷响,仿佛真的有一尊沉重的石像在移动,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记。
他没有阴鸷那鬼魅般飘忽不定令人眼花缭乱的身法,也没有刻意散发出什么凌厉逼人摄人心魄的气势,但就是这样一步步沉稳地走来,却带给雷虎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
那是一种如同被整个山岳的气机牢牢锁定,四面八方皆无退路,唯有正面硬撼,方能争得一线生机的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心中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对方的高手,而且看样子也是一个走肉身强化路线的强者,可雷虎却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一股强烈的战意在他心中瞬间燃起。
两人相距约三丈,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场中混乱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开来,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惊恐不定的萧家众人,还是心思各异的玄阴宗门人,都不由自主地聚焦于此地。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挑衅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骤然碰撞。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却仿佛有两股无形的气场在疯狂地对冲,使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第514章 狂猛如虎
夜风,不知何时已彻底停歇。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下一刻,仿佛心有灵犀,又仿佛是积蓄到了极致的火山,两人在同一刹那,动了!
雷虎身体微微前倾,双脚不丁不八,正是军中格斗术最经典也是最具爆发力的起手式。他全身那虬结如龙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鼓胀,如同拉满的强弓硬弩,每一根纤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一股惨烈决绝却又一往无前的沙场气息,以他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
岩罡则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姿态,双脚仿佛扎根于大地,双臂自然微垂,掌心向内,贴合于腰侧。
一股沉浑厚重,如同大地般磅礴无边的气息,在他周身自然流转。
这一刻仿佛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这庭院的一部分,与大地脉动紧紧相连。
动了!
先动的是雷虎。
虽然不知这个个子矮小男人的深浅,但他内心的本能却告诉他,这是一个强敌,与之前那个截然不同,更绝不能给对方将气势蓄积到顶峰的机会。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脚下那坚硬的青石板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借着这股爆炸性的反推力,他整个人已如一颗出膛的巨型炮弹,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空气,爆射而出!
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缠凸起,一记最简单最直接,毫无任何花哨变化的军中直拳,如同攻城重锤,直捣岩罡胸腹之间的中宫要害。
拳风凌厉呼啸,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打爆,发出低沉的气爆之声!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岩罡竟是不闪不避。
他那双精光内敛的小眼中,骤然爆射出如同实质般的锐芒。
一直微垂的右掌,在这一刻猛地抬起,五指并非并拢如刀,也非弯曲如爪,而是微微张开,掌心向前,手臂上的肌肉同样瞬间贲张,一股沉浑霸道的力量如同江河奔涌,汇聚于掌根。
他这一掌,并非拍击,也非格挡,而是如同在推动一座无形却真实存在的万钧大山,沉稳、缓慢,却又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碾压一切的磅礴大势,向前稳稳一按。
拳与掌,两大强者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巅峰一击,就在这萧家庭院之中,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响彻云霄,仿佛能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猛地炸开!
那声音不似金铁交鸣,更像是两块万斤巨岩,从极高处坠落,以最狂暴的姿态狠狠对撞。
以拳掌交击的那一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混合着尘土与冰霜的环形气浪,如同海啸般猛地向四周扩散冲击而去。
离得稍近的几名正在缠斗的萧家保镖和玄阴宗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出去,人仰马翻,摔作一团,脸上无不露出骇然欲绝的神色。
雷虎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刚猛无俦中仿佛蕴含着大地之重的恐怖巨力,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流,沿着他的手臂蛮横无比地冲入他的体内。
他整条右臂瞬间传来一阵钻心刺骨般的剧痛与酸麻,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脚下更是如同踩在了棉花上,完全无法稳住身形,“蹬蹬蹬蹬蹬”一连向后倒退了整整五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边缘布满裂纹的清晰脚印!
喉头那股一直被强行压制的腥甜再也无法抑制,猛地涌上。
他脸色一白,一口逆血险些狂喷而出,却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但鼻腔中已溢满了铁锈般的血腥气。
反观岩罡,在那惊天动地的对撞中,他那如同花岗岩般稳立的身躯,也是猛地一晃,脚下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了半寸有余。
他那张岩石般硬朗几乎从未有过表情的脸上,第一次真正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与眼前大汉的这一拳相击,他感觉自己刚才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不像是打在血肉之躯上,反倒是像打在了一块经过千锤百炼密度高得惊人的百炼钨钢之上!
对方拳头上蕴含的那股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并且混合着尸山血海般惨烈煞气的恐怖爆发力,竟然以一种极其刁钻穿透性极强的方式,部分忽略了他掌力的正面防御,如同无形的钢针,直接透入了他手臂的经脉骨骼之中,震得他体内那原本如江河奔涌般顺畅的气血一阵剧烈的浮动翻腾,胸口更是一阵发闷!
“好,好一个军中杀拳!那你接我一掌试试!”
岩罡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如同长鲸饮水,悠长而深沉。
他胸腔剧烈起伏,眼中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起来,先前那一丝轻视早已荡然无存。
双眼死死盯着雷虎,随即岩罡低吼一声,声如闷雷滚过长空,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微震,整个人如同蛮荒巨象般踏步上前,不再有丝毫保留。
双掌交错翻飞,掌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厚重,化为了狂猛暴烈,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又如同怒海之上掀起的万丈狂澜。
一掌接着一掌,一掌快过一掌,掌风呼啸,劲气四溢,那磅礴的掌力仿佛化作了实质,连绵不绝却又铺天盖地般向着身形尚未完全稳定的雷虎笼罩而去。
他每一掌拍出似乎都带着摧城拔寨推山填海般的恐怖威势,掌风压迫得方圆数丈内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呜咽声,让人呼吸困难。
如果此时他面前站的是那心智稍弱之辈,恐怕连站在此地的勇气都会瞬间丧失!
雷虎瞳孔急剧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平生仅见的劲敌!
此人之强,远非之前那个杀手可比,其力量之雄浑,掌法之刚猛,实乃他生平所未遇。
绝不能与之硬拼!
第515章 躲无可躲,那就.战吧!
“绝不能与之硬拼!\"
面对这个大汉凶猛一掌,心念电转间,雷虎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右臂传来的剧痛,脚下步伐瞬间变幻开来。
这一刻,他将那些年军中所学的格斗技巧毫无保留的使了出来。
雷虎此时已经看出,这个大汉的力量极其凶猛,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类,好像是史前巨兽一般。
单纯从力量上来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他的身形在这一刻变得飘忽起来,不再是与对方正面抗衡,而是如同激流中坚韧的水草,又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穿梭的雨燕,在岩罡那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狂猛掌风间隙之间,险之又险地穿梭、闪避、格挡。
雷虎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军中格斗术特有的简洁与凌厉,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花哨。
每一次格挡,那蕴含着巧劲与爆发力的手臂,总是能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岩罡掌力流转中相对薄弱的环节,试图以点破面,瓦解其磅礴的攻势。
而每一次间不容发的反击,则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骤然露出獠牙,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或拳、或指、或肘,总是指向岩罡的关节连接处、气血运行的要穴乃至下身等防不胜防的脆弱要害部位。
看起来虽然不文雅,亦或者是让人不齿,但只有身处其中的岩罡才体会到无尽的痛苦,更知道其中的凶险!
一时间,场中情形变得极其诡异而激烈。
岩罡的掌法,堂堂正正,大气磅礴,以绝对的力量和气势压迫对手,每一掌都仿佛蕴含着山岳之力,欲要摧枯拉朽,将面前的一切阻碍碾成齑粉。而雷虎的格斗术则狠辣刁钻,诡变百出,以精准的判断极限的速度和悍不畏死的勇气,在方寸之间寻觅生机,每一次接触都蕴含着最原始最直接的致命杀机。
这已然不再是简单的武技较量,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理念,两种生存哲学在实战中的激烈碰撞,更是江湖宗派传承千年、引动天地之力的刚猛掌法,与现代战场上用无数鲜血与生命淬炼而出,只为高效杀敌的军中杀人技艺,最直接也是最残酷的对决!
没有所谓的强弱,只有生死的对决。
岩罡是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就仿佛一块韧性十足的牛皮糖,又像是滑不留手的泥鳅,明明在绝对的力量上远逊于自己,却总能在自己掌力将发未发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电光石火的瞬间,以毫厘之差避开自己志在必得的重击。
并且总能从那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发动凌厉而致命的反击,逼得他不得不回掌自救,或者以更强大的力量去强行震开对方。
这让他空有一身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力,却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十成力量往往只能发挥出六七成,浑身力气无处使,憋屈难受至极。
雷虎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甚至更为凶险。
岩罡的掌力实在是太过于雄浑霸道,即便只是被那凌厉的掌风边缘扫到,也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震得他内腑如同翻江倒海,气血紊乱不堪。
那股刚猛无俦的力量,如同不断拍击堤岸的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不断累积,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防线与意志极限。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一场毁灭性的风暴海洋中挣扎的一叶扁舟,船体已然遍布裂痕,龙骨吱呀作响,随时都可能被下一个巨浪拍得粉身碎骨,彻底沉没!
“吼——!”
久攻不下,甚至隐隐有种被对方诡异打法所克制的感觉,这让心高气傲向来信奉绝对力量的岩罡,胸腔中的怒火与焦躁终于积累到了顶点,彻底爆发开来!
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随即只见岩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本就壮硕得如同岩石般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又膨胀了一圈。
在这一刻,他周身气血奔涌的声音竟然如同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隐约可闻。
待到了一定程度后,岩罡的双眼猛然睁大,随即怒吼一声,然后只见他双臂猛地向左右一振,放弃了所有繁琐的变化与后招,将全身的精、气、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掌之上。
下一刻,他双掌猛地合十,十指紧扣,双臂之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那合十的双掌,仿佛不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是化作了一柄传说中能够开天辟地的巨大神斧,携带着他全部的重量、力量以及全部的精神意志,以玄阴宗秘传心法催动下的那股冰冷而霸道的真元,用最简单、最粗暴、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无视了空间与技巧,朝着身形刚刚闪避到一侧旧力已尽的雷虎,当头狠狠拍下!
“玄—阴—开—山—掌!”
随着他这声如同惊雷炸响般的怒吼,那合十的双掌之上,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如同玄冰般幽暗深邃的乌光。
掌未至,那恐怖到极致的风压已经率先降临。
雷虎周身数米范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彻底抽空、凝固!
地面上的尘土碎石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下、抚平,紧接着,那坚硬无比的青石板竟然发出了“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以他的双脚为中心,猛地向下凹陷、皲裂。
在这一刻,仿佛真的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正从九天之上,轰然镇压而下!
避无可避!闪无可闪!
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生机,仿佛都被岩罡这一掌彻底封死!
雷虎见状,心中闪过一丝惊骇,想要躲避,却发现这一掌已然锁定了他的全部气机,根本无法逃避。
除了硬接,别无他法!
面对对方这无比凶狠狂暴的一掌,在那无尽的压力与死亡的阴影笼罩下,雷虎非但没有流露出恐惧与绝望,眼神中反而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他知道,这将是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
任何的犹豫、任何的退缩,都只会加速死亡的降临。
既然如此....
雷虎抬头望去,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意.....
那就战吧!
第516章 两败俱伤
”那就战吧!“
雷虎不再试图闪避,也不再去做任何徒劳的格挡,而是将体内那早已濒临枯竭的力量,将那不屈的意志,将那数十年军旅生涯沉淀下的所有杀伐煞气,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本源的方式,疯狂地压榨、凝聚,全部灌注于自己那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的右拳之上!
恍惚间,他的拳头仿佛在瞬间变成了一块被投入熔炉烧得通红透亮,即将融化的烙铁,一股灼热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气血之力,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他拳锋周围形成了一圈扭曲空气的淡淡红芒。
他脚下猛地一跺,那早已布满裂纹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随着这股力量,他整个人不退反进,反而如同扑向熊熊烈焰的飞蛾,又如同冲向堤坝誓要将其撞碎的狂澜,迎着那足以开山裂石冻结灵魂的玄阴开山掌,打出了他此生最强、最烈、也是最终的一拳!
这一招,没有名字,没有招式,在常人看来也就是普通的一拳而已,似乎并不如何令人惊艳。
可只有雷虎自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迄今为止最强大的一拳!
此招无名,若非要命名,那便是无数军中儿郎,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面对强敌,以血肉之躯发起的,最悲壮、最决绝的......
破阵!
拳与掌,再次碰撞!
这一次,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灵魂最深处,让心脏都为之骤停的怪异声响——
“咚————————!”
如同远古战神敲响了沉寂万年的战鼓,又如同地狱的大门被沉重的撞木轰然撞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空间,仿佛在这一击之下变得扭曲,破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定格在那碰撞的中心点。
只见雷虎那凝聚了毕生功力与意志,燃烧着气血之火的右拳,如同逆流而上的陨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铁血气息狠狠地砸在了岩罡那泛着幽暗乌光的合十双掌掌心正中央。
岩罡那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玄阴开山掌,也结结实实的毫无花哨地同时印在了雷虎那空门大开的胸膛之上。
“咔嚓嚓.......!
”“噗.......!”
先是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一捧干燥树枝被瞬间碾碎的骨头断裂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便是鲜血如同决堤洪水般从口中狂喷而出的令人心悸的场面。
雷虎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地向内凹陷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他不知有多少根肋骨在这凶猛狂暴的一掌之下寸寸断裂,甚至可能刺入了内脏!
与此同时,他口中喷出的鲜血不再是汩汩溢出,而是化作了一大片凄艳的血雾,将他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这一霎那,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满载卡车正面撞中,双脚彻底离地,向后如同断了线的破败玩偶般,无力地倒飞出去,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最终“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地撞击在主宅那坚固的墙壁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整面墙壁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雷虎那庞大的身躯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洁白的墙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长长血痕,最终瘫软在地,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一掌之下,雷虎....
生死…不明!
而岩罡,这位玄阴宗刑堂的炼体高手,同样付出了惨烈到极致的代价!
在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与雷虎那凝聚了所有一切的“破阵”拳力冲击下,他踉踉跄跄地向着后方,一连倒退了七八步之多。
每退一步,他那岩石般刚硬的脸庞就苍白一分,口中就无法控制地溢出一股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液。
他那双硬接了雷虎最终一拳的手掌,此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软塌塌地不自然地垂落下来。
手腕处的骨骼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指骨、掌骨乃至部分小臂骨骼,不知在那一拳之下碎裂成了多少块!
他勉强用那双几乎报废的手臂稳住身形,随即强行稳住身形,只是此时的他脸色已然变得如同金纸,气息急促而紊乱,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他不仅双臂重伤,内腑定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震荡与损伤,彻底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两败俱伤!
惨烈的两败俱伤!
场中,陷入了一片比之前雷虎击败阴鸷时,更加深沉更加死寂的沉默之中。
只有冬夜那不知疲倦的寒风,依旧在呜咽着吹拂而过,卷起地面上冰冷的尘土与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弥漫在每一个人的鼻尖,冰冷刺骨。
萧家众人脸上那刚刚因为雷虎击败阴鸷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惨烈到极致的一幕,彻底扑灭、冻结,化为了更深、更沉、更令人绝望的冰冷深渊!
连最强的雷虎,他们抱有极大期望的人现在都生死不明了,那么下面他们该怎么办?
这一刻就连一直不动如山的萧仲年内心也快速的跳动了起来,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不怕自己如何,但怕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
九黎长老那如同万年玄冰雕琢的脸上,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雷虎,又看了看双臂尽废,勉强站立却已无再战之力的岩罡,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之上,终于难以抑制地笼罩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与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大汉。
如果要是知道这种情况,他绝不会让岩罡出手,既浪费时间又让自己宗门优秀弟子受到如此之重的伤势。
而且时间已经不多,现在每多浪费一息时间,变故就可能多增加一分。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万载玄冰的冰冷箭矢,骤然变得锐利无比,轻易地越过下方那混乱而惨烈的战场,穿透那厚重的防弹玻璃,牢牢地地锁定在了主宅二楼。
那个灯火通明中映照出几张惊恐绝望脸庞的房间窗口。
既然如此,他亲自出手结束这荒唐的一夜吧!
第517章 一掌之威
九黎长老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庭院中横七竖八的身影,以及那瘫软在墙脚生死不知的雷虎。
他周身那原本就冰冷的气息,此刻更是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中心,让空气都仿佛要凝结出冰碴,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九黎长老身侧的阴鸷,此刻强忍着脏腑移位般的剧痛,挣扎着上前一步来到他身前。
“师…师父,让弟子…弟子去结果了那蛮夫,再把那萧仲年擒来!”
阴骘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
但在无人注意之处,却又有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幸灾乐祸——岩罡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平日里就没少压他一头,如今双臂尽废,内腑重创,就算能救回来,日后在刑堂的地位也必然一落千丈。
想想也是,号称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却在世俗之中被人给打成了重伤,他怎么还有那脸呢?
听到自己徒弟的话,九黎长老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阴鸷。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早已穿透空间,牢牢锁定在主宅二楼那扇明亮的窗户后,那个面色苍白却依旧强自镇定的中年男人身上。
“时间,不多了。”
九黎淡淡地吐出五个字,声音干涩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简单的五个字,如同最终宣判,彻底否定了阴鸷的请战,也宣告了他亲自下场的决心。
阴鸷喉头一哽,还想说什么,但在九黎长老那散发出的如同万丈冰渊般的威压下,所有的话都冻在了喉咙里,只能不甘地低下头退后一步,眼神中的凶光与快意交织,最终化为对楼上猎物命运的残忍期待。
九黎长老不再理会身后众人,他缓缓地,一步踏出。
他这一步,看似轻描淡写,与常人无异,但落下的瞬间,以他足尖为中心,方圆数米内的地面,那混杂着血迹与冰霜的尘土,竟无声无息地向下沉降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一股远比岩罡、阴鸷之流精纯磅礴百倍的阴寒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冰龙苏醒,开始以他为核心,缓缓弥漫开来。
楼上,一直死死盯着楼下战局的萧仲年,在九黎长老迈出那一步的瞬间,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的目光,与楼下那道缓步而来的枯瘦身影,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于虚空中碰撞。
“就是他!”
萧仲年脑海中炸响这个念头。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推理和判断,一种源于生物本能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极致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一身看似朴素的灰色旧式长袍,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拂动,却丝毫不显单薄,反而像是与整个黑暗融为一体。
身材干瘦矮小,远远望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却带给萧仲年一种比山下奔腾的海啸,比即将喷发的火山更加恐怖的压迫感!
他的面容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到那如同刀削斧劈般硬朗、布满深深褶皱的轮廓,以及那双……那双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死亡与寂灭的灰白色眼眸!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萧仲年甚至无法看清对方瞳孔的细节,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感。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绝对的俯瞰众生如蝼蚁般的漠然。
那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漠,而是长久居于力量巅峰,视生命为草芥后,深入骨髓的自然流露。
“这…这就是今晚这些杀手的首领?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仲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商海沉浮数十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枭雄、狠人、政客、巨贾……但从未有任何一个人,能给他如此纯粹如此直接的死亡威胁!
他之前所有的镇定,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道枯瘦身影面前,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也是第一次,让他他真正意识到,今晚面对的敌人和曾经的那些完全不同。
就在萧仲年心神剧震之际,楼下的九黎长老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玻璃的阻隔,清晰地传入二楼每一个人的耳中,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无关人等,自行退去。老夫只取目标,阻我者……死。”
随着他的话音,那些原本还在与残余保镖缠斗的玄阴宗弟子,如同听到了最高指令,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虚晃一招,抽身疾退,如同潮水般退到九黎长老身后,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强的纪律性。
庭院中央,顿时只剩下二十余名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萧家保镖。他
们互相靠拢,组成了一道略显松散却依旧坚定的防线,挡在了九黎长老与主宅大门之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以及深深的警惕。
他们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停手,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刚刚走出来的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者,才是今晚真正的主宰。
也许将是最恐怖的存在!
九黎长老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这些保镖身上停留,仿佛他们只是一排无关紧要的路障。
他微微侧头,视线随意地扫过庭院角落,那里生长着一株有些年头的梧桐树,树干粗壮,需一人合抱,在寒冬中枝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伸向夜空。
见到那些保镖仍旧挡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他嘴角扯起一抹不屑,似乎又是无尽嘲讽的笑容,随即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了那只干瘦得如同鸡爪般的右手搭在了那棵梧桐树上,轻轻一用力。
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有风声,没有劲气,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
然而——
“咔嚓——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断裂巨响,猛然炸开!
那株一人合抱粗的巨大梧桐树,就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从中上部位置,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斧拦腰斩过,树干猛地一震,随即带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声,上半截树冠缓缓倾斜,然后加速,轰然砸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和枯枝碎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萧府庭院,连同二楼窗后的萧家众人,在这一刻全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萧家保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放大到极致,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握紧武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倒吸着冷气,双眼圆睁。
一掌…断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第518章 轻描淡写,势不可挡
二楼窗前,萧仲年双眼陡然缩紧,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晃了下,若不是及时扶住了窗框,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的脸色无比难看,心脏更是如同坠入了无底冰渊,一直沉,一直沉……
“这老家伙……怎会如此强悍?”
一个绝望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他心底升起。
他之前所有的依仗——精锐的保镖、与官方的良好关系,在这一掌之下,彻底崩塌粉碎!
面对这种非人的力量,好像所有的安排都失去了意义。
“爸....”
见到自己父亲如此,萧清然和自己母亲两人脸色也是惨白无比,但却依旧强装镇定,上前扶住了萧仲年。
“独孤大哥很快就会到!”
当听到独孤名字的时候,萧仲年先是一喜,但随即苦涩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知道独孤天川身手非常厉害,老雷也说过这话,但面对楼下那个不似人类的老家伙,萧仲年心中却没有了把握。
“打电话给天川....”强自镇定了下心神,萧仲年平息好激荡的内心,望着楼下的九黎长老轻声道,“让他回去,不要来了!”
“爸....”
“老萧....”
闻言萧清然母女心中一惊。
在她们此刻心中,即将到来的独孤天川已经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可现在萧仲年却让他离开不要来?
这....
“不要让天川白送性命!”
萧仲年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女,脸上露出一抹强扯出来的苍白笑容,“没必要为了我们家的事情,让他冒这风险!”
听到这话,萧清然也是默然的低下了头,但不过三秒就似乎做出了决定,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九黎长老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挡路的保镖身上,灰白色的眼眸中,甚至连一丝催促都没有,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
面对自己刚刚的手段,想必这些家伙应该会做出正确的回答,所以他并没有催促,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等待这些蝼蚁做出“明智”的选择。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短暂的死寂和惊骇之后,那二十余名伤痕累累的保镖,在彼此对视一眼后,竟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的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茫然与畏惧,但他们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地齐齐向前踏出了一步。
“唰!”
这一步,踏碎了恐惧,踏出了决心!
他们重新举起了手中的盾牌和甩棍,神情也从从最初的震惊茫然,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职责所在,不容后退!
保护雇主,是他们的使命,是刻入他们骨子里的信条。
纵然面对的是神魔,他们也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冥顽不灵。”
九黎长老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那不是欣赏,而是被蝼蚁挑衅后,产生的一丝真正的冰冷的怒意。
他给了他们生路,他们却选择了死路。
既然你们执意要陪葬,那便……如你们所愿!
九黎不再多言,那枯瘦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缓慢,而是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仿佛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他的真身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保镖们组成的防线最前方。
首当其冲的一名保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格挡动作,只看到那灰色的袍袖在自己眼前一闪。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中,胸口的防爆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阴寒与磅礴巨力的冲击,透过盾牌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
“噗——”
他连人带盾向后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重重砸在身后同伴的身上,两人一起滚作一团,瞬间失去了意识。
九黎长老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降临人间的死亡阴影,在人群中闪烁腾挪。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拍、拂、点、撞。
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冷酷到令人绝望。
一名保镖怒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甩棍,朝着九黎长老的头顶猛砸而下。
九黎长老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呼啸而落的甩棍轻轻一弹。
“铛!”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震响!
那精钢打造的甩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变形,然后脱手飞出!
而那名保镖则如遭雷击,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人更是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又一名保镖试图从侧翼合围,用盾牌猛撞九黎长老的腰肋。九黎长老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掌向后拍出,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盾牌上。
“嗡!”
盾牌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持盾的保镖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动作瞬间僵直,眼睁睁看着九黎长老的袍袖拂过自己的脖颈,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萧家的保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他们将多年训练和实战积累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配合默契,悍不畏死。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一切的努力都显得徒劳。
他们的攻击,无法碰到九黎长老的衣角;他们的防御,在对方轻描淡写的攻击下形同虚设。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面倒的……清扫。
骨折声、闷哼声、身体倒地声不绝于耳。
每一个照面,都有一名甚至多名保镖倒下。
他们没有被杀,但每个人都受了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的重伤,或是骨断筋折,或是被阴寒内力侵入经脉,陷入昏迷或剧痛之中。
九黎长老没有下杀手,但他让这些敢于阻挡他的凡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就算以后好了,伴随他们的也将是终身的疼痛!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最后一名站着的保镖,被九黎长老一指点在胸口膻中穴,浑身剧震,眼神瞬间失去焦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伴随着这最后一声倒地声,整个庭院,除了玄阴宗的人,以及墙角生死不知的雷虎,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身影。
横七竖八的躯体遍布院落,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寒风中飘荡,诉说着这场力量悬殊对抗的惨烈。
九黎长老站在满地的“障碍”中央,灰色的长袍纤尘不染。他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二楼那扇窗户。
这一次,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
然后,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如同在自己庭院中散步一般,朝着主宅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走去。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在这死寂的夜里,如同催命的符咒,一声声敲打在楼上萧家三人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
萧仲年眼睁睁看着那道索命的身影越来越近,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下意识地将妻女紧紧地护在身后,尽管他知道,这或许毫无意义。
但作为男人,这是他的本能!
第519章 愤怒的萧仲年
九黎长老的步伐很轻,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每一步的靠近,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萧仲年一家三口的心口。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冰冷、粘稠,令人窒息。
他穿过宽敞却空旷的客厅,无视了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和奢华装饰,目光始终锁定在二楼书房门口,那相互搀扶脸色惨白的三道身影上。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书房门外的走廊上,与萧仲年一家仅隔数米之遥。
这个距离,萧仲年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以及那双灰白色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眸。
“你…你到底是谁?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
萧仲年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心脏的狂跳,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镇定,将妻女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知道自己这次安排的任务是彻底失败了。
不怪那些安保人员不尽心,他们最后的拼命他都看在了眼里。
要怪,只能怪眼前这个老家伙强的不像人类!
闻言,九黎长老停下脚步,那双漠然的眸子扫过萧仲年,似乎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平直:
“我知道你,萧仲年!港城商业巨擘,执掌的‘萧氏集团’关联企业数十,直接间接关联的生计不下十万之数。”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杀你,动静太大,后续麻烦无穷。世俗官府的怒火,即便是吾等,亦不愿轻易沾染。”
这话让萧仲年心中猛地一凛,同时也涌起巨大的疑惑。
对方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和影响力,知道杀他会引来国家机器的强力反扑,为何还要如此大动干戈?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我萧仲年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这等人物!你们想要什么?钱?产业?只要开口,我都可以给!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压下心中的疑惑,萧仲年试图抓住这一线生机。
只要人活着,失去的一切都还有机会夺回。
九黎长老闻言,那如同石刻般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毫无温度。
“钱?产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嘲弄,“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和我谈判,而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而且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这些....”
他的目光,越过了萧仲年,如同精准的探针,落在了被他紧紧护在身后的萧清然身上。
那目光不再完全是漠然,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一种…确认,仿佛在打量一味稀世药材的成色。
萧清然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你…”萧仲年察觉到对方目光的转向,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至顶点,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们是冲着我女儿来的?”
九黎长老终于将目光重新移回萧仲年脸上,坦然承认:“不错。将此女交予老夫带走,你,你的妻子,你这满院的手下皆可安然无恙,绝不伤尔等性命。”
确认了信息,萧仲年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这些人今天如此大动干戈,是为了自己女儿?
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这事情估计不是他原先想的那般了。
“我女儿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她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您说,作为她的父亲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得罪?谈不上。”九黎长老语气平淡,“她身具特殊体质,于吾宗有大用。此乃她的机缘,亦是尔等家族的造化。”
“机缘?造化?”萧仲年几乎要气笑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生死不知的雷虎和众多保镖,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机缘?打上门来,伤我手下,这就是你们示好的方式?!”
“过程如何,并不重要。”九黎长老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结果才是根本。将此女交出,一切纷争,至此了结。”
“休想!”萧仲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他张开双臂,将妻女完全挡在身后,如同护崽的雄狮,“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带走我女儿!”
萧夫人的脸色虽然苍白如纸,眼中含着巨大的恐惧,但她同样坚定地站在丈夫身边,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九黎长老那双灰白色的眼眸中,终于清晰地闪过一丝不耐与愠怒。
他并非嗜杀之人,尤其是对萧仲年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世俗重要人物,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但对方的冥顽不灵已经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萧仲年,莫要自误。”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也随之下降,“老夫不愿杀你,非是不能。你若执意阻拦,休怪老夫手下无情。届时,重伤卧床与你阴阳永隔并无区别。而这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冰冷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风,刮过萧仲年的皮肤。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以这老怪物的实力,完全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然后再轻松带走清然。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带走?
什么“特殊体质”,什么“宗门大用”,听起来就像是小说里的情节,谁能保证女儿去了会遭遇什么?
那所谓的“半年之期”,他又怎能相信?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宗门又有什么目的!想要带走我女儿,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萧仲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商业巨贾形象荡然无存,此刻他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女儿不惜一切的父亲。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猛地从身后书桌的暗格里摸出一把造型精巧的手枪。
这是他最后的防身手段,平日里几乎从不示人。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对准了九黎长老。
“嗯?”九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嘲弄,“勇气可嘉,可惜…愚蠢。”
就在萧仲年扣动扳机的瞬间,九黎长老动了....
第521章 残存的那一丝暖意
楼梯下方的阴影,浓重得仿佛化不开的墨,吞噬了所有的光,也吞噬了声音。
那里本是连接一楼客厅的必经之路,此刻却像是一张沉默巨兽的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未知。
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流动,如同有生命的潮汐,将一切光线与声息都吸纳进去,再碾碎成虚无。
九黎长老的骤然停顿和气息爆发,让整个二楼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阴寒。
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在残存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身上散发出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冰冷刺骨的寒意,让跟在身后的萧清然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不明所以,只能顺着那两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忐忑不安地望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那一刻,萧清然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什么,但连九黎长老这样的恐怖存在都如此忌惮,那必然是更加可怕的东西。
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黑暗中,先是响起一声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嗒。”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萧夫人压抑的啜泣和萧仲年粗重的喘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它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的间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和掌控。
随着这声脚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客厅残存的灯光吝啬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仿佛自身就是一个微弱的光源,驱散了周周的部分黑暗,却又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这个身影的出现,并非带来光明,而是让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分明,更加深邃。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与这满屋的奢华和此刻的惨烈显得有些不协调,但他的存在,却瞬间成为了整个空间的绝对中心。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恐惧、绝望,还是惊疑,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面容逐渐清晰。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显得有些薄,微微抿着,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寒星,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洞彻一切的平静,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云端的神只,漠然俯视着尘世的纷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过走廊上的景象——倒在地上的萧氏夫妇,泪痕未干脸色惨白的萧清然,以及如临大敌气息勃发的九黎长老。
最后,他的目光与九黎长老那充满惊疑不定的灰白色眼眸撞在一起。
“独…独孤大哥?!”
萧清然第一个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声音仿佛冲破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她灰暗的眸子。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冲垮了所有强装镇定的堤坝。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下坠了千万年,终于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绳索。
而那绳索,正是眼前这个身影!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是希望的泪水,是绝处逢生的激动。
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扑进那个带来安全感的怀抱。
然而,狂喜的浪潮退去得和它来时一样迅速, 冰冷的现实如同毒蛇,骤然噬咬了她的心灵。
萧清然猛地想起了自己刚才在电话里让他不要来,赶紧离开的请求,可他终究还是来了!
为了他们,踏入了这片绝地!
“不…不行!他不能在这里!” 萧清然的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眼前这个老家伙的强大和恐怖,她亲眼目睹,连雷叔和那么多精锐保镖都如同纸糊般倒下,父亲的手枪也如同玩具般被轻易破解。
独孤大哥他…他再厉害,能是这个怪物的对手吗?
他来这里,岂不是送死?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萧清然瞬间从狂喜的云端跌落回绝望的冰窟。
她不能让他为了萧家,为了自己,葬送在这里!
“独孤大哥,快走,你快走啊!不要管我们!他很厉害,你快走!”
萧清然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担忧而变得尖锐刺耳。
随着话声,更是用力地挥手,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慌乱,仿佛想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那无形的危险,驱赶那个带来希望却又可能瞬间陨灭的身影。
她的脸上,泪水与决绝交织,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对独孤天川安危的深切忧虑,甚至超越了她自身所处的险境。
听到少女这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关切的呼喊,独孤天川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向萧清然,看到她苍白小脸上交织的惊喜与恐惧,看到她为了不连累自己而急切驱赶的模样,内心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似乎被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浸润了一下,仿佛千年冻土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入了一缕阳光。
对于萧家,最初或许真的只是为了报答那一饭一衣的因果,了却尘缘。
这些年他见惯了世态炎凉,人心叵测。
然而,眼前这个少女,在自身生死难料的绝境中,首先想到的却是他的安危,这份纯净的善良和不掺杂质的关系,让他那早已看透世情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真是个…心思纯净得如同水晶,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独孤天川在心中轻轻喟叹。
这份情谊,已超出了简单恩义的范畴,值得他认真对待。
他没有回应萧清然的呼喊,甚至没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九黎长老身上,那眼神中的一丝暖意瞬间消失,恢复了之前的深邃与平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容只是幻觉。
然而,他守护在此地的决心,却因这一丝暖意而变得更加坚定!
第522章 忌惮
九黎长老此刻心中的震动,远胜于在场任何人。
以他已进入先天的修为,精神感知早已远超常人,可以轻易捕捉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蚊蝇振翅。
然而,就在刚才,直到对方主动现身前一刻,他才隐约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又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威胁感!
此人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叶藏进了森林,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达到了某种“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
若非他主动显露气息,自己甚至可能与他擦肩而过都未必能察觉!
这是何等恐怖的隐匿手段?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对方身上没有寻常武者那种或凌厉、或浑厚、或阴寒的气息外露,也没有其他顶尖高手引动天地灵气时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但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以及那份仿佛掌控一切的从容,却让九黎长老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危险”的信号,如同冰冷的针尖,抵在他的眉心。
这种看不透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喜。
内心思绪万千,但九黎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独孤天川。
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起了忌惮之心,但对于他来说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不过他却也不想与之为敌!。
这并非怯懦,而是一种基于无数生死搏杀积累下的直觉。
与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交战,代价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更何况估计官方人员很快就会来到,那么到时要是被现场看到的话,很可能会给宗门,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阁下何人?”九黎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凝重。
他刻意收敛了部分威压,试图缓和气氛,“此乃我玄阴宗与萧家私事,与阁下无关。看小友也是我辈中人,当明因果,惜性命。还请行个方便,莫要自误,轻易沾染他人因果,恐招致杀劫临身。”
玄阴宗的名号,在隐世宗门中也是有着相当分量的,等闲修士绝不愿轻易得罪。再以因果之道劝说,希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独孤天川闻言,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嘲弄,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玄阴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敬畏或者忌惮,就像在谈论路边的石头,“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萧仲年夫妇,最后落在惊恐未消却满眼关切的萧清然身上,淡淡道:“萧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人.....”他指向萧清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地法则,“你们带不走。”
“至于因果…” 独孤天川的目光再次回到九黎长老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我之道,便是因果。我说此事与我有关,那便是有关。你玄阴宗若想将此因果延续,我不介意亲手将其斩断。”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九黎长老脑海中炸响。
“我之道,便是因果!”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他是彻底明白了,对方是根本不会让路的。
九黎长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覆盖了一层万载寒冰。
他身为玄阴宗长老,何时被人如此轻视如此嘲讽过?
对方那浑然不将玄阴宗放在眼里,甚至视因果如无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那丝因看不透而产生的忌惮,迅速被冰冷的杀意和屈辱所取代。
他知道,言语已尽,唯有一战!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度的狂妄,只会招致灭顶之灾。”九黎长老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周围的空气温度再次骤降,走廊扶手上开始凝结出厚厚的冰晶,发出“咔咔”的冻结声,“老夫念你修为不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还可保全性命。否则…哼!”
一声冷哼,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带着凌厉无比的精神冲击直刺独孤天川的识海。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人魂飞魄散,让普通武者意识冻结的精神冲击,在触及独孤天川周身那仿佛无形力场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孤天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吹动。
“废话,说完了?”独孤天川淡淡开口,语气中已然带着一丝不耐。
这轻描淡写的反应,让九黎长老瞳孔再次剧烈收缩,心中的忌惮更深。
此子的精神修为,竟也如此深不可测?
可这又怎么可能?
九黎再次仔细打量起对面的独孤天川。
看他的样子也不过才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模样,可他的精神修为为何如此强大?
要知道他刚刚发出的精神攻击,可是修炼多年得来的成果!
如果说内力真气还有投机的机会,那么这精神修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
除非....
他有着某些能够快速增长精神的秘法!
一想到这种可能,九黎长老的内心立刻就活动开来了,眼中闪过一丝的激动精芒。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伤势和屈辱,跟在九黎长老身后不远处的阴鸷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本就因败给雷虎而憋了一肚子火气和怨毒,感觉颜面尽失。
此刻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嚣张,连师父都似乎有些忌惮,言语间更是对玄阴宗极尽轻蔑,这让他感到极其不爽,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在他看来,这小子不过是装神弄鬼,身上没有丝毫强者应有的气势波动,肯定是用了什么隐匿气息的法门或者法宝,在这里虚张声势。
师父一定是过于谨慎了!
自己虽然受伤,但偷袭之下,解决一个故弄玄虚的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好可以在师父面前挽回一点颜面,也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玄阴宗的厉害!
“狂妄小子,安敢辱我宗门?给我死来!”
第523章 震撼
阴鸷眼中凶光一闪,强提一口真气,压下体内的伤势,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窜出!
他吸取了对付雷虎时的教训,不再试图正面硬拼,而是将玄阴宗身法【幽影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带起阵阵阴风,绕向独孤天川的侧后方,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灰黑色气流凝聚翻滚,带着嗤嗤的破空声和刺骨的寒意,狠辣无比地抓向独孤天川的后心要害!
这一爪,凝聚了他残存的功力,阴毒凌厉,力求一击毙命!
【玄阴裂魂爪】!
他有信心,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被他这一爪洞穿,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小心!”
萧清然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心胆俱裂,失声惊呼。
“嗯?”
九黎长老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徒弟竟然莽撞的偷袭眼前这个年轻人,想要喝止却已来不及。
他心中暗骂一声“蠢货”,但同时也紧紧盯着独孤天川,想借此机会,看看这个年轻人的虚实,看看他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阴狠偷袭,独孤天川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又仿佛早已洞悉了阴鸷的一切意图。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对方,只是轻轻抬起了脚步。
独孤天川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与随意,仿佛不是在应对生死偷袭,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随意转身。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角度妙到毫巅!
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恰到好处的一侧,阴鸷那志在必得,蕴含着阴毒真气的一爪,便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凌厉的指风将他身后的空气都撕裂出细微的波动,却连独孤天川的衣角都未能划破。
这一刻仿佛他不是在闪避,而是阴鸷刻意避开了他。
阴鸷一爪落空,心中大惊,知道不好,但此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不由得一滞,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独孤天川的手臂仿佛凭空出现了一般,后发先至,轻飘飘地看似毫无力道地拂在了阴鸷的胸口。
这一拂,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情人间的抚摸,却蕴含着对时机、角度和力量的极致掌控。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骨骼碎裂的刺耳声音。
只有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噗——”
阴鸷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上。
他脸上的狰狞和狠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与茫然。随即感觉一股温热、醇和、却又蕴含着无法抗拒的毁灭性力量,如同初春的阳光融化冰雪,悄无声息地透体而入。
阴骘体内的玄阴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冰消瓦解,连一丝抵抗都无法做到。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寸断,脏腑碎裂!
“哇!”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阴鸷口中狂喷而出,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飞出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重重砸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沿着墙壁滑落在地,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眼见是活不成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从阴鸷暴起偷袭,到他重伤倒地,独孤天川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一眼,就连身体都没有离开原地,只是稍微侧移了些许。
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甚至没有多看那坠落的阴骘一眼。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冰晶凝结的细微“咔咔”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萧清然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知道独孤天川很厉害,能治好连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的奇毒,而且也知道他好像身手也不错。
但她从未想过,他的身手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那个让雷叔叔都感到有些麻烦的家伙,在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都没有见他动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丢给对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个可怕的家伙就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对绝对力量的震撼。
萧仲年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眼中也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绝望的心底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或许…或许今晚真的有转机!
九黎长老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难看,铁青之中透着一丝苍白。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能击败阴鸷,其实他并没有太过关心。
阴鸷本就受伤,实力大打折扣。
他惊骇的是对方那神乎其神、妙到毫巅的应对!
那看似随意的一侧身,一拂手,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尤其是最后那轻飘飘的一拂,其中蕴含的力量凝练而不外泄,直接摧毁了阴鸷的生机而不造成夸张的外部破坏,这份对力量的掌控,简直骇人听闻!
这绝非普通的武学,对方也绝非一般人,这是对“道”和“理”的深刻理解与运用。
此子对“势”与“力”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阴鸷,输得不冤!
“好!,很好!”九黎长老怒极反笑,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看来阁下是铁了心要与我玄阴宗为敌了!既然如此,就让老夫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他知道,言语已经无用。
阴鸷的惨败彻底断绝了任何转圜的余地。
今日,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他缓缓提起了双掌,体内那如同浩瀚冰海般的玄阴真气开始疯狂运转,周身的气息不再仅仅是冰冷,更带上了一种沉重如山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
走廊两侧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发出“咔咔”的冻结声,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让人呼吸困难。
他的气势在不断攀升,仿佛没有尽头,要与这漫天寒意融为一体。
在见识过了对方的手段后,九黎长老不再将独孤天川视为一个可以轻易打发的麻烦,而是当成了一个真正的顶级高手!
第524章 剑意
九黎对于独孤天川的忌惮之意达到了顶峰,但同时对于他的怒意也达到了顶峰。
这个男人,必须快点解决。
他们已经来不短时间了,恐怕官府中的力量最多不会超过十分钟就会来到。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解决撤离,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麻烦!
独孤天川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了对面的九黎长老。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面对九黎长老的威压,独孤天川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那么随意地站着,但周身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领域,将九黎长老那滔天的阴寒威压尽数隔绝在外,衣袂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飘动,纤尘不染。
他就像激流中的礁石,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早该如此。”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随即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等待已久。
话音未落,九黎长老动了!
他没有时间再和眼前这个家伙在这卖弄口舌。
不过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身形一晃,九黎长老的身体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寒气之中,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独孤天川身前不足一丈之处!
【玄阴遁影】!
他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印出。
没有风声,没有劲气破空,甚至连周围的寒气都仿佛被这一掌吸摄了过去。掌势飘忽,轨迹难测,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指人心,锁定了独孤天川周身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掌心中,一点极致的幽暗在凝聚,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散发出吞噬一切生机冻结万物灵魂的恐怖意蕴。
这一掌,已然超脱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触及到了“道”的边缘,蕴含着九黎长老毕生修为的精粹,以及他对“寂灭”与“玄冰”之道的领悟。
正是玄阴宗镇宗绝学——【寂灭玄冰掌】!
面对这诡异莫测仿佛能冻结时空的一掌,独孤天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见到了值得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的神情,如同百无聊赖的棋手,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落子的棋局。
他没有选择硬接,也没有试图以更快的身法闪避,脚下仿佛生了根,又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
就在那蕴含着寂灭意蕴的一掌即将临体的瞬间,独孤天川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左右,不是前后,而是一种极其细微仿佛融入空间波纹般的震荡,带着某种别人无法理解的玄奥韵律。
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晃动,九黎长老那锁定四方仿佛必中的一掌,竟然再次落空!
那凝聚于一点的寂灭寒意,擦着独孤天川的衣角掠过,将后方一大片空间瞬间冻结,空气中甚至凝结出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棱,哗啦啦掉落一地。
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没有任何的效果,更没有伤到他分毫。
仿佛在这一刻他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攻击根本无法加身。
见状九黎长老面色一滞,心中更是一沉,但却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等招式用老,掌势陡然一变,化印为指,五指如同绽放的冰莲,指尖喷射出五道凝练如实质却又细如牛毛的幽蓝寒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蜿蜒扭曲,从五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独孤天川周身大穴!
玄阴指·五阴玄煞!
这五道指力,并非直线,而是带着某种灵动的弧线,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可能的退路,更蕴含着侵蚀经脉冻结真气的阴毒煞气。
指风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出五道清晰的白色轨迹。
独孤天川依旧站在原地,面对这笼罩周身的指力,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金色流光,那流光如同活物,缓缓游动。
面对九黎长老这一击,独孤天川没有去格挡,也没有去拍散那些指力,只是五指如同抚琴拈花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而玄奥的轨迹,看似缓慢,实则快得留下了道道残影。
每一次指尖的轻点,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一道幽蓝指力最为薄弱气机流转的节点之上。
“啵…啵…啵…”
一连五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泡破裂般的声响在诸人耳边响起。
那五道足以轻易洞穿钢板冻结血液的【五阴玄煞】指力,在触及他指尖那淡淡金光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那金色的流光,仿佛蕴含着至阳至刚净化一切异种能量的特性。
正是玄阴之气的天生克星!
以巧破巧,以点破面,于无声处听惊雷!
九黎长老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
他的【五阴玄煞】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对方那金色的真气,究竟是什么属性,为何对他的玄阴真气有着如此明显的克制?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玄阴真气阴寒霸道,等闲属性真气难以抗衡,可这金色真气…
不容他细想,独孤天川在点散指力的同时,那一直负在身后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并指如剑,悄无声息地刺到了他的胸前!
这一指,后发先至,仿佛穿越了空间和时间的距离,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气势,甚至感觉不到力量的波动。
它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刺来,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
但在九黎长老的感知中,这一指却仿佛充塞了天地,锁定了过去未来,无论他如何闪避、如何格挡,最终都会被这一指击中!
指未至,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意”,已经刺得他眉心发痛,神魂震荡!
这是“剑意”!
并非有形之剑,而是无形之意。
此子竟然已经领悟了如此恐怖的剑意!
危险!
极致的危险!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第525章 领域
月色如钩,寒雾如纱。
这本该是个静谧的夜,但萧家庄园内的杀意却凝如实质,刺骨锥心,连月光照在上面,都仿佛要被割裂。
九黎长老的心在不断下沉,如同坠入了一个万古不见天日的幽冥深渊。
他执掌玄阴宗刑法数十载,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汇成溪流,见过的英雄豪杰、魔头巨枭不知凡几。可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年轻人一样,给他如此诡异难测的感觉。
像雾,像风,抓不住,摸不透,偏偏又带着一股潜龙在渊的锋芒,让他这老牌先天宗师都感到如芒在背。
刚刚的那几下虽是试探性的进攻,但要知道他是何人?
纵然只是三层的功力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间就将自己的攻势给化解掉,这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做的了。
时间,如同指间沙,飞速流逝。
官府的力量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不能再等了!
那点因为身份和实力带来的矜持傲慢,在现实的压力和对方那令人不安的沉稳面前,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所能左右。
“不错....”九黎长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得不说你的实力令我惊讶,当然了,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的年龄....”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一抹情绪,是欣赏更是杀意。
“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竟然能碰到你这么超出常理的小家伙,真是让我不得不感叹年轻有为,只是很可惜啊....”
“嗡——”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之底的嗡鸣突兀响起。
这个声响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仿佛直接震颤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你的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九黎长老动了。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光线首先被吞噬,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口,将月光、星光,乃至一切光明贪婪地吞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仿佛凝固了千百年的阴森死寂。
这不是黑暗,黑暗尚有空隙,这是一种“域”,一种被强行改变了规则的“界”。
玄阴领域——九幽森罗域!
九黎长老看来是动了必杀之心,只是第一次正式的交手就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从这也可以看出独孤天川给了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若只是寻常的高手,九黎长老绝不会如此做,这样一上来就开大,那也就只能说明他对独孤天川的实力有了极深的忌惮,否则说是他自信自己无法快速的解决掉独孤天川。
领域之内,空气不再是流动的风,而是化作了胶着的带着强烈腐蚀性与沉重压力的幽冥气息,吸入口鼻,不仅冰寒刺肺,更带着一股腐朽灵魂的恶念。
地面没有结冰,反而变得如同被尸油浸透的沼泽,软腻、污秽,不断冒出咕嘟咕嘟的黑色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散发出一缕扭曲人视线的灰黑雾气,以及直冲脑门的腥臭。
无数扭曲、模糊、哀嚎的怨魂虚影在领域中凭空浮现,它们没有实质的攻击力,却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直抵神魂的尖啸。
这声音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钻入识海,撕扯意志,放大在内之人内心一切负面情绪。
更可怕的是重力。
在这九幽森罗域中,重力仿佛被放大了数倍,甚至十数倍!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束缚着领域内的一切生灵,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如同背负山岳在泥潭中挣扎。
而九黎长老,便立于这片森罗域的最中心。
他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近乎液态的幽冥之气,身形在其中变得模糊不定,仿佛与这方领域彻底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这片阴森死寂世界的主宰,是执掌此地一切规则的——幽冥帝王!
九黎长老的目光穿透层层黑雾,落在独孤天川身上,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冷漠与不屑。
在这里,他的速度、力量、感知都将得到领域的加持,而敌人,将被压制到极致。
此消彼长,天壤之别!
“领域,是长老的九幽森罗域!”
远处,玄阴宗弟子们激动得几乎战栗,脸上露出了狂热与残忍交织的笑容。
他们深知此域的可怕,陷入其中,便是稍弱一些的先天高手估计也逃脱不得,更不要说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了。
那小子,死定了!
萧清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虽然这不是针对她而来,但那弥漫开的阴森死寂气息也让她瞬间神魂摇曳,感觉整个人都要快晕过去了。
她无法想象,身处领域中心的独孤天川,正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压力?
独孤天川首当其冲。
在领域展开的刹那,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从人间坠入了无间地狱。
无处不在的幽冥死气压在身上,比山岳更沉,让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奢侈而痛苦。
粘稠污秽的气息试图钻入他的毛孔,侵蚀他的经脉,那阴寒并非纯粹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腐朽、衰败意味的法则力量。
更凶险的是精神层面的攻击。
怨魂的尖啸如同魔音贯脑,无数负面情绪被强行放大,心底潜藏的杀意、暴戾、甚至是一丝对未知的恐惧,都如同野草般疯长,试图扰乱他的清明,摧毁他的理智。
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亲朋惨死,看到了自己武道崩碎、沉沦地狱的凄惨未来。
他周身那原本无形流转的护体真气,在这领域的全方位侵蚀下,发出了刺耳的仿佛被腐蚀的“嗤嗤”声,金光急速黯淡,范围被压缩到仅贴肤一寸。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冥指力,不再是幽蓝,而是深邃的漆黑,在领域的加持下,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从独孤天川侧后方的虚空中钻出,点向他的后心。
“嗯?”
内心微微一动,独孤天暗道不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拧身避让。
但在领域的重力束缚和精神干扰下,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何止一筹?
“噗!”
指力擦着他的肋侧而过,带走一片皮肉,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洒,而是瞬间变得乌黑发紫,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
一股阴毒腐朽的气劲如同附骨之疽,沿着伤口疯狂钻入,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要枯萎坏死.....
第526章 狼狈不堪
独孤天川喉头一甜,一股腥热冲上口腔,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唯有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一缕鲜红,在他那已蒙上一层灰败死气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如同雪地中绽开的残梅。
他体内《九转回天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气海之中,那至阳至刚的金色真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沸腾咆哮,奔涌向四肢百骸。
气息灼热如大日熔炉,所过之处,经络灼痛,却也强行将那阴毒酷寒试图冻结生机的幽冥死气一点点逼出炼化。
肋部的伤口传来的不仅仅是剧痛,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冰冷,仿佛那条肋骨已然不属于自己,连带精神也阵阵恍惚,像是被无数冰冷的鬼手拖向无底深渊
这老家伙还真不是普通人,就凭这所谓的什么领域就让独孤天川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不仅侵蚀肉体,更能消磨意志!
“哼,螳臂当车。”领域中心,传来九黎长老冰冷的嗤笑。
那声音仿佛由无数怨魂的哀嚎叠加而成,带着重重回响,在这片幽冥鬼蜮中无处不在,直透灵魂深处,“在这九幽之地,你的真气,你的意志,乃至你的生命,都归本座执掌。负隅顽抗,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更绝望。”
话语狂妄傲然,带着生杀予夺的绝对自信。
然而,九黎长老隐藏在幽冥之气后的面容,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诧。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家伙,竟能在他掌控的领域内,于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那必杀的一击?
虽只是随手而为,未尽全力,但在这森罗域中,他便是意志的主宰,是这片小天地的君王!
寻常初入先天的宗师,在那蕴含领域规则的突袭下,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化解,少说也要手忙脚乱,付出不小代价。
此子,绝不能留!
杀心如同毒藤,在九黎长老心中疯狂滋长。
从这短暂的交手他已看出,独孤天川不仅天赋异禀,身手强悍,更可怕的是那份年轻所代表的无限潜力。
既然已成敌人,就必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有死人,才不会带来麻烦,才能让人高枕无忧。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只有死人才会让人安心,不是吗?
这一刻,九黎长老彻底动了杀心。
时间已经不多,那就速战速决好了!
“嗖!嗖!嗖!”
心念既定,九黎长老的身影在浓稠如墨的幽冥黑雾中幻化不定,时而在左,时而闪现于右,仿佛有无数个他潜藏于这片领域的每一个角落,气息飘忽,难以捉摸。
凌厉的掌风带着蚀骨阴寒,尖锐的指劲如同淬毒匕首,沉重的拳影仿若冥山压顶……各种攻击裹挟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从四面八方,从视觉的死角,甚至从心灵感知的盲区袭来。
每一击都不仅仅蕴含着他本身精纯的先天真气,更引动了领域的规则力量——那无处不在的重力束缚,那侵蚀真气的死亡凋零,那扰乱心神的怨魂尖啸!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无孔不入的攻势,独孤天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凝重。
他明白,对方已不再留手,这是要彻底将他镇杀于此!
眼神闪动间,他将自身身法催动到极致。
那玄奥异常的步法,即使在领域重重限制下仿佛深陷泥沼,但在此刻依旧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闪避,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身影在有限的空间内腾挪,带起一道道残影,却又被更浓的幽冥之气迅速吞噬。
然而,在对方的领域中,他如同被剥光了羽毛的雄鹰,一举一动似乎都暴露在九黎长老的感知之下。
相较于对方那如鬼魅般与领域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他的动作显得太慢了,太沉重了!
领域的重力不仅作用于他的身体,更仿佛直接压在他的灵魂上,让每一次移动都需耗费巨大的心神和真气。
“撕拉!”
一声布帛破裂的轻响,独孤天川的左边衣袖被一道无声无息袭来的幽冥气刃划开。
手臂上瞬间传来刺骨冰寒与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乌黑伤痕出现,阴冷死气如同附骨之疽,沿着伤口疯狂向体内钻去。
金色真气立刻汹涌而至,与那死气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祸不单行!
“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凝实无比,由纯粹死气构成的灰黑色掌印,仿佛早已算准了他的闪避路线,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右肩胛骨上。
即便察觉不对,独孤天川瞬间调动了大量金色真气凝聚于肩胛护体,依旧被那蕴含领域巨力的掌印震得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
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冲上喉咙,他强行想咽下,却没有止住,瞬间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肩胛处传来骨骼欲裂的痛楚,整条右臂一阵酸麻,几乎抬不起来。
狼狈,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身上的伤痕在不断增加,原本整洁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被血迹与乌黑的死气浸染得污秽一片。周身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护体真气,此刻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范围也被压缩到仅离体三寸,光芒黯淡。
在旁观者看来,他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败亡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见到这一幕,玄阴宗弟子们的嘲笑与叫嚣声越发猖狂,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看呐,他快不行了!”
“在长老的九幽森罗域中,他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等他力竭,定要将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方显我玄阴宗手段!”
“哼,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相较于玄阴宗这群人的兴奋喜悦,萧清然的心却跌到了谷底。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干瘦恶心的老头竟如此的恐怖?
独孤天川在他的手上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只是短短的时间内,身上就满是伤口,而现在更是直接吐了一大口鲜血。
这....该如何?
萧清然想要让独孤天川快点跑,不要再救她了,可她绝望的发现,自己此时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除了思维,其他任何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独孤天川在那“痛苦的挣扎”!
第527章 最后的时刻
九黎长老立于幽冥之气中央,如同冥府君主,冷漠地注视着领域内那道艰难支撑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中的不耐再次升起。
这小子的韧性,超出了他的预估。那至阳至刚的真气对幽冥死气的克制效果,也比他想象的更为显着。
虽然对方看似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却总能在最后关头凭借一股狠劲与精妙控制稳住阵脚,如同暴风雨中始终不肯折断的孤竹。
看样子自己刚刚的那些攻击虽然取得了一些成就,但却不足以致命。
这个家伙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既然如此....
他心念一动,领域的力量骤然加剧。
那无处不在的重力束缚瞬间又增加了数成,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钢铁。
同时,黑雾中翻涌的怨魂虚影发出更加高亢尖锐的啸叫,那声音不再是无形的影响,而是化作了近乎实质的精神冲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向独孤天川的识海,试图撕裂他的神魂!
“呃啊!”
独孤天川身形猛地一个剧烈趔趄,仿佛背负的青山骤然又加重了一座,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护体金光更是剧烈摇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是一大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身体摇晃,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年轻人.....”九黎长老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主宰命运的威严,以及一丝仿佛施舍般的“赞赏”,“你的确很强,但也只是强的有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九黎长老看着领域内那道踉跄浴血仿佛随时会熄灭生命之火的身影,如同神只俯视着在泥泞中挣扎的凡人。
“放弃无谓的抵抗吧!敞开你的心神,让本座种下禁制臣服于我,你可活。否则,形神俱灭,永堕九幽!”
这是他最后的通牒,言语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蛊惑之力,如同魔音贯耳,直击独孤天川那本就承受着巨大压力的神魂,试图从内部瓦解他最后的防线。
领域内,那狂暴的攻击暂歇,压力似乎稍减,但那悬于头顶的清晰无比的毁灭意蕴却更加浓重,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玄阴宗弟子们脸上带着残忍的期待,期待着对方最终的屈服,如同观看一场精彩的戏剧落幕。
而萧清然,以及楼上的萧氏夫妇还有那些残存的保镖们则满心绝望与不甘,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无力改变战局。
独孤天川强打起精神,稳住自己几乎要跪倒的身体。
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肩膀,以及大口喘息时带出的血沫。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指尖不断滴落,在污秽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暗色血花。
死寂笼罩着领域,唯有怨魂的呜咽和九黎长老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
就在九黎长老以为他终于精神崩溃,即将屈服,或是力竭而亡之时——
独孤天川忽然笑了。
低低的,带着血沫摩擦喉咙的有些破碎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森罗域中突兀地响起,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也格外……不合时宜!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了头。
脸上虽然布满血污,汗水与灰败的死气,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绝望,没有恐惧,没有屈服,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近乎纯粹的战意与……兴奋!
仿佛这足以压垮任何人心智,碾碎任何人体魄的绝境,对他而言,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洗礼,一次千载难逢的体验!
“臣服?”独孤天川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就凭你这……什么鬼领域?”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九黎长老脸上的冷漠与威严瞬间冰消瓦解,化为滔天怒焰!
他感觉自己身为先天宗师的尊严,被对方这轻描淡写却又充满极致嘲讽的话语,狠狠踩在了脚下,肆意践踏。
“不知死活!!”九黎长老发出一声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厉啸,周身幽冥之气轰然爆发,整个九幽森罗域都剧烈震荡起来,“既然你执意要死,本座便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九幽沉沦,万魂噬心!”
杀意,如同决堤的冥河,轰然爆发!
“九幽森罗域——万魂噬心!”
九黎长老双臂猛然张开,周身幽冥之气如同爆炸般席卷而出,整个领域剧烈震荡,所有的黑雾、怨魂、死气,都以他为中心,疯狂汇聚压缩。
“呜呜呜——!”
无数怨魂的尖啸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音波洪流,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如同海啸,向独孤天川碾压而去。
这是直接攻击神魂的毁灭之音!
同时,领域内的重力被催发到极致,地面那污秽的泥沼中,猛地伸出无数只由纯粹死气构成的枯瘦漆黑的鬼手,密密麻麻抓向独孤天川的双腿,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深渊。
空中,那浓郁的幽冥死气凝聚成一道道扭曲的带着痛苦面孔的黑色锁链,如同蛛网般罩下,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锁链之上,散发着禁锢真气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
物理与神魂的双重绝杀!
这是九幽森罗域的终极演化,倾注了九黎长老所有的修为、意志以及对幽冥之道的领悟。
他相信,在这一击之下,对方的肉身将被鬼手撕碎,灵魂将被万魂吞噬,彻底湮灭。
这一刻他不再有任何的保留,决定彻底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给神魂俱灭!
面对这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全方位无死角的绝杀,独孤天川眼中那燃烧的火焰,也终于达到了顶点。
前期的被动,狼狈,受伤,乃至精神的冲击,不就是为了亲身感受这领域的完整形态,体会这幽冥规则的运转奥秘吗?
他感受到了!
那死寂中的一点真冥,那腐朽中蕴含的归墟之意,那重力束缚的空间褶皱,那怨魂厉啸的精神频率……
这一切,如同最复杂的图谱,在他那被《九转回天诀》锤炼到极致的心神中,被快速解析、理解、甚至……借鉴!
《九转回天诀》,第四转对应的虽是先天,但其本质,乃是超脱,是凌驾,是化万物为薪柴,淬炼己身的不灭真阳!
“你以为,凭借这窃取来的九幽死意,就能主宰我的生死?”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一直压抑的深藏于丹田气海最深处的那轮“大日”,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不再保留,也无法再保留!
面对这个重生以来所遇到的最强悍敌人,(墨渊理事不算,毕竟没有真正的生死较量)独孤天川的战意也达到了顶峰.....
第528章 时机已到!
独孤天川抬起头看向那未知之处的老家伙,再看向那些兴奋不已,似乎已经看到了他死亡的杀手,有些狼狈的面容上此时却没有任何绝望的表情,相反却满是不屑和嘲讽的笑容。
真的以为他就这些本领了,还是以为他就真的死定了?
他的指尖微微蜷起,在那污血与尘土的覆盖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如同黑暗中孕育的星火,再次开始悄然凝聚,身体的剧痛、精神的疲惫,仿佛都成了这缕星火的燃料。
战斗,还远未结束。
或者说,他等待的那一刻,才刚刚来临。
……
时间稍稍回溯。
就在独孤天川被那幽冥死气侵袭,身形踉跄看似狼狈不堪之际,独孤天川的内心却涌动着一股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狂热的欣喜。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重力变化,精神侵蚀,能量压制……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将我与外界的联系几乎彻底切断。”他一边艰难地运转《九转回天诀》抵抗着无孔不入的幽冥死气,一边以惊人的灵觉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在体会着这一切,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看电影或者看小说了。
听那些人喊的什么“领域”,他是真的震惊到了。
直到真正体会,他才终于明白这所谓“领域”的厉害和强大,纵然强悍如此时的他在初始也是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之中。
虽然他感觉到那个老家伙似乎也并不见得就强大到不可力敌的地步,但在这所谓的“领域”中他却总是感觉束手束脚,而且自己的精神感知更是被降低到了极点。
地球上竟然真的存在这种近乎规则般的力量?”
初时的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并非绝望,而是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好奇与探究欲。
前世的地球是一个科技昌明、武道式微的时代,他虽然自身也跟随着师傅修炼了《九转回天诀》至不俗境界,但能修炼到真气外放已经让他欣喜不已了,更不要说“领域”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对他而言,冲击力真的太过于惊人!
九黎长老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独孤天川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旁人看来他是在拼命闪躲,苟延残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看似惊险的避让,每一次硬撼领域之力带来的冲击,都是他主动在“测试”这个领域的边界和特性。
“撕拉!”
衣袖破裂,手臂留下乌黑伤痕。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死气侵入的路径和速度,以及自身金色真气与之对抗时,那领域之力施加的“迟缓”与“腐蚀”效果的具体强度。
“嘭!”
肩胛中掌,五脏移位,逆血喷出。
在身体遭受巨力冲击的刹那,他不仅调动真气护体,更分出一缕心神,去体会那掌印中蕴含的与领域重力同源却又更加集中的规则力量。
“他在借助这片被改造的区域的力量,但这领域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独孤天川脑海中灵光闪烁,“它像是一个能量场,一个由施术者的精神、真气和某种对天地规则的浅层理解共同构筑的‘结界’。在这个结界内,施术者能够一定程度上修改或强化某些规则,比如重力,比如偏向于自身属性的能量活性,比如干扰对手的感知。”
他注意到,九黎长老的身影在领域内幻化不定,看似无处不在,但其真身移动时,领域内能量的流动会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那怨魂的尖啸虽然扰人,但其强度会随着九黎长老集中精神攻击而波动,并非恒定。
领域的重力束缚也并非铁板一块,在某些区域,似乎存在着力量的“节点”和“脉络”。
“我明白了……”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心间,“这所谓的领域,本质上就是一个‘强化’和‘削弱’的力场。它将施术者的优势放大,将闯入者的优势压制。但它也并非无敌,它有一个承受的极限!就像一个气球,内部气压足够大,就能撑起来,但如果外部施加的压力超过了球壁的承受极限,或者内部的气被瞬间抽空……”
“那么这个领域,就会破!”
这个“临界点”,就是领域维持与崩溃的关键!
九黎长老的实力固然远超寻常武者,引动的天地之力也极为磅礴,但也并非是无穷无尽的。
他之前一直被压制,一方面是不熟悉领域特性,被动承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力量被领域分散削弱了。
“如果……如果我能将所有的力量,不再是分散防御,而是凝聚于一点,爆发出超越这领域某个局部区域承受极限的攻击……那么,就有可能撕开它,甚至……瓦解它!”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
这意味着他必须放弃大部分防御,硬扛领域的部分伤害,将精气神高度统一,凝聚出至强一击。
一旦失败,或者凝聚的力量不足以突破临界点,他将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承受领域反噬和九黎长老的全力攻击,到时可就无比危险了!
但独孤天川却并没有犹豫。
外在的狼狈,身体的伤痕,精神的压力,此刻都成了他迷惑对手、积蓄力量的伪装。
看似摇摇欲坠,实则他内心一片清明,《九转回天诀》的心法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悄然运转,调动着那些潜藏在经脉深处平日轻易不敢动用的本源纯阳之气。
他在等待,等待九黎长老不耐烦的瞬间,等待他以为胜券在握、精神可能出现一丝松懈,或者为了快速解决他而过度催动领域力量的时刻。
终于,他等到了!
九黎长老加强了领域压力和神魂冲击,试图一举将他压垮。
这强大的压力带来了更深的痛苦,但也如同用力绷紧的弓弦,让那领域的“结构”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
尤其是那维持领域运转的核心节点,在力量剧烈波动时,显露出了刹那的“痕迹”!
就是现在!
独孤天川双眼猛然一亮,瞬间爆发出犹如太阳般的耀眼精光.....
第529章 无法抵御的一拳!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煌煌大气,如同沉睡的远古神阳骤然苏醒,从独孤天川体内每一个穴窍,每一寸血肉中迸发而出!
不再是之前那被动防御的淡淡的金色流光,而是如同地下积压了万年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悍然爆发出的炽烈金芒!
至阳至刚,纯阳无极!
《九转回天诀》进入第四层后,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力而为,此刻毫无保留地绽放!
金色的真气不再是气流状态,而是化作了粘稠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纯阳真元在他经脉中奔流咆哮,发出如同万千洪炉同时燃烧大日巡天般的轰鸣!
他周身的毛孔都在喷射着细密而灼热的金色毫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降临世间的人形太阳,光芒万丈,驱散一切阴霾。
那原本侵入他体内,如同跗骨之蛆般顽固不化的幽冥死气,在这品质极高的纯阳真火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的魑魅魍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就被净化、蒸发,化作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从他体表消散。
他手臂上,肩胛处那些乌黑溃烂的伤口,在璀璨金光掠过之后,血肉竟开始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死气被彻底驱散,只留下淡淡的红痕,显示着之前伤势的存在。原本因受伤和消耗而黯淡萎靡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逆势飙升,瞬间冲破之前的桎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不,甚至比他未受伤前,更加炽盛,更加磅礴,更加充满力量感!
原本束缚他行动,仿佛让他背负一座青山的恐怖重力,在这煌煌神威的冲击下,虽然依旧存在,却仿佛不再那么不可撼动,领域的压制力明显减弱。
那尖锐刺耳试图撕裂他神魂的怨魂厉啸,在如同天地烘炉般熊熊燃烧的纯阳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苍白无力,再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九黎长老脸上的狰狞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瞬间凝固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对方突如其来的金色光芒,那至阳至刚的真元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气息,让他这修炼幽冥之道数十年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本能的生命层次上的恐惧与排斥,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天敌。
“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他失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在我的九幽森罗域内,你怎么可能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他无法理解。
领域之内,他应是主宰,对方的力量应该被极大压制才对,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独孤天川无视了那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而来,被九黎长老催动到极致的幽冥锁链和鬼手攻击。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收拢,握掌成拳。
这个动作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招式起手,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绝技名号,他只是将自己刚刚在生死边缘的所有领悟尽数凝聚于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间。
拳头表面,一点金芒极致内敛,颜色深邃如同浓缩的恒星,仿佛蕴含着一颗微缩的即将爆发的太阳。
那不是锋利,而是一种厚重的足以承载大道碾碎虚妄的磅礴意志。
一股斩断枷锁、破灭虚妄、涤荡乾坤、彰显正道的无上拳意,冲天而起。
这拳意并非如剑气那般锐利逼人,却更加厚重磅礴,带着一种“我拳即我道,一拳出,万法皆破”的绝对信念!
“幽冥?终究是见不得光的阴秽之物。”独孤天川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涤荡妖氛、重塑乾坤的威严,清晰地回荡在正在剧烈震荡的领域之中,“见我纯阳,当如雪融!”
“破。”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那点内敛到极致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金芒,自他拳锋之上骤然迸发而出。
随着他话音落下,全身的真元瞬间凝聚成了一只凝实无比却又宛若实质的淡金色拳印。
拳印不大,却仿佛承载着山岳之重,大日之煌!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拳罡,而是融合了他对“领域”临界点理解,蕴含着一丝纯阳法则本源,以绝对力量贯彻意志的真阳拳意。
拳意无声无息,其势却沉重如山岳倾塌,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刚离开拳锋,便已抵达目标之前!
然而,它所过之处,景象骇人。
那狂暴袭来的足以震碎魂的音波洪流,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天地壁垒,被这纯粹而霸道的拳意正面碾过,瞬间崩溃,不是被劈开,而是被彻底震散消弭于无形!
虚空中密密麻麻抓来的漆黑鬼手如同遇到了碾压而来的烈日战车,在金色拳印掠过的瞬间,便连“嗤嗤”声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那煌煌拳意碾过压爆,化作最原始的黑烟粒子,瞬间消散。
至于那些从头顶罩落下来闪烁着幽光的幽冥锁链,与这融合了太阳真意的拳印相遇,便如同脆弱的枯枝遇到了滚滚向前的熔岩洪流,瞬间被冲垮、崩断、融化、蒸发,连延缓其片刻都做不到!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所有的阻碍,在这凝聚了独孤天川全部精气神的一拳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独孤天川这全力轰出的一拳,其蕴含的拳意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携带着一力破万法的决绝,径直轰向了领域最核心处,那由无尽幽冥死气包裹,与九黎长老气息紧密相连的领域核心节点。
那是他感知到的,维系整个领域能量平衡与规则运转的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点”。
“不——!!”
面对这恐怖的一拳,九黎长老眼神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慌和恐惧,随即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咆哮。
他感受到了!
那金色拳印中蕴含的,不仅仅是至阳至刚的力量,更有一股碾压规则崩灭结构的恐怖意志。
这纯粹以力证道,以拳诠法的霸道,根本超出了他对先天之境力量的理解范畴!
他疯狂地想要调动整个九幽森罗域的力量去阻挡,甚至想要将那拳印湮灭。
但他惊恐万分地发现,在那金色拳意出现的瞬间,他与之紧密联系的领域规则,竟然变得无比滞涩紊乱,仿佛整个领域都在畏惧那拳印中蕴含的力量。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试图用蛛网去阻拦一颗坠落的陨星,徒劳且可笑!
第530章 莫名熟悉的敌人!
九黎长老的领域,被独孤天川一拳悍然击碎!
“哇——!”
领域被强行破开,气机瞬间反噬,九黎长老如遭天地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蕴含着浓郁死气的本源精血,周身那原本磅礴浩瀚的幽冥死气瞬间溃散大半,露出了他苍白如纸,写满了无法置信的脸庞。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萎靡下去,从原先那高高在上,仿佛神佛一般的先天宗师,瞬间跌落回凡尘,踉跄着连连后退。
看着周身那如同梦幻泡影般迅速消散的领域碎片,看着对面那如同金色战神般屹立,气息虽然有所消耗却依旧煌煌不可直视的独孤天川,眼中充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一种信念彻底崩塌般的绝望。
“我……我的森罗域……怎么可能……被……”九黎眼神中满是惊骇不敢置信,根本无法接受这失败的事实。
他竟然被一个连领域都没有的人,一个如此年轻的家伙,打败了?
独孤天川破开领域,一击重创九黎长老,自身消耗亦是极大,体内传来阵阵空虚之感,脸色微微发白,周身那炽盛如阳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萎靡不振的九黎长老。
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心中一动,这是一次好机会!
面对这个他重生以来可以说唯二的超级高手,容不得他不谨慎。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微震,身形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对方面前。右拳半握,虽然不再有之前那璀璨夺目的金芒,却依旧凝聚着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强悍杀意。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将九黎长老彻底笼罩。
“就这?也不过如此!”独孤天川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却更显冰冷彻骨,如同万载寒冰。
九黎长老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想要挣扎,想要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反抗,但经脉中真气紊乱不堪,神魂因领域反噬而剧痛欲裂,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一刻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那点虽然黯淡却依旧致命的气息笼罩向自己。
但作为玄阴宗的长老,纵然心知今天自己危险至极,但却也不愿意束手就缚,品着全身经脉剧痛的滋味,眼神也渐渐冰冷下来。
既然如此,那么就来吧!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住手!”
一声清脆却又冰冷至极的娇俏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裹挟着万载玄冰般的极致寒意,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如何震耳欲聋,却带着一股似乎能够冻结人灵魂,冰封思维的恐怖寒意,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笼罩向了独孤天川。
与此同时,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冰蓝色寒芒,毫无征兆地从那片连月光都无法渗透的浓重阴影中射出。
其速度之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意念刚动,攻击就已降临。
这缕寒芒之上蕴含的寒意,与九黎长老那阴森死寂的幽冥之气截然不同。
那是纯粹的仿佛能冰封时空冻结万物生机,甚至连思维都能凝固的极致之冷!
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不是凝结成冰,而是直接被冻结成了虚无,连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寒意,泛起了肉眼难辨的扭曲波纹!
危险!
致命的危险!
独孤天川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心脏骤然收缩!
这缕突如其来的冰蓝寒芒带给他的死亡威胁感,甚至感觉超过了刚才九黎长老那看似无可匹敌的九幽森罗域。
若他执意要杀九黎,气机牵引之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必然无法完全避开这缕寒芒。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这股气机之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体内的真元更是仿佛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牵引,在欢呼跳跃。
不过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独孤天川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正确的反应!
他硬生生止住了砸向九黎的拳头,那凝聚的纯阳拳意瞬间回转,如同倦鸟归巢般收敛护住周身要害,同时他的身法被施展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身形如同鬼魅,又似浮光掠影,凭借着对危险近乎预知般的直觉,向侧方极限横移出三尺。
“嗤——!”
那缕冰蓝色寒芒,几乎是贴着他的肋侧飞掠而过。
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仅仅是那寒芒逸散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极致寒气,就让他肋部的衣衫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深蓝色的坚逾精钢的玄冰。并且这股冰寒之力如同活物,迅速沿着衣衫向他身体皮肉蔓延,试图侵入体内,甚至连他那至阳至刚的纯阳真气,在这股仿佛能冻结法则的寒气面前,运转速度都骤然变得无比滞涩沉重!
独孤天川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毫不犹豫地再次疯狂催动《九转回天诀》,体内如同烘炉般的纯阳真气瞬间爆发,至阳之气席卷才勉强将那股侵入体内的极致寒意逼出体外,同时震碎了肋部覆盖的坚硬冰层。
饶是如此,他肋部的皮肤已然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冻伤痕迹,颜色青紫,传来一阵阵刺骨钻心的疼痛和麻木感。
他豁然转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芒,穿透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死死射向那道冰蓝寒芒袭来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仿佛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又与那绝对的寒冷融为一体,身形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不清具体形貌,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领域,笼罩了全场,更是笼罩向了他。
清冷的月光照耀在他周围的区域,都仿佛被那股无形的寒意所冻结吞噬,最后变得黯淡而扭曲。
虽然看不清此人到底是谁,但独孤天川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特别是对方身上那不停流转的冰冷气息,更是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此人,绝对是自己认识的。
可....
是谁?
第531章 想明白了一切
萧家别墅内的气氛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凝滞得令人窒息。
残存的玄阴宗门人,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那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子一步步逼近,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意与至阳气息,混合着九黎长老溃败后逸散的阴煞死气,形成一种令人心智几欲崩溃的恐怖氛围。
一些修为较浅的弟子,已然面无人色,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们的心脏。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宗门内如此强大的长老,竟然也在这个男人面前败了!
想到先前他们的嘲笑,看到这个男人此时满身的杀气,玄阴宗内的这些杀手全都苍白了脸,心跳已经快的好比过山车一般。
纵然内心想要反抗,可他们也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无任何机会!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即将吞噬一切之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寒意,如同自九幽之下悄然涌出的冰泉,无声无息却又无比坚定地渗透了进来。
这寒意并非九黎长老那般带着腐朽与死亡的阴森,而是更为纯粹更为凛冽,仿佛月宫仙子洒落的清辉,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与圣洁,却又在那圣洁之下,隐藏着足以冻结灵魂本源的力量。
寒意过处,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仿佛也被定格,点点霜华凭空浮现,闪烁着微光。
“这…这是……” 一名原本已闭目待死的玄阴宗弟子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是圣女,是圣女的气息!”
另一名手臂受伤的玄阴宗杀手不顾伤痛,挣扎着想要站起,脸上充斥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那根唯一的浮木。
“圣女驾临,我等有救了!宗门没有放弃我们!”
如同在死寂的黑暗中投入了一颗耀眼的星辰,所有残存的玄阴宗门人,无论伤势轻重,此刻都挣扎着抬起头,望向寒意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敬畏与狂热的希望。
那悬在喉咙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骤然落回实处,被一种找到主心骨的巨大安全感所包裹。
幽梦璃,玄阴宗当代圣女,不仅是他们宗门未来的希望,更是许多年轻弟子心中不可亵渎至高无上的信仰!
就连九黎长老在这股精纯至极却又与他同源的玄阴气息刺激下,也强行凝聚起溃散的精神。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感受着那寒意中蕴含的强大气息,先是无边的茫然,随即化为滔天巨浪般的震惊!
“先…先天之境?!这丫头…她…她何时突破的?!”
九黎长老先是一震,随即心中涌起疯狂的惊喜。
先天之境,那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心力也无法跨越的天堑鸿沟!
幽梦璃才多大年纪,竟已踏足此境?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那股骤然出现的寒气让他感觉无比熟悉!
震惊过后,便是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嫉妒与狂喜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独孤天川抬起的脚步倏然停在半空。
他缓缓收回脚步,转过身。
那双深邃如同万古寒潭的眼眸,穿透了弥漫的冰寒雾气与飞扬的尘土,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道不知何时悄然玉立的绝美身影之上。
来人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现代装束,却仿佛自带古典画框,将周遭的破败与狼籍都隔绝开来。
及膝的白色长风衣衣袂飘飘,并未扣起,露出内里贴身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完美勾勒出那惊心动魄却又窈窕曼妙的曲线。
下身是修身的深色长裤,衬得一双腿愈发笔直修长,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
如瀑的青丝并未过多修饰,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门外涌入的微风吹拂,轻柔拂过她如玉般无瑕的脸颊。
那张脸,依旧是足以令日月无光百花含羞的娇媚容颜,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着健康的莹润光泽,唇瓣饱满,天然嫣红,如同晨露中初绽的玫瑰花瓣。
但此刻,那双曾流转着盈盈秋波勾魂摄魄的翦水秋瞳中,却不再是单纯的妩媚或刻意伪装的柔弱,而是沉淀下了一种属于真正强者的情绪。
眼波流转间,锐利如冰刃,仿佛能轻易剖开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美极美的女人,世间一切能够形容女人美丽的语言在她身前此时似乎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更特别的是她的气质。
冰冷绝美面容下,却又仿佛隐藏着能够引动所有人情绪的魅惑。
一颦一笑,皆蕴含着天然。
这个女人,已经不仅仅能用美丽来形容了!
是她。
那个在昏暗小巷中“假装柔弱无助,陷入危险”的女子,那个在冰冷工棚里,气息奄奄被他以玄天真气意外救回,并在疗伤过程中产生了诡异阴阳交融的女子。
瞬间,所有的线索在独孤天川脑海中贯通,怪不得为何之前觉得那股突然介入战场的冰寒真气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原来根源在此。
她不仅仅是这个什么宗门的人,更是地位尊崇无比的圣女!
就在这个时候他脑海中将自己重生以来的所有都回想了一遍,先前秦皓轩的诡异行为,那个什么四象侍,阴九幽的追杀,灵犀草的争夺,乃至南宫紫萱和两个孩子所受到那些追杀.....
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清晰地指向了这个女人以及她所代表的宗门!
想通了这一点后,独孤天川内心的杀意轰然爆发!
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那两张苍白羸弱却又无比慌张的小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血脉相连却饱受折磨的痛楚,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他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
一想到自己儿子躺在病床上那无助的模样,想到他的母亲为了那么一个男人竟然舍弃了他,以至于孩子那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这份因果,必须有人以血来偿还!
第532章 赔罪
幽梦璃此刻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远比她表面上看起来要汹涌澎湃得多。
她奉师尊墨天行之命前来港城,首要任务是查清阴九幽身死、灵犀草失落之谜,并找到那个身负纯阳功法的目标然后带回宗内。
只是没想到却被秦皓轩出卖,更是差点被天衍道宗的两名长老给收拾了。
虽然受伤颇重,但却也因祸得福,不仅伤势全好不说,更是踏入了那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她的印象极为深刻,毕竟不说对方那利索的身手,就是自己先前梦中那羞人的场景都让她对独孤天川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当然了,后面她也才清楚,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此次过来的主要目标,独孤天川。
那个据说杀了四象侍和阴九幽的家伙!
但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追寻秦皓轩踪迹之时,陡然间感到一股非常熟悉的真元波动,顾不得其他赶紧赶来,却发现了眼前这让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九黎长老的实力,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在玄阴宗内,九黎长老虽非最顶级的那几人,但修为却也能够排上前六,在宗内更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一手玄阴掌力阴狠毒辣,蕴含腐蚀神魂的歹毒劲力,便是初入先天的修士,一个不慎也要吃大亏。
可眼下呢?
九黎长老竟然输了,输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上!
他此时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灵力散乱,分明是本源受创,修为大跌的迹象!
这个独孤天川……
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逆天功法,竟能霸道若斯?
当然了,最令她感到无法相信的是,这个男人还如此年轻,甚至年轻的过分!
就算她自认天份,勤奋都是最顶级的那一拨,但与眼前这个男人一比,似乎却又不算什么了。
自己因祸得福,借助那晚工棚内诡异而羞人的阴阳交融契机,一举突破瓶颈,踏足进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本以为就凭这自己足以稳压当代年轻一辈,更能够稳稳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
可此刻真正与这个男人对峙,她才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那如同沉睡的远古火山般的磅礴气血与至阳真元,带给她的压迫感,竟比面对全盛时期的九黎长老时,似乎还要沉重数倍。
这仿佛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威慑!
更让她心绪纷乱如麻的是,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有一种难以言喻却又无法言说的奇特感觉。
工棚内那似真似幻、令人面红耳赤的暖流交融,那让她在昏迷中都不自觉沉溺的极致舒爽与战栗,以及体内那枚因阴阳调和而产生蜕变从而凝聚了一丝先天阳和之气的玄阴真核……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而顽固地提醒着她,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紧密纠缠的隐秘联系。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幽梦璃强压下翻江倒海般的心绪,绝美的脸上瞬间如同春回大地,冰河解冻,绽放出一抹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嫣然笑容。
那笑容中蕴含着七分蚀骨销魂的妩媚,三分我见犹怜的娇憨,仿佛能融化北极万载不化的玄冰。
她莲步轻移,身姿袅娜如风中垂柳,向前盈盈迈出几步,声音酥软甜腻,仿佛裹着蜜糖,又带着勾人心魄的磁性,如同情人之间最亲昵的呢喃低语:
“独孤先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别来无恙否?”她眼波流转,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狼藉的战场和气息衰败的九黎长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与令人难以拒绝的软语央求,“门下弟子愚钝,长老管教无方,冲撞冒犯了先生,梦璃身为圣女,监管不力,难辞其咎。在此,梦璃真心实意代他们向先生赔罪了。不知先生……能否看在梦璃这点微末薄面上,高抬贵手,饶过他们这一次?日后玄阴宗,定有厚报!”
她的风情万种,她的软语温柔,她的楚楚动人,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男子心神失守,甘愿为其赴汤蹈火,倾尽所有。
然而,在独孤天川眼中,这倾国倾城的皮相,这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娇媚姿态,不过是一具精心粉饰的红粉骷髅,虚假,苍白,毫无意义。
他的眼神依旧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且演技拙劣的戏剧。
“如果我不呢?”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任何情绪注入,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西伯利亚席卷而来的暴风雪,瞬间将幽梦璃刻意营造出的所有旖旎氛围冻结粉碎。
幽梦璃脸上那颠倒众生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那股因奇异联系而产生的微妙情愫,以及面对这个梦中男人本能产生的慌乱,在对方这毫不留情的冰冷态度面前,骤然被放大了数倍。
她强自镇定,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卷动着胸前的一缕发丝,继续柔声试探,试图寻找转圜的余地:
“先生何必如此将事情做绝呢?”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若是他们有何处得罪,或是给先生造成了什么无法弥补的损失,我玄阴宗愿意一力承担,并加倍赔偿先生的损失。灵药、功法、神兵、财富……甚至是世俗的某些权位,只要先生开口,梦璃必当竭尽全力,满足先生的要求。”
她试图用丰厚的利益来化解这段莫名其妙的干戈,同时也存了深层的试探之心,想知道对方究竟为何对玄阴宗抱有如此深的敌意。
当然了,幽梦璃之所以如此说,还以为他是因为被冒犯了的缘故,却并不知道,她们玄阴宗已经被独孤天川彻底拉进了必杀的名单之中。
她更不知道,他们垂涎的南宫家族,是眼前这个男人孩子未来的产业!
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冽得如同万丈冰崖下罡风的弧度。
赔偿?损失?
他们伤及的,是他独孤天川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至亲,是他内心深处绝不容触犯的逆鳞!
这份罪孽,岂是区区外物可以衡量,能够弥补的?
第533章 退去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冷笑。
“说完了?”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如同掷出三块寒铁,不想再浪费任何唇舌。
当初在工棚,他能因一念之仁,出手救她性命;今日,他同样能因心中沸腾的杀意与守护之念,亲手将她以及她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磅礴浩瀚的玄天真气自他丹田那株璀璨金莲中汹涌而出,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同一轮微缩的大日骤然降临,煌煌神威,瞬间将工厂内弥漫的玄阴寒气驱散大半。
灼热的气浪翻滚,使得那些刚刚升起希望的玄阴宗弟子们再次如坠熔炉,浑身灼痛,恐惧地尖叫起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似缓实快,直取幽梦璃!
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摒弃了所有花哨与虚招,将力量凝聚于一点,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爆鸣,仿佛空间都要被这一拳撕裂。
幽梦璃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决,说动手就动手,毫无征兆,更是半分情面不留,那拳势之中蕴含的毁灭意志,清晰得令人胆寒!
“你.....”她惊怒交加,心底那丝因奇异联系而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微妙情愫,在对方这毫不留情的绝杀之招面前,瞬间被压制到了最低点。
面对这仿若这强悍一拳,她不敢怠慢,玉手疾翻,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精纯无比的太阴真元澎湃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在她身前瞬息间布下层层叠叠仿佛钻石铸造的冰晶屏障。
屏障之上,隐约有玄奥莫测的金色道纹流转闪烁,正是她初步触及“镇元领域”,阴阳初步交融的象征!
“玄冰镜壁·镇元!”
“轰隆——!!!”
至阳拳劲如同九天陨星,狠狠砸在冰晶屏障之上。
预想中屏障应声而碎的场景并未立刻出现。
那融合了一丝先天阳和之力的冰壁,展现出了远超寻常的惊人韧性与坚固。
屏障剧烈震颤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无数细密的裂纹以拳锋接触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却顽强地没有立刻崩碎。
幽梦璃娇躯剧震,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着手臂经脉汹涌袭来,喉头一甜,被她强行咽下,脚下“蹬蹬蹬”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布满寒霜的脚印。
她握着那兀自发麻几乎失去知觉的玉臂,美眸之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刚刚这一下虽然是被动仓促应对,但这一式融入了“镇元”意境的“玄冰镜壁”,防御力之强,她自信足以硬撼寻常先天高手的全力一击而岿然不动。
可在独孤天川这看似随意的一拳之下,竟险些被直接打穿!
他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
而且,他功法的那种纯粹与霸道,对她玄阴真元的压制效果,更是令幽梦璃心中大惊。
若非她体内真元因那次羞于启齿的意外而产生了奇异的蜕变,蕴含了一丝先天阳和之气,极大地抵消了属性上的绝对克制,恐怕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让她身受重伤!
“此人不可力敌,必须暂避锋芒!”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划过幽梦璃的脑海。
就在独孤天川眼神一冷,周身气势再次攀升,如同蓄势待发的洪荒凶兽,准备发动更猛烈、更致命攻击的刹那——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撕破夜空的警笛声,无比清晰地传入了过来。
而且听那连绵不绝迅速逼近的声音,来的绝不止一两辆,更像是大规模的出动!
无论是震惊的九黎,还是此时正处于内心震骇中的幽梦璃,亦或是那些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横跳的玄阴宗门人,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而萧家诸人却是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至极的笑容。
自己久等的官方机关终于来了,而这也代表着他们彻底安全下来。
幽梦璃反应极快。
她深知玄阴宗虽强,但绝不能在此刻与代表国家机器的警方正面冲突,那将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走!”幽梦璃当机立断,不再犹豫,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地上重伤昏迷的岩罡,同时对其他如同惊弓之鸟的门人厉声喝道。
那些弟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慌忙搀扶起受伤的同伴,如同潮水般退出萧家的别墅。
面对这些人的退走,独孤天川并没有阻拦,只是冷眼旁观,眼底深处却是闪烁着危险的精芒。
身形即将没入工厂深处阴影之前,幽梦璃再次回眸,目光穿透弥漫的尘土与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波,精准地落在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如刀注视着她的独孤天川身上。
她脸上那原本因震惊和紧张而收敛的笑容,忽然再次绽放。
这一次,带着一种慵懒的,甚至隐含着一丝挑逗的媚意,声音如同沾染了魔力的丝线,缠绕着随风传来:
“独孤天川……今日之事,梦璃记下了。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下次相逢,梦璃定当好好‘感谢’你今日的……‘款待’哦……”
话音袅袅,余音回荡在萧家别墅内,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危险气息。
而玄阴宗众人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港城深沉的黑夜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涟漪。
听到那个女人的话,独孤天川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但并未追击,只是淡然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眸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沉淀为一片更加幽深更加冰冷的黑暗。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闪烁的刺目光芒已经开始在诸人的眼底闪烁。
独孤天川缓缓收敛了周身那澎湃如海的至阳气息,仿佛一柄归鞘的绝世凶剑,所有锋芒瞬间内敛。
“玄阴宗……圣女……幽梦璃……”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嘴角,那一抹冷冽的弧度再次泛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
救你,是当初一念之仁。
杀你,亦是将来必然之局。
因为....
你们侵犯了我的底线!
第534章 震惊
夜色正浓。
庭院内,弥漫的烟尘与刺骨的寒意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残余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超越常人理解的激战。
萧家众人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后怕交织在一起,使得气氛依旧凝重。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如同撕裂夜幕的利刃,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呜哇——呜哇——呜哇——”
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在别墅大门外连成一片,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无线电通讯的嘈杂声响。
“警察,里面的人注意,我们是港城市警察!” 扩音器的声音带着威严传来。
这一声宣告,如同在即将溺毙之人面前抛下的救生圈,瞬间点燃了萧家众人眼中最后的希望之火。
“警察来了,我们得救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狂喜。
原本强撑着的神经彻底松弛,许多仆佣和受伤较轻的保镖直接瘫软在地,或是失声痛哭,或是大口喘息,仿佛要将积压在胸腔里的所有恐惧都倾吐出来。
笼罩在众人心头那如同实质的死亡阴影,在这代表秩序与法律威严的声音面前,终于开始迅速消退。
萧仲年紧紧拥抱着妻子,这位商海巨擘此刻也难掩激动,眼眶微微湿润,手臂因用力而轻轻颤抖。
他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声音沙哑地重复着:“好了,好了,没事了,警察来了……”
萧清然此时依旧木然的呆在庭院之中,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得救的喜悦如同暖流,冲刷着她紧绷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虚脱。
苍白的脸颊上泪痕交错,那是恐惧的泪水,也是庆幸的泪水。
然而,在这巨大的安全感重新回归的同时,另一种更加隐秘更加酸涩的情绪,却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上心头。
她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始终静立如松的身影上。
是他,在最后关头,以近乎神魔般的力量,击溃了那个恐怖的老者,逼退了后续而来的那个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战栗的女子。
想到那个自称“幽梦璃”的女子,萧清然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微微酸涩。
那个女人……她看独孤天川的眼神……
绝不仅仅是看一个敌人或者陌生对手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深处,有震惊,有忌惮,有审视,但更有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虽然不知对方与独孤天川到底是何种关系,但萧清然凭借女性天生的直觉能感受到,对方一定与他认识,而且看样子两人的关系还非同寻常,否则的话她绝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疯狂地缠绕着萧清然的心。
她想立刻冲到独孤天川面前问他那个女子是谁,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个美丽到极致的女人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可是,脚步如同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以什么身份去问呢?
被他救过命的萧家小姐?普通朋友?还是……一个对他悄然滋生了不该有情愫的暗恋者?
她和他之间,看似很近,实则隔着天堑。
他强大、神秘、宛若谪仙临尘,心思深沉如海,仿佛随时都会踏破虚空而去,不属于这凡俗烟火。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少女心思,在他那双看透世情的深邃眼眸中,恐怕与这庭院中飘散的尘埃并无二致。
最主要的是....
萧清然想到了他身边的那两个孩子。
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但作为独孤天川在港城市走的非常近的他们却是清楚他与南宫紫萱之间的关系!
一想到这,萧清然心中泛起一阵无力的酸楚和自卑。
刚刚经历生死危机的剧烈情绪波动与这份莫名的失落嫉妒交织在一起,使得她虽然已经安全,却感觉心底某个角落空落落的,一片冰凉。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是他第一次主动来自己家要为自己治病的那一刻,还是他将自己的病完全治好的那一天?
萧清然不知道,更不明白。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完全占据了她所有的心!
就在这时,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涌入庭院,训练有素地展开警戒线,控制现场。
当他们看清院内的景象时,即便是最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哪里还是印象中那座奢华典雅顶级豪宅?
分明是一处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局部战争洗礼的废墟战场!
原本平整昂贵的青石板地面支离破碎,遍布蛛网般的裂痕和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洼,仿佛被重炮反复轰击过。
精美的假山崩碎成乱石,名贵的园艺植被或被连根拔起,或被无形的巨力碾成齑粉,残枝败叶混合着冻土、冰碴以及尚未融化的闪烁着诡异微光的霜华,散落得到处都是。
墙壁上,深深的掌印、爪痕清晰可见,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不规则的融蚀痕迹。
而那大片大片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在庭院灯光下反射着幽暗光泽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当然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这些警察一眼扫过去,只见萧家的庭院中躺满了那些身材健硕的彪形大汉,有些人已经晕过去不知死活,而有些人则是满身鲜血,四肢出现不同程度的扭曲,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看起来让人很是心惊。
“这……头儿,这什么情况?”一名年轻的警察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遭遇敌军特种部队袭击了?还是……被什么未知的重武器轰炸了?”
眼前的场景,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所有认知。
毕竟萧家的这些保镖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对付的,很多都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可以说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雇佣。
那又是何人能将他们伤成这样?
气氛,瞬间凝固!
第535章 感恩
夜色如霜。
接近年关的温度很冷,但再冷却冷不过这些警察的心。
今天局里接到了港城市首富萧仲年的报警,说家里受到了未知人员的袭击,希望他们能够快点赶来,而且要多带点人。
对于萧仲年的报警,整个市里都是非常重视的,毕竟萧家不仅仅只是一个富豪那么简单,更关系到几万家庭的生活,同时也关系到港城市的营商环境。
虽然他们当时接到领导通知的时候内心还有些不以为然,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现在让他们却知道,这事情真的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带队的一名中年警官脸色凝重至极,他快步走到萧仲年面前,态度恭敬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萧先生,您没事吧?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显然清楚萧仲年的身份和影响力,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仲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独属于港城市首富的沉稳重新回到身上。
他松开妻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这名警官点了点头:“张队长,我们还好,主要是家里的部分安保人员受伤比较严重,还希望你们能够赶紧将他们送到医院进行救治。至于具体的情况……”
说到这里萧仲年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了一眼独孤天川,语气变得沉重,“比较复杂,涉及到一群……手段诡异实力强大的凶徒,对于这些人我现在无法给出具体的信息。”
“行....”
看了眼萧仲年,这个叫张警官的警察心中知道对方肯定是有些话没说,不过他也并没有多问,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那这样萧总,还得麻烦您陪我们同事做一份笔录....”
“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仲年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为难眼前的警察,相反非常配合。
很快,警方的现场勘查、救援和笔录工作迅速展开。
当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察从萧仲年口中听到“玄阴宗”以及那些好似武打电影描述的这些词汇时,脸上写满了茫然与荒谬,笔尖在记录本上悬停了许久,才有些犹豫地写下:“疑似持有未知高科技武器、训练有素、手段残忍且具有强烈反社会性质的极端犯罪团伙……”
他身边的另一位年纪约莫五十,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老警察,在听到“玄阴宗”三个字时,眉头猛地一跳,握着记录本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不过听到这他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皱着眉头再次极其仔细地扫视了一遍满目疮痍的庭院,尤其是在那些绝非人力所能造成的破坏痕迹上反复审视,眼神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小王,你继续详细记录,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老警察对年轻警察低声交代了一句,随后向萧仲年歉意的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到院子角落一株被摧残得只剩半截的古树下,背对着众人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耳语,但在独孤天川听来却好像在耳边说话一般。
“局长,萧先生这边情况暂无大碍,但是我觉得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对,我个人的判断应该是的,因为现场并没有火药之类的残留痕迹,但若是说人力能做到这种破坏程度,我个人想象不出来这是何等的力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快速的核实与判断,随后传来了简短而清晰的指令。
老警察身体微微挺直,连连点头,语气恭敬:“是....明白!我们会做好维稳和安抚工作,确保信息不扩散。那后面的工作....”
“好,明白!”
结束通话后,老警察脸上的凝重之色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深了。
“萧先生.....”老警察语气郑重,措辞小心,“初步情况我们已经记录并上报。此事……牵涉甚大,性质极其特殊,已完全超出我们地方警局的常规处理权限和能力范围。后续,总厅乃至更上级部门,会派遣专门负责此类特殊案件的同事前来与您对接。请您放心,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调查清楚,给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最后在独孤天川那高大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移开:“关于今晚的具体细节,尤其是涉及对方身份、手段等超常理的部分,为了社会的稳定和避免不必要的恐慌,还请萧先生务必暂时对外保密。相关的损失统计和善后事宜,我们也会协助您,按照特殊流程处理。”
萧仲年是明白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我们完全理解,也绝对配合警方和相关部门的工作,一切按规矩办。”
“那位先生?”
指了指独孤天川,老警察轻声道,“您看能否到时也配合我们工作?”
不知为何,虽然对方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现场的忙碌场景,但他总是觉得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仿佛就是一只史前巨兽一般,让人不敢靠近。
而他那些同事的举动也证明了他的判断,到现在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询问。
“这....”
闻言萧仲年有些迟疑。
“有需要我会随时配合您的工作!”
只是未等萧仲年回话,独孤天川却是猛地转过头对这名老警察笑道。
“谢谢您的支持!”
老警察内心一震,随即一股骇然情绪涌上心头。
要知道他们此时距离对方起码还有十米的距离,更何况他说的声音很轻,就算是身边两米远的人不一定能听见他刚刚说了什么,可对方呢?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还能听见自己的话语,这听力真是骇人听闻!
同时这名老警察也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对着独孤天川感激一笑,随即这名老警察不再多言,指挥手下进行收尾工作。
警车陆续离去,刺耳的警笛声渐行渐远。
看着雷虎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萧仲年这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身面向独孤天川,竟是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挚与沉重:
“独孤老弟,大恩不言谢!但此恩此德,我萧仲年乃至整个萧家,没齿难忘!今夜若非老弟你及时赶到,我萧家满门……恐怕已遭灭顶之灾,请受我一拜!”
萧夫人也拉着女儿上前,眼中含泪,便要跪下,被独孤天川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萧老哥,萧夫人,不必如此。”独孤天川神色平静,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你我相交不必拘泥这些俗礼。”
第536章 再临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赶紧侧身不敢接这个大礼。
对于萧家,他内心也是非常感激的。
如果不是当初萧清然的那一笔款子,也许那一天自己和孩子就要饿肚子,严重些也许孩子们会出现大问题;如果不是那笔款子,他的身体也许不会好的那么快,甚至也有可能到现在都无法恢复。
钱虽不多,但却解了他最急需的问题。
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萧清然对他有救命之恩并不为过!
至于说萧仲年?
虽然起初也有很多的相互利用心思,但后面对方对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特别是在自己忙碌的那段时间内,对自己孩子的安排也是非常的尽心,否则的话自己出去估计也不安心,更不要说孩子们的身份证明和户籍都是萧仲年来弄的。
当然了,也许有人会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能做到,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这却无疑是雪中送炭。
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感恩!
所以当萧清然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立刻就赶了过来。
不为其他,就为了曾经的那份恩情!
萧家众人微微一愣,但随即心中皆是升起一股骇然之意。
这...
他都没有靠近自己,可为何自己却弯不下腰来了?
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们眼前,也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等人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小看了他那那身本事!
定了定心神,将这些骇然的情绪收起,萧仲年也不再坚持,直起了身苦笑地摇了摇头:“今晚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我们.....“
他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这些家伙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那个什么玄阴宗是个什么鬼?”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忧色再次浮现,眉头紧锁:“只是……经此一事,我们与那个玄阴宗算是彻底撕破脸,而且看样子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清然,我担心……他们日后还会找来,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这才是萧仲年内心最深层的恐惧。
钱财损失可以再赚,房子毁了可以重建,但若是被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拥有超凡力量的恐怖组织时刻惦记着,那简直是悬在整个家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寝食难安,永无宁日。
萧清然也抬起头,美眸中带着未散的惊惧和对未来的深深忧虑,望向独孤天川。
“他妈的....”
话音落下,萧仲年咬了咬牙,眼神中射出一抹狠厉的精光。
“老子就不信了,用钱砸不死这帮狗日的?这个世界上我就不相信还有钱办不成的事?”
听到萧仲年的狠话,独孤天川微微一笑,他能理解此时对方的心情,毕竟这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有人要打几个孩子的主意,那么他也会担忧不已。
“老哥不必过于忧心。”
他顿了顿,看向萧仲年,眼神深邃:“今夜之后,玄阴宗短期内未必敢再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找你麻烦。”
“哦,此话怎讲?”萧仲年精神一振,急忙追问。
萧清然和她母亲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因为‘龙组’。”独孤天川缓缓吐出三个字。
看到萧仲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进一步解释道:“方才那位老警察听到‘玄阴宗’名号后,反应异常,立刻向上级特殊部门汇报。若我所料不差,他联系的,应该就是官方专门负责处理此类管辖隐世宗门与超凡力量的特殊机构——‘龙组’。”
“龙组?”萧仲年喃喃重复。
他隐约在一些触摸到神州核心隐秘的圈子边缘听说过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代号,但所知极其有限,只知道那是一个权限极高的存在。
“不错。”独孤天川肯定地点点头,“玄阴宗再强终究是隐匿于暗处的宗门势力。他们可以在规则边缘游走,暗中行事,玩弄阴谋。但像今夜这般,公然袭击世俗界的民众,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人员伤亡和社会影响,这已经严重越界,粗暴地践踏了官方所能容忍的底线,触碰了维护社会稳定的核心红线。”
“玄阴宗若不想引来‘龙城’的全面关注、严厉警告乃至毁灭性的打击清算,短期内必然要收敛锋芒,隐匿行迹,仔细评估风险。至少,像今夜这样毫无顾忌、直接打上门来的鲁莽行动,他们绝不敢再轻易重复。”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那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至于后续可能存在的暗中觊觎与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他们若识趣,就此罢手,或许还能在这世间多存在些时日。若执意寻死,我不介意……亲自送他们一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凛冽如万载玄冰却又磅礴如海的自信与杀意,却让在场之人全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呼....”
长出一口气,萧仲年心中的巨石仿佛被彻底移开。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话虽如此说,但萧仲年不停闪烁的眼光却显现出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如此平静,相反却充满了怒吼。
对于他这种长年身居高位的人来说,自己一家竟然差点被人给干掉了,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不管后面结果如何,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进行报复。
至于说会不会引来对方更加凶残的报复?
萧仲年并不放在心上。
这个世界,他坚信一点,只要钱到位那么什么人招不到?
以前不知道这些家伙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么就让人重新找就是的了!
…………
就在萧家众人情绪稍定,开始着手安排清理废墟和善后事宜时,一辆看似普通挂着民用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了萧家别墅大门外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简朴麻布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星海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别墅内那即便隔着院墙也能感受到的狼藉与能量残余,脸上露出一丝愤怒直接的表情,但很快就掩饰了下来,随即步履从容地向着院内走来。
当他走进院落的时候,微微一愣,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与萧仲年交谈的独孤天川身上。
独孤天川似有所感,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过头。
四目相对。
来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朗声道:
“独孤小友,看来你我还是非常有缘啊!”
来的不是别人,赫然是前几天刚刚与独孤天川以棋论道、三招切磋的龙组理事——
墨渊!
第537章 警惕之心
夜幕如墨,倾覆在港城之上。
萧家别墅区内,往日象征着财富与安宁的辉煌灯火,此刻却只能照亮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破碎的汉白玉石柱倾颓在地,精心修剪的园林化为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构成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救援人员的呼喊、伤者的呻吟、以及幸存者压抑的啜泣,交织成一首凄惶的夜曲,回荡在断壁残垣之间。
独孤天川立于这片狼藉中央,身姿如孤峰般挺拔,唯有微蹙的眉宇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体内《九转回天诀》徐徐运转,纯阳真元如暖流般抚过经脉,修复着与九黎长老激战后的损耗,以及肋下那道被幽梦璃冰蓝寒芒擦伤后依旧传来刺骨寒意的伤口。
那寒意极其顽固,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物理低温的法则力量,连至阳真气都难以顷刻化解。
不过幸好他也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并不是以毁灭为主,而且和自己的真元有着相通的熟悉感,所以虽然有些难缠但却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身手竟然如此强悍,看来自己当时有些大意了。
想到自己初见她之时还如落水狗一般,没想到转头就这几天的功夫却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这个女人的天赋看来还是极为惊人的。
要知道对方如此,说不得上次直接就送她离开,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特别是一想到南宫槿榆虽然是被那个秦皓轩找人绑架的,但看样子背后之人就是这个玄阴宗,独孤天川心中的怒火就抑制不住。
倏忽间,他心念微动,霍然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别墅大门。
一辆看似寻常的黑色轿车,如同夜色本身凝聚而成,无声滑至门前,静默停下。
车门开启,一位身着简朴麻布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下。他面容清癯,双眸深邃似海,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仿佛与这片空间的“规则”已经融为一体,若不刻意以灵觉感知,几乎会将其忽略。
来者,正是港城龙组负责人,墨渊。
墨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满目疮痍的庭院,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惊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但旋即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定格在独孤天川身上。
四目交汇,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无形的气机在两人之间悄然碰撞。
独孤天川心头微凛。
墨渊!
他未曾料到,官方层面最先赶到并且亲自前来的,竟会是这位让他也深感忌惮的人物。
先前那场看似平手的棋局论道与三招切磋,独孤天川心知肚明,墨渊绝对未尽全力。其修为深湛,对天地之力的掌控妙到毫巅,虽然两人并未真正生死交手过,但独孤天川相信,那个叫九黎的老家伙绝不是眼前的这个老人对手。
只是独孤天川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直接惊动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墨渊脸上看不出喜怒,步履从容如踏青石,径直走向独孤天川。
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温的笑容,声音清朗,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独孤小友,看来你我缘分不浅!短短数日,竟又在此地相逢。”
语气平和,听不出因为前几日事情带来的些许尴尬或者不舒服之意,反倒带着些许故人重逢的慨叹。
独孤天川眼神微闪,体内真元暗自流转,并未因对方的和气而放松警惕,只是淡然回应:“确是巧合....”
他话语微顿,“只是未曾想,会劳动您大驾亲临。”
墨渊何等人物,立时听出了那丝疏离与警惕。
他目光扫过一旁惊魂未定正在接受救治的萧家众人,以及地上那些伤亡枕藉的保镖,轻轻一叹,随即笑容微敛,语气转为郑重:“港城地界,发生此等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造成如此惨重伤亡,墨某职责所在,岂能不来?”
说到这里墨渊话锋一转,神色坦然,仿佛闲话家常般解释道:“小友不必多虑。凌云志、金满堂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伙此刻正在分部禁闭室内面壁思过。我龙组并非不明是非纵容下属之地。此次接到紧急报告,称萧家遭遇不明势力强袭,损失惨重,于公于私,墨某都必须亲自前来,查明真相,厘清责任,给受害者一个应有的交代。”
这番话,既点明了对凌云志等人的惩处,缓和了先前的不快,又表明了官方对此事的极度重视,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萧仲年见到墨渊到来后,此时也神色淡然的走了过来。
他虽面色苍白,衣冠略显凌乱,但多年商海沉浮磨砺出的定力,让他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怒显于色。
虽不认识来人是谁,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对方那渊渟岳峙的气度,以及与独孤天川平等对话时自然流露的威仪,无不昭示着此人身份非凡。
“天川老弟,这位先生是……?” 萧仲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独孤天川简略介绍:“萧老哥,这位是墨渊先生,港城龙组的负责人。”
龙组!
萧仲年心中剧震。
他虽然对那个神秘领域知之甚少,但也隐约听说过这个代表着国家处理特殊事务的强大部门。
其负责人亲临,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纵然他号称港城市首富,但面对这种人物却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一步笑着道:“原来是墨先生大驾光临,萧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寒舍遭此大劫,一片狼藉,实在不是待客之地。若先生不弃,还请移步偏厅茶室,容萧某奉上一杯粗茶,稍作歇息,我们再细谈如何?”
多年的商海生涯让这一刻的萧仲年看起来还是没有丢失了该有的风度,也更显出了他的城府。
墨渊深深看了萧仲年一眼。
这位商界巨擘眼底深处那抹未被灾难磨灭的坚韧与精明,让他微微颔首。
“萧总客气了。既如此,墨某便叨扰了!请....”
“请!”
第538章 墨渊的震怒!
三人穿过宛如战场的庭院,绕过废墟,来到主楼一座茶室。
厅内陈设古雅奢华,沉香袅袅,与窗外的破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然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张氛围,以及三人眉宇间凝而不散的沉重,却无声地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分宾主落座,佣人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奉上香茗随即束手退出。
可以看出萧家这些佣人的素养还是非常高的。
在刚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后,纵然心中还是惊恐不安,但依然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节。
看着台上精美的紫砂茶具,氤氲的热气,一切礼仪周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墨渊并未急于切入正题。
他优雅地拈起茶杯,置于鼻端轻嗅,闭目品味片刻,方睁眼赞道:“汤色澄澈如玉,香气清幽如兰,入口醇厚,回甘绵长……好茶!不愧是港城首富,这一出手就是不凡,即便是仓促间的待客之物,亦是极品。”
“哈哈....”
闻言萧仲年长笑一声:“您这话可是让在下有些坐立不安啊!不知该同意还是否定?不过此茶能得您一赞倒是它的荣幸。您若喜欢,稍后我让人备上些许,请您带回品尝一番。”
“萧总盛情,墨某心领。”墨渊笑着微微颔首,随即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独孤天川,复又看向萧仲年,神色渐转严肃,“闲话少叙。萧总,可否将今夜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墨某?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港城如此肆无忌惮,行此灭绝人性之事?”
提及今夜惨剧,萧仲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既然墨先生开口,那萧某也就不废话了,事情是这样的。大概晚上十一点多……”
既然这个什么“龙组”的领导都说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去遮掩什么,更何况这次事情他还真没有什么不好明说的事情。
于是萧仲年从那些杀手突然袭击而来说起,讲到自己保镖以及雷虎与对方的拼斗,在对方连续两轮的攻击下,最终伤重昏迷,刚被送去医院抢救。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更多的是愤怒。
毕竟雷虎是他一手挖过来的心腹,而且这次为了他们家身受如此重的伤,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了。
如果要是真的不幸的话,他都不知该如何和雷虎的母亲去交代!
这些情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萧仲年很快稳定了情绪,接着说到了那个什么玄阴宗的长老,在他面前,自己家的那些保镖仿佛是纸糊的一般,根本无法抵挡那个老家伙。
墨渊静静聆听,手指无意识地在昂贵的黄花梨木茶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当“玄阴宗”三字从萧仲年口中吐出时,他敲击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怒意如寒星乍现,旋即隐去,但并未打断他的叙述。
然而,当萧仲年描述完那老者的形貌,独孤天川在一旁冷静补充,确认其自报家门为“九黎”时——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突兀地打破了茶室的寂静。
墨渊手中那只质地坚硬的紫砂品茗杯,竟被他无意间逸出的一丝气劲,震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温热的茶汤顺着裂缝汩汩渗出,滴落在光洁的茶几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刺目的水渍。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震惊与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九黎?!你确定是玄阴宗的九黎长老?!” 墨渊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独孤天川和萧仲年,那股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一窒。
萧仲年被墨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吓了一跳。
“千真万确!那老家伙亲口所言,若非天川老弟及时赶到,拼死相救,我女儿此刻怕是早已……早已被带走!”
墨渊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身体微微后靠,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喃喃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竟然是他……连这个老家伙都亲自出动了?”
他并没有在意刚刚萧仲年最后说的那句“就带走我的女儿”这句话。
毕竟在他掌握的信息中,萧家虽是商业巨擘,但终究是世俗家族,按理绝不值得玄阴宗一位资深长老如此不顾后果地亲自出手强袭。
这可是会彻底激怒官方的!
独孤天川将墨渊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对玄阴宗和九黎的分量有了更清晰的评估。
他适时接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萧小姐。至于原因……或许与我有关。”
“哦?”墨渊目光一凝,转向独孤天川,“小友请讲。”
独孤天川遂将之前萧清然身中奇毒,命悬一线,自己以灵犀草为主药,辅以纯阳真元为其彻底炼化拔除毒素的过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萧清然身中之毒在经过灵犀草的调理后,她的身体定会产生不一样的变化,很有可能会激发潜能,对于修炼某些阴邪功法或精通采补之术的修士而言,乃是梦寐以求的“活体宝药”。
“……我推测,玄阴宗不知从何种渠道得知萧小姐体内曾蕴积灵犀草药力,体质已然发生蜕变,故而欲将其掳去,或作为修炼鼎炉,或用以炼制某种邪异丹药。” 独孤天川的话语如同寒冰,带着凛冽的杀意。
“原来如此!灵犀草……竟是灵犀草!” 墨渊恍然大悟,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熊熊怒火!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坚硬的黄花梨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竟是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掌印凹痕!
“混账东西!玄阴宗这群孽障,当真是无法无天,自取灭亡!”
墨渊须发皆张,平日温润平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滔天震怒,“竟敢将世俗凡人视作药材鼎炉,行此天理不容人神共愤之事!他们真以为,在这神州大地,就无人能治他们的罪了吗?!”
第539章 但,然后呢?
墨渊的这番怒火让萧仲年也是一惊,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从对方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叫墨渊的什么龙组理事对这些宗门的人也是非常不满,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顾忌了。
想到这,萧仲年仿佛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悲愤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无力取代。
他望向墨渊,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心疼的疲倦:“墨理事,萧某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飞天遁地、玄之又玄的神通手段。我萧仲年白手起家,自问几十年来,兢兢业业,守法经营,不敢说为国家和民族立下多大功劳,但起码我依法纳税,从未偷漏分文;我旗下的诸多产业,直接间接养活了十几万个家庭,让他们能有碗安稳饭吃,有件保暖衣穿,有间遮风避雨的屋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压抑的激动与委屈喷薄而出:“我萧家行事,或许算不得多么光明磊落,但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祸国殃民之事!可如今呢?就因为我们有些许钱财而没有相对应的安保力量,所以就活该被这些……这些视人命如草芥视国法如无物的‘世外高人’盯上,如同圈养牲口一般,被他们随意劫掠、打杀吗?!”
话越说越激烈,萧仲年的心情也因为这些事情而愈发的愤懑。
他猛地站起身,因激动而身体微颤,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那片废墟:“您看看,请您仔细看看外面!这里是我的家啊!差点就成了我们一家老小的埋骨之地!我这些保镖,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也有妻儿老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惨死在这里!试问墨理事,我萧仲年的人身安全,我家人的身家性命,到底由谁来保障?!这煌煌青天,昭昭日月之下,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萧仲年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他虽未明言,但那言辞间透出的强烈不安全感,以及那句“活该被劫掠打杀”背后隐含的绝望与愤懑,无不清晰地指向一个可能的结局——他已心生去意,对这方土地的保护能力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墨渊是何等人物,瞬间便从萧仲年这番控诉中听出了那危险的弦外之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比刚才听闻九黎之名时更为凝重。
萧仲年这等在社会上具有极高影响力的商业领袖,若因安全无法保障而心灰意冷,携巨资与核心产业移居海外,对港城、乃至对国家经济、就业、税收产生的冲击,将是难以估量的!
尤其是在当前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下,此举带来的连锁反应与负面效应,绝非他一个龙组理事所能承担!
“萧总,慎言!” 墨渊立刻出声,语气严肃而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您的心情,您的愤懑与恐惧,墨某感同身受!今夜之事,是我等失职,让您与家人受此大难,惊扰至此!墨某在此先向您赔罪!”
他竟真的微微欠身。
随即,墨渊挺直脊梁,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但请您务必相信国家,相信我们龙组!我们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这朗朗乾坤,维护社会稳定,绝不容许任何危害公民生命财产安全、挑战法律秩序的行为逍遥法外!”
他试图安抚萧仲年激动的情绪,给出承诺:“关于玄阴宗,请您放心,我们定会严肃处理,勒令其严加约束门下,绝不容许他们再踏入萧家半步,更不容许他们再骚扰萧小姐!我墨渊,以龙组理事的身份与荣誉,向您郑重保证!”
“勒令?约束?”
一直沉默旁观的独孤天川,此刻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柄无形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他看向墨渊,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充满了纯粹的不解与质疑:
“墨理事,请恕晚辈直言。玄阴宗行事如此歹毒,视人命如草芥,公然袭击世俗之人,造成如此杀孽,可谓恶贯满盈,天理难容。可为何仅仅是‘勒令’、‘约束’?对于这等邪魔歪道,为何不干脆利落,调集力量,将其连根拔起,彻底剿灭,以绝后患?难道以泱泱大国之力,还奈何不了一个藏头露尾、鬼蜮伎俩的宗门吗?”
这是盘旋在他心头最大的疑惑。
在他前世的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此等行径早已是灭门之祸,绝无转圜余地。
官方力量如此强大,为何还要容忍这等毒瘤存在?
独孤天川的问题,简单,直接,却像一把钥匙,试图强行打开那扇通往世界更深层真相的大门。
闻言,墨渊脸上的怒色与急切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混合了深沉的无奈、难以言说的沉重,以及一丝被触及心底隐秘的疲惫。
他沉默了下来,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茶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之凝固,窗外隐约传来的清理声,更衬得室内落针可闻。
过了半晌,墨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满脸不解眼神锐利的独孤天川,又掠过依旧愤懑难平、眼神中带着质疑的萧仲年,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蕴含的无奈与重量,仿佛能压垮人的精神。
“独孤小友,萧总……” 墨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他重新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置于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你们可知,我们如今能安然坐在这里谈话,所依仗的这份看似寻常的太平盛世,是多少人……在你们看不见的黑暗中,前赴后继,以鲜血、生命,甚至魂飞魄散的代价,艰难维系起来的一种……脆弱的平衡?”
他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片繁星点缀、却暗藏无尽危机的夜空。
“并非国家不愿,更非龙组无力剿灭玄阴宗。” 他缓缓摇头,每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若当真想要剿灭一个玄阴宗,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对我们而言并无任何的难度。”
“但,然后呢?”
第540章 不为人知的秘闻
“但,然后呢?”
墨渊理事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某些一直压在他心底的心事。
“我们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孤立的玄阴宗,亦或者是什么其他宗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而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全球格局。剿灭玄阴宗,可能引发的后果,远超你们的想象。”
“首先,是功过簿。”
墨渊吐出一个陌生的词汇,看到两人眼中闪过的疑惑,他解释道,“此非实体账簿,乃是龙组内部对神州境内所有已知拥有特殊传承、掌握独特技能的势力、隐世宗门、古老世家建立的一份最高机密动态评估体系。”
“其上不仅记录其传承、能力、倾向,更重要的,是记载着他们在历次关乎国运、涉及国家安全的重要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所立下的......功勋,或者罪责。”
“玄阴宗,” 墨渊语气平缓地道,“其门人行事多乖张暴戾,我龙组档案室内关于他们的罪证卷宗堆积如山。按其平日所为,严厉惩处亦不为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但,在其核心卷宗的扉页,以朱砂标注着一条绝密信息:上世纪那场抵御外侮的战争中,玄阴宗当代宗主,亲率三位长老,十七名核心弟子,于西南边境的野人山地区,利用其对地形地貌和特殊环境的深刻理解,以及独到的潜行追踪之术,成功渗透并破坏了敌后一处极为隐蔽、对我前线部队造成巨大威胁的重武器补给基地和指挥前哨。”
墨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萧仲年和独孤天川的耳边。
“那场战斗中,敌方阵营中混入了南洋的降头师与倭国的忍者,他们以诡异手段残害我前线将士。玄阴宗门人以其独特的阴煞功法,正好克制这些邪术,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将那些异国异能者尽数诛灭。”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玄阴宗参战者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与数倍于己的敌方精锐特种部队遭遇,爆发激烈战斗。自宗主以下,近乎全员伤亡,仅一人重伤带回关键情报。”
“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为正面战场的胜利,撕开了一道关键的口子,也为这片土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萧仲年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无法想象,那些被他视作蛮横霸道恨之入骨的存在,竟然也曾有过如此惨烈壮绝的过往?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商场的尔虞我诈,与这种涉及国家存亡血洒疆场的牺牲相比,显得如此渺小和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在此刻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独孤天川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
他对这种功过相抵的逻辑并不完全认同。
在他看来,功是功过是过,但墨渊揭示的这段历史也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错综复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所谓黑白对错,而是在某种极端残酷的生存压力下,基于现实力量的权衡与不得已的妥协。
这,并非个例。 墨渊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沉重,南疆的一些特殊传承者,亦正亦邪,手段独特令人忌惮。但在上世纪那场抵御境外势力扶持的武装渗透和大规模入侵中,他们凭借对边境丛林环境的绝对熟悉,以及世代相传的追踪、隐匿和设置陷阱的本领,构筑起无形的防线,成为了西南边境线上最令入侵者头疼的。
当时,邻国派来了精通巫蛊之术的异能者,在我军后方制造恐慌。正是这些南疆子弟,以祖传之法,配合我军特种部队,才将那些异能者逐个清除。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意,那一战,不知多少南疆弟子永远留在了那片密林之中,但他们无怨无悔。
蜀中唐门,机关消息之术独步天下,历来与官方关系微妙。然其祖传的某些精密机械结构和特殊合金处理工艺,在国家面临某些高技术装备封锁和特殊任务需求时,曾无偿提供关键技术参数,由秘密部门吸收转化,用于装备特殊部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说到这里他看向独孤天川,眼神坦诚得近乎残酷:独孤小友,你说他们是邪魔歪道,该当剿灭,此言站在受害者立场,无可厚非。”
“但请试想,若真有强敌环伺国家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之日,或是某些常规力量难以应对的特殊危机爆发,需要集结举国之力,乃至一切可用之力共渡难关时,这些宗门世家所掌握的迥异于常人的独特技能、他们对特定环境、特定任务的适应性和解决能力,是否会成为战场上、或者隐秘战线中不可或缺、甚至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
彻底剿灭他们,等同于在战前自断臂膀,自毁长城!此其一,历史的负累与力量的现实需求,我们无法也不敢在未知的巨大外部威胁面前,轻易消耗掉任何一份可能在未来保家卫国的潜在力量。这非是纵容,而是......生存的无奈。
墨渊端起佣人重新换上的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瓷杯传来的微弱暖意,仿佛借此汲取一丝力量。
其二, 他的语气愈发凝重,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更加黑暗恐怖的真相,是远超你们普通人想象,甚至超越一般认知的......外部的獠牙与暗处的威胁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远非表面展现的那般和平安宁。
墨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国境之外,并非只有普通的邻国。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拥有各种非常规手段和特殊能力的组织、势力,许多......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们......对我们并不友好。
西方,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某些老牌强国的情报部门和隶属于他们的特殊行动机构,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是网罗了各种异能人士。”
“五年前,他们一支代号的精锐小队,其中就混有能够隐形的变异人和精神操控者,利用某种我们当时尚未掌握的光学迷彩技术和神经干扰设备,潜入西北某重要科研基地,企图盗取核心数据。
那一次,我们损失了整整一支精英护卫队,他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却在异能者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墨渊的声音带着痛惜,最终,是龙组联合北地听风者一脉的顾问,凭借其远超常人的听觉和感知,提前察觉了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声波异常,并联合基地内来自南派玲珑阁的机关高手,启动了应急防御机制,才勉强保住核心数据。这些外部势力的技术优势和对规则的漠视,对我们的安全构成了持续而直接的挑战!
第541章 那残酷的现实
墨渊理事的指尖在温热的茶杯上轻轻摩挲,仿佛借此汲取着某种力量。
他停顿了许久,眼神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迷茫,茶香袅袅,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
独孤天川与萧仲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消化的震惊。
他们无声地举起茶杯,机械地饮下一大口。
上好的香茗此刻入口,滋味莫辨,仿佛他们吞咽下的不是茶汤,而是墨渊话语中那沉甸甸的关乎另一个世界的真相。
对于萧仲年而言,这无异于将他数十年来构建的、以资本和法律为基石的现实世界观彻底击碎,然后强行塞入了一个只存在于幻想作品中的设定。
即便是心高气傲的独孤天川,此刻内心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墨渊所揭示的图景,其广袤与凶险,远超他之前的任何预估。
然而,与萧仲年那几乎要渗入骨髓的恐惧与不安不同。
独孤天川在最初的震撼之后,胸腔中沉寂已久的战意,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干柴,轰然苏醒,炽烈地燃烧起来。
他本就是为追寻武道极致而存在,此世能触摸到前世梦寐以求的境界已属幸事,但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墨渊的话语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张布满强敌与未知险境的宏伟地图,这非但没有吓退他,反而让他那渴望与强者交锋、挑战极限的灵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悸动。
对手越强,征服的过程才越有滋味,这是他根植于血脉的信条。
“北地,” 墨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仿佛带着西伯利亚冻原上吹来的寒风。
他放下茶杯,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落在了那片被永恒风雪笼罩的广袤疆域。
“那片绵延万里人迹罕至的边境线,并非只有严寒与荒芜。那里是阴影交错的前沿,是冰冷刀锋悄然相向的无声战场。”
说到这里墨渊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凝重:“活跃在那里的,不仅仅是受境外势力资助,精通极地生存与山地作战的渗透分子和武装破坏小组。更令人忌惮的,是他们队伍中混杂的来自北境之外的那些……超凡的存在。”
“一年冬天,一场特大的暴风雪袭击了阿尔泰山脉一带的边境。”
墨渊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当时的地图。
“一伙装备极其精良的敌人,利用这场天灾作为掩护,越过了界碑。他们当中就有来自极北之地的‘冰裔’——那是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寒冰与风雪的异能者。他们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行走的天灾。”
他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痛惜:“他们召唤来的,并非自然的雪暴,而是夹杂着诡异冰晶、能见度几乎为零,连最先进的热能探测仪都会受到强烈干扰的‘冰噬风暴’。我们驻守在那里的两个边防哨所,共计二十七名最优秀的儿郎,在风暴袭来的瞬间便与我们失去了所有联系。后续派出的三支携带重型破冰装备的救援小队,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在风暴边缘眼睁睁看着。”
墨渊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绝望与严寒。
“战士们穿着厚重的防寒服,配备着国家当时能提供的最好的单兵装备,他们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但在那种超越了自然规律的极寒与风暴面前,他们的血肉之躯显得如此脆弱,现代化的装备也仿佛变成了无用的玩具。我们几乎……几乎已经要接受最坏的结果。”
“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动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渠道,将求援的信息送入了长白山深处,那片被视为‘生命禁区’的原始秘境。”
墨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混合着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回应我们的,是三位来自‘天池宫’的修行者,也是我华夏最古老的门派之一.....”
“那时是我去与他们沟通的,那个时候的我还非常年轻,为首的是一名看不出年纪的老者,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那位老者,只是遥遥对着那肆虐的冰噬风暴中心,缓缓推出了一掌。” 墨渊的脸上露出一抹狂热,声音更是带着一股没发现的颤抖,“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那一刻,以他掌心为中心,一股温润如玉却又磅礴无尽的暖意,如同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融化坚冰,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无可阻挡的速度,向风暴核心蔓延。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热量,而是一种……一种更接近生命本源的能量。”
“据后来获救的战士回忆,他们当时在哨所内,已经因为极度低温和缺氧而意识模糊,只能绝望地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突然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包裹了他们冻僵的躯体,渗透进几乎凝固的血液。外面那鬼哭狼嚎般的风暴嘶吼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迅速减弱、消散。当他们挣扎着爬到窗口,看到的是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景象——笼罩天地的暴风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天空中扭曲的冰蓝色能量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消融.....”
墨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二十七名战士,全部生还,虽然均有不同程度的冻伤,但无一致命。而那位出手的老者,事后我们得知,他为此耗损了自己的寿元方才换得战士们的安全,回去后不久就仙逝。
“这一战,代价惨重,但它让我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面对某些特定类型的、超越常规理解的威胁时,这些隐世宗门所掌握的力量,是我们现代科技与军队体系不可或缺、甚至无法替代的补充。他们是守护国门的另一道,隐藏在历史迷雾与自然险境中的‘暗线长城’。”
他的话语刚落,视线转向南方,语气也随之变得更加沉郁,仿佛被热带雨林中湿热的瘴气所浸染.....
第542章 平静之下的危险
茶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萧仲年粗重的喘息声不停的响起。
“视线转向南疆,” 墨渊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对未知诡谲力量的深深忌惮。
“那片毗邻金三角、植被茂密、河道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边境地带,自古以来便是龙蛇混杂,危机四伏。那里盘踞的,不仅仅是受国际犯罪集团雇佣的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混杂在他们中间,传承自南洋秘地的降头师与蛊毒高手。”
“他们不依赖精良的枪械,不讲究正面的攻防。他们擅长利用这片土地本身——那无处不在的毒虫瘴气,那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以及深植于当地部落中的、种种诡异莫测的巫蛊诅咒之术。”
墨渊的拳头在不自觉间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去年,一个闷热得令人窒息的雨夜,滇南边境线上一个位置极其隐秘专门负责监听特定频段通讯的前沿哨所,遭遇了灭顶之灾。”
他的语速加快,仿佛要尽快说出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袭击者是一支不超过十人的小队,动作迅捷如猎豹,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而且……他们似乎能预知我们的布防弱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常规的监视手段。”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当我们附近的巡逻队接到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赶到时,看到的只有地狱般的景象。”
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哨所内外,倒着六名我们最精锐的侦察兵战士。他们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死状极其诡异——面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瞳孔放大到极致,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事物,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掰断。现场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奇异气味。”
“初步判断,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神经毒素或……诅咒。” 墨渊的眉头紧锁,“常规的军医和防化单位完全束手无策,甚至连毒素的成分都无法分析。敌人留下了几乎所有的装备,唯独带走了他们自己的尸体,以及哨所里那台核心的解码器。干净利落,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茫茫雨林之中。”
“我们牺牲了六名最优秀的战士,却连敌人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来自何方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屈辱。
“在付出了三名顶尖追踪专家在后续追查中莫名昏迷,生命垂危的代价后,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次遇到的敌人,其手段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和刑侦技术的理解范畴。”
“最终,” 墨渊的拳头缓缓松开,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我们通过层层关系,辗转请动了一位隐居在苗疆深处、早已不谙世事的蛊术宗师。那位老人,据说其祖上可以追溯到上古的巫医,脾气古怪,极难沟通。他本不愿插手外界纷争,但在听到我们战士的死状描述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四个字:‘是尸傀降。’”
“他带着一名年幼的孙女,亲自来到了现场。没有使用任何仪器,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沾了一点现场残留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让他的孙女放出一种通体晶莹如玉的小小蛊虫,那虫子在空中盘旋片刻,便朝着某个方向振翅飞去。”
墨渊描述着当时的情景,眼中依然残留着不可思议。
“老人告诉我们,对方用的是南洋一种极为阴邪的降头术,混合了尸毒与怨念,能于无形中侵蚀生灵魂魄,制造幻象,最终令人心力枯竭而亡。他能暂时压制,但若要彻底根除施术者,需要找到降头的‘引子’。”
“后来,依靠那位蛊术宗师独特的追踪法门和他孙女驾驭的奇异蛊虫,我们锁定了这伙武装分子藏在边境线另一侧密林中的一个古老溶洞。配合边防部队的特种小队发动突袭时,那位老人就站在洞外,以某种古老的韵律摇动着一个小小的刻满符文的铜铃。洞内负隅顽抗的敌人,在铃声响起后,竟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失去了抵抗能力。我们这才得以将他们全部生擒,并找回了被窃的装备。”
“事后,那位老人看着被押解出来的面色灰败如同死人的降头师,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歪门邪道,也敢犯我华夏疆土?”
随后便带着孙女飘然离去,拒绝了所有的酬谢。
我们后来才知道,为了破解那‘尸傀降’,老人用以本命精血喂养了数十年的‘金蝉蛊’也受到了重创。”
墨渊的声音充满了敬意与感慨,“这些隐居于山川大泽之间的能人异士,他们或许与我们理念不同,行事风格迥异,甚至在某些方面不被主流所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守护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时,他们体内流淌的炎黄血脉,会爆发出最纯粹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最后,墨渊的目光投向了东方,那里是浩瀚无垠的大海,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海平面上弥漫的迷雾。
“而东海之外,”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们那些‘一衣带水’的邻邦,其特殊部门与隶属的忍者、神道流的活动,千百年来就从未有一刻停歇。”
“他们的特种部队与高级情报员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不断地对我国沿海的重要港口、经济命脉所在的城市、以及关乎国计民生的关键基础设施,进行着无孔不入的侦察、试探,甚至是破坏。”
“这些人,不仅精于潜泳、小艇操纵、夜间渗透等现代特种作战技能,更麻烦的是,他们之中,混杂着传承自古老忍者家族的忍者,以及能够沟通所谓‘八百万神灵’、召唤式神作战的神道教神官与阴阳师。”
墨渊的眼中寒芒闪烁,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与警惕。
“去年,发生在东海某大型油气平台的袭击事件,就是他们的一次典型行动。”
他沉声道,“那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平台上的监控系统突然全部失灵,不是被破坏,而是像被某种力量‘屏蔽’了。紧接着,驻守平台的一个班的安保人员,在短短三分钟内全部失去了联系。当支援船只赶到时,发现他们全都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仿佛精气神被瞬间抽空。”
“平台上某些关键的控制模块遭到了物理破坏,但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外来者的脚印或指纹,只有一些……用特殊颜料绘制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怪异符号,以及几片仿佛被灼烧过的印有菊花纹路的特殊纸屑。”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些擅长隐匿身形驱使式神的异邦异能者。他们像水鬼一样来去无踪,造成的破坏却可能是灾难性的。若非当时正好有一位在东海某岛屿清修的修炼者,因其修炼功法对天地气机变化异常敏感,提前感知到了平台方向传来的极其微弱但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并及时通过特殊渠道向我们发出了预警,使得我们能够迅速启动应急机制,封锁相关海域并派出特殊反应部队,后果……”
“恐怕不仅仅是一座平台的损失,而是整个东海能源战略布局被打乱,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生态与国际纠纷!”
第543章 家国情怀
房间中一片寂静。
不管是萧仲年还是独孤天川,此时都深深陷入了墨渊理事所描述的这些场景中。
墨渊理事说到这里,停顿了很长时间。
端起手中的茶杯,此时茶已凉,但他仿佛没有任何的察觉。
轻轻抿了一口,他环顾着面前神态各异的两人。
萧仲年已是面无人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而独孤天川,虽然面色凝重,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的却是愈发炽热的火焰。
见状,墨渊内心微微一笑,只是面上并无任何显示。
“我所讲述的这些,并非为了危言耸听,而是要让你们明白,我们龙组所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复杂而险恶的局面?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勇敢的战士,最先进的科技,最严密的防御体系。但是,在面对这些来自境外,掌握着各种诡异能力、行事不择手段的异能者与特殊战力时,我们强大的常规力量,往往会因为专业领域的不同、认知维度的差异而陷入被动,以至于付出惨痛的代价。”
“龙组,汇聚了国内各方面的顶尖英才,强者如云,这毋庸置疑。但我们的人数终究是有限的,我们的力量也不可能覆盖到国土的每一个角落,应对所有千奇百怪的威胁。”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看到了历史长河中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
“而这些散落在神州大地各处,传承了千百年甚至更久远的宗门与世家,他们或许在平日里因为理念、规矩、利益,与我们官方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分歧、摩擦,甚至是对立。”
“当然了,他们中的一部分,行事风格乖张,不被世俗法律所容,这也是事实。”
“但是,” 墨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力量,“请记住这一点:每当外敌叩关,每当这片生养了我们的土地面临威胁,每当华夏民族的生存与尊严受到挑战之时,这些宗门世家中的绝大多数,从未有过丝毫的犹豫与退缩!”
“他们会放下内部的恩怨,会暂时搁置与官方的分歧,会毫不犹豫地拿出他们压箱底的传承,派出他们最杰出的弟子,与龙组并肩,与国家的力量站在一起!无论是长白山的苦修者,苗疆的蛊术师,还是东海的清修者,亦或是其他那些名声或显或隐的古老传承……在那一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炎黄子孙!他们心中燃烧着的,是同样炽热的守护家园的赤子之心!”
“这份源于血脉、源于文化、源于对脚下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的家国情怀,是维系我们这个古老文明历经磨难而不倒、屡遭外辱而不亡的最根本的纽带!它超越了门派之见,超越了个人恩怨,是我们在面对任何强大外敌时,最坚固也是最不可摧毁的精神长城!”
墨渊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茶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聆听者的心上。
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部门的理事,更像是一个古老文明的守护者,在向后来者揭示着隐藏在现代社会表象之下,那真实而残酷却又充满了不屈与坚守的暗面史诗。
萧仲年听到这里,已是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突然被扔进了猛兽环伺的原始森林。
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神出鬼没的间谍、高深莫测的异能者、还有那些连龙组和相关部门都感到棘手、难以应对的特殊存在?
这与他认知中那个由经济、法律、科技构筑的现代文明世界,完全是两个维度!
他赖以生存甚至引以为傲的财富与权势,在这些涉及国家安全、动辄你死我活的隐秘斗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墨渊所说的这些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更是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一时间整个人都呆傻了。
而独孤天川,此刻的反应却与萧仲年截然相反。
他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质疑与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炽烈的......兴奋与盎然战意!
作为一直以光复自己宗门武道为责任的他来说,本来在前世的地球以为宗门那些都是传说。
重生此界后,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找到了能够振兴自己宗门武学的路子。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却觉得有些无趣了。
这些人,包括那个九黎还有眼前的墨渊理事,虽然他们很强,但在他眼中强的也没到让人止步的距离。
本来心中还有些失望,但现在听墨渊理事这么一说,原来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秘密需要他去发掘,去探索!虽然那些事情听起来让人感到很是心惊,但对独孤天川来说却仿佛是一种催化剂。
墨渊此刻为他揭开的这片广阔、神秘、危机四伏的暗面世界,仿佛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
强大的对手,诡谲的较量,未知的领域,超越常规的战场......
这一切都让他沉寂已久的血液,重新开始沸腾!
《九转回天诀》在体内自发加速运转,仿佛也在渴望着与这些未知力量的碰撞。
他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极淡却锐利无比的弧度。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
有趣得多!
墨渊将两人天差地别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亦感复杂,不过看来自己所说的这些事情还是得到了某些回报。
内心暗自笑了笑,墨渊决定继续分享,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就要趁热打铁。
还记得三年前南海那场冲突吗?
墨渊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后怕,某国派出了一支混合编队,其中不仅有最先进的战舰,更有一批经过基因强化的海战特种兵,他们能在水下潜伏数日,力大无穷。我们的海军将士虽然英勇,但在面对这些超出常理的敌人时,还是付出了惨重代价。
当时,是南海观音门的修士们及时出手。他的眼中流露出敬意,这些平日里不问世事的修行者,与那些基因战士在惊涛骇浪中展开激战。”
“那一战,观音门损失了三位长老,但他们无怨无悔。用他们掌门的话说:守护海疆,匹夫有责
说到这里墨渊理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在这些涉及特殊能力的对抗中,我们强大的常规力量有时需要时间反应或面临特定限制。而这些身怀绝技的宗门人士,他们那看似的修炼体系,往往成了在危急时刻力挽狂澜的关键力量!
第544章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墨渊的话很多,似乎是想表达自己某些情绪。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独孤天川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身居高位的无奈与坦诚:国家需要将绝大部分的力量和资源,用于应对最主要、最外部、威胁等级最高的挑战,维护整个文明社会的稳定与延续。
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容不得半点差错。因此,对于内部这些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历史遗留问题,行事风格亦正亦邪,但总体上尚未完全走向国家对立面,并且在特定历史时期和特定事件中证明过其独特价值的势力或个人,只要他们的行为不触及两条绝对红线——大规模危害普通民众 与 试图颠覆国家政权——官方在战略层面上,采取的便只能是 管控、限制、利用、平衡 这八字方针。
墨渊理事苦笑一声。
剿灭一个玄阴宗,这事非常简单,但由此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可能造成的内部特殊圈子动荡,以及其他势力因此产生的兔死狐悲之感与恐慌性自保行为,都可能彻底打破目前这来之不易且脆弱无比的平衡局面。更重要的是......
人性之恶,宗门之私,如同野草,烧之不尽。谁能保证,剿灭了一个已知的玄阴宗,不会在某个更阴暗的角落,催生出一个更加极端、更加隐蔽、更加不择手段、因而也更加难以掌控的新势力?
他凝视着独孤天川,一字一句地说道:有时候,维持一个你知道其底细、能大致预测其行为模式、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加以利用和制衡的可控麻烦,远比面对一个完全未知、不知会从哪个方向、以何种方式冒出来的混沌威胁,要......相对一些。
这无关对错,无关善恶,这只是一种在残酷现实面前,为了生存与发展,不得不做出的......最符合整体利益的,充满无奈与憋屈的战略选择。
当然了,容忍他们的存在,绝非纵容其恶行!
墨渊的语气骤然变得斩钉截铁,一股属于龙组理事的威严与决绝沛然而出。
这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却同样惨烈的战争,一场在万丈钢丝上行走,与内外敌人,也与自身内部不稳定因素进行博弈的战争!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仲年和独孤天川:像玄阴宗今夜这般,公然践踏我们划定的底线,造成重大世俗伤亡,引发社会恐慌,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宗门纷争或个人恩怨,这是对现行秩序的公然挑衅,是对龙组权威的蔑视,更是对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严重侵害!这,已经严重越界,破坏了维系平衡的根基!
我,墨渊,以港城龙组理事的身份,在此向你们郑重承诺!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宣誓一般,我会立刻将此事件定为最高等级上报龙组总部,启动最严厉的追责交涉程序!对玄阴宗,我们将提出最强硬的警告,对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为今晚的事情做出相应的赔偿!
同时,我们必须要求玄阴宗,必须为今晚发生的这事做出合理的解释,同时对于那些下手狠辣,造成贵府人员重大伤亡的家伙也要交由我们依法依规严惩!
说到这里墨渊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凛冽的杀意弥漫开来,虽一闪而逝,却让萧仲年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如果......玄阴宗冥顽不灵,胆敢拒绝我们的条件,或者阳奉阴违,事后再度挑衅......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主动放弃了现有的生存空间,亲手撕毁了这脆弱的平衡协议!
届时,等待他们的将不再是警告与交涉,而是龙组乃至整个国家力量,毫不留情的......雷霆镇压!即便为此付出再大代价,动摇现有格局,也必倾尽全力,将其......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茶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声、人声、机械声,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三人或急促、或沉重、或悠长的呼吸声,在奢华而压抑的空间内回荡。
萧仲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宽大的太师椅中,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墨渊的话,像是一颗投入他平静心湖的核弹,不仅炸碎了他固有的世界观,更让他看到了隐藏在水面下的、那深不见底、充斥着各种危险与博弈的黑暗深渊。
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以及深深的无力。
财富、权势,在这些涉及国家安全的隐秘斗争和战略博弈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墨渊最后的保证,像是一根脆弱的稻草,虽然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但那源自未知世界的庞大阴影,已经如同梦魇,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而独孤天川则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识仿佛跟随着墨渊的描述,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旅程。
跨越了边境,深入了雨林,潜入了深海,应对了网络的暗战......
一个个强大的对手,一种种诡谲的较量,一场场超越凡人想象的隐秘斗争......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心海中轮番上演。
这一刻的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久违的近乎沸腾的战意在他胸中激荡。
这个世界的精彩与危险,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看来,这一世......
不会无聊了!
他的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愈发清晰,带着一种发现新战场般的兴奋与期待。
墨渊看着神态迥异、心思各异的两人,心中明了,今夜这场谈话,已经如同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再也无法关上。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汤带着极致的苦涩滑过喉咙,仿佛与他此刻内心的沉重与无奈完全融为了一体。
茶水虽冷,但墨渊理事的内心却感到一片火热。
今晚这些事其实他是违反了组内的纪律,因为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对外泄露的,更不能让那些普通人所知,要不然传出去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社会动荡。
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对,就是为了独孤天川。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为对方所震惊到,在得知竟然连九黎那个老家伙都在他手中吃了败仗,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这,绝对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如果要是能将他拉进龙组,那么一定会大大增强他们在应对复杂局面时的力量。
看着对方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墨渊也笑了。
独孤先生,听了我刚刚所说的有何感想?墨渊的声音变得庄重而深沉,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龙组需要新鲜血液,国家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英才。这些宗门世家之所以能够存在,正是因为在民族存亡的关头,他们从未缺席。
所以,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第545章 我有几个条件
茶室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萧仲年深陷在太师椅宽大的靠背里,眼神涣散地对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灯,瞳孔中却映不出丝毫光彩。
墨渊的话语如同在他脑海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掀起的不是短暂的浪潮,而是足以颠覆认知海床的持久震颤。
他感觉自己这些年所奋斗的一切,在墨渊所描述的那个宏大而残酷的棋盘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力感攫住了他,让他连手指尖都感到麻痹。
而独孤天川则与萧仲年的此时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依旧闭着双眼,仿佛老僧入定,但体内《九转回天诀》的运转却悄然加速,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渊,却又仿佛有看不见的雷霆在深处酝酿。
墨渊描绘的那幅“暗面世界”的图景,没有吓退他,反而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为武道强者那扇渴望挑战追求极致的大门。
边境线上的冰裔风暴,雨林深处的诡异降头,东海之上的式神诡影,南海之下的基因战士……
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帷幕之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宗门世家……这一切,不再是遥远的传说或枯燥的文字,而是可能与他交锋的对手,可能被他探索的秘境,可能让他印证武道的战场!
他那颗因为重生此世后,虽得窥更高武道门槛却略感“高处不胜寒”的心,此刻被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期待。
这个世界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也……有趣得多!
他的沉默,是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也是在权衡,在审视自己与此界官方力量产生交集的可能与界限。
墨渊表面平静,甚至再次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与他内心的灼热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他看似随意地抿了一口,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在独孤天川身上。
凉茶入喉,苦涩蔓延,但这苦涩远不及他心中那份忐忑的万分之一。
他今晚的举动无疑是极其冒险的,将龙组乃至国家层面面临的复杂困境,那些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暗面”斗争、以及对内部势力的微妙平衡策略,如此详尽地透露给一个“外人”,这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
一旦传开,引发的恐慌和社会动荡暂且不提,单单是来自内部的问责,就足以让他这个港城理事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从第一次与独孤天川相遇之时,他就知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古武范畴,更接近某种本源大道的磅礴与深邃。
就在刚刚,九黎的败走更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九黎是何等人物?
那是玄阴宗内都排得上号的凶戾角色,一身阴煞功法诡谲狠辣,连他墨渊对上,也不敢说能稳操胜券。
可就是这样的九黎,竟然在独孤天川手下吃了大亏,被迫退走?
这消息传到墨渊耳中时,带来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他见过太多天才,龙组内部也是英才辈出,各有所长。
但像独孤天川这般,年纪轻轻修为却深不可测,手段更是闻所未闻的,绝对是独一无二!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更是一种潜力,一种可能打破现有格局、龙组注入全新活力的无限可能!
在当前内外交困,平衡日益脆弱的局面下,龙组太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太需要这样的尖端战力了。
若是能将独孤天川吸纳进来,不仅仅是为龙组增添一员悍将,更可能是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奇兵”!
所以,他赌上了自己的前程,赌上了违反纪律的风险,将血淋淋的真相和盘托出。
他要的不是一个懵懂无知仅凭一腔热血加入的成员,他要的是一个真正理解这份沉重、明白肩上责任,并且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的“同志”!
此刻,等待答复的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煎熬。
他紧紧盯着独孤天川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与淡然的脸庞,试图从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些什么。
当看到独孤天川嘴角那抹若有若无却锐利如刀的弧度,心中稍定,那似乎不是拒绝的信号,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独孤天川拒绝,他该如何挽留?
动用更多的资源许诺,强调家国大义?还是……
直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计可施,因为像独孤天川这样的人,外在的诱惑和空洞的口号,恐怕都难以打动其心。
他所能倚仗的,唯有刚才那份坦诚,以及对方心中可能存在的,对这片土地的责任感与对更强挑战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际,那抹灰白逐渐扩大,驱散着深夜的墨色,也仿佛在预示着某个决定的降临。
终于,在墨渊感觉自己那颗久经风浪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的时候,独孤天川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墨渊仿佛看到有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在独孤天川眼底一闪而逝,随即又归于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瀚海波涛在涌动,有万丈豪情在滋生。
独孤天川的目光先是掠过依旧失魂落魄的萧仲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便稳稳地落在了紧张等待的墨渊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与他年轻面容不甚相符的沉稳与力量,打破了茶室内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墨理事,今夜所闻,确实远超我的想象。”
独孤天川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这个世界暗面的波澜壮阔与危机四伏,我已知晓。”
听到这里,墨渊的心脏猛地一缩,屏住了呼吸。
“我独孤天川,虽自幼习武,性子散漫,但血脉中流淌的亦是炎黄之血。守护脚下这片生养众生的土地安宁,匹夫有责,此乃武者本分,亦是我辈担当。”
墨渊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激动得几乎要立刻站起身来说些什么。
有戏!
绝对有戏!
然而,独孤天川再次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那平静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继续说道:“我,可以加入龙组。”
“好,太好了!”
墨渊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的喜悦再也无法掩饰。
他甚至因为激动,手微微颤抖,差点将身旁小几上的另一个空杯碰倒。
而这,足以可见此时他内心的喜悦和兴奋。
但独孤天川的话语并未结束,他语气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我有条件.....”
“独孤先生请讲!只要不违背组织根本原则,我墨渊代表龙组,必当竭尽全力满足!”
墨渊立刻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激动,身体前倾,语气郑重而急切,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别说几个条件,就是再多几个,只要能把这位“大神”请进门,他都愿意去争取!
第546章 答应
独孤天川淡然一笑,似乎没想到墨渊理事竟会有如此表情。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看对方表现如何,而是需要白纸黑字确定下来,免得以后出现拉扯不清的事情发生。
“第一,我生性不喜拘束,更厌烦繁琐俗务。加入之后,若非涉及国家安危、民族存亡之类重大紧急事件,或遭遇如玄阴宗这般公然越界、危害世俗的超凡威胁,不得以寻常琐事、内部流程扰我清静。我依旧是我,是独孤天川,而不是你们所谓的单位员工!龙组身份于我而言,是一份责任,而非枷锁。”
这一点完全在墨渊的预料之内,他甚至早就想好了说辞。
像独孤天川这样的绝世天才,哪个没有点怪癖和个性?
强行用条条框框去约束,反而是下策。
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这是自然!龙组尊重并珍视每一位核心成员的个性与习惯,非重大紧急任务,绝不敢轻易打扰独孤先生清修!您大可放心,您的日常生活绝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无谓的干扰!我们需要的只是先生在关键时刻的能力与担当,而非形式上的捆绑!”
得到肯定的答复,独孤天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窗外那片依稀可见的废墟,声音微冷,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
“第二,玄阴宗之事,你们官方依规交涉是你们的职责。但他们若因今日之事,胆敢阳奉阴违,事后暗中对萧家及其相关人等不利,或寻我身边人麻烦,试图以卑劣手段报复……”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让一旁的萧仲年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那么,休怪我手段酷烈,不讲情面。届时,我自行处理,所造成的任何后果,由我一力承担,龙组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行动。”
这话语中的决绝之心,让墨渊神色一凛。
他理解这种心情,也明白这是独孤天川的底线。
不过对方今晚做的事情确实过了线,就算是他此时心中也是极为不高兴,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他沉吟一瞬,随即郑重承诺:“萧总及其家人的安全,龙组会立刻纳入重点关注和保护范围,我们会调派专人负责此事,确保类似今晚的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至于玄阴宗,我们自有规章法度约束。若他们真敢无视警告,触犯底线,无需先生亲自出手,我龙组第一个不容他们,定会以雷霆手段将其相关人等绳之以法!先生的私人恩怨,在合理范围且不波及无辜的前提下,我们予以理解,并不会过多干涉。”
这个答复,既表明了官方的态度,也给了独孤天川一定的自主空间,可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独孤天川对此似乎还算满意,他脸上的冷意稍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目光重新回到墨渊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探究:“第三,我之武道,在于不断挑战强者,探索未知,超越自我极限。若龙组遇强敌棘手,或发现值得探究的古老秘境、遗迹、异种能量等,需我出手时,我义不容辞。但相应的,龙组作为国家特殊机构,掌握的有关国内外各类功法源流、异能体系、古老秘辛、能量解析报告、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档案等资料,需对我开放权限,助我印证武道,精进修为。”
这是一个等价交换的条件,也展现了独孤天川对力量本质的追求。
墨渊闻,脸上非但没有为难,反而露出了然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欣慰:“求之不得!独孤先生肯积极应对挑战,探索未知,这正是龙组所愿,亦是国家之幸!龙组内部数据库对所有核心成员开放,其中收集的古今中外各类奇闻异录、功法残篇、能量场解析报告、对境外异能者能力的分析档案,乃至一些涉及上古秘辛的绝密卷宗,浩如烟海,必不会让先生失望!资源共享,互相促进,共同应对未来之挑战,这正是我们吸纳各方英才的初衷之一!”
三个条件,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既保持了自身绝对的独立与自由,远离俗务烦扰,又明确了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责任与担当,更展现了对更高层次力量孜孜不倦的追求。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完全符合一个绝世强者的风范与心性。
墨渊心中那块悬了半夜,不,是悬了几天的大石,伴随着这三个条件被清晰提出并得到他的肯定答复,终于“咚”的一声,彻底落地!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喜悦和一种“得偿所愿”的巨大成就感!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手边那只早已凉透的茶杯。
精致的瓷杯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浑不在意,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独孤天川。
他对着独孤天川伸出右手,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那颤抖之中,蕴含的却是无比的热忱与真诚:
“好,独孤先生,你的条件合情合理,我墨渊,代表港城龙组,全部答应!欢迎你,欢迎你正式加入龙组这个大家庭!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并肩作战守望相助的同志!”
独孤天川看着墨渊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激动与热切,那是一种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对于获得强大助力和志同道合伙伴的真挚欣喜。
他也能感受到,墨渊为了招揽他,所冒的风险和展现出的诚意。
独孤天川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伸手与墨渊伸出的手紧紧一握。
两只手,一只沉稳内敛,蕴含着浩瀚如渊的力量;一只坚定有力,承载着守护家国的责任与期盼。在这一刻紧紧相握!
掌心相触的瞬间,墨渊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对方手中传来的那股沉稳、浩瀚、仿佛深不见底的力量感,心中更是笃定无比,自己今夜这番冒险的坦诚与竭尽全力的招揽,绝对是值得的。
龙组,迎来了一条真正的潜龙!
“既然如此,那便……合作愉快,墨理事。”独孤天川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了一抹虽然淡薄却足以令人心安的真正笑容。
“合作愉快!”
墨渊用力地晃了晃相交的手,开怀大笑。
笑声洪亮,仿佛要将之前积压在心头的所有阴霾,沉重与忐忑一扫而空!
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在这一刻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是对未来应对那些暗处风浪的更强信心。
他松开手,依旧难掩兴奋地说道:“详细的身份录入、权限开通和相关手续,我稍后会安排绝对可靠的人秘密送来,绝不会大张旗鼓,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你的身份信息,在龙组内部也将被列为最高保密等级之一,除非必要,否则绝不会向外泄露,更不会影响到你日常的‘普通人’生活。”
墨渊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只觉得心胸开阔,豪情万丈:“有独孤先生你的加入,我对未来应对那些来自暗处的风浪,守护这来之不易的万家灯火,更有信心了!”
独孤天川能够感受到墨渊内心的那抹欣喜和真诚,对于他也升起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尊重。
这是一个纯粹的,有自己想法却又具有奉献精神的人!
平凡的生活或许将因此泛起涟漪,但一条通往更广阔天地,充满了强大对手、未知秘境与家国责任的征途,已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身为武者,何惧挑战?
家国所需,义不容辞!
这,或许正是他于此世印证无上武道的最佳舞台。
而龙组,将成为他通往这个舞台,并深入了解这个真实世界的重要桥梁。
茶室内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沉重、压抑、忐忑,转变为一种充满希望与力量的激昂。只有萧仲年,依旧沉浸在自我的震惊与茫然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第547章 亲子活动邀请
尹玲最近春风得意。
“闪影”科技在她的运筹帷幄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钟表,稳步向前,技术团队攻克着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难关,公司内部士气高昂,对未来充满憧憬。
可以说这段时间尹玲的女强人气质是完全表露无疑,同时也显示出了她出色的商业天赋。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由刘磊和丁浩负责的“天音”影音公司,此刻却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起初的势如破竹风光无限,在触及到某些老牌音乐公司的核心利益后,终于迎来了凶猛的反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刘磊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眉头紧锁,看着桌上的一份份报告,而丁浩在一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妈的,这帮老狐狸,联合起来封杀我们!”丁浩忍不住骂了一句,“电台推荐位被砍,流媒体首页推广被撤,连谈好的几个音乐综艺都临时变卦,说我们公司的艺人不符合条件!”
刘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树大招风。我们崛起太快,出的精品太多动了他们的奶酪。现在他们联合施压,渠道被卡死,新歌推广难度倍增,挖来的几个好苗子也开始人心浮动了。”
确实,会议室外的办公区,虽然依旧忙碌,但那种初创公司特有的热火朝天的氛围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焦虑。
员工们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着对未来的不确定。
毕竟,“天音”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新生的力量,面对盘根错节,掌握着庞大资源的行业巨头们的联合围堵,前景顿时变得扑朔迷离。
“必须想办法破局!”刘磊沉声道,“不能坐以待毙。硬碰硬我们现在实力不够,需要找一个能引起大众共鸣,能绕开传统渠道的切入点。”
丁浩叹了口气:“谈何容易?我们现在是四面楚歌啊!”
就在这时,运营部的一名负责人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却又夹杂着为难:“刘总,丁总,有个机会!蓝莓卫视明年第一季度主打的一档亲子互动真人秀《宝贝向前冲》正在寻找嘉宾。这节目虽然新,但蓝莓卫视的平台好,亲子题材也容易引发话题热度。如果能让我们公司的艺人带着孩子上去,绝对是很好的曝光机会,能展现艺人私下亲和的一面,拉近与观众的距离,还能推广我们的歌曲!”
刘磊和丁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这确实是一个好思路,跳出纯音乐竞争的框架,利用综艺节目打开知名度。
“需要几组家庭?”刘磊问。
“四组。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联系沟通了很久……”负责人面露难色,“那边也只愿意给我们一个名额,而且还要拿出一大笔费用进行打点....”
“趁火打劫!”丁浩冷哼一声。
“没办法,”负责人苦笑,“现在圈内都知道我们被‘特殊关照’了,愿意接我们这烫手山芋的,自然要承担风险,提价也正常。关键是我们自己艺人暂时没有符合条件的,然后只能从外联系了不少符合条件的,但对方一听是我们公司,都婉拒了,怕得罪那几家……”
会议室陷入沉默。缺的这一组,成了关键。
节目方只给他们一个名额,但现在自己艺人没有符合条件的,而其他符合条件的又不愿意签约他们公司,如果要是搞不定的话,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和付出的高昂代价都可能打水漂。
这个运营负责人也是想破了头,托遍了关系,依然找不到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支持“天音”的明星艺人。
现实的冰冷,让刘磊和丁浩感到一阵无力。
“妈的,难道真要认栽?”丁浩不甘地捶了一下桌子。
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看向刘磊:“磊子,你说……川哥行不行?”
刘磊一愣:“川哥?他……他不是艺人啊。”
“他不是艺人,但他比现在大多数艺人都有名啊!”丁浩越说越兴奋,“你想想,‘酒吧男神’,‘鬼才词曲家’,我们‘天音’和‘闪影’的神秘大老板!这身份,这话题度,还不够吗?而且他长得那么帅,谨言和诗瑄那两个孩子多可爱漂亮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组合一亮相,绝对炸场!”
刘磊被他说的也心动了,但旋即犹豫:“川哥的性子……他愿意带着孩子暴露在公众面前吗?他一直很保护孩子的。”
“今时不同往日啊!”丁浩分析道,“以前川哥一无所有,躲着藏着是怕孩子受到伤害。但现在呢?他和港城市的萧家关系那么好,而且玲子的闪影也在快速发展,有了这些以后川哥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了,你说呢?”
丁浩越说越觉得这事可行,眼中的兴奋光芒越甚。
“而且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可以让谨言和诗瑄多和外界接触,开心一下吗?我看川哥最近带他们来公司唱歌,孩子们不知道多高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了,我不是早就说过给川哥找个伴儿?他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太辛苦了。上这种亲子节目,说不定真能遇到合适的呢?就算遇不到,让广大观众看看我们川哥这魅力,说不定桃花运就来了呢?”
刘磊沉吟良久,最终重重一拍大腿:“干了!去找川哥说说看!不过,得先跟玲子通个气。”
尹玲听到这个方案时,先是惊讶,随后也认真思考起来。
对于独孤天川,她是真心将他当作哥哥一般敬重和心疼。
想到他这些年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艰辛,想到他每每提及孩子时眼中那深沉的父爱,再想到他如今确实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我觉得……可以试试。”尹玲轻声道,“川哥他,其实也很累。如果这能让谨言和诗瑄更快乐,能帮助公司渡过难关,他或许会同意。最重要的是,他确实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隐藏了。”
有了尹玲的支持,刘磊和丁浩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第548章 给你找个伴
第二天清晨,寒意已浓,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别墅区。
刘磊和丁浩顶着冰冷的晨风,早早便驱车来到了独孤天川的住处。
车子还未停稳,两人便被院子里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只见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壮汉,正扎着标准的马步,矗立在庭院中央。
他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清冷的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不是别人,正是牛铁柱。
对于这个小伙子,他们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所以对于他也是极为熟悉,更是非常喜欢。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忠厚又具有忠诚感的人呢?
此时虽已是深冬,温度更是已到零度以下,但他却满头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不断地顺着刚毅的脸颊滚落,身上的背心更是早已湿透,紧紧贴在鼓胀的肌肉上,甚至能看到蒸腾而起的热气。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显然已坚持了不短的时间,但眼神却依旧坚定,牙关紧咬,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而在牛铁柱身旁,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同样保持着马步的姿势,定睛看去,正是谨言和诗瑄。
两个小家伙小脸憋得通红,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和鼻尖,小小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们却都紧抿着嘴唇,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努力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他们的正前方,独孤天川安然坐在一张藤椅上,手捧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些许面容。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大两小,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仿佛一位严苛的教官,又像一位静观的守护者。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近乎凝滞的压力,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树叶飘落的沙沙声。
刘磊和丁浩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不敢打扰这严肃的场景。
他们知道,独孤天川在教导孩子和牛铁柱练功时是极为认真的。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独孤天川才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好了,今日就到此处。铁柱,记住气沉丹田,力从地起的要领,你身体素质好,但根基仍需打磨。谨言,诗瑄,你们年纪小,重在感受和坚持,很不错。”
他的话音落下,牛铁柱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势,巨大的身体晃了晃才站稳,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而两个小家伙则是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胸脯剧烈起伏。
独孤天川这才转头看向门口的刘磊和丁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磊子,耗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走向孩子们细心地为他们擦去脸上的汗水。
动作轻柔,与方才的严苛判若两人。
刘磊和丁浩这时才连忙走进院子。
丁浩看着牛铁柱那身夸张的肌肉和汗水,啧啧称奇:“铁柱,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变态了!川哥,你这是在打造人间凶器啊?”
牛铁柱憨厚地笑了笑,抹了把汗:“都是川哥教得好。”
刘磊则看向两个累瘫的小家伙,心疼道:“川哥,谨言和诗瑄还这么小,这样练功是不是太辛苦了点?我觉得等他们大点再说也行啊!”
随手将毛巾递给走过来的牛铁柱,独孤天川让他自己也擦擦,然后淡淡一笑:“玉不琢,不成器。他们既然是我的孩子,有些东西就必须从小打下基础。辛苦,但值得!”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招呼三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独孤天川给两人倒了杯热茶:“说吧,一大早过来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们练功的。”
刘磊和丁浩对视一眼,还是刘磊先开口,将“天音”目前面临的困境、老牌公司的联合封杀、渠道受阻、人心浮动的现状,以及他们想到的通过亲子综艺《宝贝向前冲》破局的策略,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川哥。”刘磊叹了口气,“现在节目组只给我们一个名额,但我们自己的艺人暂时没有符合条件的,外面临时找,一听是我们公司,都怕得罪人不敢接。所以……”
他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丁浩见状,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油滑起来:“所以啊川哥,这不就想到您了嘛!您想啊,‘酒吧男神’、‘鬼才词曲家’、两家公司的神秘大老板....这身份,这话题度往那一站,就是焦点中的焦点啊!再加上我们谨言小帅哥和诗瑄小公主这颜值、这气质、这音乐天赋!我的天,你们父子三人往镜头前一站,那绝对是核弹级别的效果!什么封杀,什么围堵,在绝对的实力和魅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越说越激动,凑近独孤天川,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而且川哥,您想想,这节目可是亲子互动,肯定有不少漂亮的女明星、女嘉宾带着孩子参加!您这单身钻石王老五,带着两个这么可爱的娃,往那一亮相,那还不是桃花朵朵开?我们这可是为了您的终身大事着想啊!说不定录个节目,就能给谨言和诗瑄找个……哎哟!”
话没说完,他就被独孤天川笑骂着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后脑勺:“臭小子,没个正形!拿我开涮是吧?还桃花运,我看你是皮痒了!”
丁浩捂着脑袋嘿嘿直笑,一点也不怕。
独孤天川虽然笑骂着,但眼神却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他缓缓啜了一口茶,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牛铁柱帮助下做着放松拉伸的两个孩子。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刘磊和丁浩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独孤天川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放在以前,他绝不会考虑将孩子们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那时他自身难保,实力未复,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险都可能给孩子们带来灭顶之灾,南宫家族的阴影更是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但现在……情况已然不同。
他的身体不仅完全恢复,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前世都未曾企及的玄妙境界,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是“龙组”的成员,背后站着国家最神秘强大的力量。
这个身份是一张无形的护身符,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
南宫家族?
若南宫紫萱或者那个秦皓轩最近安稳点也就罢了,如果要是依旧不老实,那么他介意让他们立刻下地狱。
现在的他有这实力和底气!
而且,确实如丁浩这混小子所说,谨言和诗瑄需要更多与外界接触的机会,不能总是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孩子们显然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上次在公司唱歌时他们眼中的光彩,他记忆犹新。
或许,这确实是一个让他们体验不同生活开阔眼界的契机。
至于公司的困境……
既然是他的产业,他出手解决,也是分内之事。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收回目光,看向紧张等待的刘磊和丁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带着无比自信的弧度:“行了,你们两个也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这个忙,我帮了!”
“真的?!”刘磊和丁浩几乎同时从石凳上跳了起来,脸上瞬间被狂喜淹没。
“川哥,你真是太够意思了!”丁浩激动地恨不得扑上来给独孤天川一个拥抱,却被后者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磊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千斤重担瞬间卸下了一大半:“太好了川哥!有您出马,这次我们绝对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独孤天川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具体事宜你们去和节目组对接就好。需要配合的,提前告诉我。只有一个原则,不能过度消费孩子,一切以他们的感受和快乐为前提。”
“明白!川哥您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刘磊和丁浩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两人兴奋离去,开始迫不及待打电话联系的背影,独孤天川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正朝他跑来的两个孩子,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第549章 夜色下的思念
港城的冬夜,寒风裹挟着湿气,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御景龙湾小区内,一片静谧,大多数人家早已熄灯安寝。
独孤谨言却毫无睡意。他睁着双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灯投射出的随着树枝摇曳而不断变幻形状的光影。
妹妹诗瑄均匀的呼吸声从旁边的床上传来,怀里还紧紧搂着那个有些旧了的芭比娃娃。
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在做梦一样,不仅自己父亲清醒了过来,而且他们还找到了自己失散了多年的兄妹,只是....
一想到那些他现在还不明白的弯弯绕绕,他就感到有些头疼,内心更是无比的酸涩。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想到自己从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父亲用他那残缺的身体,跪在地上向人乞讨,就是为了能够给自己和妹妹能要到一口吃的,他就本能的心疼自己的父亲,而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也是愈发的憎恨。
特别是想到她过的那么好,身边还天天带着一个男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谨言小小的内心里就是不舒服,不喜欢那个人。
独孤谨言轻轻翻了个身,面向妹妹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在诗瑄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然而,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小嘴偶尔会无意识地嚅动一下,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谨言知道,妹妹和他一样,在想另外两个人——他们的兄弟槿榆,和妹妹沅沅。
那种血脉相连的思念,像细细的藤蔓,在不为人知的暗处悄然生长,缠绕着心脏,带来一种酸酸涩涩的胀痛感。
白天,他们可以沉浸在练功、学习、和爸爸相处的快乐中,但每当夜深人静,这种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无法抑制。
他小心地抬起手腕,点亮了小天才电话手表的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稚嫩却过早沉稳的脸上。
时间显示,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这个时间,槿榆和沅沅睡了吗?
槿榆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吗?
那天在废弃工厂,他为了保护沅沅,被那个坏蛋摔在地上,虽然爸爸及时赶到,后续检查也说没有大碍,但谨言心里始终惦记着。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手表屏幕突然微弱地亮了起来,伴随着几乎听不见的震动。
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南宫槿榆!
谨言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身旁的诗瑄,见她依然熟睡,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并迅速将音量调到最低。
屏幕亮起,出现了南宫槿榆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似乎是躲在被窝里,光线很暗,只能借助屏幕光看清他亮晶晶的眼睛和一部分轮廓。
“谨言!”槿榆压得极低的声音从手表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做贼似的心虚,“你睡了吗?”
“还没。”谨言的声音也同样轻得像耳语,他下意识地也缩进了被子里,营造出一个私密的对话空间,“你怎么也没睡?身体……都好了吗?”
屏幕那边的槿榆满不在乎地动了动胳膊,展示了一下,虽然动作有点笨拙:“早好啦!本来就没多大事,就是妈咪和医生太紧张,非让我多住几天医院观察。我现在生龙活虎,还能再打十个坏蛋!”
他努力做出一个大力士的动作,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被子,发出闷响,随即屏住呼吸,显然在听外面的动静。
谨言被他逗得想笑,又赶紧忍住,心里却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沅沅呢?”
“妹妹在我旁边睡着呢!”
槿榆把镜头悄悄移了移,借着微弱的光,谨言看到了旁边小床上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南宫馨沅睡得正香,怀里也抱着一个可爱的玩偶。
“她今天一直念叨你们,临睡前还用小手比划,问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哥哥和诗瑄姐姐。”
听到这话,谨言心里那股酸涩感更重了。
他抿了抿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或许是兄弟间的感应,或许是这边的细微动静,原本熟睡的诗瑄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声咕哝:“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呀?”
谨言还没来得及回答,诗瑄已经看到了他手腕上亮着的屏幕,以及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大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像只灵活的小猫,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谨言的被窝,把小脑袋凑到手表前。
“槿榆,沅沅!”诗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抑制不住的喜悦,她也记得压低声音,“我好想你们呀!”
看到诗瑄,槿榆在屏幕那边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但随即把手指竖在嘴边:“嘘——小点声!别被妈咪发现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睛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我们也想你们。”谨言看着屏幕里的兄弟,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简单的话语,却承载着沉甸甸的思念。
三个孩子隔着冰冷的屏幕,在深夜里偷偷分享着彼此的温暖。
他们聊着各自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谨言和诗瑄说了爸爸教的新功夫,尹玲阿姨做的美味点心;槿榆则吐槽医院的无聊,还有妈咪看他看得有多紧,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抱怨,反而带着一种被在乎的甜蜜,只是这份甜蜜里,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关于那天晚上妈咪的选择,他默契地没有提起。
沅沅虽然睡着了,但她的存在本身就让这边的兄妹俩感到安心。
他们的话语细碎而跳跃,充满了孩童的天真,却又因为这不寻常的相认和处境,带上了一点超越年龄的珍惜与小心翼翼。
他们不敢说太久,生怕被大人发现这深夜的秘密联系。
“好了,我们该睡了。”谨言看了看时间,虽然不舍,还是主动说道,“不然明天该没精神了。”
“嗯。”槿榆点点头,也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小哈欠,“那我们下次再聊。你们……你们要好好的。”
“你们也是。”诗瑄抢着说,眼圈有点红,“快点好起来,槿榆,我们还要一起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呢!”
“知道啦,啰嗦鬼!”槿榆嘴上嫌弃,脸上却笑着,“晚安,谨言,晚安,诗瑄。”
“晚安,槿榆,晚安,沅沅。”谨言和诗瑄也轻声回应。
通话切断了,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重新被黑暗和寂静笼罩,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
诗瑄赖在哥哥的被窝里没有离开,小手紧紧抓着谨言的睡衣袖子,小声说:“哥哥,我真想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槿榆和沅沅在我们家。”
谨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
他又何尝不想?
那种拥有完整手足,可以朝夕相处的渴望,像一颗种子,在今夜这场秘密通话后,破土而出,生长得更加茁壮。
他知道,爸爸和那位“妈妈”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与问题。
他们这四个孩子想要真正光明正大地团聚,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此刻紧握着妹妹的手,回想刚才屏幕里兄弟那张鲜活的脸,谨言心中那份属于小男子汉的担当感愈发清晰——他一定要变得更强,保护好妹妹,也期待着未来某一天,能和他们另外的两个兄妹,真正地不再躲藏地生活在一起。
这个冬夜,因为这场跨越空间的深夜密语,而显得格外温暖,也因为这无法轻易实现的团圆愿望,沉淀下了一丝淡淡的属于成长的惆怅。
第550章 无奈的心痛
孩子们的对话,如同细小的风,穿过门缝,钻入独孤天川的耳中。
他正于静室中盘膝调息,神识如无形的水银,自然流淌,笼罩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莫说是这近在咫尺的低声絮语,便是窗外寒露凝结、枯叶坠地的微响,也清晰得如同在耳畔发生。
他本可轻易封闭六识,沉浸于自身的修炼世界,但关乎孩子们的一切,他总是下意识地留了一份心。
此刻,谨言被窝里那点微弱的光,那压得极低的带着雀跃与小心翼翼的声音,像一根根极细的针,轻轻刺入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易痛的所在。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那原本平稳如渊海的气息,泛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槿榆……身体……都好了吗?”
“……早好啦!……生龙活虎……”
“……沅沅呢?”
“……睡着呢……她今天一直念叨你们……”
“……我们也想你们……”
“……晚安,槿榆,晚安,沅沅。”
“……哥哥,我真想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槿榆和沅沅在我们家……”
诗瑄那带着睡意和无限憧憬的话语,如同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最终化为了汹涌的暗流,撞击着独孤天川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
想。
他如何能不想?
那是他的骨血,是他在这陌生又熟悉的世间,最初也是最深的羁绊。
四个孩子,本该是在他羽翼下,承欢膝前,一起练功,一起识字,一起在阳光下肆意奔跑欢笑。
谨言的早慧与担当,诗瑄的娇憨与依赖,都让他体会到了为人父的沉重与甜蜜。
可这份完整,始终缺了一角。
那另外的两个孩子,槿榆和沅沅,他们的模样已然刻在他的脑海里——与谨言一般无二的倔强眉眼,与诗瑄如同镜像的纯真轮廓。
特别是槿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冰冷的雨夜,废弃工厂里弥漫的铁锈和血腥气仿佛再次钻入鼻腔。
当他冲破阻碍,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为了保护妹妹,被凶徒像丢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那一刻,他胸腔里奔涌的杀意几乎要焚尽理智。
那是他的儿子!
前世今生最亲的血脉延续!
再想到他被秦皓轩那个贱人下毒差点死去,然后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深深烙进了独孤天川的心底。
那是混合着骄傲、心疼与滔天愤怒的复杂情感。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女人——南宫紫萱。
恨意,如同沉寂的火山下重新开始奔腾的岩浆,在他冷静的外表下剧烈地翻涌灼烧。
这个女人……
为了她那所谓的情人秦皓轩,她竟然可以置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于不顾!
在绑匪的刀锋可能落下的关键时刻,她的选择,是将她的情人护在了身后,而非冲向那需要她保护的孩子!
独孤天川的拳头无声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若非他当时在场,若非他拥有足够的力量……他的槿榆,他的沅沅,会遭遇什么?
他简直不敢深想!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就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南宫紫萱,她怎么敢?她凭什么?
享受着南宫家族的优渥,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身边围绕着谄媚之人,却连最基本为人母的责任都尽不到!
她甚至……从未真正想过他们吧?
在她心里,那个“痴傻”的前夫和“可能早已夭折”的另外两个孩子,恐怕早已是无关紧要甚至急于抹去的污点。
她带着秦皓轩出入各种场合,俨然一对璧人,何曾想过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她真正的丈夫拖着残躯,她亲生的骨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只为乞讨一口活命的食物?
谨言和诗瑄那些年受的苦,像一根根毒刺,日夜扎在他的心上。
每一次回忆,都是对他灵魂的凌迟。
而这一切,南宫紫萱,这个本该是他们最亲密依靠的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的冷漠,她的遗忘,她的新欢,都成了加重这份恨意的砝码。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何须如此顾忌?
他早已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到槿榆和沅沅面前,告诉他们:“我是爸爸。”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早就可以给予他们完整的父爱,可以让四个孩子团聚,可以构建一个真正温暖的家。
可现在呢?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误会与时间的鸿沟,更是南宫紫萱那冰冷的选择和她身边那个居心叵测的秦皓轩。
更多的是他对这个女人的不信任,以及深深的恨意!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独孤天川,自认内心强大,现在武道更是比前世进了一大步,而且与这个世界上的官府力量达成了协议,自问也有了些许自保能力,可面对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纠葛,面对孩子们渴望团圆却又无法言说的眼神,他第一次感到了某种程度的束手无策。
力量的强大,并不能直接斩断情感的乱麻,也不能瞬间弥合孩子们心中的缺失。
他听到了诗瑄那句充满渴望的“真想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们”,也感受到了谨言沉默背后的那份沉重的担当。
孩子们在努力,在用他们稚嫩的方式维系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兄弟情谊。
而他作为父亲,却只能让他们在深夜里像做贼一样偷偷练习。
这份认知,让他的心如同被浸入了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对孩子们无尽的疼爱和愧疚,一边是对南宫紫萱无法释怀的憎恨与愤怒,而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感,都被现实的无奈冷却,化作了一种沉重如山的责任。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深邃如夜,所有的波澜都被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恨,依旧在。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如何守护。
他不能因一己之恨,而让孩子们陷入险境,或承受更多的痛苦。
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强大的力量,不仅要能保护谨言和诗瑄,也要在未来某一天,有能力将槿榆和沅沅完全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不受南宫紫萱和秦皓轩的丝毫影响。
这份团圆,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安全和自主之上。
夜更深了。
窗外的风似乎也累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呜咽。
独孤天川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孩子们的房门外,静静地站立了片刻。
里面,谨言和诗瑄的呼吸已经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想必是带着对兄弟妹妹的思念进入了梦乡。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扇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小身影。
“再等等……”他在心中默念,既是告诉孩子们,也是告诉自己,“爸爸一定会让你们,真正地团聚。”
只是,那条路注定布满了荆棘。
第一步,或许是必须彻底斩断与南宫紫萱之间,那最后一丝,本就不该存在的名为“婚姻”的脆弱连线,以及……让那个女人,为她曾经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念头如冷电般划过心间,带着决绝的寒意。
他转身,重新融入书房的黑暗中,背影挺拔如松,却仿佛承载了整个冬夜的寒凉与重量.....
第551章 无声的悔恨
夜深人静。
京都。
南宫紫萱又一次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静谧的光影,却丝毫无法安抚她内心翻涌的焦灼与刺痛。
自从槿榆出院回家后,她几乎是倾注了所有的心力去弥补,去修复那道因她愚蠢选择而留下的深刻裂痕。
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尽可能准时回家陪孩子们吃饭,亲自督促他们入睡,甚至学着下厨,想为他们做一顿可口的点心。
表面上,槿榆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会叫她“妈咪”,会和她分享幼儿园的趣事,会在她疲惫时用小手笨拙地给她捶背。
但南宫紫萱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儿子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里,曾经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昵,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隔膜所取代。
他依旧乖巧,却少了从前那种精灵古怪的鲜活气,偶尔在她不注意时,会一个人安静地看着窗外,小小的背影透着一股让她心慌的沉静。
那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沉静。
每一次捕捉到儿子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疏离,南宫紫萱的心脏就像被细密的针扎过,泛起绵长而尖锐的痛楚。
后悔,如同无孔不入的藤蔓,日夜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那是信任被彻底打碎后,即便勉强拼合,也无法消除的痕迹。
可这不怪孩子,因为这是她亲手在自己和最爱的儿子之间,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她,甚至连喊痛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再次回到了那个让她又激动又无地自容的下午——当她从槿榆口中,确凿无疑地知道她那对以为早已夭折的孩子,竟然还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界时,那种瞬间席卷全身的近乎灭顶的狂喜,几乎让她晕厥。
她的孩子,她的骨血,他们没有死!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更深更沉的无边愧疚和茫然。
他们活着,在另一个城市,在另一个……
她连想都不敢多想的人身边!
独孤天川.....
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尖上。
那个男人,那个她曾经鄙夷、憎恶,视为人生污点的“傻子”,不仅活着,还以那样一种耀眼、强大、冷酷的姿态重新闯入她的世界。
他是孩子们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南宫家族危机的化解者,更是……她另外两个孩子的抚养人。
而他对她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冰棱,尖锐,冰冷,毫不掩饰。
“就你这样,还指望孩子能原谅你?”
“陪你的情人去吧!”
“你真令人恶心……”
他那些冰冷刻薄的话语,至今仍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摇摇欲坠的尊严和良知上。
她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见那两个她从未尽过一天母亲责任的孩子?
一想到要面对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丑陋、充满了讥诮和厌恶的眼睛,南宫紫萱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难堪。
心烦意乱,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湿透的棉絮,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
冬夜的寒风立刻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从睡袍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咔嚓”一声,幽蓝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映亮她略显苍白憔悴的脸庞。
她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但今夜,她急需一点外来的刺激,来麻痹内心那无处安放的酸涩与痛苦。
就在她刚刚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尚未完全吸入肺腑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说话声,顺着未完全关严的儿童房门缝,隐隐约约地飘了出来。
是槿榆的声音。
南宫紫萱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身体……都好了吗?”
“……早好啦!……生龙活虎……”
“……沅沅呢?”
“……睡着呢……她今天一直念叨你们……”
“……我们也想你们……”
“……晚安,槿榆,晚安,沅沅。”
“……哥哥,我真想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槿榆和沅沅在我们家……”
是谨言和诗瑄!
是她的……另外两个孩子!
他们在和槿榆通话!
南宫紫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随即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她胸腔都在发疼。
那声音透过冰冷的电子产品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和一丝做贼般的小心翼翼,却像世界上最炽热的岩浆,瞬间烫穿了她的耳膜,滚烫地浇灌进她冰冷空洞的心田。
“我们也想你们……”
“真想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们……”
孩子们简单而直白的思念,如同最纯净的火焰,在她满是阴霾的内心世界里,燃起了一簇微弱却顽强不息的光亮。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喜悦无尽酸楚和强烈渴望的激流,猛地冲上她的头顶,让她眼眶瞬间发热,视线迅速模糊。
她的孩子们,在彼此思念着。
他们渴望团聚。
而她,是他们的母亲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在她心中疯狂叫嚣——去见他们!
立刻!马上!
去拥抱她那对失而复得的宝贝,去亲耳听听他们叫她“妈咪”,去弥补这三年多来所有的亏欠!
这份渴望是如此强烈,如此炙热,烧得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下一秒,独孤天川那张冷峻、漠然,写满了憎恶的脸,如同最坚硬的冰山,轰然撞入她的脑海,瞬间将那刚刚燃起的火焰浇灭了大半。
他怎么可能允许?
他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恨,还是恨。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如果她贸然出现,他会用怎样冰冷刺骨的语言,怎样毫不留情的姿态,将她驱逐,让她在她渴望相认的孩子面前,尊严扫地,无地自容。
当然了,也许有一些概率,那个男人会将自己给打死,毕竟自己做的那些事真的是....
“呵……”
一声无声的苦笑溢出唇角,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自嘲。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烫了皮肤。
她随手将烟蒂摁灭在阳台栏杆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夜风吹拂着她散落的长发,带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心底那片荒芜的冰冷。
她不恨独孤天川。
一点也不。
甚至,在知道了部分真相,猜到了他和孩子们可能经历的苦难后,她对他,只有无尽的愧疚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羞愧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恨她是应该的。
这一切,确实都是她自作自受。
是她眼盲心瞎,错信奸人;是她愚蠢冲动,铸下大错;是她……在关键时刻,选择了错误的人,伤害了自己的骨肉。
如今这求而不得,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煎熬,就是她应付的代价。
南宫紫萱缓缓抬起头,望向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这遥远的距离,看到那座城市里,她心心念念却无颜面对的几个人。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悄然滑落,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一路蔓延,直至心底那一片无法安放的酸涩汪洋。
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有机会,真正地拥抱她所有的孩子吗?
这个问题,如同这沉沉的夜色,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怅惘与绵长的痛楚,在寂静的空气里,无声地蔓延!
第552章 清晨的号角
冬日凌晨五点的港城,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静音键,万物凝滞,唯有蚀骨的寒意如影随形。
夜色依旧浓稠如墨,天际线与远山模糊成一片沉寂的暗影。
街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路灯在凛冽的朔风中顽强地亮着,投下一圈圈昏黄而孤寂的光晕。
光线中,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瞬间化作白雾,袅袅升腾,旋即被寒风撕碎带走。
御景龙湾别墅区内,暖黄的路灯与各家各户紧闭的门窗,共同抵御着外界的严寒。
其中一栋别墅的主卧房门,被极轻地推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独孤天川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运动服,不仅未显得臃肿,反而更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的矫健身形,仿佛一头蛰伏于暗夜中的猎豹,沉稳内敛却又蓄势待发。
这一刻的他,气息与窗外冰封的世界奇异地交融,冷峻而孤高,步履沉稳,悄无声息地行至儿童房外,微微驻足,侧耳倾听。
门内传来两个孩子均匀绵长,带着孩童特有香甜气息的呼吸声。
他那双深邃若寒潭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光,如同冰湖表面乍现的涟漪。
随即,他抬起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房门。
“谨言,诗瑄,该起床了。”
独孤天川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房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易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像是小动物在巢穴中苏醒。
没有寻常孩童被强行唤醒时的哭闹、撒娇,甚至连一声迷糊的嘟囔或抱怨都没有。
只见床上那两个裹在柔软羽绒被里的小小鼓包动了动,先是靠外侧的独孤谨言率先坐了起来。
他伸出小手揉了揉那双尚带着浓重睡意,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被惊扰的蝶翼,不安地颤动着。
但他很快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最后一丝困倦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先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还在被窝里微微蠕动的小身影,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诗瑄,醒醒,爸爸在叫我们了。”
“嗯……”独孤诗瑄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奶声奶气的回应,小脸眷恋地在温暖柔软的被子里蹭了蹭,似乎还想再贪恋几分钟这令人安心的暖意。
但她也仅仅只是犹豫了那么短暂的几秒钟,便跟着哥哥的动作,努力地坐了起来,学着谨言的样子,用小小的拳头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
接下来的一幕,若是让寻常家长看见,定会感到惊讶甚至心疼。
两个孩子竟都没有依赖父亲帮忙穿衣!
谨言动作利落地拿起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尾的加厚保暖内衣和专门定制的吸汗透气的练功服,小脸上一片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一丝不苟地将衣物往自己身上套。
尽管动作间还难免带着孩童特有的笨拙,小小的手指在扣扣子时也需要摸索几下才能准确对上,但他极其专注、耐心,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寻求帮助的意思。
他自己迅速穿戴整齐后,立刻转向旁边的妹妹。
此刻的诗瑄正努力地和一件领口稍紧的羊绒毛衣“搏斗”,小脑袋被困在毛衣领口处,进退两难,急得她小脸都憋红了,嘴里发出轻微的“唔唔”声。
“笨蛋妹妹,别急,我来帮你。”谨言小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小大人般的无奈和宠溺。
他敏捷地爬到妹妹身边,小手灵活地帮她把纠缠的毛衣理顺,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帮她将毛衣套过头顶,避免拉扯到她的头发或耳朵,接着又仔细地帮她把两只袖子拉直,确保不会硌到她娇嫩的手臂皮肤。
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兄妹间的默契与关爱溢于言表。
显然,这早已是他们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一幕。
独孤天川始终没有推门进去插手,只是静静地站在虚掩的门口,透过门缝,沉默地注视着房间里这既温馨又隐隐透出些许心酸意味的画面。
孩子们超乎年龄的懂事、独立和相互扶持,像一根根细软却坚韧的丝线,轻轻缠绕并刺痛着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过早的成熟与担当,是过去那些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苦难岁月,在他们幼小的心灵和身体上刻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爸爸,我们穿好了!”
没过多久,两个穿戴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小家伙,手拉着手昂首挺胸地站到了独孤天川面前。
他们的小脸因为刚才一番“忙碌”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像是熟透的小苹果。
眼睛虽然还残留着些许刚睡醒的迷蒙水汽,但瞳孔已然恢复了清明与亮光。
独孤天川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平齐。
他伸出手,仔细地帮诗瑄理了理刚才穿毛衣时弄歪的衣领,让它们恢复平整。
然后又抬手轻轻摸了摸谨言柔软的发顶,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很好,动作很快。铁柱哥哥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我们出去吧。”
推开通往院子的玻璃门,一股比室内凛冽数倍的寒气立刻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院子里的温度显然更低,口中呼出的白气更加浓重清晰,仿佛能在空气中短暂地画出痕迹。
只见牛铁柱那如同铁塔般壮硕魁梧的身影,果然早已如同磐石般矗立在院落中央。
他依旧保持着极其扎实标准的马步姿势,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在这接近零下的低温里,他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已被汗水浸透的深色背心,古铜色的皮肤在清冷熹微的晨光与院子里特意安装的照明灯共同映照下,泛着一种类似金属打磨后的油亮光泽。
他全身虬结的肌肉块块隆起,紧绷如铁,额头上、粗壮的手臂和脖颈处,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晶亮的汗珠。
在如此低温的环境中,甚至能看到从他身体表面微微蒸腾而起、若有若无的白色热气,足见其体内气血运行之旺盛!
第553章 早课
独孤天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底深处露出一抹深深的满意。
这个年仅十九岁,心思纯粹如同白纸的憨厚青年,自跟随独孤天川以来,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毅力、耐力和吃苦精神。
他不仅对独孤天川要求的训练科目一丝不苟地完成,甚至常常比规定的起床时间还要早半个多小时,就已经自行开始在院中练习。
对于独孤天川的每一句指点每一个示范,他都视若圭臬,珍而重之地记在心里,并且以一种近乎严苛甚至可说是“自虐”的方式去反复锤炼、巩固。
这份质朴而坚定的向武之心,让阅人无数的独孤天川也暗自点头,颇为满意。
虽然他不是那种极为聪慧的人,但他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却往往是通往那道最高殿堂的奠基石。
“师父!”
看到独孤天川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牛铁柱瓮声瓮气地打招呼,声音因为持续发力而带着些许粗重的喘息,但他那双清澈而执着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写满了坚定。
“嗯,”独孤天川目光如电,只一眼便看出了细微处的不足,声音平稳地指点道,“姿势比昨天更稳了些,下盘根基见长。但重心还要再下沉半分,意在脚底涌泉,感受与大地的连接,引动地力,而非单纯依靠腿部肌肉力量硬撑。记住,力从地起方为根本。”
“是,师父,俺记住了!”牛铁柱毫不迟疑,立刻依言调整。
他那巨大的身躯看似笨重,此刻却异常协调地微微向下一沉,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更加厚重沉稳,仿佛真与脚下这片土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联系。
见状独孤天川微微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两个孩子,给他们布置了适合他们当前年龄、体能和骨骼发育状况的训练任务——主要是最基础的混元桩站立,辅以一些简单的肢体柔韧拉伸动作,以及独孤天川结合自身武道理解,简化改良过的旨在培养气感的基础气息引导法门。
令人欣慰的是,无论是谨言还是诗瑄,面对父亲布置的任务,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难情绪或撒娇拖延。
他们只是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便迈着小腿,快步走到院子里各自指定的位置,像模像样地一丝不苟地摆开了架势。
面对这一切,独孤天川内心也是欣慰不已。
虽然这两个孩子无比的聪慧,甚至连他都感到吃惊,但如果仅有聪明却没有坚持和吃苦的精神的话,那么成就都不会高。
不过幸好,这两个孩子既有那万中无一的资质,却也能吃得下苦。
未来纵然不敢说达到何种惊天动地的程度,但起码也不会太差,这就足够了!
港城冬日的清晨,寒意刺骨。
两个孩子身上虽然穿着保暖的练功服,但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脸、耳朵和鼻尖,还是很快就被冻得红扑扑的,像极了挂在枝头经受风霜的小果子。
他们细嫩的小手,不一会儿也变得冰凉。
然而兄妹二人只是不约而同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物,紧抿着小嘴,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视线前方,努力模仿着每一个细节。
小小的身体在凛冽的寒风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喊一声“冷”,也没有叫一句“苦”。
那股子源自骨子里的韧劲和坚持,让观者无不动容。
就在这严肃而略显艰苦的训练氛围中,一个毛灵巧的毛茸茸小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别墅内部的猫洞钻出,优雅地踱着步子,出现在了屋檐下的干燥处。
正是小黑猫荔枝。
它似乎是被院子里不同寻常的动静所吸引,迈着标准的猫步,轻盈地走到廊下。
一双碧绿如玉,在渐亮的晨曦中显得格外剔透灵动的猫眼,先是带着几分猫科动物天生的警惕,打量了一下那个如同小山般浑身冒着热气的高大人类,判断其并无威胁后,这才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了谨言和诗瑄附近。
它选了一个既能沐浴到天际边那一点点微弱却带着暖意的初升晨光,又绝对不会被孩子们训练动作波及到的干燥角落,慢条斯理地优雅地蜷缩着趴了下来,将自己完美地团成了一个圆润的黑色毛球,远远看去,像极了一颗巨大的会呼吸的黑珍珠。
然而,令人忍俊不禁的是,荔枝并没有像寻常猫咪那样蜷起来打盹。
它睁着那双圆溜溜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旁边如同石雕般扎着马步,浑身热气蒸腾的牛铁柱,碧绿的猫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类似“赞赏”或“认可”的情绪,一会儿又将视线转向小脸憋得通红的谨言和诗瑄,尾巴尖无意识地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那副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严格监督学生训练,严肃中又带着几分猫主子特有慵懒与高傲的“小教官”。
“诗瑄,后背要挺直,想象自己是一棵正在努力向上生长的小树,头顶有一股力量轻轻提着你的百会穴。”独孤天川注意到女儿的动作有些松懈,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纠正道。
小诗瑄听到父亲的话,立刻努力地挺直了自己还有些柔软的小腰板,因为格外用力,她的小脸涨得更红了,鼻尖甚至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而趴在一旁“监督”的荔枝,似乎完全听懂了独孤天川的指令,居然适时地仰起小脑袋,“喵呜~”地轻叫了一声,声音清脆,仿佛在严肃地附和:“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这充满灵性、温馨又带着几分趣致的一幕,恰到好处地冲淡了清晨艰苦训练带来的沉闷与肃穆,为这寒冷的冬日早晨,平添了几分生动盎然的暖意。
独孤天川负手立于院中,身姿挺拔如松。
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在牛铁柱和两个孩子之间缓缓巡回,不放过他们动作中的任何一个细微的瑕疵或气息的些微紊乱,偶尔才会出声,给予一针见血的指点。
凛冽的寒风不时撩起他额前几缕不羁的黑发,更衬得他冷峻的侧脸线条如同经过大师精心雕琢的雕塑,在朦胧的晨光中散发着一种近乎神性的专注与威严。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见牛铁柱气息愈发绵长沉稳,下盘稳如磐石,两个孩子也渐渐掌握了要领,动作不再生涩,气息也初步平稳下来,独孤天川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保持住这个状态,意念集中,再坚持一刻钟。”他沉声下达了指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学员”的耳中。
随即,他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向了与冰冷院落截然相反却透着温暖灯光和食物香气的厨房。
他深知,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之后,身体气血活跃,毛孔张开,最忌受寒,也急需补充足够的能量和温暖来巩固修炼成果,滋养身体。
因此,只要他在家,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孩子们的每日三餐,尤其是早餐,他必定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第554章 荒唐的念头
温暖明亮的厨房,与外界的严寒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独孤天川身上那股属于严苛师者和顶尖武者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冷峻气息,仿佛被这满室的烟火气与暖光悄然融化,瞬间仿佛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家庭煮夫。
他动作熟练地从门后取下一条款式简单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棉质围裙,利落地系在身上。
这条围裙显然是特制的,尺寸足够宽大,但系在他劲瘦挺拔的腰身上,依然显得有些……微妙的不协调,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想象一下,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却被一条印着隐约卡通图案(的围裙所“束缚”,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透出一种笨拙的温柔。
他先是走到洗手池边,用温热的水和消毒洗手液仔细清洁了双手,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动作严谨得如同在进行某种精密仪器的操作。
随后,他打开双开门冰箱,从中取出早上刚送来、带着露水的新鲜有机鸡蛋,冰镇的纯牛奶,全麦切片面包,以及昨晚临睡前就已经揉好放在冷藏室低温发酵的,散发着淡淡奶香的面团——他打算给孩子们做他们最近特别爱吃的奶香小馒头,以及营养均衡的蔬菜鸡蛋饼,再配上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
与此同时,安装在厨房角落、客厅以及院子里的数个高清摄像头,早已在清晨五点整准时启动了工作状态,红灯微亮,无声无息地忠实地记录着这座别墅里发生的一切,并通过网络信号,实时传输到《宝贝向前冲》的官方直播平台上。
然而,与隔壁几个明星直播间甫一开播就热火朝天弹幕如织的景象相比,标注着“独孤天川&宝贝”的直播间,初始的人气可谓惨淡到近乎凄凉。
硕大的屏幕上,只有寥寥十几个人在线,弹幕更是稀稀拉拉,几分钟才飘过一条:
【这么早就开播?天都还是黑的啊!节目组也太拼了吧!】
【这是谁啊?新人吗?以前从没在电视上见过……不过这颜值、这身材,是模特还是演员?】
【看起来好严肃的样子,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练功?这么冷的天,孩子受得了吗?有点心疼……】
【溜了溜了,还是去看我家莉莉女神和她家小公主吧!那边画面多养眼,小公主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撒娇呢,那才叫萌娃!】
而此时,在其他三位早已成名,粉丝基础庞大的明星直播间里,却是另一番喧嚣热闹的景象。
人气最高的当家花旦莉莉的直播间,在线人数早已突破十万大关。
镜头正对着她女儿那间装饰得极尽梦幻,如同真正公主城堡般的卧室,穿着粉色蕾丝睡裙的小公主正赖在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限量版的昂贵玩偶,嘟着粉嫩的小嘴,睡眼惺忪地扭动着身体,就是不肯起来。
莉莉则坐在床边,穿着一身名牌家居服,妆容精致,正用她那把被粉丝誉为“能融化冰雪”的甜美嗓音,温柔又带着些许无奈地哄着:“宝贝乖,快起床啦~再不起来,太阳公公就要笑话你是小懒虫啦~待会儿妈咪给你穿那件你最爱的星星裙子好不好?”
弹幕立刻被疯狂的粉丝刷屏:【啊啊啊...我女儿太可爱了!这赖床的小模样萌得我心都化了!】
【莉莉女神好温柔好有耐心!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莉莉和小公主!】
【礼物刷起来!给小公主买糖吃!】
另一位以“硬汉柔情”、“宠娃奶爸”形象深入人心的实力派男演员强森的直播间,人气同样居高不下。
镜头前,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给同样有严重起床气的儿子穿衣服。
孩子显然没睡够,闭着眼睛,扭来扭去极其不配合,嘴里还哼哼唧唧。
强森急得满头大汗,t恤背后都湿了一块,扣子扣错、裤子穿反,场面一度十分滑稽混乱,充满了鸡飞狗跳的“真实感”。
粉丝们非但不觉得不好,反而在弹幕里哈哈大笑,纷纷刷着:【哈哈哈人间真实!我家早上也是这样的!】
【强森哥太不容易了!】
【崽崽这起床气跟我一模一样!】
【这才是带娃的日常嘛!笑死我了!】
还有一组是曾经红极一时如今人气有所滑落的歌手家庭。
直播间人数相对少一些,但也有稳定的几万粉丝支持。
画面里,妈妈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地准备着看起来相当丰盛的西式早餐,爸爸则和孩子一起坐在装饰华丽的餐桌前等待着。
孩子显得有些无聊,晃着腿,对着镜头抱怨:“妈咪,为什么今天早上起这么早?难道我们等会要去哪里玩吗?还有,这里没有我想吃的炸鸡和薯饼,我不想吃这个培根煎蛋……”
弹幕多是老粉的关怀:【姐姐还是这么贤惠!】
【宝宝好像又长高了!】
【怀念姐姐当年的金曲啊!】
【家常生活也很温馨!】
相比之下,独孤天川的直播间除了最开始被节目单上的新人标签和他出众的颜值吸引进来瞥一眼的观众,大部分人都毫不犹豫地流向了他那些更“有趣”、更“有话题度”、更“有星味”的明星家庭直播间。
对于这种开场即遇冷的人气状况,独孤天川即使不看手机或后台数据,也能猜到八九分。
他参加节目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自己扬名立万,博取关注,而是想着自己毕竟也算是闪影和天影背后的大老板,最近他们遇到了困难找到了自己,总的想法子帮忙啊!
因此,他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那些冰冷的镜头。
他心无旁骛,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早餐。
烧上一壶热水,将鸡蛋打入玻璃碗中,用筷子以一种奇特的带着韵律感的节奏快速搅打成均匀的金黄色蛋液;洗净的小葱被切成细密翠绿的葱花,胡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
他的动作流畅精准,没有丝毫多余,仿佛不是在处理普通的食材,而是在进行某种蕴含着天地至理的艺术创作。
那双曾经在舞台上弹出动人心魄旋律、在危急关头挥出凌厉招式、稳定得可怕的手,此刻握着锋利的厨刀和厚重的平底锅铲,同样稳定而有力,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就在这时,他看着在预热好的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边缘渐渐凝固成诱人金黄色的蛋液,闻着开始弥漫开的食物香气,脑海中不知怎的,电光石火般闪过了前世在某个短视频平台上,偶然刷到的一段非常魔性洗脑的短剧片段——里面的男主角就是为了逗生病没胃口的女儿开心,一边笨手笨脚地做饭,一边唱着荒腔走板的歌曲,跳着滑稽搞笑的舞蹈,最终成功逗乐了孩子。
一丝极淡的笑意飞快地掠过他线条冷硬的嘴角,瞬间便消失无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或许……为了所谓的“节目效果”,为了给屏幕前可能存在的观众,更为了给院子里那两个正在刻苦训练的小家伙,带来一点点不同于严肃训练的轻松欢乐的氛围?他是不是可以……暂时放下身段,稍微“牺牲”一下自己那点可怜的“形象”?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甚至有点幼稚可笑。
他独孤天川,纵横两世,何曾需要、又何曾做过如此……不顾形象、刻意搞怪的事情?
然而,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窗外——在凛冽寒风中,那两个小小的却努力坚持着的身影,是如此的醒目。
想到他们可能露出的带着惊奇和笑意的表情,他心中那点属于父亲的柔软和潜藏的童趣,终究是压过了几乎成为本能的冷峻与疏离。
于是,在直播间那寥寥无几、几乎快要放弃的几十名观众注视下,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第555章 反差
直播间那可怜的几名观众,陡然间睁大了自己双眼,随即再也控制不住爆发出了一阵轰天的笑声。
只见那个系着格格不入的围裙,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如同冰山,一直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男人,突然一边用锅铲熟练地翻动着逐渐成型的蛋饼,一边……
用他那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哼起了一首完全不在调上而且旋律古怪到堪称“精神污染”的即兴儿歌:“我爱做饭饭~饭饭爱我~啦啦啦~蛋饼在锅里跳跳舞~牛奶在杯里唱唱歌~咕噜咕噜~”
这还没完!
他似乎觉得光唱歌还不够“投入”,竟然还配合着这他自己现编的古怪到家的旋律,身体有些僵硬而又略显笨拙的同手同脚地扭动了几下!
那动作,极其不协调,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第八套广播体操错误版本混合了某种关节不太灵活的机器人,或者喝醉了酒的企鹅的蹒跚步伐!
直播间那稀薄的弹幕,瞬间安静了足足有两三秒钟,仿佛所有观众都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大脑需要时间来处理这过于冲击的画面。
紧接着,几条带着强烈震惊和爆笑情绪的弹幕,如同迟来的火山喷发,猛地炸满了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我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吗?!】
【这帅哥是突然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画风突变啊喂!】
【这歌声……我的耳朵!这舞姿……我的眼睛!对不起我笑到捶地!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说好的高冷男神呢?!一秒变沙雕?!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救命!!!我需要速效救心丸!这反差萌杀我!】
【虽然真的很难听也很难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努力的样子有点笨拙的可爱???】
与此同时,正在公司办公室里,一边啃着早餐三明治一边紧张地盯着几个直播间数据的刘磊和丁浩,正好手贱切到了独孤天川的直播间,完美地捕捉到了这“惊世骇俗”的全过程。
丁浩嘴里的三明治“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他捂着肚子,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都飙出来了:“我的妈呀!哈哈哈哈!川哥!川哥这是怎么了?!被什么奇怪的综艺之神降临了吗?!这完全不是他的画风啊!”
刘磊也是忍俊不禁,差点被咖啡呛到,一边咳嗽一边笑着摇头:“为了节目效果,为了公司……川哥这次真是……牺牲太大了……拼了,绝对是拼了!”
别人不清楚,但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独孤天川的音乐水平到底有多高?
现在这样也只能说明他确实是为了公司能够达到最大的流量而拼了!
就连在院子里,正全神贯注进行最后阶段坚持的谨言和诗瑄,似乎也隐约听到了从厨房方向飘来的、断断续续的极其古怪的歌声和动静。
两个小家伙忍不住好奇地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大的问号和一丝憋不住的笑意,小脸上紧绷的严肃表情差点破功。
连一直趴在一旁忠实履行“监督”职责的荔枝,都疑惑地抬起了毛茸茸的小脑袋,歪着头,碧绿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厨房方向,清脆地“喵?”了一声,仿佛在用猫语发出灵魂质问:“铲屎的,你没事吧?你在干嘛?需要本喵帮你叫救护车吗?”
独孤天川自己显然也意识到这行为有多么的“有损形象”和羞耻,这与他的人设严重不符。
仅仅坚持了十几秒,或许更短,他便猛地停了下来,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沉稳如山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在厨房里“群魔乱舞”的人只是大家集体产生的幻觉,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甚至还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以掩饰那一闪而逝的尴尬。
然而,就在直播间里剩余的观众们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沙雕表演”只是昙花一现,准备带着笑意散去,或者继续嘲讽时,独孤天川看着锅里已然成型、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蔬菜鸡蛋饼,以及旁边蒸锅里开始冒出带着奶香的热气的小馒头,似乎心情变得颇为愉悦轻松。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仿佛要驱散刚才跑调带来的“晦气”。
这一次,当他再次开口时,流淌出来的,却不再是那魔音灌耳的怪调。
一段低沉温柔却又充满了磁性颗粒感与岁月沉淀般故事感的旋律,伴随着他手中锅铲与锅沿偶尔碰撞发出的富有生活节奏感的轻微声响,自然而然地如同山间清泉般流淌出来。
这是一首直播间里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歌曲,旋律舒缓而优美,带着淡淡的乡愁和对未来温暖的希冀,歌词质朴无华,却字字句句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真切地诉说着家的温暖、守护的信念与平凡生活中蕴藏的巨大幸福。
“晨光微露的厨房,烟火气在静静徜徉,
为所爱之人忙碌,是平凡日子里最暖的光。
不畏惧世间寒凉,只因有你们在我身旁,
小小的手掌,稚嫩的肩膀,是我穿越风雨唯一的方向……”
他的歌声彻底褪去了方才的滑稽,甚至因为此刻身处充满生活气息与爱意的厨房场景,更添了几分动人的温度与感染力。
那歌声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轻易地穿透了冰冷的电子屏幕,直接抚慰着屏幕另一端每一个听众可能疲惫或孤寂的心灵。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卧槽!卧槽!开口跪!真的跪了!】
【这声音……这声音!!!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前段时间火遍全网的在酒吧唱歌的神秘男神!是他!绝对是他!】
【天呐!这歌声也太好听了吧!和刚才那个……那个简直是判若两人!不,是判若两神!】
【这是什么歌?叫什么名字?从来没听过!旋律和歌词都美哭了!求音源!】
【一边做着饭一边唱着这么深情好听的歌……这是什么神仙爸爸!我酸了!】
【我宣布,我正式入坑了!从刚才的沙雕路人粉瞬间转死忠实力粉!】
【快!录下来!分享到微博、朋友圈!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宝藏男人和他的宝贝们!】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直播间右上角显示在线人数的数字,开始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疯狂跳动攀升。
从可怜的几十人,迅速突破百人、几百人,然后跃升至几千人……并且增长的趋势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越来越多的人被朋友分享、被社交平台片段吸引,或者纯粹是被这“厨房里的天籁之音” 吸引,纷纷涌入这个几分钟前还无人问津的直播间。
电视台监控后台,负责实时数据监控的工作人员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数据异动和弹幕内容的剧烈转变,他们敏锐的职业嗅觉立刻意识到,这个名为“独孤天川”的家庭,很可能是一个尚未被完全发掘的潜力巨大的爆点!
导播毫不犹豫,立刻下达指令,开始调动更多的推荐资源,将这个直播间的链接放在更显眼的位置,并通过官方渠道进行推送。
一场关于这个神秘男人和他的孩子们的热度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并即将席卷网络....
第556章 瞬间的凝滞
京都。
与御景龙湾温馨忙碌的早晨截然不同,南宫家族那座坐落于京都顶级半山别墅区,占地广阔、装修极尽奢华的主宅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与物质丰裕截然相反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空寂。
南宫紫萱又一次从混乱不堪却又光怪陆离的梦境深渊中挣扎着惊醒。
窗外,夜色依旧如同浓稠的墨汁,牢牢包裹着天地,距离黎明破晓还有一段漫长而煎熬的时间。
她猛地从宽大得令人心慌的床上坐起,心脏因为梦魇的余悸而失控般狂跳,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在万籁俱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不安。
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南宫紫萱用力揉着阵阵胀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反复纠缠不肯离去的破碎画面——有时是槿榆那双看着她时,不再全然依赖,而是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审视的清澈眼眸;有时是秦皓轩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在梦中扭曲狰狞、充满算计与贪婪的熟悉面孔。
更多的时候,是独孤天川投向她的那双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与鄙夷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但是更多的,则是她之前梦中所见的,那两个无数次在她梦境边缘徘徊,在破旧肮脏的街角,穿着褴褛衣衫,小脸脏污却有着与槿榆、沅沅一模一样面孔的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愧疚、悔恨、蚀骨的思念、以及面对一团乱麻现状的无措与恐慌……种种激烈而负面的情绪,像无数条带有倒刺的毒藤,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疯狂滋生蔓延,将她紧紧缠绕,几乎要碾碎她的骨骼,榨干她的呼吸,让她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之中。
她再也无法在这张象征着身份与地位却冰冷得如同棺椁的豪华大床上躺下去,索性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进口大理石地板上。
柔软的真丝睡袍包裹着她玲珑有致却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她像一个迷失方向的游魂,踉跄着走到空旷得可以听见回声的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打开,只有墙角几盏氛围灯散发着幽暗昏黄的光线,将家具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更添了几分阴森与寂寥。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她感到一种灭顶般的恐慌,她迫切地需要一点声音,一点光影,哪怕是虚假的热闹,来填补内心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洞与荒芜。
南宫紫萱摸索着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麻木,漫无目的地打开了对面那面巨大的几乎占据整堵墙的液晶电视。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她机械地一遍遍地切换着频道,目光涣散,心思完全不在节目内容上。
凌晨时段的电视台大多播放着粗制滥造的深夜狗血剧集或不知重播了多少遍的老旧综艺,聒噪的背景音反而更衬得她内心的死寂。
就在她纤细的指尖已经按在电源键上,准备彻底关闭这无谓的噪音时,一次无意识的滑动,画面切换到了蓝莓卫视。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正是《宝贝向前冲》节目清晨直播的实时画面。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立刻换台——这种充斥着亲子温情、天伦之乐的节目,对她而言,无异于在最深的伤口上反复撒盐,只会让她更加触景生情,痛不欲生。
然而,就在那画面定格的瞬间,她的目光如同被最强大的磁石吸引,猛地死死地定格在了屏幕之上!
那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场景。
一个系着深蓝色围裙的高大男人,正背对着镜头,在灶台前忙碌着。
那个背影……
挺拔,宽阔,稳如泰山,每一个线条都透着一股她无法言说却仿佛深刻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一种源自血脉本能般的悸动,让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奔涌起来!
她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随即又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和力度,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紧接着,仿佛是命运的刻意安排,镜头适时地切换,给了那个男人一个清晰的侧脸特写——
冷峻如刀削斧劈般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梁,紧抿的、透露着坚毅与专注的薄唇,以及那双深邃如同浩瀚星空、此刻却沉淀着人间烟火气的眼眸……
是他!
真的是他!
独孤天川!
南宫紫萱像是被一道来自九霄云外的狂暴雷电直直劈中!整个人彻底僵化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剧烈颤抖,冰冷的塑料外壳几乎要被她的指甲掐穿。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面向大众的充斥着娱乐性质的亲子综艺节目里?
以他的性格,不是最厌恶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最不屑于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吗?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翻滚、炸裂。
就在她处于极度震惊与恍惚,大脑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之际,直播镜头再次巧妙地移动,精准地捕捉到了院子里那两个正在清冽寒风中,进行晨练的小小的身影!
虽然距离有些远,清晨的光线也不算特别充足,画面带着些许的噪点,但是这次为了节目效果,电视台可是花了大价钱,安装都是360度高清摄像头,所以纵然光线不行,但依然可以让两个孩子那清晰的面孔出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轰.....”
南宫紫萱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完完全全地停滞了。
时间,空间,思维,情感……
世间万物,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绝对零度冻结,凝固成了永恒!
第557章 无尽的痛苦
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张脸....
那张抬起的,带着几分倔强几分认真,因为寒冷和用力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那眉眼,那鼻梁,那唇形……
几乎和她的槿榆,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他们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而旁边那个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一丝不苟地跟着哥哥模仿动作的小女孩,那精致的五官,那懵懂又努力的神情,分明就是她的小沅沅!
是她梦里反复出现却始终触碰不到的孩子!
是她这三年多来,日夜被愧疚啃噬,以为早已在那场“意外”中夭折、甚至未能好好看上一眼的亲生骨肉!
他们真的……还活着!
真真切切地,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而且,就在屏幕的那一端,在那个男人身边!
“轰——!”
一股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狂喜,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洪荒之力,化作毁灭性的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强烈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她虚软的身体几乎无法在沙发上坐稳,要靠紧紧抓住扶手才能勉强支撑。
眼泪,滚烫的带着灼人温度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预兆地从她酸涩无比的眼眶中疯狂奔涌而出,瞬间就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在她苍白美丽的脸颊上肆意纵横,留下湿漉漉却又冰冷的痕迹。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只剩下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南宫紫萱用一种近乎贪婪的、仿佛要将屏幕都看穿的力度,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生怕这只是又一个过于逼真的幻梦,只要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就会如同泡沫般碎裂消失。
她饥渴地捕捉着那两个小小身影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们如何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依然紧抿着小嘴坚持;哥哥谨言如何在训练的间隙,像个真正的小男子汉一样,自然地伸出手,细心帮妹妹诗瑄拉好有些滑落的衣领,拂去她鼻尖上快要冻住的晶莹汗珠;他们偶尔抬起头,望向厨房方向时,那双酷似他们父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全然的依赖、信任与孺慕之情……
而厨房里,那个男人……
那个她曾经在奶奶压力下被迫嫁予的男人,正系着那条与他冷峻气质格格不入的甚至显得有些滑稽的围裙,为了他们的孩子,在烟火气中忙碌着。
她看到了他刚才那笨拙到可爱、努力想要活跃气氛的搞怪,也听到了此刻透过音箱流淌出来的、那动人心魄、饱含深情的歌声……
眼前这温暖,真实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与坚韧生命力的画面,无比清晰的表明他将孩子们照顾得非常好。
这一切,与她这个名义上是母亲,却失职到差点酿成无法挽回悲剧,甚至连孩子生死都被人蒙蔽未能尽到一天母亲责任的人,形成了怎样鲜血淋漓而又令人无地自容的对比!
“我的孩子……我的……谨言……我的诗瑄……”
她终于从几乎窒息的喉咙深处,挤压出破碎不堪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低唤着这两个在心底默念了千百遍,此刻却重若千斤的名字。
泪水更加汹涌,像断了线的珍珠,又像是夏季的暴雨,疯狂地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滚落,一滴一滴,砸在她身上那件昂贵却冰凉的真丝睡袍上,迅速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看着电视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徒劳地想要穿过冰冷的屏幕,去触摸一下那两个鲜活的小小身影,去感受一下他们肌肤的温度,去将他们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弥补这缺失了三年多的空白与亏欠。
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坚硬、冰冷、毫无生机的液晶玻璃屏幕。
近在咫尺,呼吸可闻,却又远在天涯,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直播间下方那飞速滚动的弹幕评论。
那些对独孤天川“神仙爸爸”、“宝藏男人”的由衷赞美,对那些孩子们“懂事得让人心疼”、“颜值超高”、“小男子汉小棉袄”的喜爱与怜惜……每一条都像是一把烧红的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们本该是南宫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小小姐啊!
本该在最优渥的环境中成长,穿着最精致的衣服,享受着最顶尖的教育,拥有无忧无虑,被爱与阳光包围的完美童年!
可如今呢?
却因为她的愚蠢、她的眼盲心瞎、她的疏忽失察,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她甚至不敢去细想的苦楚……他们冻红的小脸,过早的懂事,熟练的相互扶持……这一切,本不应该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承受的!
而那个男人……独孤天川……
在她误解他怨恨他的这些年里,在他自己也身有残疾神智不全的最艰难岁月里,他究竟是如何拖着残破的身躯,在那冰冷残酷的世间,将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一点一点抚养长大的?
他经历过怎样的绝望又承受过多少的白眼与欺凌?
他又是如何奇迹般地恢复神智、拥有了如今这一身莫测的本领?
南宫紫萱甚至不敢去细想,只要稍微触及那个想象的边缘,强烈的悔恨与自责,就如同最狂暴的硫酸,腐蚀着她的五脏六腑,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无法呼吸。
她看着屏幕上独孤天川在温暖灯光下忙碌的背影,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有感激,发自肺腑地感激他,在那般绝境中,依然没有放弃她的孩子,用生命护住了他们的周全;有愧疚,排山倒海般的愧疚,为自己曾经带给他的那些伤害、污蔑和不堪回首的过往;有痛楚,尖锐而绵长的痛楚,源于他们之间那道由误会、伤害与时间共同铸就的、看似永远无法跨越的冰冷鸿沟。
“对不起……对不起……羽凡……对不起……孩子们……”
南宫紫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冰冷的掌心之中,压抑了许久的呜咽与哭泣,再也无法抑制,在空旷而死寂的客厅里绝望地回荡开来。
每一个音符,都浸满了无尽的痛苦.....
第558章 混乱的情绪
太阳渐渐升起了它那红彤的脸蛋,在这还显得有些黑暗的天空中偷偷的打量着所有人。
牛铁柱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纹理滚落,砸在微湿的泥土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他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独孤天川所说的“气沉丹田,力从地起”的要领中,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捕捉那玄而又玄的“地力”。
庞大的身躯在细微地调整后,竟真给人一种与院落浑然一体的厚重感。
这段时间是他这些年最开心的时刻,特别是在跟着独孤天川训练的时候,曾经所有的苦难似乎都已经远离,而他也体会着自己每一天快速的进步。
他知道这种机遇对他来说来之不易,所以他极为珍惜眼前的每一秒。
谨言和诗瑄,两个小家伙的体力显然已接近极限,小脸憋得通红,细细的小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短促的白气,但他们依旧紧抿着嘴唇,眼神里是远超年龄的倔强。
趴在廊下“监工”的荔枝,似乎察觉到了小主人们的疲惫,它不再慵懒地团着,而是站了起来,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猫步,悄无声息地走到离两个孩子更近一些的地方,重新趴下。碧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尾巴尖轻轻点着地面,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鼓励:“再坚持一下,你们可以的。”
这一刻,院子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情。
牛铁柱的坚持是厚重如山岳的守护,孩子们的韧劲是破土而出的新芽的希望,而荔枝的陪伴,则是冬日里一抹灵动的暖色。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角落的高清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传递到无数个屏幕前。
厨房内, 独孤天川的“表演”并未持续太久,当他专注于手中的食材时,整个人便迅速恢复了那种沉静如山的气质。
锅里的蔬菜鸡蛋饼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泽,混合着蔬菜的清甜和鸡蛋的焦香,令人食欲大动。旁边的小蒸锅冒着腾腾的热气,奶香小馒头的甜香混合着米粥的醇厚,交织成最诱人的早餐协奏曲。
他动作流畅而精准,关火,装盘,将蛋饼切成适合孩子入口的小块,又将蒸好的小馒头取出,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厨房里只剩下食物烹制的美妙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孩子们细微的喘息声。
独孤天川偶尔会抬头,透过窗户望向院子,目光扫过牛铁柱沉稳的背影,落在两个摇摇欲坠却依旧坚持的小家伙身上,深邃的眼眸中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与赞许。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到了。
“收势。”独孤天川平静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
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院中三人的耳中。
如同听到了赦令,牛铁柱率先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如同沉睡的巨熊苏醒,慢慢收回了马步姿势。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脸上带着满足的疲惫。
而谨言和诗瑄,则是直接“噗通”一声,放松地坐倒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胸脯剧烈起伏,但脸上却都带着一种突破极限后的轻松和隐隐的兴奋。
“铁柱,带他们去洗漱下准备吃早饭。”独孤天川一边将最后一份早餐摆上餐桌,一边吩咐道。
“是,师父!”
牛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然后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此刻却异常轻柔地,一手一个,将谨言和诗瑄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细心地帮他们拍去沾在裤子上的草屑。
“谢谢铁柱哥哥。”诗瑄声音还有些喘,但依旧礼貌地道谢。
谨言也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看向牛铁柱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荔枝也“喵呜”一声,站起身,抖了抖光滑的毛发,跟在三个“学员”身后,一起走向洗手间。
它那亦步亦趋的样子,仿佛自己也是完成了晨练任务的一员。
京都,南宫家主宅。
南宫紫萱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深陷在沙发里,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美丽瓷器。
电视屏幕上,直播画面已经切换到了别的家庭,或是温馨的早餐场景,或是父母与孩子嬉笑打闹的日常,那些曾经让她避之不及的画面,此刻却像是一面面镜子,映照出她生命中最残酷的缺失。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眼底深刻的红血丝,证明着刚才那场情绪风暴的猛烈。脸颊上泪痕交错,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掌心因为之前的用力紧握,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独孤天川系着围裙的背影……他哼唱古怪儿歌时那一闪而逝的与平日冷峻截然不同的笨拙与……可爱?他专注做饭时侧脸的剪影……以及,最刺痛她心脏的,是谨言和诗瑄那两张酷似槿榆和沅沅的小脸!
他们在寒风中的坚持,他们相互之间无声的扶持,他们望向厨房时眼中全然的信赖……
“他们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巨大的狂喜过后,是更深、更沉、更无处遁形的悔恨与自责,如同无数细密的针,绵绵不绝地刺穿着她的神经。
南宫紫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内心的焦灼此刻如同烈火烹油,让她想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不做!
南宫紫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空旷的客厅里转了几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打电话给他,打给独孤天川!立刻!马上!
她要听到他的声音,她要确认这不是梦,她要……她要乞求他的原谅,乞求一个能靠近孩子们的机会!
手指颤抖着拿起手机,冰凉的外壳让她此时混乱激动的情绪稍微清醒了一丝,同时再也按不下去那个号码.....
第559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南宫紫萱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眼中满是挣扎的情绪。
打过去?说什么?
“喂,是我,南宫紫萱。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和孩子了……”——这听起来多么可笑,多么苍白无力?
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直接挂断,还是用那种能冻僵灵魂的冰冷语气,再次将她刺得遍体鳞伤?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嘲讽的眼神,仿佛在说:“南宫大小姐,现在想起你还有两个孩子了?”
不,她不能这么贸然,而且此时的她有什么什么资格去找对方?
一想到自己梦中那两个孩子所遭遇到的一切,南宫紫萱内心的愤怒和愧疚就如毒藤一般,死死的缠绕在她的心间。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更不知道该如何说,又凭什么让对方能够原谅自己!
也许之前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当看到电视中那两个活生生的孩子之时,她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安定下来,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见孩子们,她要告诉孩子们,她是他们的妈妈!
但是,一想到现实.....
南宫紫萱颓然地放下手机,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软软地跌坐回沙发里。
目光再次投向电视屏幕,虽然画面已经切换,但她眼前晃动的,依然是谨言和诗瑄的小脸,是独孤天川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在这一瞬间几乎要撕裂她的胸膛。
她想见他们!
想得发疯!
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他们面前,触摸他们,拥抱他们,感受他们的体温,亲耳听听他们的声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制。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去港城!
现在就出发!
她要去那个节目录制现场,她要去找他,找孩子们!
无论他多么恨她,无论他会用怎样恶劣的态度对待她,她都认了!
只要能靠近孩子们一点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她也心甘情愿!
这个冲动像野火一样在她心里燃烧起来。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卧室,胡乱地从衣帽间里扯出几件衣服塞进旅行袋,手抖得连拉链都拉了几次才成功。收拾好东西,无意中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槿榆和沅沅的合影,南宫紫萱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对不起,宝贝们,妈咪要暂时离开一下……妈咪要去把你们的哥哥姐姐……带回来……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坚定了。
她必须去!
然而,就在她提着旅行袋,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卧室,准备下楼叫司机备车直奔机场时,客厅的座机电话却在此刻尖锐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寂静的别墅里回荡,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她滚烫的冲动上。
她脚步一顿,烦躁地蹙起眉。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她不想接,现在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她立刻飞去港城重要!
可是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仿佛她不接就绝不会罢休。
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焦躁,走到座机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总经办的内线号码。
她心头莫名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蔓延。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平息了有些焦躁的气息,随即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哑和急促:“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林妍焦急万分的声音:“董事长,出事了!我们……我们之前投入巨资秘密研发的那个新能源电池项目,核心技术数据……被泄露了!现在竞争对手已经抢先一步注册了专利,并且……并且在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指控我们……指控我们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
“什么?!”
南宫紫萱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差点没能站稳。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那个项目,是南宫集团未来十年战略布局的核心,投入了无法估量的人力、财力和资源,是她呕心沥血顶着巨大压力一手推动的!
如今竟然……竟然在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出了这样的纰漏?
“消息确认了吗?!”她声音发颤,厉声问道。
“确认了……对方公布的资料非常详细,而且……而且有证据指向是我们内部的核心研究员被收买了……现在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暴跌,董事会那边……几位元老已经打电话过来,要求您立刻到公司,给出解释和处理方案!媒体记者已经把总部大楼围得水泄不通了!”
林妍纵然装作镇定,但声音中的慌乱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了。
南宫紫萱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冰冷和混乱。
公司……股价……董事会……媒体……
一大堆棘手到足以让南宫集团伤筋动骨,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后果的麻烦,如同无数沉重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双脚,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她走不了了。
至少,现在她无法飞去港城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南宫紫萱缓缓放下电话,身体晃了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抬头望向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墙壁,看向那座有她魂牵梦萦的人的城市。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的孩子,近在屏幕,却远在天涯。
而她,又一次,被这现实的、冰冷的、残酷的枷锁,困在了原地。
但很快她就收拾好了内心的这些柔弱的情绪,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到了曾经那种冰冷的女王范。
这件事虽然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能够得到这么多的信息,除了秦皓轩又能是谁?
........
港城的早晨,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晨雾,温暖地洒满院落。
独孤天川和孩子们,以及牛铁柱,正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简单却充满爱意的早餐。
他们并不知道,在遥远的京都,有一个女人,正因为他们,经历着怎样一场冰与火的煎熬,以及命运又一次残酷的捉弄。
餐桌旁,诗瑄小口咬着奶香小馒头,眨巴着大眼睛,忽然小声对独孤天川说:“爸爸,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厨房唱歌了……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我和哥哥都很喜欢。”
谨言虽然没说话,但也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爸爸,轻轻点了点头。
独孤天川看着两个孩子,冷硬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一刻的温馨,与京都那边的混乱与痛苦,形成了无比鲜明,又无比令人心酸的对比。
南宫紫萱的寻子之路,注定不会平坦,而独孤天川和孩子们的综艺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第559章 答应他们
某家竞争对手的公司会议室里。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宝贝向前冲》几个家庭的实时直播数据。
独孤天川一家直播间的数据曲线,如同坐了火箭般逆势狂飙,在线人数、互动量、弹幕数量都开始快速上涨。尤其是那首即兴的后来被网友称为“厨房天籁”的未知歌曲片段,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开始引发讨论和寻找音源的热潮。
“砰!”一个穿着西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怎么回事?这个‘独孤天川’是什么来头?之前完全没听说过!数据怎么涨得这么离谱?”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是运营负责人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李总,查过了。这个人之前就在网络上小有名气,被称为‘酒吧男神’,唱功和创作能力都很强,而且好像是‘天音’背后的大老板。关键是……他这两个孩子,颜值太高了,而且那种……早熟又懂事的气质,非常吸粉。再加上他本人这种‘反差萌’——外面高冷男神,回家系围裙做饭,还能随口唱出那种级别的歌……话题度直接拉满了。”
“ ‘天音’……刘磊和丁浩那两个小子……”李总眼神阴鸷,“没想到他们还能找到这么一家子来。不过想靠这个翻身?做梦!”
“酒吧男神?”
李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一个默默无名的家伙,竟然也敢用这样的称呼?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负责公关和“特殊渠道”的下属,“王经理,你跟蓝莓卫视那边《宝贝向前冲》的导演组关系不是一直很‘铁’吗?”
王经理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冷笑:“李总,您的意思是……?”
“给他们加点料!”李总冷冷道,“节目嘛,太平淡了怎么有看点?尤其是这种‘完美’人设,观众看久了也会腻。得有点‘意外’,有点‘挑战’才真实,对吧?”
他特意在“意外”和“挑战”上加重了语气。
“明白!”王经理点头,“我这就去联系张导给他们家增加点‘难度’,保证‘精彩’!”
“不....”
李总拦住了想要打电话的王经理,“之前我们预备打榜的那些歌曲,这次就放出来吧,既能够博得关注度又能将那个什么酒吧男神给打下神坛,一举多得!”
“行,我这就安排去。”
见李总没有其他的吩咐后,王经理快速的跑了出去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项。
很快,丁浩和刘磊两人也接到了新的通知。
“一群人渣!”
刘磊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没有本事,就只会在背后玩这套阴人的把戏,真是令人作呕!”
“这不是基本操作?”
相较于刘磊的愤怒,丁浩却是一脸淡然。
“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又何必将川哥给请出来?毕竟他的个性你是知道的,根本不愿意自己和孩子们抛头露面。”
“那怎么说?我们是继续还是让川哥直接离场?”
“你先别急,这事情还是要和川哥沟通下最后再做确定。”
“这....”
刘磊心中也是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犹豫。
“下面的节目安排对方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虽然我相信川哥的能力,可是.....”
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而丁浩却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啊,虽然嘴上说相信川哥,但内心其实还是没有真的相信。相信我,更要相信川哥,想想他这短短时间内所创造的那些奇迹,这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吗?”
“这倒也是!”
丁浩这么一说,刘磊心中也是有些松动。
“所以这些事情不用想太多,给川哥打电话,将这些事情和他详实的汇报,至于到底如何,相信他一定会做出自己最正确的答复。”
“行,那我这就打。”
独孤天川接到刘磊电话的时候,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或者激动。
这种事情定然是必然发生的,都不用去想太多,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和孩子竟然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川哥,你看?”
“怎么,不相信我?”
轻笑一声,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躲开了直播视频,而独孤天川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担忧。
“不是,不是.....”刘磊赶紧解释,“只是因为对方一定是准备齐全而来,虽然我相信你,可这些人做事我怕没有底线....”
“既然相信我那就没问题了....”
独孤天川笑着打断刘磊的解释,“更何况这公司也有我的一部分,对方既然出招了,如果我们要是不接招,那不是显得我们小家子气?那么以后还如何在这圈子里做大做强?”
“不用想太多,直接答应他们,一切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天音,让他们以后再想背后做一些小动作的时候,考虑考虑是否值得!”
听到独孤天川这虽然淡然,但却尽显霸气的话语,刘磊微微一愣,但随即内心也是升起一股兴奋。
“好,那我这就回话,我们同意了导演组新的要求!”
“嗯,去吧,等确定好了给我消息就行。”
挂断了电话,独孤天川并没有将刚刚刘磊说的这些事放在心上。
人生在世,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会遇到,更何况这次本就是对方想要打压,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宝贝,想不想去外地旅游?”
看着自己两个孩子,独孤天川笑着道。
“啊?可以吗爸爸?”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谨言没有说什么,但是诗瑄却是非常开心。
“那当然,想不想去?”
“去,去,我要去!”
得到确认后,小诗瑄顿时开心起来。
谨言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雀跃和欣喜。
见到自己两个孩子如此模样,独孤天川内心也是感到无比的愧疚。
自从孩子们出生后,他就没有带他们去真正的旅游过。
虽然那个时候是因为他神智不全,但清醒过后他却是忙于自己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好好的陪伴在孩子们身边,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弥补他们的遗憾。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那么,既然饭都吃过,开始洗碗吧!”
第560章 初到,下马威
历经近六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当独孤天川驾驶的黑色SUV缓缓驶入本次节目录制地——一个隐藏在西南群山褶皱中名为“桃源村”的偏僻小山村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幸亏他身体素质强悍,要不然这连续开上六个小时,一般人还承受不住这种强度,更不要说来的路上有多处极为不好走。
不过不得不说,从萧仲年处借的这辆车的越野性能确实极为强悍,要不然独孤天川估计还得再晚好些时候才能到这个偏僻的村庄。
车子停在村口临时平整出的土坪上,扬起些许尘土。
其他三组家庭早已抵达,正由工作人员引导着,在村口的古树下进行简单的开场拍摄。
见到独孤天川的车子过来,几台摄像机立刻调转镜头,对准了这最后抵达的一家。
导演张天安,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微胖,眼神里透着精明的中年人,正拿着扩音喇叭,脸上堆着看似热情实则隐含深意的笑容迎了上来:“哎呀呀......可算把你们等来了!我们可是都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们明天才能到呢,大家可是望眼欲穿啊!”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清晰地传遍整个村口,瞬间将“迟到”的标签贴了过来,而那些摄影师的 镜头立刻捕捉着独孤天川和孩子们的反应。
谨言和诗瑄跟着爸爸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青山环绕溪水潺潺的陌生环境。
他们穿着简单干净的运动服,小脸上带着些许旅途的疲惫,但眼神清澈,站姿端正,丝毫没有寻常孩子初到陌生环境时的怯懦或过度兴奋。
另外三组家庭的人也看了过来。
苏晓蔓和儿子瑞瑞穿着时髦的亲子装,妆容精致,而那个小男孩则一脸骄纵,手里还拿着个最新款的玩具车,看到谨言和诗瑄,不屑地撇了撇嘴。
倒是那个苏晓蔓看到独孤天川的时候,双眼不由微微一闭。
这家伙长得挺帅的啊,特别是那独特的气质,更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
但很可惜,自己本来就是这几人中混得比较差的,而对方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也是她背后的老板使了力。
硬汉强森则是一身户外运动打扮,他的儿子崽崽则是和他父亲体型非常相似,虽然也不过才四五岁的年纪,但身体确实非常的敦实。
当看到独孤谨言和诗瑄小兄妹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上下好奇地偷瞄着新来的小伙伴。
这几个人中,要说名气最大的还是莉莉。
她打扮的非常时髦,女儿更是犹如小公主一般,在这寒冷的冬天,不像是出来做节目的,反而像是演节目的,与这个破旧的小山村格格不入。
“路上有点远,耽搁了。”独孤天川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神情从容不迫。
张导呵呵一笑,话里有话:“理解理解,毕竟我们这地方偏嘛。不过呢,想必您也是得到了通知,我们节目的规则就是按照抵达顺序来决定初始资源和住所的。”
他不再多看独孤天川,转而面向所有家庭,拿起喇叭宣布:“好了,既然人齐了,我们现在就根据到达顺序,分配住所和初始生活费!”
“第一名,苏晓蔓和瑞瑞家庭,奖励300元生活费!”
张导高声宣布。
苏晓蔓脸上顿时绽放出得意的笑容,优雅地捋了捋头发,瑞瑞也昂起头,炫耀似的晃了晃手里的玩具车。
“第二名,强森和崽崽家庭,奖励200元生活费!”强森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第三名,莉莉和雪儿家庭,奖励100元生活费!”
听到这个数字,莉莉眉头不由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满意,不过随即想到这是在直播,也是赶紧将自己这神情给掩盖下去,脸上露出一抹端庄的笑容。
最后,张导的目光落在独孤天川父子三人身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遗憾”和“看好戏”的表情:“至于最后抵达的独孤天川和谨言、诗瑄家庭……很抱歉,按照规则,你们没有初始生活费。”
“哇!”
瑞瑞第一个叫起来,指着谨言和诗瑄,“他们没有钱,是穷光蛋!”
苏晓蔓假意拉了拉儿子,眼底却闪过一丝莫名的色彩。
一边的强森微微皱眉,没说什么,莉莉则是面无表情的斜了一眼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其中的鄙视和嘲讽意味却是丝毫没有遮掩。
见到这一幕,独孤谨言只是看了眼瑞瑞,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小诗瑄则是有些害怕,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惊慌。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朋友要这样说他们?
至于独孤天川哪还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不就是对方想要他们出丑,在这么多的观众面前想要打击他们嘛!
只是....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独孤天川却是微微一笑。
真是上不得台面!
张导似乎很满意瑞瑞的话,扫视了一眼继续道:“接下来,分配住所!”
最好的住所是一栋新建的设施相对齐全的村居,自然归了苏晓蔓家。
强森家分到一间虽然老旧但宽敞整洁的砖瓦房莉莉家则是一间略显简陋但能遮风避雨的土坯房。
最后,张导指着村尾山坡下,一间看起来摇摇欲坠,墙皮斑驳脱落而且窗户纸都破了几个大洞的茅草屋对独孤天川说:“独孤老师,那就是你们未来五天要住的地方了,条件比较艰苦,希望你们能克服一下。”
那茅草屋破败得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垮,与前面几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有摄像机瞬间聚焦,试图捕捉独孤天川和孩子们失望、沮丧甚至抗议的表情。
苏晓蔓夸张地掩住嘴:“天啊,那房子能住人吗?晚上会不会漏雨啊?”
瑞瑞也跟着起哄:“好破好脏,像猪圈!”
然而,让所有期待看笑话的人大跌眼镜的是,独孤天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茅草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那不过是个寻常住处。
他低头温和地问两个孩子:“谨言,诗瑄,怕不怕?”
谨言仰起小脸,眼神坚定地看着爸爸:“不怕!爸爸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诗瑄看着破房子,小手攥紧了爸爸的衣角,有点犹豫,但看到哥哥和爸爸都那么镇定,也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诗瑄也不怕!我们可以和爸爸一起,把它变漂亮!”
孩子们的反应,懂事得让人心疼,也坚韧得让人动容。
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对父亲全然的信任,瞬间击中了直播间里为数不多但逐渐增加的观众的心......
。。。。
第561章 对比
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小兄妹俩的这番表现,瞬间让观看直播的一些观众印象极好。
【我的天,这两个孩子也太乖了吧!】
【对比一下那个叫瑞瑞的熊孩子,家教高下立判!】
【独孤男神好淡定,孩子们也被教育得好棒!】
【这破房子……节目组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着诗瑄小宝贝强装勇敢的样子,我好想哭……】
当然了,也有其他明星的粉丝顿时感觉不舒服,觉得自己家的明星被骂不高兴了。
【楼上的你们什么意思?你喜欢你们的,为什么这么说我家的瑞瑞宝贝?】
【也不知道你们这些脑残发什么疯?这什么独孤一家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拉踩别人!】
【对,我也有这种想法,这一家真令人恶心!】
【做作,虚伪,一个几岁的小孩能说出这种话?用你们那屁股也能想象的出来!】
......
网上就因为这么一点点事情开始闹得热火朝天,互不相让。
只是独孤天川毕竟不是什么明星,虽然也因为那么几首歌让很多人熟悉,可与这些老牌明星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很快网上就被那些明星的粉丝给霸屏了,纷纷在指责独孤天川一家心机重。
一边的张导看了眼直播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嘴角就扬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看来这次预期将会超出自己当初的设想啊,毕竟综艺节目就要有代入感,有话题才是最重要的。
“好,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各就各位,收拾一下,晚餐自理!记住,未来五天,所有花销自负!”
“哦对了,”张导临走前突然转过身再次道,“这钱只能自己赚,不许问别人借,如果要是被发现,那么只能遗憾的说你的节目结束了!”
看着那个矮胖的身影离开,独孤天川眼神快速的闪烁了几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也没有说话,提着简单的行李,牵着两个孩子,走向那间孤零零立在村尾的破茅屋,身后跟着的摄影师,忠实记录着他们的每一步。
推开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草木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只有一张吱嘎作响的破旧木板床,一张布满灰尘和虫蛀痕迹的桌子,两条长凳,墙角挂着厚厚的蜘蛛网,屋顶的茅草稀疏,能看见天空。
若是普通城市孩子,见到这般景象,恐怕早已吓哭,但谨言和诗瑄只是微微蹙了蹙小鼻子。
这种房子对于半年前的小兄妹俩来说,已经属于是梦想中的家了,现在岂能为这点事情而感到心慌不高兴?
“爸爸,这里好旧哦。”诗瑄小声说。
“嗯,”独孤天川应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每个角落,“旧,但干净。宝贝,我们一起让它变得更舒服,如何?”
“好啊好啊....”
小诗瑄一双大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挽起袖子就要开始帮忙。
而谨言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下,随即脱下自己有些厚重的羽绒服外套,就要开始动手。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嘴角露出一抹满意欣慰的笑容。
“谨言,去找找水源,打点水来。诗瑄,跟爸爸一起,先把蜘蛛网扫掉,灰尘擦一擦。”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没有丝毫迟疑。
谨言拎起屋里找到的一个旧木桶,根据工作人员指引,迈着小腿稳健地走向不远处的溪流。诗瑄则拿起独孤天川用旧衣服撕成的布条做成的“抹布”,学着爸爸的样子,踮起脚尖,认真地擦拭桌椅。
独孤天川则找来了扫帚,动作利落地清理屋顶和墙角的蜘蛛网和积尘。
他的动作高效而精准,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明明是在做清扫工作,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赏心悦目。
父子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独孤天川负责高处和重活,谨言负责打水和传递,诗瑄则细心擦拭。
过程中,独孤天川还会温和地指导:“诗瑄,擦桌子要顺着纹理,这样更干净。”
“谨言,打水注意脚下,慢点走。”
没有指挥,没有抱怨,只有自然而然的协作。
破败的茅屋在他们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整洁起来,独孤天川甚至还找了些干燥的茅草和柔韧的藤蔓,动作娴熟地修补了屋顶最破漏的地方,用溪边的湿泥混合草茎,填补了墙上的裂缝。
夕阳的金辉透过修补过的屋顶缝隙洒落,形成一道道光柱,映照在父子三人带着细密汗珠却洋溢着满足笑容的脸上。原本的死气沉沉被一种积极温馨的氛围所取代。
“爸爸,哥哥,你们看,我们的家变亮堂了!”
诗瑄开心地在干净了不少的地上转了个圈,小脸上满是成就感的红晕。 谨言虽然没说话,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屋,眼神亮晶晶的,紧紧站在爸爸身边。
独孤天川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疼爱:“你们做得很好。”
这一幕,通过直播间传递出去,观众反响热烈:
【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父子情!】
【他们不是在忍受苦难,他们是在创造生活!】
【独孤帅哥连修房子都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谨言小哥哥好靠谱,诗瑄小公主好可爱!】
【对比隔壁苏晓蔓还在抱怨床板硬,蚊子多,真是……】
与此同时,其他家庭也在各自“豪宅”中安顿。
苏晓蔓虽然是第一名,而且房子相对于其他几家来说已经非常不错的了,除了比较破旧外其他生活条件还是很好,但对于她这种所谓的高端人士来说依旧不开心,满面的不高兴,而她的儿子瑞瑞见到这么差的房子,更是闹得不可开交,直到苏晓蔓将手机给他才停止了闹腾。
强森家还算和谐,崽崽虽然也是不开心,但起码在自己父亲的压制下并没有闹腾什么。
至于说莉莉和她女儿两人,更是满脸的嫌弃,小姑娘不停的哭闹,想要搬离这个破房子,她要回家。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独孤天川家虽然一贫如洗,住着最破的房子,却仿佛拥有最多的温暖和希望,而这也让观众更加的喜欢.....
第562章 诗瑄挨打
“打电话给苏晓蔓...”
新城娱乐老板脸色非常难看,“如果她要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那么以后她就不要再出现了!”
“好的老板!”
助理偷偷看了眼自己老板那铁青的脸,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退了出去给苏晓蔓发信息。
而莉莉那边也同样收到了自己老板的训斥,纵然心中再是不满,却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只能想尽办法安抚自己的孩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节目任务发布——帮助村里的留守老人收割山坡上的红薯,根据收获重量换取额外的食物奖励, 孩子们也需要参与。
谨言和诗瑄拿着小篮子,跟在爸爸身边,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锄头小心地挖着红薯,虽然动作稚嫩,却极其认真专注,小脸上很快沾了泥土,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他们毫不在意,反而干得津津有味。
反观其他孩子,瑞瑞没挖几下就嫌累嫌脏,把锄头一扔,跑到田埂上玩泥巴,抱怨太阳太晒,苏晓蔓叫了几次没用,只好由着他。
崽崽年纪虽然也不大,但却还是比较认真的,再加上自己父亲的陪伴,倒也还算不错。
也许是自己家老板的话给莉莉的压迫性太强,第一天这个她们母女倒也算安稳,女儿雪莉也还算卖力,跟着妈妈一起干,虽然她自己也不会做这些事情,但在那些老人的教导下倒也坚持了下来。
休息间隙,孩子们聚在一起喝水。
瑞瑞看到谨言和诗瑄篮子里满满的红薯,心里顿时不平衡,趁诗瑄不注意,跑过去故意撞了她一下,还一脚踢翻了她的篮子,圆滚滚的红薯滚了一地。
“哼,干活那么卖力干什么?想显摆你啊!”瑞瑞叉着腰,挺着自己那不小的肚子一脸蛮横。
诗瑄被撞得一个趔趄,看着散落一地的红薯,那是她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眼圈瞬间红了,不过自小经历养成的性格让她并没有如同其他小女孩一般哭泣,反而在站直了身体后平静地看向了对方。
“你为什么撞我?请你向我道歉!”
“道歉?”
瑞瑞眼神闪过一丝不屑,扭头看了下,见到大人们都还在地里干活,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于是也就更无所谓顾忌。
“你这个穷丫头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说来应该是你向我道歉,怎么,你一直在这干活是不是显摆你厉害?我告诉你臭丫头,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要不然我非揍你不可!”
这小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推了一下小诗瑄。
一时不察,而且毕竟年纪还小,对于他的这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是差点被瑞瑞给推倒在地。
“你为什么推我?”
待稳定了身体后,小诗瑄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上前一步怒视着这个让人感到不高兴的小胖子。
“哎,你竟然还敢反嘴?”
诗瑄的反应让这家伙似乎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刺激,一张胖的都快看不出形状的小脸顿时露出一抹凶狠模样。
“我不打死你!”
话音落下,这家伙竟是对着诗瑄的小脑袋就是狠狠一拳砸了下来。
瑞瑞今年五岁左右,因为家庭条件好,这身体养的就跟小猪似得,起码有90斤,个头更是比小诗瑄高出一大截,这要是一拳真的砸到她的头上,非得出事不可。
见到对方竟然还要打自己,诗瑄的小性格也立刻发作了。
作为从小就跟着一个神智不全的爸爸四处讨饭的小姑娘,性格岂会柔弱?
就算她此时个头比这个家伙要小很多,心中也根本不怕。
更何况,她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小诗瑄定下心神,心中回忆着自己父亲教自己的那些招式。
虽然她力量要比对方小很多,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办法!
那些大人没有看见,但是并不代表那些现场的工作人员没看到。
“张导,快点让那小子住手,要不然非得出事不可!”
一个工作人员见状心中顿时大惊,赶紧呼叫导演,想让他去阻止。
“呵呵,”岂料那个张导只是斜了一眼,随即满不在乎的扭过头,轻飘飘地道,“小孩子皮皮闹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没事,更何况说不定还能借此提升我们的收视率呢!”
“不是张导....”那个工作人员急的不得了,“瑞瑞那么胖,而且比那小姑娘高那么多,这一拳下去我怕出事情啊!”
“出什么事情,啊,会出什么事情?”
张导猛然转过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肥胖的脸上满是狰狞,伸出一根粗硕的手指头点着对方的脑门大骂,“就两个小胖友皮闹而已,会出什么事?难道你小时候没和自己小伙伴这样过?看起来好心,其实我看你这人是不是没安好心,故意夸大,好凸显你这人多么善良,而我们这些人是多么的恶毒是不是?”
这个男性工作人员也不过就是二十五六岁,刚出社会工作的模样。
此时被自己剧组导演如此一说,外加其他同事看向自己不爽的眼光,一张满是青春痘的脸庞顿时通红,整个人局促不安起来。
“张....张导,您,您误会了,我是真的怕....”
“滚,给我滚!”张导睁大双眼大喝一声,“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些屁话,否则你就别想干了!”
接着张导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助理,向他悄悄的点了点头。
那名助理接到自己老板的信息,瞬间明白,于是走到孩子的机组面前悄悄说了几句话,随即那个机组摄影师就将镜头转向了其他地方。
见到这一幕那个小年轻还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但他此时也无能为力,只能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即将发生的惨剧。
不过在离开张导身边的时候,他悄悄的将自己手机打开了摄影模式,对准了那几个孩子的地方。
而就在拳头即将砸中诗瑄小脑袋的瞬间,诗瑄突然动了.....
第563章 不自量力
小胖子瑞瑞的眼神中闪现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狠辣。
当看到眼前这个“装模作样”,令人极其不舒服的小丫头已经吓傻根本不知道躲闪的时候,他内心的兴奋达到了巅峰。
对,就是这种害怕的感觉!
从进入幼儿园开始,他就很喜欢看着那些小朋友被自己打哭,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特别是当那些小孩家长过来,当看到自己妈妈是大明星时候的那种惊慌,他就更加的开心。
这个小丫头从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干活的时候就看她和自己哥哥两人一直不停的在那做着,好像显得他们多听话似的,这让小胖子心中更加的不开心。
等到打一顿这个小丫头出气后,再去揍她那个哥哥一顿....
这个想法还在这坏种的脑海中回荡的时候,却没发现诗瑄已经动了。
虽然她从来没有打过架,更没有和这种比她高胖很多的小孩子打过架,但自小在那颠沛流离环境中生活中的小诗瑄,却也不是什么人人揉捏的面团。
那些野狗,流浪不怀好意的家伙,她和哥哥不知道见过多少,也打跑过不知道多少,又岂会怕这么一个小胖子?
更不要说经过父亲这些天训练,天天用药水泡身体,体型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小诗瑄却能发现自己力量和反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很多。
看着这“慢吞吞”的拳头,小丫头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小嘴唇,眼角露出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小胖子瑞瑞那记饱含恶意的拳头挟着风声袭来,在他想象中,这一拳足以让眼前这个碍眼的小丫头哭喊着摔倒在地。
可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诗瑄鼻尖的刹那,小诗瑄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好似一只灵活的小猴子。
“呼——”
瑞瑞的拳头擦着诗瑄的耳畔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肥硕的身子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等站稳后,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似乎不敢相信这必中的一击居然被躲开了?
“你、你敢躲?”
见到对方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小胖子瑞瑞顿时恼羞成怒,再次挥拳而上。
这一次,诗瑄不再闪避。
小丫头回忆起父亲教导的发力技巧——“力量从地起,经腰腹,达指尖”。
她双脚稳稳扎根地面,纤细的腰肢如弹簧般扭转,小小的拳头精准地对上了瑞瑞胖乎乎的手腕。
“砰!”
小诗瑄的拳头后发先至,直接砸在了小胖子瑞瑞那肉乎乎的手腕上。
瑞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愕,紧接着他感到自己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一张胖脸瞬间变了颜色。
“啊!”瑞瑞惨叫一声,猛地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身体疼的不停颤抖,“你、你……”
诗瑄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爸爸说,打架要用巧劲。”
这话彻底激怒了瑞瑞。
他松开自己的手腕,红着双眼,嘴角发出粗重的喘气声,像头发狂的小野猪般低头冲撞过来,想要凭借体重优势将诗瑄撞倒。
见到这一幕诗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不慌不忙,侧身、移步、伸脚,动作一气呵成。
父亲那些日复一日的步法训练此刻显现出效果,让她在这一刻根本就不怕。
“噗通——”
瑞瑞被诗瑄巧妙的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趴在地上一时懵了,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摔倒?
“啊....啊.....你找死!”
瑞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感觉自己内心受到的打击却是极大的。
想想也是,从小就仗着自己身高体重,在幼儿园中可以说是横行霸道,那些小朋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却被一个比他小一圈的丫头给打倒了,这让这个坏种如何能够接受?
嗷嗷叫着,红着双眼大吼着挣扎着爬起来,小胖子此时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原本应该气势很足的样子此刻却显得极为好笑。
他再次扑上来,只是这次是胡乱地挥舞着双臂,毫无章法可言。
诗瑄矮身躲过,同时一记手刀轻轻劈在瑞瑞的肘关节处。
“啊呀!”瑞瑞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阵酸麻,瞬间使不上力气。
小丫头并未停手,她绕到瑞瑞身侧,用父亲教的小擒拿手法,扣住瑞瑞的手腕,顺势一拧。
“疼疼疼!”瑞瑞哀嚎着,被迫弯下腰来,脸上的狠辣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瑞瑞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诗瑄松开了手,后退两步,摆出父亲教的防御姿势:“还要打吗?”
瑞瑞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瞪着诗瑄。
恐惧、愤怒、羞耻在他脸上交织。
他突然再次暴起,使出了他自认为最阴险的一招——抬脚踢向诗瑄的小腹。
然而诗瑄的反应远超出他的预料。
小丫头不仅轻松格挡开这一脚,还顺势抓住了他的脚踝,向前一拉,同时另一只手在他支撑腿的膝窝处轻轻一敲。
“噗通——”
瑞瑞再次摔倒在地,这次是结结实实的背部着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躺在地上,望着蓝天白云,终于意识到一个令他崩溃的事实:他不是不小心,不是一时大意,他是真的打不过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瑞瑞的声音开始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妈妈是大明星,你们都应该怕我才对……”
诗瑄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我爸爸说,靠父母吓唬人的人最没出息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瑞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哭闹,而是真正委屈绝望的痛哭。
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欺凌手段,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毫无用处,而他引以为傲的身份背景,也丝毫不能震慑对方。
诗瑄看着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胖子,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向哥哥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她娇小却挺直的背影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第564章 小恶魔
寒风掠过空旷的田埂,卷起几缕枯黄的草屑。
小诗瑄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两条精心编织的小辫子随着她的步伐,像欢快的雀尾般在空中划出愉悦的弧线。方才那场“以弱胜强”的较量,让她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暖流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她那被冷风亲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宛如雪地里初绽的两朵梅花,又像是熟透了的小苹果,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此刻因初战告捷而熠熠生辉,如同被山涧清泉洗涤过的黑曜石,纯净中透着一丝小得意。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先前辛勤挖红薯时留下的细微汗珠,在略显苍白的冬日阳光下,偶尔折射出细碎的微光,仿佛为她眼底的欢欣点缀上了星子。
“爸爸教的东西原来真的这么厉害呀!”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圈惊喜的涟漪。
原本每日清晨跟着父亲练习那些看似枯燥的动作,浸泡在散发着草药味的浴桶里,更多是觉得新奇好玩,是能和父亲亲近的快乐时光,偶尔还会因为疲惫而偷偷撒个小娇。
她从未想过,那些被父亲耐心纠正过的步伐,那些强调发力技巧的口诀,在关键时刻竟能爆发出如此真实的力量?不仅保护了自己,还让那个总是欺负人的小胖子吃了瘪。
一种混合着成就感与对父亲无限崇拜的情绪,在她小小的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小拳头,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认真地和爸爸学!再也不喊累,不偷懒了!” 这个信念在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诗瑄几乎能想象到父亲看到自己认真练习时,那总是沉稳的眼眸中会流露出的赞许笑意,这让她脚下的步伐更加轻快,几乎要蹦跳起来,很不得立刻回到爸爸身边,把这个“胜利”的消息分享给他和哥哥。
然而,就在诗瑄全然沉浸在轻松与喜悦的氛围中,将身后那败者的哭声隔绝于心门之外时,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田埂边,趴伏在冰冷土地上的瑞瑞,抬起了他那张被眼泪、鼻涕和泥土糊得一塌糊涂的胖脸。泪痕在污浊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却丝毫没能洗去他眼底重新积聚起来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轻盈蹦跳的背影——那个让他尊严扫地,在众人面前(至少在他感觉中是如此)出尽洋相的小丫头,她非但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显得那么快活,那么无忧无虑!
对比自己此刻的凄惨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嫉恨与怨愤,像毒蛇般猛然窜起,瞬间吞噬了小胖子瑞瑞已经扭曲了的心灵。
自小到大,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更何况他今天还是和一个比他小了好几岁,更是矮了瘦了不止一圈的小丫头打架打输了,这要是传到其他小伙伴的耳中,那么以后他还有什么脸啊?
抬起头看了一眼其他三个小朋友,见到他们还在远处干活,就连那个娇滴滴的,叫雪儿的小丫头也是憋着嘴在那不高兴的干着活没有看向这边,他止住了哭声,只剩下因极度愤怒而粗重的喘息,从他那肥厚的鼻腔里喷出白汽。
那张本就横肉初显的脸,在怨气的扭曲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一个阴暗而危险的念头,如同沼泽地里冒出的毒泡,在他那早已被溺爱和纵容惯坏的心灵深处猛地炸开。
“不行,他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要不然以后他怎么去指挥那些小孩子?特别是.....”
一想到那些小朋友知道他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打哭了,小胖子瑞瑞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内心的怒火霎那间就变得旺盛。
忍住身体上的疼痛,瑞瑞咬紧了牙关,悄悄地用手肘支撑起肥硕的身体,然后快速的爬了起来。
这一刻如果要是给他妈妈看到的话,定会惊喜不已,没想到自己这个胖儿子竟然还能如此轻巧?
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像探照灯般在四周的地面上急切地扫视着。
最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田埂边缘一块半掩在枯草中的石头。
那石头有他半个拳头大小,边缘带着天然的尖锐棱角,在灰褐色的泥土中显得格外冷硬。
几乎没有片刻迟疑,他伸出胖手,一把将石头抓在手里,沉甸甸、冷冰冰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这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像给内心的恶念注入了力量,让他那疯狂的决心更加膨胀和坚定。
“臭丫头,让你得意!去死吧!” 瑞瑞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咆哮,所有的理智和顾忌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像一颗被恶意填充得满满的肉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低着头,以一种决绝的、同归于尽般的姿态,疯狂地冲向诗瑄毫无防备的后背!
那只紧握着石头的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高高扬起,瞄准的不再是身体其他部位,而是直指诗瑄那覆盖着细软发丝最为脆弱的后脑勺。
这一下若是砸实,后果不堪设想!
“啊——!”
“快住手!!”
“小心后面!石头,他拿了石头!”
这疯狂而骇人的一幕,终于清晰地落入了附近几名工作人员的眼中。
惊呼声、尖叫声如同被点燃的鞭炮,瞬间在田埂边炸响,划破了先前还算平和的劳作氛围。
那个之前曾试图劝阻张导的年轻工作人员小刘,更是吓得心脏几乎骤停,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冲去,手臂徒劳地向前伸着,似乎想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拦住那失控的小恶魔。
可距离太远了!
他狂奔的脚步,又如何快得过那近在咫尺的恶意?
在这一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风声,朝着那小小的后脑勺狠狠落下。
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和愤怒让他目眦欲裂,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第565章 谨言救妹
就在那块冰冷的石头即将触及诗瑄的瞬间,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带着一股决绝的疾风,从侧后方猛冲而至。
是谨言!
他原本正专注地在一边刨红薯,天生的敏锐,或者说是一种对妹妹近乎本能的守护感应,让他在瑞瑞那充满恶意的咆哮和工作人员惊恐的尖叫声响起的刹那,就猛地转过了头。
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几乎让他稚嫩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那个肥硕的身影,此刻正像一头疯狂的野兽,面目狰狞地扑向毫无察觉的是瑄,而那高高扬起的手中,赫然紧握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
目标直指妹妹最脆弱的后脑!
“诗瑄——!”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卡在谨言的喉咙里,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喊出,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但随之涌起的,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焦急和暴怒!
没有任何犹豫,他丢下手中的篮子,红薯滚落一地也浑然不顾。
他的双腿猛地蹬地,体内那股被父亲用药浴和奇特呼吸法悄然淬炼引导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危机彻底激发,轰然爆开。
谨言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对这个年龄孩子的认知。
那不是普通孩子打闹的冲撞,更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精准、迅疾、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厉!
就在瑞瑞手中的石头距离诗瑄后脑不足半尺之时,谨言已然欺近身前。
他没有去抓瑞瑞的手臂,也没有试图用身体去挡,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那样做或许已经来不及。
父亲教导的,是在危急关头,用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瓦解敌人的攻击!
只见谨言身体重心瞬间下沉,左腿为轴,拧腰、转胯、送肩,右腿如同一条蓄满了力量的钢鞭,带着他全部的体重、速度以及对妹妹无尽的守护意志,狠狠地侧踢而出,精准无比地踹在了瑞瑞那圆鼓鼓的侧腹部。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扎实感。
瑞瑞前冲的庞大势头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狞笑和狠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中,剧烈的绞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那庞大的力量甚至让他双脚短暂离地了一瞬。
“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哀鸣,扬起的石头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抽空了力气的破麻袋,被谨言这一脚踹得向侧面踉跄几步,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巨大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只能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地捂住被踹中的部位,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发出杀猪般凄力的惨嚎:“哇——疼死我了!妈妈!妈妈救命啊!他踢死我了!!”
而谨言,在一脚踹出之后,根本无暇去理会瑞瑞的惨状。
他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后怕!
是那种几乎要失去最重要之物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他慢了零点一秒,如果他的判断出现一丝差错,如果他的力量不足以阻止……那冰冷的石头就会……
想到这里,谨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甚至顾不上稳住自己因发力过猛而有些虚浮的脚步,就急切地扑向还处于恐惧之中的小诗瑄。
“诗瑄,诗瑄!”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一双原本清澈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一把抓住妹妹瘦小的肩膀,力气之大,让诗瑄都微微蹙了下眉,但他浑然不觉。
谨言的目光急切地在诗瑄全身上下飞速巡视——头上,没有伤口;脸上,没有伤痕;身上,衣服除了沾了些泥土,并无破损;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妹妹的后脑勺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去抚摸、探查。
“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他打到你没有?有没有哪里疼?快告诉哥哥!”
谨言的声音又急又快,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带着发自内心的焦灼。
他的小脸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是极度紧张过后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诗瑄这时才完全从先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虽然她是打败了那个小胖子,但刚刚那一瞬间她也是真的被吓到了,特别是当看到对方那凶狠的模样和手中的石头,她更是恐慌不已。
在那一刻,诗瑄都以为今天自己是要跑不掉了,没想到.....
她看着哥哥从未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在地上哭嚎打滚的瑞瑞,以及那块落在草丛里的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瞬间笼罩向了她的心头。
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诗瑄用力摇了摇头,抓住哥哥还在她头上摸索的手,用清脆却肯定的声音安抚道:“哥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他没有打到我!”
听到妹妹亲口说出“没事”,谨言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像是骤然断裂的弓弦,猛地一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喃喃着,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要说服自己。
直到这一刻他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才一点点落回原处。
然而,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当确认妹妹真的安然无恙后,那股被恐惧和焦急暂时压制下去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的火山,轰然爆发了!
他轻轻松开诗瑄,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然后,他转过身,那双原本盛满恐慌和关切的眼眸,在转向地上那个仍在哀嚎的胖小子时,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里面翻涌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凶戾和愤怒!
自小与妹妹相依为命,在社会的底层挣扎求生,他见过太多恶人,也早早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和妹妹。
他或许沉默寡言,但绝不容忍任何人伤害他的亲人!
而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敢下如此毒手.....
第566章 控制不住的暴虐
想到那可能的后果,谨言只觉得一股暴虐的气息直冲头顶。
来自独孤天川血脉中那份潜藏的狠辣,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那双本来非常漂亮的双眼,此刻却冰冷如冬季的寒风,如同两颗浸在万年寒潭深处的黑曜石,不仅冰冷,更折射出一种近乎漠然的与年龄极端不符的森然光泽,死死地锁定着在地上因疼痛而翻滚哀嚎不止的瑞瑞。
如果说,先前那石破天惊的一脚,是危急关头肾上腺素飙升下的本能爆发,那么此刻在他幼小胸腔里的则是纯粹到极致的狂暴怒意!
那未曾发生的画面在他脑中反复上演,如同最恐怖的默片循环播放。
棱角狰狞的石头,带着致命的弧线,距离妹妹那覆盖着细软发丝无比脆弱的后脑勺仅有毫厘之差……
“砰!”
想象中的闷响,飞溅的鲜红,妹妹倒在地上了无声息的小小身躯……
这些未曾发生却无比真实的幻象,如同最恶毒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痛楚与恐惧。
正是这深入骨髓的后怕,转化成了焚毁一切的怒火,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在他血脉中奔涌叫嚣,驱使着他必须让施害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谨言一步步向前逼近,小小的身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拉出一道带着浓重压迫感的阴影。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干枯的草梗,但他的每一步都异常沉稳坚定,脚步声在骤然变得死寂的田埂上,如同沉闷的战鼓,一声声敲打在每一个旁观者紧绷的神经上,也重重地踏在瑞瑞濒临崩溃的心房上。
如果要是有见过独孤天川动手的人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此时这个小小的身影和他父亲是如此的相像,仿佛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瑞瑞被背上那一记狠踹踢得险些闭过气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火辣辣的剧痛让他暂时停止了那夸张的干嚎,只剩下如同破风箱般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他费力地抬起那张被眼泪、鼻涕和泥土糊得一片狼藉的胖脸,浑浊的小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生理性的泪水。
当他看到那个比他矮小瘦弱得多,此刻却散发着如同幼兽般危险骇人气息的身影再次不依不饶地靠近时,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恐惧,终于彻底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和那点可怜的愤怒。
“你…你敢再打我…我妈妈…我妈妈是大明星,她不会放过你的!她会让你…让你们都倒霉!” 瑞瑞色厉内荏地尖叫着,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调。
他手脚并用地在冰冷的泥地里向后蹭,肥胖笨拙的身体在黄土上拖出一道狼狈不堪的痕迹,试图拉开那令人绝望的距离。
刚刚那些威胁的话语,是他惯用的也是唯一会的伎俩——用母亲的权势和名望作为护身符与攻击的武器。
“道歉。”
谨言仿佛没有听到对方话语中的威胁。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孩童的清亮,但其中蕴含的冷硬和不容置疑,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完全超脱了一个年幼孩子应有的范畴。
在这一刻,他不是在请求对方做什么,而是在命令,命令这个令人恶心的家伙向自己妹妹道歉。
“我…我道什么歉?是她,是那个臭丫头先打我的!你们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推我的!”
瑞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指向一直站在谨言身后,紧抿着嘴唇,小脸因愤怒和委屈而绷得紧紧的诗瑄,试图将这盆脏水彻底泼出去。
长期无底线的溺爱和纵容,早已在他心中构筑了一套扭曲畸形的是非观——错的永远不会是自己,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哭得足够大声,搬出妈妈的名头,最后低头、妥协、认错的,永远是别人!
这句毫无悔意甚至变本加厉的狡辩与污蔑,如同倾泻如滚油的火星,瞬间将谨言眼中最后一丝因对方惨状而产生的犹豫,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从地狱深处冒出来的邪火。
自己妹妹是什么人,谨言岂能不明白?
眼前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死不悔改,竟然还想将这些罪名推到自己妹妹身上,这让他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浪费任何唇舌,瘦小的身形一动,如同扑食的猎豹,再次迅猛地贴近。
瑞瑞见这个臭小子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杀气腾腾地扑来,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一股蛮力。
他竟然忍着剧痛,龇牙咧嘴地试图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反抗。
此时的小胖子瑞瑞脑子里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刚才一定是我大意了!只要我认真起来,凭我的块头,压也能压死这个小不点!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残忍。
他刚刚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支撑起半个肥硕的身子,膝盖还没完全离地,谨言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了他身前。
这一次,谨言没有再使用大开大合的踢击,而是运用了父亲独孤天川这些时日以来悉心教导,更为精妙也更致命的近身格斗技巧。
只见他身形一矮,如同灵猫般轻巧地避开了瑞瑞因疼痛和恐惧而胡乱挥舞的手臂,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瑞瑞那只支撑身体的手腕脉门,猛然发力!
同时,右臂弯曲,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全身拧转发出的寸劲,狠狠地撞向瑞瑞腋下那毫无保护的柔软要害部位。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脆响顿时在诸人的耳边响起.....
第567章 壕无人性的张导
“嗷呜——!!!”
瑞瑞发出的惨叫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凄厉程度,如同被瞬间刺穿的猪猡。
刚刚凭借一股怒气积聚起来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再次重重地瘫软下去,那只被攻击的手臂彻底失去了知觉,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钻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豆大的冷汗瞬间从每一个毛孔涌出,浸透了他昂贵的童装。
但谨言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惨状,或者说,看到了却毫不在意。
对于自小就在那种为了一口饭而很可能被人打的满地滚,为了一口吃的被野狗追的满地跑的环境下成长的萧谨言来说,他的骨子里不缺少那种狠厉。
更不要说自从独孤天川清醒后,他给他们兄妹灌输的那些想法:我们不欺负人,但也绝不能让人欺负。
如果有人欺负我们,那么我们一定要狠狠的反击回去!
独孤天川不仅是这样说的,而且也是这样做的。
血管里流的就是独孤天川血的小谨言非常信奉自己父亲的这句话。
特别是一想到自己妹妹差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
心中的怒火就再也无法憋住!
他仿佛变成了一台上紧了发条,被输入了单一指令的冷酷机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惩戒,必须给予最严厉的惩戒!
让这个胆敢对妹妹下死手的混蛋,付出足以铭记终身的代价!
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从此再也不敢对妹妹生起任何一丝歹念!
谨言再次抬起了脚,不再瞄准要害,而是对着瑞瑞那肉墩墩,脂肪堆积的屁股、大腿外侧等耐受力较强的部位,一下,接着一下,机械而执拗地踹下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缺乏美感,但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噗噗”声,蕴含着远超他这具小身体应有的爆发力,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念。
“呜哇…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啊…救命啊…疼死我了…” 瑞瑞的威胁和狡辩早已消失无踪,变成了最彻底的带着哭腔的哀嚎与求饶。
他的哭声不再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装出来的干嚎,而是充满了真实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无边的恐惧。
在这一刻,他就像一头在屠夫刀下徒劳挣扎的肉猪,在冰冷的泥地里无力地翻滚,试图躲避那如同附骨之蛆般,不断落下的踢踹。
先前所有的嚣张跋扈,此刻都化为了最卑微的乞怜。
但却没有人知道,在他此刻卑微可怜的面孔下,内心的怒火却也是在不断的积累。
从小在自己的母亲光环下长大,再加上他父亲那令人恐惧的权势,他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这臭小子的对手。
等妈妈来了,一定要让她喊自己爸爸来,让这几个狗东西跪下求饶!
……
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张导,那张肥胖油腻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从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起一丝精明算计与压抑兴奋的光芒。
“好,好极了,就是要这个效果!” 他用手捂住嘴,压低声音,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耳麦急促而兴奋地下达指令,“二号机!三号机!听到了吗?给我死死盯住独孤谨言!对.....推进!给他面部特写!我要最清晰的画面,把他现在这副‘凶狠’、‘残暴’的样子,一丝不落地给我抓拍下来!还有那个小胖子,对,瑞瑞,把他那副惨状,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样子,也给我拍清楚!角度找好,要突出他的‘可怜’和‘无助’,快!”
“张…张导…这…这不太合适吧?” 耳麦里,传来现场摄影师有些迟疑和不安的声音,“明明…明明是那个瑞瑞先拿石头想砸人,谨言他这是…是为了保护妹妹啊…我们这样只拍后面…”
“闭嘴,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 张导脸色猛地一沉,对着耳麦低声厉喝,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收视率!话题度!爆点!这些才是我们想要的!前面那段谁拍到了?啊?谁有证据?现在直播信号里播出去的是什么?是独孤天川的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小疯子一样持续殴打其他的孩子!这他妈是多劲爆的新闻?!赶紧按我说的做!再啰嗦立马给我滚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搓着肥胖的双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节目收视率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热搜榜前几位都被惊爆的场面。
“独孤天川之子节目现场显露暴力倾向!”
“温柔可爱人设崩塌?残忍殴打同伴画面曝光!”、
“心疼瑞瑞!遭遇如此暴力对待!”
....
至于真相?
那玩意儿在流量和话题度面前,一文不值!
更何况,这些不就是自己那些金主要的东西?
没想到此时却是完全不费一点功夫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就是要巧妙地利用这个信息差和时间差,将独孤家,尤其是那个独孤天川身后的天音娱乐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架在烈火上炙烤!
站在张导身后几步远的年轻工作人员小刘,将张导那毫不掩饰的命令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远处田埂上,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为了守护最重要的妹妹,还在用自己稚嫩的方式,愤怒地惩戒着真正的施暴者。
而那个心思歹毒,率先下死手的小恶魔,却即将被包装成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一股混合着愤怒、失望与无力的冰冷寒意,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如坠冰窖。
他死死地攥紧了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机,那冰凉的金属外壳,此刻却仿佛烙铁般烫手。
手机里,那段记录着瑞瑞如何凶相毕露地捡起石头,如何如同小牛犊般疯狂冲向毫无防备的诗瑄的全过程视频,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但这刺痛却远不及他内心天人交战、道德与现实激烈碰撞所带来的痛苦的万分之一。
小刘知道,自己也许将会出现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至于说是好,还是坏?
他不清楚,也不知道.....
第568章 撒谎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
孩子的哭嚎声、工作人员的惊呼声早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终于不可避免地惊动了还在红薯地里忙碌的其他几位家长。
最先冲过来的,自然是苏晓蔓。
她原本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磨着洋工,心思全然不在那沾满泥土的红薯上,满脑子都是如何偷懒以及抱怨这该死的环境和辛苦。
儿子瑞瑞那熟悉又凄厉的哭嚎声,如同最尖锐的锥子,一下下狠戳着她的耳膜和心脏。
当她回过头望过去的时候,竟然见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像一团被人随意丢弃的烂泥般瘫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而那个叫谨言的野小子,竟然还在一脚一脚地踢踹着自己儿子那“娇贵”的身体。
苏晓蔓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地一声,彻底断裂。
这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她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部冲上了头顶....
“瑞瑞!我的宝贝,我的心肝!!” 苏晓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几乎能刺破云霄的尖利叫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猫,又像是护崽到了极致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脚下,踉跄着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把推开了还在继续踢踹的谨言。
谨言毕竟只是个孩子,猝不及防被一个成年女性全力一推,瘦小的身体顿时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脚下被土块一绊,险些摔倒。
他迅速稳住身形,抬起那双依旧冰冷未曾散去怒意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状若疯癫的苏晓蔓。
小小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狼般的凶狠与不屈。
苏晓蔓此刻哪里会在意一个孩子的眼神?
她所有的心神都被地上宝贝儿子的惨状占据了,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想要将儿子搂进怀里好好安慰,却又看到儿子身上沾满泥土的脚印,听到他因为自己的触碰而发出的更凄厉的痛呼,吓得连忙缩回手,只能徒劳地虚抚着。
“宝贝,宝贝你怎么样?别怕,妈妈来了!妈妈来了!告诉妈妈哪里疼?”
看着儿子那张糊满了鼻涕、眼泪和泥土,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小胖脸,看着他疼得浑身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可怜模样,苏晓蔓只觉得心如刀绞,那焚毁一切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的理智和修养。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描绘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此刻喷射出怨毒至极的火焰。
涂着鲜红蔻丹保养得宜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几乎要戳到谨言的鼻尖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刻扭曲。
“你这个小杂种,小野种,你敢打我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动他?我要撕了你!!”
“苏女士,苏女士,请您冷静一点!事情可能不是您看到的这样!” 随后赶到的莉莉和强森见状,连忙上前试图劝阻。
他们虽然未能目睹事件全貌,但基于现在还在直播,不管此时内心他们是怎么想的,但必要的场面还是需要做一下的,免得给人落下口舌。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啊?!” 苏晓蔓猛地扭过头,如同被激怒的母狮,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劝架的两人,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空气,“你们都瞎了吗?!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吗?!他都快被打死了!!而他们两个呢?!”
她猛地指向谨言和诗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你看看他们!好好的,全须全尾地站在那里,连根头发都没掉!这就是铁证,铁证如山!!”
苏晓蔓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冤屈和愤怒都倾泻出来。
随即,她将那怨毒的目光猛地转向了紧紧靠在哥哥身边,同样小脸紧绷,但眼神清澈而倔强的诗瑄身上,恶毒的指控如同淬毒的利箭,毫不留情地射向那小小的身影:“还有你!你这个小贱人,扫把星,一定是你,是不是你挑唆你哥哥打人的,啊?!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恶毒?这么歹毒?!看我家瑞瑞老实好欺负是不是?!”
“你胡说!” 诗瑄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污蔑气得小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昂起头,用清晰而响亮的声音,毫不畏惧地反驳道,“是你儿子先撞我!还故意踢翻我辛辛苦苦挖的红薯,然后还要用拳头打我!他打不过我,就偷偷拿石头,想从后面砸我的头!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打他的,哥哥没有错!”
“放你娘的狗屁!” 苏晓蔓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
她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跳着脚骂道,“我儿子那么乖,那么懂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分明是你们兄妹俩联合起来欺负他!看他性子好,不爱说话,就往死里欺负是不是?瑞瑞,我的乖儿子,你别怕,告诉妈妈,是不是他们先欺负你的,是不是?”
地上的瑞瑞看到自己最大的靠山终于来了,那委屈和恐惧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声顿时更加响亮更加“凄惨”起来。
他一边抽抽噎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始了他的污蔑与控诉:“是…是的…妈妈…就是他们…那个臭丫头…她…她先骂我是死肥猪…说我又胖又蠢…还…还用力推我,把我推倒了…我…我就是站起来…轻轻…轻轻地碰了她一下…然后…然后她哥哥就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使劲踢我…往死里踢我…呜呜呜…妈妈…我好疼啊…全身都疼…骨头是不是断了…他们…他们是不是想打死我啊…”
这漏洞百出却声情并茂的颠倒黑白,让谨言刚刚平复些许的拳头再次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凶戾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欲出!
诗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小脚用力踩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你撒谎!瑞瑞你个大骗子!明明是你先动手撞我踢我篮子的,你还要用石头砸我!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撒谎精大坏蛋!”
第569章 恶毒的咒骂
“看看,看看,大家快看看啊!”
苏晓蔓像是终于抓住了确凿的“证据”,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得意和怨毒的扭曲表情。
她指着谨言和诗瑄,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工作人员,尤其是站在人群前方一脸“忧心忡忡”的张导,开始了她的表演,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形象。
“张导,各位同事们,你们都亲耳听到了吧?啊?打了人,还这么嚣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撒谎?真是毫无家教和教养可言!今天,就在这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必须给我们家瑞瑞一个说法!否则我跟他们没完!我跟他们独孤家没完!”
她一边声嘶力竭吼叫着,一边用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怨毒的眼睛,死死地剐着谨言和诗瑄。
那目光,仿佛要将两个小小的身影生吞活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鄙夷,仿佛他们是什么肮脏的不配存在于世的秽物。
虽然她也知道现在是在直播,按照正常来说她应该表现的要有风度些,但作为一名顺风顺水惯了的人,再加上自己孩子那个不能露面父亲的身份,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更何况,她也知道自己这番定会有公司给自己处理后面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借今天这一个机会树立一个新的形象!
张导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时机已然成熟,立刻轻咳一声,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幅沉重、为难却又努力维持“公允”的复杂表情,适时地站了出来,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
他先是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苏女士,您消消气,千万保重身体,别气坏了。孩子们嘛,年纪小,不懂事,在一起玩耍,打打闹闹总是难免的,磕磕碰碰也在所…”
说到这里,不等苏晓蔓发火,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带着几分“惋惜”和“不赞同”,落在了紧抿着嘴唇一脸倔强的谨言身上,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嘛,谨言小朋友啊,你刚才的行为,确实…确实有些过激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不管谁对谁错,动手打人,而且…而且如此暴力,这总归是不对的,是非常错误的行为。你看看瑞瑞小朋友他哭得多可怜,多难受啊?听张叔叔一句劝,你和诗瑄妹妹,就过去给瑞瑞诚心诚意地道个歉,这件事呢,咱们就当是个不太愉快的小误会,就此翻篇,以后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张导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看似是在调解矛盾,维护和谐,实则字字句句都暗藏机锋,绵里藏针。
他巧妙地避开了“起因”,只强调“结果”——谨言殴打瑞瑞用“过激”、“错误”定性了谨言的行为,用“道歉”和“翻篇”作为解决方案。
看似在调解,实则是在用温和的方式,逼迫谨言和诗瑄代表“错误方”,去认下这个他们根本不曾犯下的莫须有的罪名!
一旦他们道歉,就等于默认了所有的过错都在他们身上,苏晓蔓和瑞瑞的污蔑就成了“事实”,而张导想要营造的“独孤天川之子暴力欺人”的节目效果和舆论话题,也就有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没错!” 谨言猛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张导那看似和蔼实则充满了算计和虚伪的目光。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磐石般坚定,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是他先要用石头砸我妹妹的头。保护妹妹,我没有错。”
谨言的逻辑简单直接,却蕴含着绝不会道歉的决心。
诗瑄也立刻紧紧抱住哥哥的手臂,小脸仰得高高的,用同样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大声宣告:“对!哥哥没有错!我们绝不道歉!该道歉的是瑞瑞和他妈妈!”
两个孩子这异口同声毫不妥协的倔强姿态,在早已先入为主的苏晓蔓和一心只想搞大新闻的张导看来,无疑是对他们权威最大的挑衅和蔑视!
“听听,大家都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苏晓蔓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手指指着兄妹二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话语也越发口不择言,恶毒无比,“打了人,把人打成这样,还这么振振有词?果然是…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从小在外面野惯了,没人管的野孩子!一点教养和规矩都不懂!”
这句“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野孩子”,如同世间最锋利、最恶毒的淬毒匕首,精准无比地狠狠刺中了谨言和诗瑄内心最深处,那道从未真正愈合过的名为“父母”的伤疤!
两个孩子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诗瑄那强忍了许久的、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她依旧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那倔强而委屈的模样,看得让人心碎。
而谨言,则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迸发出了一股凶兽般的气息,那双原本只是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针对苏晓蔓本人的凶戾光芒!
那眼神,让叫嚣中的苏晓蔓心底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寒意。
“你说什么?”
一个低沉磁性,仿佛压抑着万丈怒火而显得异常平静的男声,如同九天之上骤然劈落的惊雷,又像是极地冰川崩裂时发出的轰鸣,毫无预兆地在人群的外围炸响。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一切嘈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让人的心脏都随之微微一颤。
所有人,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不知何时已然分开了一条通道,独孤天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下地干活的粗布衣衫,裤腿上、鞋子上还沾染着新鲜的泥点,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然而,他就只是那样简单地站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般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所有的嘈杂与混乱。
原本如同菜市场般喧闹的田埂,在这一刻,竟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死寂.....
第570章 证据?
独孤天川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地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紧紧靠在一起如同两只受伤后却依旧倔强地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兽般的儿女身上。
当看到谨言眼中那未散的凶戾和诗瑄脸上无声滚落的泪珠时,他深邃的眼眸最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尖锐的心疼,但在这心疼之下,眼神中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随即,他的目光轻移,落在了地上依旧在哼哼唧唧试图用哭声博取更多同情的瑞瑞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最后,他的视线,如同两柄经过千锤百炼终于出鞘的绝世寒刃,落在了脸色依旧忿恨不平的苏晓蔓脸上。
独孤天川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踏着脚下松软的泥土,缓步走向自己的两个孩子。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无论前方是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走到谨言和诗瑄身边,没有立刻去质问任何人,而是首先伸出了那双宽厚异常温暖的大手,带着一种温柔的安抚力量,轻轻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
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神奇的魔力。
谨言眼中那翻涌的几乎要失控的凶戾之气,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瞬间消融了大半;而诗瑄那强忍的巨大委屈,也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哭声渐渐止歇,只是小手依旧紧紧地抓着父亲的衣角,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力量。
然后,独孤天川才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难看的苏晓蔓。
他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然而每一个字,却都如同千钧巨石,重重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是非。”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苏晓蔓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好一会才继续用那平淡却力压全场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更不需要,你来教他们何为教养?”
“你……!” 苏晓蔓被他这毫不留情的态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但随即,那被当众轻视和驳斥的羞恼,混合着对儿子伤势的心疼,让她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了更加炽烈的怒火。
“独孤天川?你来得正好!看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啊?今天你们必须道歉!必须跪下给我儿子道歉!还有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们家名誉尽失!”
“没错,独孤先生,” 张导眼看苏晓蔓的气势似乎被压住了一头,连忙上前一步,站在了苏晓蔓身侧,摆出一副客观中立实则拉偏架的姿态,语气带着一种看似客气实则隐含施压的意味,“您也看到了,现场这么多工作人员,还有几位家长都看着呢。确实是谨言小朋友,呃,动手打了瑞瑞,而且…而且从瑞瑞小朋友的状况来看,下手似乎…确实不轻。孩子们之间闹矛盾,磕磕碰碰,我们都能理解,但是…发展到这种…这种持续性的攻击,确实有些…有些超出寻常玩闹的范畴了。依我看,苏女士要求道个歉,也是合情合理的嘛。毕竟,不管怎么说,瑞瑞受伤,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对吧?”
他刻意加重了“事实”二字的读音,并且用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暗示着他拥有众多的“目击证人”,试图在舆论和道理上,将独孤天川逼入绝境。
独孤天川甚至没有侧头去看张导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如同锁定猎物般,牢牢地固定在苏晓蔓那张因愤怒和刻薄而扭曲的脸上。
听到张导那番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话,他的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弧度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道歉,赔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
随即,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席卷而来的暴风雪,瞬间将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砸向苏晓蔓,“在里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歇斯底里地要求道歉和赔偿之前,” 他微微停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苏晓蔓所有的伪装,直刺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心虚,“你是不是应该,先向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向我的女儿诗瑄,解释一下,并且明确一下,你的儿子....”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瞥了一眼此时已经停止了打滚,正用一双愤怒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屁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刚才试图用那块.....”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草丛里,那块棱角分明沾着泥土的石头,“……边缘锋利的石头,蓄意攻击我女儿后脑勺究竟该如何定性?是您口中轻描淡写的‘碰了一下’,还是……涉嫌故意伤害,甚至,是谋杀未遂?”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轰——!”
苏晓蔓的脸色,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站在她旁边的张导,眼神也是微微一紧。
他没想到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性格竟然如此强硬?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苏晓蔓定了定心神,保持自己镇定。
“我儿子…我儿子那么小,他那么天真善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你这是污蔑!是诽谤!你有证据吗?!啊?!拿证据出来啊!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她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反复强调“证据”。
因为她知道,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就可以一口咬定是独孤天川污蔑,就可以继续胡搅蛮缠,将水搅浑。
“证据?”
独孤天川的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张导身上。
不过此人倒也是个人物,明明看到了现场的真实情况,但面对独孤天川那双好似能够洞穿一切的眼神,纵然心中咯噔了一下,但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慌张,反而对着他笑了笑....
第571章 问责
现场的气氛仿佛凝固的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晓蔓在得到了张导那隐晦的暗示和支持后,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那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迅速褪去,转而换上了一种咄咄逼人的倨傲。
“证据?独孤天川,你听到了吗?我们这是全程直播!” 她刻意拔高了音调,确保周围每一个麦克风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她的声音。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儿子要拿石头砸你女儿吗?行啊,把证据拿出来!只要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我儿子的错,我苏晓蔓在这里当着所有观众的面,立刻给你女儿鞠躬道歉,绝无二话!”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险恶和刻薄:“但是,如果你拿不出来……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不仅你儿子要为他恶劣的暴力行为向我们瑞瑞道歉,你这个做父亲的更要为你刚才那些污蔑诽谤的言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我要让你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往我们母子身上泼脏水的!”
她的声音尖锐,眼神狠厉,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誓要将独孤天川一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与此同时,节目的官方直播间里,早已因为谨言胖揍瑞瑞的画面而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这个独孤谨言也太可怕了吧?小小年纪下手这么狠?看把瑞瑞打的!】
【支持蔓蔓!心疼瑞瑞宝贝!被打成那样了,对方家长还倒打一耙?真是开了眼了!】
【滚出节目组!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家庭不配参加亲子节目,带坏小孩子!】
【独孤天川刚才那是什么态度?护犊子也不是这么护的吧?明明是自己儿子错了还这么横?】
【证据呢?不是说瑞瑞先动手吗?拿证据出来啊!直播画面可是只看到谨言在疯狂殴打瑞瑞!】
【楼上+1,空口无凭,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兄妹俩联合起来欺负瑞瑞,现在被发现了就反咬一口?】
【节目组快把他们家赶出去!看着就恶心!】
【蔓蔓不哭,我们都在支持你!一定要讨回公道!】
【我是真被恶心到了,刚开始看他们在那起的那么早锻炼身体,还为了这个很是感动,却没想到原来这锻炼身体是为了打人啊?】
【确实如此,楼上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真令人恶心!】
【我觉得还是有些疑问的,为什么刚刚直播的镜头会突然变成了其他人?】
【赞同楼上的观点!我个人觉得在事情真相没出来之前,没有必要如此愤怒,还是保持冷静!】
【从个人的感观来说,我觉得那两个孩子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你们也不看看,他们才多大?如果没记错还不到四岁吧?况且你们看他们和那个猪一样的瑞瑞体型相比,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们这些人真恶心,怎么会如此污蔑我们家姐姐呢?】
【肯定是独孤家的水军!】
【独孤家滚出去!】
【滚出去!】
弹幕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是一边倒地谴责独孤天川一家,支持苏晓蔓。
偶尔有几条为独孤家辩解,质疑直播画面切换得太突兀可能存在隐情的弹幕,也迅速被淹没在口诛笔伐的洪流之中,显得势单力薄,甚至引来了更多人的围攻和嘲讽。
……
天音工作室。
丁浩和刘磊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脸色都是无比的难看。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现场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至于说事情真相,他们用屁股都知道,这肯定是那个猪一样的小坏种干的事情。
谨言和诗瑄打人?
这完全就是瞎扯的事情。
不过.....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深深担忧。
虽然他们相信两个孩子,但那个苏晓蔓确实说的没错,证据呢?
从那个张胖子脸上表情,以及周围那些工作人员的表情就可以知道,这证据恐怕是难了。
“磊子,怎么办?”
丁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满脸的怒火,却感到无能为力。
“没法子,”刘磊眼神冰冷无比,但面对如此情况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不到证据那么就什么都说不清!”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和一丝无力感。
在这种被刻意营造的“铁证”面前,除非有逆转性的证据出现,否则独孤天川一家几乎陷入了绝境。
“他妈的....”
丁浩一拳狠狠地砸在身边桌子上,将上面的杯子都震的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脸上满是后悔的神情。
“都怪我,要不是我去找川哥,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都怪我,都怪我....”
“相信川哥....”见状刘磊赶紧上前劝解,“浩子,虽然现在确实对我们不利,但相信川哥,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
某处豪华办公室。
新城娱乐的老板看着屏幕上一边倒的舆论和不断攀升的节目热度,得意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对身边的助理笑道:“看到了吗?这才是高手。张胖子这事办得漂亮!苏晓蔓这女人,撒起泼来倒是有点用处。这下,我看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和他那个天音娱乐还怎么翻身?哼,跟我斗?”
网络上的风暴,现场的逼仄,仿佛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独孤天川和他的两个孩子紧紧缠绕。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嚣张的苏晓蔓,也没有理会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但内心中的愤怒却已经是达到了顶峰。
虽然他他先还不知道网上的风暴,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全都对两个孩子以及自己的批评。
如果只是冲着他来,那么独孤天川并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孩子.....
独孤天川看了一眼自己两个满脸委屈和愤怒的孩子,重新看向一脸得意的苏晓蔓,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语气,开口说道:
“证据,会有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现场。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为了向你证明什么。”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苏晓蔓和张导。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你辱骂我的两个孩子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这句话!”
第572章 不敢置信
京都。
南宫紫萱疲惫的将自己身体扔到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会。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她一直在处理自己公司核心算法泄密的事情,同时安抚那些投资商和股东,好不容易才将他们的情绪稳定下来。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如果要是不早点将这件事所带来的严重后果赶紧消除,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让她陷入被动境地,对南宫集团也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秦皓轩.....”
脑海中闪过这个男人的容貌,南宫紫萱猛然睁开美丽的双眸,里面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深情,只有深深的恨意,以及....后悔!
别人不清楚,但她却是非常清楚的,能够如此详细知道自己公司这些机密的,除了那几个核心一线的高管外,就只有这个男人曾经接触过。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对自己一往情深,却没想到是自己多想了,人家也许要的就是自己身子和南宫家族!
“秦皓轩,你千万不要让我找到....”
这个男人,自从上次逃脱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南宫紫萱也是焦灼无比。
“我希望你,不要死在外面!”
想到秦皓轩,南宫紫萱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独孤天川和两个孩子的面容,冰冷的面容瞬间垮塌了下来。
她站起身,倒了一杯威士忌,随即打开了电视。
只是当看到节目中播放的画面之时,瞬间整个人呆在了原地,随即一股冲天的怒火就烧向了她全身!
..........................................
京都苏家。
“沐雪,来,陪爷爷走一把!”
苏老爷子手中拿起一罐围棋,笑眯眯的走向了自己孙女。
“沐雪?”
令老爷子奇怪的是,自己孙女就是拿着个手机,在那发呆,根本没有一丝反应。
见状老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丫头,在想情郎了?”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下苏沐雪的肩膀。
“啊?”
苏沐雪似乎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随即满脸通红。
“爷爷,你,你说的什么话啊?我....我哪有什么情....情郎?你,你真是.....”
真是什么苏沐雪说不下去了,只是满脸通红的坐了下来,转过身不敢再去看自己爷爷。
“哈哈....”
见到自己孙女这一副小儿女状,苏老爷子顿时大笑起来。
“你,你,你还笑?”
听到自己爷爷大笑声,苏沐雪顿时不满地扭了扭自己纤细的娇躯,只是依旧没有转过身去看自己的爷爷。
如果要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那娇嫩的小耳朵已经完全通红一片。
“独孤天川那小子?”
苏老爷子此时也没有兴趣去下棋了,缓缓走到自己孙女身边坐了下来。
“没,没....您老天天就瞎说!”
“呵呵....”
轻轻一笑,苏老爷子眼神中流露出了然的情绪。
“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嗯!”
没有任何犹豫,苏沐雪点了点头,但随即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停止了自己小脑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实这话同样适用于女孩....”
“爷爷,您,您瞎说什么啊?我...我和天川大哥只是...只是普通的朋友!”
“你这小丫头....”苏老爷子微微一笑,“爷爷又不是什么老古董,更还没到那老年痴呆的地步,你这小丫头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
“我....我....”
听到爷爷这话,苏沐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抬起头有些呆呆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遇到优秀的男孩子,那就不要错过,勇敢的去追,爷爷支持你!”苏老爷子轻声道,“以爷爷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天川这年轻人的品性也是很好的,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极为坚定,这让苏沐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将自己的小脑袋轻轻放在老人的胳膊上。
苏老爷子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孙女的秀发,眼神中闪烁着怜惜的目光。
自家这孙女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内向了。
如果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当遇到这正确的人时候还不知道主动去追求的话,那么很可能会错失自己的终身幸福,到最后只剩后悔。
“可是....可是他有孩子了!”
此话一出,苏沐雪眼眶中已经开始蓄满了泪水。
“呵呵....”
轻声一笑,苏老爷子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
“您,您知道?”
苏沐雪诧异地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爷爷。
“在这小子第一次给我治疗结束后,我就让人去查了下他的资料....”
“您,您查他?”
“哈哈.....”苏老爷子长笑一声,“不是我查他,而是你以为谁都能给爷爷看病?”
微微一愣,苏沐雪随即想到了自己爷爷身份。
是啊,这是一个正常的流程。
“不过让我很奇怪的是,这小家伙的身份信息竟是假的.....”
“您说什么?”
听到自己爷爷这话,苏沐雪顿时一愣,随即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苏老爷子,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嘴唇颤抖着问道,“您,您说他的身份信息是假的?那,那他....”
“我奇怪就奇怪在这个地方,”苏老爷子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是感到极为不解,“这小家伙就好似从天而降一般,之前根本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存在,只是几个月前萧家给他办理了一个身份证和户口,但之前的所有经历却是一片空白.....”
苏沐雪瞬间呆住了,本来还带着羞涩红润的脸蛋此时却是一片苍白。
自己爷爷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作为他的孙女,她可是很清楚的。
可现在呢?
爷爷说他的身份都是假的,根本查不到具体的根脚。
从小生长在这种家庭,苏沐雪当然明白其中所蕴含的意味。
那么,他接近自己的目的?
第573章 苏沐雪的回忆
苏沐雪的脸色煞白一片。
“您,您的意思是.....”强打起精神,苏沐雪抬起自己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他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他....他在....在骗我....我们?”
“你这丫头....”
听到自己孙女语气似乎有些不对,苏老爷子低头一看,顿时心疼不已,却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由自主的轻拍了几下苏沐雪的小脑袋。
“爷爷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在你嘴里那小子就成骗子了?”
“难道不是?”
闻言苏沐雪感觉自己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身份什么都是假的,难道不是为了骗我们?”
“谁说他是骗我们的?”
见到苏沐雪这迷糊的样子,苏老爷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但心中却是再次肯定了一件事。
“爷爷只是说他身份信息是假的,但对于这小子的品性,爷爷还是相信自己这双眼睛的,绝不会骗人,更不会被人骗!”
“那....那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也许他有自己一些不好开口的原因吧.....”苏老爷子淡然一笑,“每个人都自自己的理由,至于原因,你可以自己问啊,不是吗?”
“爷爷....”
这个时候苏沐雪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爷爷在拿自己打趣,不由娇嗔的在老人怀里使劲的摇动身体。
“哈哈....”
看着自己孙女如此小儿女姿态,老爷子不由开怀大笑。
“你啊,真是当局者迷啊,不过相信爷爷的眼睛,独孤这小子不是凡人,而且也绝不是那种奸诈之人!”
说到这里老人顿了顿,随即接着道:“如果你要是喜欢,尽管放心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至于说他有两个孩子....”
苏老爷子微微一笑,“那又如何?既然他现在身边没有自己孩子的母亲,那么就说明他是单身,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那理由阻止,是不是?”
“爷爷....”苏沐雪似乎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了神,顿时不让地扭着自己身体,“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我只是觉得他救了我,然后,然后人也不错,而且还给你治好了腿,觉得,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朋友罢了,哪有什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哈哈....你啊,就是嘴硬!”
老爷子却没给自己孙女一点面子,“你可要知道,这小家伙可是那么优秀的人才啊,而且还长得那么帅,你要是不喜欢,那被人抢走了以后可不要在爷爷这边哭鼻子啊!”
“你,我....不和你说了!”
苏沐雪有些生气地从自己爷爷怀里坐了起来。
“你这丫头....”
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苏老爷子想到了自己得到的消息。
到他这个位置,想要查这么一个人可以说很快就有人会将对方的所有信息送来。
除了那个身份信息证明对方是通过萧家弄的外,更令老人吃惊的是,独孤天川竟然被港城市“龙组”给招聘了,而且还是在墨渊亲自许了很多条件后对方才勉强答应的。
外人也许对“龙组”这个组织陌生,但对于老人来说,那却是极为熟悉。
因为“龙组”的建立,那是他和其他几位老伙计一起组建起来的,为的就是应对超出常规力量之外的威胁。
而那些能够进入这个组织的人,可以说都是身怀绝技之人。
虽然独孤天川表现出了自己那令人震撼的医术,但老爷子也没有想到他身手竟是那样的厉害!
想到墨渊向自己汇报时候提到的那些事情,苏老爷子的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到底又是何来历呢?
不过苏老爷子心中也是极为好奇,但对于自己这双看透了世事的眼睛,他还是非常相信的,那就是独孤天川这年轻人的品性绝不差,更不是那些奸恶之人!
“爷爷....”
苏沐雪见自己爷爷半晌不说话,似乎在发呆,不由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
“哎,哎....”苏老爷子惊醒过来,赶紧笑着看向自己孙女,“怎么了?”
“你发呆不睬我!”
“哈哈...”
长笑一声,老人将心头的那点疑惑给抛之脑外,“是爷爷的错,爷爷的错!”
“哼....”
见爷爷认错了,苏沐雪的小脸脸色才好看些,不过很快又带上了犹豫的神色,沉吟了半晌,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看着自己孙女如此神态,老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笑着拍了拍自己孙女的胳膊,老人慈祥地道,“丫头,爷爷问你,你对独孤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爷爷,我....”
愣了下,苏沐雪似乎没想到自己爷爷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只是.....
她对独孤天川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这句话让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老人没有催她,只是用一双看破了世事的双眼慈祥的注视着自己的孙女。
过了半晌,苏沐雪方才悠悠地道:“我也不知道!”
苏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孙女,眼底深处是抹不开的温柔和疼惜。
“其实真正说起来,我和他并没有多少深入的接触.....”苏沐雪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那个巷子里,陈爷爷被赵家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殴打,当时若不是他突然出现,也许我就要吃到人生第一次苦头了,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说到这里苏沐雪脸上露出一抹后怕,而苏老爷子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而且赵家已经因此而陷入了破产和坐牢的境地,但此时再次听到自己孙女叙述,老人的怒火依旧止不住。
他没有说话,但脸色却非常的难看。
“第二次则是在医院,当时我没想到还会再次遇到他.....”
苏沐雪迷茫的眼神在这一刻却是闪烁了几分,嘴角都带着些许的笑容,“第三次则是给爷爷你治病,虽然当时我也知道他会一些中医,但从未想过他是那么的,那么的厉害.....”
第574章 闺蜜告状
苏沐雪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中,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眉眼间皆是温柔的笑意。
“虽然我和他真正的才见了三次面,但不知为何,我觉得似乎和他早就认识了,他的善良,帅气...还有那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姿态,与我见过的那些男生都不一样....”
听到自己孙女形容独孤天川善良,苏老爷子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这丫头....
她是如何想到用善良这个词来形容独孤天川那小子的?
墨渊在向老爷子汇报情况的时候,对于独孤天川的形容就是:绝顶的天才,但也是狠辣到极致的杀手!
但凡阻碍他的人,不是已经消失不见,就是正在消失的路上!
总之一句话,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孙女竟然说他善良?
苏老爷子感到这个世界有些奇幻,不过听完了墨渊的汇报后,他对独孤天川并没有太多不好的意见,相反,对他却是更加的欣赏。
这个世界,如果你只是一味的善良,那么到最后很可能被人吞的连皮都不剩。
如独孤天川这般的狠人,才是最适合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存在。
当然了,前提是他并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
幸好,通过墨渊的描述,以及自己查询的资料得知,独孤天川并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家伙,相反他重情重义,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底线,更是对两个孩子无比的疼爱。
只不过....
老人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除了这些基本资料外,他还得到了独孤天川很多消息。
只是越知道,他内心对于这个年轻人愈发的欣赏,以及心疼。
他从未想过,独孤天川曾经历了那么多年的苦难!
要不要对自己孙女说这些事?
苏老爷子看着此时已经陷入了某种氛围中的孙女,最终决定将有些事情留给他们自己来解决吧。
至于说孙女喜欢不喜欢那小子?
他作为过来人岂能看不出,这小丫头已经完全陷入了对独孤天川的痴迷中。
不过老人也感觉奇怪,从自己孙女描述中,两人也不过才见了短短几次,怎么就这样痴迷了呢?
这年轻人啊....
老爷子摇了摇头,感觉有些搞不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短短的几次相遇,却让我好像找到了自己未来的人生.....”
这个时候苏沐雪也终于到了自己叙述的尾声,神情也渐渐从刚刚的狂热中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那种清冷。
“爷爷,你说....”
洁白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红润欲滴的下唇,苏沐雪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爷爷。
“你说,我是不是太不自爱了?毕竟,毕竟,我和他才见过几次面....”
“说啥呢?”
瞪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老爷子又气又疼地道,“什么叫不自爱?男未婚女未嫁,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主动去追就好了,有什么好丢人的?”
“您,您真的这样想?”
苏沐雪一双美眸陡然亮了起来,整个人的精神似乎在老爷子这一句话中得到了某种提示,瞬间激动起来。
“你啊....”
就在这时苏沐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却是一个自己闺女发来的视频链接,伴随而来的则是她的电话。
“沐雪,你看看,这是一档真人秀直播节目,真是太让人恶心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家子人,从大人到小孩都让人恶心的不得了!”
听着自己闺蜜秦妍这气愤的声音,苏沐雪刚刚的情绪瞬间被她给带偏,不由轻笑出声。
自己这闺蜜什么都好,家世不比自己差多少,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有一个非常发达的大脑,智商极高,现在正在华夏最顶级的大学学习。
可人无完人,这家伙竟是个极端的追星族!
不知道她又要为自己的偶像发什么声了?
“妍妍,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些明星看看得了有必要生气啊?”
向自己爷爷递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苏沐雪无奈地道。
“不是,沐雪,这次是真的气到我了,你快看看,和我一起去骂那个独孤天川一家!真没看过这么恶心的人,自己家孩子打了人现在却不承认,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无赖样子,真眼瞎了我当时还觉得这家伙长得那么帅喜欢了他几分钟呢!”
秦妍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气愤。
“这些明星你看看就行了,哪有什么真实的啊?你这么聪明难道还不知道那些都是演给别人看的?我和你说,就是现在这个也许都是剧本,你啊,就别太当真了....”
听着自己闺蜜如此愤怒的声音,苏沐雪感觉自己彻底无语了。
她们这些家族什么样的人没看过?
这些明星,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他们愿意,这些人恨不得立刻就变成一条狗来舔他们,何必为他们去花费什么心思?
更何况,这些人的生活中都是面具,给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经过精心装饰的,私下的生活还不知是什么样的~
“嗯?”
突然间苏沐雪愣住了,神情瞬间一变。
“妍妍,你刚刚说谁?”
“什么谁?”
“你说的那个明星!”
“苏晓蔓?我和你说沐雪,晓蔓真是太善良了,如果要是我孩子被人这样打,那么我一定....”
“不是什么苏晓蔓.....”
苏沐雪此时心中焦急如焚,哪有心情再听自己闺蜜说什么明星?
“你刚刚没提到那个什么蔓的,是那个独孤....”
“独孤天川,”秦妍似乎反应过来了,立刻再次语气气愤地道,“对,就是这个令人恶心的男人!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没想到心如此的黑,他那两个孩子更是让人恶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小孩存在?可怜晓蔓姐的孩子了,瑞瑞那么可爱,却被他们打的.....”
“闭嘴!”
此时苏沐雪终于可以肯定自己闺蜜嘴中说的就是自己刚刚和爷爷讨论的那个男人了。
毕竟独孤这个姓本来就非常稀少,更不要说还有两个孩子,和独孤天川的性息完全可以对应起来。
可是,秦妍说的是怎么回事?
第575章 你相信他吗?
“闭嘴!”
苏沐雪陡然一声大喝,不仅让秦妍一愣,就是连苏老爷子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一双能够看穿世间万物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孙女,似乎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他没有问出声,只是担忧的看着苏沐雪。
自己这孙女一向性格恬淡,而且和那个秦家小丫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的不得了,怎么会突然如此生气?
只不过这个时候苏沐雪却没有功夫给爷爷解释,这一刻她的心中都是秦妍对于独孤天川的辱骂。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她清楚独孤天川这一刻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自己闺蜜也不会一大早就这样急飕飕的过来发表自己的愤怒。
“沐雪,你吃错药了?”
电话中传出秦妍有些不高兴地声音,“好端端骂我干嘛?”
“对不起....”长吸一口气,苏沐雪将自己刚刚慌乱的心神安定下来。
她知道自己有些失去理智了,毕竟自己闺蜜又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没必要向她发火,但内心却还是非常生气秦妍这样说独孤天川。
“刚刚我有些走神了!对了,你刚刚说的这是什么事情?”
听到苏沐雪向自己道歉,秦妍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以为是自己闺蜜刚刚真的走神了,于是开始将这些事情向苏沐雪叙述。
当然了,因为有个人因素在其中,所以在秦妍的嘴里,独孤天川一家完全就是下三滥的存在,那两个孩子更是让人恶心的不行,完全就是骗子,无赖,加暴力分子的综合体。
“.....所以我和你说沐雪,我是真恶心到了!”秦妍讲述完这些事情后,开始做最后的总结发言,“那两个小孩看起来人模人样,让人第一眼很是喜欢,可没想到如此会演,还有那个叫什么独孤谨言的,名字起的不错,确实话不多,但这动手却是比谁都狠!一个才三岁多的小孩,竟然敢如此凶狠的打比他大好几岁的孩子,肯定都是他那让人恶心的爸爸教的,一家都是超雄体,都是混蛋,都是....”
“好了妍妍,说话不要如此难听!”
苏沐雪的脸色非常难看,秀气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你先不要说了,我等会看下!”
此时苏沐雪已经完全知道事情经过,听到自己闺蜜如此辱骂独孤天川一家,心中虽然依旧非常生气,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视频她还没有看到,所以纵然想要为独孤天川辩解也没法说出口。
倒不是说她不相信独孤天川,相反,内心中她对独孤天川却是绝对的相信。但这些话却没必要对秦妍说什么,所以更没必要为此对自己的闺蜜生气。
“嗯,嗯,你快点看,看完后你肯定会和我一样的生气....”秦妍并没有察觉到自己闺蜜声音与平时的不一样,反而催促她快点看视频。
“行,我先看下,等会再给你电话。”
挂断了电话,苏沐雪赶紧打开秦妍发来的视频链接。
很快,两个长得极为相似,好似画上出来的男孩女孩出现在了视频中。
只不过与他们那令人喜爱的容貌不同,那个个子不高,还显得有些瘦弱的男孩正对着一个高高胖胖的孩子拳打脚踢。
最令人惊心的却是那漂亮帅气的小男孩下手极为狠辣,打的都是那个小胖子的疼痛之处。
虽然那个小胖子比那个男孩要大一圈,但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可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男孩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对他再次拳打脚踢,那股狠劲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为之心惊。
在他身边不远处则是那个好似小仙女一般的女孩,此时看着自己哥哥在那打人,却根本没有上前要阻止的意思,直到那个男孩被一个长得很是妖冶的女人给推开。
“这就是天川那小子的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苏沐雪身边陡然传来苏老爷子的声音,让正沉浸于视频的苏沐雪全身一个激灵。
“嗯....”
虽然没有看过独孤天川两个孩子,但通过那个男孩和独孤天川极为相似的面貌,苏沐雪也知道那定是他的孩子。
不过相较于此时脸上的平静,苏沐雪心中却已经泛起了无尽的波澜。
这个孩子.....
怎会如此的暴戾?
虽然刚刚秦妍说的那些话让她很是不开心,更不会相信,可现在通过视频,她却感觉自己是不是错了?
苏老爷子看了眼自己的孙女,见到她脸色在不停的变化,瞬间就明白了她此时内心的情绪,但他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视频。
只是越看苏老爷子眼中的喜欢和欣赏意味就愈发的浓厚。
“小家伙不错!”
“爷爷....”
听到这话,苏沐雪有些不满的瞥了眼自己爷爷。
“您怎么能说这话?”
“难道不是吗?”
老爷子却是没有搭理自己孙女,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视频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么小的个子,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打倒这么个胖子,天川这小子不错,教导的很成功!”
“爷爷!”
这一次苏沐雪确实不高兴了,将视频停止播放,怒视着自己爷爷。
“您怎么能觉得一个孩子如此暴力还会好呢?”
“呵呵....暴力?”
轻声一笑,老爷子满脸的不在意,“你怎么就看到了暴力,也许可能是孩子受到了别人欺负不是吗?”
他毕竟是一个经历过诸多事情的老人,更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人眼里所看到的那样。
其他人不清楚,但对于独孤天川他还是非常相信的。
虽然对方的来历显得有些神秘,但这几次的接触他却能够肯定,这是一个品性非常不错的年轻人,两个孩子在他的教育下,不敢说有多优秀但却也不会如此的残暴。
至于说视频里这段内容?
老人更是不会在乎。
任何事情在没有前因后果的情况下都是不完整的,这段视频也完全符合了这个条件。
所有人只看到了孩子打人,但原因呢?
“那你....相信他,相信那两个孩子吗?”
第576章 一起去揍他?
“你相信他,相信那两个孩子吗?”
苏老爷子缓缓开口,双目紧紧的盯着自己孙女脸上的表情。
“我当然相信!”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沐雪直接脱口而出。
看到自己孙女如此模样,苏老爷子不由笑了起来。
他并不是随意的问这话,而是有自己的含义。
如果自己孙女刚刚但凡犹豫,就算犹豫一秒钟,那么他就要考虑是否要劝自己孙女不要打扰那个小家伙了。
这些年的人生经历让他明白,独孤天川那家伙看似表面温和,但内心最深处绝对是坚冰一块。
他这种性格的人很难被人走进内心,但你要想走进去,势必要付出极大的心血。
苏沐雪刚刚若犹豫,那么老爷子就可以肯定他们绝不会走到一起,就算自己孙女强行追求,那么最后得到的也只会是满身伤痛。
现在嘛....
“既然相信,又何必想那么多?”
老人笑着拍了拍自己孙女的肩膀,“那我们再看看后面....”
不知为何,当听到爷爷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内心还非常不安的苏沐雪瞬间感觉安定了下来,乱成一团的思绪也在这一刻神奇的消散不见。
她重新点开视频,只见里面继续播放着刚刚未完的画面。
只见画面里独孤谨言兄妹俩虽然面色也是有些苍白,甚至有些惊慌,但眼神却极为的坚定,根本不为那个女人的谩骂所动摇,反而在那据理力争,是因为那个叫瑞瑞的小胖子先动手的。
随着画面的推进,苏沐雪也看到了地上那块尖锐锋利的石头,而老爷子同样看到了,眉头不由一皱,眼底最深处露出一抹锋利的精芒。
“这....这是谋杀!”
苏沐雪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地上那块石头。
经过刚刚老爷子的那一番话,苏沐雪更是直接觉得那两个孩子是没错的。
虽然现在证据都指向了他们打人,但她就是认为是那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小胖子先动的手。
而且看着地上那块石头,苏沐雪内心更是升起一股惊恐,但更多的是怒火。
这要是被砸到了孩子的脑袋上....
苏沐雪的视线移到独孤诗瑄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全身不由一个颤抖。
“如果真的砸到了,那么这世界上还会有这个孩子存在的痕迹吗?”
一想到那残忍的后果,想到独孤天川因此悲伤的模样,苏沐雪瞬间绷不住了。
“.....打了人,把人打成这样,还这么振振有词?果然是…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从小在外面野惯了,没人管的野孩子!一点教养和规矩都不懂!”
“混蛋!”
当听到苏晓蔓的谩骂声,苏沐雪再也忍不住了。
因为过于气愤,她全身都在发抖,眼眶更是通红一片,心中对于那两个孩子心疼到了极点。
她想到了那天独孤天川临走时对她说的那些话。
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一直和他在一起。
也就是说,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有母亲,缺少母爱。
可视频中那个女人说的是什么?
她竟然骂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有娘生没娘养”这样恶毒的话?
这句话不要说那两个孩子了,就是她这个成年人也无法承受!
苏老爷子此时脸色也难看的快滴下水来。
他想到了自己得到的那些资料,当然比自己孙女更加明白独孤天川和这两个孩子曾经遭遇了哪些。
本来到他这个年龄,亦或者说是对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怒了。
记得最近一次怒火中烧,还是因为那个姓赵的小王八蛋想要抢夺自己老战友陈建国的房子事情。
但这一次,视频中这个女人却是再一次让他动了怒火!
随着老人脸色的难看,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席卷而出,一直待在他不远处的警卫也是全身一个激灵,赶紧扭头看过来,似乎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苏老爷子如此生气?
待见到没有其他动静后,警卫人员方才松了一口气,但内心的疑惑却还是没有解开。
苏沐雪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指尖都发白。
她的眼神中喷射出愤怒的焰火。
如果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那个苏晓蔓早就被烧成一团灰了!
直到看到视频中那个高大而又熟悉的身影出现,苏沐雪的脸色方才渐渐缓和下来,眼神中的怒火也在消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欣喜。
但很可惜,这个视频就到此为止。
“没了?”
苏沐雪微微一愣,眼神中露出不可抑制的失望。
见到自己孙女这一幕,苏老爷子瞥了一眼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不解。
这现在的年轻人,难道流行的就是一见钟情?
“妍妍?”
还没等苏老爷子反应过来,苏沐雪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打给自己的闺蜜了。
“怎么样,看到了没沐雪?”
电话中传出秦妍那依旧愤怒的声音,“那一家是不是太恶心人了?我告诉你啊,现在恨不得就跑过去给那叫什么独孤天川的家伙一个大逼斗,然后将那两个小坏种一人一脚,让他们.....”
“你现在哪?”
苏沐雪没有功夫再去计较自己闺蜜这些话,直接打断了她的不断咒骂。
“干嘛?”
电话中的声音被打断,秦妍更是感到有些奇怪。
“你不是说恨不得揍那个独孤天川一顿吗?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你说真的?”秦妍顿时兴奋起来,“可不许骗我啊!”
“不骗你,”苏沐雪脸色平静,但却无法掩饰眼底最深处的怒火....以及那深深的思念,“我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此令人恶心下作!”
“我在京都....”
听到自己这个一向性格淡然的闺蜜竟然说要和自己去揍那个男人一顿,秦妍虽然也有些奇怪,但却被那种即将到来的刺激感所取代,快速的将自己现在所在位置报给了苏沐雪。
“现在收拾下,我半小时到!”
苏沐雪挂断电话,将目光看向自己的爷爷。
“去吧....”
收到自己孙女那目光,苏老爷子不由一笑。
若不是身份和年龄缘故,他都想一起去看看现场了,想必到时一定会非常有趣。
只不过....
秦家那小丫头估计到时会气的跳楼吧?
“嗯!”
得到了爷爷的同意,苏沐雪不愿意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赶紧起身去收拾然后安排车辆。
“小赵....”
“首长!”
一个年轻的警卫员快速的跑到苏老爷子身边,立正站好。
“你开车吧,然后和沐雪一起过去!”
“是!”
敬了个礼,小赵随即转身开始安排。
“爷爷,没必要让赵哥和我....”
“去吧去吧,有他在我也放心!”
摆了摆手,苏老爷子不在意地道,“对了,和那小子说,有时间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玩玩!”
第577章 玄冥蛊
“梦璃....”
“师傅!”
幽梦璃低身恭敬地回应。
“你等会收拾下,然后下山一趟。”
“嗯?”
微微一愣,幽梦璃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自己师父。
“上次天衍道宗那两个老家伙被收拾的挺惨,本以为他们会老实些,但据可靠消息,他们宗的圣子前两天已经下山,看样子是想找回场子。”
墨天行淡然说道。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一丝深深的疲倦浮现在眼底最深处。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官方这次过来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就连九黎长老都受到了极为严厉的申斥。
若不是看在他们宗门曾经的贡献面上,估计这次就不是如此了,说不定还会对他们进行彻底的绞杀,让玄阴宗这个传承千年的宗门彻底消失。
纵然墨天行再如何心里不舒服,在这种大势之下也不得不低头。
当然了,他也明白,只要在规则范围之内不对普通人出手,那么就不会有问题。
毕竟他们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更何况世上宗门那么多,政府绝不会搞出太大的乱子来。
只不过这次更令他感到愤怒,不是因为政府的压力,而是九黎长老和岩罡的重伤败退,还有就是自己需要再进一步的灵犀草人丹也没有取回。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自己没怎么放在眼里的“蝼蚁”竟是如此一个恐怖的存在?
不仅很年轻,而且境界极高,要不然也不会将九黎这个宗门内极为强势的长老打成如此模样!
这种年纪就有如此身手,就算是墨天行也感到心惊。
他自认自己见过诸多的天才,但和九黎口中那个年轻人相比,好像全都不在一个层面。
但很可惜....
墨天行心中也是暗自懊恼。
他们是彻底得罪了那个年轻人。
对于能在这种年纪就取得如此成就的天才来说,想要在这个时候再和解,已经晚了!
“卜燕来?”
幽梦璃不知道自己掌门内心在想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对,就是他!”
重新镇定了下心神,墨天行将目光放在自己这个得意的弟子身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虽然这次宗门出山遭受了不小的挫折,但好消息也不是没有。
幽梦璃竟然进入了先天之境!
在玄阴宗千年的传承中,能够在她这么大就进入先天境界的也不多。
“他下山的原因是?”
“能有什么?”
听到自己弟子的问话,墨天行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以及浓浓的杀意。
“定也是冲着我玄阴宗世俗中的产业而去,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冲着那颗人丹而去。”
“萧家?”
闻言幽梦璃微微一惊。
“对!”
“他们怎敢?”
幽梦璃有些不敢置信,“官方可是因为这次我们宗门的事情给诸多宗门都已经下了通牒,他们天衍道宗难道就不怕引起官方的震怒?”
“那又如何?”
抬起头看了眼自己有些失态的弟子,墨天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仔细看去,眼底最深处还隐藏着不屑。
“你这次下山,四个任务....”
墨天行不再和幽梦璃解释,而是将话题岔开。
“第一,摸清卜燕来的动向,若是有可能,将这小崽子给永远的留在尘世间。”
听到这话幽梦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这本来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她自认自己宗门也不算什么正经大派,那些师兄弟们更是什么样的变态都有,但相较于这个卜燕来却纯洁的仿佛刚出生的孩童。
这个人完全就是世上最令人恶心事物的结合体。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情!
但与他变态相似的是他的修炼天赋,恐怕除了那两个传说中顶级宗门,估计也就属他了。
如果说在前一段时间,幽梦璃估计心中得有些打鼓,但现在嘛....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战意。
“第二,那颗人丹,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给我带回来!”
“什么?”
幽梦璃神情陡然一变,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师父。
“我们不是已经答应.....”
“我说过,这件事你不用管,按照我的吩咐办就可以了,明白吗?”
墨天行脸色陡然一变,一股阴森庞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在幽梦璃的身上,让她的心也跟着跌到了谷底,寒冷如冰。
“明....明白!”
低下头,幽梦璃不敢再说话。
“第三.....”
见状墨天行庞大的气势霎那间收回,再次回到了先前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
幽梦璃只觉得全身一轻,仿佛刚刚那只是一场幻觉。
“秦皓轩那个小崽子....”
说到这个名字,不管是墨天行还是幽梦璃,两人的气息都是一阵强烈的波动,整座密室中都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调用我们玄阴宗所有的力量,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带到我面前来!”
“是,师尊!”
这个要求就是墨天行不说,幽梦璃也不会放过他的。
“第四....”墨天行将视线投到自己弟子身上,“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年轻人,想办法将他拉到我们玄阴宗,如果他拒绝的话....”
墨天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就让他彻底的消失!”
“嗯?”
幽梦璃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有问题?”
接触到自己弟子的眼神,墨天行淡然问道。
“没....不....是!”
“说!”
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幽梦璃整理了下烦乱的思绪,重新恢复了平静。
“弟子,不是他的对手!”
“玄冥蛊交给你带上,如果他要是愿意投靠我们,那么什么都好说,如果他要是不愿意,那么就让他成为一个工具人吧!”
“玄冥蛊?”
幽梦璃这次是真的被震惊了。
此物并非寻常毒药,而是玄阴宗通过各种秘术炼制的活蛊,更是宗门内的镇宗至宝!
它最可怕之处在于,能利用高手磅礴的内力作为养料,将他们的力量化为毁灭自身的工具,同时也将被种了玄冥蛊的高手练成一个只听命于宗门的傀儡。
玄阴宗千年以来也不过才炼制了三只,到现如今宗内更还只有一只存在。
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独孤天川,掌门竟然舍得拿出来......
第578章 风雨欲来
幽梦璃瞳孔骤然收缩,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玄冥蛊!
宗门至宝,千年传承仅余其一,其威能诡谲莫测,足以将一位惊才绝艳的绝顶高手彻底摧毁,炼制成唯命是从的傀儡!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师尊竟然要对那个男人动用此物!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似乎比现在这个深冬的季节还要令人感到心冷。
幽梦璃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可面对那个男人,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在其中。
因为他第一次的“相救”,第二次自己梦中的场景?
她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莫名的不想与那个男人结怨。
除此之外,独孤天川那天的强悍也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从港城市回来后,她私下也进行了多次的模拟,但不管她如何判断,最后得到的都是自己惨败!
这种人物在没有彻底把握之前,她并不愿意与之结下什么深仇大恨。
可现在自己师尊这样做,那可就是完全没有退路。
要不对方被彻底炼化,要不对方逃脱,剩下的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管哪一种,幽梦璃内心都有些抗拒。
她有心想要劝解一番,但所有的话语在接触到墨天行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时,全都冻结在了喉间。
墨天行那深邃如渊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看到了师尊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
最终,所有的挣扎与不解,都化作了一声低垂的回应。
“是……弟子明白了。”幽梦璃低下头,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师尊嘱托。”
“嗯!”
听到幽梦璃的回答,墨天行眼底浮现出一丝满意。
“我知道你可能会有疑惑,但师尊也可以告诉你....”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得意弟子,墨天行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解释,“像独孤天川这种人,虽然当时没有闹出大麻烦来,但对于他来说却已经是极大的侮辱,除非我们给他足够的诚意取得他的原谅,否则绝无转圜余地!”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来解决....”
“要不他同意投靠我们,要不就彻底的消失,别无二法!”
说到这里墨天行眼中的寒意愈发冰冷,“只是碍于现在官方盯得紧,宗内的老家伙们暂时不好行动,否则如何会浪费如此宝贵之物在他身上?”
“去吧,万事小心。卜燕来狡猾,独孤天川深浅未知,切记不可大意。”墨天行挥了挥手,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淡。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幽梦璃躬身一礼,缓缓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密室。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密室内重归寂静,只有墙壁上跳跃的烛火映照着墨天行阴晴不定的脸庞。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仿佛一尊石刻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角落的阴影中响起:
“你真舍得?”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
他穿着一件用料考究的黑色冬季长风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此人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本就与阴影融为一体。
墨天行并未回头,甚至没有一丝惊讶,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带着浓浓的疲惫与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还有退路吗?”
“嘿嘿……”白发风衣男低笑了起来,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墨宗主是明白人。退路嘛,从你答应合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断了。”
他走到墨天行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却落在紧闭的石门上,仿佛能穿透石门看到离去的幽梦璃。
“但这件事如果要是做成了,那么你们宗门,特别是你墨宗主,将会再进一步,到时别说什么天衍道宗了,就是那两个传说中的宗门,也不见得就是奢望,不是吗?”
“我们的人从官方那里得到消息,三月份‘子午谷’将会彻底的打开,到时我会派人过来接引,希望墨宗主能够调动玄阴宗一切力量,鼎力相助,遵守我们之间的承诺。”
说到此处,他话音微微一顿,侧过头,那双原本带着猥琐笑意的眼睛里,骤然迸射出如同毒蛇般冰冷锐利的光芒,一股庞大而阴戾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连墙壁上的烛火都为之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如果墨宗主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他嘴角依然挂着笑,但话语里的杀意却几乎凝成实质,“那么,墨宗主应该很清楚,我背后的势力可不像官方那么讲规矩,也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哼!”
几乎在对方气势腾起的同一时间,墨天行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丝毫不逊色,甚至更加深沉厚重的阴冷气息悍然撞上了对方的威压!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密室内无声地碰撞,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
墨天行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白发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座既然应下自会做到。但你记住,玄阴宗不是谁都可以威胁的,更何况你们这种.....”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随着话音的落下,墨天行的气势节节攀升,竟隐隐将对方的阴戾气压了回去一头。
白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八嘎!”
“找死!”
听到这话,墨天行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狠狠的看向对方。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哈哈哈.....”长笑一声,白发男人那慑人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他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样,“对于墨宗主的人品我们自然相信的。那就静等您的好消息了!”
墨天行冷冷地看着他,周身气势也缓缓收敛。
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再看向对方。
“那么,三月见!”
第579章 秦皓轩的蜕变
天衍道宗,后山禁地,万兽坑底。
这里是一片被宗门阵法隔绝的绝域,终年弥漫着腐臭与剧毒的血腥气,堆积如山的各种白骨和毒气是这里唯一的“景观”。
寻常弟子哪怕是靠近边缘,都会被那冲天煞气与无数凶戾的残念侵蚀心神。
“嗬……嗬嗬……哈哈哈——!!!”
一阵如同夜枭啼哭,又似恶鬼磨牙的嘶哑笑声,骤然从坑底最深处的污秽泥沼中爆发出来。
这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疯狂和暴虐!
伴随着笑声,一股阴冷却又磅礴无比的气势轰然冲天而起,搅动了坑底沉积的毒瘴,形成一道墨绿色的气旋。
气旋中心,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那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他全身衣衫早已在无数次的撕咬和毒蚀中化为褴褛布条,勉强遮体。
裸露出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咬痕,以及被各种剧毒腐蚀出的溃烂脓疮,新旧伤疤层层叠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斑驳之色。
他的身形也发生了可怕的畸变,一边肩膀不自然地耸起,脊背微微佝偻,但肌肉却异常虬结鼓胀,仿佛强行塞入了过多的力量,显得扭曲而狰狞。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
整张脸皮仿佛被生生撕扯下来,又随意拼接回去,布满了蜈蚣般扭曲爬行的肉红色疤痕。
一只眼睛只剩下空洞的眼窝,边缘是焦黑的灼烧痕迹,而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此刻却绽放着令人心悸的惨绿色幽光,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毒蛇。
他的鼻子塌陷大半,嘴唇残缺,露出森白带黑的牙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皓轩!
曾经那张让南宫紫萱觉得俊朗温柔,带着几分阴柔美的面孔,如今已彻底沦为地狱恶鬼的写照。
然而,此刻的他,与过去那个即便时间再急也努力维持着风流倜傥形象的秦家大少已是判若云泥。
“天衍道宗……玄阴宗……好,很好!”
秦皓轩用那嘶哑破败的嗓音低吼着,独眼中绿芒暴涨,“我提供消息,投靠你们,你们说可以解我蛊毒……结果,竟是把我这‘弃子’扔进这万兽坑,任我自生自灭!你们……都该死!”
他本以为投靠天衍道宗是一条生路,却没想到对方根本看不上他那点利用价值,反而窥探他体内玄阴宗功法的秘密。
在榨取不到更多信息后,便将他如同垃圾一样丢弃到这绝地,美其名曰“废物利用”,添加一些万兽坑的毒性。
在坑底,他经历了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每日每夜都要被各种混合剧毒侵蚀身体,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无数次徘徊。
那种痛苦真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好多次,他都以为自己快要死去了,甚至还想着早点死去,这样至少不用受这么多的痛苦。
可他每当想要自我了断的时候,脑海中都会不自觉的浮现出南宫紫萱的身影,想到玄阴宗和天衍道宗,一股冲天的恨意就会强逼着他活下去。
他必须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有复仇的那一天!
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他不知道熬了多少天,只是觉得自己的精气神渐渐的跟不上。
毕竟他精神再怎么刺激,身体还是渐渐的承受不住了。
但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吞噬,化为坑底又一具白骨时,他于弥留之际,在无数毒兽残骸与剧毒沼泽的深处,发现了一具被锁链缠绕的漆黑骸骨。
骸骨旁,有一枚以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传承玉简。
濒死的秦皓轩用最后一丝力气触碰了玉简,一股庞大而邪异的意念冲入他的脑海——《万毒噬心诀》!
这竟是一门早已失传的远古毒功,并非玄门正道,亦非魔道常法,而是走的吞噬万毒、炼毒入体、以毒噬心的极端路子。
修炼者需承受万毒噬身之苦,将自身化为万毒之源,过程生不如死,但一旦功成,威力亦是惊天动地。
绝境中的秦皓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条路,凭借这门功法,疯狂吞噬着万兽坑中的剧毒之气和毒兽精魄,将无尽的痛苦与怨恨化为修炼的动力。
他那被玄阴噬心蛊和无数新毒折磨得破败不堪的身体,反而成了修炼《万毒噬心诀》的最佳容器。
如今,他破而后立,更是进入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先天之境!
相较于普通的先天真元,他的真元却是更加的恐怖,彻底转化为剧毒无比的“万毒真元”,威力远超同阶!
“独孤天川……南宫紫萱!”秦皓轩握紧双拳,指甲深陷入掌心的腐肉中,滴落墨绿色的毒血。
他脑海中浮现出独孤天川那冰冷的面孔,以及南宫紫萱最后那复杂却带着疏离的眼神。
“你们一个毁我前程,伤我性命!一个虚情假意,最终弃我如敝履!我秦皓轩落到今日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皆是拜你们所赐!”
强烈的恨意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也让他新获得的力量更加汹涌澎湃。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在天衍道宗和玄阴宗面前依旧渺小如蝼蚁。
出去报仇,第一时间就会被拍死。
“隐忍……我必须隐忍……”他那只独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阴冷所取代,“等我强大到不需再躲避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末日!”
“但是那两个贱人.....”
秦皓轩独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独孤天川,我要将你一身修为吞噬殆尽,让你受尽万毒噬心之苦!南宫紫萱……你这贱人,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在意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孩子,全都在你面前腐烂凋零!我要让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哈哈哈……”
疯狂而怨毒的誓言在万兽坑底回荡,秦皓轩的身影缓缓的从那污秽的毒沼之中走出。
此时这个毒坑对他的意义已经不大,而且再待下去就怕天衍道宗有人过来,到时发现他这个情况那就危险了。
既然如此....
他还是以自身安全为第一。
至于说那两个贱人?
秦皓轩冷然一笑。
“我来了!”
第580章 道你妈个头!
独孤天川不知道很多事情已经围绕着他开展起来。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名为冷意的庞大气势。
说实话,这一刻的他内心的杀意在不停的涌动。
当看到那块锋利尖锐的石头之时,纵然独孤天川可以坦然面对世间任何的妖魔鬼怪,但那一刻他还是感到害怕了。
他害怕,若是这块石头真的砸到了诗瑄头上的时候,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悲惨后果?
他更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谨言发现了,那么未来的生活他又该如何活下去?
独孤天川不敢想象!
“怎么这么冷?”
突然间,人群中不知谁小声嘟囔了一句。
而他的这句话好像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好多人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
“是啊,刚刚还好,怎么突然就冷下来了?”
“今天我还专门穿了从国外买来的进口鹅绒服,就算是去南极也不怕啊,怎么也冷?难道我被骗了?”
“不对,这种冷不是身上的冷,感觉,感觉像是从心底涌出来的....”
“哎,不过我感觉独孤老师也太可怜了....”
“嘘....你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有些话能随便乱说的吗?快点闭嘴!”
“可是,可是,我感觉心里总是不得劲....”
“你得了吧你,不得劲,不得劲总比饿死强!”
“就是,不要乱说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张胖子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知道了还有你好果子吃吗?”
“还有那个苏晓蔓,他背后的公司可是国内前三的存在的,可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所能得罪的!”
“你们还不知道啊?苏晓蔓靠的可不仅仅是她背后的公司,据说她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更是我们国内排名极为靠前的大富豪,这次独孤家要受罪了!”
“你们都小点声,不管是张导还是苏晓蔓都不是我们这些牛马能得罪的!”
....
那些围观人员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也偶尔会有一些传到了苏晓蔓的耳朵。
只不过相较于一般人听到的那种怒火冲天不同,苏晓蔓听到这些话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骄傲和自豪。
对啊,我男人就是厉害,怎么着,你们羡慕嫉妒?
大明星莉莉见到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
那女人演个戏就像僵尸一样,唱个歌更好似那白事一般,就靠这一张妖冶的脸蛋和哄男人的手段,竟然混得是风生水起。
想想自己那个男人,虽然家庭条件也算不错,但与苏晓蔓那个男人相比,却完全是月亮和萤火虫的区别。
虽然心中对她嫉恨无比,但莉莉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要不然那女人嘴歪歪,她那男人到时找自己麻烦可就头疼了!
至于说那个硬汉强森?
此时抱着自己的孩子离的远远的,似乎深怕自己沾染上这场风波。
别人不清楚苏晓蔓背后那个男人的背景,他可是很清楚的。
毕竟那个男人也算是自己的金主之一了。
也许在外人看来那男人只是有钱,但只有他知道,那个男人不仅是有钱,更是有势!
只是不好对外明说,而外界也根本查不到这些信息罢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面对独孤天川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苏晓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抬起了自己脑袋,傲慢的看向他,红润如血的性感红唇不停开合。
“如果我要是说错了,那么你可以告我啊!”
独孤天川眼神骤然一冷。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而一直注意着独孤天川动作的张导见状,心中也是猛然一跳。
他转头向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扫视了一眼,随着他的目光,只见几个身材壮硕的年轻大小伙子不动声色的走了出来,然后将独孤天川和苏晓蔓隔开。
张导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隐去,然后缓缓走上前来。
“独孤老师,我觉得您现在有些不讲道理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
独孤天川转头看去,嘴角露出一抹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意,而他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对方全身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恼怒之意。
不过这个张导也不是傻子,并没有和独孤天川为这话争吵,反而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但内心却是无比开心,恨不得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现在能够更加狂妄一些。
他越是如此嚣张,那么到时在网络上受到的攻击力度将会越大!
“独孤老师,我知道您是担心孩子,但事实摆在眼前,可您却依旧不承认,这对孩子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榜样啊!”
“就他,还榜样?”
苏晓蔓非常聪明,及时上前补刀。
“张导,你难道还没看到这两个野种已经被他给惯成了什么样?”
“撒谎,暴力...被抓到后死不承认,反而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你看看,这还是一个有教养的家庭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不过啊,也不能怪你们,毕竟是没娘的孩子,缺少教养倒也是情有可原,但是....”
说到这里苏晓蔓语气一变,本来漂亮的脸蛋此时却显得愈发狰狞:“就算这样你们也必须给我家的瑞瑞道歉,而且必须跪下来,要不然这事情不算完!”
“你,你瞎说!”
小诗瑄第一个没有忍住,红着眼眶冲着苏晓蔓大声喊道,“是,是他先打我的,哥哥....哥哥只是为了保护我!你,你为什么要撒谎?”
而谨言虽然没有动,但他那瘦小的身体也是在不停的颤抖,眼眶发红,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本来就是她的孩子做错了事,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了,最让他感到无比痛苦的,则是那个女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有娘生没娘养”、“野种”,这让他如何能够承受?
“道你妈个头!”
就在这时,一阵平淡的男声陡然传入众人的耳中,伴随而来的则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以及....
苏晓蔓凄厉的悲呼声!
第581章 事态发酵
“道你妈个头!”
这五个字如同冰锥一般刺入了众人的耳膜之中。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独孤天川的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紧接着——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巴掌声,骤然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
这一巴掌,蕴含了独孤天川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后怕,力道之大,超乎想象。
当然了,这力量被他控制在普通人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否则以他此时的力量,就算是一头猎豹过来,估计也得当场趴下。
苏晓蔓那张保养得宜妆容精致的脸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五道清晰的指印瞬间浮现。
她整个人被独孤天川这一巴掌打得踉跄着向一旁歪去,若不是身边的助理及时扶了她一下,估计刚刚就得摔在地上打滚了。
而她经过精心打理的发髻已经完全散乱开来,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红肿的脸颊上,让这一刻的她看上去既滑稽又凄惨。
霎那间,整个场地只剩下她凄惨的哀嚎声以及现场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
独孤天川这小子是不是太猛了,难道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背景吗?
还是说他就是长了一张漂亮帅气的脸蛋,却没有长脑袋?
套用一句影视台词:这是谁的部将,竟是如此勇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着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不过相较于现场那些知道苏晓蔓背景的工作人员,那些当地的居民见到这一幕却皆是脸上挂满了嘲讽和开心的笑意。
这个女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叽叽歪歪的,今天干活更好似那烂泥一般,根本不愿意给他们搭一把手。
如果就是这样就算了,可谁都能看到她眼底最深处那抹不屑和不耐。
相反,打人的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小伙子就没有这些毛病,干活认真,对人也很和蔼。
特别是他那两个孩子,嘴甜不说,干活更是非常利索,而且非常有礼貌。
可以说虽然时间不长,但这些当地居民还是非常喜欢这一家的。
只不过现在发生的事情,纵然他们不愿相信,但也不敢出头,毕竟从这些人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那个漂亮女人背景应该非常强。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哪敢和这些人起冲突?
整个片场落针可闻,只剩下寒风吹过的声音。
足足过了两三秒,苏晓蔓才仿佛从巨大的冲击和羞辱中回过神来,尖锐到破音的哭嚎声撕破了短暂的寂静:“啊——!!!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疼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眼泪混杂着晕开的妆容流淌下来,形象全无,状若疯癫。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完了!我要报警,我要让你们这一家都去坐牢,这一辈子都没法抬头做人!”
这女人此时状若疯婆子,吓得两个孩子也是不由一个激灵,脸上露出一抹惊恐,随即快速移动到自己父亲身边,抱住了他的双腿,只是露出小脑袋偷偷看她。
只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眼神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像嘲讽,这更让苏晓蔓要疯了。
瑞瑞见到自己妈妈被打,也不哭了,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抬起头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前方那个高大的男人,似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张导也是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独孤天川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直播镜头之前!
这已经不是冲动,这简直是疯了!
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更深的恐慌。
苏晓蔓在他负责的节目现场被人打了,她背后那位权势滔天的男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迁怒于他,会不会认为是他保护不力,甚至是他纵容的结果?
他的事业,他的前途……
想到这里,张导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独……独孤天川,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张导指着独孤天川,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有些颤抖,“当着直播镜头你都敢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必须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控制住行凶者,表明立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张导对着那几个隔在中间的壮硕年轻工作人员厉声吼道,“把他给我控制起来移交给派出所,快!”
那几个小伙子面面相觑,心中此时也是惶恐不安。
他们只是节目组雇来的普通工作人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更何况刚刚那个男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算他们当着了却也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
但导演发话,加上独孤天川打人是事实,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朝着独孤天川围拢过去。
而苏晓蔓的两个保镖则也是第一时间,黑着脸对独孤天川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里,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弹幕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过:
“我操,直接动手打女人?”
“无论有什么理由,打人就是不对!”
“太可怕了,这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之前还觉得这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但现在看来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都这样,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报警!必须报警!当着直播打人,证据确凿!”
“蔓蔓好可怜啊,脸都肿了,心疼死我了!”
“打得好!这种嘴贱的女人就该打!(此条弹幕瞬间被淹没和举报)”
“楼上三观不正!支持报警抓人!”
“完了,独孤天川这下彻底完了,事业人生全毁了。”
“现场那么多人都看着呢,直播镜头也记录得清清楚楚,这下看他怎么狡辩?”
“蔓家军集合!刷起来,保护蔓蔓,严惩凶手!”
“之前替他说话的人呢?出来走两步?看看你们支持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舆论几乎呈现出一面倒的谴责态势。
即便之前有一些理性观众觉得事有蹊跷,倾向于独孤天川,但这一巴掌下去,也让他们哑口无言,觉得他过于冲动,授人以柄。
而苏晓蔓的粉丝更是群情激愤,弹幕上充斥着“报警”、“坐牢”的字眼,恨不得立刻将独孤天川绳之以法.....
第582章 电光火石
独孤天川对网络上正在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他也只会嗤之以鼻。
世人的毁誉,旁人的目光,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嘈杂背景音。
他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只护心中所珍。
此刻,他心中翻涌的,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野种”、“没娘的孩子”、“缺少教养”……
这些字眼如同淬毒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的心脏,更深深地刺伤了他视若性命的一双儿女。
他无法理解,世上怎会有如此卑劣之人?
成年人之间的龃龉,为何要迁怒于稚子,用最肮脏的语言去践踏孩童纯净的心灵?
她难道不知道,这些话语带来的创伤,可能一生都无法愈合吗?
独孤天川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紧紧依偎在自己腿边的两个孩子。
小诗瑄把整张脸都埋在了父亲挺括的裤腿上,瘦小的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她不是为自己被冤枉而哭,更多是因为那个坏女人说她是“没娘的孩子”。
这个词像一把小刀,割开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最隐秘的伤口。
虽然她确实从小就没有母亲,但那份对母亲的渴望却并未消失。
此刻被苏晓蔓如此残忍地揭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小手死死攥着父亲的裤管,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独孤谨言身姿挺拔,站的笔直,但他紧抿着嘴唇,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比妹妹懂事更多,所以也更能理解那些话语里的恶意和侮辱。
愤怒的火苗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伤心和茫然。
他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他们受了欺负,那个大人却可以颠倒黑白,还用那么难听的话骂他们和爸爸?
抬起小脸,独孤谨言望向父亲挺拔却此刻散发着骇人寒意的背影,眼中除了愤怒和伤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爸爸打了人,会不会有麻烦?
那个坏女人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孩子们的恐惧、委屈和担忧,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将独孤天川心头的怒火催发到了极致。
他周身那无形的“冷意”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了实质,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几度,离得近的一些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有些咯咯作响。
警察?
独孤天川的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汹涌的怒意冲散。
此刻,他只想让眼前这个口出恶言的女人付出代价,让她永远记住,有些话,说了就要承担后果!
就在这时,那几名被张导催促的壮硕青年,以及苏晓蔓那两名专业保镖,同时动了。
几名青年互相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去抓独孤天川的胳膊,口中还说着:“独孤老师,请你冷静点,配合一下……”
然而,他们的手还未触及独孤天川的衣角,动作便陡然僵住。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以独孤天川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并非单纯的气势压迫,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威压,仿佛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睁开了冰冷的竖瞳。
几名青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四肢百骸变得僵硬不听使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浑身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们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清瘦的男人,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将他们吞噬的万年冰山!
他们停止了脚步,再不敢上前分毫,身体本能地选择了臣服和退缩。
而苏晓蔓的那两名保镖,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心志远比这些普通工作人员坚韧。
他们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职责所在,加上雇主被打的羞辱,让他们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低吼一声,一左一右,如同两只扑食的猎豹,猛地向独孤天川发起了攻击。
左边那人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劈独孤天川的脖颈,速度快得带起了风声,右边那人则是一个低扫腿,目标直指独孤天川的膝盖窝,配合默契,显然是打算一招制敌。
围观人群中发出了几声惊呼,有些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独孤天川骨断筋折的下场。
张导更是屏住了呼吸,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期待保镖能立刻拿下这个狂徒,又忐忑于事态进一步失控。
然而,面对这迅疾狠辣的攻击,独孤天川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在旁人看来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的眼中,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是的,随意。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像是随手拂开眼前的柳絮。
“啪!”
一声轻响,后发先至,他的手掌精准无比地拍在了左边保镖劈来的手腕上。
那保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那股力量顺着胳膊蔓延至全身,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跌退,“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那条手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脸上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几乎在同一时间,独孤天川的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恰好避开了右边保镖的扫腿,脚尖不偏不倚,轻轻点在了对方支撑腿的脚踝侧面。
那保镖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仿佛被高压电流击中一般,整条腿的力量瞬间被抽空,平衡尽失,“噗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脸上因痛苦和惊愕而扭曲,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那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电光火石之间!
从保镖发动攻击到两人一坐一跪,丧失战斗力,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第583章 出了偏差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因子,在两名保镖悍然出手的瞬间,仿佛被点燃了引信,骤然沸腾!
而在这沸腾的杀机边缘,苏晓蔓和她怀里的儿子瑞瑞,眼中却如同淬毒的沼泽,同步迸发出一种混合着扭曲快意与刻骨恨意的粘稠光芒。
苏晓蔓那只捂着红肿脸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火辣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方才所受的屈辱,那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泪水晕开,如同肮脏的蛛网爬在脸上,与清晰的五指印交织,构成一幅狼狈而狰狞的画卷。
她透过指缝,那目光像是两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在独孤天川身上,内心深处在歇斯底里地咆哮:“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腿,敲碎他的骨头,让他像条瘸狗一样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下贱东西,竟然敢打我?我要你付出代价!十倍,百倍.....让你和那两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野种,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为什么,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心中就满是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两家是竞争对手,也许是因为对方背后的天音娱乐抢夺了她很多的资源,势头太猛,让她以及她背后的公司压力太大。
不过不管如何,她不相信对方能够在现如今这种情况下能够翻身!
看到自己那两个保镖悍然冲过去动手的瞬间,苏晓蔓脑海中已然预演了无数遍接下来的场景。
独孤天川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保镖狠狠制服,那张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俊脸,被死死按进冰冷污浊的泥土里,挣扎,窒息,最终只剩下绝望的呻吟。
到那时,她一定要优雅地走上前,欣赏他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然后,再表面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她深信,到时她一定会赢得所有人的赞美,而这个男人则会如同过眼的流星,完全社死在这个世界!
瑞瑞年纪虽小,但那颗在母亲虚荣刻薄和周围阿谀奉承环境中浸泡已久的心灵,早已扭曲变形。
他停止了那并无多少真实泪水的干嚎,小脸上刻意挤出的泪痕还未干涸,眼神里却已充盈着与年龄极端不符的恶毒和迫不及待。
此刻他死死攥着母亲昂贵的衣料,小脑袋里幻想着那个敢打自己的坏小子和他那个讨厌的爸爸,下一秒就会被保镖叔叔像扔垃圾一样打趴在地,痛苦哀嚎。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他们失去反抗能力后,自己是该先踢那个坏小子的屁股,还是先去踩那个嚣张男人的手指?
还是说跑过去将那个可恶的臭丫头也狠狠地打一顿?
这种掌控他人痛苦的感觉,让他幼小的心田涌起一股黑暗而粘稠的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现实这位冷酷的导演,从不按照他们编写的恶毒剧本演出。
他们脑海中那快意恩仇的“精彩”场面,在接下来的两秒钟内,被独孤天川彻底碾碎,化作齑粉!
没有想象中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没有势均力敌的激烈缠斗,甚至没有一声像样的怒吼。
只有两声近乎敷衍的轻飘飘的脆响与闷响,短促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然后,在他们心目中足以对付十几个壮汉的两名精锐保镖,一个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猛推,踉跄着跌跌撞撞后退七八步,最终无法控制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一条手臂软塌塌地垂落,脸上充斥着见了鬼般的骇然与茫然;
另一个则更为不堪,直接单膝跪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那条支撑腿如同不属于自己一般,酸麻无力,脸上交织着剧烈的痛苦和颠覆认知的不可思议。
那僵在苏晓蔓和瑞瑞脸上,混合着快意与恨意的表情,尚未达到巅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冻结在了脸上。
苏晓蔓那双描绘得精致无比的眼眸,此刻瞪大到了极限,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眼球夸张地凸出,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眼眶的束缚掉落下来。
她那惯常吐出娇嗲话语或刻薄言辞的性感红唇,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了一个毫无美感可言的“o”型,配合着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和凌乱披散的头发,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悲。
“怎……怎么……可能?”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意识的最深处疯狂撕扯尖叫。
这两个保镖,是她那个男人动用了不少关系和人脉,花费重金,从某个特殊部队的退役人员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精英!
寻常情况下,放倒十个八个彪形大汉根本不在话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看似只是身材比普通人挺拔些、面容俊俏些的独孤天川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那轻描淡写的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肩头的落叶,或者拍开两只扰人的苍蝇。
这完全颠覆了她过往的所有认知和世界观!
独孤天川那近乎慵懒随意的姿态,与两名保镖狼狈倒地的结果,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让她像一尊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蜡像,愣在当场。
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都被这极致的震惊暂时麻痹了。
同样陷入巨大震惊和不敢置信漩涡的,还有一旁的总导演张胖子。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巴颌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哒”声。
昨天对方带着孩子训练的场面他也是清楚的,当时自己是怎么一个反应来着?
好像很是不屑,甚至是觉得无聊,觉得这个男人倒是一个挺会博眼球的家伙,知道用某些手段来吸引观众的流量。
至于说什么实战?
那完全就是开玩笑!
一个想要进入演艺圈的家伙,还能有什么真功夫不成?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风靡整个世界的功夫之王!
可眼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老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第584章 人之劣根性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张导的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看着独孤天川那依旧古井无波,甚至可以说冷漠到极致的侧脸,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彻底脱离了他所能掌控的轨道,正朝着未知的却又可能极其危险的方向狂奔。
这个男人和自己得到的信息完全不对应。
从资料中可以看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居家单身男人,带着两个孩子。
虽然据说很可能是天音娱乐背后的老板,但却没有得到证实。
就算真实的,其实也并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毕竟天音虽然现在看起来势头很猛,但背后却没有像样的靠山。
这样的小公司在如今这个娱乐圈不知凡几,但真正能够出头的却没有几家!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张导根本就没有将独孤天川放在眼里,心里想的就是赶紧完成自己背后那几个资本大佬给的要求。
在独孤天川开始动手的时候,他心中的喜悦已经达到了顶峰。
有了这个,相信对方到时一定会再也爬不起来!
可现在看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苏晓蔓两个保镖给干翻在地,不知为何他内心却升起了一股巨大的不安,虽然他其实应该是兴奋开心的。
毕竟在一个直播节目中,对方动手打人这事是怎么也无法绕开的。
不说被抓起来,就光是那些舆论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但多年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练就的求生本能,让他却在其中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本能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这个男人,远远的离开。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在脑海中,立刻就被他否决掉了。
不行!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绝对不能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彻底善了,更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
独孤天川当众掌掴苏晓蔓,现在又瞬息之间放倒了她的两名保镖,这仇怨结得太深,太死!
如果今天不能趁着人多势众,将这个危险的“行凶者”彻底拿下制服,那么等到苏晓蔓从这个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或许情况将会更糟。
她背后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如果知道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而自己作为现场总负责人,却表现无能,连一个“狂徒”都控制不住,甚至还让他继续“逞凶”……
张导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职业生涯,如同沙堡般在巨浪前瞬间崩塌,甚至可能还会遭到那个男人报复,那将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必须拿下独孤天川!
不惜一切代价!
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抽搐。
一股狠厉之色取代了之前的惊惧,浮现在他那张胖脸上。
他猛地扭过粗壮的脖子,对着那几个之前被独孤天川无形气势所慑,此刻更是被保镖被秒杀的场面吓得如同鹌鹑般缩在一起的年轻工作人员,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而狰狞的厉吼:“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还傻站着干什么?没看见他连续行凶伤人吗?给我按住他,防止他继续伤人!”
那几个小伙子被吼得浑身一抖,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巨大的犹豫和赤裸裸的恐惧。
开玩笑吗导演!
您老人家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看到那两个专业的保镖是什么下场?
我们这几个虽然平时也在健身房撸铁,有点肌肉,但跟人家那种职业选手能比吗?
上去不是纯纯送人头?
见几人如同脚下生根,畏缩不敢上前,张导彻底怒了,同时那股源于自身可能遭遇可怕后果的恐慌感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中的威胁意味却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让他站着离开这里,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以后就别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我张胖子把话放在这儿,说到做到!谁他妈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当孬种,现在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而且我保证,从今往后,国内没有任何一个剧组、任何一个节目组、任何一个影视基地,会再要你们!老子封杀你们到死!”
张导这番毫不掩饰的威胁,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几个年轻人的心上。
他们大多来自普通家庭,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全靠着自己年轻力壮、肯吃苦耐劳,才能在各个剧组之间辗转,挣一份辛苦钱,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大城市勉强立足。
如果今天真的被行业封杀,那无异于掐断了他们所有的生计和希望。
前途尽毁,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绝望。
与此同时,张导极其隐晦地朝自己身边心腹铁杆的工作人员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这几个心腹此刻内心也是七上八下,对独孤天川展现出的非人身手感到震惊和畏惧,但此刻接收到张导那近乎疯狂和威胁的眼神,再掂量了一下对方毕竟只有一个人,还带着两个明显是拖累的孩子,人多势众的侥幸心理再次占据了上风。
几个心腹互相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劲和赌博心理,随即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其中一个平日就比较彪悍嗓门也大的心腹,猛地踏前一步,扯着嗓子吼道:“兄弟们别怕!他就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跟我一起上!抓住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不能再让他伤人了!”
“对!抓住他!”
“报警,把他送进去!”
有了带头的,再加上张导那悬在头顶的“封杀”利剑,那几个原本犹豫不决的年轻人此时也是血往头上涌,发一声喊,就冲了上去。
有人俯身试图抱腿,有人张开双臂想去搂腰禁锢,还有人仗着几分血性,挥起拳头直击面门。
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混乱。
在场的诸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纷纷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受到波及。
当然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上了兴奋的表情。
这种场面可是不常见啊!
如果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很多人会立刻端个板凳坐下,然后掏出一把瓜子就开始看戏了。
这一刻,除了那个工作人员小刘,没有人担心独孤天川,更没有人关心他的两个孩子会不会受到伤害。
而这....
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第585章 墨渊惊动
强森见到这如同街头混混打群架一般失控的场面,脸上显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孩子往后又拽了拽,几乎要退到人群最后方,眉头紧紧锁住,低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咒骂了一句:“这张胖子真是疯了!他真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吗?”
莉莉则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但那眼神深处,除了震惊,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观看血腥角斗般的兴奋和刺激,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大戏。
他们两人都极有默契地再次向后退了半步,彻底将自己与那片混乱的旋涡隔绝开来,选择了置身事外。
对他们而言,无论最终是独孤天川被群殴制服,还是这群工作人员被打得人仰马翻,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需要确保这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会有一丁点火星溅到自己身上那就足够了。
更何况他们的公司都通过不同途径告知了他们,如果要是有可能千万不要给那个独孤天川机会,一定要将他彻底的踩在脚下。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战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早就打响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和海啸般的刷屏。
“我靠靠靠靠靠!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我眼花出现幻觉了吗?那两个保镖是节目组请来的演员吗?纸糊的?”
“秒杀,这才是真正的秒杀!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独孤天川是真会功夫啊?不是花架子?”
“这动作……也太帅了吧?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就放倒了两个彪形大汉?这确定不是事先排练好的电影镜头?”
“楼上醒醒,别犯花痴了!这是暴力伤人,赤裸裸的故意伤害!报警啊!”
“不管之前谁对谁错,他现在又打伤了两个人,罪加一等,必须严惩!”
“太狂妄了,简直无法无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在直播镜头前,都敢这么嚣张地连续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觉得……有点暗爽?尤其是看到苏晓蔓那张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脸……”
“爽你妈!这是违法犯罪!支持张导,把这个暴力狂抓起来!”
“这些工作人员也是可怜,被导演逼着上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独孤天川这下彻底完了,本来打女人就不占理,现在又伤保镖,罪加一等,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他刚才动手前那眼神……好可怕?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冒上来……”
“跪求独孤老师开班授徒!学费不是问题,倾家荡产我也学!”
“拜师+!这身手太牛逼了,简直是现实版武林高手!”
“你们的三观呢,都被狗吃了吗?一个手段如此凶残的暴力狂,有什么好崇拜的?”
“就是!再能打也是社会的毒瘤,是潜在的危险分子,必须严惩不贷!”
“蔓蔓不哭!我们蔓家军永远支持你!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人肉他,把他所有信息都扒出来!家庭住址、亲人朋友.....让他社会性死亡!”
“……”
弹幕彻底分裂成了几大阵营。
有被独孤天川身手所震撼转而心生崇拜或好奇的,有坚持法律和道德底线,强烈谴责要求严惩不贷的;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的。
当然,还有苏晓蔓那数量庞大的粉丝群,在疯狂刷屏控诉,试图引导舆论。
但无论如何争吵,在官方媒体和权威机构下场定性之前,舆论的洪流中,“暴力”、“狂妄”、“违法犯罪”、“必须严惩”等词汇,依旧如同主旋律,占据着压倒性的声量。
面对这七八个壮硕小伙子的围攻,独孤天川那深邃的眼眸中,冰霜之色未有丝毫消融,平静得如同万年不化的雪山顶上的天池。
他甚至还有闲暇,微微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紧紧抱住他双腿的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温柔地道:“闭上眼睛,数三下。数完我们就安全了!”
对于眼前这种恶心的场面,独孤天川彻底感到无趣了。
如果对方要是能够弄点高智商的手段,那么他也许还有兴趣陪他们玩玩,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手段竟是如此下作?
一想到诗瑄刚刚遇到的事情,独孤天川内心的愤怒就再也控制不住,恨不得将眼前这些家伙给杀个干净。
商场上的斗争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来操作,但独孤天川的底线就是不能涉及到家人。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的有些太天真了,自己面对的这个女人以及她背后的资本,完全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
不过这些事情独孤天川也只能在内心中想想,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想法是根本无法实现的,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没有任何底线的杀人狂。
虽然对方私下的动作下流,但毕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纵然他想要发火也没法做的过分。
既然这样,他也不想再和对方玩这套虚假的了。
至于说证据?
独孤天川内心冷笑一声。
这个地方一定会有人将刚刚所有的情况都拍下来的视频,不要问他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他只知道这是人的一种特点心理常识。
只要有了证据,那么他还有何顾忌?
不说他现在怎么想,也不说此时那些围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如何想,港城市龙组理事墨渊此时内心却是骂个不停。
对于独孤天川这个好不容易才招进来的年轻顶级天才高手,他是非常重视的,所以也安排了专人对他进行服务,好有事随时通知他。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眼瞎到这种程度?
居然去得罪这么一个活阎王!
别人不清楚,但得到通知的墨渊却是从网络中看到了独孤天川眼底深处那幽幽的晦涩以及怒火。
“他妈的....”
饶是墨渊自负修养过人,此时也是被气的差点跳楼。
这种活阎王也是能被你们所挑衅的?
真是不知死活!
“查到地址了吗?”
“已经查到,在xxxx。”
“不算远....”
墨渊立刻站起身,满脸的严肃,“调一架直升飞机,现在就赶过去!”
“速度要快!”
第586章 依旧如砍菜切瓜一般
“一……”
谨言眼神中虽然也透着不安,但依然紧紧站在自己父亲身边,随着父亲的吩咐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
就在那稚嫩的“一”字刚刚脱口而出的瞬间,静立如松的独孤天川....
动了。
他的动作,在旁人看来,依旧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与舒缓,仿佛不是在应对一场危急的群殴,而是在庭院中信步闲庭,挥袖拂尘。
然而,在那些正面扑来的围攻者眼中,他的身影却仿佛在这一刹那变得模糊、扭曲,快如鬼魅,飘忽不定!
他脚下如同踩踏着玄奥的步点,身形微侧,间不容发地避开了正面呼啸而来势大力沉的一记直拳,左手随之如同蛰伏已久的灵蛇骤然出洞,看似轻柔无比地在对方手腕关节处轻轻一拂一搭。
那出手的青年顿时感觉一股尖锐的酸麻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整条胳膊,所有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空,惨嚎一声,抱着彻底失去知觉的胳膊,脸色煞白地蹲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右脚如同不经意般向前轻轻一探一勾,动作优雅得像是舞蹈动作,恰好绊在了一个试图弯腰抱住他左腿的青年脚踝处。
那青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如同被砍倒的木桩般,脸朝下重重地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啃了满嘴的泥尘,痛得一时发不出声音。
“二……”
两个孩子带着颤音的计数声,在混乱的喊打声和惨叫声中,微弱却清晰地继续着。
独孤天川的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在一个扑空的壮汉腋下轻轻一旋,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轻而易举地从两个试图将他死死箍住的青年中间“滑”了过去。
在交错而过的刹那,他的双臂手肘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看似轻柔无比地向后微微一顶,恰好精准地点在了那两人肋骨之下的某个部位。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明显的撞击力,便同时如遭电击,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浊气猛地堵在胸口,眼前一黑,全身的力量瞬间泄去,如同两滩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反手一掌随意地向后拍出,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得令人发指,掌心印在了一个从身后悄然偷袭那人的胸膛膻中穴附近。
那人前扑的凶猛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柔韧而坚不可摧的无形气墙,戛然而止!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最终还是一屁股狠狠坐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涨得通红,如同离水的鱼儿般张大嘴巴,剧烈地咳嗽干呕着,半晌都喘不过那口憋住的气。
“三……”
当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小心翼翼地睁开紧闭的双眼时,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刚才还气势汹汹围上来的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全部躺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有的抱着胳膊痛苦呻吟,有的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干呕,有的直接瘫软如泥动弹不得,有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竟没有一个人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站立起来!
整个拍摄场地,第三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如果说,第一次放倒两名保镖,还可以勉强用“保镖轻敌”、“对方偷袭”、“用了什么取巧的关节技”之类的理由来试图解释自我安慰的话,那么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身手!
呼啸的北风卷着荒地上的尘土和枯草,打着旋儿掠过这片死寂的区域,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也为这非人的一幕而哀鸣,更衬得这片天地间弥漫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和静默。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和禁言术,呆呆地立在原地,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导那张肥胖的脸如同调色盘般剧烈变化,从最初的涨红,到震惊的煞白,再到恐惧的铁青,最后只剩下一双阴狠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身手如此厉害,就连这么多的壮小伙都没有让他多动一步。
这种人既然得罪了,如果不一棍子打死,他都害怕对方到时会不会给自己来一个闷棍!
毕竟这家伙竟然敢在直播间就如此狠厉,谁知道他脑袋正常不?
说实话,此刻他心里已经有点后悔掺和进这个斗争了。
主要是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完全不按套路来,身手异常惊人不说,还根本没有一丝明星偶像的包袱....
不对,明星偶像?
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字后,张导脸色愈发的难看。
这家伙好像根本就不是演艺圈的人啊!
除了在网上炒的火热的那几首歌,然后再加上一帮人给的什么“天才词作家”、“鬼才”之类的称呼,好像才有了些许的名气。
当时之所以答应他参加这个节目,那也是天音那边最后花了大代价的结果。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同意进来的这家伙竟然是一个人形暴龙!
不过....
心中在震惊后,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恶毒算计。
“狂吧,你尽管狂,打的越狠才越好,到时被抓进去后看你还狂不狂了?至于说天音嘛.....”
张导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和不屑的笑容。
看你们如何向全国的观众交代!
一边的苏晓蔓见到这一幕更是脸色铁青,和自己的那个胖儿子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恐惧,身体更是本能的后退了几步,想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强森和莉莉也同样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之中,强森那健硕的身躯甚至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微弱的防御姿态,而莉莉则彻底忘记了表情管理,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过度惊愕而扭曲,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整颗鸡蛋。
网络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弹幕真空期之后,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再次被轰动.....
第587章 好大的威风
“!!!!!!我看到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
“卧槽!!!!!!!!!!叶问附体了吗?!一个打十个?不!这比叶问还夸张!!”
“开玩笑的吧?这确定不是最新的电影宣传片?或者是某种我们看不懂的行为艺术?!”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这身手……这已经不是武林高手能形容的了,这是超人吧?!”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这特么根本不是暴力狂……这简直是隐居都市的绝世高人啊!”
“完了完了……我好像……被彻底圈粉了……这实力,这颜值,这护崽的气场……也太他妈帅了吧!”
“帅能当饭吃吗?打架厉害就能无视法律吗?刚才那是自卫,现在这算不算防卫过当?甚至可能是故意伤害!”
“可是……是张导逼着那些人上去围攻他的啊!难道他站着不动被打吗?”
“自卫过度也是犯罪,法律有明确的界定!而且别忘了,他最开始打了苏晓蔓一巴掌!”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我要拜师!独孤师父,请收下我吧!我愿意端茶送水,扫地挑水!”
“报警,快报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了!这战斗力太恐怖了,必须由相关部门介入控制!”
“有没有练家子或者专业人士出来分析一下?他这用的是什么流派的功夫?太极?形意?还是什么失传的古武?”
“我感觉我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不管如何,他现在这是属于犯罪,警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
“对,我赞同楼上的!越是这样的人才越可怕!”
“必须严惩,如果这次没有得到惩罚的话,那么以后是不是我们被人打了也就算了?”
“这个独孤天川,应该抓起来判无期,不允许再出现在社会中,要不然我都感觉不安全了!”
“虽然我不认识这个独孤天川,但从他面容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况且也只是在自卫,手手非常有分寸的啊!”
“就是,楼上那些要打要杀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而且我现在非常怀疑这段视频是经过剪辑的,要不然那两个表现的一直非常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如此暴力?定是有些我们不了解的事情在其中!”
“放狗屁!我们蔓姐的人品还需要说吗?”
“对,这些年蔓姐的人品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事要是放在你们身上你们受得了?自己的孩子被人打成如此模样,对方家长还如此蛮狠不讲理,谁能接受?”
“不过刨除这次的争端,我倒是很好奇,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感觉比电视剧还要夸张啊!”
“对,对,对....看他的动作极为的享受,完全是一种艺术啊!”
.......
网络上的争论瞬间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各种观点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但毫无疑问,独孤天川这接连两次的出手,已经像一颗陨石,狠狠砸入了舆论的湖泊,激起了滔天巨浪和无数涟漪。
原本几乎一面倒的谴责声浪,此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独孤天川的身份和实力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微妙而复杂的转变。
独孤天川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番动作引起了多少舆论,也不想知道这些。
他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不带丝毫感情冰冷地地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是嚣张跋扈的张导,还是惊魂未定的苏晓蔓,或是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工作人员,以及外围那些看热闹的当地居民和节目组其他成员,无不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惊慌地移开视线,没有任何人敢与他对视,仿佛那目光蕴含着实质的寒意能够冻结灵魂。
最终,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越过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定格在了张导和苏晓蔓的脸上。
面对这双好似浩瀚星辰,又似黑洞一般的冷酷双眼,不知为何这两人内心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动起来,脸色在此刻也瞬间苍白。
“你....你想做什么?”
吞了口口水,张导瞥了眼还在地上不停哀嚎的那些小伙子,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下,连说话的口气都结巴了几分。
不过为了面子,他还是哆嗦着站直了身体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至于苏晓蔓?
此时脸色更是苍白的好似一个死人一般,抱着自己儿子狠狠的瞪着独孤天川。
相较于张导那种害怕恐慌,她虽然也是害怕不已,但更多的还是一股狠厉。
“我想做什么?”
独孤天川轻声一笑,但笑意不及眼底。
“你们做的这些事,我只不过作为一名父亲,想要一个答案罢了,我还能想要什么?”
“什么答案?”深吸一口气,张导镇定下心神,脸上重新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我们这是现场直播,全国不知多少观众都在看着了,我告诉你,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你向警方投案自首,说不定还能得到宽大处理,否则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独孤天川....”
就在这时苏晓蔓也是反应了过来,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恨意。
“我告诉你,我苏晓蔓绝不会屈服在你的暴力下!我要告你,一定要将你这种人渣送到牢里,绝不会和解!”
说到这里她巡视了周围一圈,眼中的煞气让诸多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自己目光,不敢与对方对视。
“在场的朋友都看到了现场发生的情况,你就算再如何威胁,我相信大家伙都不会昧着良心屈服的!”
“真是冥顽不灵!”
听到对方这两人的威胁,独孤天川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但依旧感到很是无趣。
“真相如何,我想你们都是知道的!既然你们不愿意主动,那么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到时过来求我的时候可千万要记住现在的模样!”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将目光转向那几台直播摄像机。
他相信,现场一定会有人拍下整个过程的。
“真是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第588章 周世坤
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陈年的檀木在寂静的殿堂中轻轻摩擦。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声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叩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在巢穴边缘发出了第一声低沉而饱含警告的喉音。
众人心脏骤然一紧,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拍摄场地外围那条尘土飞扬的简易土路尽头,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停了一列黑色的豪华轿车。
车队绵长,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盘踞在荒凉的背景之中,散发着冰冷而厚重的金属光泽。
阳光照射在铮亮的车身上,反射出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锐利。
为首的是一辆线条极其冷硬造型却异常低调内敛的定制款迈巴赫。
它没有普通豪车那种张扬的流线,反而更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每一个弧度都透着力学与威严的结合。
车窗是特制的深色,从外界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墨色窥不见内里分毫,更添神秘与压迫。
“咔哒。”
一声轻微而清脆的开门声,在这突然静默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副驾驶位上一名精悍的黑衣人率先下车,动作迅捷而警惕地扫视全场,随即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得能映出人影的意大利手工定制黑色皮鞋,率先踏出,稳稳地踩在混杂着碎石和枯草的荒地上。
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没有丝毫的迟疑或不适,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从容,仿佛脚下不是贫瘠的土路,而是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私人宴会厅的红毯。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车内弯腰,缓缓走了出来,站直了身体。
他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堪称完美,既不显中年常见的臃肿,也没有刻意锻炼出的夸张肌肉线条,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挺拔和匀称。
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质地肉眼可见的高级,包裹着他修长而蕴藏着力量感的身躯,衬得他肩宽腰窄,风姿卓然。
大衣并未扣上,露出里面同样质感的深色西装和马甲,领带是暗红色的丝质,系得一丝不苟。
这个男人的面容算得上英俊,是那种经过岁月沉淀褪去了青涩浮躁的成熟英俊,额头饱满,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有力。
只是,眼角几道细细的仿佛用最精细的刻刀划出的纹路,以及那双过于深沉,仿佛吸纳了所有光线却不见丝毫反光的眼眸,毫不留情地透露出远超实际年龄的深沉城府与历经无数风浪洗礼后的沧桑与淡漠。
最引人注目,或者说最令人感到无形压迫的,并非他的衣着或相貌,而是他周身那种无需刻意彰显却如同呼吸般自然流露的强大气场。
那是一种长期位于高位,习惯了发号施令所养成的绝对自信以及视众生如棋子的冰冷淡漠的复杂气息。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过,就让许多人心头狂跳,不由自主地想要低下头去避开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
这个男人,正是苏晓蔓背后最大倚仗——周世坤。
周世坤,坤鼎集团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兼最大股东,国内房地产行业毫无争议的巨头之一。
坤鼎集团业务遍布全国,涉足高端住宅、商业地产、星级酒店、文旅开发等多个领域,公司市值与资产规模常年稳居全国前三甲,是真正的商业帝国掌舵人。
而他令人忌惮的,远不止在商界的显赫地位。
圈内高层和消息灵通人士都隐约知晓他那深不可测的显赫家世。
其父周老爷子,退下来前曾是某经济总量常年位居全国前列的大省封疆大吏,门生故旧遍布政商学界,影响力即便退隐多年,依旧不容小觑。
其兄长周世乾,如今更是风头强劲,虽然还未达到其父曾经的地位,但这在很多人看来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商界巨贾的财富帝国,与如此显赫的政界门第紧密结合,让周世坤在很多时候已经超脱了普通商人的范畴。
他在政商两界编织的庞大关系网络和所拥有的能量与话语权,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甚至连窥探一角都感到胆战心惊的。
然而,真正让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继而从心底涌起巨大恐慌寒意的,并非周世坤一人。
随着他下车,如同接收到无声的指令,后面那七八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打开。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而利落的关车门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足足二十多名身着统一黑色西装白衬衫,打着深色领带,体型无一例外都极为彪悍健硕,面容冷峻如石的男子,迅速而有序地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干净、迅捷、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眨眼间便已散布开来,看似随意实则隐隐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整个拍摄区域的核心部分,连同节目组大部分人员和围观者都囊括在内。
这些人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背厚,将合体的西装撑得紧绷,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目光扫过之处,带着一股实质般的审视和压迫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警戒与漠然。
行走站立间,步伐沉稳一致,带着一股明显经过长期严格甚至可能是残酷训练以及真正实战磨砺才能淬炼出的铁血与肃杀气息。
与他们相比,之前苏晓蔓那两名被独孤天川瞬间放倒的保镖,无论是气势、纪律性还是那种无形的威胁感,都显得逊色了不止一筹。
这群保镖从车上下来后,就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给人感觉像二十多尊没有生命、没有感情、只听从主人命令的黑色钢铁雕塑,又像一群收敛了爪牙却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猛兽。
二十多人形成的集体气场,厚重、冰冷、压抑,让这片本就寒冷的荒地,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好几度,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令人呼吸困难....
第589章 爸爸
周世坤身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精悍,眼神尤其锐利如刀的男子就在此时突然上前半步。
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番在场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所有人注意!所有直播设备、摄像器材、手机、录音笔以及一切具有录音录像功能的电子设备,全部关闭,原地放下。”
这个男人的话语极为简洁,没有什么威胁词汇,但其中的强硬却让听者心头凛然。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名同样装扮气质却更加冷肃的男子补充道,语气甚至更平淡些,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也也愈发明显:“周先生处理私人事务,不希望有任何未经许可的影像或音频资料外流。请各位自觉配合,不要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面色发白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又扫过那些面露惊恐的当地居民,继续道:“坤鼎集团拥有国内顶尖的法务团队。如果事后发现,有任何人私自拍摄、留存、甚至传播今日此地的任何资料……后果,恐怕不是各位能够轻易承担的。侵犯隐私、肖像权,以及可能涉及的其他法律责任,我们很乐意也有足够的能力和耐心,与各位一一厘清。”
这番话说得平静,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然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不是请求,是命令。
配合,或许无事;不配合,坤鼎集团的法务部,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啪嗒……嗤……”
节目组那边,导播和技术人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慌乱,他们手指颤抖着,迅速切断了还在运作的直播推流设备。
直播间屏幕上,原本激烈刷屏的弹幕和现场混乱的画面骤然消失,只留下一片漆黑的背景,和一行冰冷的小字提示:“信号中断,请稍后再试。”
留给无数屏幕前错愕、愤怒、焦急猜测的观众无尽的遐想空间。
那些原本举着手机,或是出于好奇,或是想记录这难得“大场面”的当地居民和少数胆子较大的工作人员,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有人慌忙将手机屏幕按熄,塞进最里面的口袋,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有人甚至直接长按关机键,直到屏幕彻底黑掉才敢松一口气。
坤鼎集团的名头,周世坤的权势,加上这二十多名煞神般的黑衣保镖带来的直观压迫,没人会怀疑那威胁的真实性。
在这里,他们的生计、家庭、甚至安全,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轻如草芥,不值一提。
没人敢也没人愿意,去拿自己的一切做赌注。
瞬间整个场地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自觉的关掉了手机,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无意识的放缓,似乎生怕一个不对惹怒了这群人。
也许有人不知道周世坤是谁,但坤鼎集团却不会有人不熟悉的,毕竟这个集团规模实在是太大了,涉及到的种种产业也很多。
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很多人都靠这个集团吃饭,养家糊口!
所以,面对这个集团的大老板,又有谁敢惹事呢?
见到这一幕,那两个年轻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似乎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男人就是苏晓蔓的情人?”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抬头敬畏的看了眼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随即低下头轻声道。
“闭嘴!你想死吗?这种话也敢乱说?”
旁边年纪大些的场务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厉喝,自己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向周世坤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要是被听到了,你自己完蛋就算了,说不定连我们都要受到牵连!”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独孤天川的方位,再次压低了声音,“独孤天川这次算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不,是撞上装甲列车了!”
“完了,彻底完了……独孤天川就算真是武林高手,能一个打二十个?就算他能……可周世坤是什么人?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一个电话,就能让独孤天川,还有他那什么天音娱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财富、权势……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啊!”
一个原本有些同情独孤天川,看到了所有情况的工作人员此刻也连连摇头,叹息声中满是无奈和认命般的唏嘘。
这些议论声如同瘟疫般在冻结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再看向场地中央那个依旧挺拔站立,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的独孤天川时,目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震惊于他超凡的身手,好奇于他的来历,甚至隐隐因他干净利落的反击而升起的些许崇拜或快意,此刻在周世坤这尊携带着财富与权势风暴降临的庞然大物面前,迅速消散,随即转变为浓得化不开的同情,深深的怜悯,以及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残酷唏嘘。
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构成的天堑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然而,与现场绝大多数人的惊恐、敬畏、叹息截然相反的,是苏晓蔓和她儿子瑞瑞。
“世坤!”
当看到周世坤的瞬间,苏晓蔓红肿不堪的脸颊上,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光彩。
所有的委屈、恐惧、怨恨、以及濒临崩溃边缘的神经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穷无尽的依赖感和找到了最强有力靠山急于宣泄的疯狂欲望。
她娇呼一声,那声音因为脸颊肿痛而有些变形,却更加显得凄楚可怜,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而小胖子瑞瑞的反应比她更直接。
看到周世坤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
“哇——!!!”
一声比之前还要高出几倍的嚎哭,猛地从喉咙里爆发出来,随即以与他肥胖体型不符的速度朝着周世坤快速冲去。
尘土沾满了他的名牌童装,鼻涕眼泪更是糊了一脸,他却浑然不顾,猛地扑到周世坤腿边,两只胖乎乎的手臂用尽全力死死抱住了男人笔挺的西装裤腿,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爸爸!呜呜呜……你可来了!爸爸,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到最黑最黑的小屋子里,不给饭吃,让他们永远出不来!哇啊啊啊啊……爸爸,我好害怕啊!”
这一声又一声带着哭腔的“爸爸”,如同晴空霹雳,又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在场许多人心头隐约的猜测之上,将其彻底夯实钉死!
第590章 张导的狗仗人势
“爸爸?”
原来如此!
虽然一直都有人猜测苏晓蔓背后的金主,甚至媒体上经常发些似是而非的内容,但却从未得到过本人或者其他媒体的确认,而这也可以说是娱乐圈一大谜题了。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苏晓蔓背后的男人竟然就是坤鼎集团的周世坤!
而且,看这情形两人并非简单的关系,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而且从那个小胖子的样子可以看出,周世坤显然认可这个儿子。
这事情可就有趣多了!
与此同时好多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导会一直这么照顾苏晓蔓,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
许多人再次看向苏晓蔓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恍然,有嫉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不得不重新评估的审慎。
难怪,难怪她平日里如此嚣张跋扈,眼高于顶,连很多资历深厚的前辈都不放在眼里;难怪她能轻易拿到最好的资源,迅速蹿红,无人敢轻易招惹。
有周世坤这样一座横跨政商两界的巍峨靠山,她确实拥有在这个圈子里甚至更广阔范围内横行无忌的恐怖资本。
至于说强森和莉莉两人,在看到周世坤的时候脸色也是变了,神情明显紧张起来。
直到瑞瑞喊爸爸的时候,他们在一愣之后反而松懈了几分。
作为圈内人,其实他们或多或少是有一些猜测的,但今天苏晓蔓背后的金主真的出现后,他们反而觉得这是应该的。
毕竟这个男人的身份实在是太高贵了,虽然他们也有各自的金主,但相较于周世坤,那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只是很可惜....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场中那个依然傲立的男人,缓缓摇了摇头。
得罪了周世坤,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另一边,张导在周世坤下车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冰凉。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爷怪罪自己保护不力,让他的女人和孩子在他的节目里受了惊吓和委屈,那他的职业生涯,乃至身家性命,恐怕真的就要到头了。
然而,当他看到周世坤下车后并没有立刻将冰冷的视线投向自己,也没有立刻开口问责,反而先是微微蹙眉看向哭嚎的儿子,然后又走向扑来的苏晓蔓时,他那颗几乎悬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一点实处。
紧接着,一些小心思就再也控制不住,开始不停的往上涌来。
周世坤亲自到场,还带了这么多一看就不好惹的精锐保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定然是知道了这件事!
但没有第一时间问责自己,那也说明自己刚刚那些动作纵然不敢说让周世坤满意,但也不一定就会得罪对方,可操控的空间大了不少。
而且他来了,还带着这么多精锐保镖,那说明他肯定是想要给独孤天川一个教训!
想通了这一点,张导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他悄悄而迅速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冰冷粘腻的冷汗,脸上几乎在瞬间就重新堆砌起练习了无数遍的笑容,微微弯下发福的腰身,对着周世坤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董,您……您亲自来了就好,这就太好了!您不知道,刚才……刚才真是吓死人了!这个独孤天川,他简直……简直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啊!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就敢公然行凶,先是对苏小姐……唉,然后我们节目组本着维护秩序防止事态扩大的原则,上前劝阻,试图控制局面,可他……他仗着自己会几下功夫,暴力抗法,把我们这么多工作人员都打伤了!您看看,这满地躺着的……我们都是文明人,讲道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实在是……实在是能力有限,没能保护好苏小姐和公子,让二位受惊了,这……这确实是我张某人的失职,请周董您……您千万息怒,身体要紧。”
说完这番话,他仿佛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开脱理由和表现忠心的机会,脸上惶恐之色稍减,腰板却弯得更低了些。
只是他的话却没有得到周世坤立刻的回应,而他却又不敢抬头查看对方的神色,一时间心又再次提了几分。
张导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自己必须快点表明自己的态度,将自己从这次风暴中快速的摘出来,要不然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面对周世坤这样的大佬,他可不愿将自己给扯进去!
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各种应对策略,很快他就找到了自认为最好的突破口。
“独孤天川......“
看向场中那个依旧傲然站立,脸色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的男人,张导猛然大喝一声,”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是坤鼎集团的周世坤周董,更是苏小姐和瑞瑞公子的家人!”
因为太过于卖力,以至于他的气息根本跟不上自己的节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一张胖脸憋的通红,过了半晌方才恢复。
张导偷偷瞥了眼周世坤方向,见对方并没有说话,狂跳的内心不由安静了些许,看向独孤天川的脸庞再次布满了狰狞之色。
“你刚才不是很狂,不是很能打吗?现在周董亲自来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啊?”
他伸出自己那白白嫩嫩的胖手,指向地上呻吟的工作人员和苏晓蔓红肿的脸:“你那些野蛮、血腥、目无法纪的行径,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看得清清楚楚,都是铁证如山的人证!我告诉你,现在,立刻跪下,给周董磕头认错,给苏小姐和瑞瑞公子赔罪!如果你的心意比较诚恳的话,或许……或许周董大人有大量,看你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的份上,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到时回合法院说几句话,让你可以少判几年!否则……哼,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第591章 似乎无路可退?
张导的话语在空旷的场地上不停的回荡,里面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威胁和自以为是的判决,似乎在这一刻他就是真正的法官,是掌控一切的裁决者。
只是很可惜,周世坤对于张导这番急于表功和推诿的言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他甚至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朝张导的方向抬一下,更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张导只是一只在他脚边无关紧要的虫子。
此时周世坤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极为凄惨的人儿身上。
微微蹙了蹙那两道修剪得整齐的浓眉,周世坤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将昂贵西装裤腿都蹭脏了的儿子瑞瑞,那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似乎对此时自己这个儿子的表现很是不喜。
但这丝嫌恶转瞬即逝,随即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阴沉之色所覆盖。
这是他的儿子,代表着他的脸面和血脉,如今却被人欺负成这样,这不仅是伤害了他的孩子,更是在挑衅他周世坤的权威!
他伸出自己保养的极好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瑞瑞那头发油腻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道:“好了瑞瑞,安静点。”
顿了顿,周世坤轻声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爸爸既然来了,就没有人能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场地,带着一种强大的感染力,瞬间让瑞瑞就安静了下来,小胖脸上更是露出了极为愉悦的表情。
周世坤不再看儿子,抬步朝着已经扑到他近前,梨花带雨地望着他的苏晓蔓走去。
见到自己男人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苏晓蔓立刻如同找到了靠山一般,带着一阵香风投入了周世坤坚实而冰冷的怀中。
她将自己的脑袋窝在对方那宽阔的怀抱里,似乎不想让周世坤见到此时自己狼狈的模样。
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委屈,苏晓蔓此时双肩不停的耸动,抽噎地说道:
“世坤……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好疼……火辣辣的疼……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
“不仅如此,他.....他还想杀了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一个危险的暴力疯子!世坤,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刚才,刚才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周世坤伸出自己的双手放在苏晓蔓的下巴上,稍微用力想要抬起来。
注意到这一点后,苏晓蔓却是一边倔强的躲闪着他的大手,一边轻声低泣:“世坤,不要,太丑了!”
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周世坤依旧脸色平静的用力想要抬起她的脸。
在经过了几秒钟的僵持,苏晓蔓也感受到了自己男人的坚决,只能无奈的抬起头,但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紧紧闭着,红润的双唇更是紧闭。
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那丰满的樱唇还在不停的颤抖,让此时的苏晓蔓显得更具有一种残破的美。
说实话,这个女人的容貌确实非常美,要不然周世坤也不会看上她,更不会让这个女人给自己生儿育女。
虽然对方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但毕竟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也算是体己之人了。
周世坤的目光落在苏晓蔓那半边高高肿起甚至有些发紫的脸颊上。
那清晰的五指印,仿佛不是印在女人的脸上,而是直接扇在了他周世坤的脸上。
他眼神深处骤然凝结起一层比数九寒天北极冰盖还要森冷的寒意,那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锥,刺破空气。
但周世坤表面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那搂着苏晓蔓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苏晓蔓红肿发热的皮肤,那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但配合他冰冷的目光,只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知道了。”
周世坤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仿佛只是在诉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但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没事了。”
又是三个字,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与绝对自信。
自始至终,从他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他从容踏出,到他冷漠下令封锁现场,再到他安抚哭嚎的儿子,最后到此刻搂着哭泣的女人,说出这短短六个字——
他的目光,都没有真正地落在不远处的独孤天川身上。
哪怕一样。
那种彻底的无视,远比直接的愤怒咆哮,恶毒的诅咒威胁更让人从心底感到发冷感到绝望。
那是一种身处云端俯瞰苍生的神只,对于脚下尘埃中某只稍微强壮些蝼蚁彻头彻尾的漠视。
仿佛独孤天川这个人,连同他方才所展现出的足以令普通人震撼的身手,在他周世坤的认知与价值体系里,根本连让他稍微转动一下眼球投去一丝一毫关注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比之前更深沉更压抑的死寂。
只剩下北风掠过枯草和电线时发出的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周世坤这强大的阵容以及气势所震慑,没有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似乎生怕因此而让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
至于说那个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刚刚风光无限的独孤天川。
只见他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脚步没有丝毫的移动,脸色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就算此时他身边已经被那些看起来极为精锐的保镖给围住再也无法逃跑了,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
当然了,在场的人都认为那个男人肯定是被吓到了。
没有人认为独孤天川能够在这种阵容下逃跑,更没有人认为他敢在周世坤的眼皮底子下逃跑!
整个现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第592章 直面风雨
风,似乎更紧了些。
卷起的沙尘扑打在那些黑色轿车的车身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不安的手在轻轻抓挠。
整个拍摄场地,连同周围的荒丘、枯树、低矮的土坯房,都仿佛被浸入了一池粘稠冰冷的沥青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牵引,牢牢吸附在周世坤的身上,以及那个傲然挺立在场地中央的独孤天川身上。
周世坤站在那里,拥着抽泣的苏晓蔓,手掌轻拍着儿子瑞瑞的小脑袋,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落在某个遥远而虚无的维度。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言,甚至许多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都会引来那二十多尊黑色雕塑般保镖的冰冷注视,或是那位周先生淡漠的一瞥。
半晌,周世坤动了。
不是突然的动作,而是一种极其舒缓极其从容的转向。
仿佛他所在的时空流速,与周遭所有人都不同。
他轻轻拍了拍苏晓蔓的背脊,示意她松开些。
苏晓蔓顺从地退后半步,红肿的脸上泪水未干,眼神却已带上了复仇般的快意和期待,死死盯着场地中央。
瑞瑞也抹了把鼻涕,胖脸上混杂着泪痕和尘土,躲到了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
这一刻,周世坤的目光好似划破了凝固的空气,落在了独孤天川的身上。
这是自他到场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向这个引发一切混乱的男人。
他的脚步开始移动。
定制皮鞋的鞋底踩在碎石与冻土混杂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像一种缓慢逼近的倒计时,敲打在心头。
他走得很慢,步子迈得不大,却带着一种山岳平移般的沉稳与无可阻挡。
深灰色的大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划出冷硬的弧线。
那二十多名黑衣保镖并未全部跟随,只有四名气息最为冷峻的汉子,无声地移动脚步,在他身后左右两侧错落站位,如同四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目光如电,锁死了独孤天川一切可能的行动轨迹。
其余的保镖依旧散布在外围,维持着那个令人绝望的包围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更宽的通道,所有人都在后退缩,目光低垂,不敢与行走其中的周世坤有任何视线接触。
仿佛他经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要被他的气势冻结。
终于,他在距离独孤天川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保持了某种仪式感的安全空间,又足以让双方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十步,对于高手而言,已是瞬息可至的生死距离。
北风呼啸着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细微的尘土,却吹不散那凝如实质的无形对峙。
周世坤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并未插在大衣口袋里,显得随意而放松。
但他的脊背挺直如松,颈项微微昂起,那是一种长期身处高位习惯被人仰视所形成的天然姿态。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独孤天川的脸上。
没有怒火,没有鄙夷,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就像一位收藏家,在审视一件偶然闯入视线造型奇特的物件,冷静地评估着它的材质、工艺,以及……是否值得放入自己的陈列室,或者直接丢进垃圾堆。
这种目光,比任何狰狞的怒视都更具压迫感。
因为它彻底剥离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对视,只剩下居高临下的度量与裁决。
独孤天川也看着他。
从周世坤下车,到下令封锁,到安抚女人孩子,再到此刻漫步至面前,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
但他的眼神,与周世坤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近乎虚无的漠然。
不是伪装出来的平静,也不是强撑着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聊。
是的,无聊。
就像一个人看惯了沧海桑田星河流转,再回头看蚂蚁争夺一粒米糠,只会觉得兴致缺缺。
他甚至微微侧了下头,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排场十足的男人,是否就是这场闹剧最终的根源。
然后,他的目光里,连最后一点探究的兴趣也消散了,只剩下纯粹的漠然。
他感受到了腿边两个孩子身体的紧绷。
小诗瑄几乎将整个小身子都藏在了他腿后,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裤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走过来的叔叔好可怕,比刚才那个凶阿姨还要可怕好多好多倍,就像故事书里会吃人的大魔王。
这一刻诗瑄怕得很想闭上眼睛,但又担心爸爸,只能拼命忍着,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谨言站得稍微靠前一些,他努力挺直自己尚且单薄的小胸膛,想要挡在妹妹和爸爸身前。
但他的小脸同样苍白,嘴唇紧紧抿着,细密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微微颤动。
他不懂什么叫权势,什么叫气场,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叔叔阿姨看这个走过来的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害怕。
通过所有人的反应,谨言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比那个坏阿姨更可怕的存在。
爸爸打了人,这个人……
是来抓爸爸的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谨言就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退缩,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站在那里,像一棵试图为家人遮蔽风雨的小树苗。
独孤天川察觉到了孩子们的恐惧,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向后退了小半步,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试图将他们完全拢到自己身后。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想为孩子们隔绝开前方那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恶意,同时也在告诉孩子:别怕,爸爸在。
然而,两只小手却几乎同时反过来紧紧抓住了他按在她们肩头的手。
诗瑄抓得尤其用力,小小的手掌冰凉,带着汗湿的潮意,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谨言则是抬起头,仰望着父亲线条冷硬的下颌,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已经憋得通红的眼睛里,仿佛写满了清晰的决心:爸爸,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独孤天川低头,迎上儿子倔强的目光,又感受到女儿那细微却坚定的抓握。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一笑。
然后,他松开了试图推开他们的手,转而轻轻握了握两个孩子冰凉的小手,随即放开。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没有再强迫孩子们躲在自己身后。
既然他们选择留下,那就留下。
直面风雨,或许……
也是一种成长!
第593章 无聊的漠视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随后微微调整了下角度,形成了一个更利于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侧方的站位。
这一切细微的互动,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周世坤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这两个孩子身上。
当他的视线扫过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几不可察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太快,太轻,仿佛蜻蜓点水,涟漪未起便已消散。
但确实是存在的。
那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眼前的两个孩子,确实漂亮得过分,犹如上天精心雕琢的玉器,剔透无瑕。
男孩眉目清俊,眼神清澈中带着超越年龄的坚毅;女孩粉雕玉琢,即便害怕也难掩那份天然的灵秀。
更重要的是,他们站在父亲身边,虽然恐惧却彼此依偎。
那种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亲情羁绊,如同无形的暖流,在这冰天冻地的肃杀氛围中,硬生生划开了一小片格格不入的温存地带。
周世坤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自己儿子瑞瑞扑过来时满脸鼻涕眼泪的嚎哭模样,还有他平日里被苏晓蔓骄纵出的跋扈任性。
同样是孩子,而且看样子比自己家那个要小很多,却在恐惧中依旧努力挺直脊梁,试图保护父亲,而自己的儿子……
除了哭喊告状,便是躲在母亲身后叫嚣报复。
虽然瑞瑞不是他第一个孩子,更不是婚生的孩子,而且一直都是由他母亲带在身边教育,但不管如何也是自己的骨血。
可现在相对比眼前这两个小家伙.....
无声的摇了摇头,一丝极淡的连周世坤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意识的情绪,悄然划过心底。
他拥有无尽的财富,滔天的权势,足以让万人俯首。
可此刻,看着独孤天川与两个孩子之间那无声的信任与扶持,他竟感到自己产生了很强的羡慕之意。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不悦,也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审视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周世坤的目光重新回到独孤天川脸上。
这个男人,年纪不大,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这是周世坤的第一印象。
接下来则是对方的容貌。
他的五官无疑是极出色的,甚至比自己见过的许多以容貌着称的明星都要英俊帅气。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五官,而是那种气质。
看似温和,却又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看似冰冷却又莫名的让周世坤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火热。
他站在那里好像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外界的纷扰、威胁、崇拜或憎恶,都无法真正侵入其内核。
周世坤见过太多人。
谄媚的,畏惧的,狂傲的,伪装的,深藏不露的……
但像独孤天川这样的,很少。
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也不是破罐破摔的绝望。
就是一种单纯的……漠视。
对自己拥有权势所带来压力的漠视。
这很有趣!
周世坤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低沉沙哑,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刚刚殴打了他女人和孩子的“凶徒”,而是在进行一场平常的商务问询。
“你不怕?”
三个字。
很简单的问题。
没有前缀,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
就像古龙笔下那些绝顶高手相遇,第一句话往往直指核心。
怕?
怕什么?
怕你周世坤?
怕你带来的这些保镖?
怕你背后那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深不可测的家世背景?
周世坤问的就是这个。
他此刻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漠然究竟是源自无知,还是真的有所依仗,亦或……只是一种濒临崩溃前最后的虚张声势?
在问完了这句话后,周世坤的目光锁定了独孤天川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瞳孔的变化,肌肉的颤动,呼吸的节奏。
在场所有人的心,也随着这三个字提到了嗓子眼。
张导的胖脸上重新堆起谄媚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周世坤的问话是他发出的胜利号角;苏晓蔓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恨不得立刻看到独孤天川跪地求饶的丑态。
一直没有说话,表现得极为低调的强森和莉莉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其中既有对周世坤权势的敬畏,也有对独孤天川即将面临命运的一丝叹息。
围观的人群则大多低垂着头,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心中充满了对独孤天川的同情,以及一种目睹大人物裁决“蝼蚁”时既恐惧又隐隐兴奋的复杂情绪。
两个孩子更是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诗瑄把半张脸埋在了父亲腿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惊恐地望着那个看起来好可怕的叔叔。
谨言则挺直了背,小手握成了拳头,掌心全是冷汗,但他强迫自己看着那个问话的人。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独孤天川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轻轻眨了下眼睛,目光掠过周世坤,掠过他身后那四名气息冷厉的保镖,掠过更外围那二十多名沉默的黑衣人,最后又扫了一眼不远处被保镖隐隐隔开的张导、苏晓蔓等人。
独孤天川的眼神里清晰地浮现出一种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
而是……
无聊!
一种看到小孩子摆弄过于夸张的玩具,或者大人沉迷于毫无意义的排场时,才会流露出的发自内心的无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独孤天川抬头看向周世坤,嘴唇微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词合适,最终选了一个最直接也最平淡的,“想做什么,干净。”
不是回答“怕不怕”,而是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催促对方进入主题。
仿佛周世坤刚才那三个字,以及他到来后营造的所有压迫感,都只是一段无关紧要且过于冗长的前奏。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随即补充了一句。
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陈述,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势:
“你的女人,孩子.....”独孤天川朝苏晓蔓和瑞瑞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该怎么道歉,怎么道歉!”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第594章 如此侮辱的条件
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张导脸上的谄笑僵住了,一张令人恶心的大嘴怎么也合不住,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
苏晓蔓先是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独孤天川尖声叫道:“世坤,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什么疯话?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敢……”
瑞瑞也扯着嗓子在原地不停的蹦跳,伸出粗短的指头指着独孤天川大喊:“爸爸,他还要我道歉!打他,快让叔叔们打死他!”
不说气人的反应,周世坤本人倒是在听到独孤天川第一句话时,眉梢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
当听到第二句话时,他脸上的平静也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
不是愤怒的裂缝,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笑话时,那种混合着错愕与荒诞感的裂缝。
他微微张开了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随即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周世坤被气笑了。
是真的觉得可笑。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在他周世坤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更何况,是在他带着绝对力量现身,掌控全局的此刻。
这个男人,他知道“周世坤”三个字意味着什么,知道“坤鼎集团”意味着什么吗?
他又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吗?
还是说,这个男人真的以为,凭他那几下看似不俗的身手就能抗衡一切?
周世坤的目光重新变得幽深,那抹荒诞的笑意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探究。
他没有理会身后苏晓蔓的尖叫和儿子的哭喊,只是看着独孤天川,缓缓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句话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比之前更甚。
仿佛冰层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独孤天川的回答,则更简单。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周世坤的表情变化,目光随意地扫过周世坤身边那四名如临大敌的保镖,以及更外围那些沉默肃立的身影。
然后,他给出了评价。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置信的漠然:
“土鸡瓦狗罢了。”
“土鸡瓦狗”?
四个字如同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那二十多名精锐保镖的尊严之上!
这些保镖都是周世坤花费重金,从全世界各个特殊部队退役人员、顶级安保公司、乃至国际佣兵市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
他们经历过严苛的训练,执行过危险的任务,手上或许都沾染过鲜血。
可以说,这些人都是真正的专业人士,是周世坤行走暗处最锋利的刀与最坚实的盾。
何曾被人如此轻蔑地评价过?
还是被一个他们围在中间,看似除了长相出色些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的年轻人!
“放肆!”
“找死!”
周世坤身后那四名贴身保镖中,站在左前方的一个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第一个按捺不住,低喝出声。
他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浓烈的杀意。
其余三名保镖虽未出声,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如同四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死死锁定了独孤天川身上数处要害。
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已然进入了临战状态。
似乎只等周世坤一个眼神,或者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这个狂妄至极的男人撕成碎片!
外围那二十多名保镖虽然依旧保持着阵型,但气息也为之一变。
一股更加凝重更加肃杀的氛围,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开来。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更加困难,仿佛周围的氧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抽干了。
一些胆小的当地居民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张导和苏晓蔓的脸上则露出了混合着快意与残忍的笑容。
激怒这些保镖,激怒周世坤,这个独孤天川,是真的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周世坤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不是暴怒的阴沉,而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下的阴沉。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探究和玩味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独孤天川的狂妄,已经超出了他能容忍的底线。
这不是无知,这是彻头彻尾的挑衅,是对他权威最直接的蔑视!
他的目光陡然间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独孤天川那依旧平静无波的脸,扫过他身后那两个虽然害怕却努力挺直身体的孩子。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之前更低,更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
“但不知天高地厚,就是取死之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独孤天川最后一次机会。
“我给你,也给你身后的两个孩子,一个选择。”
周世坤的目光落在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惋惜,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裁决。
“你,跪下。”
周世坤指向独孤天川面前的地面,那里布满碎石和尘土。
“自己扇自己耳光,五十个,要响,要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然后,你的两个孩子,”他的目光转向谨言和诗瑄,“过来,让瑞瑞打一顿出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保证,你们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双深邃眼眸中骤然迸发出的毫不掩饰的凛冽寒光,以及周围骤然再次绷紧的保镖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活着离开?
或许只是最轻的代价。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跪下,自扇五十耳光,让孩子被打.....
这不仅是极致的羞辱,更是对一个人尊严的彻底践踏,尤其还要牵连无辜的孩子!
特别是一个父亲,当着自己的孩子面被如此侮辱的话,那么他这一辈子在孩子面前还有脸面抬头?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认命。
在周世坤这样的存在面前,能“活着离开”,或许真的已经是一种“仁慈”了!
张导激动得胖脸通红,几乎要手舞足蹈。
这才是他期待的场面,这才是周世坤该有的威严!
苏晓蔓紧紧搂着儿子,脸上露出了大仇将报的扭曲笑容。
瑞瑞更是兴奋地探出脑袋,小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已经开始幻想待会怎么揍那两个讨厌鬼了。
强森和莉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周世坤……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霸道,冷酷,不容忤逆!
第595章 千钧一发
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跪下”、“扇耳光”、“被打”……
这些词语像冰锥一样刺进他们幼小的心灵。
诗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只是更紧地抓住了父亲的衣角,小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谨言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昂着头,死死瞪着周世坤,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里面充满了愤怒。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恶了!
他不要爸爸跪下,不要爸爸被打,也不想自己和妹妹被那个坏胖子打!
可是……可是这个男人带来的坏人好多,好可怕……爸爸……爸爸能打过他们吗?
无尽的恐慌和绝望,几乎要将这个早慧的孩子淹没。
在这一刻,他似乎再次回到了当初自己爸爸神智不全,带着他们四处乞讨,被人欺负的时候。
无依无靠,只能自己独自面对一切的伤害。
虽然他此时依旧强撑着,想要用自己眼神表示自己不害怕,但毕竟年纪还小,眼底最深处的恐惧还是落在了周世坤的眼里。
“这要是我的儿子该多好!”
周世坤脸色没有变化,但内心却是暗叹一声。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对小兄妹俩和瑞瑞一比,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就算是自己正房所生的那个儿子和两个女儿,虽然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但与眼前这两个连他们零头都不到的娃娃一比,也是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最主要的是这种父子间的感情,最让他羡慕,甚至感到嫉妒。
内心虽然很是欣赏这两个孩子,但是....
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么就得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来!
不说周世坤此时内心的想法,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坚定的大手轻轻按在了谨言的头顶,然后温柔的揉了揉。
是独孤天川。
谨言抬头望去,泪眼模糊中,=看到父亲低头看了他和妹妹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恐慌,有的只是对他们兄妹俩的爱。
这一刻,谨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然后,独孤天川抬起了头,重新看向周世坤。
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是纯粹的漠然。
而是浮现出一种极其鲜明的表情。
那是一种看傻子,看神经病,看某种不可理喻之物的眼神。
混合着荒谬、不耐烦,以及一丝终于被彻底勾起的冰冷厌烦。
独孤天川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只有两个字,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心颤:
“神经!”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捅进了即将沸腾的油锅!
“嘶——!”
现场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倒抽冷气声,许多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亵渎之语。
他……他竟然敢对周世坤说……
“神经吧”?
这不是拒绝,不是反驳,甚至不是愤怒的咒骂。
这是最彻底、最轻蔑、最不留余地的……侮辱!
将周世坤提出的条件,连同周世坤本人,都贬低到了“不可理喻的疯子”层次!
张导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化作极致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苏晓蔓也愣住了,连哭喊都忘了,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独孤天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疯子。
瑞瑞似乎没完全听懂,但也被那语气中的不屑刺激到,尖声叫道:“爸爸,他骂你!快,打死他!”
周世坤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山雨欲来的阴沉,而是乌云盖顶雷霆即将炸裂般的阴沉!
他那张英俊成熟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寒霜,眼角那几道细纹仿佛瞬间加深,如同刀刻。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近乎实质的杀意!
多少年了?
从他少年得志,执掌坤鼎,到他纵横商海,翻云覆雨,再到他背靠家族,权势煊赫……
何曾有人,敢当面如此辱他?
“神经”?
好,很好。
周世坤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反而缓缓点了点头。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手,似乎就要下达某种命令。
那四名贴身保镖眼神骤然凌厉如刀,身体微微下沉,已然做好了雷霆一击的准备。
外围的保镖阵列,气息也瞬间凝聚到了顶点,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那个男人被暴揍的凄惨场面。
不,不是暴揍,也许可能就是真正的死亡!
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周世坤是有这实力,也有那能力将今天发生的一切给抹平,绝不会在外界出现任何的杂音。
至于说独孤天川?
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一个看起来英俊帅气而且挺聪明的男人,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惹怒周世坤?
纵然他先前不知道对方的恐怖,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许多人已经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似乎也感受到了场中气氛的突然变化,谨言和诗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中露出恐惧之色。
但随即兄妹俩相视一眼,眼中的恐惧尽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坚毅。
谨言和诗瑄猛地向前一步,两人张开瘦小的双臂,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在了独孤天川身前,似乎想借此来保护自己的父亲。
两个孩子的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诸多成人的心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动了几分,眼神中多了诸多的同情和怜惜。
这样的孩子,是哪个家长不愿意心疼的呢?
只是面对鼎坤集团,面对周世坤,没有人敢做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周世坤见到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神,眼神中陡然闪过诸多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浓浓的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等……等一下!”
一个带着明显颤抖,却又异常突兀的声音,猛地从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第596章 我怕..
“等……等一下!”
一个带着明显颤抖,却又异常突兀的声音,猛地从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这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嘶哑和破音,但在绝对的死寂和肃杀中,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刷刷刷...
无数道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节目组工作人员聚集的区域边缘,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是那个之前一直负责跟拍独孤天川一家,性格有些内向腼腆,被称为“小刘”的年轻工作人员。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在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他身上的工作服皱巴巴的,沾了些尘土,定睛瞧去,都能发现他的腿肚子在不停的颤抖,走路姿势甚至都有些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一部手机上。
似乎感受到了那种令人无法承受的压力,心中虽然极为害怕,但小刘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了周世坤侧前方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不敢看周世坤,也不敢看那些眼神如刀的保镖,他甚至不敢看独孤天川,只是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手中那部紧紧攥着的手机,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此刻全部勇气的来源。
“小刘?你他妈疯了?滚回来!”
张导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又惊又怒地压低声音吼道,同时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退回去。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这个时候跳出来干什么?
想害死所有人吗?
但小刘仿佛没听见,依旧站在那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却没有后退半步。
周世坤那即将挥下的手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这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只不慎闯入猛虎领地的兔子。
“你,”周世坤开口,声音平淡得可怕,“有意见?”
小刘浑身一颤,似乎被这声音中的寒意冻得灵魂都在战栗。
他猛地抬起头,却又在接触到周世坤目光的瞬间触电般低下头去,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用力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小刘再次尝试:
“周……周先生……我……我这里……有……有证据……”
他艰难地举起手中那部手机,手臂抖得厉害。
“什么证据?”
周世坤的语气依旧平淡,让人听不出其中的任何情绪,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淡下隐藏的是更深的冰冷。
而一边的张导听到小刘这话,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陡然想起来,之前事发突然,直播虽然切断了,但现场那么多手机和摄像机……
难道小刘,这个小子,竟然……竟然没有关机,还拍了东西?
“小刘,你胡说八道什么?快把手机给我!”
张导再也顾不得许多,也顾不上周世坤在场,猛地就要冲过去抢夺手机。
但他刚迈出一步,周世坤身后一名保镖只是微微侧身,冰冷的视线扫过他,就让他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周世坤甚至没有看张导一眼,只是对小刘淡淡道:“拿过来。”
小刘抖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向前挪了两小步。
他没有选择将手机递给周世坤或者保镖,而是用颤抖的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了周世坤的方向。
虽然距离不近,但以周世坤的目力足以看清。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角度有些晃动,但画面清晰。
正是事发时,两个孩子发生冲突的完整过程,没有任何的遗漏。
这,才是真相!
铁证如山的真相!
周世坤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既没有看到真相被揭露的震惊,也没有被欺骗的愤怒。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瞳孔似乎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一粒微尘惊起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他看得很仔细,从视频开始,一直看到独孤天川掌掴苏晓蔓,然后视频因为角度和距离问题,画面剧烈晃动,似乎拍摄者也被吓到,但依旧坚持拍摄,记录下了后续的部分混乱。
整个过程,大约两三分钟。
周世坤看了足足两遍。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小刘惨白的脸上。
“你拍的?”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刘用力点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没关?”周世坤又问。
小刘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执拗:“我……我当时……忘了……后来……后来想关……但……但我觉得……得拍下来……”
“你不怕?”周世坤的问题,和刚才问独孤天川的一模一样。
小刘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混合着冷汗流下。
他怕,怎么不怕?
当他知道苏晓蔓背后的金主是周世坤的时候,他内心就一直处于天人交战之中。
可是……
每当他升起这个想要删掉视频这个念头的时候,脑海中就会闪过那个小女孩被冤枉时通红委屈的眼眶,那个小男孩倔强挺直的背脊,还有那个男人沉默却如山般挡在孩子身前的背影,以及.....
苏晓蔓和张导那颠倒黑白咄咄逼人的丑恶嘴脸。
如果他关了机,毁了证据,真相就真的被彻底掩埋了。
那么,这一家三口会面临什么?
小刘不敢想。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员工,没背景,没人脉,胆小,甚至有些社恐,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英雄,也从未想过要对抗周世坤这样的大人物。
可是……
有一种害怕,比面对权势的恐惧更甚。
那就是夜深人静时,被自己的良心反复拷问鞭挞的恐惧。
“我……我怕……”小刘声音上已然带上了些许的哭腔,“我……怕得要死……但是……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虽然泪水模糊了视线,虽然恐惧让他几乎崩溃,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话:
“但是……我更怕……怕我自己……以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怕我……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他们被冤枉的样子!怕我的良心……一辈子……都过不去!”
“这种怕……我承受不了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带着无尽的恐惧,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话音落下,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只是凭借一股热血,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可怕后果。
全场死寂。
只有小刘刚刚那声怒吼在北风中飘散.....
第597章 强权下的真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小年轻,看着他手中握得死紧的手机,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有钦佩,有同情,更有一种……
被某种久违的朴素的东西,狠狠撞击了心灵的悸动。
在这个权势压垮一切,人人明哲保身的时刻,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为了“良心”二字,硬生生顶着天大的恐惧,站了出来!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又显得多么……“傻”?
可偏偏是这种“傻”,在此刻这冰冷、残酷、现实到极点的氛围中,散发出了一种微弱却无比刺目的光芒。
独孤天川的目光,也第一次真正地有了波动,落在了小刘的身上。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一直跟着他们拍摄的年轻人。
性格内向,话不多,但做事认真,对孩子也很有耐心。
但他没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年轻人,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站出来。
看着他苍白的脸,颤抖的身体,还有那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的手.....
独孤天川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或许可以称之为“温度”的东西。
虽然很淡。
“你,”他问小刘,语气很平淡,“不怕?”
同样的问题,周世坤问过,此刻独孤天川也问。
但意味截然不同。
小刘听到独孤天川的声音,浑身又是一颤,慢慢睁开泪眼模糊的眼睛,看向那个被重重包围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
他看到了男人眼中的平静,还有那一丝……极淡的温柔。
不知为何,看到这眼神,小刘心中的恐惧似乎稍微褪去了一点点。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上,虽然依然紧张但却努力清晰地说道:
“怕……很怕……独孤老师……我……我就是个普通人……”
“可是……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你们被冤枉……看着那两个孩子……被那么骂……”
“我……我做不到……”
他说得很乱,语无伦次。
但意思,很清楚。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忽然很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
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笑容。
但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却瞬间柔和了他脸上过于冰冷的线条。
仿佛万年冰封的湖面,被一缕微不可察的春风拂过,冰层下,有极淡的生机悄然萌动。
“嗯。”
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有认可,有感谢,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小刘愣住了。
他看着独孤天川脸上那极淡却真实存在的表情变化,不知为何,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脏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一点点。
虽然恐惧依旧如潮水般包裹着他,但似乎……没有那么冰冷刺骨了。
周世坤的目光在小刘和独孤天川之间逡巡了片刻。
他脸上的阴沉,并没有因为这段插曲和铁证的出现而有丝毫缓解。
相反,那冰冷似乎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如同暴风雪前的最后宁静。
他看了一眼小刘手中的手机屏幕,那上面,真相昭然若揭。
然后,他重新看向独孤天川。
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证据,我看到了。”
周世坤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
“但,我刚才说的条件,”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刮过独孤天川的脸,“不变。”
“跪下,自扇五十。”
“孩子,过来让瑞瑞出气。”
“这是我最后的耐心。”
话音落下,如同终审判决。
所有人都惊呆了!
证据确凿,真相大白,周世坤……竟然依旧维持原判?
这……这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而是赤裸裸的强权碾压!
是明知道错在自己一方,也要用绝对的力量,将对方彻底踩进泥泞,碾碎尊严,以维护自身不容置疑的权威!
张导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重新浮现出狂喜。
周董果然还是周董!
什么真相,什么证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苏晓蔓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独孤天川和小刘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有世坤在,你们有证据又如何?
最后赢的还是我!
小刘则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光芒彻底熄灭。
“噗通”
他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如同他此刻的心。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强森和莉莉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对周世坤那不容反抗的霸道权势的深深敬畏,以及一丝兔死狐悲的凉意。
围观的众人心中最后一点对公理的期盼,也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和麻木。
是啊,这才是现实。
在周世坤这样的人面前,道理?
真相?
良心?
都是笑话……
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们听懂了。
那个可怕的叔叔,明明知道了是那个坏阿姨和坏胖子不对,却还是要爸爸跪下,要打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坏人可以这样?
两个孩子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流淌。
但他们没有哭出声。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双臂拦在独孤天川身前。
这一刻,他们仿佛再次回到了曾经,回到了他们兄妹一起保护自己父亲的时候。
独孤天川脸上的那一丝极淡的温和,消失了。
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漠然。
不,比之前更深,更冷。
那是一种看透了某种本质后,产生的纯粹的厌恶。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周世坤,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某种更虚无的东西。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重新看向周世坤。
目光平静地对视。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只有一种近乎剔透的冰冷的了然。
以及,一丝……
终于被彻底点燃,深藏于漠然之下的……锋芒。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将一直微微护在身前的两个孩子再次轻轻向自己身后拢了拢。
然后,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很细微的调整。
却让一直锁定他的那四名贴身保镖,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感觉到,眼前这个一直如同古井深潭般的男人,身上那股无形的“势”,变了!
不再是无害的平静,也不再是冰冷的漠然。
而是一种……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竖瞳时,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
寂灭般的压迫感!
第598章 最后的通牒
风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刀刃切割,凝固在荒原上空。
二十多名黑衣保镖,包括那四名贴身护卫,瞳孔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缩紧。
那不是恐惧,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察觉到真正危险时最原始的反应。
他们眼中的“小白脸”,变了。
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身简单的衣着,还是那张过分英俊甚至显得有些文弱的面容。
可就在他轻轻调整站姿的那一瞬间——
像是一座沉寂万年的冰山,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内部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又像是一柄藏在华丽剑鞘中的绝世凶刃,在出鞘前的刹那,泄露出的一丝斩断生死的锋锐。
那四名贴身保镖中,站在最左前方面容黝黑的汉子,代号“黑隼”,曾在某支不能透露番号的特种部队服役七年,执行过十七次跨境任务,手上的人命超过两位数。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独孤天川的肩膀、腰胯、膝盖——所有发力点的细微变化上。
可令他心底凛然的是,他看不透。
独孤天川只是微微沉了沉肩,膝盖的弯曲角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整个人散发出的“势”,却像一张缓缓张开的无形大网,又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竟隐隐将周世坤连同他们这二十多人凝聚的气势,都笼罩甚至压制了下去。
这种“势”,黑隼只在极少数人身上感受过。
那些人,要么是深山古庙里枯坐了一甲子眼神能看透生死的老僧;要么是战场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个眼神就能让新兵尿裤子的兵王;要么……是某些传承古老行事诡秘到连国家机器都要谨慎对待的隐世家族里,那些不出世的怪物。
可眼前这个男人,才多大年纪?
三十?
或许还不到。
那张脸年轻得过分,皮肤光洁得连风霜的痕迹都很少。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寂灭与苍茫,却像是活了几个世纪。
“小心。”
黑隼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低沉只有身边三名同伴能听清的警告。
他身旁另外三人,代号“灰狼”、“铁壁”、“毒牙”,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狠角色。
此刻,三人背脊上的肌肉都已绷紧如铁,呼吸节奏不约而同地调整到临战状态,手指微微内扣,随时可以发动雷霆一击。
他们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懂得如何评估对手。
虽然之前没看到这个男人动手的场景,但在这短短时间内,他们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认出了对方是一个具有不错身手的家伙。
至于说危险程度?
没有,对他们来说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但现在,这个评估被瞬间推翻。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让他们知道,自己这次可能遇到了大麻烦。
灰狼的右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擅长关节技和近身绞杀,对人体结构的脆弱点了如指掌。
可此刻,他看着独孤天川那看似放松实则毫无破绽的站姿,竟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可以稳妥发动攻击的切入点。
铁壁是防御专家,身材最为魁梧,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习惯用身体为周世坤阻挡一切危险。
可此刻,他隐隐有种错觉: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动手,自己这身经过药物强化的肌肉和骨骼,恐怕……挡不住。
毒牙最沉默,也最阴狠,精于刺杀和下毒。
他袖口里藏着三枚淬了神经毒素的细针,可他的直觉在尖叫:不要出手!现在出手,死的一定是自己!
四名顶尖高手,心中凛然,如临大敌。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首当其冲的周世坤,感受最为直接,也最为深刻。
他不是练武之人,但他身处高位多年,见识过无数大人物,也经历过不少暗流汹涌的危机。
他对“气场”、“气势”这种东西,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
当独孤天川那一声轻叹落下,目光再次与他相触时,周世坤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剥光了所有衣服,扔进了西伯利亚最寒冷的冰窟!
那不是杀意。
至少不是单纯的针对他个人的杀意。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俯瞰。
仿佛他周世坤引以为傲的财富、权势、家世、人脉,他精心营造了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和关系网络,在对方眼中,都不过是孩童堆砌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来,就会烟消云散,不值一提。
周世坤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气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他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愕,难以置信,以及被严重冒犯后更加炽烈的怒火的阴沉。
眼角那几道细纹,因为面部肌肉的紧绷而变得更加深刻,如同刀凿斧刻。
他感觉到自己的权威,自己那不容任何人挑战的尊严,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平静最漠然的方式,一寸寸地践踏碾碎。
这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无法忍受!
他周世坤,什么时候需要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面前,感受到这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畏惧?
不,不是畏惧,是……警觉!
周世坤用力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他是周世坤,坤鼎集团的掌门人,周家的嫡系,未来可能执掌更庞大资源的存在!
怎么可以被一个武夫的气势吓到?
他的目光变得比北极的冰层还要冷硬,死死盯住独孤天川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中,找到一丝虚张声势或者疯狂。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平静。
周世坤忽然笑了。
不是气急败坏的笑,而是一种极度冰冷、极度残忍、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笑。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的蔑视更加清晰。
“我的条件,依然有效。”
“跪下,自扇五十。”
“孩子,过来。”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周世坤,说到做到。”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碴子,砸在冻土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要你照做,我保证,你和你的孩子,可以活着离开这片荒地。”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骤然爆发的寒光,以及周围骤然再次攀升,几乎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否则,此地,就是他们父子的埋骨之所!
第599章 骄横
人群在窒息般的恐惧中颤抖。
张导脸上重新堆起谄媚而兴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扭曲,因为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独孤天川血肉横飞的场面。
苏晓蔓紧紧搂着儿子瑞瑞,瑞瑞似乎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吓到,暂时忘了闹腾,只是瞪着小眼睛,好奇又残忍地看着。
强森和莉莉早已退到更远的地方,脸色苍白,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眼中只剩下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多管闲事。
小刘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手机屏幕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心,鲜血混合着泥土,他也浑然不觉。
他看着周世坤那冷漠如神只裁决般的侧脸,又看看被重重包围依旧挺直脊梁的独孤天川父子三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淹没了他。
证据?
真相?
良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以为自己拼着前途甚至性命拿出的证据,可以换来一丝公正。
可现实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巴掌。
原来,有些人,生来就站在规则的顶端。
他们自己,就是规则。
他闭上眼,泪水混着血水泥土,流了满脸。
不是为自己可能面临的报复,而是为这个他依然热爱却感到无比无力的世界。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
“呜——呜——呜——”
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荒原上空的凝重!
所有人,包括周世坤和他的保镖们,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的土路尽头,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白色警车,正颠簸着急速驶来。
“警察,是警察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又带着不确定的惊呼。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在许多普通人心中,警察代表着秩序,代表着法律,代表着最后的公正屏障。
警察来了,这场一面倒的即将发生的血腥暴力,或许就能被阻止了吧?
连小刘都猛地睁开了眼睛,灰败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警车一个急刹,在距离周世坤车队不远处停下,轮胎在土路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车门打开,三名穿着藏蓝色警服的警察迅速下车。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相沉稳肩章显示是二级警督的中年警官。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警察,男的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十分锐利;女的约莫三十,表情严肃。
中年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一眼就看到了被二十多名黑衣壮汉隐隐包围在中央的独孤天川父子,以及被保镖隔开脸上带伤的苏晓蔓,还有地上那些呻吟的工作人员。
他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怎么回事?住手!都散开!”中年警官沉声喝道,带着执法者特有的威严,大步向前走来。
他身后的年轻男警和女警也立刻跟上,神情戒备。
看到警察真的介入,许多围观者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连张导脸上都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周世坤。
周世坤的反应,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三名警察。
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对身边一名保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名保镖立刻点头,转身,带着另外两名黑衣大汉,径直迎向了走来的三名警察。
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动作,只是并排一站,如同三堵黑色的墙,挡住了警察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让开!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年轻男警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挡路的保镖面无表情,为首的那人声音冰冷:“周先生正在处理私人事务,请勿打扰。”
“私人事务?”中年警官气极反笑,指着场中剑拔弩张的局面,“这么多人持械围困他人,有人受伤倒地,这叫私人事务?立刻让开,否则就是妨碍公务!”
保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神冷漠地看着中年警官:“警官,周先生说了,稍后会亲自与你们的领导沟通。现在,请你们退后,保持距离,不要插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甚至……一丝居高临下的漠视。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执法者,而是几个不懂事误闯了禁地的闲杂人等。
“你.....”
年轻男警血气方刚,哪里受过这种气?
尤其对方还只是几个保镖!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就去推挡在面前的保镖肩膀:“给我让开!”
可他的手还未碰到对方肩膀,那名保镖眼中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鬼魅!
年轻男警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手腕一麻一痛,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而他的右手,已经空空如也——那把插在快拔枪套里的警用制式手枪,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那名保镖的手中!
保镖掂了掂手中的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随手一抛,那把枪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年轻男警脚前的尘土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得连中年警官和女警都来不及反应!
“你……你敢袭警!夺枪?”
年轻男警稳住身形,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那名保镖,声音都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我要逮捕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弯腰想去捡枪,那名保镖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脚下微微一动,一颗石子精准地打在年轻男警的手背上,打得他痛呼一声,缩回了手。
保镖这才淡漠地开口,声音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我们只是在执行周先生的命令,保护现场。这把枪,还你。但如果你再试图干扰,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说着“还你”,却丝毫没有把枪递过去的意思,反而用脚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地上的手枪,态度轻蔑到了极点。
年轻男警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什么,却被中年警官一把拉住了胳膊。
中年警官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一丝苍白。
他看出来了。
这些保镖,绝不是普通的保安或者打手。
他们的身手、气质、尤其是那种视执法者如无物的漠然和强势,都表明这些人绝不是一般的保镖,很可能就是某些特殊层级大人物的私人服务人员。
虽然他们在普通人群中是具有权威性的,但作为一名过来人,他却是很明白,也仅仅是在普通人群中罢了。
而他们口中的“周先生”……
中年警官的目光,终于越过了保镖,落在了那个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穿着深灰色大衣背影挺拔冷漠的男人身上.....
第600章 动手
坤鼎集团,周世坤。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不止听说过,分局领导开会时,曾隐晦地提过,涉及到坤鼎集团和周家的某些事务,要“谨慎处理”、“注意方式方法”、“及时汇报”。
他当时还不甚明了,此刻却真切地体会到了那句话背后的分量。
能让贴身保镖公然阻挡警察,夺枪而面不改色,甚至说出“与你们领导沟通”这种话的人……
其能量,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队长!”年轻男警不甘地低吼。
中年警官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住了年轻男警的肩膀,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无奈,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我们等。但请你们保证,不会发生严重的暴力事件,不会出人命!否则,作为警察,我们无法坐视不管!”
中年警察转向那名保镖,沉声道。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坚持和妥协。
保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是重新转回身,如同门神般矗立在那里。
意思很明显:等可以,插手?不行。
这一幕,如同最后一盆冰水,浇灭了在场所有还对“公正”抱有一丝幻想的人心中的火焰。
连警察……都无能为力了吗?
小刘眼中的希望之光,彻底熄灭了。
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张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
看,连警察都要给周董面子!
苏晓蔓轻哼一声,看向独孤天川的目光,怨毒中更多了十分的快意。
周世坤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警察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独孤天川身上。
警察的到来,保镖的阻拦,夺枪的冲突……这一切,仿佛只是背景噪音,根本无法扰动他分毫。
他的目光,与独孤天川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交锋。
然后,他看到了独孤天川的眼神,微微闭合了一瞬。
不是害怕的闭眼,而是一种……仿佛在确认什么,或者做出某种最终决定前的短暂沉静。
紧接着,独孤天川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依旧,漠然依旧。
但周世坤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片漠然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种决断。
独孤天川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压抑的寂静,清晰地传入周世坤的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个屏息凝神的人的耳中。
“我给你的条件,”独孤天川缓缓说道,语速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确定不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世坤,扫过苏晓蔓和瑞瑞。
“让你女人和孩子,过来,道歉。”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也是你,”他的目光重新定格在周世坤脸上,“最后的机会。”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他在说什么?
给周世坤……最后的机会?
让苏晓蔓和那个小霸王……过去道歉?
疯了!
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在警察都无能为力,被二十多名如狼似虎的保镖团团围住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敢反过来威胁周世坤?
周世坤愣了一下。
随即,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讥讽与暴怒的狂笑!
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刺耳至极。
“给我最后的机会?”周世坤止住笑声,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锥,“独孤天川,我欣赏你的胆量,但也厌恶你的愚蠢!”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周世坤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机。
他不再废话,猛地向后撤了一步,同时,右手向前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拿下!”
“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的平静,点燃了战火。
命令既出,军令如山。
一直蓄势待发的二十多名黑衣保镖,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瞬间爆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凌厉杀气。
如同一群沉默的黑色猎豹,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的独孤天川父子三人,扑杀而去!
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
最先发动的是外围的十几名保镖,他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迅速而有序地移动脚步,进一步压缩包围圈,封死了所有可能突围的路线。
同时,他们的手探向了腰间或袖口,寒光闪烁——甩棍、匕首、指虎、甚至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短刃,瞬间出现在他们手中。
武器在手,他们的气息更加冰冷肃杀。
而内圈,包括黑隼、灰狼、铁壁、毒牙在内的八名精锐,则如同八支离弦的毒箭,从不同的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独孤天川。
黑隼正面突进,速度最快。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也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
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微微内扣,撕裂空气,直刺独孤天川的咽喉。
这一记手刀,凝聚了他全身的爆发力,就算是一块砖头,也能被他戳个窟窿!
同时,他的左手隐藏在肋下,如同毒蛇蓄势,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反击或发出第二击。
灰狼从左侧迂回,身形低伏,如同真正的恶狼扑食,目标却是独孤天川的膝弯和脚踝。
他精于地面缠斗和关节技,只要让他近身锁住下肢,任你武功再高,也难逃被制服的命运。双手十指张开,指甲修剪得短而平,但指关节粗大,充满力量,一旦扣住,便是铁钳。
铁壁从右侧强攻。
他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粗暴的冲撞!
如同一个人形坦克,他合身向独孤天川撞去,粗壮的手臂张开,意图封锁独孤天川右臂的活动空间,为同伴创造机会。
他的冲击力,足以撞垮一堵砖墙!
毒牙身影最飘忽,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独孤天川的侧后方,如同幽灵。
他手中没有明显的武器,但指尖似乎有细微的金属反光,在独孤天川四周不停的闪动,似乎在等待他出现失误,露出破绽,到时一击必杀。
四人配合无间,几乎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闪避和格挡的空间。
另外四名内圈保镖则在一旁策应,随时准备补刀或应对意外。
攻击,在瞬间爆发,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张导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苏晓蔓捂住了瑞瑞的眼睛,自己却死死盯着,她要亲眼看着那个敢打她的男人被撕碎!
强森和莉莉扭开了头。
小刘绝望地闭上了眼。
中年警官和两名年轻警察脸色剧变,想要冲上前,却被那三名黑衣保镖冰冷的目光和隐隐散发的气势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年轻男警看着地上的枪,又看看场中,拳头捏得嘎嘣响,却无能为力。
那名女警则是脸色煞白。
对于她而言,从未见到过这种情况。
周世坤站在包围圈外,冷漠地注视着,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残忍的弧度。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被他的力量碾碎!
第60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风,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所有的声音。
荒原之上,二十多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扑向猎物的狼群,带着凌厉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孤立的身影。
独孤天川站在中央,脚下是坚硬的冻土,身后是两个紧紧依偎小脸苍白却倔强地睁大眼睛的孩子。
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
黑隼的手刀最先抵达。
指尖如刀,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刺咽喉前三寸。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与速度,就算是一块钢板,他相信也会被洞穿。
然而,在独孤天川眼中,这一击却慢得像是秋叶飘落。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微小的侧头,让黑隼志在必得的手刀,擦着他的颈侧滑了过去。
指尖带起的劲风,吹动了独孤天川额前的几缕碎发。
黑隼瞳孔骤缩。
他这一击的速度和角度,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就算是同级别的高手,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避开。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避开的时机,妙到毫巅——恰恰是在他力道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
仿佛对方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攻击轨迹,甚至……预判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他胡思乱想的好时机。
一击落空,黑隼的左拳已如毒蛇般从肋下钻出,直捣独孤天川的心口。
这一拳更加隐蔽,更加狠辣。
但独孤天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微微张开,动作轻柔得像是要去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然后,他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黑隼的左拳上。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的巨响。
就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黑隼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感觉到,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劲气,在触及对方手掌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可怕的是,一股柔和却沛莫能御的力量,顺着他的拳头、手腕、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他那一百七十多斤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鲜血已从口中喷出。
“砰!”
黑隼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冻土上,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骇然发现,全身的肌肉骨骼像是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暂时“封印”了一般,酸软无力,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而他砸落的地方,冻土上竟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黑隼发动攻击,到他倒飞出去,时间不过一两个呼吸。
而此时,左侧的灰狼,已经扑到了独孤天川的膝弯前。
他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扣向独孤天川的左腿膝弯。
关节技的精髓,在于锁。
只要扣住,瞬间发力,就能卸掉关节,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
灰狼的眼中,已经闪过了得手的兴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对方裤管的刹那——
独孤天川的左腿,动了。
不是闪避。
而是……轻轻一抬。
动作看起来随意得像是散步时抬脚迈过一个小水坑。
可就是这一抬,灰狼那双苦练了二十年,可以生撕牛皮的手,扣中的却是一片……空无。
不,不是空无。
是滑。
极致的滑。
仿佛对方腿上覆盖的不是布料,而是一层流动的水银。
他十指灌注的足以捏碎砖头的力量,完全无处着落,顺着那滑腻的触感滑向了一边。
而就在他身体因惯性前冲的那一瞬间——
独孤天川抬起的左脚,极其自然地向下轻轻一踏。
踏的位置,不是灰狼的身体。
而是……灰狼即将落地的右脚脚背。
这一踏,看起来很轻。
但灰狼的感觉,却像是被一座小山砸中了脚背。
“咔嚓!”
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响起。
灰狼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扭曲,右脚脚背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在地。
而在他扑倒的轨迹上,独孤天川的左脚已经收回,仿佛刚才那一踏,只是无意中的一步。
与此同时,右侧的铁壁,如同人形坦克般撞倒了。
他的冲撞,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粗壮的手臂张开,封锁了独孤天川右侧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狂暴的冲撞,独孤天川甚至没有转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
侧身的幅度,同样很小。
小到像是在人群中微微侧身让路。
但就是这微小的侧身,让铁壁志在必得的冲撞,擦着他的身体滑了过去。
铁壁那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风声,从独孤天川身侧冲过。
而在两人身体交错的那一刹那——
独孤天川的右肘,极其随意地向后轻轻一顶。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顶的位置,却妙到毫巅——刚好是铁壁肋下第三根肋骨与第四根肋骨之间的缝隙。
那是人体的一处要穴,也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噗!”
一声闷响。
铁壁前冲的势头骤然一滞,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般僵在原地,脸上瞬间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向前扑倒。
“砰!”
尘土再次飞扬。
从铁壁发动冲撞,到他扑倒在地,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而这时,一直潜伏在侧后方的毒牙,终于动了。
他等待的,就是独孤天川应对正面和两侧攻击时,那一瞬间可能出现的破绽。
他看到黑隼被震飞,灰狼被踏断脚骨,铁壁被一肘顶倒。
心中虽然骇然,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独孤天川刚刚连续应对三人的攻击,身体必然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调整期。
而这个调整期,就是他的机会。
毒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飘向独孤天川的后背。
他的手中,那枚淬了剧毒的细针,闪着幽蓝的光,悄无声息地刺向独孤天川后颈的风池穴。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
针尖距离穴位还有三寸,针上的毒气已经隐隐渗出,带着一股甜腥的气息。
只要刺中,就算是绝世高手也会在三个呼吸内全身麻痹,五个呼吸内心脏停跳。
毒牙的眼中,已经闪过了得手的兴奋....
第602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然而——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独孤天川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他没有回头,没有闪避。
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动作轻微得像是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但就是这微微的耸肩,他后颈的肌肉骨骼,发生了一种极其细微却妙到毫巅的位置变化。
毒牙那志在必得的一针,原本刺向风池穴的针尖,因为这一耸肩,刺中的位置偏了半分。
偏了半分,就是天壤之别。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细针刺中了独孤天川后颈的皮肤,却像是刺中了最坚韧的牛皮,针尖竟然无法刺入分毫!
毒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的肩膀,轻轻向后一靠。
动作依旧随意,像是在人群中不经意地靠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靠,毒牙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独孤天川的肩背上传来。
“噗!”
毒牙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手中的毒针早已脱手飞出,不知落向何处。
“砰!”
毒牙重重地摔在十米开外,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不知是死是活。
从黑隼发动攻击,到毒牙被震飞,时间……不超过五秒。
五秒钟。
四名最精锐的贴身保镖,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而独孤天川,依旧站在原地。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只是侧了侧头,抬了抬手,侧了侧身,耸了耸肩,靠了靠背。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风,再次吹起。
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吹动他单薄的衣角。
他微微低头,看向依旧紧紧抓着自己衣角小脸吓得煞白却倔强地没有闭上眼睛的谨言和诗瑄。
“怕吗?”他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谨言用力摇了摇头,虽然小身子还在发抖,虽然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发白。
“不……不怕!”
诗瑄也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爸爸……爸爸好厉害!”
独孤天川伸出手,再次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与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手段,判若两人。
“看清楚了么?”他问。
两个孩子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刚才那四个人,用的是不同的攻击方式。”独孤天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给孩子们上课,“第一个人,用的是手刀,直刺要害,讲究的是速度和精准。”
“第二个人,用的是关节技,讲究的是近身缠斗和控制。”
“第三个人,用的是冲撞,讲究的是力量和气势的碾压。”
“第四个人,用的是暗器和偷袭,讲究的是隐蔽和一击必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僵在原地脸上写满惊骇的保镖。
“每一种攻击方式,都有其优点和缺点,但无论哪种方式,都有一个共同的破绽——”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冽。
“那就是,太依赖于‘形’。”
“手刀再快,也有轨迹可循。”
“关节技再精,也要近身才能施展。”
“冲撞再猛,也有去势难收的弱点。”
“暗器再毒,也要有机会出手。”
“而真正的武功,”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神变得柔和,“不在于‘形’,而在于‘意’。”
“意到,形随。”
“心动,身动。”
“你们现在还小,可能听不懂。但记住今天看到的,记住这种感觉。”
“以后,自然会明白。”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崇拜,以及一丝懵懂的领悟。
而周围那些保镖,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名同伴,看着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黑隼、灰狼、铁壁、毒牙……
这四个人,是他们中最精锐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五秒钟都撑不过?
而且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击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周世坤的脸色,也第一次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来的这些保镖足以轻易碾碎任何敢于挑战他权威的人。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个独孤天川,不仅身手高得离谱,而且那种从容不迫轻描淡写的姿态,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那是一种……超脱于世俗规则之外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是他最不喜欢也最无法掌控的。
但他毕竟是周世坤。
是坤鼎集团的掌门人,是周家的嫡系。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怒火和杀机。
“好,很好。”周世坤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站立但脸上已有了惧意的保镖。
“还愣着干什么?”
“一起上!”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住你们所有人!”
“谁能拿下他,奖金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虽然刚才独孤天川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心惊,但一千万的奖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更何况,他们还有二十多人!
而对方,只有一个人,还要保护两个孩子。
“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二十多名保镖,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他们不再讲究什么配合什么阵型,如同疯狂的狼群,从四面八方,向着独孤天川扑杀而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留手。
手中的甩棍、匕首、指虎、短刃,带着凌厉的寒光,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向着独孤天川父子三人笼罩而下。
攻击,如同狂风暴雨!
而独孤天川,依旧站在原地。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终于认真起来的眼神!
第603章 钱能通神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
二十多名训练有素手持利器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扑向独孤天川父子三人。
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和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贪婪和疯狂的狰狞。
一千万的奖金,足以让人忘记生死。
更何况,他们人数占绝对优势。
就算对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还要保护两个孩子。
这是他们的机会。
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最先冲到近前的,是三名手持甩棍的保镖。
甩棍在空中划过三道凄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分别砸向独孤天川的头顶、肩膀和肋部。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这三人的配合,显然经过长期的训练,封死了独孤天川上中下三路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独孤天川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屈膝。
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微微的屈膝,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矮”了三分。
那三根砸向他头顶和肩膀的甩棍,擦着他的头发和肩膀滑了过去。
而砸向他肋部的那根甩棍,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
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五指微张,轻轻一抓。
“啪!”
甩棍的棍身,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那名保镖一愣,随即用力想要抽回甩棍。
但甩棍在独孤天川手中,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而就在这时,另外两名保镖的甩棍已经再次砸到。
独孤天川右手依旧护着身后的孩子,左手抓着那根甩棍,轻轻一抖。
动作看起来随意得像是抖落衣服上的灰尘。
但就是这一抖,那根被他抓住的甩棍,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棍身一震。
“嗡——!”
一股诡异的震动,顺着棍身传向那名保镖的手腕。
那名保镖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甩棍,已经到了独孤天川手中。
而这时,另外两根甩棍,已经砸到了他的身前。
独孤天川甚至没有看那两根甩棍。
他只是握着刚到手的甩棍,随手一挥。
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像是老人晨练时挥动太极剑。
但就是这慢悠悠的一挥,那根普通的甩棍,在他的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铛!铛!”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两根砸来的甩棍,如同撞上了一座大山,被震得高高荡起。
而握着甩棍的两名保镖,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虎口剧震,甩棍脱手飞出。
人在惯性作用下,踉跄着向后退去。
而独孤天川手中的甩棍,去势未绝。
棍身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轻轻点在了最先那名被他夺了甩棍的保镖胸口。
“噗!”
一声闷响。
那名保镖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经喷出了一口鲜血。
“砰!”
他重重地摔在五米开外,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三名保镖发动攻击,到一人被震飞、两人被震退、一人被点飞,时间不过两三个呼吸。
而这时,更多的保镖已经冲到了近前。
四名手持匕首的保镖,如同四条毒蛇,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刺向独孤天川的要害。
咽喉、心口、小腹、后腰。
每一刀,都狠辣无比,每一刀,都直取性命。
他们显然已经不再顾忌什么活捉,而是要直接取独孤天川的性命。
面对这四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独孤天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只是握着甩棍的左手,动了。
不是挥舞,不是格挡。
而是……轻轻一旋。
甩棍在他手中旋转起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棍身划出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四把刺向他的匕首,在触及那旋转的棍影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震得偏离了方向。
而就在这时,独孤天川手中的甩棍,突然停止了旋转。
棍身如同毒蛇般探出。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甩棍的棍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点在了四名保镖持刀的手腕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四名保镖的手腕,在同一时间被点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四把匕首,脱手飞出,落在冻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四名保镖,则抱着碎裂的手腕,惨叫着向后退去。
但这还没有结束。
独孤天川手中的甩棍,在点中四名保镖手腕后,去势未绝。
棍身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扫向了另外两名从侧面扑来的保镖。
那两名保镖手中拿着的是指虎,指虎的尖端闪烁着寒光,显然是特制的,上面甚至还有倒刺。
他们原本是想趁独孤天川应对正面攻击时,从侧面偷袭。
但没想到,独孤天川的反应,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砰!砰!”
甩棍扫在那两名保镖的腰间。
不是砸,是扫。
动作轻柔得像是用鸡毛掸子拂去灰尘。
但就是这轻柔的一扫,那两名保镖如同被高速旋转的陀螺击中,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已经听到了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
“砰!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十米开外,尘土飞扬,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而此时,独孤天川的身后,又有三名保镖扑到。
他们手中拿的是短刃,刃身狭长,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三把短刃,如同三条毒蛇,悄无声息地刺向独孤天川的后心、后颈和腰眼。
这一击,更加隐蔽,更加狠毒.....
第604章 陈叔
然而,独孤天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握着甩棍的左手,向后轻轻一背。
甩棍的棍身,如同灵蛇般绕到身后。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三把短刃,刺在了甩棍的棍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而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的身体,突然向前微微一倾。
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被身后的攻击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让他身后那三名保镖,因为刺空而身体前冲失去了平衡。
而独孤天川的左脚,就在此时向后轻轻一踢。
不是高踢,不是横扫。
只是如同马儿尥蹶子般,随意地向后一踢。
“砰!砰!砰!”
三声闷响。
独孤天川的左脚脚后跟,精准地踢在了三名保镖的小腹上。
“噗!”
三名保镖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已经听到了内脏破裂的沉闷声响。
“砰!砰!砰!”
三人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尘土飞扬,不再动弹。
从二十多名保镖发动总攻,到现在,时间……不超过十秒。
十秒钟。
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保镖,倒在了地上。
或死或伤,失去战斗力。
而独孤天川,依旧站在原地。
手中的甩棍,甚至没有沾染一滴血。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周世坤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与此同时,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也在他心底渐渐升起。
这个男人,还是个人吗?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那些顶级高手,但通通都被自己所拿下。
可眼前这个家伙呢?
自己花了重金请来的这些精锐保镖,在对方面前却仿佛如孩童一般,竟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二十多人,手持利器,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现场围观那些人也全都愣住了,纷纷抬起头,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特别是那个年轻的警察。
本来在看到这些人冲上去的时候,准备拼死也要去阻止。
作为一名人民守护神,更作为一名良知还未完全泯灭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受伤,否则的话他过不了自己内心的那一关。
虽然中年警察一直在拦着他,而且身边还有两名保镖在看着,但他却想要冲过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只是还未等他突破阻拦,就看到那个帅气的男人好似切瓜一般的将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都给干翻在地,而且看样子对方似乎还没有尽全力一般。
瞬间这个小警察就愣在了原地,与其他人一样,傻傻的看着那个男人,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就在这时,剩下的八九名保镖已经不敢再上前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些或死或伤的同伴,看着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男人,心中的恐惧已经压过了对奖金的贪婪。
一千万固然诱人,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
“废物!”
周世坤看着那些畏缩不前的保镖,气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的一名中年男子。
这名男子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站在那里如同一个不起眼的老仆。
但周世坤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尊重。
“陈叔,”周世坤沉声道,“看来,还是要麻烦您了。”
被称为陈叔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普通,甚至有些浑浊。
但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畏缩不前的保镖,在这股压力下,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三名警察,也感到呼吸一窒,脸色骤变。
这个中年男子,不简单。
陈叔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独孤天川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但独孤天川,却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同。
他的眼神,微微凝重了起来。
这个中年男子,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就像一座沉寂的火山,外表平静,内部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年轻人,”陈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的武功,很不错。”
“但,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他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厚重如山却又灵动如风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独孤天川的眼神,更加凝重了。
他轻轻拍了拍身后两个孩子的肩膀。
“退后一点。”
谨言和诗瑄听话地向后退了几步,但依旧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独孤天川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甩棍,身体微微下沉。
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杆标枪,矗立在荒原之上。
与陈叔那厚重如山的气势不同,独孤天川的气势,是一种极致的“空”。
空灵,空旷,空无。
仿佛能将一切攻击、一切力量、甚至一切存在,都吸纳进去,然后归于虚无。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形的气场,在无声地碰撞、交锋。
风,停了。
连远处的枯草,都停止了摆动。
整个荒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一战,将决定一切。
而就在这时——
“呜——呜——呜——”
又是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从土路尽头传来。
而且,不止一辆。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中,三辆黑色的豪华越野车,正疾驰而来。
车速极快,转眼间就到了近前。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三辆越野车,呈品字形停下.....
第605章 苏沐雪到来
陈叔的动作随之停了下来,扭头缓缓看去。
车门打开。
率先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扎着马尾辫、容貌娇俏、但脸上带着怒气的年轻女孩。
正是秦妍。
她一下车,目光就锁定了场中的独孤天川。
“就是他!”
秦妍指着独孤天川,对身后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的苏沐雪喊道,“沐雪,就是那个混蛋!你看,你看看,地上躺着那么多人,肯定就是这个坏家伙干的!!”
这个时候苏沐雪从车上也走了下来,一身淡蓝色的长款羽绒服,愈发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清冷。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独孤天川身上。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在他脚下却躺着一大堆或昏迷,或哀嚎的人时,内心不由一跳,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愈发担忧。
不过在看到对方看样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心中虽然担忧,但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当她看到周世坤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而当她看到独孤天川身前站立的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时,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虽然她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但能够让独孤天川都慎重对待之人,定不平常。
而这时,秦妍已经气冲冲地走到了场边。
“喂,那个谁,独孤天川是吧?”
秦妍指着独孤天川,大声道,“你想干什么?还想打人?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你别想再嚣张!”
说着,她转头对从第三辆车上下来的两名身穿便装但气质精悍的男子道:“赵哥,李哥,就是他!把他给我抓起来!”
那两名男子,正是苏老爷子派来保护苏沐雪的警卫员。
他们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又看了一眼苏沐雪。
苏沐雪微微摇了摇头。
两名警卫员会意,没有立刻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苏沐雪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而这时,周世坤的目光也落在了秦妍和苏沐雪身上。
当他看到秦妍时,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认识这个女孩。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沐雪脸上时,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艳。
好美的女子。
不仅仅是容貌,更是一种气质。
清冷如雪,高傲如梅。
这种气质,他只在极少数真正的世家女子身上见过。
而苏沐雪,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小姐是?”周世坤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和磁性。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世坤一愣。
他仔细看了看苏沐雪,忽然想起来了。
“你是……苏老的孙女?苏沐雪小姐?”
苏沐雪微微点头。
周世坤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沐雪小姐,失敬失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的态度,变得客气了许多。
苏家,那可是华夏真正的顶级家族,特别是苏老爷子此时还健在,只要他老人家在世一天,那么苏家就稳若泰山。
他们周家虽然因为自己父亲,也算是封疆大吏般的存在了,但与眼前这个苏家相比,那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纵然是他面对这样的家族也得小心翼翼。
虽然不知道这苏家小公主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但周世坤却不敢再如之前那般随心所欲。
而站在周世坤身边的苏晓蔓,看到周世坤对苏沐雪如此客气,甚至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嫉妒和不悦。
她挽住周世坤的胳膊,娇声道:“世坤,她是谁啊?”
周世坤斜了一眼她,随即淡淡道:“一位故人之女。”
故人之女?
苏晓蔓心中冷笑。
她虽然不认识苏沐雪,但看周世坤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不简单。
这让她更加嫉妒。
而这时秦妍已经不耐烦了。
“喂,周先生是吧?”
秦妍看向周世坤,“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个什么大人物了。来,你帮我个忙,将这个家伙给我抓起来,送到....”
说到这里她眼光正好看到旁边还有三个穿警服的人,顿时眼神一亮。
“警察叔叔正好在吗?正好,快点来将这个叫什么独孤天川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只是很可惜,她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顿时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周世坤却不太在意,只是看了秦妍一眼,又看了看苏沐雪。
“这位是?”
“我闺蜜,秦妍。”苏沐雪淡淡道。
秦妍?
周世坤心中一动。
姓秦,又是苏沐雪的闺蜜……
难道是京都秦家的人?
秦家,虽然不如苏家显赫,但也是老牌的世家,在商界和学界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想到这里,周世坤对秦妍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秦小姐是吧?这件事我自有处置。”
说着,他看向独孤天川,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独孤天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独孤天川的目光在苏沐雪出现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此时听到周世坤的话,他才将目光转过去:“我说过,让你的女人和孩子,过来道歉。”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周世坤气极反笑。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嘴硬?”
他转头看向陈叔。
“陈叔,拿下他。”
陈叔缓缓点头。
他看向独孤天川,缓缓道:“年轻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认错。”
“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独孤天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般的笑容。
“就凭你?”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却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
陈叔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变化。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陈叔就想要动手。
“好,好,给我狠狠揍他!”
见到这一幕,秦妍瞬间忘记了刚刚的不高兴,开心的喊道。
“这种做错事的人,怎么还有脸说这样的话?真是令人恶心!”
“沐雪,你说是不是....”
秦妍高兴的想要拉住苏沐雪的手,却陡然见到自己的闺蜜脸色难看的甩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向正在对峙的两人走去。
“沐雪....”
“苏小姐....”
见状周世坤和秦妍皆是面色一变....
第606章 我信他!
荒原的风,不知何时又悄然流动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细微的尘土。
陈叔的脚步已然蓄势待发,那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息,死死锁定了独孤天川。
杀机,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清冽如冰泉击石的女声,倏然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包括陈叔和周世坤,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苏沐雪已经摆脱了秦妍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径直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那片无形的杀气边缘。
她穿着一袭淡蓝如远山晴空的长款羽绒服,身形修长挺拔,立在荒芜苍凉的背景里,宛如一株骤然绽放于冻土之上的雪梅,清冷,孤傲,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秦妍愣住了,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脸上的兴奋与快意瞬间凝固,转化为错愕。
“沐雪?你……你干嘛?”
周世坤的眉头也深深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与隐隐的不悦。
苏家这位千金,此刻出声,是何用意?
苏沐雪却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人。
她的目光,越过了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保镖,越过了神色凝重的陈叔,越过了面色阴沉的周世坤,直直地落在了那个场中央的男人身上。
那一刻,她脸上惯有的清冷,如同春阳下的薄冰悄然消融。
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喜悦,如同投入古井的月光,在她清澈的眸底漾开,点亮了整张容颜。
那喜悦如此纯粹,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那轮明月。
她甚至没有理会秦妍的追问,只是轻轻推开了闺蜜再次试图拉住她的手,步履坚定地继续向场中走去。
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拂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移动。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令人惊讶的一幕。
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漠然,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独孤天川,在看到苏沐雪的瞬间,脸上的冰封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眼中那深潭般的漠然,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泛起了柔和而细微的涟漪。
那是一种极其内敛却又真实存在的温柔,如同冬日暖阳,不炽烈,却足以驱散凛冽的寒意。
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却让那张俊美却显得生硬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仿佛从一幅绝世独立的山水画,变成了人间烟火的温暖图景。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苏沐雪耳中。
没有疑问,只是平淡的陈述,却蕴含着一种只有彼此能懂的熟稔与……安心。
秦妍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看看独孤天川,又看看一步步走过去的苏沐雪,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他们……认识?
沐雪认识这个“恶心”的男人?
而且看这眼神……何止是认识?!
周世坤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难怪这独孤天川如此有恃无恐,原来背后站着苏家!
不过,就算是苏家……也得讲道理吧?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再次不可察的望了一眼那个叫小刘的工作人员。
周世坤相信,这个小家伙绝不敢将手中的视频交给对方。
而小刘似乎也感受到了周世坤的眼神,全身瞬间一紧,不敢抬头,只是握着那个屏幕已经破碎手机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
见状周世坤冷然一笑,随即转过目光不再关注那个小刘。
他相信,那个小家伙会知道如何取舍的。
苏沐雪走到距离独孤天川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再靠近。
这个距离刚好能让她清晰地看到他,而又不至于失态。
她的目光终于从独孤天川脸上移开,落向了他身后。
那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紧紧依偎在一起,仰着小脸,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望着她。
男孩的眉眼简直和独孤天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更加精致柔和,此刻抿着唇,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女孩则如同瓷娃娃般漂亮,大眼睛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两个孩子的第一眼,苏沐雪的心就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怜爱和喜欢,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没有任何理由。
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两个孩子平齐,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仿佛能融化这荒原所有的冰雪。
“你们就是谨言和诗瑄,对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清晨的露珠,“我听你们爸爸提起过你们。你们好,我叫苏沐雪。”
独孤谨言依旧抿着唇,上下打量着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的警惕似乎消退了一些。
独孤诗瑄则眨了眨大眼睛,下意识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又忍不住偷偷看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笑容却又好温暖的阿姨,小带着点奶音轻声问道:“你……你认识我爸爸呀?”
“嗯,认识。”苏沐雪笑着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我们是朋友。”
说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眼,只见独孤天川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陡然间一股羞意涌上心头,白嫩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更是如小鹿般乱撞。
不过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镇定了下心神,将目光重新转向小兄妹俩。
“刚才,你们害怕吗?”
独孤谨言看了看地上那些躺着的人,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父亲挺拔如松的背影,然后对着苏沐雪摇了摇头。
“你们很勇敢。你们爸爸,把你们教得很好。”
就在这时,秦妍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回过神来。
她几步冲上前,眼神都没给独孤天川一个,然后一把拉住苏沐雪的胳膊,声音因为急切和不解而显得有些尖锐:
“沐雪,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这种……这种暴徒?你看看他干的好事!他还纵容孩子打人,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苏沐雪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秦妍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坚定。
“妍妍,”苏沐雪轻轻挣开了秦妍的手,声音清晰而平静,“事情的经过,你看全了吗?你听到的,是全部的事实吗?”
秦妍一滞:“我……我看了视频!苏晓蔓姐和瑞瑞那么可怜……”
“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亦可能为虚。”
苏沐雪打断她,目光扫过脸色变幻不定的周世坤和眼神怨毒的苏晓蔓,最后重新落回独孤天川身上,那眼神里的信任,毫无保留。
“我信他。”
三个字,斩钉截铁。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沐雪转向周世坤,清冷的容颜上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周先生,想必您是清楚的,对吧?”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些保镖,眼底深处有一抹愤怒一闪而过,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荒原上,风似乎更急了。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眼底那抹温柔更深了一些。
他轻轻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
两个孩子则好奇地看着这个漂亮的苏阿姨,又看看爸爸,小脑袋里似乎也在努力理解着眼前这复杂的一切.....
第607章 争论
苏沐雪那句“我信他”在荒原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秦妍脸上的错愕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与冰冷。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闺蜜,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燃起了火光。
“视频不是真的?”秦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讥讽,“沐雪,那些画面清清楚楚!晓蔓姐脸上的巴掌印难道是假的?瑞瑞身上的淤青难道是画上去的?”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苏沐雪面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从小到大最讨厌什么?最恨什么?你忘了当年为了班上被欺负的同学,你一个人挡在三个高年级学长面前的样子了吗?你说过,霸凌者最可耻,仗势欺人者最可恨!现在呢?!”
秦妍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沐雪的胸口:“就因为这个男人是你‘朋友’,你就黑白不分了?就要为他破了你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原则?”
她的声音里带着痛心疾首的失望,眼圈微微发红。
这不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种信仰的崩塌。
在她心中,苏沐雪一直是那个清澈见底、嫉恶如仇的姐妹,是这浑浊世界里难得的明灯。
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这个闺蜜为了一个男人,竟然破了戒,这让秦妍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深恶痛绝。
一边的苏晓蔓也听到了秦妍的这些话,脸色有些愕然。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那个漂亮的女孩是谁,但看周世坤对她们的态度,想必也是背景深厚之人。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是她的歌迷,这让苏晓蔓不觉有些得意,更是自觉自己这些年看来还是不错的,连这种世家小姐都是自己的粉丝!
苏沐雪静静地看着秦妍,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痛楚,但那抹痛楚很快被更深的坚定所取代。
她轻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静:“妍妍,我信你。我们是二十年的姐妹,我怎么会不信你?”
听到这话,秦妍眼中的怒火稍缓,却听苏沐雪继续道:“但在这件事上,我相信独孤大哥的人品和判断。”
“独孤大哥……”秦妍喃喃重复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她看着苏沐雪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那温柔是对那个男人的,那坚定是对抗整个世界的。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缓缓松开了抓着苏沐雪胳膊的手,那动作很慢,仿佛每移动一寸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手终于完全松开,垂落身侧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好。”秦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苍白而惨淡,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褪去,化作疏离的冰层,“我明白了。”
她后退了半步,这一步,仿佛隔开了二十年的情谊。
见到这一幕,苏沐雪内心也是非常不舒服。
“妍妍,既然我们认识二十年时间了,你说说,我可曾骗过你?”
“没有!”
秦妍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相信我,却相信一个.....”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苏沐雪扫向苏晓蔓的目光却是谁都能看见,那股鄙视更是丝毫不遮掩。
苏晓蔓见到苏沐雪鄙视的眼神,再听到她那讽刺的语言,内心顿时大怒。
她想要发火,却又不敢。
通过刚刚自己男人的态度,她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绝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无奈之下,只能将心中的恨意深深的埋下,但内心却在不停的盘算着该如何找回场子?
秦妍听到自己闺蜜的话,顿时一愣。
是啊,沐雪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可....
苏晓蔓是她一直喜欢的偶像,唱歌不仅好听,而且经常能看到她做慈善的新闻,这样一个美丽兼善良的女人,她又怎么会怀疑呢?
周世坤一直在冷眼旁观这场姐妹反目的戏码,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苏沐雪看过来时,他恰到好处地收敛了那笑意,换上一副无奈而又不失礼数的表情。
“苏小姐,”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您问我知道什么?我当然清楚,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独孤天川,扫过两个孩子,最后落回苏沐雪脸上,一字一句道:“事实就是,这位独孤先生,打了晓蔓一记耳光。而他的儿子,对我儿子瑞瑞拳打脚踢,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视频也记录得明明白白。”
周世坤的语气越来越重,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温和,这种反差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苏家是名门望族,苏老德高望重,我周家向来敬重。我也愿意相信苏小姐的话——如果真有误会,我周世坤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话锋一转,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但是,证据呢?苏小姐口口声声相信这位独孤先生,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晓蔓和我儿子在说谎?若拿不出证据,仅凭一句‘我信他’,就要我周家忍下这口气,咽下这委屈……”
他轻轻摇头,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却满是冰冷的威胁:“那我只能请家父亲自登门,向苏老请教请教了。问问苏老,这世道是不是变了,是不是只要和苏家有关的人,就可以随意欺凌他人,而受害者连讨个公道都要看人脸色?”
这番话可谓绵里藏针,滴水不漏。
既给了苏家面子,又死死咬住“证据”这个要害,更搬出了自己的父亲——那位曾经在东南之地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他话里意思很明白:苏家我敬你三分,但你别逼我撕破脸。真要闹到父辈层面,你苏家也得掂量掂量。
苏沐雪的俏脸微微发白。
她不是怕周世坤的威胁,而是对方的话戳中了一个致命的关键——证据。
虽然她相信独孤天川,但相信归相信,法律和规则讲的是证据。
周世坤抓住了这一点,将一场是非曲直的争论,巧妙地扭转为“谁有证据”的游戏。
而她,没有证据。
她只有一腔毫无理由的信任,在这冰冷现实的荒原上,这份信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想到这里苏沐雪下意识地看向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担忧。
独孤天川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神色平静依旧。
那平静不是伪装,而是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淡然,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心湖泛起半点涟漪。
苏沐雪的心沉了下去。
周世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彻底绽开,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缓缓向前踱了一步,目光越过苏沐雪,直接锁定了独孤天川。
“我周家虽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豪门大户,”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这荒原上骤起的寒风,“但也绝不是任人欺凌,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软柿子!今天,就算苏老亲自在场——”
他猛地提高音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也要讨这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如刀,向前狠狠一挥。
“老陈,拿下这个狂徒!”
最后四个字,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血腥的杀意......
第608章 赤煞掌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在侧的陈叔,在周世坤话音落下的瞬间,动了!
没有应答,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骤然睁开了那双一直半阖的略显浑浊的眼睛。
就在眼睛睁开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那个不起眼仿佛老仆般的中年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骤然苏醒的荒古凶兽!
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凛冽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脚下的冻土“咔嚓”一声,竟被踏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尘土以他的双脚为圆心,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
他身上的黑色中山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并非风吹,而是他体内狂暴奔涌的内息所激荡!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齐齐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骇然。
就连那三名警察,也面色剧变。
他们见过悍匪,见过亡命徒,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恐怖的“气势”,那是一种超越肉体力量范畴的威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片即将倾塌的山岳!
“内家高手!”中年警官失声低呼,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听说过这类人的存在,但那一直属于传说和机密文件的范畴,没想到今日竟亲眼得见。
秦妍也惊呆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虽然骄纵,却也出身世家,见识过一些常人难以接触的层面。
陈叔此刻爆发出的气势,让她想起了家中那位深居简出被爷爷奉为上宾的“供奉”,那是超越了普通武者范畴的存在!
苏沐雪更是花容失色。
她想要大喊“住手”,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陈叔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的大脑刚刚发出指令,对方的攻击已然及身!
苏老爷子派来的两名警卫人员在陈叔出手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一个健步来到苏沐雪和秦妍的身前,将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挡在自己身前。
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能遇到一个内家高手?
而且看样子对方已经进入了极高的境界,就算是他们两人也不敢大意。
至于说那个叫什么独孤天川的男人?
虽然看样子自家小姐和他很熟悉,甚至愿意为了他和自己的小姐妹翻脸,但此刻他们却没工夫管这么多,只能让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陈叔的启动毫无征兆,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直扑独孤天川。
他移动的方式极为诡异,并非直线冲刺,而是脚踩一种玄奥的步法,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风中,又似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却快得令人视线难以捕捉。
突然间,他的右手自袖中探出,五指微曲,呈鹰爪之形,指甲在昏暗的天光下竟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冷光泽,直取独孤天川的咽喉。
这一爪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洞穿金石的力量。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左手则隐在腰间,掌心暗红,隐隐有热气蒸腾,蓄势待发,显然藏着更阴毒的后招。
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势,毫不留情!
“完了……”这是在场许多人心头同时升起的念头。
无论他们对独孤天川是同情、是厌恶、还是漠不关心,在这一爪之下,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挺拔身影咽喉洞穿、血溅五步的惨烈画面。
陈叔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人”的认知范畴!
小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握着的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知道真相,而且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证据,可得到的结果呢?
周家的强势和恐怖,比眼前这个高手的夺命一爪更让他恐惧!
张导脸上则露出了快意的狞笑,苏晓蔓更是兴奋地抓紧了周世坤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中闪烁着怨毒和期待的光芒。
周世坤负手而立,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弧度。
老陈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那是周家耗费巨大代价请来的“镇宅之宝”,是真正触摸到“非人”领域的强者。
独孤天川?
或许有两下子,但在老陈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疾如闪电的夺命一爪,独孤天川的脸色只是微微一冷。
那冷,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森寒。
他给了对方机会,而且不止一次。
本来如果对方要是让那个女人和孩子道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但对方却选择了这种最愚蠢最暴戾的方式。
既然给脸不要脸……
那就看看,谁的脸更疼!
他的目光落在陈叔那疾抓而来的鹰爪上,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是的,不屑。
很强。
这个陈叔,确实比他之前打倒的所有保镖加起来都要强。
内息浑厚,招式老辣,气势沉凝,是真正的内家高手。
放在前世,也算是一方豪强,开宗立派的人物。
但,也仅此而已。
对于现在的独孤天川而言……
“三招。”他心中默念。
就在陈叔的鹰爪距离他咽喉不足三寸,那凌厉的爪风已经刺激得他皮肤泛起鸡皮疙瘩的刹那——
独孤天川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闪,甚至没有格挡,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后撤了半步。
就这半步,时机妙到毫巅。
陈叔的鹰爪原本计算好了距离、速度和角度,务求一击必杀,但独孤天川这看似随意后撤的半步,却让那必杀的一爪瞬间落空!
爪尖擦着独孤天川的喉结前方掠过,凌厉的劲风甚至切断了他额前飘起的几根发丝。
陈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他抓空了。
高手过招,一击落空本是常事,而是因为对方这半步撤得太“巧”,太“从容”。
那根本不是仓促间的躲避,而像是早就预判到了他这一爪的所有轨迹,闲庭信步般地向后一让,不多不少,刚好让开致命距离。
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让陈叔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之辈,一击落空,后招立至,隐在腰间的左掌猛然翻出,掌心那暗红色变得如同烙铁,带着一股灼热腥臊的气息,快如闪电般拍向独孤天川的心口!
“赤煞掌!” 苏沐雪身前的年纪大些的赵哥神色一惊,随即失声惊呼。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霸道的掌法,掌力蕴含火毒,中者外表无伤,内腑却会被灼热掌力侵蚀,痛苦不堪,久而焚心而死。
他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地方见到这种阴毒的招式!
这一掌,才是陈叔真正的杀招,右手鹰爪不过是虚招诱敌。
掌风灼热,腥气扑鼻,瞬间笼罩了独孤天川胸前大穴。
然而,独孤天川似乎早有所料。
在那赤红手掌拍来的瞬间,他后撤的半步已然踏实,重心下沉,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稳如磐石。
面对那灼热腥臊的一掌,他依旧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右臂,手臂抬起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凝滞。
但偏偏就在陈叔的左掌即将印上他心口的瞬间,他的右臂刚好横亘在了胸前。
小臂竖起,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微微凸起。
他没有用手掌去接,也没有用拳头去砸。
只是用小臂,挡在了那里。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仿佛重锤砸在了蒙着厚皮革的实心橡木上。
陈叔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赤煞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独孤天川横挡的小臂之上!
第609章 一招解决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
预想中对方吐血倒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陈叔只觉得自己这一掌,仿佛拍在了一座铜浇铁铸的山峰之上。
不,山峰还会震动,而对方的手臂,竟似纹丝不动!
那反震回来的力量,刚猛无俦,震得他掌心发麻,整条左臂的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气血更是一阵翻腾。
更让他骇然的是,他掌心中蕴含的灼热火毒内劲,在侵入对方手臂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对方的手臂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他的掌力尽数吞噬化解!
“什么?”陈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赤煞掌苦修四十余年,自问已得其中三昧,暗劲火毒阴损霸道,同级别高手硬接也绝不好受。
此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
还用这种最笨拙最直接的格挡方式?
不对,不是笨拙!
电光石火间,陈叔猛然察觉到不对。
“对方这是故意的!”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陈叔脑海,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因震惊而出现刹那空隙的瞬间——
独孤天川动了!
挡下赤煞掌的右臂猛然向下一压,如同巨闸落地,不仅彻底化解了残存的掌力,更将陈叔的左掌死死“锁住。
与此同时,他左脚向前猛地踏进半步。
这一步,不再是后退,而是进击。
脚步落地,如同巨象踏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脚下的冻土以落足点为中心,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尘土飞扬。
腰胯骤然发力扭转,那股从大地传导而来,经由腿、胯、腰、背节节贯穿的恐怖力量,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被锁住的右臂顺势向内、向下、再向前猛然一挤一靠。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重。
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却让直面它的陈叔瞬间魂飞魄散。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移动的山岳,以无可阻挡之势,向自己碾压而来。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八极——贴山靠!!!”
独孤天川轻喝一声,前世名震华夏的绝学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嘭————!!!!!”
一声远比之前沉闷十倍的巨响,骤然在荒原上炸开!
那声音不像是肉体碰撞,倒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头相撞。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叔那并不算矮小的身躯,如同被全速冲来的攻城锤正面轰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平飞了出去。
是的,平飞!
不是倒飞,而是双脚离地,身体与地面平行,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激射。
“噗——!”
人在空中,陈叔的面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金,终于压抑不住,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虹。
“轰隆!!”
他的身体飞越了足足七八米的距离,才重重地砸落在地,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身下的冻土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漫天。
陈叔仰面朝天,胸膛明显凹陷下去一块,脸色蜡黑,口鼻之中鲜血汩汩而出,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骇然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身体微微抽搐着,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内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荒原上,只有风声呜咽,以及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凄厉鸣叫。
所有人,包括周世坤、苏晓蔓、张导、三名警察、节目组工作人员、秦妍、苏沐雪……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凝固着各种极致的表情。
惊骇、恐惧、茫然、呆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永恒。
“咕咚。”
有人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声音仿佛打破了魔咒。
“啊——!”一名女工作人员率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身体瑟瑟发抖。
“妈呀……这……这还是人吗?”一个摄影师喃喃自语,手里的设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恍然未觉。
“老……老陈……”
周世坤脸上的从容笑意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愤怒和一丝惊惧。
他双眼死死盯着远处生死不知的陈叔,又猛地转向依旧静静站立在原地的独孤天川,眼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老陈……他周家的定海神针,他父亲耗费无数资源和人脉才请动坐镇的顶尖高手……竟然,竟然被对方……
一招?
不,严格来说,从老陈出手,到被打飞,对方只做了三个动作:后撤半步格挡,踏进半步,然后一靠。
三招?两招?还是一招半?
周世坤的脑子一片混乱,无边的寒意笼罩了他全身。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
张导和苏晓蔓此时也是双眼呆滞,眼底深处都是不敢置信之意。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老陈是个什么来历,但就从刚刚对方那磅礴的气势就可以知道,这绝对是一个高手,要不然也不会被周世坤带在身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那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有走过?
那三名警察也彻底惊呆了。
中年警官紧握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无力垂下。
年轻男警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崇拜,女警则脸色煞白,眼底皆是震惊。
秦妍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男人,又看了看远处凄惨无比的陈叔,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之前所有的愤怒、指责、鄙视,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暴力到极致也震撼到极致的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
苏沐雪也是玉手掩唇,美眸圆睁,心脏狂跳不止。
她知道独孤天川身手不凡,否则当初也无法从赵家那个纨绔手中救下自己和陈爷爷。
但她从未想过,竟是不凡到这种地步!
那个让她感到窒息般压力的陈叔,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至于说她身边的那两个老爷子的警卫,此时双唇更是紧闭,双目紧紧的盯着独孤天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这种级数的高手,他们也只在老爷子身边的那位身上见过,而且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如果他们要是发了疯的话,估计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无法阻止!
独孤天川缓缓站直身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几分,如同万载寒冰。
“还有谁?”
独孤天川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三个字。
简单,直接。
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漠然。
仿佛在问:还有谁想上来送死?
周世坤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震惊于独孤天川的身手,但内心却并不是太过于恐惧。
“啪啪啪....”
突然间,他面带笑容,竟是轻轻鼓起了掌....
第610章 虚伪的掌声
“啪啪啪……”
清脆而单调的掌声在死寂的荒原上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凝固般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掌声的源头,聚集到了周世坤身上。
他站在那里,脸上竟挂着一抹欣赏的笑容,仿佛刚才不是自己身边的最强高手被人一招击败,而是在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表演。
那掌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节奏感,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他甚至还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品评意味。
“精彩,真是精彩。”周世坤终于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赞叹,“独孤先生好身手!没想到在这小地方竟然还能遇见你这么一位绝顶高手,看来是我之前小看个天下英雄啊!”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前辈在点评后辈的表演,或者一个收藏家在鉴赏一件珍贵的古玩。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优越感和距离感,与他话语表面的赞赏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在场许多人都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周世坤此刻的反应。
老陈还躺在远处生死未卜,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他带来的保镖,他儿子脸上还带着泪痕,他的女人苏晓蔓脸上还残留着红肿和怨毒……
可他,却在这里鼓掌,赞叹对手的身手?
是吓傻了,还是……另有倚仗?
苏沐雪眉头紧蹙,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太了解周世坤这类人了——他们永远戴着面具,永远不会在公开场合真正失态,越是愤怒,表面可能越是平静,甚至温和。
这掌声和赞叹,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不安。
秦妍也忘了继续生气,有些茫然地看着周世坤,又看看独孤天川,只觉得场面诡异得让人心头发毛。
独孤天川静静地听着周世坤说完,脸上没有丝毫被“赞赏”的愉悦,也没有被激怒的迹象。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淡无波地看着周世坤表演。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周世坤话音落下,掌声也恰到好处地停住,营造出一种自以为是的充满掌控感的氛围时,独孤天川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呜咽的风声,也瞬间撕裂了周世坤苦心维持的“体面”假象。
“不用再表演了。”独孤天川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我也不想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周世坤那张努力维持笑容的脸上。
“这会显得你很虚伪,也很廉价。”
“……”
周世坤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廉价”两个字时,终于难以抑制地僵硬了。
那是一种精心绘制的面具被蛮力扯开一道裂痕的感觉,眼底深处那一直压抑着的冰冷和暴戾,几乎要冲破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喷涌而出。
他周世坤,从小到大,何曾被人用“廉价”二字评价过?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苏家、秦家、以及这么多“下等人”的面?
独孤天川却仿佛没看到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却让周世坤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苏晓蔓更是吓得惊呼一声,死死抓住了周世坤的胳膊,躲在他身后。
独孤天川的目光掠过他们,最终定格在躲在周世坤腿边,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周瑞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脸上红肿未消眼神怨毒的苏晓蔓。
“我现在,只问最后一句话。”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道歉,还是不道歉?”
这句话,如同极地吹来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
刚才因为周世坤鼓掌和发言而略微“活泛”起来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凝滞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央对峙的两人。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荒原上永恒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呜咽着,卷起细微的沙尘,扑打在人们紧绷的脸上身上。
周世坤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也彻底消失了。
他不再试图维持那副风度翩翩的面具,因为对方根本不屑于进入他设定的“游戏规则”。
独孤天川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将他逼到了墙角——一个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和虚伪客套,只剩下赤裸裸选择的墙角。
道歉,意味着他周世坤,连同他的女人和孩子,今天在这里,向这个不知来历的狂徒低头认错,颜面扫地,尊严尽失。
消息传出去,他周家将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不道歉……看着远处生死不知的老陈,再看看地上那些呻吟的保镖,周世坤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动手,而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阻挡对方的力量。
除非……动用那些非常规的手段,或者……
他冰冷地看向独孤天川,眼神里的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再也不加掩饰。
如果不是身边得力人手尽失,如果不是此地并非他的势力范围,如果不是顾忌苏沐雪在场以及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
他早就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一次又一次践踏他尊严的混账东西,碾成齑粉!
周世坤心中翻腾着无数恶毒的念头,盘算着离开此地后如何调动资源,让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以及他身边那两个小崽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此刻,他只能忍。
这种不得不忍的屈辱感,比任何直接的伤害更让他怒火中烧。
苏沐雪敏锐地察觉到了周世坤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心中一紧。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至少,不能让独孤天川彻底把周家得罪死。
别人不清楚这家伙的底细,但她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从某些方面来说,周家也是属于那种大家族,虽然比不上他们苏家,但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得罪的。
如果能够和平解决的话,她还是希望独孤天川能够和平解决,因为她不想要他树立这样的敌人。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另一个人却先忍不住了....
第611章 秦妍的怒火
“独孤天川,你够了!”
秦妍一步踏出,站到了周世坤和独孤天川之间稍侧的位置,脸上因为愤怒而涨红,指着独孤天川的鼻子,声音尖锐。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啊?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就无法无天了是吗?逼着人家道歉,你凭什么?”
她的怒火,原本因为独孤天川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和苏沐雪的提醒而稍有平息。
但此刻看到独孤天川如此“蛮横无理”的样子,再加上苏晓蔓刚刚在她耳边那番“低声哭诉”,让她那股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她完全忘记了苏沐雪之前的质问,也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并未亲眼看见事情开端的事实。
此刻,她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她喜欢的偶像苏晓蔓是柔弱可怜的被欺负者,而独孤天川,则是一个仗势欺人、教坏孩子的恶霸!
“你看看你把你的孩子都教成什么样子了!”秦妍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独孤天川作为父亲的身份,这是她认为最无可辩驳的攻击点,“小小年纪就学会打人!下手还那么狠,瑞瑞才多大?你看看他身上的淤青!”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又转向怯生生站在独孤天川身后的谨言和诗瑄。
“你们两个,过来!给瑞瑞哥哥道歉!”
秦妍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宰,有权力审判和命令所有人。
独孤谨言的小脸紧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和倔强。
他没有动,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妹妹的手。
独孤诗瑄却被秦妍那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身子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带着哭腔小声反驳:“不……不是的……是瑞瑞先推我,还骂我们……哥哥才……”
“还敢顶嘴?撒谎!”秦妍柳眉倒竖,厉声打断,“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视频也拍得清清楚楚!你们爸爸蛮横,你们也跟着学坏了吗?做错了事就要道歉,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你们老师没教过吗?”
她脸上写满了对两个孩子“死不悔改”、“撒谎成性”的不屑和厌恶。
这种情绪如此直白,像刀子一样刺向两个孩子幼小的心灵。
独孤诗瑄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小声啜泣起来,委屈得不行。
独孤谨言则将妹妹完全护在身后,仰起小脸,毫不畏惧地瞪着秦妍,虽然眼圈也有些发红,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和不平。
“秦妍!”苏沐雪终于忍不住了,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上前一步,想要将秦妍拉回来。
她可以理解秦妍的偏听偏信,可以忍受她对独孤天川的误解和指责,但她无法容忍秦妍用这种态度这样的言语去伤害两个孩子!
那眼中的厌恶和不屑,简直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彻底触碰了苏沐雪的底线。
然而,独孤天川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秦妍指向孩子的手指,只是微微侧身,将两个孩子完全挡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之后,隔绝了秦妍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妍。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审视。
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秦妍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半分,但依旧强撑着瞪着他。
“怎么,你还想打我?”
秦妍抬起头,满脸的不屑,“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敢这样做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秦小姐,”听到对方这话,独孤天川不屑的一笑,随即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清晰力量,“你口口声声说我的孩子错了,说他们撒谎,说我把他们教坏了....”
他顿了顿,问道:“那么,事发之时,你在现场吗?”
秦妍一愣:“我……我当然不在!但我看了视频……”
“视频?”独孤天川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你看到的视频记录了事情完整的起因和经过吗?还是只截取了对你偶像有利的片段?”
“这是现场直播,发生了什么事,估计网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难道所有人都会撒谎?”
面对这个问题,秦妍却是极有底气。
“你只听了一面之词——或者说,只听了一个你愿意相信的人的一面之词。”独孤天川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秦妍的心上,“就凭着这残缺的信息和你个人的好恶,轻易地给我和我的孩子定了罪,贴上‘蛮横’、‘撒谎’、‘没教养’的标签。”
他的目光扫过秦妍那张因为羞恼而愈发通红的脸。
“秦小姐,你今年多大了?判断是非,是靠眼睛和耳朵,还是靠……”他略微停顿,吐出两个字,“滤镜?”
“滤镜”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秦妍所有自以为是的正义盔甲。
她喜欢苏晓蔓,欣赏她的歌声和银幕形象,潜意识里就为她戴上了一层“善良、柔弱、美好”的滤镜。
当苏晓蔓哭诉时,这层滤镜自动屏蔽了所有可疑之处,放大了她的委屈。
而对独孤天川,从第一眼起她就带着“粗鲁、暴力、危险”的负面滤镜,所以他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都是错的都是蛮横的。
独孤天川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揭穿了她思维中最根本的谬误和偏见。
秦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话来反驳。
她想说“晓蔓姐不是那样的人”,想说“视频总不会假”,但这些话在对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可秦妍毕竟不是笨人。
独孤天川这些话其实也算是有力的回击,她纵然想要反驳,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沐雪见状,心中刚刚的愤怒消散了不少。
自己这个闺蜜,用好听的话来说就是正义感极强,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一根筋。
刚刚她如此指责独孤天川和他的两个孩子,说实话,苏沐雪非常的生气,特别是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委屈的模样,她更是差点忍不住。
但此刻见到她被独孤天川说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不管怎么样这也是自己二十多年的发小。
秦妍机械地被苏沐雪拉着后退,眼神却有些空洞,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时,周世坤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第612章 风轻云淡下的威胁
周世坤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他脸上的阴沉和杀意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些许无奈和惋惜的表情。
他轻轻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还在因为秦妍突然爆发和独孤天川反击而有些发懵的苏晓蔓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上前半步,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独孤先生,何必动怒呢?”周世坤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劝解的意味,“秦小姐年轻气盛,也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和对公义的坚持,言辞或许激烈了些,但本心不坏。至于孩子们之间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周瑞,又看了看被独孤天川护在身后,眼睛红红的诗瑄和一脸倔强的谨言,叹了口气。
“小孩子打打闹闹,本是无心之失。瑞瑞或许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令郎下手,也确实重了些。”他这话说得似乎很公允,各打五十大板,“依我看,不如各退一步。孩子们都还小,我们做长辈的,更应该以身作则,教导他们宽容和友善,而不是将矛盾激化,甚至……诉诸暴力。”
他特意加重了“诉诸暴力”四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躺着的人和远处的陈叔,最后落回独孤天川身上。
“独孤先生身手卓绝,令人叹服。但如今毕竟是法治社会,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周世坤语重心长,仿佛一个长辈在劝导误入歧途的晚辈,“今天的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孩子玩闹的范畴。我周家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门第,但在这华夏之地,也还算有几分薄面,认识几个朋友。”
他的话锋开始转向,虽然语气依旧温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如同水底的暗礁,渐渐显露出来。
“今天在场的,有警察同志,有节目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苏小姐、秦小姐这样的见证人。事情的起因经过,是非曲直,我相信自有公论。”
他看了一眼那三名面色复杂的警察,又看了看苏沐雪和失魂落魄的秦妍。
“若是真闹到不可开交,对簿公堂,或者……通过其他一些不太愉快的途径来解决....”周世坤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恐怕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孩子。”
周世坤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再次掠过谨言和诗瑄。
“他们还这么小,未来的路还很长。作为父亲,我想独孤先生也不希望他们从小就被卷入是非,留下心理阴影,甚至……影响未来的成长环境吧?”
这番话,堪称绵里藏针的典范。
表面上是在劝和,是在为孩子们考虑,是在讲法律讲道理。
但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施压,都在威胁。
“认识几个朋友”——暗示他的人脉和能量。
“对簿公堂,或其他途径”——暗示他可以通过法律或非法律手段报复。
“对孩子不好”——这是最阴险的威胁,直指独孤天川的软肋。
他周世坤,有的是时间和资源,陪独孤天川慢慢玩。
而独孤天川呢?
一个来历不明带着两个幼子的男人,拿什么和他斗?
今天你能打,明天呢,后天呢?
你能时时刻刻保护你的孩子吗?
周世坤重新找回了那种掌控局面的感觉。
武力上暂时失利没关系,这个世界终究是权力、金钱和规则的游戏。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付出惨痛的代价。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场面,安全离开。
之后,他有的是手段炮制对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几种方案,如何利用舆论,如何动用关系施压,如何找更专业的人士来“处理”这个麻烦……
这一刻周世坤脸上甚至重新浮现出那种若有若无的矜持而笃定的微笑,看着独孤天川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硬扛到底,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此罢手?
在他看来,只要独孤天川不是真正的疯子,就该知道如何选择。
为了争一时之气,赌上自己和孩子的未来,不值得。
苏沐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听懂了周世坤话里话外的威胁,尤其是针对孩子的那部分,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周家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在不触犯明面规则的情况下,让人活得无比艰难。
她忍不住看向独孤天川,眼中充满了担忧。
此刻苏沐雪甚至想直接站出来说些什么,然后以苏家的名义给独孤天川提供一些庇护。
但她也知道,这并非易事。
苏家固然势大,但也不能毫无理由地介入这种私人恩怨。
周世坤的父亲虽然退了,但影响力犹在,关系盘根错节。
她个人的力量在家族整体利益和规则面前,是有限的。
然而,就在苏沐雪内心焦灼,准备不顾一切先表明态度支持独孤天川时——
荒原的边缘,通往这片拍摄地的唯一那条简陋公路上,传来了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中,一支由七八辆黑色豪华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冲破弥漫的尘土,疾驰而来。
这些车辆清一色是经过改装的顶级越野车,车身线条硬朗,漆面在昏暗天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引擎的咆哮声充满了力量感。
它们的出现,与这片荒凉破败的背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径直朝着人群聚集的中心区域冲来,直到距离人群仅有十几米时,才猛地踩下刹车。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接连响起,七八辆车几乎同时以近乎漂移的姿态甩尾停下,车头精准地对准了场中众人,扬起一片更大的尘土,如同战场上冲锋的战车突然勒马而立,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尘土缓缓落下,露出那些如同沉默巨兽般的车辆。
第613章 就是你骂我的孩子?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首先从前后几辆车上迅速跳下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的男子。
他们动作迅捷而训练有素,一下车便迅速散开,看似随意地站位,却隐隐将中间那辆最为厚重,明显是防弹改装的越野车护在中心,同时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这些保镖的气质,与周世坤带来的那些保镖截然不同。
周世坤的保镖虽然也非常的精锐,而这些人更像是经历过真正血火考验的专业护卫,甚至……带着一丝铁血的气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惊人的车队震慑住了,包括周世坤。
他脸上的从容微笑僵住了,眉头紧紧皱起,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支车队。
这是哪路人马?
看这架势,绝非寻常。
难道是苏家老爷子不放心孙女,派来的更强力量?
不对,苏家的护卫可不是这些人,那可都是华夏现役最精锐的一部分人。
不说其他的,看看一直护在苏沐雪身边的那两个人就可以看出来了。
纵然自己这边闹得天翻地覆,但那两人依旧面色淡然,似乎根本不放在眼里。
就在周世坤飞速思索并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准备以合适的姿态上前询问时……
中间那辆防弹越野车的后车门,被一名黑衣保镖恭敬地拉开。
一只穿着精致黑色高跟鞋的玉足,率先踏出,踩在荒原粗糙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个高挑曼妙的身影,弯身从车内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紫色定制套装,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衣领处镶嵌着低调而华贵的黑色皮草。
如云的秀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天鹅般优美而白皙的脖颈,以及那张精致绝伦却毫无表情的容颜。
她的五官每一处都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但此刻紧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她的皮肤极白,在深紫色衣着的映衬下,更显得欺霜赛雪,却也更加凸显了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至极的气息。
这个女人就那样站在那里,明明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却仿佛天然就是世界的中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庞大权柄所蕴养出的强大气场,混合着她自身绝美的容貌和冰冷的特质,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存在感。
周世坤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瞳孔便是猛然一缩。
他认识她。
不仅认识,还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南宫紫萱!
南宫集团那个年仅二十多岁,却以雷霆手段执掌庞大家业,在商界翻云覆雨,令无数老狐狸都忌惮三分的“铁娘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荒郊野外,一个综艺节目的拍摄地?
周世坤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他的世坤集团虽然也规模不小,但和南宫集团这样的跨国商业巨头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南宫紫萱本人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难打交道,背景同样深厚。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无论如何,这绝对是一个他必须慎重对待的人物!
周世坤脸上的惊疑迅速转化为热情得体的笑容。
他立刻甩开还抓着他胳膊的苏晓蔓,快步朝着刚刚站稳的南宫紫萱迎了过去,远远地就伸出了手,语气恭敬而热络:
“南宫董事长?真是巧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与之前面对苏沐雪时的态度又有不同。
面对苏沐雪,他是忌惮其家世而保持客气。
面对南宫紫萱,他是对其本人及其掌控的商业帝国感到敬畏而主动逢迎。
然而——
南宫紫萱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也完全没有看到他伸过来的手。
她的目光,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越过了所有人,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直接锁定在了站在周世坤身后不远处,因为她的出现而同样一脸错愕的苏晓蔓脸上。
周世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
南宫紫萱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迈步,高跟鞋踩在沙石地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嗒、嗒”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她带来的那些黑衣保镖,无声地随着她的移动而调整位置,始终将她护在中心,同时也隐隐隔开了其他人,包括试图靠近的周世坤。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个气势惊人的绝美女人,不知道她突然降临,所为何事。
南宫紫萱在距离苏晓蔓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比苏晓蔓略高,此刻微微垂眸,用一种冰冷到极致、也傲慢到极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脸色开始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的苏晓蔓。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寒意和……滔天的怒意!
“就是你,”
她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仿佛要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苏晓蔓,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说我的孩子,”
她顿了顿,那双冰冷的寒眸中,骤然迸发出足以冻结一切的森然杀机!
“有娘生,没娘养?”
“……”
“轰——!”
这句话,如同在寂静的荒原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的孩子?
南宫紫萱的孩子?
谁?
谁是她的孩子?
无数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乱箭般,齐刷刷地射向了场中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然后又猛地转向了那个自从南宫紫萱出现后,就一直沉默地站在原地,神色复杂难明的男人身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沐雪脸色在此刻也是变得苍白无比。
她没想到那两个孩子的母亲,竟然是南宫紫萱?
秦妍也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南宫紫萱,看看独孤天川,又看看那两个孩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和认知在这一刻都被颠覆了。
周世坤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这个独孤天川……到底是谁?
他和南宫紫萱……是什么关系?
而此刻,被南宫紫萱那冰冷杀意笼罩的苏晓蔓,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她仰头看着眼前如同复仇女神般降临的南宫紫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第614章 孩子的妈妈
南宫紫萱这句话一出口,全场震惊。
当然了,其中最震惊的其实是独孤谨严兄妹俩。
当南宫紫萱下车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的母亲。
他们在槿榆给他们的视频和照片中看到过。
这个一直在他们梦中出现的女人,此刻第一次真正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而且还是以如此强势保护的姿态出现,对小兄妹俩内心的冲击不亚于核弹,一时间谨言和诗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张大着一张小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南宫紫萱。
眼眶渐渐发红,小小的身体也是在不停的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巨大的激动而引起的反应。
“她,就是自己的妈妈吗?”
“这,就是被妈妈保护的味道吗?”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们就是感到曾经那种种委屈,似乎在南宫紫萱出现的这一瞬间陡然消失不见,眼中,心中只有那个漂亮的女人,他们的妈妈!
相较于俩小只激动的神情,独孤天川内心却是猛的一沉,双眸微微一凝,眼底深处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风暴在不断地凝聚,而且在渐渐的扩大。
他没想到,南宫紫萱这个女人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查到了两个孩子还活着的信息?
虽然独孤天川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但他却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竟是如此的快速,而且还是在今天这个无比尴尬的节点出现!
想到后面对方也许会和他争夺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想到后面的种种,纵然就算是独孤天川一直冷静的心,此时也是陷入了无尽的烦躁之中。
不能,绝不能让这个女人靠近自己的孩子!
心中的杀意和寒意在渐渐加深,独孤天川身上的冷酷之意也是逐渐的变浓,靠近他身边的人只觉得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从身上升起,却是不知从何而来。
如果说独孤天川内心的是无尽的杀意,那么苏沐雪内心则是浓浓的苦涩之意。
来这之前,她和苏老爷子也为独孤天川这事进行了深入的沟通,那个时候的她觉得自己可以排除万难,一切的困难都不是什么大事,她也相信,独孤天川对她是有喜欢的。
只要他们两人相互喜欢,那么什么都不是事情!
可当知道独孤天川的“前妻”是南宫紫萱,当看到对方那漂亮的脸蛋,强大的气场之时,一时间她竟是感到了犹豫,最多的则是担忧。
从样貌上来说,南宫紫萱不下于她。
她的样貌偏向于清纯甜美,而南宫紫萱则更偏向于妩媚性感。
从气质上来说,她自认自己也不差,但南宫紫萱却似乎从某一方面来说更加强大,更是因为这些年的商场生涯,让她更具有一种强大的御姐女王风范。
如果要是让一个男人来选的话?
苏沐雪仔细的想了半晌,却有些颓丧的发现,似乎男人更喜欢南宫紫萱这一款,毕竟她的美貌,她的御姐风范,她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无一不是男人的梦中情人模板!
一时间苏沐雪竟是感到有些沮丧,这对她来说是很少见的。
至于说一边的秦妍?
在看到南宫紫萱这么庞大的阵势,再见到她那完美的容貌和魔鬼般的性感身材,她也是被惊住了。
不过她也是世家子弟,倒也没有太多感想。
这种富贵之家对她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惊讶于南宫紫萱的美貌罢了。
当然了,现场最震惊的莫过于周世坤了。
在听到南宫紫萱这么一句话后心中顿时大惊,本来还能保持镇定的神色瞬间出现一抹讶异。
对于这个商界铁娘子,而且作为曾经有过合作的伙伴,他也知道对方有两个孩子,只是一直没有看到过孩子的父亲是谁。
往常她身边都会跟着秦家那个私生子,而且两人关系似乎还非常亲密。
所以很多人都会暗暗猜测,说那个秦皓轩是否就是那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只不过这些都是私下的一些恶趣味,没人敢真的这么说出口。
“南宫董事长,您这话是不是有些误会?”
定了定心神,周世坤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晓蔓的面前,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得体的微笑。
“如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您那两个孩子也不是眼前这两个啊.....”
南宫紫萱抬头斜了一眼周世坤,眼神中满是不耐烦,而周世坤的声音也突然间停歇。
他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愤怒和不耐烦,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怒火,但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这个女人的商业帝国可不容小觑,虽然自己背景深厚,但却也没必要去在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和对方产生什么矛盾。
深吸一口气,周世坤脸上再次恢复了淡然的笑容。
“南宫董事长,要不我们到旁边私下聊聊?”
“她是你的女人?”
南宫紫萱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她....嗯....她是我孩子的妈妈....”
看了眼此时眼神中满是不安的苏晓蔓,再抬头看看眼前犹如女王一般的南宫紫萱,周世坤内心不由升起一股燥热,但更多的是对苏晓蔓突然而起的莫名怒火。本来想要承认的话,到了嘴边却突然改变,成了我孩子的妈妈。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特别是当看到那个叫苏晓蔓的女人脸上竟然还露出开心的表情时候,她眼底的嘲讽更加浓烈。
就这种女人,也配如此辱骂她的孩子?
难道她听不出,这是我的女人和这是我孩子的妈妈两句话的不同吗?
在他们这些人心中,孩子的妈妈只不过就是个生育容器罢了,亏得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笑?
“真是愚蠢的女人!”
冷笑一声,南宫紫萱不再将目光放在苏晓蔓身上,而是看向了那个小胖子,瑞瑞。
周世坤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心中猛然一紧,赶紧移动了下脚步,挡住了南宫紫萱的注视,同时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第615章 不够格
南宫紫萱冰冷的目光转向小胖子瑞瑞。
当注视到她的目光后,周世坤心中一冷,随即移步挡住了南宫紫萱的冰冷的视线,同时面色也冷了下来。
小胖子瑞瑞似乎也被南宫紫萱的注视所惊吓到,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小霸王的模样,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躲向自己父亲的身后,内心中满是惊慌。
“周董,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淡然开口。
“南宫董事长,您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周世坤脸色阴沉似水,语气也带上了怒火。
“过?”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南宫紫萱冷然一笑。
“那你的女人骂我的孩子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过了?”
“不是的吗?”
听到这话,一直在旁边的苏晓蔓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冲了过来。
也许是刚刚周世坤那句“她是我孩子的妈妈”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也许是她内心中觉得自己男人的实力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所以在经过刚刚南宫紫萱那翻阵仗之后,内心中再次活跃了起来。
“我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那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妈,都是跟他们那不要脸的爸爸生活在一起,哪来的妈?我告诉你,虽然你可能很厉害,但是我们周家也不怕你,更不要说是那两个小杂种打我们家的瑞瑞,这事情就是闹到天上去都是我们家有理.....”
“啪....”
“闭嘴!”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音陡然在众人的耳中出现,随之而来的则是周世坤那慢半步的呵斥阻止声。
但很可惜,很明显他的声音没有赶上南宫紫萱的耳光声。
“啊....”
苏晓蔓被南宫紫萱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一道鲜红的巴掌印瞬间出现在她白嫩的左脸颊上,和独孤天川扇在她右脸上的掌印相互对称。
而她本人也是被南宫紫萱这一巴掌给扇的立不住身子,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
幸亏周世坤及时上前扶住,要不然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站在独孤天川身边的小兄妹俩见到自己妈妈竟然如此生猛,霎那间睁大了双眼,小嘴张的大大的,仿佛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他们脸上表情是震惊的,但不知为何内心却是充满了温暖,甚至是一丝喜悦。
这就是被妈妈保护的味道吗?
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动容,发生在他眼前的这一幕似乎过眼云烟,但仔细看去,他眼底最深处的寒意却愈发的浓烈。
“南宫紫萱.....”
扶好自己小情人,周世坤再也忍不住了,一步上前站在南宫紫萱身前,眼中满是怒火。
他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南宫紫萱那张美丽的面庞,似乎下一刻就想砸上去。
伴随着周世坤的这一举动,他那剩余的几个保镖此时也是纷纷上前,挡在了他的前面。
南宫紫萱的那些保镖见状,也是疾步上前,将周世坤的那些保镖给围起来,眼中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似乎只要自己老板一声令下,他们就将眼前这群人给撕成碎块。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大的动静来。
眼前的这种场景,他们平时只在电影或者电视中看到过,从未在现实中看过如此刺激的场面,一时间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寒冷的风啸声在诸人耳边刮过。
谨言和诗瑄小脸同一时间露出紧张担忧的神色,抱着自己父亲的双手都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力气。
独孤天川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双儿女,随即将目光转向现场,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过分了!”
周世坤神色冰冷的看着南宫紫萱,眼底涌动着深深的杀意。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南宫紫萱这个女人真的太霸道了,真以为她在华夏这个地方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周世坤的商业规模是没有她南宫家厉害,但不代表他真的害怕对方!
如果惹急了他,那么他也不惧,看到时谁能笑到最后!
“南宫紫萱,你在做什么?”
见到自己偶像竟然被南宫紫萱打了,一直呆在一边的秦妍脸色也终于变了。
不顾苏沐雪的拉扯,一把甩开她的手臂,快速的冲了过来。
只是还没有接近南宫紫萱,就被她的那群保镖给拦在了外围不得进入。
“给我滚开!”
见一群保镖竟然敢拦自己,这让秦大小姐如何能够气顺?
要知道在秦家她可是从小被宠到大的,谁敢如此对她?
“拿开你们的狗爪子,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用力的将阻止她的手打开,秦妍漂亮的脸蛋此时已经被怒火刺激的通红,“我告诉你们,谁敢乱动我一下,我到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她的威胁,那群保镖却依然没有任何想要放行的表态,只是冷眼注视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似乎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不惧对方的任何威胁。
“秦家千金?”
南宫紫萱没有理睬周世坤,而是转过头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
当看到她的面貌之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女孩,她知道,但从未见过。
京都秦家那个宝贝千金,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代名词。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她给碰到了?
“既然认识我,那你赶紧向晓蔓姐道歉,再自己扇自己两个巴掌作为歉意!”
秦妍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南宫紫萱竟然认识自己。
不过很快她的错愕就被骄傲和喜悦给取代,竟是直接给南宫紫萱说了极具侮辱性的道歉方式。
也许在她心中,她们秦家可不是这些所谓的商业巨子能够抗衡的。
南宫紫萱认识自己,那么就要给自己面子。
而自己只是让她道歉而已,已经很给她情面了。
只是很可惜,她的面子在南宫紫萱这边没有任何的威慑性。
“呵呵....”
摇头轻笑一声,南宫紫萱面色尽是不屑和嘲讽。
“如果要是你爷爷来这,估计我要考虑两分,至于你....”
话虽没有说完,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谁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不过就是你还不够格!
“你....”
秦妍见状,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妍妍....”
就在这时,苏沐雪的声音陡然响起。
随着她的出现,南宫紫萱的目光也瞬间转了过去。
当看清这个女孩面容之时,她的眼神陡然一凝.....
第616章 小畜生
南宫紫萱看向苏沐雪,随即目光陡然一凝。
这个女孩....
她的视线越过苏沐雪,望向那个自从她来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男人。
如果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她在自己奶奶病房外,看到独孤天川和一个女孩交谈甚欢,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位吧?
而且今天这件事,她竟然也在场,这似乎已经表明了某些信号。
独孤天川感受到了南宫紫萱的目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冰冷的寒意,让人一眼看去就感到内心无比的寒冷。
接触到独孤天川的反馈,南宫紫萱内心闪过一丝苦涩,深深地看了眼躲在身边的那两个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但随即扭头看向那个走来的女孩,神色重新恢复到了之前那副高冷的模样。
“妍妍....”
苏沐雪也注意到了南宫紫萱的注视。
她抬头望向对方,温柔一笑,随即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闺蜜。
“你在做什么?”
上前拉住秦妍的手臂,苏沐雪此时也感到有些生气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冲动的上前,还拉上你们秦家?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被秦爷爷知道了,他会怎么生气?”
“沐雪....”
听到自己闺蜜这样说,秦妍也是有些不高兴了。
她指着捂着脸蛋在一边哭哭戚啼的苏晓蔓,眼底满是怒火,“你看看,这个女人不就仗着自己有点钱吗?怎么,有钱就可以随意的殴打他人了啊?我和你说沐雪,这种人就是我爷爷遇到了肯定也会赞同我的做法!”
“你.....”
苏沐雪也是气急。
自己都有些后悔带她过来了。
本来只想着带她过来,到时让她重新认识下独孤天川,改善下她心中的认知,谁知道这丫头遇到了自己偶像后完全就像鬼上身似的,一股脑的将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这样下去,说不定还要让独孤天川不高兴。
一想到那种情况,苏沐雪心中就愈发的不高兴。
“你能不能有些判断?人家南宫董事长打她,那是因为这个苏女士骂人家孩子,作为母亲怎么就不能出头了?反倒是你,你在这里面上传下跳的成什么样?”
“我就不允许!”
秦妍被这话气的活蹦乱跳:“我也看不惯这个女人!怎么,凭着有俩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边的苏晓蔓听到这话,透过指缝看向秦妍,内心在快速的转动,随即放下自己的双手,悲切的看向秦妍。
“秦小姐,谢谢您为我主持公道!这位小姐....”
苏晓蔓将目光转向苏沐雪,悲伤中带着忍耐,“这位小姐想必是您的朋友吧?不要为了.....不要为了我这么一个人破坏你们的感情。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会唱歌的戏子,不值得....不值得让您操心!”
瞧瞧,瞧瞧人家这话说的?
再看看她的表情,这要是没人看到的话,完全就是认为她是一个受欺负的可怜女人。
现场看到真实情况的人是撇嘴,心中更是讨厌这个女人,但对于秦妍来说却是仿若受到了多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她一把甩开苏沐雪的手,双眼通红的想要再次冲进来。
那些保镖见状,赶紧阻止。
“让她过去!”
南宫紫萱嘴角一直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见到这种情况,于是立刻让手下的保镖不要再阻拦,让秦妍过去。
“滚开!”
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那些保镖,秦妍快速的跑到了苏晓蔓身边,将她给扶住。
“晓蔓姐,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身份颇高的女孩,苏晓蔓不敢怠慢,快速的在自己眼上随便抹了几下,脸上扯出强撑的笑容。
“我,我没事,谢谢秦小姐!您,您....要不您还是回去吧,要不然您的朋友一定会生气的。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见到自己偶像如此凄惨,就是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自己,秦妍更是怒火中烧。
“没事,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什么人都能欺负你!”
说着她眼神瞄到那个小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你叫瑞瑞是吧?来,给阿姨看看,疼不疼了啊?”
小胖子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待见到他们都是点头了,于是缓缓走了出来,拉到了她的身边。
撸起小胖子的衣服,见到他身上有着不少淤青,秦妍更是生气。
“这两个小畜生,手手竟然狠?看看,看看....”
“秦妍....”
当听到“小畜生”三个字的时候,苏沐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就连南宫紫萱的目光也在一瞬间阴沉起来,死死的盯着这个女生。
虽然知道对方身份极为高贵,但南宫紫萱却也不惧。
只是还未等她发火,苏沐雪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她身后的那两个苏老爷子给配的警卫员见状也赶紧跟在了她身后。
“让她过去!”
南宫紫萱抬手阻止那些保镖的动作,随即再次将目光看向秦妍。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笑意,有的只是冷酷到了极点的冰冷。
如果今天这个女生不给一个说法,那么就算是闹到她秦家去她南宫紫萱也不惧!
“秦妍,你过分了!”
来到秦妍身边,苏沐雪那一直以来都是温柔的面孔此时也是一片冰冷。
“我怎么过分了?”
秦妍却是觉得自己没错,反而满心的怒火,“难道我说的不对?”
她说着将瑞瑞拉到身边,指着他身上的淤青对着苏沐雪喊道,“你看看,这么小的孩子打人就如此狠毒,要是长大了一定是个犯罪分子,这样的人我说错了吗?”
“姨姨,我疼!”
小胖子不愧是苏晓蔓带出来的,赶紧上前一步抱着秦妍的大腿,可怜兮兮的小声道。
而他的这一番动作更是让秦妍愤怒。
“真相是什么,你知道吗?”
见到这一幕,苏沐雪内心也是一惊。
她没想到独孤天川的儿子下手竟是如此重?
不过对于他的信任,让苏沐雪坚持自己的意见。
“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不是那小畜生打人的理由!”
“啪....”
话音刚落,诸人就见一道人影闪过,与之而来的,则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第617章 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吗?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震彻全场。
与之相随的,则是秦妍红肿的脸颊以及差点摔倒的娇躯。
见到人影闪动的瞬间,苏沐雪身边的两个警卫人员第一时间就想要阻拦,结果发现自己俩人竟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心中骇然之下,这两名警卫人员第一时间将苏沐雪护在了身后,随即双目警惕的看向场中傲然挺立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戒备以及深深的惊意。
“你....你敢打我?”
“小子,你竟敢打秦小姐?”
秦妍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红肿不堪的脸颊,随即抬头望向自己身前的男人颤抖着声音喝问道。
至于说周世坤?
在见到这一幕的第一时间,内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狂喜。
不过他知道此时不是自己高兴的时刻,反而深吸一口气,立刻站在了秦妍的身前拦住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脸怒意的大喝。
“独孤大哥....”
一旁的苏沐雪此时也是惊呆了,待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拦住他。
随着她的举动,那两个警卫也是不敢怠慢,纷纷围在她身前,满眼都是警惕的看着独孤天川,似乎生怕他有什么举动伤害苏沐雪。
不过他们在这一刻也算看清了,对方的身手极其不凡。
就从刚刚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身影他们都没有看清,而面前的秦妍就被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如果要是对方手中拿着的是利器呢?
当然了,在这种人身上,是否有武器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全身都是杀人利器,何须外物?
这种速度,他们也只在那有限的几个人身上感受过!
却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地方,竟是遇到了,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震惊,而压力又何其大!
“我和你拼了!”
感受着自己脸颊上的疼痛,秦妍彻底暴走,美眸含泪直接就往独孤天川身边冲来,同时嘴里大喊着,“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我爸爸妈妈都从来没有打过我....”
“妍妍...”
苏沐雪此时也感觉自己好似在做梦一般。
她没想到事情竟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至于说怪独孤天川吗?
内心中苏沐雪却是觉得不应该责怪对方的。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自己闺蜜刚刚说的话真的太难听,而且是当着人家父母的面,一口一个“小畜生”的骂着,你说换了谁能受得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想这些对错的好时机。
看到秦妍哭嚎着向独孤天川冲去,苏沐雪内心顿时大惊,顾不得其他,一把上前死死抱住了秦妍,不让她冲上前。
“妍妍,不要激动....”
“苏沐雪,你给我放开!”
此时秦妍已经疯狂,双眸含泪,发丝散乱,死死的看着独孤天川,“我要他死,我要他一家都死,从来没有人敢打我,我和他们拼了!”
“哼.....”
闻言,南宫紫萱本来看好戏的表情也是变了,一声冷哼,双目含爽的站了出来,拦在了苏沐雪身前。
“秦小姐,我知道你秦家背景深厚,我们这些普通人家比不得你们!但你家想要做到一手遮天好像也不容易吧?一口一个小畜生,然后又要我们全家死绝,我还真想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那样的黑,让我们说理的地方都没得去了?”
说到这南宫紫萱的目光略过了秦妍,放在了苏沐雪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精芒。
“还有这位.....小姐,”她不知道苏沐雪的名字,脸色冷峻的看着对方,“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家厉害,所谓的背景更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但如果想要找麻烦,我南宫家族一力承担,有事只管冲着我来!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无法无天?”
在南宫紫萱出面,特别是当她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苏沐雪不知为何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当听到她说完那些话,苏沐雪内心顿时大怒。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阴险,心思又怎如此恶毒?
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自己和秦妍划到了一个阵线,让自己也成为今天欺负独孤天川和他孩子的帮凶!
在这一刻,苏沐雪算是彻底认识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能做到如今这种身份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之辈。
苏沐雪内心虽然愤怒,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独孤天川。
她不知道独孤天川听到这话后会有如何的反应?
抬头望去,却见对方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动怒的表情,甚至在南宫紫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那英俊冷硬的面庞上出现一抹不耐。
见到这一幕,苏沐雪不知为何长出一口气,内心松了下来。
南宫紫萱一直在注意眼前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大女孩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她视线转向自己身后,然后很快就露出一抹轻松的状态时,南宫紫萱内心猛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显露。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说这么几句话就可以将我们秦家放在火上烤了.....”
秦妍毕竟也是世家出身,很多东西都见过,南宫紫萱刚刚那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极为阴险,这如果要是闹出去,说不得真会出现一些大麻烦。
只是很快的功夫,她就恢复了神智。
冷冷的瞥了眼那个男人,她一把甩开自己闺蜜拦着自己的双臂,重新将目光看向南宫紫萱。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事情,也不是你南宫董事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就想知道,南宫董事长,包括这位....”
秦妍怨毒的目光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喜欢打女人的大侠,还有那两个喜欢打人的小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最终没有再说出那个难听的词语,“你们是准备私人解决,还是走法律程序?”
“妍妍....”
闻言苏沐雪顿时急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想带着自己闺蜜过来给独孤天川撑场子,却没想到变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这件事一定有原因的,你先不要急好吗?”
“沐雪,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吗?”
秦妍转头看向自己的闺蜜,此时脸上满是冷然,紧紧的看着苏沐雪....
第618章 心思各异
“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吗?”
秦妍冷淡的声音在苏沐雪耳边不停的回响,让她神情不由一阵恍惚。
她是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今天竟会闹出如此大而又难以收场的局面来。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里面的含义却不简单。
如果她要是说是,那么等待她的将是和独孤天川的翻脸,如果要是说不是,那么她和秦妍这二十多年的感情似乎也要走到了尽头。
这其中哪一个她都不愿意放弃。
对于独孤天川,她是相信的,而且是打内心坚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证据呢?
来到现场也不算短的时间了,除了一直吵吵闹闹,却没有人任何可以东西来佐证,或者说是让她坚持。
周围附近的人在这一刻奇迹般的保持了统一的沉默,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苏沐雪身上,似乎也想要在等着她的回话。
当然了,其中最为高兴莫过于周世坤和苏晓蔓这两人了。
秦家和苏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如果今天她们能够站在自己这边,就算是南宫紫萱也得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认错。
本来看到苏沐雪和独孤天川认识,还如此的坚挺他,这让周世坤内心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而这个时候却没想到那个独孤天川竟是一巴掌直接将秦妍给干怒了,这下就让周世坤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不认为在这种矛盾下,秦家大小姐还能和独孤天川有和好的机会。
至于说苏家的千金,在这种情况下又能做何选择?
不管做哪个选择,到最后都会让秦妍恨他入骨。
南宫紫萱也在看着眼前这个清纯而又漂亮的大女孩,眼中不停的闪动着光芒。
她也很想知道,这个叫沐雪的女孩到底会如何抉择?
苏沐雪抬头看了眼独孤天川,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闺蜜,看着她眼神中的冷意,苏沐雪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深吸一口,樱唇微张,就在她准备张口的瞬间,独孤天川高大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她身边,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所谓秦家的大小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秦妍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她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软弱了,重新镇定心神,也是丝毫不让的与眼前这个男人对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察觉到这个男人好高。
凛冬的风撞上他的轮廓,似乎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他立在那里,一米八八的身高被纯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衬得愈发挺拔利落,如同覆着新雪的山脊线。衣领竖起半截,露出半张极有辨识度的脸——这绝不是那种精致到模糊性别的漂亮。
首先是他的骨相。 额头开阔饱满,眉骨与鼻梁的衔接处形成了深邃的阴影,仿佛造物主在此郑重地凿下分界。
颧骨线条清晰而不过分嶙峋,下颌角的转折干脆利落,收束成一道紧绷而刚毅的弧线。
这张脸像是由坚硬的岩石粗粝打磨而成,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稳定感与力量感。
那双眼,瞳孔颜色比常人略浅,是接近深秋寒潭的灰褐色。
此刻在冬日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清冽剔透的质感,仿佛能一眼望到底,却又在深处蕴着看不透的沉稳。
眼型是偏狭长的,眼尾略微上挑,但那份天生的锐利被浓密的睫毛与沉静的眼神中和了,看人时不带刻意却有种沉甸甸的专注。
鼻子又高又直, 山根挺拔,侧面看去几乎是一条无可挑剔的直线,为整张脸提供了最中坚的支撑。而嘴唇的线条则构成了完美的反差——偏薄,唇形清晰,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向下的冷感,不说话时显得疏离而克制,仿佛将所有的温度都严密地封锁在了内里。
他的肤色是偏冷调的白,并非不见天日的苍白,而是像常年浸润在清冷空气与明亮光线中的那种健康质感,与墨黑的大衣深黑色的短发形成强烈的视觉碰撞。
发梢修剪得干净整齐,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却丝毫未减其整洁与凛然。
最特别的是那种整体弥散出的气质。
他周身没有丝毫娱乐圈常见的精心雕琢的“表演感”。
没有过度打理的发型,没有修饰肤色的脂粉,没有讨好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姿如松,肩膀宽阔平直,大衣下的身体线条修长而蕴藏着无声的力量感。
那份“硬朗”与“出色”,来自于骨骼、肌肉与神态浑然天成的结合,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稳定、可靠,像一座沉默的山,或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
耀眼,却不刺目;英俊,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厚重的边界感。
冬日的阳光斜斜掠过他线条分明的侧脸,未能融化那份冷峻,反倒在深刻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他略微抬眸,灰褐色的眼底映着清冷的天光与不远处光秃的枝桠,仿佛将整个寂静而萧索的冬季,都收敛进了那一片深潭之中。
这一瞬间,秦妍竟是觉得自己好似被融进了对方那仿若星辰大海般的眼眸之中,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出路。
不得不说,对方的容貌就算是见惯了娱乐圈帅哥的秦妍,也觉得是最顶级的。
最主要的是他的气质。
冷冽,清冷,却又带着让人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站在他身边,外界所有的风雨都被挡住,都将由他来承担。
这种安全感,非常令人着迷!
而此时苏沐雪也是双眼中泛着点点星光,更是带着些许的迷茫,一张白嫩的小脸却是羞红了一片。
左手轻轻抚摸着被独孤天川拉过的右胳膊,眼底的那股傻傻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从外人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副陷入恋爱中小女生的表情。
南宫紫萱美眸一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和不屑,但不知为何,她内心却感到极为的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独占的私有物品却被其他人给拿走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很帅,非常迷人....
第619章 圣母婊
秦妍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男人就算长得再帅又如何?
他刚刚才打了自己一巴掌,这种耻辱自己还未算了!
心中的怒火重新燃起,秦妍抬头,死死的与独孤天川那双漠然的眼神对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秦小姐是吧?”
独孤天川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
“怎么,想向我求饶?”秦妍再次让自己小脑袋抬高,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我可以告诉你,已经晚了!在你打我的那一刻,我和你就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独孤天川闻言摇头一笑,似乎觉得这话很是有一种无厘头的味道在其中。
“怎么,你不相信?”
此时秦妍已经从独孤天川的容貌中清醒过来,被打的那种耻辱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你要是让我说....”独孤天川眼神渐渐冰冷,“但凡你再说一次那几个字,我还要大耳刮子抽你!就算是你家的长辈在这,我还是同样的巴掌,不知你信不信?”
“放肆!”
周世坤眉毛微微一挑,遮不住眼底的喜悦,但脸上的表情却极为的愤怒。
他一步跨到独孤天川和秦妍之间,将秦妍给挡在了身后,看起来似乎在怕独孤天川伤害到秦妍。
“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真是狂妄!”
冷冷斜了一眼对方,独孤天川都懒得和这种人说话。
见到这一幕,周世坤顿时大怒。
他何时被人如此请示过?
想要发火,但在视线转到自己那些躺在地上,或者在别人搀扶下慢慢起来的保镖身上,硬生生的给压了下来。
不急,不急,自己喊的外援很快就到,等到时人来了看他如何炮制这个家伙。
至于现在吗?
就先给他猖狂一会。
周世坤巴不得独孤天川此时越猖狂越好,最好是说出一些真正无法收尾的话来,这样到时搞这一家子的时候就有助力了,要不然光凭他一人想要掀翻南宫家族,那是做梦!
“好狗不挡道!”
独孤天川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烦躁,随着话语,大手在他身上一扒拉,直接将他给扒拉到一边去。因为力道太大,以至于对方差点摔倒在地。
若不是他的那几个剩余的保镖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及时将他扶住,说不得这个时候这个周大老板就要在地上挣扎了。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独孤天川这一下可谓是侮辱性极强。
周世坤脸色瞬间通红,接着又是一白,最后变成了铁青一片,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多少年了,都多少年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这样了?
不,从未有过这样。
小的时候他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大了后自身发展的本来就极好,更是没有人敢惹他。
可今天,自己在这个破烂的地方却连番被人侮辱,这让周世坤如何能够接受?
“你....”
“滚!”
刚想再说些狠话,却没想到独孤天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个滚,这让周世坤瞬间大怒。
不过他也算是枭雄,知道此时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缓缓后退两步,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的笑容,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是吧?”
秦妍看了眼周世坤,并没有过多的关注,随即将目光重新看向这个男人。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然后就可以无所欲为了?”
“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作为正义的审判者了?”
没有搭理对方这句话,独孤天川同样冷声反问。
“难道我说的不对?”
面对比自己高一头的独孤天川,秦妍根本不惧,相反内心的愤怒更加的浓烈。
“你的孩子打人的视频是经过直播呈现在全国所有观众面前的,看到的人可不只是我一个,难道这不是真的吗?”
“打人,我承认!”
独孤天川直接一口承认了自己孩子打人了。
“那不就对了?你都承认了,还有什么理由再动手?”
听到对方一口承认,秦妍也是有些吃惊,但很快就被满腔的怒火给替代,“看你现在的模样,长得倒是像个人,但做出来的事情和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畜生?”
冷然一笑,独孤天川不愿和对方在这胡乱耽搁时间了,“这个词我们可不敢冒用。我觉得你还是用在这位周大老板和他孩子女人身上吧!”
“至于我的孩子打人?”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身上陡然升起一股令人心惊的冰冷寒意。
这股寒意之强,让他身周之人皆是脸色一变。
特别是直面独孤天川的秦妍,更是全身一个激灵。
苏老爷子派来的两个警卫人员脸色大变,不待苏沐雪吩咐,一个跨步来到秦妍的身边,双目紧紧的盯着这个男人,似乎只要他一个动作,这两人就要发起攻击。
“他们该打!”
说到这,独孤天川将目光死死的盯向秦妍,“包括你这种不辨是非的圣母婊!”
“你比那个坏种更加令人恶心!”
“你说什么?”
“独孤大哥....”
秦妍和苏沐雪的声音同时响起。
只不过一个充满了不敢置信,充满了愤怒,而另一个则是充满了担忧。
“我说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正义,其实却是一个极其令人恶心的圣母婊!”
“你....”
“来....”
独孤天川却是陡然间转移自己的视线,从秦妍的身上射到了那个一直瑟瑟发抖,叫小刘的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而小刘也以为是叫他的。
他缓缓抬头,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特别是在周世坤以及苏晓蔓的身上停顿了一会,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小刘咬了咬牙,决定站起身将自己手中的那个证据交给独孤天川。
他这一举动,顿时让周世坤脸色无比难看,而那个张导和苏晓蔓更是惊慌。
这要是交过去了,对方拿到证据,那后面可就热闹了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第620章 隔空取物?
小刘咬了咬牙,内心进入了天人交战。
他知道,若是自己站出来,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深渊。
不要说那个张导和苏晓蔓了,就他们两人就能让自己在这个行业再也无法立足,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更加霸道,权势极大的周世坤。
如果说那两人能让自己在娱乐圈没法混,那么周世坤的权柄就能让自己所有的工作都没法找到。
这不是玩笑话,而是会真实出现的。
而这,还不是小刘最担心的地方。
他担心的是,自己的父母亲人也许都会因为自己的这番动作受到牵累,看对方如此霸道的模样,说不定就连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虽然那个独孤天川看起来极为的强悍,甚至就连周世坤都对他产生了忌惮,但这也只不过表明他身手厉害。
要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再厉害又能如何?
对于周世坤这种大人物来说,说不定转身就能将他也给整的无比凄惨。
而这就是现实!
至于说后来的那个非常漂亮性感的女人?
他不太清楚对方的底细,虽然看起来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但小刘却并不觉得对方就一定能比得过那个周世坤,毕竟对方的威名在整个华夏都是有数的。
可要是就这样做一个缩头乌龟?
小刘抬头看向那个高傲的男人,看向那两个躲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委屈带着倔强的小脸蛋,他却觉得自己的良心承受不住这种煎熬。
此刻,他知道周世坤在看着他,张导在看着他,苏晓蔓也在看着他。
他更知道,只要自己真的站起来,将手中的证据交出来,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凄惨的未来!
“拼了!”
小刘脑海中不停的回闪着两个孩子的惊慌,委屈却又倔强无比的小脸蛋,他觉得自己不该做那种没良心的事情。
事情该怎样就怎么样,不能让这些所谓的权贵之人高高在上,更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这些人就永远该被奴役,被欺辱而不敢发声!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将手中的那部手机交出去的时候,他就听到一阵低沉浑厚的男人声音陡然响起。
“来.....”
随即,小刘骇然的发现,自己手中紧握的手机竟然再也握不住,仿佛一股巨大的力道蕴含在其中。
“砰”
一声轻响,只见自己手中的手机出现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而他也无法再紧握,那部手机竟是直接从他手中挣脱开飞上了半空。
在场诸人本来以为独孤天川说的“来”,指的是刚刚那个提供证据的小刘,所以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结果,没看到那个小刘站起来,却见他手中拿着的那部手机竟然违反了物理规则,径直的飞向了半空!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部违反重力原则,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机上,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秦妍的怒火和义正言辞僵在脸上,化作了一抹茫然和惊骇。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沐雪身边的两位警卫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身体微微前倾,已是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但他们眼中在这一刻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理解!
周世坤脸上的阴狠和铁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呆滞。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部悬浮的手机,仿佛想从上面找出隐形丝线的痕迹。
可那手机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独孤天川身前不远处的空中,微微上下浮动,毫无依凭。
张导手里的香烟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烫到了自己的脚面都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苏晓蔓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捂住了嘴,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这……这还是人吗?
那些保镖,无论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此刻都忘记了疼痛和职责,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望着这超自然的一幕,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出了幻觉。
小刘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僵硬在那里,手里还维持着握持的动作,但掌心早已空空如也。
他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那一瞬间,手机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力量,决绝地挣脱了他的掌控,那力量温和却无可抗拒。
缓缓扭头看向独孤天川,小刘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茫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与那个男人有关。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现场唯有苏沐雪,虽然同样震惊,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似乎对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并非全然无法接受。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独孤天川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漠然的神情。
他微微抬手,食指对着空中的手机轻轻一勾。
那手机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托着,缓缓地朝着他的方向飘飞过来。
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他摊开的掌心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这怎么可能……”
秦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所接受的教育,她所认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武力惊人,竟然还拥有着如此……非人的能力?
周世坤的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纵横商场多年,见过无数风浪,自认为能掌控绝大多数局面。
就算是这个男人轻易的就干翻了他的那些保镖,可他还是觉得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在他们心中,这些只不过是可笑的肉体力量罢了。
面对权势,面对无尽的金钱,他又能如何?
可现在他却感到看不清了。
眼前这完全超出常理的一幕,让他从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事情可能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甚至……脱离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也许,他之前盘算的权势、人脉、报复手段,在这个能隔空取物的男人面前,忽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妖……妖怪!”苏晓蔓终于控制不住,失声尖叫出来,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崩溃般的恐惧。
而场中其他的所有人也是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仿佛在看什么神仙。
独孤天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熟练地操作起那部手机。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很快,他调出了那段视频,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第621章 视频回放
独孤天川将手机屏幕转向在场的所有人。
第一个画面。
小胖子瑞瑞正在田埂上玩泥巴,而其他小朋友都在认真努力的干活,诗瑄和谨言兄妹俩的篮子中更是装满了红薯,可以想象他们干活是多么的勤快了。
特别是小兄妹俩那充满开心的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的那种童真。
就算是对他们有着极大意见的秦妍在看到这一幕,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小朋友从外貌上还是非常让人喜欢的。
但是....
秦妍此时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她就不相信能够证明他家孩子是无辜的!
至于说小胖子瑞瑞篮子空空?
在她看来也不过就只是孩童玩乐心重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就在这时,状况突生。
瑞瑞趁诗瑄不注意,跑过去故意撞了她一下,还一脚踢翻了她的篮子,圆滚滚的红薯滚了一地。
“哼,干活那么卖力干什么?想显摆你啊!”瑞瑞叉着腰,挺着自己那不小的肚子一脸蛮横。
诗瑄被撞得一个趔趄,看着散落一地的红薯眼圈瞬间红了,不过依旧站直了身体后平静地看向了对方。
“你为什么撞我?请你向我道歉!”
“道歉?”
瑞瑞眼神闪过一丝不屑,扭头看了下。
“你这个穷丫头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说来应该是你向我道歉,怎么,你一直在这干活是不是显摆你厉害?我告诉你臭丫头,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要不然我非揍你不可!”
这小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推了一下小诗瑄。
随着他这一下,诗瑄竟是差点被瑞瑞给推倒在地。
“你为什么推我?”
待稳定了身体后,诗瑄上前一步怒视着小胖子愤怒的质问。
“哎,你竟然还敢反嘴?”
诗瑄的反应似乎让他很是不开心,一张胖胖的小脸顿时露出一抹凶狠模样。
“我不打死你!”
话音落下,这家伙竟是对着诗瑄的小脑袋就是狠狠一拳砸了下来。
随着他这一番动作,全场所有在观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虽然刚刚小刘助理也拿出来了,但却根本没有机会播放,只是被周世坤单独观看了一番,所以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大吃一惊。
这小胖子,怎么如此的下作?
不说其他的,看年纪就比诗瑄要大几岁,而且由于营养条件好,他的身体更是又高又胖,简直赶上两个小姑娘了。
他这一拳下来,小姑娘还不得疼死啊?
随着视频的播放,周世坤脸色阴沉,他内心都在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将这小子手中的手机给销毁?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至于说苏晓蔓和自己的那个坏种儿子?
在独孤天川开始播放视频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完全变得苍白起来,特别是小胖子瑞瑞,更是将整个胖胖的身体缩到了自己母亲身后,一双胖手死死的抱着苏晓蔓纤细的腰肢,整张脸都埋到了她的后背。
秦妍则是已经完全懵掉了。
这个场景她怎么没有在直播视频中看到?
而且....
看着瑞瑞狰狞着一张胖脸,挥拳打向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她第一次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苏沐雪则是第一时间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惊叫,美丽的眼眸中露出深深的担忧恐慌。
这个视频她也没看到,更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扭转头看向身后,只见那个小姑娘此时与自己哥哥手牵着手,一张小脸满是倔强和坚强,但眼眶却已经能够发现通红一片。
在这一刻,苏沐雪对她的疼爱和怜惜达到了顶峰。
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可爱的孩子啊!
如果说场中谁的情绪最为激烈,那么非南宫紫萱不可!
当她看到视频中那个胖小子砸向自己女儿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心眼,怒火更是瞬间烧没了她的理智。
真当自己的孩子如此好欺负?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周世坤,随即将目光转向苏晓蔓,以及她身后的小胖子瑞瑞。
苏晓蔓只觉得一股浓烈的冰冷目光射到自己身上,抬头望去,却是刚刚那个什么南宫董事长的目光,感受到其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她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更是不敢再与南宫紫萱目光对视,赶紧移开了自己视线。
一边的周世坤感受到南宫紫萱的怒火,心中不由一个咯噔,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移动脚步,挡在了她的视线之前。
“呼.....”
南宫紫萱长出一口气,没有理会周世坤,而是重新将视线转到了屏幕上。看到那肥硕的拳头,她双手长长的指甲将自己白嫩的掌心给刺破了都没有发现。
这一刻,她想杀了这一对母子的心都有了!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诗瑄小脑袋的瞬间,诗瑄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好似一只灵活的小猴子。
“呼——”
瑞瑞的拳头擦着诗瑄的耳畔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肥硕的身子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敢躲?”
见到对方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小胖子瑞瑞顿时恼羞成怒,再次挥拳而上。
这一次,诗瑄没有闪避。
她双脚稳稳扎根地面,纤细的腰肢如弹簧般扭转,小小的拳头精准地对上了瑞瑞胖乎乎的手腕。
“砰!”
小诗瑄的拳头后发先至,直接砸在了小胖子瑞瑞那肉乎乎的手腕上。
“啊!”瑞瑞惨叫一声,猛地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身体疼的不停颤抖。
诗瑄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爸爸说,打架要用巧劲。”
小胖子瑞瑞松开自己的手腕,红着双眼,嘴角发出粗重的喘气声,像头发狂的小野猪般低头冲撞过来,想要凭借体重优势将诗瑄撞倒。
见到这一幕诗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不慌不忙,侧身、移步、伸脚,动作一气呵成。
“噗通——”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呵呵.....”
小胖子瑞瑞这一下跌倒,瞬间引起多人的嘲笑,就连紧张万分的苏沐雪此时也是从惊慌中回过了神,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第622章 情绪失态
小胖子瑞瑞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摔倒,引得在场诸多人都暗暗发笑,不过却没人敢真的笑出声来,没看他那亲生父亲此时脸色铁青?
周世坤此时却是脸色极为的难看,比刚刚独孤天川拿到手机的那一霎那还难看。
这他妈的是自己的种?
看着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小胖子,周世坤第一次在内心深处产生了怀疑。
不过这也就只是一闪而过的事情,这小子,确实是自己的种!
毕竟刚出生的第一时间他就做了亲子鉴定,而且他也不信苏晓蔓这个女人敢欺骗自己?
那种代价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南宫紫萱神情紧张的看着独孤天川播放的视频,当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一双美眸满是笑意。
自己这个姑娘看来被独孤天川教的不错!
面对这种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坏小子竟然没有吃亏,不错,真的不错!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独孤天川的神经多么敏锐?
在南宫紫萱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不过他没有回头,更没有看她,只是眼底深处露出一抹不耐烦和厌恶。
他的这一反应直接被南宫紫萱看在了眼里,本来已经带了些许笑容的俏脸瞬间苍白下来,随即缓缓的扭开头不再看去。
南宫紫萱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恨意依旧如大海一般,深不见底。
她的这一反应被一边的苏沐雪看在了眼里。
当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她感到自己内心突然松了一口气下来,先前看到她的那种紧张情绪也瞬间平静了下来。
看来,独孤天川和她之间定是有极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或者他是绝不会出现如此厌恶的神情。
虽然她和独孤天川认识时间不算久,但自认对他的了解还是挺多的。
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温和,但其实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冷硬,但同时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善良。
可要是说他如此讨厌一个人,那就很少见了。
一般情况下,他若是不喜欢你,直接掉头就走,绝不会和你有多少接触,更不会直接表现出对你的厌恶。
从认识以来,她好像就没有看到独孤天川有这么讨厌一个人的时候!
那是不是说,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根本无法调和?
苏沐雪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却突然间感到很愉悦,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一丝道德上的愧疚感。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小偷,而且偷的是人家的男人。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好,也说不上坏,总之极为的复杂。
南宫紫萱恢复下心情,重新看向独孤天川手中的视频。
“啊....啊.....你找死!”
小胖子被绊倒在地,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却仿佛彻底激怒了他,一张胖脸满是狰狞之色,抬起头冲着诗瑄大吼。
随着话音落下,小胖子瑞瑞红着双眼大吼着挣扎着爬起来,胡乱地挥舞着双臂向小诗瑄砸去。
见状,诗瑄并没有害怕,只是矮身躲过,同时一记手刀轻轻劈在瑞瑞的肘关节处。
“啊呀!”
瑞瑞疼的喊了一声。
而小诗瑄此时却并没有停手。
她绕到瑞瑞身侧,扣住瑞瑞的手腕,顺势一拧。
“疼疼疼!”瑞瑞哀嚎着,被迫弯下腰来,脸上的狠辣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瑞瑞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看这个小胖子好像已经哭了,诗瑄松开了手,后退两步,摆出防御姿势:“还要打吗?”
“呵呵....”
见到自己女儿这像模像样的小姿势,南宫紫萱不由轻笑出声,刚刚因为独孤天川对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这个小丫头....
看着视频中的诗瑄...
是叫诗瑄吧?
独孤诗瑄?
非常好听的名字。
是他起的吗?
什么时候起的名字?
是刚出生,还是他清醒过来后?
南宫紫萱突然感到内心一阵针刺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自己全身。
那个时候的他,又是如何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活下来的?
是的,她只想到了活下来这三个字,而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其他词汇来形容。
毕竟一个神智不全的傻子,还身有残疾,两个刚出生连口奶都没吃过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南宫紫萱不知道,她更不敢去想象!
那个男人如此恨她,她认了。
因为她知道,他确实该恨自己!
后悔吗?
南宫紫萱后悔过,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愧疚,以及对秦皓轩的恨意。
若不是那个男人,他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突然间,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家里的沅沅。
从面貌上来看,这姐妹俩是一模一样,但沅沅的性格更加的温柔,甚至有些软弱,特别因为说话的原因,她更是非常的自卑。
虽然现在她能说话了,但性格却没有改变过来。
而眼前这个小丫头呢?
她应该是姐姐吧?
诗瑄的性格却更加硬朗,坚毅,也许这是因为自小的遭遇所养成的习惯。
一想到这,南宫紫萱心就更加的疼痛,看向视频中那个摆着防御姿势的小丫头,眼眶瞬间发红。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在自己父母身边嬉笑打闹吧?
而这对兄妹俩呢?
则还在跟着自己父亲饥一顿饱一顿的四处乞讨,就是为了能够活下来!
南宫紫萱的心一阵阵抽痛,泪水缓缓孕育。
“董事长....”
她身边的助理见状心中一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这个场合作为助理她是不能让自己老板失态的。
“嗯,嗯....”助理这一声轻唤,让南宫紫萱从先前的那股情绪中瞬间清醒过来,赶紧定了定心神,顺手揉了揉眼眶,将快要流出的泪水擦掉,“我没事,不用担心!”
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所有的负面情绪给压到内心最深处,重新将目光看向视频中继续发生的场景。
虽然她很喜欢自己女儿此时的模样,但是....
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煞气,南宫紫萱抿了抿性感的红唇。
“这笔账,她一定要算的!”
第623章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南宫紫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将目光转向视频。
那个小胖子瑞瑞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自己眼前的小诗瑄。
突然间,只见他一个猛冲,来到诗瑄身前,对着她就是狠狠一脚踹出。
不得不说,这小子一脚踢出来还是有那么点感觉的,而且是突如其来的一下,如果要真被踢中了,就算是比他再大几岁的孩子估计也得受伤。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紧,双眼猛然一缩,长长的指甲刺破了先前的伤口,但她却仿若未觉,只是死死的盯着视频中的画面。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孩子安然无恙,可哪一个母亲能在这种回看的镜头下淡定?
场中其他人更是不由纷纷发出惊呼,看向苏晓蔓母子的眼神已经渐渐变了样。
也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苏晓蔓身后的瑞瑞不安的在自己母亲怀中蠕动着,不敢抬头看向任何人,只是偶尔抬起来的头还能依稀看到凶狠的目光。
至于说周世坤?
他已经完全麻木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如何说?
如果没有南宫紫萱出现,如果没有独孤天川那犹如神魔般的凌空取物的手段,也许他还能强撑着,但现在嘛....
视频还在继续。
诗瑄见到这一幕却并没有害怕,甚至脸色都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
只是轻巧的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还顺势直接抓住了他的脚踝向前一拉,同时另一只手在他支撑的膝窝处轻轻一敲。
“噗通.....”
小胖子再次摔倒在地。
也许是接受不了这种情况,瑞瑞哽咽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妈妈是大明星,你们都应该怕我!”
“哼....”
听到视频中这话,南宫紫萱不由冷笑一声,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幸好,幸好没有事。
不过对于瑞瑞说的那句“他妈妈是大明星”这句话却是感到很是可笑。
“周董家的孩子可真是厉害啊,佩服佩服....”
“哼....”
周世坤脸色难看无比,听到这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喵向苏晓蔓母子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我爸爸说,靠父母的都是没用的小孩!”
就在这时,诗瑄对着瑞瑞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不再管他,掉转头就开始往自己哥哥那边走去。
到这一刻,哪还有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看向苏晓蔓及她怀中那个儿子的眼神皆是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明明是他们家儿子惹的祸,现在却要反咬人家一口?
真是不要脸!
“这好像不能说明什么吧?”
面对这一切,周世坤却是冷静了很多,扭头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是吧?”
听到周世坤的问话,独孤天川抬起头漠然的看向对方,同时将视频按了暂停。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是想要听听。
接触到那两道犹如西伯利亚一般冰冷的目光,周世坤内心微微一紧,全身更是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在四处乱窜。
不过他毕竟也算是个顶级商业大佬,见过了诸多风浪,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同样直视向独孤天川。
他知道,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特别是不能再继续播放,要不然到时苏晓蔓以及自己的儿子将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甚至很可能会惹得南宫紫萱这个女人发疯。
“刚刚那些视频确实是我们家孩子做的不对,在此,我向你.....”
犹豫了下,周世坤有些开不了口,但一想到后面的发生的事情,想想南宫家族的势力,再想想眼前这个男人那恐怖的能力....
他决定这次低下头。
至于说后面如何?
那是绝不会就此结束的。
纵然南宫家族确实强大,但他周世坤也不是泥捏的。
这次事件可以说将他的所有脸面都扔在了地上,不仅如此,还踩了几脚,如此“深仇大恨”他怎么可能就此算了?
只不过现在他处于弱势,主动权都在对方的手上。
那么,低一次头又如何?
既然下定了决心,周世坤还是非常有行动力的。
“对此,我向你真诚的道歉,这次事情是我们孩子的错,我会给孩子包一个大红包,希望孩子能够开心!”
“呵呵....”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却是冷然一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叫周世坤的家伙竟然还在和自己玩心眼?
“红包?”
只是还未等独孤天川说话,南宫紫萱却是不同意了。
她缓缓走到周世坤面前,面色冰冷的看着周世坤。
“周董,你是觉得我们南宫家缺少这点东西?”
“南宫董事长....”
周世坤眉头微微皱了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刚刚视频你也看了,只是两个孩子之间发生的一些小摩擦,我想我们都是从小长大的,这些事情谁没有过?”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更是大了几分。
“大家伙可以想想,你们从小没有和自己现在玩的很好的朋友打过架吗?应该没有的吧!小孩子嘛,吵架打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说不定他们转头就和好了,我们作为家长没必要如此上纲上线,是不是?”
不得不说,周世坤这家伙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就算是刚刚心已经有些凉了的秦妍听到这话都是不由双眼一亮。
是啊,小孩子打架不很正常吗?
就说她和苏沐雪,她们两人在四五岁的时候还因为一些布偶娃娃吵过架,甚至打起来了呢。
但现在呢?
她们不是还好好的嘛!
“秦小姐,您觉得我周某人说的对不对?”
周世坤此时只想快点将手机拿到手里,绝不能让独孤天川再播放了。
正好他的视线也瞥到了秦妍轻轻的点头,心中不由一喜。
这个秦妍,要是同意了的话那对他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助力,到时成功率说不得会更高些。
“呃....”
秦妍微微一愣,她不知周世坤为何会突然找上自己。
“我,我觉得,觉得对的!”
“独孤先生....”
“南宫董事长....”
闻言周世坤内心再次一松,看向对面这两人。
不得不说,他们这两个人从外貌上看极为相配。
男才女貌,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当红小生和女星,相比这两人似乎都要暗淡不少。
“我希望你们夫妻能够接受我真诚的道歉....”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话音刚起,就被一道冷然的声音打断....
第624章 当枪使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冰冷,生硬,没有一丝的感情,甚至诸人都能听到其中所蕴含的极大厌恶之意。
周世坤瞬间一愣,似乎有些不清楚情况。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吗?
如果不是夫妻,为什么南宫紫萱说那两个是她的孩子?
南宫紫萱的脸色瞬间一片苍白,眼神中露出一抹无助的眼神。
这一刻的她,好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所有的精神气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与先前那个高昂着头颅,脸上满是傲然之情的御姐女王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极致的反差,带着一种碎裂的美感。
南宫紫萱惯常挺直如刀锋的脊背,此刻微微塌陷了,像一张被无形重负压弯的弓。但不是瘫软,更像一座被撼动了基座却依旧倔强地维持着轮廓的孤绝冰山。
她的脸侧向一边,下颚线依旧是那抹熟悉凌厉的弧度,可此刻,那紧绷的线条里没了掌控一切的锐气,只剩下一种竭力维持体面的脆弱。
仔细看去,甚至能看到那层曾让她显得冰晶般的冷冽光泽,正在从内部融化,化作一层薄薄的的水光,在眼角堆积,将坠未坠。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目光没有焦点,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望向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正在崩塌的世界。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傲然的御姐女王,仿佛成了一件有了裂痕的传世瓷器,一座内部正在经历地震的华美宫殿。那破碎感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反而为她镀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美。
苏沐雪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观察着这个美丽到极致的女人。
虽然她已经能够肯定独孤天川和她之间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矛盾,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矛盾竟然到这种地步!
“我不认识她....”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但却显示了独孤天川的决绝,也让苏沐雪彻底知道,这两人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要不然独孤天川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那个女人眼神中的破碎,看着她那有些微微颤抖的身躯,苏沐雪在这一刻竟是为她感到些许的心疼。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独孤天川如此恨意的话,那说明了什么?
不正好说明了这个女人伤害他太深,以至于才会这样吗?
“呼....”
周世坤眼珠子转了转,内心快速思考,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南宫董事长,看来你是认错人了?这位独孤先生好像说并不认识你,那么这两个孩子的事情....”
面对周世坤的询问,南宫紫萱此时面无表情,也没有回答,只是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的虚空。
“呵呵...”
暗自轻笑一声,周世坤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只要南宫紫萱和这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他很多事情就不用太过于小心翼翼的了。
虽然这个男人刚刚看起来的手段让人心惊,但他相信,在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金钱摆平不了的人或事。
如果还是不行,那只能说明钱没到位。
而对于他们周家来说,钱,恰恰是最不缺的东西!
“独孤先生....”
周世坤转身面向独孤天川,脸上再次露出之前那种淡定的模样。
“您想要什么赔偿?您尽管提,事情错在我,我们向您道歉!但是也请您体谅下,孩子们都还小,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您说是不是?”
说到这他再次将目光转向秦妍。
“秦小姐,您觉得对吧?”
“呃...对....对...”
秦妍似乎没想到周世坤会再次询问自己,惯性之下直接答道。
“妍妍...”
一边的苏沐雪似乎没有想到自己闺蜜竟然出头,心中顿时一急。
“这事情跟你没关系,为何你老是往前冲?”
“苏小姐是吧?”
这个时候苏晓蔓也反应了过来,赶紧说道,“您这话就不对了!秦小姐如此一位正直善良的女孩,您虽然是她的朋友,但也不能阻止她的善良吧?”
说到这苏晓蔓转头看向秦妍,面上满是凄惨伤心的模样。
“秦小姐,谢谢您的仗义发言!若不是您,若不是您....”苏晓蔓哽咽了几分,随即装作坚强的笑了笑,但那笑容让她看起来好似被欺负的小媳妇一般,“幸亏有您,要不负,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看到自己偶像如此凄凉的模样,秦妍顿时脑袋一发热。
她猛然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独孤天川....视频我们也看了,孩子们这些只是正常的皮闹。这样,只要你这件事算了,那么你刚刚打我一巴掌的事情也就算了,你看如何?”
秦妍一脸傲然,或者说是理所当然地道。
也许在她心中,她不追究对方打他的事情已经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太感谢您了秦小姐!”
苏晓蔓听到这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嘲讽的精光,但很快就被感激零涕的表情所替代。
“如果这次事情能够完美解决,让两个孩子能重新成为好朋友,那么秦小姐您就是我们的恩人!”
“晓蔓姐,你太客气了....”
听到自己偶像如此感激自己,秦妍在不知所措的同时,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开心和激动。
“妍妍...”
苏沐雪气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闺蜜竟是如此的弱智?
难道她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周家那一家子就是在把她往前扯,想让她当冤大头,挡箭牌吗?
“你给我过来!”
还未等苏沐雪有所动作,一直在以淡然表情看着这一切的独孤天川却说话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他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所谓的物品,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
秦妍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滚!”
独孤天川不愿再见到这个脑残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碍于苏沐雪的面子,他今天就要彻底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在外面,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再说话,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第625章 也许,该有个了结了!
“滚!”
独孤天川冷喝一声,随即大手一挥,将她拨弄到一边,再次站到了周世坤的面前。
随着他那高大的身体突然出现,刚刚独孤天川所带来的震撼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但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停下,丝毫不让的与独孤天川对视。
而他身边仅剩的几名保镖见状,相视一眼后壮着胆子将他护在了身边。
眼前这个男人在他们心目中造成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独孤先生...”
“嘘....”
突然间,独孤天川举起自己的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发出一声嘘,然后再次将手中的手机举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周世坤脸色瞬间大变。
“独孤先生,没必要如此吧?您想要什么补偿你直接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只是很可惜,独孤天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再次点了下屏幕,刚刚暂停的画面再次播放。
视频中,诗瑄跳着欢快的步伐向自己哥哥跑去,小小的身体充满了这个年龄的活力和可爱。
就在这时,被她打倒在地的小胖子瑞瑞爬了起来,先是看了眼诗瑄的背影,随即竟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都是棱角的拳头大小的石头。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石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个才五岁左右的孩子竟然能露出犹如魔鬼一般的笑容?
小胖子没有停顿,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像一颗被恶意填充得满满的肉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低着头,以一种决绝的同归于尽般的姿态,疯狂地冲向诗瑄毫无防备的后背!
那只紧握着石头的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高高扬起,瞄准的不再是身体其他部位,而是直指诗瑄那覆盖着细软发丝最为脆弱的后脑勺。
“哗....”
现场很多人其实已经看过这个真实的画面了,但同时也有很多人没有看过。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发出了惊呼。
南宫紫萱也被这些声音所惊醒,从刚刚独孤天川那句话中醒过来,同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双眸猛然睁大,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厉声大喝,“宝贝,小心!”
话音落下后,她才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
这只是视频,而且是已经早就发生了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大喊出声的时候,独孤天川的视线余光也看了过来。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心脏好似被什么给重重的撞击了下,眼前一阵恍惚,握着手机的手猛然用力,那部手机在他手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独孤天川能够看出,刚刚南宫紫萱是发自内心的担心,绝不是那种装模作样。
他的视线移向身后,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
果然....
在听到南宫紫萱这么一声喊后,不管是谨言还是诗瑄,小兄妹俩的眼眶都已经红了,弱小的身体更是在不停的颤抖。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内心微微一颤,随即内心暗自苦笑一声。
虽然知道儿女对父母的那种感情是天生的,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阻止自己一双儿女和南宫紫萱见面,但当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有些难受。
也许,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结了.....
此时,一边的秦妍也看到了这可怕的场景,双眼霎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这不是真的!
她感觉自己内心某些信念好似瞬间崩塌。
如果要是前面的那种孩童般的打闹,她觉得还能接受,毕竟谁没有童年时光?
可现在发生在她眼前的,已经不能用童年玩闹来形容了,这完全就是谋杀,对,就是谋杀!
而且主谋就是刚刚她还心疼的要命的那个小胖子!
苏沐雪捂着自己小嘴,美眸瞪得圆圆的,里面都是担忧和恐惧。
她似乎也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小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恶魔一般的行径来?
看着对方手中拿着的那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苏沐雪的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砸在诗瑄后脑勺,随即鲜血四溅,凄惨躺在地上的场景。
虽然她知道这事没有发生,但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
直到这一刻,她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独孤天川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对着秦妍就是狠狠一巴掌!
如果换做是她,也许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没看那个冷艳的女总裁,此时已经双眼发红,全身都已经担忧和愤怒在不停的颤抖。
苏沐雪可以肯定,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算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独孤天川....独孤天川前妻,而那两个又是她孩子的话,任何一位母亲都不会就此罢休,更何况,周家这一次真的欺人太甚!
纵然和独孤天川认识不算长,但苏沐雪却自认非常了解他。
这是一个看似温和,但却极为强硬的男人。
你要是不触碰他的逆鳞,那么他最多也就是怼你几句,甚至最大的可能就是无视你,但若你触碰到了他的逆鳞,那么等待的将是无尽的怒火。
而且,他还有那种实力做到!
周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并不因为诸人的各种想法而停止。
就在诗瑄还未发现的时候,谨言却发现了。
他那小小的身体在这一刻化身成为了一道黑色的闪电,仿若一只全速奔跑的猎豹,瞬间出现在了自己妹妹身边。
只见谨言身体重心瞬间下沉,左腿为轴,拧腰、转胯、送肩,右腿如同一条蓄满了力量的钢鞭,带着他全部的体重、速度以及对妹妹无尽的守护意志,狠狠地侧踢而出,精准无比地踹在了瑞瑞那圆鼓鼓的侧腹部。
不得不说,谨言的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很是舒服。
但对于那个小胖子瑞瑞来说,却好似遇见了死神一般。
只是霎那间,他就感到在自己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飞了出去,随即重重的砸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一幕让周世坤的眼神不禁微微一缩。
虽然那个孩子还很小,但他的动作....
他没有练过武,但多年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小家伙长大以后绝对是一个了不得人物!
不仅仅是因为他这卓绝的身手,更因为他的心性!
至于自己这个胖儿子?
周世坤不知为何,心中再次涌出一抹无法抑制的想法.....
第626章 道歉的诚意
秦妍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看到的都是不完整的。
而现在播放的,才是原原本本,最真实的场景。
她看到的,只是那个叫谨言的小孩暴戾的殴打瑞瑞,却不知道他为何原因做出这样的行为举动来。
“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声音很大,大到在场的很多人都能听见。
随着道歉话语,伴随而来的还有秦妍对着独孤天川深深鞠躬的场面。
“嗯?”
独孤天川放下手机,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个向自己鞠躬道歉的女孩,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这个女孩,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瞬间对于秦妍先前的那股怒火消失不见。
敢爱敢恨,做错了事能够认识到不说,还能如此道歉,说明这是一个本性并不坏的人。
更何况,从她能和苏沐雪在一起,而且那两个明显就是精锐的警卫人员和她都很熟悉,这说明她的家庭条件定然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和苏沐雪是闺蜜。
别人也许不清楚苏沐雪的背景,但他却是极为清楚的。
不说苏老爷子了,就是她的那几个叔叔姑姑之类的也都不是凡人。
虽然他当初没有被给什么好脸色,但独孤天川却也能明白人家的家世到底是如何的显赫!
先前那些事,也只是说明了她被家里保护的很好而已,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各种黑暗面从而导致自己被人当了枪使,但能够如此干脆利索的就道歉,说明她的本性,或者说家庭教育还是非常好的。
“不知者无罪!”
微微点头,独孤天川轻声道。
“谢谢,谢谢....独孤...独孤先生!”
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极为冷酷的男人如此好说话,一时间秦妍竟是有些发愣。
苏沐雪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当看到这个自己一眼定情的男人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和好了,内心不由一喜,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瞬间宛成了两轮弯弯的明月,非常甜美,又让人非常喜欢。
“周董事长....”
不再理会这个小姑娘,独孤天川缓缓走到周世坤的身前低头望去。
周世坤也有一米八左右的的身高了,而且身体非常魁梧,但相较于独孤天川还是矮了不少。
“这件事,想必你都是清楚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吗?”
“我.....”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并不显得如何强壮的男人,周世坤竟是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周世坤....”
还未等他想明白该如何说话,南宫紫萱清冷的声音也陡然传了过来。
她上前几步,与独孤天川并肩而立,一双通红的美眸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鼎坤集团的董事长,此时的她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充满了危险。
“这件事,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交代,那么....”她恨意极深地盯着周世坤,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们南宫家族,将和你不死不休!”
“南宫董事长....”
心中一惊,周世坤顿时感觉麻烦了,同时内心也是无比的愤怒。
他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故,正好他今天又在附近有点事,接到苏晓蔓的消息后就赶过来看看,想着处理好再离开。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却遇到了这两个家伙!
男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头,但对方的身手却让他感到恐惧。
自己那些保镖在他身前就仿佛儿童一般,就连自己高价请来的老陈在他面前也过不了一招。
最让他感到惊悚的是,对方刚刚取手机的那股超自然力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除此之外,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和那两个孩子,似乎与南宫紫萱还有关系。
虽然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否认认识南宫紫萱,但他却敏锐的发现,也许这两个真是南宫紫萱的孩子。
如果要是真的....
周世坤第一次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并不是特别惧怕南宫家族,纵然对方的商业比他要厉害数倍,但他自认自己的家庭背景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动的。
只不过不惧怕并不代表他愿意和南宫家族撕破脸,这是两码事!
“南宫董事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没必要如此吧?”周世坤压下心中的烦躁和怒火,嘴角扯起一抹笑容道,“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两个孩子的吵闹罢了,只是因为我家那个没有把握好度,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当然了,也怪我们没有教育好,这件事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一顿!更何况那个小姑娘不也是没事吗?反而我家这个被她哥哥胖揍了一顿!”
顿了顿,周世坤一咬牙,接着道,“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是我们的错,这样你看行不行?京都那边我有块地理位置极为优越的土地,本来是想着明年开发的,既然出了这件事,为了表明我的态度,这地块我按市场价5折转让给你们南宫集团如何?然后我们两家一起进行合作开发,两年内赚个50亿是没问题的,您看如何?”
话音落下,他微笑着看向南宫紫萱。
他不相信南宫紫萱能够拒绝,只是内心中却是在不停的滴血。
这块地当初他可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拿下的,就这样市场价五折转给对方,要少赚多少?
不过他也明白,这事情由不得他。
如果他要是拿不出对方满意的代价来,等待他们鼎坤集团的,不仅仅是南宫家族的宣战,还有无尽的舆论风险。
只要今天这些视频流传出去,鼎坤集团的股价将会跌到一个惨不忍睹的地步。
两厢一比较,不如壮士断腕,咬牙舍弃。
“嗯?”
南宫紫萱听到对方这个提议的时候,内心也是猛然一跳。
对方说的那个地方她是清楚的,也知道对方说的没有虚话。
如果真能拿下来,那么京都定然会再次出现一座标志性的建筑,这地他们南宫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个极好的再次扩大的机会。
她有些犹豫了。
心中虽然还是非常愤怒,但用周世坤的话来说,自己的女儿确实没有受到伤害,而且还被自己儿子打了一顿。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的歉意还是非常有诚意的。
只是.....
第627章 四个条件
“呵呵....”
就在南宫紫萱犹豫,周世坤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冷笑声传入诸人的耳中。
周世坤皱了皱眉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向独孤天川。
而南宫紫萱这个时候似乎也才记起,有些事情好像并不是她所能决定的。
再想到身边这个男人的个性和自己的关系,她的脸色“唰”的一声苍白下来,本来性感红润的双唇也在微微的颤抖。
“独孤先生....”
“你,说完了?”
话语很简单,但却让周世坤的心不由一沉,随即将目光转向南宫紫萱。
独孤天川缓缓将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和不屑的笑容。
“周董事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再次开口,“这是我的孩子,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带到的儿女,你不问我的意见却和这个女人在讨论利益交换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独孤天川的声音很慢,慢到让这两人内心都是一阵拔凉。
他们不是笨人,当然能够明白对方是愤怒了。
“独孤...独孤先生....”周世坤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是我有些失礼了。当然,刚刚我说的话和条件您也听到了,而且我的诚意也做出来了,至于如何做,还是你们夫妻....”
“谁告诉你,我们是夫妻?”
面色陡然一变,独孤天川上前一步。
这随之而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周世坤都感到一阵窒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离独孤天川稍微远点,这才好些。
而南宫紫萱听到“你们夫妻”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突然间急速跳动起来,一张本来有些发白的俏脸却是瞬间染上了一抹红云。
“夫妻?”
他们好像还真的是夫妻啊!
虽然分开了三年多快四年的时间,可他们的结婚证还在,更是还没有离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还真就是夫妻,货真价实,国家予以认可的夫妻!
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再次苍白无比。
因为独孤天川回答的这一句话彻底让她陷入了无尽的冷意之中。
那冰冷的话语,就如西伯利亚最冰冷的寒风,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内心,让她控制不住的摇晃了两下身体,差点摔倒在地。
“谁告诉你,我们是夫妻?”
这话一出,周世坤不由一愣,将目光看向南宫紫萱。
“南宫董事长....”
“周世坤....”
独孤天川却是没有时间和对方在这啰嗦了,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本来这件事确实如周世坤先前所说,如果只是前面的那一半截视频的话,他也不会多么生气,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却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这已经涉及到人身伤害。
独孤天川虽然不在这边,但凭借他的能力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这个叫小刘的大男孩被周世坤带的人控制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只不过这视频上的一幕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罢了。
他的内心到现在还在颤抖。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儿子看到了,然后又及时赶到救下了自己女儿,那么等待诗瑄的将会是什么?
一想到那种场面,纵然独孤天川已进入了先天之境,早就寒暑不侵,但此时也感到全身在不自觉的发抖。
更何况....
从苏沐雪和那个叫秦妍的小丫头过来,以及南宫紫萱过来,他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自己家儿子谨言暴打那个恶心小胖子的一幕肯定已经被直播到了整个网络上,就这么点时间还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
如果要是自己的话,这事情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流量明星。
但现在性质却不一样了。
这一次之所以出来接这个项目,那是因为丁浩他们的天音陷入了对手围困堵截的艰难处境中。
他出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兄弟,也可以说是给自己的公司挣一条活路。
若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就过去了,那么丁浩他们今后在这个娱乐圈也不用再混了,而这也代表着他的这个娱乐公司尝试失败了。
再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谨言和诗瑄明年就要进入幼儿园上课了,那么到时他们免不得要和诸多小朋友打交道。
今天这事情发生了,然后没给他们一个正名的机会,那么两个孩子以后如何与那些小朋友相处?
毕竟这事情闹得如此之大,谁也不知道那个幼儿园的老师,家长或者是小朋友有没有观看的。
只要这事传出去,从此以后孩子们将会在无休止的异样眼神中度过自己的学校生涯。
这会不会让他们心理产生不好的变化?
独孤天川不敢赌!
所以,不管是为了丁浩和自己的事业,还是为了两个孩子未来的生活,他独孤天川都不能如此轻易的就将这些事情给翻篇。
不管对方给出多的的利益!
“周世坤,我现在只有以下几点要求,如果你要是能做到,这件事就算了,如果要是做不到,那么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给他面子!”
独孤天川看都没有看一眼面色苍白无血的南宫紫萱,只是神色冰冷的俯视着周世坤。
“第一,”
他举起一根手指,“将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视频,不许有任何保留的发到全网!”
“第二,向全网所有的人道歉,说是你们错了!”
“第三,向我的儿女道歉!”
“第四,你要向那位正义的小刘先生道歉,同时承诺,以后绝不会为难他。如果要是被我知道了....”
独孤天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冰冷的语气却已经代表了他的所有意思。
听到这话,一直处于发懵状态的小刘猛然一个激灵,随即抬起头看向那个好似不太好接触的冷酷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做错,眼神中更是露出感激的神色。
“真是...老实的孩子!”
接触到对方感激的目光,独孤天川对他微微一笑,随即心中暗自道。
“应该是他感谢这个大男孩啊,如果要不是他,今天就算是他再如何强硬,既定的事实却是谁也改变不了!”
“不可能!”
独孤天川话音刚落,周世坤低沉的怒吼声就随之而来....
第628章 那就.开战吧!
“不可能!”
“不可能!”
周世坤低沉的拒绝声和苏晓蔓愤怒的低吼声一同响起。
他面色阴沉的看向独孤天川,眼底深处闪烁着无尽的怒火。
在这一刻,他是真的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的给毁灭,不管是从肉体还是从精神。
对方提出的条件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会妥协,但对于他来说,那却是根本无法接受的苛刻条件。
至于说苏晓蔓?
更是两眼冒着火光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本来高大英俊的脸孔,此时在她眼中却和恶魔一般,让人感到恶心和恐慌。
这个男人提出的条件一旦真的做了,那么她苏晓蔓从此以后也就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而她儿子从此以后也将背上一个“霸凌者”的外号,让她如何能接受?
“安静。”
周世坤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身旁几乎要失控的苏晓蔓。
这个女人不懂,但他懂。
眼前这个男人提出的四个条件,每一个都直击要害——尤其是第一条。
将完整视频发到全网?
那意味着鼎坤集团股价的暴跌,意味着他多年精心维护的商业形象瞬间崩塌,更意味着他那个“鼎坤慈善基金会”的招牌将成为全国的笑柄。
但周世坤毕竟是周世坤。
短短数秒内,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中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强迫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独孤先生,”他放缓了语气,试图找回谈判的节奏,“这四个条件…是不是有些过于严苛了?我们不妨换个思路。您看这样如何——”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在京都的那块地,不仅五折转让,还可以再额外让出未来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给您个人。这笔账您应该算得清楚,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您和您的孩子几辈子衣食无忧。至于视频的事…我们可以私下道歉,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何必闹到全网皆知,让两个孩子未来都背负舆论压力呢?”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南宫紫萱,继续加码:“而且,南宫董事长这边,我们也可以深度合作。我知道南宫集团最近在开拓海外市场,我们鼎坤在东南亚和欧洲都有些资源,完全可以……”
“不必了。”
独孤天川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那平静中透出的冷意,比之前的愤怒更令人心悸。
“我说了,四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一个也不能改。”
周世坤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再也维持不住那份虚伪的从容。
他死死盯着独孤天川,眼神深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方霸主的阴鸷与狠厉。
“独孤天川,”他不再用敬称,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你确定,要把事情做绝?”
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南宫紫萱,扫过苏沐雪和秦妍,最终落回独孤天川身上。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神神鬼鬼的身手,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周世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更多的却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世界,有的是你想象不到的力量和规矩。真要撕破脸,你以为你和你这两个孩子,能承受得起周家的怒火?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华夏寸步难行!”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带着铁血商海中磨砺出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晓蔓脸上重新浮现出快意和期待,她等着看这个男人在周家的权势面前低头。
南宫紫萱的嘴唇抿得更紧,眼神不停的快速闪烁。
她知道周世坤并非虚张声势。
周家深耕政商两界数十年,树大根深,关系网盘根错节,真要动用全部力量针对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她对于这个提议非常有兴趣,但一想到那个男人.....
苏沐雪也感到了压力,紧张地看向独孤天川。
然而,独孤天川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轻蔑。
“周家?怒火?”他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周世坤,你是不是坐那个位置太久了,久到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可以一手遮天了?”
他上前一步,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却让周世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再说最后一次,四个条件。答应,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不答应——”
独孤天川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那就开战。”
“我独孤天川,接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另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女声同时响起。
“也算我南宫家一份。”
南宫紫萱上前,与独孤天川并肩而立。
她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冷静,甚至更添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决绝。
面的周世坤惊愕的目光,南宫紫萱缓缓道:
“周董,你纵容亲属,欺辱我南宫紫萱的儿女,这笔账,南宫家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从今日起,南宫集团所有业务,与鼎坤集团…全面终止合作。已有的合作项目,我会让法务部立刻启动审查和清算程序。”
“你…!”
周世坤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想到,南宫紫萱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旗帜鲜明不留余地地站到独孤天川一边!
为了两个孩子,她竟不惜动用整个家族的力量,直接宣战?
“南宫董事长,你要想清楚.....”周世坤厉声道,试图做最后的挽回,“为了这点小事,值得吗?南宫家族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这样两败俱伤,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条件可以再商量……”
“不必了。”南宫紫萱的回答简洁冰冷,与独孤天川如出一辙。
她甚至没有再看周世坤一眼,而是微微侧身看向独孤天川冷峻的侧脸,眼神复杂却无比坚定。
错过这么多次了,她南宫紫萱不想再犯错!
周世坤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随即一股冰冷的怒意和被人狠狠扇了耳光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商海浮沉数十年,他何曾被人如此逼迫如此无视过?
好,好一个独孤天川,好一个南宫紫萱!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就别怪我周世坤心狠手辣!
就在周世坤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心中恶毒的报复计划疯狂滋生之际——
“哦,是什么人,口气这么大,敢说让周家寸步难行?”
一道阴柔中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环境,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几乎同时,另一道更加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接踵而至:
“还要与周家开战?啧啧,多少年没听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了。”
随着话音,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
两个穿着普通灰色中山装,身材干瘦,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第628章 真武山来人
看到那两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周世坤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轰然落地。
狂喜!
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焦虑、愤怒和屈辱感,甚至让他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们来了?
他们竟然来了!
这两个人,可不是他身边那些高薪聘请的保镖,甚至不是老陈那种世俗中难得一见的内家高手可以比拟的。
他们是他周家三代人,耗费了无数金钱、资源、人情,才勉强供奉上的“真武山”门中长老!
那个阴柔些的,道号“玄阴”,另一位嗓音沙哑的,则是“铁骨”。
即便是他父亲,如今周家的定海神针,平日里见到这两位也要客客气气,绝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而这两位长老,常年居于真武山深处潜修,非关系到门派重大利益或周家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会轻易下山走动。
周世坤完全想不通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虽然他之前在那个男人出手后,深感不妙,已经让自己手下人将这边的事情通知了自己的父亲,但却也只是以为会派出家族的那些寻常高手,质量不及那就用数量来堆。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两位?
心中虽然暗自惊讶,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出现,就意味着——稳了!
在他心中,真武山的长老,那是近乎陆地神仙般的存在,拥有着凡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手段。
这是他亲眼见识过的。
有他们在,什么独孤天川,什么南宫家族的威胁,统统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甚至重新浮现出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看向独孤天川和南宫紫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冰冷的怜悯。
“玄阴长老,铁骨长老!”周世坤快步迎上,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中透着委屈,“二位长老驾临,世坤有失远迎!今日…今日实在是被人逼迫到了绝境,连陈师傅也…也遭了毒手!”
他恰到好处地将目光引向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老陈。
果然,玄阴和铁骨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顺着周世坤的指引落到老陈身上时,瞬间一凝。
“师侄?”
“小陈子!”
两人几乎同时低呼出声,身影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们已从数米外出现在老陈身边,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
玄阴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迅速搭上老陈的手腕,一缕阴寒细腻的内息探入。
铁骨则目光如电,扫视老陈全身,尤其是在他被独孤天川一指点倒的胸口位置停留片刻。
“脏腑受震,经脉淤塞,内息涣散…好霸道的手法!”玄阴的声音愈发阴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抬起头,阴鸷的目光四处扫射,“是谁?”
铁骨长老没有说话,但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如同两把刮骨钢刀,同样在现场巡视着。
他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沉重如山坚硬如铁的气势,让离得稍近的苏晓蔓等人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独孤天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然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就站在这,却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不同。
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是他!”周世坤立刻指向独孤天川,声音带着痛心与愤怒,“就是此人!手段狠辣,不仅重伤陈师傅,还逼迫我周家接受其无理要求,更扬言要与我周家开战!”
“哦?”
玄阴长老缓缓站起身,与铁骨长老并肩而立,两双眼睛如同鹰隼盯住猎物,牢牢锁定独孤天川。
他们心中其实同样震惊。
老陈虽然只是他们门派的外门弟子,算不得核心,但一身内家功夫也登堂入室,放在世俗中已是难得的高手。
可看其伤势,竟似被人在瞬息之间,以极其高明且霸道的手法破开了护体劲力,直击要害,导致其内力反噬,重伤昏迷。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武者能做到。
对方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竟有如此功力?
“年轻人,”玄阴长老开口,声音飘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你是何门何派?师长何人?为何下此重手,伤我师侄?”
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先盘问底细。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真武山虽然势大,但也并非毫无顾忌。
能培养出如此年轻高手的势力,未必就比真武山弱。
独孤天川面色平静,对那两道足以让寻常武者心惊胆战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开口道:“无门无派。伤人者,人恒伤之。他既对我出手,就要有被反击的觉悟。”
“狂妄!”铁骨长老声如铁石交击,沙哑刺耳,“无门无派,也敢如此嚣张?伤我真武门人,今日不给个交代,你就留在这里吧!”
他脾气显然比玄阴火爆,听到独孤天川“无门无派”且毫无悔意,心中杀机顿起。
真武山的威严,岂容一个无名小卒挑衅?
“交代?”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还没问你们要一个纵容门下为虎作伥的交代,你们倒先问起我来了?”
“找死!”铁骨长老眼神一厉,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仿佛精铁在摩擦,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猛地向独孤天川压去。
他脚步微错,就要出手。
南宫紫萱在这两人出现的时候,脸色就瞬间一变。
此时待见到他们竟然想要动手,心中更是一紧,不过面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惊慌。
这段时间经历了诸多事情后,她若还是没有任何的安排,那么也就不配做南宫家族的族长了!
她微微扭头,看向身后。
“玄阴,铁骨,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臭啊?”
一道略显苍老,却平和从容的声音,突兀地在南宫紫萱身边响起。
只见一直默默站在南宫紫萱侧后方,一位穿着朴素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踱步上前,站在了南宫紫萱身侧,与独孤天川、南宫紫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站位。
这老者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甚至连周世坤等人都几乎忽略了他,只当是南宫紫萱的随从。
但此刻,他一开口,一现身,玄阴和铁骨两位长老的目光“唰”地一下,齐齐从独孤天川身上移开,落在了这位唐装老者身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629章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是你?”
玄阴长老阴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
“顾…顾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铁骨长老更是下意识地收敛了刚刚勃发的凶悍气势,眉头紧锁,紧紧盯着被称为“顾老头”的唐装老者。
这个老家伙,他们认识!
不仅认识,还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此人来历神秘,虽非武道门派中人,但其一身玄门奇术修为深不可测,尤其精通风水卜筮、奇门遁甲,在华夏某个极其隐秘的圈子里,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连他们真武山的掌教真人对其也颇为客气。
最关键的是,顾长风这人交友广阔,但很多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很多人都传说他可能已经寂灭,但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小丫头的身边?
顾长风抚了抚颌下稀疏的胡须,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目光扫过玄阴和铁骨,又瞥了一眼昏迷的老陈和脸色变幻不定的周世坤。
“老夫为何不能在这里?”顾长风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紫萱也算是我的晚辈了,既然她有事情,作为长辈岂能袖手旁观?”
他话锋一转,看向玄阴:“倒是你们真武山越发长进了。门下弟子不去深山精研武道,反而跑到这世俗里给一个纨绔子弟当打手,欺负起四五岁的孩童来了?玄阴,铁骨,说实话,本来我还觉得真武山都是些英雄好汉,却没想到.....哈哈!”
这番话说得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落在玄阴和铁骨耳中,却如惊雷炸响,让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深处却是泛着深深的怒火。
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却也不愿意一上来就被人指着鼻子骂。
这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个顾老头的脾气,但没想到对方却连自己的宗门都带上了,这就让他们无法忍受了。
不说其他的,这个老陈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挂着真武山的牌子,却被人打成如此模样。
他们刚刚也检查过了,对方下手极重,起码要修养三个月方能下地。
这种情况他们怎能受得了?
一时间两人的脸色皆是无比难看,眼神更是不停的闪烁着愤怒的精芒。
在他们身边,一股股无形的强大气势随之而出,让周围的人根本不敢靠近,也无法靠近,看向两人的眼神中都是惊骇,似乎见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周世坤开心的眼神此刻也是有了变化。
本来以为自己这边来了两个无比强大的靠山,那么后面的事情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就算是那个刚刚看似神魔一般的男人也不放在他眼里了。
他万万没想到,南宫紫萱身边那个不起眼的老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从刚刚对话可以看出,两位真武山长老都对他很是忌惮。
他心中刚刚升起的狂喜和底气,瞬间又凉了半截,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老头,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有道理了.....”玄阴长老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此事不管如何,是我门下弟子受到了别人的伤害....”
他目光再次转向独孤天川,语气转冷:“此人下手狠毒,重伤我师侄,却也是事实。即便陈师侄有错在先,也该由我真武山自行清理门户,轮不到外人如此辣手惩治。顾老头,此事关乎我真武颜面,还请你不要插手,否则....”
虽然后面是什么话他没有说出口,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白了。
铁骨长老此时也沉声道:“不错!顾老头,此人与你非亲非故,何必趟这浑水?将他交给我们,今日之事,我们或许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
他们忌惮顾长风,但并不意味着就会轻易放弃找独孤天川的麻烦。
真武山的威严必须维护,否则日后如何在世间立足?
顾长风闻言,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非亲非故?”他看了一眼身旁虽然紧张但眼神倔强的南宫紫萱,又望向面色始终古井无波的独孤天川,意味深长地道,“玄阴,铁骨,你们真觉得,此人…需要老夫来护着吗?至于说....”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否则什么?要杀了老夫吗?只要你们有那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此话一出,玄阴和铁骨同时一怔,随即面色皆是一变。
对于顾老头的话他们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对方确实强悍,但却也没到让他们害怕认怂的地步。
不过刚刚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再次仔细打量独孤天川。
之前只顾着愤怒和审视对方的“罪责”,此刻经顾长风一点醒,他们才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太冷静了。
面对他们两位真武长老的威压和质问,甚至面对铁骨即将动手的杀意,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气息平稳得可怕。
那不是强装镇定,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然。
仿佛他们这两位在世俗武者眼中高不可攀的真武长老,在他眼中,与周围的普通人,并无本质区别。
这种眼神…他们只在自己师门中那些隐世不出的真正触摸到武道巅峰的太上长老眼中见过!
难道…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同时浮现在玄阴和铁骨心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独孤天川,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没有理会玄阴和铁骨惊疑不定的目光,而是看向了顾长风,微微颔首:“顾老,多谢。”
虽然他不惧什么真武山,但顾长风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他和孩子说话,这份情,他承了!
至于南宫紫萱?
他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更没有看到对方失落的神色。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玄阴和铁骨,语气依旧平淡,甚至仔细听去,仿佛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屑和嘲讽:“你们要交代?”
“可以。”
“第一,带着你们的人,立刻离开。回你们真武山,该如何管教弟子,是你们的事。”
“第二,周家,必须接受我之前提出的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周世坤,最后重新落回两位长老身上,缓缓补充道:
“至于我伤你们师侄之事…”
“若不服,你们二人,可以一起上。”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第630章 就这?
独孤天川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凿穿了所有嘈杂,凿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玄阴长老那张常年阴柔苍白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呆滞。
听到独孤天川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不是人话,而是某种风吹过枯骨的错觉。
那阴鸷的眼眸里,先是茫然,随即被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填满,猛然睁大看向了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家伙,为何会说出如此狂傲的话来?
铁骨长老的反应更直接。
他那张满是横肉,向来只有凶悍或怒意的脸,猛地一僵,随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上扬。
扭头先是看了看独孤天川,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玄阴,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这人是不是疯了”的疑问。
足足过了两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
铁骨长老像是终于确认自己没听错,猛地爆出一阵洪亮到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发颤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用力捶打着自己肌肉虬结的大腿,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可笑的笑话。
“玄阴,你听见没?这小子……这小子刚才说什么?”他一边笑一边指着独孤天川,嗓音因为大笑而更加沙哑刺耳,“他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俩……一起上?哈哈哈……哎哟我的妈,老子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带劲的笑话了!”
玄阴长老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脸上重新浮现那抹阴柔却冰冷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打量珍稀蠢货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独孤天川,语气里充满了荒诞的戏谑和居高临下的怜悯:“铁骨,看来我们真是在山里待得太久了。久到……连这种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的蠢货都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了。”
顿了顿,铁骨那粗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般问道:“你说,他是不是这里……有点毛病?”他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讥讽和一种“看到傻子表演”的趣味。
他们是谁?
是真武山内门长老,是真正触摸到武道门槛,吐气能杀人、跺脚可裂石的超凡存在!
平日里那些所谓的什么商业大佬,职场精英,甚至就连一些官方层面的人在他们面前也要礼敬三分。
今天,居然被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用如此平淡,甚至带着施舍般的口吻,说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失心疯,是彻头彻尾的愚不可及!
然而,这荒谬感带来的短暂笑意,迅速被一股更加汹涌的,被严重亵渎和轻视的怒火所取代。
真武山的尊严,他们二人的威名,岂容一个蝼蚁如此践踏?
铁骨长老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如同潮水退去露出狰狞的礁石。
他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低沉密集的“噼啪”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雷霆在筋骨皮膜间炸响。
一股沉重如巍峨山岳锋锐如出鞘利剑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昂贵大理石地砖,无声无息地蔓延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玄阴长老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阴柔的气息变得如同万年玄冰深处渗出的寒气,粘稠、冰冷、无孔不入。
周边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离得稍近的周世坤、苏晓蔓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世坤在一旁,起初也觉得极度滑稽,差点跟着嗤笑出声。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敢对两位真武山的“活神仙”说这种话?
这跟一只蚂蚁对两头巨象说“我允许你们一起踩我”有何区别?
简直蠢得令人发笑!
但旋即,他脑海中猛地闪过独孤天川之前隔空摄走手机的那一幕,想到那种令他到现在都感到心惊的神鬼莫测般的手段,心头那点好笑立刻被一股寒意冲散。
这小子邪门,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急忙凑近两位长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刻意渲染的惊悸提醒道:“两位长老,切莫大意轻敌!这小子……邪门得很!他刚才……刚才隔着好几米远,一个小崽子手中的手机就莫名其妙脱手飞到了他手里!陈师傅更是被他随意一掌就打成了重伤!这手段……闻所未闻!”
“哦?”
正准备雷霆出手一举碾碎这个不知死活小子的铁骨长老闻言,眉头猛地一挑,略显诧异地再次看向独孤天川。
隔空取物?
这可不是普通内力外放能做到的,需要对自身真气有着极其精微玄妙的操控,甚至涉及一些极其神妙的运用。
世俗武者,绝无可能!
但他脸上的诧异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化为了更浓的不屑与嘲弄。
原来如此,不过是仗着会点粗浅的,类似“擒龙功”、“控鹤手”之类的取巧法门,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就这?”铁骨长老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充满鄙夷。
他目光随意一扫,落在不远处一名倒地保镖腰间露出的一把军用匕首上。
那匕首刀鞘漆黑,泛着冷光。
只见他右手看似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拂,五指对着那匕首遥遥一抓。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响起。
那匕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拔出、牵引,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流光,以比之前独孤天川摄取手机时更快、更疾、更凌厉数倍的速度,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破空声,“啪”一声,稳稳落入铁骨长老摊开的掌心。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匕首一眼,只是随手捏着刀柄,在指尖灵活无比地转了几圈,刀光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圆弧。
然后,他才斜睨着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弧度,瓮声瓮气地问道:
“就这?”
第631章 意外来人
“就这?”
铁骨长老脸上露出嘲讽和不屑的表情。
他的动作举重若轻,行云流水。
不仅展示了丝毫不逊色甚至更显精妙的“隔空取物”,更在过程中注入了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真气。
那匕首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吞吐着慑人的寒芒。
相比之下,独孤天川之前摄取手机的那一手,顿时显得朴实甚至有些“笨拙”了。
周世坤见状,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和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滔天的底气。
看看,这才是真正高人的手段。
举重若轻,蕴武学至理于细微!
铁骨长老这随手一拂,其中蕴含的对真气、力道、方位的掌控,已臻化境。
比起独孤天川之前那两下“邪门”但略显直白的表现,高下立判。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浮现出属于鼎坤集团掌舵人的阴沉与狠厉。
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充满了怨毒和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意。
面对铁骨长老这炫技般的一手和毫不掩饰的轻蔑诘问,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柄在铁骨指尖翻飞的匕首,也没有看周世坤那得意的嘴脸,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丝毫外界的喧嚣与锋芒。
那是一种彻底的漠然,一种俯瞰云烟般的超脱。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更像是一种面对孩童在成年人面前显示自己武力有多强大的嘲弄。
一旁的顾长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铁骨所展示的“凌空摄刃”和那句充满挑衅的“就这”,他抚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却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独孤天川那平静得可怕的侧脸。
眼底最深处,一抹极其凝重的忌惮悄然掠过,甚至比之前更甚。
这个年轻人....
他不清楚,更看明白。
从气息上来看,也许只是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并没有多大的出彩之处。
可这,却是最让人害怕的地方。
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他没有看过如此优秀的年轻人了?
南宫紫萱看到铁骨露了这一手,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对独孤天川有种莫名的信心,但铁骨长老展现的手段实在太惊人,那匕首破空的凌厉,那举重若轻的掌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顾老,这事....”
扭头看了眼南宫紫萱,顾长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和蔼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紫萱,稍安勿躁,静观其变。有些戏,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谁才是台上的角儿。”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中那个孤傲挺立,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
心中虽然焦急,但南宫紫萱知道此刻并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
她扫视了一圈自己带来的那些精锐的大汉,见到他们眼神中虽然有惊讶,但却并没有害怕,内心这才稍微有些安慰。
铁骨长老见独孤天川对自己的炫技和挑衅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中鄙夷更甚,同时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果然是个装腔作势,被吓傻了的废物!
他随手将那把匕首像丢垃圾一样,“叮”一声随意掷在地上,匕首深深没入大理石地面,只留下一个幽深的孔洞,随即他与玄阴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周身的气息开始同步攀升,一股远比之前单独一人时恐怖数倍,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威的无形威压,如同酝酿中的灭世风暴,缓缓扩散开来。
“小子,既然你活腻了,老夫就发发慈悲,超度了你!”铁骨长老狞笑一声,砂钵大的拳头缓缓握紧,骨节爆响如一连串闷雷炸开,他周身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玄阴长老则无声无息地挪动了半步,看似随意,却巧妙地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阴寒刺骨的气机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悄然蔓延,锁定了独孤天川的周身要害。
杀机,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周世坤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独孤天川血溅五步的凄惨模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刹那——
“吱——嘎——!”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尖啸,猛地从人群之外传来,声音之急促猛烈,显示来车速度极快。
紧接着,是车门被粗暴推开撞击车身的闷响,以及一阵凌乱却异常迅捷,带着明显金铁交鸣般沉重韵律的脚步声,推开围观的众人向场中走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即将出手的玄阴和铁骨长老气息同时一滞,凝聚到顶点的杀意不由得微微一缓。
两人同时皱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警惕,霍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来人的方向。
周世坤也是脸色骤变。
这个时候,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闯入进这个地方?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独孤天川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穿堂风,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偏移,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老头,眼底最深处也是开始逐渐升起一股凌厉的杀意。
顾长风抚须的手却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对这来人非常意外。
要说场中最激动紧张的,莫过于苏沐雪以及那个叫小刘的工作人员了。
本来在见过独孤天川那一幕后,觉得胜券在握,没想到周世坤搬来的救兵竟然也是如此的强悍,这让他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苏沐雪此时都有些想要打电话给自己爷爷了,想要他老人家安排人员出面,可最后基于对独孤天川的信任,她最终没有拨出电话。
“哒哒....”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从车门里踏了出来....
第632章 墨渊驾到
那只从黑色轿车中踏出的脚,穿着一双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老式布鞋。
鞋面干净,鞋底边缘微微泛白,像是常走山路却又极为爱惜之人。
这双脚落地时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秋叶飘落,却又稳得像是千年古树的根系扎入大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与“定”。
紧接着,一个身着简朴深灰色麻布长袍的身影,从车内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
来人面容清癯,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温润象牙白,乍一看不过四十许人,眉宇间尚有几分书卷清气;细看却又似五十开外,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沧桑。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极淡,仿佛时间对他格外宽容,又或者,是他对时间的理解已然超越了常人。
唯有一双眸子。
那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寒潭,静时无波无澜,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与情绪,开阖间偶有精光流转,那不是锐利逼人的锋芒,而是洞彻世事后返璞归真的明澈。
然而那精光总是一闪即逝,迅速归于一片平和温润的虚无——那不是空洞,而是一种“空明”,仿佛他已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达成了微妙的和谐。
他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那里,既无武人的彪悍霸气,也无文士的弱不禁风,平平无奇。
但奇异的是,他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线、乃至脚下的大地都融为一体。
微风拂过他麻袍的衣角,那衣角摆动的频率似乎都与风中草木的摇曳同步。阳光落在他肩上,那光晕仿佛不是照在他身上,而是从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
自然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却又在注意到他的瞬间,感到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那并非他主动释放的气势,而是生命层次达到某种高度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场”,如同高山仰止,深海难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港城龙组理事,墨渊。
在他身后半步,紧跟着身形精悍面色冷峻如岩石的山鹰。
经历过上次事件后,这家伙似乎也长进了不少,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反而有了一种内敛。
当视线扫描到独孤天川时,他神情微微一愣,眼底深处涌出一抹尴尬,以及忌惮,但很快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那群人身上。
南宫紫萱、顾长风,苏沐雪.....
当目光落在那两位蓄势待发,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火山般的真武山长老时,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全身的内力霎时快速涌动起来。
这两个老家伙,很强!
墨渊似乎没有感受到一般,步伐依旧从容,背影依旧平静如山岳。
他的脚步很稳。
那不是刻意放慢的稳重,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稳”。
每一步的间距仿佛都用最精密的尺子量过,分毫不差。
脚掌落地时,先是前脚掌外侧轻轻触地,然后整个脚掌如羽毛般平铺,最后脚跟才稳稳落下,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奇特沉实的韵律。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闲庭信步的味道,仿佛不是踏入一个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血战的险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奇异的是,明明只是寻常的行走,却仿佛带着某种贴合天地至理的奇特韵律。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因对峙而激荡不安的气流,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悄然平复理顺,如同沸水注入了寒冰。
几步之间,他已穿过因他出现而略显骚动,下意识分开一条通道的人群外围,径直来到了这片风暴眼的核心区域。
他的出现,像是一块投入沸腾油锅的万年玄冰。
没有激烈的嗤响,没有四溅的油花,只有一种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的“降温”与“凝固”。
瞬间,场内那紧张到几乎要炸裂,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杀气与威压,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就像一幅色彩浓烈笔触狂乱的油画,突然被注入了一抹清冷、疏淡却极具分量的水墨色块,整个画面的基调与平衡都被打破了,随即又被重新构建。
首先注意到他的是顾长风。
这位一直表现得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唐装老者,在看清墨渊面容的刹那,抚着颌下稀疏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其短暂,短到若非一直留意着他,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眼中第一次闪过的那一抹清晰的惊讶与随之升起的凝重,却是实实在在的。
顾老内心猛然一动。
对于眼前这个来人,他是明白对方底细的,更知道对方代表的是什么。
他的到来,说不得事情就要有极大的变数。
而且....
扭头看了眼那个年轻男人,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
对于独孤天川,他是非常欣赏的。
顾老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那抹冲动被他压下,只是将目光在墨渊和独孤天川之间转了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高深莫测的表情,只是那抚须的手指节奏比之前慢了半分。
几乎是同时,墨渊的目光也似有所感,越过场中众人,精准地落在了顾长风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火花,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对着顾长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下颌的移动不超过半寸,眼皮垂落的弧度也微乎其微。
但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只有他们才能理解,也只有站在某一高度才能理解的情绪。
显然,他们是旧识。
而对于一直关注着场中情况的周世坤,见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事情,也许会出现些许波折!
第633章 还记得墨爷爷吗?
玄阴长老和铁骨长老的眉头,几乎在同一时间皱得更紧了,在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们不认识墨渊。
真武山隐世多年,门下长老大多潜心修炼,鲜少在世俗走动,与官方特殊部门的直接接触更是有限。
他们对“墨渊”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对眼前这个麻袍中年人的容貌也感到陌生。
但,来人明显不凡!
这份在如此凶险对峙中依旧从容不迫,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气度,绝非装腔作势能伪装出来。
那是一种深入到骨髓、融入到呼吸中的自信与底蕴。
还有顾长风那微妙的态度变化——这老狐狸眼高于顶,连他们真武山的面子都未必全买,此刻却对来人露出那般神色……
这足以说明问题。
尤其让他们心生凛然的是墨渊身上那股气息。
那不是强大的真气波动,也不是凌厉的气势压迫,而是一种……“浑然天成”。
他站在那里,就像那里本该有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座小丘,和谐自然,毫无突兀。身上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绝非寻常武者能达到的境界,而是需要对自身力量有着精妙绝伦的掌控,对天地自然有着极深的感悟,甚至触摸到了“天人交感”的边缘!
这种境界,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忽视的存在了。
一丝凝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水银一般,悄无声息地漫上玄阴和铁骨的心头。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凝重。
但,真武山长老的骄傲,不容亵渎!
宗门威严,不容轻侮!
此刻箭已在弦,杀气已盈野,岂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气息古怪的家伙出现,就轻易退缩?
若真如此,他们还有何面目回转山门?
真武山千年声誉,又将置于何地?
退缩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强烈的战意与怒意取代。
就算此人有些门道又如何?
他们师兄弟二人联手,就算面对掌门师兄也有一战之力,难道还怕了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伙?
周世坤更是心头火起,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眼看两位长老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出手,将那个该死的独孤天川碾成齑粉,一雪前耻,半路却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看这打扮,一身灰扑扑的麻布袍子,脚踩老土布鞋,活脱脱一个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穷酸道士,或者乡下学塾里滚倒的老夫子,浑身上下加起来值不值两百块?
就这,也敢来搅和他周世坤的局?
只不过.....
看顾长风那老头的反应……
周世坤心中一凛,同时一股有些不妙的念头涌上心间。
难道这穷酸道士还真有点来头,让这所谓的顾老头都正视几分?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叫顾老头的老家伙到底是何来历,但他却能清楚感受到真武山两位长老对他的忌惮之意。
而这也充分说明了对方的不简单。
更何况,对方现在明显是站在了南宫紫萱和那个独孤天川的一边,而新来的老家伙看样子又和对方相熟,不会出现什么变数吧?
但很快,一股更强烈的嫉恨与不屑涌上心头。
有来头又如何?
再大,能打过真武山两位长老?
这天下,终究是实力为尊!
在两位长老足以开碑裂石、断金切玉的神通面前,什么背景靠山都是虚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耐,阴鸷如毒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墨渊,脑子飞速转动,盘算着这是哪路不开眼的神仙,待会儿该如何连他一块收拾了,或者至少让他知难而退。
独孤天川在墨渊下车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已经看了过去。
以他敏锐至极的灵觉,早在黑色轿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了车内两道非同寻常但却又熟悉无比的气息。
其中一道锐利如出鞘军刺,带着熟悉的纪律部队的烙印,应该就是上次来他家里的一位,好像是叫.....山鹰?
至于另一道……
平和温润,深不可测,如同无边瀚海,正是墨渊。
他心中亦是微感意外。
墨渊竟然会关注这些小事?
要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应该说极为繁重。
更让独孤天川没有想到的是,墨渊会亲自前来,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这位龙组理事对自己这个“新成员”的关注,还是非常上心的。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担心自己再次失控,到时造成一些极为恶劣的影响不好处理吧!
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如同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将所有情绪都冻结在最深处。
只是那原本因周世坤和真武山长老的步步紧逼,触及逆鳞而即将喷薄而出的凛冽杀意,在感知到墨渊气息的刹那稍稍收敛了一丝,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内敛,如同海底暗流般汹涌的冰寒。
多了一个变数,未必是坏事。
至少,墨渊的出现让他可以暂时不用分心去考虑后面太多的事情。
以墨渊的立场和身份,也绝不会允许玄阴、铁骨或周世坤伤及无辜。
扫了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保镖,墨渊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更是暗自感叹这小家伙的惹祸能力,不过他面上并没有任何情绪显露,甚至显得极为淡漠。
别人不清楚,但他还是非常明白独孤天川为人的。
如果不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做出这种残暴的行为。
他径直走到独孤天川面前。
脚步在离独孤天川大约七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过于亲近介入私人空间,又足够表达支持与并肩的立场。
只不过没有和独孤天川打招呼,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一直躲在后面的那两小只,本来肃穆淡然的面容却是出现了一抹笑容。
“谨言,诗瑄,”墨渊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人心的安抚力量,清晰地传入两个孩子的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还记得墨爷爷吗?”
第634章 墨渊的立场
“你们还记得墨爷爷吗?”
墨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于这两个小家伙,他是极为喜欢的。
就如当时他想要收两个孩子为徒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那身令人心动的根骨,更是因为他们两小只的那种坚韧的性格。
面对如此危险的情况,他们非但没有离开自己的父亲,反而在默默的为他助威。
虽然明知他们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那种无声的支持却是谁也不敢否认的。
所以当这次看到直播中出现关于这两个孩子情况的时候,他立刻就动身赶了过来,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个是因为他知道独孤天川的性格。
别看这家伙帅气逼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这都是表面,内里他的性格却是冷硬无比,杀意滔天,完全就是一个杀才。
这样的人,你可以和他讲道理,只要他错了,那么绝不会碍于面子不道歉,相反却会给足了你的面子,可一旦你触及了他的底线,那么他也会毫不手软。
二个就是因为这小兄妹俩。
没有看到最终的视频,所以他不敢随意发表评论,但内心却是不相信的。
这次急着过来,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他们兄妹俩。
对于这两个孩子,他内心还是非常意动的,但凡有可能他也不想放弃如此美玉。
虽然他们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超级高手,但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的老师。
墨渊这温柔的招呼和笑容,让他那张清癯的脸瞬间生动起来,仿佛年轻了十岁,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压迫感也悄然敛去大半,变得如同邻家温和的长者。
两个小家伙原本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让他们害怕的“坏东西”。
爸爸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也让他们有些不安。
此刻,听到这让人心安的熟悉声音,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循声望去。
当看到墨渊那张和蔼带笑的面容时,他们乌溜溜的大眼睛微微一亮,如同阴霾天空里透出的两缕微光。
他们与墨渊只见过寥寥数面。
在港城萧家那惊魂一夜之后,墨渊曾以长辈的身份探望过他们,带过一些不算贵重却充满心意的小礼物,陪着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这位“墨爷爷”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不像爸爸那样强大得让人仰望,也不像其他有些大人那样带着各种目的或压力,而是一种让人感到安心、踏实、亲切的温暖,就像……就像冬天晒太阳的那种舒服感觉。
“记得,墨爷爷好!”独孤谨言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微颤,但小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礼貌笑容。
他是哥哥,觉得自己应该勇敢一点。
“墨…墨爷爷好。”独孤诗瑄也怯生生地跟着叫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像小猫叫。
她的小手把独孤天川的裤腿抓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但看向墨渊的眼神里,已经少了些面对玄阴、铁骨时的纯粹恐惧,多了些依赖与期待。
小孩子最能感知善意与恶意,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爷爷是来帮爸爸的,是“好人”。
“好孩子。”墨渊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快速上前几步,同时伸出右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又极其温柔,似乎想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给予一些安慰。
当手伸到半空,距离孩子们头顶还有尺许距离时,却又顿住了,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场许多高手都看在了眼里。
顾长风眼中精光一闪。
玄阴和铁骨眉头又是一皱。
独孤天川眼神微动。
墨渊收回手,并非因为疏离或客气,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克制与体贴。
他周身刚刚散发的气息虽已极力内敛,但生命层次的差距,对于感知敏锐的孩子来说,依旧可能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
自己哪怕只是善意的触碰,也会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机,惊扰到这两个刚刚经历如此遭遇的孩子。
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与对力量绝对的控制力,让在场识货之人心中评价又高了三分。
墨渊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独孤天川,脸上的慈和笑意稍稍收敛,恢复了那种平和温润,却又带着正式与郑重的神色。
“独孤小友,”墨渊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但依旧平和,如同与老友叙话,“何事如此大动干戈,闹出这般阵仗?”
随着话音,他的目光意缓缓扫过四周——倾倒的盆景、龟裂的地砖、昏迷的老陈、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苏晓蔓母子、满地呻吟的保镖、以及不远处那些虽然狼狈却难掩富贵气的周家随从。
最后,落在面色不善,全身真气不停汹涌的玄阴与铁骨身上。
“我虽来得稍晚,”墨渊继续道,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也大致知晓一些情况。”
他微微停顿,目光重新落回独孤天川脸上,“以我对谨言和诗瑄这两个孩子的了解,他们天性纯良,聪慧懂事,绝非无理取闹恃强凌弱之辈。独孤小友你,我也略有知晓,绝非蛮横无理之人。今日闹到如此地步,这其中想必另有隐情,可否告知墨某?”
墨渊这番话,语气平和,措辞委婉,但立场与倾向却表达得清晰无比。
第一,他表明自己是“后来者”,对前因后果不完全清楚,需要了解,这是客观公正的姿态。
第二,他直接点出自己对独孤天川和两个孩子的认知与信任——“绝非无理取闹、恃强凌弱之辈”、“绝非蛮横无理之人”。这几乎是在为独孤天川一方的人格背书。
第三,他询问“隐情”,潜台词就是不相信表面看到或听到的指控,认为事情必有缘由。
这既是一种姿态的表明——我信任你们,我站在道理一边;也是一种高明的介入方式——以弄清真相、调解纷争为名,行回护之实。
独孤天川看着墨渊,眼神中的冰霜并未完全消融。
周世坤和真武山长老的步步紧逼,触及底线的羞辱,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杀意依旧在血液中奔流。
但墨渊的出现,以及这番坦诚而带有善意的询问,终究让那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丝缝隙,多了几分属温暖的情绪。
独孤天川没有立刻回答。
语言在某些时候是苍白的,尤其是面对已经预设了立场蛮横不讲理的对手时....
第635章 触怒
铁骨一双牛眼微微闭合,内心中闪过无尽的愤怒。
他本就脾气火爆如同岩浆,修炼的又是刚猛暴烈的外家硬功,心性受功法影响,向来直来直去,信奉拳头大就是道理。
来到这里的时候,被独孤天川一而再再而三的“狂妄”挑衅,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杀心炽烈如同浇了油的干柴。
眼看就要一拳轰出,将那小子的脑袋砸进胸腔,一了百了之时,却突然冒出这么个麻袍中年人,旁若无人地走来,熟络地和那小子打招呼,温言细语地问东问西,完全把他和师兄当成了空气。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言语之间,明显偏向那姓独孤的小子,这简直是在他燃烧的怒火上,又泼了一盆滚油!
“哪来的山野村夫,在此聒噪!”
铁骨长老猛地扭头,一双铜铃般的牛眼瞪向墨渊,声如洪钟,更带着金属剧烈摩擦般的沙哑质感,仿佛两块生铁在相互刮擦,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都随之浮动。
一些离得稍近的普通人,更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后退。
他须发皆张,周身肌肉贲起,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游走,一股如同蛮荒凶兽般的狂暴气息轰然爆发,将矛头直指墨渊:“没看到老夫正在处理门户之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再在这里碍眼,休怪老子拳脚不长眼,连你一块收拾了!”
这番话,粗鲁、蛮横、毫不客气,充满了真武山长老的傲慢与对“世俗之人”的蔑视。
玄阴长老虽然比铁骨沉稳阴鸷,心机深沉,但墨渊那明显偏向独孤天川的态度,也让他心中极为不悦。
真武山行事,何须向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解释,又何须在乎什么“隐情”?
伤了门人,辱了山门,这就是最大的“情”!
他阴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像铁骨那般洪亮暴烈,却如同滑腻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人的耳朵,带着一股渗透骨髓的寒意:“阁下是何人?此乃我真武山与这狂徒之间的恩怨,清理门户,惩治凶顽,乃是天经地义。闲杂人等,还是莫要胡乱插手的好。江湖水深,风浪险恶,免得……惹祸上身,悔之晚矣。”
话语中,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周世坤见两位长老先后发难,心中大喜,胆气顿时壮了十分。
连这个看起来有点门道的麻袍人都被长老如此呵斥威胁,看来长老们底气十足,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
他立刻上前一步,与两位长老隐隐形成犄角之势:“这位……先生,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今天这里的事你最好别管,也管不了!真武山两位长老在此清理门户,处理私怨,乃是江湖规矩,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说到这里,他抬手狠狠指向独孤天川,声音拔高,充满了指控与煽动:“独孤天川,先是在节目中纵子行凶,重伤我儿。后又在此地,心狠手辣,无故重伤真武山高徒陈师傅,更对我周家百般羞辱,提出无耻勒索条件,当众扬言要与我周家开战!此等穷凶极恶无法无天之徒,若不严惩,天理何在,江湖道义何在?!”
周世坤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残忍而得意的神色,转向独孤天川,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独孤天川,两位长老慈悲为怀,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立刻,跪下!向两位长老磕头赔罪!同时自断一臂,然后,立刻给我滚出此地!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北河省半步!”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恶狠狠地补充:“至于你那四个痴心妄想的条件,趁早给老子吞回肚子里去!想都别想,否则……”
话没有说完,但配合着周世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毒蛇盯住猎物般的凶光,以及玄阴、铁骨身上再度升腾而起的恐怖威压,那未尽的威胁,比说出来的话更加让人心悸。
否则……自然是血溅五步,死无全尸!
“跪下?道歉?滚?”
独孤天川一字一顿地缓缓重复着这三个词。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说话的音量还要低一些。
但就是这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震荡出来的声音,却如同极北冰原最深处刮来的万年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地凿在每个人的心头,带来刺骨的寒意与战栗。
他原本因墨渊到来而稍微缓和眼神,在这一刻,骤然间变得锐利如九天之上俯冲而下的鹰隼之目!
瞳孔深处,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凶兽,又如地狱最深处燃烧的业火,幽幽燃起,跳跃,然后猛地扩散,几乎要将整个瞳孔染成一片血色。
那不是愤怒,那是超越了愤怒,被彻底触犯逆鳞、践踏尊严、威胁至亲后,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最原始最纯粹的暴怒与杀机。
这杀机之浓烈,之纯粹,之暴戾,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玄阴、铁骨、墨渊、顾长风这样的绝顶高手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空气的温度,似乎凭空又骤降了十度。
离得最近的周世坤,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皮肤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墨渊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他太了解独孤天川的性子了。
这个年轻人看似冷漠平静,实则内心骄傲无比,原则性极强,底线分明。
亲人,子女,就是他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怒则杀人!
周世坤这番话,不仅仅是威胁,更是极致的侮辱!
当众要求下跪、磕头、自断一臂、滚出北河……这对于一个骄傲的武者,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爱护子女的父亲来说,是比死亡更难接受的奇耻大辱!
更何况,对方还提到了“四个条件”,显然之前还有更深的冲突和羞辱。
这已经不是在谈判或威胁,这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践踏独孤天川作为一个人的所有尊严与底线,这是在逼迫一头沉睡的凶龙彻底苏醒,掀起滔天血浪。
以独孤天川的实力和此刻被激起的杀心,一旦暴起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真武山两个长老未必能讨得好去,这里恐怕真的要成为修罗场,在场不知多少人要遭池鱼之殃。
必须阻止!
第636章 嗜心的嫉恨
苏沐雪此时内心的愤怒更甚。
在她心中,独孤天川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更是一个柔情似水,具有无比优秀才华的男人。
他善良,否则不会去救当时的自己和陈建国;他充满了正义感,要不然不会去给自己的爷爷治病,治好后非但没有要诊费,就连一句稍微高点的要求都没提;他温柔,对自己两个孩子的爱每个人都能看到。
虽然没有具体接触过,但从这两个孩子和自己父亲的互动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再从那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表情动作来看,她似乎和他的两个孩子并不熟悉,甚至非常陌生,那么也就说明孩子从小都是独孤天川带大的。
苏沐雪没有养过孩子,所以不知道养孩子有多累,但却明白一个单身男人带两个襁褓中孩子的那种辛酸。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现在却被两个老头和那个什么周世坤如此侮辱,这让苏沐雪如何能忍?
至于说秦妍。
她此时更是已经傻了眼。
本来说到这里来找这个嚣张跋扈男人的麻烦,结果却发现人家是正当防卫不说,两个孩子更是聪明善良,不是她所看到的那种喜欢欺负人的孩子。
反倒是她本人,成了一个助纣为虐的坏人。
在看到那段视频后,她对那个苏晓蔓更是彻底的恨上了。
秦妍是从未想过,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的女人?
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事,非但不去教育,反而栽赃给别人,更是利用自己的权势来压迫别人,提出的条件更是苛刻无比。
如果今天不是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还有那么点身手,有那么点关系,估计今天就是一出悲剧了,而她秦妍则也是其中的一个帮凶!
“不行,”看着那两个奇形怪状的老头如此逼迫独孤天川,她内心的火气也是不住往上升,眼神不停闪烁,“这种人怎么配有如此权势?我要打电话告诉爷爷,让他老人家给我做主!”
且不说她们两人内心的活动,南宫紫萱闻言也是怒火冲天。
纵然独孤天川这个男人对她厌恶无比,但不管怎么说,这其中有她的错,而且还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怎能容他们如此对待侮辱?
她上前一步,柳眉上挑就要出声,却没想到有人更先她一步。
“且慢!”
墨渊清叱一声,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带着一种奇特的清越与穿透力,瞬间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将那几乎凝固的杀意稍稍冲淡了一丝。
他上前半步。
这半步,看似寻常,却精妙地卡在了独孤天川与玄阴、铁骨三人气势交锋最核心最紧绷的那条无形界线上。
他面向周世坤和两位真武山长老,面色依旧平静,如同无风的湖面,但那双平素温润的眼眸,已然变得郑重而威严,如同庙堂之上执掌律法的神只,目光扫过之处,自有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之气。
“周世坤先生,玄阴、铁骨两位长老,”墨渊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不高亢,不激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某种不容违背的规则,“在下墨渊,添为华夏龙组港城地区理事。”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今日之事,我虽未目睹全程,但也大致知晓脉络。无论双方有何恩怨,有何过节,如此公然以超凡武力相胁迫,动辄要求他人下跪、磕头、自残肢体,并加以地域驱逐,是否……太过了一些?此等行径,与江湖正道、与国家法度、与基本人性,似乎都相去甚远吧?”
“龙组?”
玄阴长老眼神微微一凝,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墨渊一番,目光变得更加审慎与探究。
龙组……这个特殊部门的能力和权限,他是有所耳闻的。
虽然真武山超然于尘世,但并不意味着可以完全无视官方的特殊力量。
尤其是“理事”这个级别,在龙组内部已然是决策层的顶尖人物,绝非等闲。
铁骨长老也是面色微变,但随即便被更浓的不屑与桀骜取代。
他鼻子里哼出一股粗气,瓮声瓮气道:“龙组?老子听说过!不就是替朝廷管些鸡毛蒜皮、神神鬼鬼事情的衙门吗?怎么,跑到这里来耍官威了?”
话语中,铁骨对于龙组的不屑和对于官府的威严似乎根本不放在眼里。
周世坤则是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敲击。
龙组!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身为顶尖商人,接触的层面远超普通人,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特殊部门早有耳闻。
传说中,这个部门专门处理常规力量无法解决的超自然事件、奇异人物、以及协调与那些隐世宗门势力的关系,权限大得惊人,能量深不可测。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朴素得像山野道士的家伙,竟然是龙组的理事,港城地区的负责人。
这可是真正手握实权能通天的大人物!
震惊过后,一股更加强烈、更加扭曲的嫉恨与“凭什么”的情绪,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这独孤天川,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
竟然连龙组的理事都亲自出面,为他站台说话!
他何德何能?
想他周世坤纵横商海数十年,积累下泼天财富,结识无数权贵,到现在也只是在酒桌上当做闲闻趣事来聊天,何时真正碰到过这些奇人?
这独孤天川,他凭什么?
嫉妒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理智。
但他毕竟是历经风浪的人物,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脑子飞速转动。
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大人物,虽然真武山可能无所谓,但对于他们这些世俗众人来说,却是不得不弯腰,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龙组理事?”玄阴长老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脸上的惊讶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而客套的微笑,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原来是墨理事当面,失敬,失敬。”
第637章 对抗
玄阴缓缓上前,恭敬的打了个招呼,但态度却显得极为敷衍。
很明显,对于墨渊这个龙组理事他们并没有那种特别的惧怕,就如那个铁骨,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不过……”玄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却带着明显的质疑与疏离,“墨理事,若老夫没有记性错乱的话,此地……乃是北河省地界,似乎并非港城辖区吧?”
他微微歪头,做思索状:“容我想想,我若没记错的话,北河龙组的负责人,应该是殷北辰,殷理事。你和他虽同为龙组中人,份属同僚,但各司其职,各有辖区,井水不犯河水。墨理事您不辞辛劳,远道而来,过问北河地界发生之事……这恐怕,于理不合,于规不符吧?”
这番话,说得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为你着想”的提醒意味。
但潜台词再明白不过——你墨渊,手伸得太长了!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要管,也是北河的殷北辰来管。
这是以“规则”和“程序”为武器,来抵挡墨渊以官方身份施加的压力。
铁骨长老更是直接嗤笑一声,满脸的不耐与鄙夷:“什么龙组蛇组,什么辖区规矩?老子是真武山长老!处理自家内部问题,惩治冒犯山门的狂徒,乃是天经地义,是千百年来江湖上的规矩!就算你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得先问过我真武山的门规,讲一讲江湖道义!”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带起一股劲风:“你一个港城的理事,不在南边待着,跑到我们北河来指手画脚,叽叽歪歪,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真以为顶个‘龙组’的名头,就能到处压人了?”
周世坤闻言,心中大定,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阴冷得意的笑容。
看来这龙组也不是传说中那般嘛,没看真武山的长老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要有他们对自己的支持,那么心中就安定了很多。
这位墨理事虽然是条过江龙,但到了北河这地界,没有本地龙组负责人的支持,恐怕也难压住真武山这两条地头蛇。
他立刻接口,对着墨渊说道:“墨理事,您也听到了。两位长老乃是世外高人,修为通玄,德高望重。他们行事,自有其宗门法度、江湖规矩,非我等世俗之人所能尽解。”
说到这他指向独孤天川,声色俱厉:“而这独孤天川,穷凶极恶,先是纵子行凶,重伤我儿,后又悍然出手,无故重创真武山高徒陈师傅,更对我周家极尽羞辱之能事,提出无耻勒索条件,当众扬言开战!此等狂徒,凶残暴戾,无法无天,若不严惩,天理何在,法度何存,江湖公道何在?”
他挺直腰板,声音慷慨激昂,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两位长老今日出手,乃是替天行道,是清除世间败类,是维护世间正义!墨理事您身为国家人员,更应明辨是非,支持正义,铲除奸邪才对!怎能……怎能反而回护这等凶徒,干涉两位长老执行正义审判呢?这岂不是……是非不分,亲疏颠倒?”
不得不说,这个周世坤的脸皮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厚。
独孤天川已经拿出了证据,完整的视频更是将刚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可面对这样的证据竟然还是不知悔改,甚至还要将所有的罪状都往独孤天川头上按。
这种脸皮,这种心黑,可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墨渊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不是那种暴怒的铁青,而是一种如同铅云压顶般的凝重与肃穆。眉宇间仿佛凝聚着化不开的寒霜。
他并非因为对方的激烈言辞,颠倒黑白而动怒。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很难被言语轻易激怒。
他沉下脸,是因为他从玄阴和铁骨的态度中,清晰地看到了真武山某些人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对世俗规则、对官方力量那种表面客气实则轻视的惯性思维。
而周世坤的煽动,更是用心险恶地利用了这种思维,将一场原本可能还有转圜余地的冲突,彻底推向“江湖规矩”对抗“官方法度”、“宗门私刑”对抗“国家公器”的极端对立局面。
这是最坏的情,同时也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不再理会什么证据、道理、调解,而只认“拳头”和“宗门颜面”。
局面,正在滑向彻底失控必须武力解决的深渊。
“越界?”
墨渊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古潭深水,但那股平素温润平和令人如沐春风的气息,正在迅速褪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自身独有的威严与冷肃。
这威严不仅仅是他个人,更是代表着国家的尊严和不可撼动的意志。
“维护社会稳定,处理涉及超凡力量的重大事件,避免造成不可控的公众影响和恶性伤亡,是龙组上下共同的核心职责,何分彼此,何论辖区?”
他目光如电,如同实质的剑光,缓缓扫过玄阴、铁骨,最后落在周世坤脸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压力,让周世坤呼吸都为之一窒。
“今日此地,冲突已然升级!超凡武力公然施展,波及无辜,造成多人受伤!更有甚者——”
墨渊声音陡然提高一分,字字铿锵,如同金铁交鸣:“——动用超凡武力,公然胁迫普通公民及其未成年子女,意图以私刑施加人身伤害与人格侮辱!此等行径,无论发生在华夏任何一地,无论涉及何人何派,我龙组都有权也有责任立即介入,过问,制止!”
他这是明确宣示龙组在此事上的管辖权。
涉及超凡、波及公众、威胁公民安全,龙组就有权管!
辖区限制,在紧急情况和重大事件面前,可以灵活处理。
墨渊的目光再次锁定玄阴和铁骨,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至于真武山……龙组向来尊重华夏各大传承宗门,认可诸位在守护文化传承技艺方面的贡献,也愿意在规则内与各宗保持良好沟通与合作。”
“但是......”
第638章 自证清白
“但是....”
墨渊面色淡然的扫视了一眼诸人,随即话锋一转,如同出鞘利剑,寒光逼人,“也请二位长老,以及真武山的诸位明白,尊重是相互的!任何宗门,任何个人,无论修为多高,传承多久,只要身处华夏大地,就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必须遵守龙组为维护超凡与世俗平衡而定下的基本规则!”
说到这,墨渊声音愈发的冷冽,然后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屈下,声音斩钉截铁:“一,不得随意对世俗中人施展超凡武力,造成恐慌与伤害!二,不得恃强凌弱,以力压人,践踏公平与人性底线!三,不得扰乱公共秩序,制造恶性事件,影响社会稳定!”
“此三条,乃是我们龙组与各方当初共同约定的铁律,底线不容触碰,不容逾越!”
这番话,义正辞严,立场鲜明,将龙组的职责、底线和原则,清晰地摆在了台面上。
既是说给玄阴、铁骨听,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更是说给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听。
“铁律,底线?”
铁骨长老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洪钟般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桀骜!
“哈哈哈哈......墨理事,你好大的官威,好响亮的官腔啊!”
他笑罢,猛地收声,一双牛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墨渊,脸上横肉抖动,杀气腾腾:“老子在真武山修炼‘混元铁骨功’,打熬筋骨,贯通经脉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给谁舔屁股呢!拿这些狗屁不通的条条框框来压我?吓唬三岁小孩呢?”
话音落下,铁骨长老猛然踏前一步,脚下的水泥地“咔嚓”一声,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周身气势如同暴怒的犀牛,冲天而起。
“告诉你.....今日老子就是要为受伤的师侄讨个公道,就是要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辱我真武山门楣的狂徒!这是江湖事,江湖了,轮不到你们这些官老爷来指手画脚!”
他嘴角狞笑着摩拳擦掌,骨节发出噼啪爆响:“就算我不鸟你,你待如何?难道你还想为了包庇这个凶徒,跟我真武山开战不成?就凭你,凭你手下那几条杂鱼?”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毫不掩饰的宗门霸权思维,在这一刻由铁骨长老口中道出,充满了令人心惊的冷意。
玄阴长老听到自己搭档的话语,眼神快速的闪烁了几下,随即也缓缓上前半步,与铁骨并肩,阴柔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弥漫开来,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却带着更深的寒意与决绝:“墨理事,我敬你是龙组理事,代表官方,故一再好言相劝给你几分薄面。但你若执意要包庇此獠,强行干涉我真武山内部事务与江湖恩怨……”
他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毒蛇露出獠牙:“……那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就算今日之事闹到龙组最高理事会,闹到天听,我等也占着一个‘理’字!维护宗门尊严,惩治凶顽,何错之有?”
他们避开了墨渊关于规则与底线的质问,紧紧抓住“宗门尊严”、“江湖私怨”不放,并以“闹大”相威胁,试图用宗门的影响力和可能引发的更大冲突,来迫使墨渊退让。
“包庇?”
墨渊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冬日冰湖反射的冷月清辉。
“我是否包庇,需看事实如何,需看是非曲直,而非听信一面之词,便妄下结论!”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独孤天川,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与信任:“独孤小友,事已至此,口舌之争无益。请你将事情原委,尤其是你方才提及存在的证据,给墨某一观!若真是你无理在先,恃强凌弱,重伤无辜,墨某绝不偏袒,龙组也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墨渊顿了顿,声音转冷,如同北风刮过冰原:“但.....若有人颠倒黑白,仗势欺人,以强权压迫弱小,以谎言掩盖真相……”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玄阴、铁骨,最后定格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周世坤脸上,话语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么,墨某身为龙组理事,维护公义,查明真相,便是分内之责,谁也阻拦不得!”
这是将皮球踢回给独孤天川,也是给他一个公开澄清出示证据的机会。
同时,也是向玄阴、铁骨和周世坤表明:我要看证据,讲道理,如果你们心里没鬼,就不怕对质。但若是真的是你们有错在先,那么也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独孤天川深深看了墨渊一眼。
那一眼中,有审视,有衡量,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
他能感受到墨渊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面对真武山长老的不屑与威胁,面对周世坤的煽风点火,面对可能引发的龙组与宗门冲突的风险,但墨渊依然选择站出来,选择给他一个公正陈述的机会,选择相信他的为人,并以龙组理事的身份,为他提供了一层虽不绝对稳固却实实在在的保护与支持。
这份用心,这份担当,这份在强权面前不退缩、坚持程序与公义的立场,他承情。
独孤天川没有多言。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的解释,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
而巧言令色的辩解,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若不是墨渊的出现,就凭眼前这两个老家伙说的那些话,他也早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如此红了!
不过墨渊的好意他心领,所以也不能让对方白费这功夫,那么就浪费点时间陪他们玩玩。
他再次拿出了那部手机,调出相册,找到了那段视频文件。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墨渊,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话,面色更是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墨渊伸手接过手机。
他神情专注地看向那小小的屏幕,视频开始播放。
没有声音外放,但墨渊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屏幕,听到里面的每一句对话,感受到每一刻的情绪.....
第639章 强词夺理
周世坤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再次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虽然这个老家伙话说的如此强硬,但真武山这两个长老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只是两个孩童之间的纠纷,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算闹起来,那个独孤天川反而不占理,毕竟他的出手确实非常狠辣。
真武山两位长老见到这一幕,眼神深处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过倒也并没有急着上前解决问题。
虽然他们话说的很狂妄,但也知道社会不一样了。
如果他们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这样对一个官方人员悍然出手,也许会闹出极大的动静来。
不管是什么时代,他们这些人最不愿意的就是和官方打交道。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官方力量可不是曾经。
他们就算个人能力再强,但也是碳基生物,面对那些强悍的热武器,没人可以无视。
墨渊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看得很仔细。
从瑞瑞最初的蛮横挑衅、故意撞人、踢翻篮子,到他那嚣张的言语、凶狠的推搡、乃至挥拳砸向诗瑄后脑的毒辣……
从诗瑄最初的惊慌、委屈,到努力克制的愤怒、灵巧的闪避、精准的反击、以及那句“我爸爸说,靠父母的都是没用的小孩”……
从瑞瑞恼羞成怒、捡起棱角分明的石头、眼中闪着与年龄不符的狰狞与杀意、从背后疯狂冲向毫无防备的诗瑄…再到谨言如同黑夜中扑出的猎豹,那迅捷如电、刚猛凌厉的一脚……
画面或许有些晃动,角度或许不算完美,但整个过程,清晰无比!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尤其是孩子们眼中的惊恐、愤怒、倔强、狠毒、保护……都透过这小小的电子屏幕,毫无保留地冲击着观看者的心灵。
他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逐渐变得凝重,眉峰蹙起,如同聚拢的风暴。
眼底深处,原本温润平和的眸光,渐渐被一丝丝积聚的怒火所取代。
尤其是看到瑞瑞捡起石头,面目狰狞地从背后冲向诗瑄的那一刻,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周身那平和温润的气息,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海面下,有暗流汹涌。
当看到谨言那及时而迅猛的一脚将瑞瑞踹飞时,他紧绷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眼底更是充满了惊喜,但很快就被一股冷意所取代。
视频播放完毕。
墨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呼.....”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墨渊仿佛要将胸腔中那翻腾的怒火与寒意,随着这口气一同排出体外。
他在平复。
平复那因看到孩童间如此恶毒行径而起的震怒,平复那因看到两个孩子受欺辱险些遭毒手而生出的心疼与后怕,平复那因真武山之人竟然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而涌起的失望与凛然。
数息之后。
墨渊再次睁开眼。
那双平素温润如玉深似古潭的眼眸,此刻已然是一片冰冷肃杀。
他缓缓转身,动作很慢,却带着千钧之力,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首先钉在了脸色看似淡然冷漠的周世坤脸上。
“周!世!坤!”
墨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重重砸在周世坤的心头,也砸在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只是顽皮’、‘无辜被打’的儿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孩童间的正常玩闹’?”
他猛地将手机屏幕虚指向周世坤,仿佛那小小的机器有千钧之重:
“从背后用棱角分明的石头,全力砸向一个三四岁女孩的后脑要害!这,叫正常玩闹?”
“周世坤,你也是为人父母者!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叫什么?”
墨渊声音陡然拔高,怒意如火山喷发:
“我告诉你,这叫心性歹毒,叫畜生不如!”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世坤脸上,让他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虽然内心中已经知道对方定会抓着这个机会来找自己麻烦,却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是如此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责骂自己!
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他周世坤还如何做人?
“墨理事.....”
墨渊瞧都没有瞧他一眼,甚至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凌厉如刀的目光猛地转向玄阴与铁骨。
“二位长老.....”
他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刮骨刺髓,“你们口口声声要为之‘讨还公道’、‘维护颜面’的师侄,就是为这等心性已然扭曲的劣童保驾护航的打手?”
“就是面对如此清晰确凿的恶行,不但不加以制止、训诫,反而对阻止暴行、保护妹妹的孩童及其父亲悍然出手,以所谓‘宗门威严’相逼的‘正义之士’?”
“我真想问一句——”
墨渊踏前一步,气势如山如岳,直面两位真武山长老,话语中的质问与失望,如同重锤:
“真武山千年传承,也算是玄门正宗,其门规戒律何时竟沦落到要维护此等龌龊行径,要成为权贵纨绔欺压弱小行凶作恶的护身符了?”
“你们维护的,究竟是江湖道义宗门清誉,还是某些人那点可怜又可悲的建立在欺压弱小之上的虚伪颜面?”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携着煌煌天威与凛然正气,轰然炸响,彻底撕开了所有虚伪的遮羞布,将那血淋淋肮脏不堪的真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墨理事....”
未等真武山两人说话,周世坤上前一步,面色阴冷的看向墨渊。
“您所看到的,也只是孩童间的打闹罢了,何如上升到如此恶毒的地步?”
“这件事,我周世坤认,也向这位独孤天川道歉了,毕竟孩子还小,我们当时所为也只不过是碍于父母心疼孩子才做出的下意识行为来,可这位呢?”
周世坤一指独孤天川,“他是坚决不同意和解,甚至提出了四条令人屈辱的条件,这怪我吗?”
第640章 悍然出击
周世坤表情极为激动。
不得不说,能够走到如今他这位置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成功的模式。
他此时所说的这些,包括表情,都控制在了一个父母的点上,就算是现场一些亲眼见过他飞扬跋扈模样的人,此时听到他这诉说竟然也生出了些许的同情。
想想确实如此,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和他孩子确实受到了委屈,但当时人家不也说道歉了吗?
而且给的代价还是非常有诚意的,如果一个普通人很可能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可独孤天川竟然不接受,还提出了那么多的“无理要求”,这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再看看那些还躺在这冰冷地上哀嚎的保镖,很多人眼里露出同情之色。
可他们却没有想过,如果要是独孤天川没有这身手的话,今天躺在地上哀嚎痛哭的又将会是谁呢?
看到周围人群意动的表情,周世坤内心有些得意,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异常愤怒和悲伤的表情。
“各位乡亲父老....”周世坤向周围的人群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更是也从孩童时期过来的,又有谁没有和自己身边的小伙伴打闹过?”
“这倒是....”
“周总说的没错,我现在最好的朋友,上小学的时候狗脑子我们俩人都快打出来了,但也不妨碍我们现在的感情,反而是一种童年趣事!”
“现在想想,我觉得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小伙子确实有些过分了,人家都赔礼道歉了,这件事就算了呗,干嘛还死抓着不放?”
“就是就是....要是我现在早就和解了,人家周总给的诚意这么高,真是不知足!”
“哎,你们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在理了。今天要不是那个漂亮女人过来,而且人家独孤小伙子身手又不错,你们想想,那个姓周的能这样吗?”
“我也觉得是....”
“我觉得你们有些太不讲理了,人家周总没给钱啊?真是的....”
“反正在我看来就是那个小年轻不懂事,而且太好强了!”
.....
场中因为周世坤的话,引得诸人议论纷纷。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够他们能够听清,而且从中可以发现大部分人竟然是站在了周世坤那边,这让他脸上的神色愈发得意。
南宫紫萱一张俏脸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一双美眸中充满了 怒火。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为什么能够如此人理不分?
明明是对方的错,可到最后却说是独孤天川不讲道理!
如果不是碍于对方面前这两个老头,南宫紫萱此时恨不得让手下人将对方给狠狠揍一顿,先出气再说!
一边的苏沐雪担忧的看着前方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担忧,不过她却并没有说话,只是轻咬着红唇,眼神快速的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
苏老爷子给她派来的两名警卫人员,在看到真武山这两个老家伙的时候,精神就已经紧绷了起来,手更是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腰间,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似乎只要那边有什么不利于自己保护人的动作,他们就要立刻出手了。
秦妍和自己闺蜜一样的表情。
这个时候她已经后悔自己来给那个苏晓蔓来撑腰了,更后悔自己刚刚说出那些话来。
虽然她没有孩子,但却也能够体会一个父亲的心情,更不要说,那个男人很可能是独自带大的。
至于周世坤所指控的那些事,对于她来说,却听的无比恶心。
人家的要求错了吗?
要知道这件事已经被全国很多人都看到了,如果要是就这样私下解决,以后不管是独孤天川,还是他的两个孩子,估计都没法再在这个国家待了。
想想也是,也许独孤天川这种冷面无情之人无所谓,但他两个孩子呢?
他们还要在华夏这个土地上学,交友,成长,结婚,生子....
本来两个非常不错的孩子,也许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成为了另一个人,这种代价,是哪一个父母都无法接受的!
最主要的是....
秦妍皱着眉头,有些厌恶的看向场中口水四溅的周世坤,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曾经的偶像。
对,曾经。
在得知了真相后,秦妍立刻就将这个女人给划入了自己最讨厌人的范围内。
她秦妍是有些“小脾气”,但却绝对做不出那种事情来,而且她也不敢。
要是自己爷爷知道了,纵然他再疼自己,估计也得被他老人家拿拐杖给打折了腿再说。
不出来转转不知道,这一出来才吓一跳,原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原本以为她有老公,有孩子,有幸福的家庭,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回事,就是一小三,甚至都是不避讳的那种。
这种女人,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她的?
这些人所思所想,周世坤不知道,但他此时内心却是很愉悦。
自己的这些话看来还是非常得人心的啊!
周世坤猛然转过头,眼眶隐隐发红,愤怒的看向墨渊。
“这位墨大理事,想必您看到了也听到了,这事您觉得在理吗?”
“周总是吧?”
墨渊脸色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淡然的看向他,“你说的这些我不认同,而且你说的过于片面,太过于有诱导性,真不愧是大老板....”
“您这是要铁定了心要帮那个小子了?”
不给墨渊说话的机会,周世坤急促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周小子....”
就在这时一道暴躁的声音陡然响起,只见铁骨长老那庞大雄壮的身躯陡然跨步上前,站在了墨渊以及独孤天川身前,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你说的这些都是屁话,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爷爷今天就告诉你....”
随着话音落下,他猛然一拳轰向墨渊。
“实力才是你真正的力量源泉!”
第641章 狂妄后的不敢置信
铁骨长老那一声暴喝犹在空气中震荡,砂钵大的拳头已裹挟着开山裂碑的凶威,毫无花哨地直轰墨渊面门。
拳未至,罡风先到,压得墨渊额前灰发激扬,脸上肌肤如钝刀刮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一拳,竟有如此之威!
墨渊心湖怒涛翻涌。
怒其狂悖,怒其视法度如无物!
他周身气机瞬间绷至极限,麻袍无风自动又瞬间凝定,显出对力量的精妙控制。
然而,墨渊仍未出手。
不到最后一刻,他仍想给真武山留一丝转圜余地。
顾长风站在南宫紫萱身侧,捋着胡须,眼神在狂暴的铁骨与沉静的墨渊间扫过,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未动,气息收敛,仿佛真成了看客。
“老家伙,莫要嚣张!”
厉叱炸响,一道黑影比声音更快,抢前半步,硬生生截住那毁灭一拳。
是山鹰!
他精悍身躯挺直如标枪,面色冷硬,双掌交错,竟以肉掌悍然迎向那足以轰碎钢板的拳头。
“嘭——!!!”
闷响如重锤击胸。
气浪炸开,灰尘碎屑呈环状飞溅,周世坤等靠的比较近的人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山鹰闷哼,脚下“咔嚓”声中,将水泥地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裂纹蛛网般蔓延。
他上身剧晃,脸色先红后白,一缕鲜红从嘴角溢出,滴落前襟。
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依旧死死盯着铁骨,双臂微颤,却半步不退!
铁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缓缓收拳,仿佛只是挥了挥衣袖。
他咧开嘴,露出微黄的牙齿,啧啧有声:“小娃娃有点意思!硬接老子三成力的一拳,只吐了口血?龙组倒也不全是酒囊饭袋。你这外门硬功火候还行,虽然不算什么绝顶但却也不错,够劲!”
悠闲的晃着粗臂,骨节噼啪作响,铁骨语气戏谑地道,“不过……”他笑容陡然一冷,目光越过山鹰,直刺墨渊,话语如淬毒钢针,“墨老头,你好大的架子!自己缩在后面,让手下的小娃娃出来送死?你这龙组理事,是靠躲在人后当上的?”
墨渊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清晰寒意。
看了眼山鹰的伤势,他周身温润气息缓缓褪去,转为渊深凛冽的威仪。
袖袍下,手指微蜷。
山鹰闻言,眼中怒火如岩浆喷发!
他跟随墨渊多年,视之如师如父,岂容如此羞辱?
“放肆!”
山鹰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不顾气血翻腾,双臂欲裂,脚下一蹬,地面再添裂痕,整个人如扑击的真正的山鹰,合身撞向铁骨。
以身为山,以肩为锋,凝聚所有残余内劲与体重,决绝撞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双眼微微一闪。
这倒是和自己的铁山靠很像,都是以身化山,只不过这个山鹰单纯的肉体,而不是如铁山靠那般,充满了万般变化。
思绪只是一闪而过,那个铁骨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小崽子,找死!”
他不闪不避,同样沉肩踏步迎上。
竟要以最纯粹力量,碾碎山鹰!
眼看两人就要如蛮牛对撞.....
就在这时——
墨渊动了。
无人看清他如何动。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又仿佛从未在那里。
只是眼前一花,那袭深灰麻袍已如没有重量的流云,毫无烟火气地飘入山鹰与铁骨之间那不足三尺的死亡距离。
他甚至没有防御或攻击姿态,只是简简单单一站。
衣袖轻拂。
如春日柳枝掠过水面,轻柔得不可思议。
“啵”一声轻响。
山鹰那凝聚全部力量,惨烈决绝的一撞,如撞进无边无际柔韧至极的云絮,所有刚猛力道瞬间被消弭、化散、导引向虚空。
他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随即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向一旁,踉跄几步方才站稳。
而铁骨那沉肩一靠的恐怖巨力,在触及墨渊身前尺许时,如泥牛入海,消失无影。
他甚至没感到明显反震,只觉力量莫名其妙被“卸”掉,空落落难受。
铁骨庞大身躯微晃,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惊色。
不是震撼力量强弱,而是震撼这举重若轻,化刚猛于无形的境界。
这墨老头,远比他想的深不可测!
但他狂性已被彻底激起,惊色瞬间被更炽热战意取代。
“好,这才够味!”铁骨狂笑,声震屋瓦,周身骨骼爆鸣如连珠炮响,肌肉贲张几乎撑裂衣服,气势再次拔高,如苏醒洪荒巨兽,死死锁定墨渊,“墨老头,再接老子十成力的‘混元铁骨’试试!”
他右脚猛地向后一踏,地砖轰然炸裂,碎石激射,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比铁骨蓄势待发的动作更快,如鬼魅,又如同本就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
他挡在了墨渊身前,背对墨渊,面向狂怒如魔的铁骨。
一身简单休闲装,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
是独孤天川。
他不知何时,已从原先位置,来到这风暴最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真气澎湃的异象。
他就那么随意站着,甚至双手还插在裤袋里,微微歪着头,看着气势不断攀升如同人形凶兽的铁骨长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冷薄刃,轻易切断铁骨所有蓄积的气势和狂笑:
“你的对手……”
独孤天川缓缓将手从裤袋抽出,活动手腕,指节发出清脆“咔吧”声。
他的目光落在铁骨那身如精铁浇筑的躯体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是我。”
话音落下,随即踏前一步,与铁骨庞大身躯相比,他的身体显得甚至有些“单薄”。
但就是这一步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力”的场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
那不是内力波动,而是血肉筋骨本身蕴含的经过千锤百炼后返璞归真的力量韵律。
“听说,”独孤天川看着铁骨,眼神如屠夫审视待宰牲口,“你练的是外家硬功,混元铁骨?”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巧了。”
“我杀人,有时候也喜欢用拳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独孤天川周身休闲衣物,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又似乎只是错觉。
但离他最近的墨渊,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那沉寂如深海的力量,正在苏醒。
铁骨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天爆发出更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杂种,你要跟老子比拳头,比硬功?老子这身骨头,锤炼了六十三年!刀砍不伤,斧劈不烂!你……”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独孤天川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拳架起手式。
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平推。
朝着铁骨那肌肉虬结稳如磐石的胸膛。
拳头划过空气,甚至没有带起明显风声。
古朴,直接,干净利落。
就像顽童随手打出的一拳。
但铁骨那狂笑凝固的脸上,瞬间爬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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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铁拳如锋
铁骨的笑声被掐断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拳意。
独孤天川平推而来的,不是拳头,而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拳意。
那拳头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甚至有些文弱书生的错觉。
它推进得似乎很慢,慢到铁骨能看清拳面上每一道细微的掌纹,慢到能数清指节弯曲的弧度。
可偏偏,铁骨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绷紧如弓弦的大筋、每一寸刀枪难入的皮肉,都在发出濒临断裂的尖啸!
那不是内力压迫,不是招式锋锐,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仿佛迎面而来的,是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装神弄鬼!”铁骨暴吼,压下心头那丝荒谬的悸动。
他毕生信奉力量,信奉这身千锤百炼的“混元铁骨”。
狂吼声中,他不闪不避,右拳如开山大斧,简单直接地轰出。
硬碰硬!
“砰——!!!”
声音沉重如闷雷滚过地底。
气浪炸开,围在周围不远处的诸人瞬间感觉呼吸不畅,不得不闭上双眼,而靠得最近的周世坤更是直接被气浪掀翻,耳中嗡嗡作响。
铁骨身形一晃,脚下“咔嚓”声传出,但随即便稳住了。
他脸上闪过一刹那的错愕,随即化为更炽烈的狰狞。
右拳指骨处传来一抹似乎早就遗忘的疼痛,皮肤上暗金色的光泽微微波动,但瞬间重新凝实。
“有点意思!”铁骨脸上惊愕的表情很快隐去,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臂,骨节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竟能震痛老子的骨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面。
拳头皮肤下隐约浮现出网状的金色纹路,那是“混元铁骨”修炼到极高深处,筋膜与骨骼交织共生形成的天然护甲。
此刻,这些纹路微微发亮,正在自主修复那丝微不足道的损伤。
“不过——”铁骨狞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被蝼蚁挠痒后的暴怒,“刚才老子只用了三成力!小杂种,你以为这就可以了,或者说你自以为能跟老子比拼肉身?”
“你的勇气老子欣赏,但你的不知死活也让老子生气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子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敢和我对拼?”
话音未落,铁骨周身骤然爆发出更恐怖的变化。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瞬。
“嗤——嗤嗤——”
他周身毛孔中,白气喷涌如雾。
那不是汗液蒸发,而是体内气血运转到极致,与外功横练罡气交融,从毛孔中逼出的杂质与废气。
白气缭绕间,他整个人宛如一尊刚刚从锻炉中取出,尚未完全冷却的青铜巨像。
更惊人的是——
铁骨裸露在外的双臂、脖颈、面部,皮肤下一条条大筋如怒龙苏醒,骤然贲张凸起。
每一条大筋都有小指粗细,呈现出暗金色的金属质感,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蜿蜒游走,搏动起伏,仿佛皮囊下囚禁着数十条想要破体而出的活生生的金龙。
与此同时,他全身肌肉纤维根根分明地凸显出来,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臌胀,而是千锤百炼后凝练如钢丝的质感。
肌肉与肌肉之间,形成深深沟壑,每一束肌纤维都清晰可见,在皮肤下微微震颤、绞缠,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嘣嘣”声,如同拉满的弓弦。
外功巅峰之相——大筋如龙,肌束如钢,气血蒸腾,罡气外显!
“六十三载苦功,‘混元铁骨’早已不是血肉之躯!”铁骨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铁块砸地,砸得人心头发闷。
他缓缓抬起右臂。
手臂上的肌肉纤维如钢丝绞索般拧转重组,大筋在皮下如怒龙翻腾。
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一层流动的金属光泽,仿佛整条手臂正在从“血肉”向“金属”转化。
“老子三岁扎马,七岁撞桩,十三岁滚钉板,二十八岁胸腹硬接奔马冲撞而毫发无伤!四十岁后,以瀑布为浴,铁砂磨皮,滚油淬骨!”
他猛地握拳。
“咔嚓!咔嚓!咔嚓!”
拳骨摩擦声如金石交击,五指握拢的瞬间,空气竟被捏出轻微的爆鸣。
拳锋处的皮肤,竟然隐隐泛起暗红色的灼热光晕,那是气血与罡气在拳端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小杂种,”铁骨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外功极致!”
话音未落,铁骨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前。
但这一步踏出——
“轰!!!”
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感觉传来,众人脸上皆是露出惊骇的神情。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地方从未出现过地震,此时他们已经要逃跑了。
抬眼看去,以铁骨落脚点为中心,方圆三米内的水泥地面整体向下塌陷半尺,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至墙根,灰尘与碎石如喷泉般溅起!
就在灰尘弥漫的瞬间,铁骨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
庞大的身躯撕裂空气,带出一道模糊的青铜色残影,瞬间跨越五米距离,出现在独孤天川身前。
右拳,如陨星坠地,轰然砸落。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力量!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拳锋所过,空气被挤压、撕裂、点燃!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在拳锋前端成形,激波边缘甚至隐隐泛着暗红色的火光——那是空气被极致速度与力量摩擦产生的高温电离!
这一拳的速度、力量、威势,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拳未至,那股灼热、腥膻、充满毁灭意味的拳风,已将独孤天川全身衣物吹得紧贴身体,猎猎作响!他额前的头发被扯得笔直,脸上肌肤在拳风压迫下深深凹陷!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墨渊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山鹰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顾长风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拳,独孤天川却只是……抬起了眼皮。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
只是静静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拳头。
看着拳锋上那层暗红色的灼热罡气。
看着拳风在空气中犁出的白色激波。
看着铁骨脸上那混合着狂暴、狰狞、以及必胜信念的扭曲表情。
就在拳头距离他面门不足一尺——
就在铁骨眼中已经迸发出残忍快意的瞬间——
独孤天川,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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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从容有余
顾长风双眼猛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双脚更是不由自主的动了下,似乎想要上前阻止。
“嗯?”
他的视线余光瞥到了墨渊。
只见那个老家伙眼神中虽然也有着担忧,但却并不多,反而充满了一股兴奋之意。
“这是什么意思?”
心中思量间,顾长风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不停的闪烁。
“顾老....”
见到铁骨那石破天惊的一拳,纵然南宫紫萱从未接触过所谓的武林,但此时也感到了心惊。
这一拳....
就如炮弹一般,这要是打在独孤天川身上....
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所以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这个老者。
“不用担心....”
接触到她的目光,顾老顿了下,但还是觉得应该根据自己的感觉走。
“这小子,没有那么简单!”
而一边苏沐雪身边的那两个警卫,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各自已经放入了自己口袋内。
这个老头...
太恐怖了!
虽然他们自认身手也算不凡,要不然也不会被选在苏老身边。
可相较于对方这恐怖的肉体,他们还是觉得不在一个层次。
不过....
纵然心中非常震撼,他们却也不是太过于担忧。
毕竟现在不是几百年前冷兵器时代,再厉害的碳基生物在热武器面前也得唱歌跳舞!
更何况....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宗门是谁?
真以为是这些所谓的千年门派吗?
若谁这样想,那就可就太好笑了!
“别怕.....”
当余光看到那两个孩子担忧神色的时候,苏沐雪心中一动,轻轻走到他们身边,一左一右的牵起了他们的手。
谨言和诗瑄感到自己的手一紧,随即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他们抬头看去,正好对上苏沐雪那漂亮迷人的双眸,此时里面满是安慰的神色。
虽然不认识这个漂亮的阿姨,但他们却也知道这是自己父亲的朋友,所以并没有拒绝。
“谢谢阿姨!”
诗瑄柔柔地道。
“不用谢....”苏沐雪听到这软糯糯的童音,整颗心瞬间被融化,“我们相信爸爸,他一定会没事的!”
“嗯,爸爸很厉害,我们不怕!”
用力的点了点头,诗瑄小眼神中满是对自己父亲的信任。
倒是谨言深深看了眼这个漂亮的阿姨,随即将目光飘向了那个自己的“母亲”。
而苏沐雪在说完这句话后,方才觉得刚刚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歧义,一张俏脸霎时间通红一片,心跳急速加快。
“还好,还好....”
她视线余光见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这才放下心来。
南宫紫萱这个时候感到一股滚烫的视线好像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转头看去,正好与独孤谨言的视线相撞在一起,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看着与自己家里儿子南宫槿榆那一模一样的脸孔,南宫紫萱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她想将这两个吃了无数的苦的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好好的疼疼他们,更要好好的补偿他们所受的这些罪。
只是没想到,她脸上笑容刚露出,谨言已经快速的扭过了头不再看她。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表情一滞,然后看到了站在两个中间,牵着他们小手的那个女人。
苏家千金,苏沐雪。
这一刻,南宫紫萱承认自己吃醋了。
她不知这个女人和独孤天川什么关系,可却也能看出他们关系很不一般。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独孤天川和她亲密在一起的样子的时候,南宫紫萱就觉得心酸的不得了。
特别是这一刻,自己两个孩子竟然被一个外人给牵着手,而且看样子他们还没有任何抵触,她就感到很烦躁,更有一股无名火在心中不停的燃烧。
苏沐雪也注意到了。
她将视线转向那个性感漂亮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向南宫紫萱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话语,但南宫紫萱却是觉得一种无声的挑衅。
内心暗自冷哼一声,她不再去看对方,只是一双白嫩的小手却捏的愈发用力。
绿茶婊....
这是南宫紫萱给苏沐雪的定义。
他们这些动作并没有影响现场正在发生的事。
面对铁骨长老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独孤天川动了。
他只是轻轻侧了侧头。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是微风吹过时,柳枝自然而然的摇曳;又像是熟睡的人,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
但就是这毫厘之间的侧头——
“嗤——!”
铁骨那足以轰塌钢筋混凝土墙壁的一拳,擦着独孤天川的太阳穴掠过。
那拳头与太阳穴之间的缝隙,不会超过一根头发丝的厚度。
拳风如实质的钢刀刮过。
独孤天川额前几缕发丝,在拳风掠过的瞬间,从发根处整齐断裂。
断裂的发丝没有飘散,而是被拳风裹挟着,在空气中拉出几道笔直的细线,随即被后方狂暴的气流撕得粉碎,化作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末。
就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过后,水面依旧平滑如镜。
铁骨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般的大小。
他的眼珠在眼眶中剧烈震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知被颠覆的震撼。
不可能!
这一拳的速度、角度、力量,都经过千锤百炼。
六十三年来,他每日对着铜人桩练拳三万次,每一拳的轨迹都刻进了骨髓里。
这一式“陨星坠地”,出拳时肩、肘、腕三关节的发力角度精确到分毫,拳锋的旋转弧度控制在三度以内,拳速在接触目标的瞬间达到音障的临界点。
更重要的是——这一拳的“势”,已经锁死了对方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拳出如网。
网罗天地。
这是外家拳练到“拳意通明”境界才能做到的——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拳意感知预判对手的所有反应,然后以最简洁、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轰碎一切可能。
就算是同级别的宗师,面对这一拳也只能选择硬扛。
因为任何闪避,都会落入拳意织就的“网”中,然后被后续更狂暴的连环攻击撕碎。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避开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轻松姿态避开了。
从容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里,随意避开一片飘落的树叶。
还有那份从容到令人发指的态度……
铁骨甚至看到,在侧头避拳的瞬间,独孤天川的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那不是轻视。
也不是傲慢。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
仿佛在独孤天川的认知里,避开这一拳,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像人不会因为避开一片落叶而沾沾自喜。
“狂妄!”
铁骨强行压下了心中那丝荒谬的寒意,随即怒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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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龙鳞护体.金刚不坏
老子是铁骨!
是真武山外门第一长老!
是锤炼了六十三载“混元铁骨”,硬功已臻化境的横练宗师!
怎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吓住?
铁骨虽然心惊,但拳势不收,反而再次强势出击。
这是源自于高手的本能——一击不中,立即变招,绝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借着前冲之力,铁骨左肘如攻城重锤,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肘尖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爆鸣,直击独孤天川的下颌骨。
下颌,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一旦被重击,轻则脑震荡昏厥,重则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铁骨右膝提起,如战斧劈山,裹挟着全身重量与冲势,狠狠撞向独孤天川的腹部。
膝撞,外家拳中最凶狠的招式之一。
铁骨的膝盖,曾撞断过碗口粗的实心铁柱。
上下夹击,瞬间封死了独孤天川的所有退路。
这是外家拳术中最为狠辣也最为实用的贴身短打。
肘击与膝撞,一上一下,形成完美的攻击夹角。
无论对手向哪个方向闪避,都会被另一招击中。
更何况,铁骨这身“混元铁骨”,早已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练成了杀人凶器。
肘,是铁肘。
膝,是铁膝。
配合他那身刀枪不入的横练罡气,这一招“上下交征”的威力,足以在瞬间撕碎一辆小汽车。
现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墨渊的袖袍无风自动。
山鹰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顾长风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对于铁骨的这一招,他是深知其中厉害的,毕竟对方的横练功夫不是一般的强,在整个江湖中都是有名的,就算是他遇上也得小心谨慎。
若是一个不小心,也许阴沟里翻船都有可能。
这个小家伙,能顶得住吗?
然而——
面对铁骨这极为凶猛的攻击,独孤天川只是向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
他的脚步轻抬,轻轻落下。
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像猫走过地毯,羽毛飘落水面。
但就是这半步——
铁骨那自下而上撩起的铁肘,擦着独孤天川的下巴掠过。
肘尖带起的劲风,刮得独孤天川下巴处的皮肤微微凹陷,却依旧连红痕都没有留下。
而铁骨那如战斧般撞来的右膝,停在了独孤天川腹前三寸处。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因为独孤天川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按在了铁骨的膝盖上。
不是抓,不是挡,不是推。
只是轻轻一按。
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又像是抚平书页的褶皱。
“嗡——”
一声低沉绵长,仿佛古寺钟鸣的震颤声,从两人接触的位置传来。
那不是肌肉碰撞的声音。
也不是骨骼撞击的声音。
而是劲力传导时,引发的空气共振!
铁骨只觉得左膝处,传来一股诡异到极点的力道。
这股劲道在他膝盖接触对方手掌的瞬间,就渗透进了他的膝盖骨、韧带、肌肉纤维的每一个细微结构中。
然后,开始旋转。
不是整体旋转,而是分子层面的细微旋转。
铁骨甚至能“听”到自己膝盖内部,那些千锤百炼坚硬如钢的骨骼纤维,在某种高频振荡下,发出的细微呻吟。
他那足以撞碎钢板的膝撞之力,在这股诡异劲道的引导、分化、消解下,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恐怖的是——
这股劲道在卸掉他所有力量后,并没有消散,而是顺着他的腿部骨骼、肌肉、筋膜,一路向下传导。
“咔嚓!”
铁骨脚下的水泥地再次炸开一片蛛网状的裂纹。
裂纹的中心,是一个深达三寸的脚印。
那是他自己的力量被独孤天川那一按,原封不动地导入了地下。
而铁骨自己却因为力量被突然卸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踉跄,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却致命的破绽。
身体失衡。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这是武者交战时的大忌!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独孤天川的右手,动了。
依旧是平推。
依旧是那看似缓慢的一拳。
目标正是铁骨因前冲而微微敞开的胸膛正中心。
那里,是“混元铁骨”的核心,也是命门。
铁骨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骇然!
他能感觉到,那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实则锁定了自己周身所有气血运行的枢纽。
就像一根针,对准了精密钟表最核心的齿轮。
一旦刺入,整个钟表都会停止运转。
“混元铁骨·金刚不坏!”
铁骨狂吼,声音如困兽最后的挣扎。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毕生苦修的横练功力,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提气!
胸腔猛地扩张,肺部如风箱般剧烈收缩,吸入的空气在体内疯狂压缩,化作澎湃的气血洪流,涌向胸膛。
缩胸!
胸前所有肌肉纤维,如收到指令的军队,瞬间向内收缩,层层堆叠。
每一束肌肉纤维都绷紧到极限,相互挤压绞缠,形成一道厚达三寸的肌肉铠甲。
沉肩!
双肩猛地向下沉坠,肩胛骨如两扇铁门向内合拢,将胸膛要害死死护住。
与此同时——
他胸膛处皮肤下,那数十条如金龙般的大筋同时怒啸。
“嗡——!!!”
低沉的金属颤鸣声,从铁骨体内传出。
肉眼可见地,他胸膛处的皮肤开始泛起厚重的暗金色。
那暗金色不是浮于表面,而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血肉之躯”向“金属之躯”转化。
更惊人的是,他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清晰的鳞片状纹路。
一片片,一层层,密密麻麻,如龙鳞般覆盖了整个胸膛。
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的中心,都隐隐有气血流动的暗红光芒在闪烁。
这是“混元铁骨”修炼到登峰造极后,才会出现的异象——
“龙鳞护体,金刚不坏”!
铁骨有绝对的自信。
这一式“金刚不坏”,曾让他在瀑布之下静坐三日,任由万钧水流冲刷而毫发无伤。
这是他毕生横练功力的极致展现,也是他六十三载苦修换来的最强防御!
拳至。
“噗。”
很轻的一声。
轻到……就像手指轻轻戳破了一层薄薄的宣纸。
独孤天川的拳头,轻轻印在了铁骨那暗金色龙鳞纹路的胸膛上。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
没有期待中的气浪爆炸。
甚至……没有力量的传递感。
铁骨愣住了。
他感觉到拳头的接触,感觉到皮肤的凹陷,感觉到肌肉的挤压。
但——
没有冲击力。
没有破坏力。
没有那种被重锤砸中的钝痛感。
就像是……对方只是轻轻把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这怎么可能?
铁骨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但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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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铁骨心中异常诧异。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小子只是速度快,却并无什么手段来制衡自己?
思绪还未理清,下一秒,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道,从拳印接触点,渗透了进来。
那不是蛮力冲击。
也不是罡气爆破。
而是一种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攒刺的穿透劲!
这股劲力,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分化成了无数股细如牛毛的“针劲”。
每一股“针劲”,都精准地找到了皮肤、肌肉、筋膜之间的缝隙。
然后快速钻了进去。
无视了那层暗金色的横练罡气,无视了那如龙游走层层阻隔的大筋,也无视了那如钢丝绞缠密不透风的肌肉纤维。
就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就像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铁骨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针劲”在他体内游走、穿梭、渗透的轨迹。
它们绕过坚硬的骨骼。
穿过致密的肌肉。
渗透坚韧的筋膜。
最终——
全部汇聚在了他的骨骼深处。
准确地说,是汇聚在了骨骼内部的骨髓之中。
“咔嚓……咔嚓嚓……咔嚓嚓嚓……”
一连串细密如冰面破裂,又如瓷器龟裂的声音,从铁骨的胸腔内部传来。
那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也不是胸骨碎裂的声音,而是……
骨髓被震荡、挤压、碎裂的声音!
骨髓,人体造血的源泉,生命力的根本。
此刻,铁骨胸腔内所有骨骼的骨髓,都在那股诡异“针劲”的震荡下,开始剧烈颤抖,相互碰撞、继尔出现细微的裂痕。
“呃……嗬……”
铁骨张了张嘴,想要怒吼,想要质问,想要咆哮。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串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皮肤依旧完好。
暗金色的光泽依旧闪烁。
龙鳞状的纹路依旧清晰。
甚至,连一个拳印都没有留下。
但——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骨骼最深处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不是皮肉被撕裂的痛,不是筋骨被折断的痛,甚至不是内脏被震伤的痛。
而是……生命本源被撼动的痛!
就像一棵大树的树根,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蛀空。
就像一口古井的泉眼,被莫名的存在渐渐堵塞。
铁骨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流失。
“噗——!”
他终于抑制不住,一口漆黑如墨,粘稠如胶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这口血,不是鲜红色。
而是纯粹的漆黑。
血中夹杂着细碎的如同沙砾般的暗金色颗粒。
那是被震碎的骨髓碎片!
血喷出的瞬间,铁骨周身那蒸腾的白气骤然溃散,皮肤下那如金龙游走的大筋也是迅速黯淡、松弛、消退,肌肉纤维那如钢丝绞缠的质感瞬间消失,变得松软无力。
就连皮肤上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如龙鳞状的纹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模糊、最终消失。
“蹬蹬蹬!”
铁骨连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深达寸许的脚印。
脚印周围,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最终,他单膝跪地,用右拳死死抵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膝盖撞击地面时,发出沉闷如鼓的响声。
他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
眼中,那狂暴、狰狞、不可一世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以及……一丝荒谬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嘴唇颤抖。
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
“你……你那是什么……”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黑血,“那不是……不是拳劲……”
独孤天川缓缓收拳,垂手而立。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对他而言,真的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
“劲透骨髓,力发八方,是为八极。”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的筋骨皮膜,练得不错。”
顿了顿,他补充道:
“可惜,只会用蛮力。”
铁骨浑身剧震。
他死死盯着独孤天川,嘴唇颤抖,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苦练六十三年,将身体锤炼到非人境地。
大筋如龙,肌束如钢,气血蒸腾,罡气外显。
他以为,这就是“力量”的极致。
他以为,这就是“外功”的巅峰。
可今日这一战,这个年轻人用最纯粹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你所谓的“极致”,不过是蛮力。
你所谓的“巅峰”,不过是粗胚。
真正的“劲”,是活的。
会呼吸,会变化,会渗透,会崩炸。
会像水一样无形,却又像钢针一样锐利。
会像风一样轻柔,却又像雷霆一样暴烈。
会……无视一切外在防御,直击生命最本源的核心。
“嗬……嗬嗬……”
铁骨发出一连串惨笑。
笑声中,带着血沫,带着绝望,带着六十三载苦修一朝崩塌的悲凉。
独孤天川静静站着。
衣袂未乱,呼吸平稳,神色淡然。
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午后的一场闲庭信步。
如此而已。
墨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一吸一吐之间,他袖中的手指,已经松开又握紧了三次。
他看向独孤天川的目光,复杂难言。
有震撼。
有赞叹。
有疑惑。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
他用的,究竟是什么功夫?
那种“劲”,那种对力量的运用方式,那种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墨渊自问见识过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数。
感受不到对方真气的运行,也感受不到对方肉体的特别之处,但却有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强悍,仿佛已经超越了内外之别,直指力量本质的运用方式。
山鹰早已忘了自己的伤势。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侧头。
那随手一按的卸力。
那平淡无奇的一拳。
原来……力量,可以这样用?
原来……战斗,可以这样打?
山鹰练的也是外功,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他一直以为,外功的极致,就是更快、更强、更硬。
可今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以柔克刚、以巧破力、以微知着的可能。
顾长风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他眼中的那抹忌惮,已经化为一种深沉的凝重。
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顾长风在脑中快速搜索着所有已知的武道世家、隐世门派、海外传承。
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独孤天川用的功夫,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体系。
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突然降临的……异数。
独孤天川仿佛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只是本来平静的眼神陡然一变,一股令人变色的强大气势瞬间从他身上涌出。
“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吧!”
话音刚落,场中所有人脸色皆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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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霸道
独孤天川的话音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巨石,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听到这话,墨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深灰色麻袍的袖口微微拂动一瞬,复又归于静止。
他的目光掠过独孤天川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不认同,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墨渊知道,这是独孤天川在为先前的事情复仇。
毕竟没有几个人在被人如此羞辱的情况下,还能大方的说没事,更不要说此时独孤天川占据了上风。
与之相对,顾长风眼中那点欣赏之色却愈发清晰,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颌。
此子,心性如铁,杀伐果决,恰是这隐隐露出丛林獠牙的世道里难得的清醒者。
过分的仁善,有时即是取祸之道。
这小子....
很适合如今这个世道!
既不过分的仁慈,又有自己的底线。
“不……不能啊……” 周世坤像是被骤然抽空了全身气力,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只会重复这几个字。
他最大的倚仗,那尊金刚似的铁骨长老,竟败得如此突兀而诡谲。
可现在呢?
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竟然还要出手,那冰冷的矛头会指向何方?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他脚底板窜起,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玄阴长老的脸,此刻阴郁得仿佛能拧出墨汁。
铁骨之败,折损的不仅是同门颜面,更是真武山积威的裂痕。
他比性情刚猛的铁骨看得更深更细,独孤天川那看似随意的一拳,蕴含的是对“力”之本源近乎恐怖的驾驭与理解,迥异于任何已知的内外功法门。
怒火灼烧着他的肺腑,为宗门声誉,也为这凭空冒出深不见底的强敌。
然而,一股冰冷黏腻的忌惮,也如毒蛇般悄然缠上心头,让他宽大黑袍下的肌肉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咳…咳咳……” 单膝跪地的铁骨咳出几口带着暗金碎末的淤血,却猛地昂起头,发出一阵嘶哑却依旧悍猛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劲透骨髓!老子……老子横练六十三载,今日才算见了真颜色!”
他挣扎着,以那双依旧粗壮却微微颤抖的手臂撑起残躯,骨骼摩擦声艰涩刺耳。
体表那层暗金光泽早已黯淡,面色灰败,唯独眼中那簇属于武人宁折不弯的凶焰未曾熄灭。
“败,老子认!可想让老子像条死狗般瘫着?做梦!”
他狠狠啐出一口血沫,踉跄两步重新站稳,双拳虽不复之前威势,却依旧死死攥紧,横亘身前。
那姿态,分明是即便燃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挺直脊梁。
“铁骨,退下。” 玄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冰冷,恍若冻泉淌过石缝。
他脚步无声前移,宽大的黑袍仿佛吞噬了光线,恰好隔在铁骨与独孤天川之间,周身气息愈发晦暗幽森。
“这一阵,我来。”
“玄阴,这小子路数邪异,不可……” 铁骨急声道,亲身领教过那透骨之劲的诡谲,他不愿老友涉险。
“我自有主张。” 玄阴截断他的话,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毒针,牢牢钉在独孤天川身上,“真武山的颜面,不容再失。”
然而,独孤天川却似全然未闻他们的对话。
他的目光在玄阴那晦暗涌动的气息与铁骨强撑的残躯上轻轻一掠,嘴角忽然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无端让人心头发紧,如薄刃贴肤。
“不必麻烦。”
他声音平和,吐字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落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两个,” 他抬起手,食指随意地点了点玄阴,又转向勉力支撑的铁骨,“一起吧。”
“什么?”
“狂妄至极!”
“他莫非失心疯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哗。
即便是先前对他抱有同情者,此刻也觉得这话太过托大。
铁骨虽败,凶威犹存;玄阴长老更是莫测高深,真武山的长老岂是易与之辈?
以一敌二,还是这般组合?
玄阴的面皮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那点权衡的冷静,仿佛被这句话点燃,化为压抑不住的熊熊怒焰。
铁骨更是怒极反笑,嘶声如砂石摩擦:“小辈,你真当老子的骨头是豆腐做的?!”
独孤天川对他们的激烈反应恍若未觉,依旧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继续说道:“我只出三招。”
他缓缓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三招之内,若二位还能立于我面前,便算你们赢。周世坤之事,我即刻罢手,条件任你们开。”
他略一停顿,目光倏然转利,如寒夜星芒,缓缓扫过玄阴与铁骨,最终落在那面无人色的周世坤脸上。
“若接不下……”
“则按我方才所言,周世坤及其相关之人,公开忏悔,而你真武山....” 他视线重回玄阴,“不得再置喙半句!”
“如何?”
话音落定,满场死寂。
三招?
对阵真武山两位积威多年的长老?
这已非寻常狂妄,几近赤裸的藐视与羞辱!
玄阴的脸色由青转红,复又沉入铁黑,宽大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的阴寒之气陡盛,脚下地面竟“咔嚓”作响,凝出片片剔透白霜。
他死死盯住独孤天川,目光如欲噬人,愤怒几乎冲垮理智的堤坝。
可对方那份深不可测的从容,又像一盆冰水,浇得他心底那点忌惮滋滋作响,寒意蔓延。
铁骨喘着粗气,胸膛如破风箱般起伏,眼中凶光几乎要迸射出来。
他一生刚烈,这等轻蔑,比碎他铁骨更难以忍受。
“好!” 玄阴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出这个字,声音冰寒刺骨,带着决绝,“便依你,三招!”
他终究压下了纯粹的暴怒,选择了最有利的应对。
对方既敢托大,便是机会!
至于以二敌一是否难堪?
在可能挽回的颓势与宗门颜面之前,些许物议,事后自有分说。
“玄阴!”
铁骨低吼,犹有不甘。
可触及玄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感应到体内骨髓深处仍在隐隐作痛,流转滞涩的诡异伤势,他终于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那燃烧着屈辱与死战意志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独孤天川身上。
墨渊无声地轻叹,闭目瞬息,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的肃然。
他悄然示意气息未平的山鹰再退数步,自身气机则如古井深潭,隐而不发,将全副心神系于场中。
顾长风捻着胡须的手指顿住,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此刻精光熠熠,生怕遗漏半分细节。
苏沐雪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两只小手,细腻的肌肤沁出微凉的汗意。
谨言与诗瑄仰着小脸,望向父亲那挺拔如孤峰的身影,大眼中盛满了紧张,却也有一丝源于血脉近乎盲目的信赖。
南宫紫萱屏住了呼吸,仿佛连心跳都暂时停歇。
秦妍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指尖冰凉。
这个男人....
太霸气了!
场中,玄阴与铁骨,一者幽邃如寒渊,一者惨烈如余烬,气息迥异,却在这空前压力下,隐隐生出某种晦涩的呼应与联结。
他们全身绷紧,所有感知都死死锁住前方那道依旧随意站立,甚至显得有些疏懒的年轻身影。
独孤天川缓缓将手从裤袋中抽出,随意活动了一下脖颈,传来两声清脆的“咔哒”轻响。
三招之约,已立。
绝对的寂静,吞噬了最后一丝杂音。
风暴,在这令人窒息的平静之下,蓄势待发,悍然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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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第一招:见天地
风,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被抽干了。
方圆十丈内,所有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出去,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空气域。
光线也似乎黯淡了一瞬,仿佛连光都被那即将爆发的意志所慑,变得粘稠而迟缓。
玄阴与铁骨,一左一右,并未很快动手,而是在蓄势。
真正的凶险,往往在出手之前。
玄阴黑袍下的身躯仿佛融入了背景的阴影,气息幽邃如古井,深不见底。
他在“收”,在“藏”,将毕生修炼的《玄阴真解》功力内敛到极致,阴寒之意不再外放,反而向内坍缩,在他丹田气海处形成一个极寒的“点”。
这个点,是他一切后手的源泉,也是他应对独孤天川那诡异透劲的唯一凭恃。
极致的凝聚,或许能抵挡极致的穿透。
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年轻人,面对他一招就破掉了铁骨的手段,纵然是玄阴也不敢大意。
而且他也已经发现,对方定然已经是进入了先天之境,要不然绝不会如此自大,更不会有如此强绝的手段。
这种境界的人,他不敢放松。
因为玄阴知道,只要他敢如此做,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尽深渊!
他脚下白霜蔓延的痕迹不再扩张,反而向内收缩,凝成两道环绕足踝,晶莹剔透的冰环。
冰环缓缓逆向旋转,发出微不可闻的“滋滋”声,那是极寒真气与空气摩擦的哀鸣。
铁骨则截然相反。
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内腑受创,骨髓震荡,但那身千锤百炼的“混元铁骨”根基未散。
此时他不再试图维持那完美的外功形态,而是将残存的气血罡气,乃至那股宁折不弯的凶悍意志,统统点燃!
皮肤下的暗金纹路不再规律,而是如同熔岩般在皮下游走贲张,透出一种濒临破碎的病态暗红色光泽。
这一刻铁骨的呼吸沉重如破旧风箱,每一次吐纳,口鼻间都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流。
他在“放”,在“燃”,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超越巅峰的爆发力。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已经完全收起了先前的那种轻视,因为他知道,对方远比他强大,甚至很可能已经到了他达不到的高度。
可是要让他就此认输?
铁骨绝不会做!
两人气息一收一放,一阴一阳,一静一动,虽未刻意配合,却在生死压力下,隐隐暗合了某种天地至理,形成了一个短暂而脆弱的“势”。
这“势”如同无形的磨盘,将两人之间的空间绞得紧绷欲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
独孤天川依旧站着,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玄阴脚下那逆向旋转的冰环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解析其中真气运行的奥妙。
随即,又转向铁骨那熔岩般滚烫却内里千疮百孔的身躯,眼神微微一动,似有刹那的了然。
他的眼神里并没有轻视,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认可。
虽然他们的境界低于自己,而且极为狂傲,但这身为武者的骨气却是不错的。
既然如此.....
独孤天川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像是要去接一片飘落的雪花。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顾长风也是全身猛然一怔,神情更是大变。
他们“看”到的,不是手,而是一种“变化”的起始。
独孤天川周身的空间,仿佛随着他这一抬手,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扭曲”。
那不是真气鼓荡造成的视觉误差,而是更本质的似乎触及了“力”之规则层面的微妙变动。
他整个人明明还在那里,却又好像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丝“剥离感”,独立于这片被玄阴铁骨“势”所笼罩的空间之外。
然后,独孤天川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踏步,没有撕裂空气的疾冲。
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
平平无奇的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他整个人便从那种“剥离”的状态,悍然“撞”入了玄阴与铁骨联手布下的无形“势场”之中。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却又清晰响在每一位高手心头的脆响。
那紧绷欲裂的“势场”,被这一步硬生生“挤”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破开,是挤开。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凝固的油脂,缓慢,却无可阻挡。
就在这一步的势能将尽未尽的刹那,独孤天川抬起的右手,动了。
不是拳,不是掌,也不是指。
是“按”。
五指微张,掌心朝下,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这一按,毫无烟火气。
既无玄阴的阴寒刺骨,也无铁骨的刚猛爆烈。
然而——
天,仿佛沉了一沉。
地,仿佛陷了一陷。
以独孤天川掌心所对之处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却又沛然莫御的“压力”,凭空而生!
那不是从上往下的镇压,而是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挤压”。
仿佛他这一按,不是按向敌人,而是按向了这一小片“天地”,将这片天地间的空气、光线、尘埃,乃至那无形的“势”,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实体,向内狠狠挤压。
“见天地。”
独孤天川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第一招。”
玄阴的脸色,在独孤天川迈步挤入势场的瞬间,就变了。
他感觉自己精心构筑,向内坍缩的极寒“点”,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外围的寒冰真气竟不由自主地被那股“挤”进来的力量引动扰动。
而当那虚空一按落下时,他更是感到周身一紧。
不是寒冷,不是灼热,而是一种纯粹的全方位的“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连人带周围的空间,一起攥住。
他那向内坍缩的玄阴真气,竟在这无所不在的压力下,运行陡然滞涩,甚至隐隐有被“压”得反向扩散的趋势。
“不好!”
玄阴心中骇然。
他知道,绝不能让内敛的真气被压散,否则立刻就是真气反噬经脉受损的下场。
此刻他再也顾不得保留,喉间发出一声尖锐如夜枭的长啸:
“玄阴镇狱!”
第648章 一招毕
玄阴心中大骇。
他没想到只是第一招就如此的令人恐惧。
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玄阴双脚猛然踏地,足下那两道逆向旋转的冰环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寒光的冰刺。
但这些冰环却不是射向独孤天川,而是倒卷而上,瞬间布满他全身黑袍之外,形成一层不断流动旋转的幽蓝冰甲。
与此同时,他双掌齐出,掌心幽暗深邃,仿佛两个微型黑洞,迎着那无所不在的“压力”的核心,悍然推出。
他要以“镇狱”之坚,硬抗这“天地”之压!
双掌推出的,是高度凝聚的玄阴掌力,阴寒彻骨,足以冻裂金石,更带着一股镇压封禁的意境,试图冻结迟滞那无形的压力。
铁骨的感受则更为直接也更加暴烈。
在独孤天川那一步“挤”入时,他就感觉自己燃烧气血构筑的狂暴气场,像是被一堵无形而柔韧的墙给挡住了。
不仅无法向外扩张,反而被压缩回来,反噬自身,震得他气血又是一阵翻腾。
而当那虚空一暗的压力降临,他更是闷哼一声。
那压力,无差别地作用在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根大筋上!
他本就因骨髓受创而脆弱不堪的骨骼,在这全方位的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崩碎。
皮肤下那些如熔岩般游走的暗红纹路,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吼——!!!”
铁骨双眼瞬间赤红如血,所有的痛楚、屈辱、不甘,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压力的中心,将自己残破却依旧庞大的身躯,当成最狂暴的武器,合身撞去。
“混元……合身拢!”
这不是精妙的招式,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宣泄!
他将残存的所有罡气、气血、意志,统统凝聚在肩头。
那肩头瞬间膨胀,皮肤裂开细密的血纹,透出熔岩般的光泽,空气被摩擦出暗红色的火光。
在此时,他要收拢全身的力量,撞破这片被“按压”的天地!
“轰——!!!”
无声的碰撞,却引发了无形的波澜。
玄阴的双掌,撞入了那片压力最核心的无形区域。
预想中的硬撼并未出现,他高度凝聚的玄阴掌力,仿佛泥牛入海,又像是撞进了一团不断旋转卸力的混沌气流中,阴寒、镇压的意境被迅速分散消解。
更可怕的是,那无所不在的压力并未消失,反而顺着他的掌力反溯而来,挤压他的手臂经脉,冰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裂响。
他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便留下一朵急速盛放又瞬间凝结的冰花,脸色煞白,黑袍上凝结的冰甲已然布满裂痕。
铁骨的“合身拢”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片压力场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堵的撞击声。
铁骨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面充满弹性却又坚韧无比的橡胶墙上,又像是撞进了一片粘稠的沼泽。
他那足以撞塌城墙的巨力,被层层削弱、分散、引导。
肩头传来的反震之力诡异无比,并非刚猛的反弹,而是一种向内渗透的震荡,与他体内本就动荡的骨髓伤势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血中还夹杂着更多的暗金色骨髓碎片。
庞大的身躯被那股柔韧而强大的压力弹得向后踉跄倒退,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面留下深深带着焦痕的脚印,足足退了五步,才勉强稳住,但右肩已然塌陷下去一块,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然受损。
他气息急速衰落,眼中凶光依旧,但那燃烧的血色却黯淡了许多。
第一招,毕。
玄阴退三步,冰甲裂,气息紊乱。
铁骨退五步,肩骨损,呕血加剧。
两人,接下了。
但接得狼狈,接得艰难,接得内腑翻腾,气血逆冲。
场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缓缓散去,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却带着一股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怪异气息。
观战众人,心神俱震。
墨渊的背脊,不知何时已挺得笔直。
他死死盯着独孤天川那收回的右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
“虚空生压,意动天随……这……这绝非寻常的内力外放或真气拟形!这近乎……近乎‘领域’的雏形?可他才多大?就算是先天宗师,能初步触及‘势’的运用已是难得,他怎能……”
墨渊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层次。
那一按之中蕴含的,是对“力场”、“空间”甚至“规则”的某种粗浅而恐怖的干涉。
这已非“武技”范畴,近乎“神通”边缘!
顾长风脸上的悠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悸、狂热与深深思索的复杂神情。
他捻断了几根胡须都浑然不觉。
“好一个‘见天地’,好一个独孤天川!这不是在打人,这是在演道!他将自己对‘力’与‘势’的理解,化作了这碾压般的一招!玄阴的‘凝’,铁骨的‘燃’,在他这一招‘天地之压’面前,就像试图在崩塌的山体前立稳脚跟般可笑!他看穿了他们的本质,用最‘大’的势,破他们最‘极’的招!此子……此子对武道本质的认知,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顾长风感到自己的武道认知,都在微微动摇。
南宫紫萱、苏沐雪等人,虽看不透其中精妙,但那种天地倾覆般的压迫感,以及玄阴铁骨二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已让她们心跳如鼓,掌心尽是冷汗。
更不要说此时这两个人身上那些神奇的表现,更是让他们紧张万分。
至于说场中其他人?
此时更是已经呆住了。
他们何时看到过人可以凭空生出冰来?
场中,独孤天川缓缓收手,负于身后。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令天地色变的一按,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微微凝实了一分。
独孤天川看了一眼气息不稳的玄阴,又看了一眼依靠顽强意志强行站立的铁骨,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错。能接下这一‘按’,你们的‘道’,未散。”
这不是夸奖,而是陈述。
陈述一个事实:在他这“见天地”的一招下,两人的武道根基虽受冲击,但核心的“意”还未被碾碎。
玄阴面色阴沉,急速调息,修补着冰甲裂痕下的经脉损伤,闻言只是冷哼一声,眼神更加幽暗。
铁骨大口喘息,用左手死死按住塌陷的右肩,赤红的眼睛盯着独孤天川,嘶声道:“少废话……还有……两招!”
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第649章 红尘业火,因果之刃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沉重的压抑。
第一招已如此恐怖,那第二招、第三招,又会是何等光景?
独孤天川不再多言,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似乎在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冰寒与灼热,感受着两人那不屈而顽抗的意志。
数息之后,他睁开眼。
眼中,再无丝毫波澜,平静得宛如万古寒潭。
“第二招,”他缓缓说道,声音带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韵律,仿佛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产生了共鸣,
“见众生。”
“见众生”三字出口,并未立刻带来如第一招那般天地倾覆的压迫感,反而场中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独孤天川依旧站在那里,但给人的感觉却陡然变了。
如果说第一招的他,是超然于外执掌一方天地的“旁观者”与“施加者”,那么此刻,他仿佛“下沉”了。
不是气势的下沉,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融入”。
他的目光,不再仅仅锁定玄阴与铁骨,而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扫过场中的每一个人。
墨渊的凝重,顾长风的惊悸,山鹰的震撼,周世坤的绝望,南宫紫萱的担忧,苏沐雪的紧张,谨言诗瑄的仰望,甚至那些远远围观神色各异的路人……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每个人内心最细微的情绪波动,看到他们的恐惧、期望、算计、执着、爱憎……
这一眼,不蕴含力量,却比任何力量更让人心头发毛。
玄阴感到自己仿佛被剥光了置于冰天雪地,一切算计、隐藏、阴郁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铁骨则感觉那股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宁折不弯的骄傲上,将他濒死的挣扎,燃烧的悲壮,都照得清清楚楚,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不!
铁骨心中怒吼,老子不需要怜悯!
“众生皆苦,众生皆妄,众生皆执。”
独孤天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不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从这片空间,从每个人的心底幽幽浮现。
“苦于求不得,妄于放不下,执于看不透。”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难以言喻的“意蕴”,开始弥漫。
这意蕴,非寒非热,非刚非柔,它仿佛是由无数细微的、嘈杂的、矛盾的“念头”和“情绪”碎片编织而成。
有周世坤极致的贪婪与恐惧,有玄阴深沉的算计与阴寒,有铁骨爆裂的愤怒与不屈,有围观者的好奇、同情、幸灾乐祸……
甚至隐隐包含着独孤天川自己内心那深藏的一丝对儿女的温情,对过往的漠然,对眼前局面的冰冷决断……
这些无形的“念”与“情”,被一种玄妙的力量牵引、汇聚、放大,化作一片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精神潮汐”,缓缓涌向玄阴与铁骨。
这不是精神攻击,至少不是直接的冲击,而是一种“映照”,一种“引发”。
“见众生,亦见己。”
独孤天川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头,“尔等心中之‘执’,便是尔等此刻最大之‘碍’。”
玄阴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感到自己内心那深藏的对真武山声誉的执着,对失去颜面的愤怒,对独孤天川莫测实力的忌惮与杀意,甚至更深处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念头……
此刻都被那无形的“精神潮汐”勾动放大,清晰无比地呈现在自己“眼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心底嘶喊、争吵、冲突。
他那向内坍缩力求凝一的玄阴心境,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裂痕。
真气运行陡然变得滞涩混乱,刚刚勉强压下的伤势隐隐有复发之势。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有些难以集中精神去应对即将到来的实质攻击,各种杂念如杂草般疯长!
“玄心定魄,诸念皆空!”
玄阴狂吼一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与剧痛刺激神经,双手急速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手印,按在自己眉心。
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眉心绽放,勉强镇住翻腾的心绪,将那些被勾起的杂念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但这一下,已让他损耗不少心神,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铁骨的感受则更为直接,更为痛苦。
他心中的“执”,简单而暴烈——就是不服,就是战!
就是死也要站着死!
这执念在“见众生”的意蕴引动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点燃、被催化、被推向了某种偏执疯狂的极致。
“啊啊啊——!!!” 铁骨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都被赤红的疯狂所取代。
他不再去管右肩的伤势,不再去压抑体内沸腾欲炸的气血和骨髓剧痛,反而主动去拥抱这一切痛苦,将它们与那股不屈的执念融为一体。
“混元无我,焚身祭骨!”
铁骨左拳狠狠捶打在自己胸膛,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皮肤下那些黯淡的暗红纹路,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轰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这一次,不仅仅是气血在燃烧,更是在燃烧自己的“铁骨”本源,骨骼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碎裂声。
那是本源骨骼在透支在崩解,换取刹那间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了一圈,皮肤寸寸开裂,鲜血刚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成血雾,缭绕周身,让他看起来如同从血池地狱爬出的魔神。
气息狂暴攀升,甚至超越了之前全盛时期,但那是一种充满毁灭濒临自爆的恐怖气息。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思考能力,只剩下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念头:接下这一招,毁灭眼前的一切!
就在玄阴勉强稳住心神、铁骨彻底陷入疯狂燃烧的刹那...
独孤天川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迈步,只是抬起了左手。
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这一划,轨迹玄奥难言,看似简单,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变化,划破了空间,划破了光线,也划破了那弥漫的无形的“精神潮汐”与众生念力。
“红尘业火,因果之刃。”
随着他清冷的声音,那并拢的双指指尖,骤然亮起一点微光.....
第650章 第二招.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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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第三招..见我!
墨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雕。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风暴!
“见众生……红尘业火……因果之刃……”
墨渊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这……这已非武道,这是触及了精神、心灵、乃至冥冥中因果业力的层面!那道光刃,看似虚幻,却能引动心魔,削弱执念,斩断因果联系……这简直是传说中佛门大能道门真人,或者是西方那些个大主教以及教皇才可能拥有的手段!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墨渊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原本以为独孤天川只是对“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而他之前之所以对独孤天川看重,其实更看重的是他的未来。
毕竟如此年轻就进入了先天境界,不管在什么时代,都属于超级天才,宗门未来的那一类。
但现在看来,自己对他还是了解的不够多,甚至是轻视了对方。
就刚刚那一招,虽然还比较浅显的,没有完全进入精神层面,但也是令人恐怖的存在!
从某一方面来说,独孤天川对“心”、“神”、“因果”这些更虚无缥缈的层面,同样有着可怕的理解和运用能力,这已经开始超出了“武者”的范畴。
在这一刻,墨渊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么一个厉害的小年轻,他究竟是谁,又来自哪里?
他身后的宗门又是何种存在?
最让墨渊疑惑的是,为什么对方这些手段,他从未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过?
顾长风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的震惊比墨渊只多不少,但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求知欲和领悟的狂喜。
“妙,妙啊!哈哈哈.....” 顾长风几乎要在心中狂笑,“‘见众生’,不是去看别人,而是以己心映照他心,引动他心之执、之业,再以这汇聚的‘红尘业力’为刃,进行攻伐!这不是单纯的精神力冲击,这是更高明的‘借力打力’,借的是众生心念之力,打的是对手道心根基!”
“那铁骨,一身蛮力,执念深重,便被引动疯狂,最终被‘业火’净化执念,力量溃散;那玄阴,心思阴沉,算计良多,业力纠缠,便被引动心魔,险些被‘因果之刃’斩断根基!对症下药,直指本源!此子……此子简直是为战而生的怪物!不,是妖孽!他对人心的把握,对力量本质的运用,已入化境!”
顾长风甚至觉得,观摩这两招,比他闭关十年收获还要大,但同时也让他对独孤天川产生了更深的忌惮。
此子,绝不可为敌!
山鹰已经彻底麻木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那光刃出现时,自己内心的一些杂念也不由自主地翻腾了一下。
至于说周世坤?
当他见到玄阴和铁骨两人面色惨白,大口喷血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升起了一股极其不妙的念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也明白其中出了很大的岔子。
多年的上海生涯在不停的提醒他,这件事已经步入了他无法控制的节奏之中,如果他要是再想不到其他法子的话,今天定然会出现自己绝不想看到的画面。
但....
周世坤脸色不变,但内心却是苦涩无比。
他还能想到什么方法?
如果要是从政治亦或者是商界上来解决的话,他对自己这块还是极有信心的。
就算是对方有那个南宫紫萱给他撑腰,但也并不会让他太过于担忧,甚至有极大的信心解决掉这件事。
可现在发生在他面前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要知道玄阴和铁骨是谁?
那是独立于这些体系外的另一股强悍力量。
现在却连他们都如此了,自己还能想到什么方法呢?
这一刻,周世坤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如此的霸道,不给对方一点后路?
如果....
很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个说法!
场中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些人觉得太过无聊了,还没有先前那般你一拳我一掌来的精彩。
就见那三人站在那轻飘飘的,然后那两个先前嚣张无比的老家伙就纷纷受伤。
这....
是不是太假了?
就是电视剧好像都没有这样拍的吧!
这倒也也怪不得这些人,毕竟他们不是武者。
其实刚刚那种情况,就算是境界未到的武者估计也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也许会和他们一样的想法,觉得这是在弄虚做鬼,在玩什么花样。
在这个场地中,真正明白的,除了玄阴和铁骨这两个已经一步跨进先天境界的老家伙之外,就是墨渊和顾长风了。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左手,那并拢的剑指已然松开。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若是细心观察,会发现他的呼吸频率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丝丝,额角也有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汗意。
连续施展“见天地”与“见众生”,尤其是后者,牵引、汇聚、驾驭那无形的“红尘业力”与众生心念,并化为具有实质威胁的“因果之刃”,对他而言也绝非轻而易举,这需要极度精微的精神掌控力和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
更不要说玄阴和铁骨两人了。
虽然他们还未进入先天之境,但也就差临门一脚的事情了。
这样的对手,想要打败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别看他动起手来风轻云淡,但其中的消耗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看到的。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两人确实非常厉害,就算比起玄阴宗的那两个家伙也不差多少。
“玄阴宗,玄阴?”
眉头微微一皱,独孤天川内心暗自思考,这两者间有什么关联?
但很快,这股想法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么就打趴他们就是的了!
他看了一眼跪地喘息几乎失去战斗力的铁骨,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神魂受创的玄阴。
两人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差一些。
尤其是铁骨,燃烧本源又被“净化”执念,已是油尽灯枯之相,若非那身“混元铁骨”的底子实在雄厚,恐怕早已倒地不起。
玄阴也好不到哪里去,神魂之伤最是麻烦,此刻他能站着,全靠一股不甘的意志和真武山的秘法吊着。
“还剩一招。”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独孤天川的声音将死寂打破。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那丝因消耗而产生的细微变化瞬间消失无踪。
“第三招,”他顿了顿,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见我....”
第652章 拼命
“第三招,见我!”
随着独孤天川话音落下,却并无任何天地异象产生。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静”。
这静,并非无声,而是所有的声音——风声、喘息声、心跳声、远处隐约的车辆声,都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开去,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场中的焦点,只剩下独孤天川一人。
他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比第一招时那挤开“势场”的一步,更加凝实也更加沉重。
仿佛他脚下踏着的不是水泥地面,而是承载着万钧之重的基石。
他的身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却又好像微微“膨胀”了一瞬。
那不是肉体的膨胀,而是某种“存在感”的急剧放大。
仅仅是一步,一个简单的站立姿态,就给人一种“山岳耸峙,渊渟岳峙”的恐怖压迫感,仿佛他整个人就是这片空间的“中心”,是万力归源之“点”!
“见我”,即是见“独孤天川”本身。
见他的“道”,见他的“力”,见他那千锤百炼、返璞归真、却又深不可测的武道本源!
这一招,不再借助天地之势,不再引动众生之念。
纯粹是自身力量、意志、武道理解的终极凝聚与爆发!
最简单,也最直接。
最朴实,也最恐怖。
玄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鬼。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纯粹到令人战栗的“力”的意志!
那是一种超越了招式、技巧、甚至属性,直指力量本源的“存在”!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的一切算计、阴寒、秘法,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就像冰雪遇到了正午的太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唯有消融。
他知道,这第三招,自己无论如何也接不下了。
神魂受创,真气紊乱,身心俱疲……状态已跌至谷底。
但他不能退!
他是真武山长老,他身后站着的是千年宗门的脸面!
一股狠戾到极致的绝望,自玄阴心底滋生。
既然接不下,那就……同归于尽!
至少,要拼掉对方一些东西,为宗门挽回一丝颜面,或者……为后续可能的事情,埋下一颗钉子。
他眼中幽蓝的光芒疯狂闪烁,最终定格为一种近乎死寂而又疯狂的平静。
“真武秘传·玄阴燃魂祭!”
玄阴用一种嘶哑到不似人声的语调,念出了这七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决绝。
他双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结出一个古老而邪恶的印记,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
玄阴的天灵盖上,骤然裂开一道细缝,没有鲜血流出,反而喷涌出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如墨的阴寒气息。
这气息一出,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黑色冰层。
与此同时,玄阴的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黑色粘稠的“血液”。
那并非真正的血,而是他燃烧灵魂本源榨取生命潜力,混合着最精纯玄阴死气所化的“魂血”!
他的气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急速攀升,瞬间超越了之前的巅峰,甚至带上了一种不属于生者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狂暴交织的意味。
黑袍无风狂舞,猎猎作响,上面凝结的冰甲早已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萦绕周身不断翻腾的漆黑死气。
他的双眼,眼白部分彻底被黑暗侵蚀,只剩下两点幽蓝如鬼火的光芒,死死锁定独孤天川。
此时,玄阴在燃烧自己的灵魂和剩余的生命,换取这最后一击的力量!
这一击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魂飞魄散,肉身化作玄冰僵尸。
“玄阴,不可!”
一直在观看的顾长风见到这一幕顿时失声惊呼。
他认出这是真武山与敌偕亡的禁忌秘术。
施展此术者,不管是否活下来,都将永世不得超生!
墨渊也是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玄阴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另一边,跪倒在地的铁骨,似乎也被玄阴这决绝而恐怖的气息所刺激。
他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脸上,已无疯狂,无痛苦,甚至无表情。
只有一种纯粹如同顽铁般的“空”。
他看到了玄阴的搏命,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死意。
也感受到了前方独孤天川那如同宇宙核心般恐怖的存在感。
他知道,自己也接不下这一招。
但他铁骨一生,何曾真正怕过死?
只是,如此憋屈地败亡,他不甘!
玄阴要燃烧灵魂,那他……就燃尽这身骨头吧!
“嗬……嗬嗬……” 铁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带着血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以头抢地。
“咚!”
一声闷响,额头撞裂地面。
“混元铁骨……终极奥义……”
他嘶吼着,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底,
“……以身化劫,万骨同焚!”
最后一个“焚”字出口,他全身猛地一颤。
然后,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他皮肤上那些瓷器般的裂痕,骤然扩大,无数道炽烈到极致的白金色光芒,从这些裂痕中迸射而出。
仿佛他体内不是血肉骨骼,而是一座压抑到极限即将爆发的火山熔岩!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他体内响起。
那不是被打碎的声音,而是主动彻底的崩解。
铁骨将自己苦练六十三载,早已与生命本源融为一体的“混元铁骨”,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罡气,连同最后一丝残存的生命力,统统点燃、崩解、重组!
他的身躯,在白金光芒中开始“融化”,变形。
不再是人形,而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散发着毁灭性高温和白金锐芒的不定形“骨骼与能量的聚合体”。
这聚合体的核心,传来铁骨最后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志波动。
毁灭!
同归于尽式的毁灭!
他要将自己化为一枚“人形劫灰”,撞向独孤天川,引发最后的最绚烂也是最残酷的爆炸。
这爆炸的威力,将远超他平时任何攻击,足以将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包括他自己和玄阴,都化为齑粉。
玄阴燃烧灵魂,化身玄冰死域。
铁骨崩解铁骨,化为白金劫灰。
两人在第三招来临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武道生涯中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发出了生命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绝唱!
不为胜利,只为……不留遗憾!
亦或,拖敌共陨!
第653章 寂灭归墟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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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我念即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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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凶险万分
“破!”
独孤天川轻喝,一字吐出。
声音不高,不亢,不疾不徐。
如深山古寺晨钟初叩,清月悠扬;又如极北寒铁相互敲击,冰冷坚硬。
这声音穿透了那灰白旋涡对声波的扭曲与吞噬,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仿佛直接敲打在他们的心弦上。
双掌一上一下,一按一托。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
就这么简简单单,朴朴素素,印向那已膨胀至脸盆大小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性吸力的灰白旋涡,以及旋涡背后,那两道悍然扑来黑白分明的绝命流虹。
接触。
独孤天川的“见我”真意与灰白的“归墟之力”,在距离独孤天川掌心三寸之处,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炫目刺眼的光爆。
甚至,连最基本的空气爆鸣都没有。
只有一种声音——
一种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高频的、仿佛亿万根极细钢丝在玻璃表面疯狂刮擦的“滋滋”声。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命体的精神层面。
修为稍弱的山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耳鼻中渗出细细血丝。
远处的周世坤直接全身一震,脑海犹如被一柄大锤砸中,剧痛无比,口鼻之中更是不停的往外流着鲜血,模样甚是吓人。
他身边的苏晓蔓母子因为离的较近,更是当场晕倒在地。
南宫紫萱、苏沐雪等人虽被墨渊和顾长风的气场庇护,依旧感到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那两名苏老派来的警卫人员在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对劲,在见到苏沐雪被那两个老人护住,心知不会有事,赶紧往后退,脱离了碰撞中心。
饶是他们反应的很快,但也感到一阵心神摇曳,心脏不停的跳动。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而在那对撞的核心,视觉呈现的景象更是诡异。
透明的真意与灰白“漩涡”接触的界面上,无数细密如蛛网却又漆黑如墨线的“裂痕”,疯狂迸发、闪烁、又急速愈合。
每一道裂痕出现时,都伴随着周围光线的剧烈扭曲,仿佛那片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背后更深邃的黑暗。
那是空间结构在两种超越凡俗的力量对撞下,产生的短暂破损。
虚空裂痕。
虽然每一道都只存在百分之一秒甚至更短,虽然它们的规模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出现的本身,已经证明了这次碰撞的层次早已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突然间,独孤天川的身躯剧烈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又像是被极寒与极热两种极端力量同时侵入体内。
他那张仿佛恒久不变而又永远平静淡然的表情,首次被打破。
一抹异样的潮红,如同晚霞染血,瞬间从脖颈涌上面颊,又被他以莫大意志强行压下,转为一种失血般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眉心正中,那枚曾经在激战中偶尔隐现的淡金色纹路,此刻骤然清晰,然后——
裂开。
一道细如发丝、笔直如刻、深可见骨般的红痕,自眉心祖窍位置垂直向下延伸半寸。
一滴色泽奇异,殷红中透着淡金光泽的血珠,自裂痕深处缓缓渗出,饱满、圆润,仿佛凝聚了无穷的生机与奥秘。
血珠顺着他挺拔如刀削的鼻梁,缓缓滑落,在鼻尖稍作停留,最终滴落。
“嗒。”
轻响。
血珠落在他脚下浅坑边缘的水泥地上。
没有溅开,而是如同水银般凝聚成珠,微微滚动,然后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留下一点极淡的暗红痕迹。
与此同时,他胸前的衣衫,左襟处无声无息地焦黑、碳化、碎裂,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露出下方隐隐泛着玉质光泽却带着明显灼痕的肌肤。
右襟则截然相反,迅速凝结上一层坚硬、厚重、寒气刺骨的白霜。
霜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蔓延,转眼间覆盖了整个右胸,连衣料纤维都在极寒下变得脆弱,轻轻一触便会粉碎。
冰火两重。
左焚右冻。
这还只是表象。
内腑之中,情况更为凶险。
那灰白旋涡的本质是“归墟”,是湮灭,是“无”。
在两者碰撞的瞬间,虽然被阻挡、被化解、被扭曲,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湮灭之意”,穿透了他的防御,侵入独孤天川体内。
这“湮灭之意”无形无质,却比世间最毒的毒药更可怕。
它不破坏经脉,不摧毁脏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试图从最根本的层面,否定、抹除独孤天川的“存在”。
与此同时,玄阴的“极寒死意”与铁骨的“炽烈刚魄”,虽然主体被他的这道“见我”真意所阻挡,依旧有部分能量余波,混合着“湮灭之意”,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冰锥与烈火钢针,钻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肆虐。
冰火两极,阴阳逆乱,再加上那诡异的“湮灭之意”。
三重冲击,内外交攻。
独孤天川喉咙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压下咽回腹中,只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在口腔与鼻腔中弥漫开来。
他.....
受伤了。
而且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描淡写。
内腑震荡,经脉微损,气血逆冲,神魂受扰。
更要命的是那“湮灭之意”,如附骨之疽,在不断侵蚀他的生命本源。
虽然每次侵蚀的量微乎其微,但若放任不管,积少成多,后果不堪设想。
但——
也仅止于此!
独孤天川眼中,寒光如极地冰刃,骤然乍现!
那按在灰白旋涡边缘的双掌,十指猛然一曲,由掌变爪,做合拢抓握状。
五指之间,透明“我见我真意”骤然收缩、凝聚,从一层薄膜化作无数道比发丝更细却坚韧到难以想象的“规则之线”,如同天罗地网,将那灰白旋涡死死缠住、包裹、勒紧!
“给我——”
独孤天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冰冷的杀意。
“——散!”
“嗡——!!!”
灰白旋涡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间应有,仿佛来自九幽深渊最底层的尖啸!
旋转,戛然而止。
整个旋涡的结构,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从内部攥住,从外部挤压,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膨胀、收缩……
表面那些流转的黑白能量丝线,疯狂颤抖断裂崩解。
核心处的绝对虚无,开始出现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第656章 彻底败了
异变陡生!
玄阴与铁骨那两道已经濒临溃散的绝命流虹,竟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挣扎。
黑色的死域猛地向内坍缩,凝聚成一点极致的黑暗,白金的劫灰疯狂燃烧,化作一颗刺目的光核。
两者并未攻击,而是……融合。
不是能量的融合,而是“意志”的共鸣——是死也要拉对手垫背,死也要留下最后痕迹的执念共鸣。
这一点黑暗与一点光核,悍然撞入那正在崩溃的灰白旋涡核心!
“轰——!!!”
这一次,终于有了声音。
不是爆炸,是……坍塌!
如同黑洞吞噬恒星最后一刻的悲鸣,如同宇宙边缘时空断裂的叹息。
那灰白旋涡猛地向内坍缩成一个无限小的点,然后——
炸开!
不是向外爆炸,是向内、向四面八方、向所有维度的……湮灭扩散!
黑色的冰晶与白金的骨灰,混合着碎裂的“道”之碎片、崩解的空间裂痕、以及那致命的“湮灭之意”,化作一片席卷一切的死亡风暴。
而这场风暴超过七成的威力,都决绝地轰向了独孤天川。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玄阴与铁骨本身境界的极限。
是他们燃烧一切后,借“归墟雏形”崩溃之机,引爆的最终绝唱!
独孤天川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足以危及性命的威胁。
不是招式,不是力量,而是……规则的殉爆!
“哼!”
一声冷哼,如同极北寒风吹过万年冰川。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利芒,既有慎重又有一抹无法遮掩的高昂战意。
那双已经化为爪形的手掌,猛地向中间一合,十指交扣.
“嗡——!!!”
透明的“见我真意”骤然收缩,从覆盖全身的领域,瞬间坍缩到他双掌之间三尺见方的空间。
极致的压缩,极致的凝聚!
那片小小的空间里,光线扭曲到了极限,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小世界”,所有的黑色冰晶、白金骨灰、空间裂痕、湮灭之意……
统统被这坍缩的“真意”强行吸纳、禁锢、压缩在了那三尺空间之内!
“咔……咔嚓……”
仿佛玻璃被巨力挤压即将破碎的刺耳声音,从那三尺空间中传出。
独孤天川的双臂,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手臂上的肌肉纤维根根暴起,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虬龙般蜿蜒。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眉心那道血痕,骤然崩裂!
更多的淡金色血珠涌出,顺着鼻梁、脸颊、下颌……滴落。
“噗!”
他终于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这口血,不再是淡金色,而是混杂着冰晶与火星的暗红色。
血落在地上,瞬间凝结成冰,又在冰中燃烧起细小的火焰。
内伤!
不轻的内伤!
那“湮灭之意”与规则殉爆的混合冲击,终究还是有一部分,穿透了他的意志防御,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但——
“给我……镇!!!”
独孤天川喉咙里爆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双掌猛然向中间一压.....
“噗——!”
一声闷响。
那压缩到极致的“小世界”,如同被一双神只之手硬生生捏爆的气球,彻底……湮灭!
所有的黑色冰晶、白金骨灰、空间裂痕、湮灭之意……
统统消失。
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乱流,然后被周围狂暴的天地元气迅速稀释、同化、消散。
原地,只留下两道人影,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摔在十丈开外的地上。
是玄阴和铁骨。
他们没死。
但——
比死好不了多少。
玄阴摔在地上,没有动弹。
他整个人被一层厚厚的不规则黑色冰壳包裹,那冰壳不再是晶莹剔透,而是浑浊、粗糙、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
透过冰壳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内里的躯体。
干瘪、萎缩、皮肤呈现出死寂的青灰色,布满了冻伤的紫斑与坏死的黑色纹路。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
原本阴鸷的面容,此刻扭曲成了诡异的冰雕。
双眼圆睁,瞳孔却是一片死白,没有焦点,没有神采。
口鼻耳中,都渗出已经冻结的黑色血痂。
他的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冰壳碎裂的“咔嚓”声,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
生机,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更可怕的是他的神魂。
方才那燃烧神魂的终极一击,已经将他毕生修炼的神魂本源烧掉了九成九。
此刻残留的这一点,如同风中残烛,微弱、涣散、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即便能侥幸活下来,也注定是废人一个——神魂重创,记忆缺失,神智浑噩,修为尽废,甚至可能终生瘫痪。
铁骨的情况,更加惨烈。
他没有被冰封,而是……
“融化”了。
字面意义上的融化。
他庞大的身躯此刻瘫软在地,如同一滩没有骨骼支撑的烂泥。
皮肤呈现出一种高温灼烧后的焦黑色,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裂痕。
裂痕中没有鲜血流出。
所有的血液和体液,都在方才的“以身化劫”中被蒸发燃烧殆尽了。
透过那些裂痕,可以看到内里的景象——
骨骼,碎了。
不是断裂,是粉碎性彻底性的碎裂。
每一根骨头,从指骨到脊椎,从肋骨到颅骨,都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有些部位甚至已经化作了细碎的骨渣。
他那苦熬六十三载,锤炼得比精钢更坚韧的“混元铁骨”,在最终的那一击中,彻底崩解了。
此刻的他,就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骨骼,只剩皮囊和碎骨的“人形布袋”。
更致命的是内腑——五脏六腑都在高温与冲击下严重受损、移位、甚至部分碳化。
若非他生命力顽强至极,此刻早已断气。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和内脏破裂的“噗嗤”声。
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独孤天川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了狂傲,没有了战意,只有一片空洞的濒死的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解脱。
他也废了。
彻彻底底地废了。
即便能活下来,“混元铁骨”已破,经脉尽毁,五脏皆损,余生只能在病榻上苟延残喘,连翻个身都可能要了性命。
这两大真武山顶级高手,纵横江湖数十载,威震一方,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
惨烈。
悲凉。
却又……仿佛咎由自取!
第657章 恶毒的神念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双掌,垂手而立。
指节依旧有些发白,指尖的颤抖却已经停止。
他依旧站得笔直,如雪后青松,任寒风凛冽,我自巍然。
只是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眉心那道血痕,已经不再渗血,却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色疤痕,如同第三只竖眼,为他原本淡漠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妖异与肃杀。
唇边的血迹早已干涸,却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胸前的焦黑与冰霜痕迹,在失去能量支撑后,缓缓消退。
焦黑处碳化的衣料簌簌掉落,露出下方如玉肌肤上淡红色的灼痕。
那灼痕深入肌理,短时间内难以痊愈。
冰霜融化,浸湿衣衫,在寒风中凝结成冰碴,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内腑的伤势,带来隐隐的刺痛。
内伤。
不轻的内伤。
那“湮灭之意”与规则殉爆的混合冲击,虽然被挡住了大半,依旧有一部分侵入了五脏六腑,造成了不轻的震荡与侵蚀。
需要时间调养。
需要静心疗伤。
但——
至少,他还站着。
而他的对手,已经躺下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远处,周世坤脸色无比的难看,如果仔细看去,能发现他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若不是多年的商海生涯以及自身的经历,也许此时他早就瘫软在地。
那两个自己抱有极大希望的高手,真武山下来的长老,此时竟然全都败了!
而且看样子不仅败了,还败的很惨,是否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这个年轻人,他就不是一个人,完全就是一头史前巨兽,而且是一头充满了暴力和狠辣之意的巨兽!
南宫紫萱、苏沐雪等人,早已用手紧紧捂住了嘴,美眸瞪大,瞳孔深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后怕、以及一种目睹了非人景象后的茫然与悸动。
她们看着地上那两具惨不忍睹的躯体,看着独孤天川挺立却微显孤寂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谨言和诗瑄,两个小家伙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小脸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噙着泪水,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哭出声。
他们看着父亲挺立如山的背影,看着那苍白脸色与眉心血痕,心中充满了担忧,却也有一股莫名的源自血脉的骄傲在悄然滋生。
山鹰靠坐在墙边,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气。
他伤势不轻,但此刻完全顾不上了,只是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墨渊与顾长风,两位当世顶尖的宗师,此刻亦是静默无言。
他们看着地上那两具惨烈的躯体,看着独孤天川挺拔却微显孤寂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有对玄阴、铁骨以如此惨烈方式落败的唏嘘。
有对独孤天川展现出的深不可测实力与境界的震撼。
更有对今日之事可能引发的波及整个江湖乃至更高层面的连锁反应的深深忧虑。
但此刻,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玄阴和铁骨……还活着。
虽然活得比死更痛苦,虽然已经彻底废了。
但至少,还活着。
活着,就有转圜的余地。
活着,就不至于让真武山与独孤天川之间,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墨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知道,自己该出面了。
然而——
就在这死寂笼罩全场,众人心神尚未从方才那超越想象的碰撞中恢复之际——
异变。
陡生!
那两具濒死的躯体之中,毫无征兆地,各自陡然剥离出一缕神念。
不是能量余波,不是物质残留。
是“念”。
是玄阴与铁骨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最后一刻,以残存的本能执念为燃料,强行凝聚、保留下来的最后一点“本源残念”!
玄阴的那一缕,凝练到了极点,是纯粹的极致的阴寒死意。
它不再具有主动攻击的能力,却如同一滴浓缩了万载玄冰精华的毒液,阴毒、顽固、无孔不入。
铁骨的那一缕,则是纯粹不屈的刚烈战魂。
它失去了狂暴的破坏力,却依旧带着焚烧一切战天斗地的不灭意志,炽热、刚猛、宁折不弯。
这两缕残念,本质上已经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它们的存在违背了天地规律,每存在一瞬,都在飞速消耗着自身最后一点灵性,注定很快就会彻底消散。
但就在这注定消亡前的最后一瞬——
它们“活”了过来!
如同回光返照的最后毒刺,如同濒死毒蛇的最终噬咬。
目标明确!
速度,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在场众人,包括墨渊和顾长风,都只看到那两具躯体上,各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波动一闪。
下一瞬——
那两道残念,已经化作两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唯有灵觉敏锐到极致者才能隐约感知的“虚影”,撕裂空气,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分别射向两个目标!
独孤谨言兄妹,以及南宫紫萱。
这绝非临时起意。
这是玄阴与铁骨在生命最后一刻,埋下的最终后手。
既然无法伤害到你,那么你身边的人总是可以的吧?
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就已经知道了那两个是独孤天川的孩子,而跟在顾长风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是孩子们的母亲。
既然如此,目标就没有任何的变化。
此刻,这两道残念已经携带着玄阴与铁骨最后的不甘、怨毒、战意与执念,逼近了目标!
它们已无直接杀伤力。
无法震碎内脏,无法摧毁肉身。
但——
若让这蕴含着两名高手最后本源气息与极致意志的残念,侵入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体内……
对谨言和诗瑄而言,那阴寒死意足以冻结他们的魂魄,污染他们的神智。
轻则终生浑噩,记忆错乱,沦为行尸走肉;重则神魂崩解,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活死人,甚至可能体质异变,成为阴寒之力的天然载体,生不如死。
对南宫紫萱而言,那刚烈战魂虽无阴毒,却更加霸道,它会强行冲击、点燃、扭曲她的魂魄与心性。
她可能会变得极度暴躁易怒,充满攻击性,无法控制情绪;也可能在战魂侵蚀下,潜意识被植入“战天斗地”“宁折不弯”的扭曲意志,与现实人格产生剧烈冲突,最终精神分裂,自我毁灭。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加残忍,更加恶毒!
是一种近乎“诅咒”的遗留。
独孤天川的眼神,骤然一冷冰寒刺骨,杀意凝实!
第658章 宗师出手
独孤天川彻底怒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或者说,他低估了玄阴与铁骨在最后时刻的决绝与狠辣。
更没想到,他们竟敢——
当着他的面,在这个时候还敢对他的身边之人施展如此恶毒的后手,更不要说其中还涉及到了自己两个孩子!
要知道,谨言和诗瑄可是他的逆鳞之所在!
至于说南宫紫萱?
虽然他不在意她的死活,但毕竟也是孩子的母亲,更何况是当着他的面。
“找死。”
冰冷二字,如同极北冰川下埋藏了万年的寒铁碰撞,自独孤天川唇齿间迸出。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狰狞的表情。
只有一种绝对不容置疑,主宰生死的漠然。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动。
只是左手依旧负于身后,右手随意抬起轻拂。
动作写意,仿佛只是要掸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就在这霎那之间——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到仿佛能切割空间斩断因果的劲气,后发先至,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常理的速度与角度,悍然斩向那两道飞射的残念!
这一击,独孤天川没有留手。
他要将这两道不知死活胆敢挑衅他底线的残念,连同其中承载的最后一点执念与灵性,彻底击散,抹除,化为虚无!
然而——
“独孤小友,不可!”
“手下留情!”
两声疾呼,如同炸雷,几乎不分先后,在场中陡然炸响!
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惶。
是墨渊与顾长风!
这两位旁观许久,见证了全程的当世宗师,在玄阴与铁骨的残念暴起发难的瞬间,就已脸色剧变。
而当他们看到独孤天川那随手轻拂斩出的那道足以让任何宗师都感到心悸的绝杀劲气时,更是想也不想,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不是阻止残念伤害两个孩子和南宫紫萱,而是.....
阻止独孤天川毁灭那两道残念!
“嗤——!”
墨渊动了。
深灰麻袍无风自动,鼓荡如云!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重量的流云,又似一道划破长夜的灰色闪电,瞬息间横跨数丈距离。
右手探出,五指虚张,掌心向下,对着射向两个孩子的那道玄阴残念,凌空一抓。
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玄奥无穷。
掌心之中,浑厚中正、磅礴浩瀚的罡气喷涌而出,却并非攻击,而是在空中瞬间交织、编织,形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坚韧绵密到极点的“大网”!
网中,蕴含着镇压、封印、隔绝、安抚的意境。
是龙组秘传的“天罗兜率手”!
墨渊的目的很明确:玄阴虽然废了,但还活着。
那道残念中蕴含的“玄阴死意”之精髓,对他研究真武山功法了解玄阴一脉奥秘,价值巨大,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独孤天川将其彻底抹除!
更主要的是,他不能让独孤天川和真武山彻底闹翻脸。
只要这两个人不死,那么就有无限的可能性。
几乎在同一瞬间——
“咻!”
顾长风也动了。
他的身法与墨渊的“云逝”截然不同。
如同鬼魅瞬移,又似阴影穿梭。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
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枯瘦的身影已经如同凭空出现般,挡在了射向南宫紫萱的那道铁骨残念之前。
右手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指风,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那缕残念的核心。
这一指,名为“破妄截元指”!
是顾长风压箱底的绝学之一,专破各种能量核心、神魂节点、功法枢纽。
他与墨渊有着同样的想法。
既要为南宫紫萱挡下危险,又想要通过这一丝残念了解真武山的秘密。
当然了,也有想要劝解的意思在其中,只不过不算多。
不管是独孤天川还是真武山这两人,都不是他的朋友,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只不过碍于墨渊的面子,他不做也得做而已。
要不然到时真的出问题了,还不知道这个老家伙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了。
他可不愿惹那些骚在身上!
两位宗师,皆是当世顶尖人物。
修为精深,经验老辣,眼光毒辣。
出手的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
竟然后发先至,堪“砰!”
“嗤——!”
沉闷如巨槌擂鼓与尖锐如裂帛断金的两声异响,几乎不分先后,在同一刹那迸发。
墨渊的“天罗兜率手”气网,与独孤天川那道无形绝杀劲气的边缘,率先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
空间,猛然一滞!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沉重的胶质瞬间填满了那片区域。
以气网与劲气接触点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无比,光线发生剧烈的、不规则的扭曲,形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视觉旋涡。
墨渊的脸色,在接触的瞬间便由凝重转为惊骇。
他感觉自己兜住的不是一道劲气,而是一条从九天垂落欲要斩断一切的“因果之线”。
那劲气中蕴含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漠然到极致、却又锋锐到斩灭万物的“意”!
不是杀气,是“灭”意。
灭念,灭魂,灭存在本身!
“天罗兜率手”那足以网罗宗师镇压八方的浑厚气网,在这道“灭意”劲气面前,竟如同遇到热刀的牛油,边缘处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是被击破,不是被震散,是“消融”。
仿佛那劲气所过之处,连构成气网的能量“概念”本身,都在被否定被抹除!
“这……这是什么力量?” 墨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活了八十七年,见识过无数奇功绝艺,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它似乎已经超脱了“内力”、“真气”、“罡气”的范畴,直指力量最本源的“规则”层面!
更可怕的是,这道劲气在与他气网碰撞的同时,其主体依旧坚定不移地以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姿态,继续斩向玄阴那道残念。
仿佛墨渊的拦截,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根本不足以让它偏离半分轨迹。
“喝——!”
墨渊须发皆张,喉间爆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喝!
他不再试图完全“兜住”这道劲气,那不可能。
他瞬间改变策略,五指猛然变幻印诀,气网性质陡然一转——
从“镇压封锁”,转为“引导偏移”。
浑厚无匹的罡气不再硬扛,而是化作无数道柔韧至极的“水流”,层层叠叠地缠绕上那道绝杀劲气,如同无数双手在推动一柄斩落的铡刀,不求阻止,只求让它偏上一寸。
只求那一寸的偏差!
“嗡嗡嗡——!!!”
高频的震颤声从碰撞中心传出,那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都达到极高境界的力量在疯狂角力、摩擦、抵消.....
第659章 第一次真正交手
墨渊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体内气血更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翻腾。
仅仅是边缘接触,仅仅是试图引导偏移,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另一边。
顾长风的情况同样惊险万分。
他的“破妄截元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射向南宫紫萱的铁骨残念之上,或者说是点在了独孤天川那道绝杀劲气与铁骨残念即将交汇的那个“点”上。
预想中一指截断残念顺便试探劲气虚实的场景并未出现。
在指尖触及的刹那,顾长风感觉自己的指风,仿佛同时点中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铁骨残念那炽热、刚猛、宁折不弯的战魂核心,如同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股灼热的充满不屈意志的反冲力瞬间沿着指尖经脉倒灌而上。
另一样……
则是独孤天川那道绝杀劲气的“锋刃”边缘!
那感觉,就像用手指去触摸一柄正在高速斩落薄如蝉翼却又无坚不摧的神兵刃口。
冰冷,刺痛。
一种灵魂都要被割裂的极致危机感,瞬间攫住了顾长风的心脏。
他的“破妄截元指”专破能量核心,其指风凝练程度,足以洞穿尺厚钢板。
然而此刻,他的指风在触及那道绝杀劲气边缘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寸寸消融。
不是被震散,不是被抵消,是“消融”!
仿佛那道劲气本身,就是一种专门“湮灭”其他能量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那道劲气似乎拥有某种“活性”,在被触碰的瞬间竟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却锋锐到极致的“意”,如同毒蛇反噬,沿着顾长风的指风逆流而上,直刺他的神魂。
“不好!”
顾长风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他毫不迟疑,左手并指如刀,闪电般斩在自己右臂肩井穴上。
“噗!”
一声闷响,右臂经脉中奔涌的真气被他以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强行截断。同时,他舌尖猛顶上颚,口中迸发出一声玄奥艰涩的音节——
“咄!”
音波如实质涟漪荡开,与那道逆袭而来的“意”狠狠撞在一起。
“嗤——!”
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冰水,刺耳的消融声响起。
顾长风身形微微一震,后退了半步就停住了脚步,随即低头看去,只见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处赫然出现两道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焦黑裂口,没有流血,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碳化状态,仿佛被极高温的激光瞬间切割而过。
一丝冰寒刺骨却又带着灼痛感的诡异气息,正试图沿着伤口向手臂深处侵蚀。
顾长风脸色阴沉,左手连点右臂数处大穴,浑厚真气化作层层屏障,才勉强将那丝诡异气息封堵在手腕以下。
他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仅仅是一缕劲气的边缘反噬,就让他不得不自断一指真气,动用秘传音功才勉强化解,还受了不轻的皮肉之伤与气息震荡。
此子……究竟炼的是何等功法?
这力量本质,简直闻所未闻!
而此刻,场中局面已然定格。
在墨渊拼尽全力的“引导偏移”下,射向玄阴残念的那道绝杀劲气,终究还是偏了一寸。
仅仅一寸,却已足够。
“嗤——!”
劲气擦着玄阴残念的边缘掠过,没有直接命中核心,却依旧带走了那道残念近三成的阴寒死意。
残念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尖啸,速度骤减,灵性大损,但终究没有被彻底抹除。
它晃晃悠悠,依旧执着地射向两个孩子的眉心,只是威能已然十不存一。
另一边,在顾长风的干扰下,射向铁骨残念的绝杀劲气,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毫厘之间的迟滞——
“嗖!”
铁骨残念险之又险地从劲气“锋刃”下方半寸处掠过,同样被劲气余波扫中,炽热的战魂灵性被削去近半,却依旧未被完全毁灭。
它摇摇晃晃但却依旧顽强地射向南宫紫萱的眉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残念暴起,到独孤天川斩出绝杀劲气,再到墨渊、顾长风联手拦截,三股力量碰撞、角力、偏移、迟滞……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之一秒。
然而,就在这十分之一秒里,场中三位当世顶尖人物,已经完成了一次凶险到极致也精妙到极致的无形交锋!
独孤天川漠然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变化,脸色更是瞬间一片苍白,随即浮现出一抹极为不正常的嫣红,身体微微一颤,但却并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
他抬眼看去,对墨渊和顾长风的忌惮再次增加了许多。
自己怒急一击,竟是被他们两人仓促间的手段给拦了下来,而且还让自己受了不轻的反震,虽然不重,但却也能看出这两人的实力到底有多有强悍了。
不愧是宗师级人物!
相较于自己先前遇到的玄阴宗那两个所谓的宗师,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特别是墨渊。
这次相当于他们是第一次真正的交手,虽然知道他的实力很强,但今天独孤天川却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
虽然看起来自己这次是占了便宜,但这是在自己怒急之下的出手,而对方却是仓促之下的出手,不能完全代表什么。
不过.....
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两道残念虽然威能大损,但终究没有被彻底抹除。
他缓缓放下拂出的右手,负于身后。
苍白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如冰,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墨渊与顾长风,最后落在那两道依旧飞向目标的残念上。
没有继续出手。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随手为之,成与不成,皆不在意。
但墨渊和顾长风,却在那平静的目光扫过的瞬间,感到脊背微微一凉。
他们知道,独孤天川没有继续出手,不是因为无力,而是……
在看他们的态度!
第660章 棘手
墨渊与顾长风,这两位在各自的领域中都极有地位的人物,此刻见到这一幕心中皆是暗叹一声,知道这件事有些棘手了。
特别是墨渊。
他这次之所以过来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保证独孤天川不被别人欺负,一个就是防止他动了真怒,到时闹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要知道为了能将对方拉进自己组织,耗费了多大的功夫?
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对方,要是出了事情,他可如何自处!
可现在好了嘛,真武山这两个老家伙,你输了就输了,为什么还要出此恶毒的手段?
其实墨渊现在心中的杀意不比独孤天川少,可碍于身份的不同,他不能让独孤天川再下杀手,要不然到时非得闹出大乱子不可。
所以此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为后面的事情保留一丝的余地。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墨渊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左手五指虚张,对着那道灵性大损速度骤减的玄阴残念遥遥一引。
浑厚中正的罡气如春蚕吐丝,化作一层层柔和却坚韧的无形茧衣,轻柔地将那缕阴寒死意缠绕裹覆。
那残念在茧衣中左冲右突,却如同陷入无边泥沼,再也无法挣脱,亦无法继续袭向谨言与诗瑄。
墨渊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在捧着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薄胎古瓷。
他的神情专注而凝重,也能感受到残念中那纯粹扭曲的阴寒与不甘,那是玄阴毕生修为与最后执念的凝结,即便是这残存的一丝,也带着令人心悸的顽固。
另一边,顾长风亦是如法炮制。
他左手并指,凌空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不同于墨渊的“天罗”绵密,他的罡气更加凝练精准,如同一位最高明的绣工,以指为针,以气为线,在空中织就一张细密到极点的“缚灵网”,将铁骨那道炽热不屈的战魂残念牢牢网住。
网线触及残念,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做最后的摩擦与对抗。
两人几乎是同时完成包裹,然后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下一刻,墨渊与顾长风同时手腕一翻,遥遥一送。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两道残念,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平稳地飞回,分别没入玄阴两人的识海中。
残念归体,让玄阴两人重伤的身体猛然一颤,脸色比先前要好看了些,但精神状态却是不好和之前相比的。
在见到自己两人最后的杀招都被阻截了下来,玄阴和铁骨两人并没有感到失落,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也只是他们最后的挣扎罢了。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坐了下来。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这次纵然能够活下来,估计也将功力全失,完全成为一个废人了。
墨渊收回手掌,随即将目光转向玄阴和铁骨两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家伙....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骂?
应该的。
厌恶?
更是少不了。
这次事情过后,不管他们到底如何,他都要上报给总部,为这件事讨要个说法。
他们怎能对无辜之人下此狠手?
如此做,与那些邪派之人又有何区别?
顾长风此时也是收了手,站在南宫紫萱身边,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从容之色,只不过看向玄阴和铁骨的神色已再无任何感情色彩。
他阻拦独孤天川,不是因为对他有不好的想法,而是因为与真武山有些渊源,不管如何,他不能让独孤天川当着他的面杀了这两个家伙。
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家伙也算是赫赫有名之人了,却干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打不过人家认输就是的了,竟然在最后使出如此肮脏的招术,你说能怪人家那个年轻人生气,非要弄死你们俩?
不要说别的,没看自己身边的南宫这丫头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到现在都已经不看自己了,不就是因为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和独孤天川对了手,让她不高兴了!
另一边,独孤谨言和诗瑄这两个小家伙直到此刻似乎才从一连串目不暇接的惊变中稍稍回过神来。
他们看到自己父亲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虽然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心的血痕刺目,但……他赢了!
紧绷到极致的小脸慢慢放松,攥得发白的小手也松开了些。
诗瑄的眼圈还是红的,但大眼睛里已经重新亮起了光,充满了对父亲的崇拜与骄傲。
谨言则抿着小嘴,努力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些,但微微颤抖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睛,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独孤天川的背影上,仿佛那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稳固的灯塔。
苏沐雪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自信的笑容。
她就知道,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赢的。
独孤天川的强大早就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似乎从认识以来,他就没有让她失望过!
至于说那个秦妍?
此时这丫头双眼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那道挺拔的身材,眼底满是震惊和....崇拜。
不同于场外那些围观的普通人,她毕竟也算是大家族出来的小姐,就算没练过武,但却也明白刚刚那两个怪模怪样老头的恐怖,没看苏沐雪身边那两个苏老爷子派来的警卫手一直按在腰间,脸上更是紧张万分的表情?
但就是这样的高手,却都被自己刚刚还恨不得杀了的男人给轻描淡写的就打败。
再看看他现在的风范....
完全就是电影中的绝对男主角啊!
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刚刚最后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些事情有些玄之又玄的味道,只看到了独孤天川轻松惬意的就打败了那两个高手。
场中,唯有山鹰、墨渊、顾长风等寥寥几人,才能真正明白刚才那短暂交锋的凶险与独孤天川所承受的压力。
玄阴与铁骨最后的那一招,已然触摸到了规则层面,是燃烧一切的舍命一击。
换做任何一个初入先天甚至在此境浸淫多年的宗师,猝不及防之下,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绝不可能像独孤天川这般,看似只是受了些内伤,依旧稳稳站立。
一片复杂的寂静中,独孤天川动了。
他没有看孩子们,也没有看南宫紫萱,甚至没有多看墨渊和顾长风一眼。
他只是轻轻抬脚,靴底踏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的一声,朝着玄阴与铁骨之处缓缓走去。
步伐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仿佛带着某种沉滞的韵律,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
他走得很稳,脊背依旧挺直,可那苍白近乎透明的脸色,眉间愈发显得妖异刺目的血痕,以及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种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屏静无波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要做什么?
第661章 突兀的铃声
墨渊与顾长风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形微动,再次挡在了独孤天川前进的路上。
这一次,不再是远距离的罡气拦截,而是真真切切地,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三人之间,相距不过七尺。
独孤天川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墨渊凝重肃然的脸,又扫过顾长风淡然的神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他惯有的那种温和,甚至听不出多少波澜,就像在询问今日天气如何。
“你们确定?”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没有怒吼,没有威胁,没有咬牙切齿。
可就在这四字出口的瞬间,以独孤天川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
那不是杀气,是一种更为本质的“漠然”。
一种对生命的绝对漠视,一种对阻拦者的绝对否定。
仿佛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已经给出了选择——让开,或者,成为与地上那两人一样的结局。
墨渊和顾长风的身躯,肉眼难以察觉地绷紧了。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温和话音下翻涌的滔天怒意与冰冷决绝。
那不是情绪失控的暴怒,而是理性到极致后做出的毁灭性判断。
独孤天川的耐心显然已经在玄阴铁骨对孩子们出手的那一刻消耗殆尽。
面对如此模样的独孤天川,墨渊心中再次暗叹,苦涩与无奈交织。
“麻烦了……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他知道独孤天川的逆鳞已被触及,此刻任何劝说都可能适得其反。
但他不得不站出来,为了更大的局面,也为了尽可能保住独孤天川,避免他与整个真武山结成死仇,甚至避免他成为整个江湖的仇视目标。
毕竟这小家伙刚露面不长时间,已经先后和玄阴宗,真武山等出现了这种局面。
若是再如此下去,墨渊都担心到时整个江湖会不会出现一个专门针对他的联盟,要真是这样的话,就算他再厉害估计也得饮恨下场。
而这,绝不是墨渊所愿意见到的!
“独孤小友.....”墨渊面上露出一抹苦笑,缓缓开口,“玄阴与铁骨已然废了,形同死人,甚至比死人更痛苦。他们最后的手段,确实卑劣阴毒,死不足惜.....”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独孤天川:“但,他们终究还留有一口气。这一口气,便是余地。真武山并非全然不讲道理之地,今日之事,老夫亲眼见证,皆是他二人咄咄逼人,率先动用禁忌之术,更意图伤及无辜稚子,犯了大忌。老夫以龙组之名担保,必会将此事前因后果详尽呈报,并向真武山施加压力,为你讨回公道,索取足够赔偿。他们二人落得如此下场,已是咎由自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若此时再取他们性命……”
墨渊的声音压低,带着深深的忧虑:“便是彻底与真武山一脉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小友你固然实力超群,无惧挑战,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武山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关系盘根错节,若其不顾颜面,动用各种手段……小友或许不惧,但谨言、诗瑄,还有你身边的其他人呢?他们可能永远得生活在阴影与威胁之下!小友,三思啊!为两个已废之人,将自身与家人置于如此险地,值得吗?”
顾长风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略显沙哑,语气比墨渊更为直接,却也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独孤天川,墨渊所言在理。杀了他们,除了泄一时之愤,于你有何实质益处?反而会引来无穷后患。你虽强,但江湖不止打打杀杀,更有人情世故、势力权衡。今日你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不可轻侮,何不见好就收?留下他们这残命,真武山理亏在先,反而要承你的情,至少表面上必须做出让步。这对你,对孩子们,才是长远之策。老夫亦可用手中资源,为你周旋一二。”
两位宗师,一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陈明利害;一位则更为现实,直指利益与后果。
他们都希望独孤天川能冷静下来,权衡利弊,不要因一时之怒而踏入更危险的局面。
然而,面对两人的苦心劝说,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说完。
然后,在墨渊与顾长风话音落下,场中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时。
他再次开口,依旧是那温和的语调,依旧是那简单的四个字:
“你们确定?”
一模一样的话语,一模一样的语气。
但这一次,其中蕴含的寒意与决绝,比之前更盛十倍!
墨渊和顾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内心也是渐渐升起一股火气,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一股怒意。
虽然他们也知道对方生气的点在哪,但他们两人不管如何也算是一派宗师,先天境界的大高手。
可在他们出面说和的情况,独孤天川却依然如此,让他们如何能够保持镇定?
独孤天川当然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口后会带来何样的后果,但他心意已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在他眼中,玄阴与铁骨对孩子们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必死之人。
任何理由、任何利害权衡,在触及这条底线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甚至懒得再与他们争辩,只是再次确认他们的立场——是否真的要为了这两个龌龊之人与他为敌?
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阳光依旧洒落,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远处观望诸人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独孤谨言和诗瑄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小脸再次发白,下意识地互相靠近,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
他们不明白父亲和两位爷爷为什么对峙起来,但本能地感到害怕。
苏沐雪脸色此时也变得无比肃穆,眼底皆是担忧之色。
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似乎并没有谈拢,没看那两个老人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她的余光瞥到了两个孩子紧张的模样,内心一软,再次将两个孩子揽到自己的怀间。
南宫紫萱也注意到了,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拉近和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被那个心机女抢先一步。
看着自己两个孩子依恋的依偎在苏沐雪身边,她的脸色也渐渐难看下来。
“呼....”
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强迫自己镇定,随即将眼神移到场中那三人身上,特别是顾长风。
她此时内心对这老家伙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自己求他来是为了撑场面,可到最后却成了对手,这让那个男人会如何想自己?
墨渊与顾长风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在乎。
此时两人并肩而立,身形如山,挡在独孤天川面前。
两人的气息已然开始逐渐攀升,与独孤天川那平静之下蕴含的恐怖漠然分庭抗礼。
墨渊的深灰麻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云气缭绕。
顾长风依旧淡然,只是周身浮现出一抹玄奥的气息。
独孤天川依旧静立,负手而立,脸色苍白,眉心血痕妖异。
他看起来甚至有些虚弱,可那挺直的脊梁和深邃眼眸中亘古寒冰般的意志,却让两位宗师不敢有丝毫大意。
三人之间的空间,光线都开始微微扭曲、模糊,那是无形气场激烈碰撞的迹象。
没有罡气四射,没有劲风呼啸,但那种精神与意志层面的对抗,凶险程度更胜于直接的武力碰撞。
独孤天川的耐心,似乎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墨渊和顾长风,直接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两人身上。
那眼神,如同在看两件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然后,他缓缓地,再次抬起了右脚。
仿佛只要这一步落下,便是雷霆万钧,再无回头。
墨渊与顾长风瞳孔同时收缩,周身气机勃发,已然做好了全力出手拦截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时刻——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甚至带着几分悠闲意味的自行车铃铛声,毫无征兆地,陡然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这声音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如此的突兀,以至于在场所有心神都紧绷到极点的人,都愣了一瞬。
要知道,此时整片空间都已进入了绝对的领域之中,不要说铃声,就算是风声也无法传入。
但...
那铃声又是如何传进来的?
第662章 陈闯(二八大杠全国骑行游上线)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知道,说不得这边又要出现一场新的龙争虎斗了。
那些围观的村民,包括剧组工作人员,此时都已经麻木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出来录个节目,却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发生的这一切就如拍电影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实。
而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串脆生生的自行车铃声,突然从街口那边传了过来。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也太随意了,就像平常日子街坊邻居串门打招呼似的,一下子就把那凝滞得快要碎掉的气氛戳了个口子。
场子里面,独孤天川、墨渊和顾长风的气场早就封得严严实实,别说声音,就是风都吹不进来一丝。
可这铃声偏偏就响了,还响得那么清楚,好像那无形的屏障压根儿就是层窗户纸。
大伙儿愣了下,随即转头看去。
只见街那头,一个男人骑着辆很有年代感的二八大杠,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蹬着。
男人看着三十五六的模样,就算正在骑车但也能看出他的个子很高,骨架也大,在这寒冷的深冬季节,身上就随便套了件洗得发白、都快透光的藏蓝工装,袖子胡乱卷到手肘,露出的胳膊结实得很,上面还有几道旧疤。
裤子是条磨得发毛的军绿色,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帮子上还沾着干泥巴。
脸是方正的国字脸,眉毛又黑又浓,鼻梁挺直,嘴唇厚实,下巴上那一圈胡茬儿一看就好几天没刮了。
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就用根最普通的橡皮筋在脑后绑了一小撮,剩下的就那么在额前耷拉着。
可他那双眼睛却是亮得很,干干净净的,像是刚被雨洗过的天空。
他的神情显得极为懒散,还有一种好像啥都见过、啥都不在乎的通透。
这会儿他嘴角还挂着点笑,一边蹬车一边东张西望,活像吃完饭出来遛弯,凑巧碰上热闹似的。
他那辆自行车更是古董,黑漆斑驳,大梁粗壮,车把上那个铃铛还是老式的圆铁铃,得用手拨。链条随着轮子转,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后座上绑着个磨得发白的绿色军用水壶,还有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这画风跟现场刀光剑影的气氛实在不搭调,不少看热闹的本地人先是一愣,等看清来人,不少紧绷的脸居然松了下来,甚至有人“噗嗤”笑出了声。
“哟,这不是陈老蔫家那小子,阿闯嘛!”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眯着眼,先喊了出来。
“陈闯?他不是嚷嚷着要骑他那破铁驴环游全国吗?啥时候滚回来的?”旁边一个老头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只是看这样子似乎根本不行。
“嘿,还真是他!瞧这邋遢样儿,几年没见,一点没变!”另一个中年汉子笑着摇头。
“闯哥,闯哥!这儿!游历完江山回来啦?”几个蹲在路边石墩上看热闹的小年轻更是直接挥着手喊开了。
被叫作“陈闯”的男人听见喊声,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挺白的牙,也朝那边挥了挥手,声音洪亮:“那必须的啊!这不快过年了嘛,家里就老头子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得赶回来啊,要不然老家伙还不得打死我啊?没想到我这刚到家就赶上这么大阵仗?”
他目光扫过满地坑洼跟被犁过似的街道,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神色惊惶又好奇的街坊,最后才落到场中独孤天川三人以及地上坐着的那两个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头身上。
“嘿嘿....”
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陈闯不紧不慢地把车蹬到离那三人对峙圈子还有大约十几步的地方,一只脚支地停了下来。
人就那么斜跨在车上,一条胳膊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在独孤天川、墨渊和顾长风身上来回打量,似乎饶有兴趣。
可他这副街溜子似的模样,落在场中那三位顶尖人物的感知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独孤天川、墨渊、顾长风三人几乎是在陈闯出现的瞬间,心头同时猛地一沉。
他们的灵觉在扫向这个男人的时候,像是撞进了一团无边无际的浓雾里,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探不到。
不是空,也不是无,就是一种……明明人就在那儿笑着,可在他们的“感觉”里,那个位置就和旁边的空气、脚下的石板没什么两样,他整个人都“化”在了环境里,不分彼此。
没有迫人的气势,没有凌厉的气机,甚至连活人该有的生命气息都微弱得近乎于无。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们后背发凉。
能这么悄无声息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存在感“抹”得这么干净,还能在他们三个全力对峙,气场搅得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情况下,跟没事人一样骑车进来,那铃声还跟在自己家院子一样响……
这绝不是“藏得好”能解释的。
墨渊活了大几十年,见识过的奇人异士车载斗量,能给他这种“深不见底”却又“飘忽如风”的感觉的人,不多。
之前独孤天川算一个,但没想到今天却又遇到了一个!
顾长风心里也是惊疑不定。
他修炼的功法最擅长看破虚妄,可此刻看向陈闯,只觉得那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没有任何的不同。
但就是这份 太过于普通的表现,反而让这个人愈发的令人难以捉摸。
独孤天川的眼神也微微凝了一下,全身所有的真气瞬间快速流动起来,而他心中的警钟更是不停的疯狂嚎叫着。
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来到这个世界好些年了,清醒也有几个月的时间,遇到的高手不算少,还有如墨渊和顾长风这般的武道宗师级别的大人物。
可这些人都不如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随意的男人给他的震撼来的强烈!
陈闯好像完全没感觉到那三双眼睛里的惊涛骇浪。
他瞅了瞅独孤天川苍白的脸和眉心的血痕,又看了看墨渊和顾长风那如临大敌的架势,最后目光落到地上奄奄一息的玄阴和铁骨身上,他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笑容一点没变,用很是自来熟的语气,朝着场子里喊了一句:
“几位爷,动静闹得有点大啊!你看这街坊邻居的,路都给刨成这样了,明天张大爷出摊、李婶儿买菜多不方便?要不……瞧我刚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的份儿,给我个面儿,今儿个就到这儿,散了吧?”
他这话说得轻松,甚至有点像是商量,还带着点调侃。
可听在独孤天川他们三人耳朵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这骑破自行车的家伙……
到底什么来路?
第663章 条件
独孤天川的目光如寒潭般沉静,却深不见底。
眼前这个看似邋遢的男人,在他感知中到现在依旧是一片虚无。
不是空洞的虚无,而是如同深渊大海般的虚无。
能在他与墨渊、顾长风三股气机交织的场域中如此轻松地闯入,那串铃声仿佛不是穿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每个人心头敲响。
这种感觉……
让他无法去描述,甚至无法说出口。
如果非要用某种方式来说的话,那就是对方是与天地自然已经融为一体的绝世高手。
他们走路如风,呼吸似雾,站在那里便是“空”,动起来便是“无”。
此人,已然接近那个境界。
“这位朋友,”独孤天川开口,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今日之事,本与旁人无关。但地上这两人,已越过了我的底线。”
他说话时,真气在体内悄然流转,周身的空间似乎都在不停的扭曲变形。
当然了,普通人或者说一般的武者都无法发现,只有那些达到一定境界的武者方才能察觉到此处的不同。
陈闯仍旧斜跨在自行车上,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底线?哎呀,这话说得.....”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我看这两位老爷子已经够惨了,经脉断了大半,功夫去了九成,往后余生能喘口气儿就算造化。这教训,还不够吗?”
说这话的时候,陈闯的眼神非常坦然清澈,似乎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够。”独孤天川摇头,一字一顿,“他们刚才想做的,是要彻底毁掉我在意的人。此种恶毒手段,让人无法忘怀更无法忘怀!”
说着,他目光扫向远处被苏沐雪牵着小手的两个孩子,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温柔,与此刻浑身的杀气形成刺目的对比。
陈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全身陡然一震,本来一直都表现的极为随意的神态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肃穆,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强烈的欣喜之色。
“你的孩子?”
话虽如此问,但他的视线却依旧紧紧盯着谨言和诗瑄,仿佛他们两人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谨言兄妹俩却依旧感到了那个怪蜀黍看向他们的眼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害怕,往苏沐雪身边再次移了移。
谨言在动了下后,似乎感觉到有那些不对,赶紧停下了脚步,然后挺起自己小小的胸膛,迈出一小步挡在了苏沐雪和自己妹妹身前,随即假装凶狠的回瞪向陈闯。
“呦....”见到这个小家伙的举动,陈闯微微一愣,但随即更加开心,“不错不错,小小年纪有这担当,好!”
陈闯直接忽视掉了小谨言的目光,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回头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玄阴和铁骨,嘴角那抹懒散的笑容淡了几分。
“我懂。”他轻轻点头,叹了口气,“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可是啊……”
他忽然抬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这位兄弟,你看这满街的乡亲,还有这些拍节目的年轻人。今天这场热闹已经够他们记一辈子了。再闹下去,真出了人命,往后这条街上怕是半夜都有人做噩梦。”
顿了顿,他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再说了,你看这两位老爷子,年纪一大把,活也活不了几年了。你刚才那几下,已经断了他们的武道根基,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对练武的人来说,废了功夫,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独孤天川沉默。
寒风吹过,卷起街上的碎石和尘土,远处围观的村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看不懂什么气机交锋、武道境界,但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冰封的湖面,随时可能炸裂,那么此刻就是深海暗涌,表面平静,底下却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那些与陈闯交情不错的年轻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担忧,而一些脾气暴躁的,更是咬了咬牙,四处寻摸下,随即捡起身边一些石头、木棍之类的东西,死死的看向场中的独孤天川。
看他们的样子,如果独孤天川动手的话他们就要拼命了。
见到这一幕,陈闯那一直洒脱的表情中也有了些许的感动之意,只不过这个场合却不是他们所能插上手的。
他对着那些年轻人随意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决定接下这个因果了?”独孤天川似乎没有看到那些人的动作一般,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地,清脆,冰冷,带着金属的质感。
陈闯歪了歪头,忽然笑了:“因果?这话说得玄乎。我就是个路过的,看不得街坊邻居担惊受怕,也看不得有人在我家门口闹出人命。”
他顿了顿,从自行车上下来,随手把车支在一边。
动作很随意,可在他双脚触地的刹那,独孤天川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对天地气机的感应。
陈闯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化”入了这片天地。
他的呼吸与寒风同步,心跳与大地脉动共振,甚至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每一次褶皱的变化,都暗合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
天人合一。
真正的天人合一!
“如果我说不呢?”陈闯摊开双手,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怎么,你还想打我啊?”
这话说得轻佻,可听在墨渊和顾长风耳中却是心头一震,两人不约而同地又后退了半步。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武者的本能在告诉他们,当两头洪荒巨兽即将碰撞时,聪明的野兽都知道要远离。
独孤天川忽然也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露出笑容。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近乎纯粹喜悦的笑容。
他找到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第一次遇到能真正让他感到“兴奋”的对手。
墨渊碍于身份,不行。
顾长风也不行。
他们或许境界高深,或许功法玄妙,但都给不了他这种仿佛站在悬崖边缘,俯视深渊,而深渊也在凝视你的战栗与期待。
但今天,他遇到了!
“好。”独孤天川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
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发出细微的嗡鸣。
“三招为定。”他看着陈闯,眼神灼热如燃烧的星辰,“只要你能全身而退,今日之事,就此了结。”
陈闯眼睛也是微微一亮。
眼前这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这个随手的动作,让他那颗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心瞬间也是骚动了起来。
“三招?”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意思,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啊!”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先说好,别打坏我自行车啊,那可是我跑遍大半个中国的老伙计。”
这近乎儿戏的话,却让独孤天川更加凝重。
只有真正自信到极致的人,才能在如此对峙中说出这样的话。
“请。”独孤天川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朴的武者礼。
“先等等.....”
陈闯突然摆了摆手大声道,“既然你有条件,那么我也有条件!”
第664章 争徒
独孤天川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对陈闯并无恶感,甚至可以说有几分欣赏,而且观此人行事,看似随意不羁,实则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至于他所说的理由,独孤天川相信。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没有必要去说一些谎话。
只不过他理解归理解,但玄阴、铁骨二人所作所为已触及他的逆鳞,绝无可能就此轻轻放过。
“你说。”独孤天川神色平静,静待下文。
陈闯咧嘴一笑,伸出粗糙的食指,遥遥指向被苏沐雪护在身后的两个孩子:“那是你的娃?”
独孤天川顺着他目光望去,神色不自觉柔和了半分:“是。”
“龙凤胎?”陈闯眼睛更亮了,那眼神像是沙漠旅人看见了绿洲,老饕闻到了绝世佳肴,是一种毫不掩饰近乎本能的渴望,“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发自肺腑的欢喜,随即搓了搓手,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嬉笑,语气却异常认真:
“你的条件我应了。那我的条件也不高——若我接下你三招全身而退,今日之事揭过不提,但这两个娃娃,得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独孤天川尚未表态,一旁的墨渊先炸了。
他原本还在暗自调息,盘算着今日这复杂局面该如何收场,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圆,先前那副仙风道骨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
“不可,万万不可!”墨渊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高了八度,往前急踏一步,指着陈闯的鼻子,“你这邋遢汉子,凭空跳出来怎敢如此妄言?此二子乃老夫先看中的衣钵传人,岂容你半路截胡?”
墨渊这一刻估计是真的急了,胡子直抖,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要求人家压根就没答应这茬儿。
陈闯被墨渊指着鼻子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转过头,斜睨了老爷子一眼,那眼神带着三分讶异、七分“你谁啊”的无辜:
“老头儿,你哪位啊?我跟这位兄弟谈条件,你跳出来嚷什么?凭什么不同意?凭你年纪大?凭你胡子白?还是凭你一身老头味?”
这话说得忒不客气,更是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墨渊被噎得一滞。
想他墨渊行走天下数十载,名动四方,何曾被人这般轻慢过?
尤其对方那眼神,更是分明就没把他当回事!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老爷子脸都涨红了: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无礼?老夫墨渊,今日便告诉你凭什么!”
“我墨渊,身为保家卫国的龙组理事,二十年前进入先天之境,师门浑天真法更是此界之大成功法,我相信在我的教导下修炼我师门秘法,他们定会成为人中龙凤!”
“更何况,我早就认识他们而且是我先看中的,小友你这样做就有些过分了!”
“浑天真法?”
陈闯一直嬉笑着的脸稍微收敛,很是认真的打量了墨渊一番,但很快就再次变得不正经起来。
“浑天真法是一门绝顶功法,我承认,但你吗?嘿嘿....”
他说到这里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渊见状顿时大怒。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明白,还需我说的那么清楚?”
“你个王八蛋!”
纵然以墨渊那久经历练的心性教养,也在对方这一句“嘿嘿”上破防,瞬间怒发须张,恶狠狠的盯着陈闯,似乎只要有一丝苗头,他就要动手教训下这家伙。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绝不会相让,你若是不服,那我们就做一场如何?”
“哟呵?”陈闯非但不惧,反而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玩具,“怎么,你还想和我动手不成?不过老头儿你这话有意思,你说你先看中的?嘿,这收徒弟又不是买菜,还分先来后到?再说了,人家爸妈答应你了吗?”
他越说越来劲,竟把先前与独孤天川的对峙暂时抛到一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墨渊,摩拳擦掌:
“本来嘛,尊老爱幼是美德,其他事让你这老同志三分也无妨。可这传我衣钵的大事,那不能含糊!你说你做一场?行啊!正好,咱们先比划比划,看看谁更有资格当这师父!”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收徒之事已是板上钉钉,现在只是和墨渊竞争上岗一般。
墨渊气得须发皆张,一直以来那种淡然的风度此时已经完全不见,可见此时他内心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愤怒了!
一边的独孤天川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总感觉有些画风不对!
这不是他和这个叫陈闯家伙的三招之约嘛,怎么现在好像没有他什么事了?
独孤天川扭头看向满脸愤怒表情的墨渊,心中的那种别扭感再次升起。
和墨渊他也算是打过不少交道了,在他印象中对方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处事不惊的淡然模样。
就算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独孤天川也没有在对方脸上看过如现在这般模样的失态。
可现在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正当头,而且也是从东边起来的,并没有从西方升起。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独孤天川心中的那股违和感却是愈发的强烈。
墨渊听到陈闯挑衅的话果然没有忍住。
“好,好!老夫今日便称量称量,你有何本事口出如此狂言!”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升腾,竟将独孤天川都暂时晾在了一边。
顾长风此时也已经进入了呆滞状态中。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随着那两个家伙的话,顾长风缓缓扭头看向人群中的那两个孩子。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并没有仔细去观察,所以对于那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但现在不同了,他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场中那两个家伙给挑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这两个家伙如此大动干戈?
顾长风的视线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娃娃,陡然间,他的视线停滞,整个人的身体更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到极致的光芒.....
第665章 顾长风争夺
顾长风的目光仿佛黏在了谨言与诗瑄身上。
以他的眼力,自是一眼便看穿了两个孩子的根骨,绝对是他迄今为止所见最为完美的!
那个男孩小小的身躯立在寒风里,脊梁挺得笔直,纵然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沉静与坚毅。
更让顾长风心惊的是,这孩子周身气机竟隐隐与周遭环境相合,虽微弱却异常纯粹,仿佛一块未经雕琢却已蕴藏天地灵韵的璞玉。
根骨之清奇,经脉之通畅,是他行走天下数十载,阅人无数也未曾见过的!
尤其此刻,他明明害怕,却依然本能地将妹妹与那位女孩护在身后,那份担当与守护的心性,更是比根骨天赋更难得百倍!
小姑娘则不同。
她躲在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苏沐雪的衣角,小脸有些发白,但她看向场中那些“怪人”的眼神里,除了畏惧,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探究。
这个女孩的根骨偏于灵秀,气息纯净通透,隐隐有与天地灵气自然亲和之感,如同山林间不染尘埃的精灵。
这等天赋,修炼一些上乘的轻灵功法或精神秘术,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顾长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涌遍全身。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自身前路已如独木桥,每进一步都千难万难。
因此,寻觅一个能够继承自己毕生所学的衣钵传人,便成了余生最大的追求与慰藉。
他苦苦寻觅多年,也曾遇到过几个天赋不错的孩子,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始终未能让他真正下定决心倾囊相授。
可眼前这两个孩子……
分明就是为他、为他的“长风剑道”量身定做的一般!
一个心性坚毅,沉稳如山,可承剑道之厚重;一个灵秀通透,感知敏锐,可悟剑意之轻灵。
若能将他们收入门下,悉心教导,假以时日……
然而,激动之余,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猛地击中了他。
顾长风的目光死死盯在谨言那张紧绷的小脸上。
这眉眼,这轮廓,这倔强抿着唇的样子……怎么越看越像南宫家族那个小崽子南宫槿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脸色复杂的南宫紫萱,脱口而出:“紫萱,这……这孩子怎么长得跟槿榆那小子一模一样?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他怎么会在这里?槿榆呢?”
南宫紫萱被他问得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苦涩与愧疚交织。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顾.....顾老……他……他不是槿榆。”
“不是槿榆?”顾长风眉头紧锁,目光在谨言和南宫紫萱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的疑惑更甚,“可这相貌,世上哪有如此相像之人?除非……”
一个惊人的念头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方才刚到之时,南宫紫萱情急之下冲入场中,似乎对那冷漠强大的年轻男子喊过什么,又对那两个孩子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与痛楚。
“紫萱!你刚才……这孩子……难道他们也是你的……?”
南宫紫萱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是……他们是我的孩子。我和……和他的。”
所谓的他,指的就是独孤天川,而她的目光也转向了场中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姿。
“轰——!”
虽然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顾长风仍是觉得脑中一声轰鸣,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眩晕。
他看看远处气质卓绝战力惊天的独孤天川,又看看眼前流泪的南宫紫萱,再看看那两个天赋惊世的孩子,一时间千头万绪,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他们何时有的孩子?为何分离?
其实这也不怪他不知道。
这些年他四处漂泊,而在独孤天川被南宫家捡回来的时候,他根本不在家族内,更何况他和南宫家族也只是属于供奉的关系而已。
也就是前一段时间他才结束了游历,回到南宫家竟然发现了很多不太对劲的地方。
一番询问后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让他极为愤怒。
这次南宫紫萱不知看到了什么,紧急往这个地方赶来,他正好闲着也没事,于是就陪同她一起过来瞧瞧,没想到却发现了如此多有趣的事情。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疑问。
这两个拥有如此惊世根骨的孩子,竟然是南宫紫萱的血脉,这岂不是天意?
“好,太好了!”顾长风一把抓住南宫紫萱的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绽放出灿烂至极的笑容,眼中满是热切,“紫萱,这是天大的好事!这两个孩子根骨乃我平生仅见,心性更是上佳!有了你这层关系,他们合该继承我的长风剑道!你放心,老道我一定会倾尽所有将他们教导成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南宫紫萱看着顾长风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她既为孩子们得到如此认可而骄傲,又为眼前复杂的局面感到无力与苦涩。张了张嘴,南宫紫萱其实非常想要告诉顾长风,孩子们并非由她抚养长大,与她并不亲近,甚至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父亲,那个冰冷强大而又对自己深恶痛绝的男人,恐怕绝不会轻易将孩子的未来交托给任何人。
尤其是……与她有关的人!
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顾长风已经松开了她,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场中央正在为“收徒权”争得面红耳赤的墨渊和陈闯走去。
他身形挺拔,气势陡然外放,虽不如独孤天川那般冰冷霸道,不如陈闯那般深不可测,却自有一股浩然磅礴如山如岳的厚重剑意弥漫开来,瞬间将墨渊和陈闯的对峙气场冲开了一道口子。
要知道之前他给江湖上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一个神秘的玄学门派宗师,但现在为了自己未来的两个衣钵传人,却真正展示出了他的底蕴所在,竟是杀伐第一的剑道传人!
“两位....”顾长风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戏谑的味道,“不必再争了!”
墨渊和陈闯同时一愣,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双方眼中的凝重之意。
特别是墨渊,还有那两个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真武山长老,此时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这个老家伙....
原来这些年表现出来的都是假的啊!
顾长风却没有管其他人的想法,此时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当这两个孩子的师傅!
他面带笑容地看向独孤天川,朗声道:“这位小友,在下顾长风,乃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南宫紫萱的家族供奉,按关系来说也不是外人了!”
说到这里顾长风顿了顿,随即再次朗声道:“今日得见两位孩子,根骨天成,心性纯良,实乃百年难遇的良才美玉!我顾长风立誓,必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引导他们走上正道!此乃天赐师徒之缘,更是喜上加喜之事。所以,这两个孩子,理应由我来教导最为合适,还请小友成全!”
此言一出,满场再次哗然!
第666章 那就,开始吧!
顾长风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在场所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今天这戏码一波三折,比他们看过的任何大戏都要精彩离奇。
先是几个娃娃之间吵闹,接着是父母上场,接着再是打人孩子的父亲带着一帮保镖过来,结果被人给全部干翻在地了。
这还不算,接下来更是好像电影中的情节一般,让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这还是个科学的社会,完全违背了自己所学或者所知道的那些定理。
现在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自己村里那个天天笑眯眯,说要去环游全国的陈老焉家的小子,竟然和人家争起什么徒弟来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吗?就算他不知道,难道没有看见地上那些还躺着的一大群彪悍青年吗?
乱了,所有都乱了。
剧组的人更是集体石化,手里的设备都快拿不稳了。
这到底是武侠片现场,还是玄幻剧直播?
怎么连“师门”、“衣钵传人”这种台词都冒出来了?
关键是,看那几个气场吓人的老头和邋遢汉子完全不像是演戏啊!
墨渊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先是被陈闯这横插一杠的“街溜子”气得够呛,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个顾长风要截胡,还“家门内部之事”?
简直岂有此理!
“顾长风!”墨渊怒道,“你少在这里攀亲带故!收徒传艺,讲究的是缘法与本事!你说是家门内部之事就是了?问过孩子父母的意见吗?更何况,老夫先提出要收他们为徒,论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你!”
陈闯则是挠了挠乱发,看看顾长风,又看看远处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南宫紫萱,再瞅瞅面无表情,眼神却愈发幽深的独孤天川,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嘿,这下更有意思了。”他咂咂嘴,索性抱起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家门内部之事?那这账可怎么算?兄弟.....”
他冲着独孤天川扬了扬下巴,“你这关系挺复杂啊,到底谁说了算?”
所有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了独孤天川身上。
这个自始至终都冷静得可怕的男人,此刻缓缓抬起了眼眸。
他的目光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墨渊,看过一脸笃定的顾长风,掠过表情玩味的陈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泪眼婆娑神情哀戚的南宫紫萱。
寒风卷过破碎的街头,卷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
“呵呵....”
嘴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他并不怎么在意。
当初之所以没有答应墨渊,也只是因为他觉得孩子还小,况且这些年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有些舍不得,更何况自己一身本领还没有传给孩子们了,何必要其他人来?
可现在,他却改变主意了。
眼前这几个都是他现在所接触到的最顶尖的宗师级高手,不说顾长风和墨渊两人,就是这个叫陈闯的汉子,更是给了他一种都极为危险的感觉。
而且,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对方的人品在这短短时间内却也可以得出一二来。
不过,此事现在不急。
独孤天川眼神再次看向坐在地上的那两个老家伙,一抹冷冽的精光再次闪过。
这两个人,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独孤小友,此事你看如何,就按我说的来?”
顾长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来到独孤天川身前,神态满是讨好的笑容,“不管如何,我也算是你们家人,交给我....”
“谁是我的家人?”
闻言,独孤天川看向顾长风,面色瞬间冰冷,“你说南宫紫萱?”
听到这话,顾长风内心猛然一个咯噔。
不对,苗头有些不太对劲啊!
心中虽然不知道为何,但顾长风也是人老成精,赶紧换了个话题,“小友,请相信我顾老头的承诺,孩子交给我一定会让他们成为最耀眼的那几个,而且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予他们最好的教导,你看如何?”
“顾老头,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墨渊此时哪还有一点仙风道骨,万事不在心的那副淡然模样?
听到顾长风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疾步上前,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这是我先看好的弟子,嗷,你来了就要抢?你上辈子是不是强盗出身?”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教出个什么来?”
不待顾长风回话,墨渊转过头,重新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嘴角扯起一抹笑容看向独孤天川,“独孤小友,你我之间打交道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不敢说其他的,孩子交给我,你就放一万个心!而且我的背后你也知道是谁....”
“墨渊,你什么意思?”
顾长风此时也是回过了神,怒视墨渊大吼,“我告诉你,其他事情也许我给你点面子,但这件事,不可能!”
“那你想怎滴?做一场?”
墨渊也顾不得向独孤天川兜底了,直接转头看向顾长风。
“做就做,谁要是害怕就是小狗!”
眼见这两老头说着真要干起来了,周围的气氛已经步如先前那般沉闷,甚至有些村民都不由捂嘴笑了起来。
这两老头也真是太逗了!
“哎,小子,刚刚你说的条件还算数不?”
就在这时陈闯从自行车上下来,一步三晃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当然算数!”
独孤天川从刚刚顾长风那句话中挣脱开来,将那恶心的称呼抛掉转头看向陈闯。
而墨渊和顾长风两人听到这话也是停止了下面的动作,死死的盯着陈闯,似乎此刻在他们心中,这家伙就是最大的恶棍一般。
“既然如此....”
陈闯本来嬉笑着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那就开始吧!”
第667章 风轻云淡
风不知何时停了,连扬起的尘土都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五步。
独孤天川与陈闯之间,只隔着五步。
这五步间的水泥地面,突然间裂痕密布,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裂纹延伸到陈闯那双沾满干泥的身前忽然停住。
陈闯还是那副样子,只是脸上惯常的懒散笑意淡了许多,剩下的三分则如深潭水面的平静。
他抬起右手,慢慢将卷到肘部的衣袖又往上挽了挽,古铜色的小臂露出来,线条结实,但不算夸张。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骨节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长街上,清晰得刺耳。
独孤天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感知里,世界早已不同。
他能看到天地元气的流淌,能听到大地深处的脉动。
但此刻,陈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的灵觉骤然绷紧。
不是真气的鼓荡,也不是杀意的凝聚。
而是陈闯这个人,和他身处的这片天地之间,那种圆融无碍的和谐状态,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剥离”。
就像一幅完美的画,某一块墨色忽然深了半分,虽然还在画中,却有了独立的重量。
压力,无声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墨渊山岳般的威压,也不是顾长风剑锋般的锐利,而是一种无所不在的“空”。
陈闯站在那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看他,只能看到自己紧张的倒影,却永远探不到底。
更奇怪的是,这“空”并不虚无。
隐隐约约,反而透出一种近乎蛮荒的沛然莫御的生机。
“三招。”独孤天川开口,声音清冽如寒泉,“你能接下,今日之事,依你所言。”
陈闯咧嘴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一言为定。”
他侧头看了眼不远处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等会动作轻点,别碰我老伙计就行。它陪我跑遍大江南北,比我这身皮囊金贵,要不然我可会生气的啊!”
话还没完全落下——
独孤天川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只是左脚向前踏出半步。
“咚!”
一声闷响,不是来自脚下,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炸开。
仿佛他这一脚,踩在了大地的脉搏上。
足尖落点,方圆三尺内的水泥地面猛地向下塌陷,裂纹骤然加深加宽,如同活过来的黑色蜈蚣,疯狂向四周蔓延。
更骇人的是,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凝实到极点的“势”,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轰然勃发,呈半圆形向前平推!
这不是真气的冲击,而是他与大地脉动短暂共鸣后,强行抽离凝聚的“大地之势”。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悬浮的尘埃,在这股“势”的碾压下,瞬间被压碎化为虚无。空间仿佛变成了透明的凝胶,被推动着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五步距离,在这股“势”面前,仿佛不存在。
墨渊与顾长风同时色变,不约而同向后滑退半步。
他们感觉得到,独孤天川这家伙,是来真的了!
陈闯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没退,没躲,甚至没摆出任何架势。
只是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点街头懒汉溜达时的吊儿郎当,也向前挪了一小步。
“嗒。”
轻得像羽毛落地。
就在他脚掌触地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了!
前一瞬还是深不可测的“空”与“静”,下一瞬,陡然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承载”。
不是山岳般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内敛、仿佛能容纳万物消化万物的“渊渟岳峙”!
他没有爆发出任何真气光芒,衣衫都没飘动。
但独孤天川那引动地脉足以将精钢压成齑粉的恐怖“势”冲,涌到他身前一尺之地时——
就像百川入海,巨石沉潭,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不是抵消,不是击散,而是被“容纳”,被“吸收”,被某种更深邃广博的存在“吞没”了!
陈闯脚下的水泥地面完好无损,但他身后丈许外的空气,却诡异地微微扭曲了一下。
扭曲掠过之处,一户人家墙头几片枯叶,无声无息化为了粉末。
“第一招。”陈闯笑嘻嘻道,还掸了掸工装胸口。
那里平整如初。
“借地打力,有点意思。不过劲散而不聚,可惜了。”
独孤天川眼神更冷,心底却是一凛。
对方轻描淡写却一针见血点破了他这一击最大的瑕疵:与大地共鸣引动的“势”固然磅礴,但正因其源自广袤大地,想要完全凝聚于一点,难度极大。
他方才更多是依靠自己进入第四层的强悍真气强行统御,范围威压有余,但针对一点的“压强”确实未达巅峰。
这绝非简单的眼力能判断。
他没有说话。
右臂,缓缓抬起。
比方才踏出那半步,更慢,更沉。
随着手臂抬起,周身十丈范围内的光线,仿佛又被抽走了一层亮度,变得昏沉。
空气中所有游离的生机气息与能量粒子,都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地向他那只缓缓握拢的右拳汇聚。
拳锋之上,液态的金色真气开始透出体表。
但那不是刺眼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内敛近乎虚无的炽白色。
这炽白并不耀眼,却让所有注视它的人,灵魂深处都升起一种被灼烧、被净化、被湮灭的恐怖预感!
拳,尚未击出。
但一股灼热、霸道、堂皇正大的炽烈“拳意”,已然如同第二轮太阳在这条长街上空悍然降临!
那不是温度的提升,而是精神层面意境层面的绝对“灼烧”与“净化”!
墨渊与顾长风脸色再变,相视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两人同时展开自身的真气笼罩向周围。
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保护周围的人群。
“有点烫手啊。”陈闯终于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嬉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猎人发现值得全力以赴的猎物时的专注与战意。
他站得并不挺拔,甚至还有些随意,双臂自然下垂。
但就在他站直的刹那,整个人的感觉又变了。
先前的“厚重承载”还在,却又多了一种如大地般深沉无尽的“包容”与“化解”之意。
就在独孤天川拳锋上炽白毫芒凝聚到极致即将击出的前一刻——
陈闯动了。
动作很奇怪。
双膝极轻微地一曲,不是马步,不是弓步,就是一种站久了腿酸想要“蹲一蹲”的松懈姿态。腰身配合着微微向下一“坐”,像要瘫进一张看不见的躺椅里。
而他那双自然下垂的手臂,就在这“一蹲”“一坐”间,极其自然的画了一个圆。
左手在内,掌心微凹;右手在外,五指微张。
动作柔和缓慢,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没有半分武者发力的紧绷感。
然而.....
就在这看似儿戏的“一蹲”、“一坐”、“一环”完成的瞬间——
以陈闯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整个空间,骤然“凝固”了!
不是冰封,也不是石化,而是仿佛空气变成了无形无质却具备无限粘稠度和深邃感的“泥沼”,光线在这里偏折黯淡,声音被吞噬,连空气流动感都消失了,只剩下沉滞粘腻的无形压力。
独孤天川那凝聚了炽烈净化拳意的一拳,就在陈闯动作完成的同一刹那,击出了!
第668章 不过如此
拳出。
炽白光芒内敛凝于一点,但其中“焚尽”之意却攀升到顶点。
拳头划破空气,带起高温灼烧的细微“嘶嘶”声,像一条白色火线刺向陈闯。
当这炽白“火线”扎入陈闯身前三尺那片无形“泥沼”时——
“嗤.....”
悠长沉闷的声音响起,像烧红的烙铁摁进冰冷沥青。
肉眼可见,那凝练如实质的炽白拳芒进入“泥沼”后速度陡降,像在凝滞的琥珀中艰难蠕动。
更可怕的是,拳芒本身开始黯淡、分解、消散,就像投入深潭的火把,光芒被无尽的“水”迅速湮灭。
那霸道无匹的炽热拳意,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无限柔软深沉包容的“水之壁障”,以无穷的“柔”、“韧”、“深”、“沉”,将冲击力一层层分散、导引、吸纳、消化。
不仅如此,陈闯画圆的手臂周围,隐隐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流浮现流转。
那气流稀薄如冬日呵气,却有实质质感。
它并非真气,更像一种“意境”的短暂具象化——“承载万物”、“海纳百川”的古老意念,混合陈闯自身特质形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场”!
这淡灰色“场”缓缓流转,散发出沉重粘稠仿佛能吸纳消融一切冲击的奇异波动。
独孤天川立刻感觉到,自己拳头上凝聚的炽热拳劲与净化拳意,如同泥牛入海,力量被无形“泥沼”和淡灰“场”迅速分解、剥离、传导分散到虚空之中,更有一股阴柔绵长却沛然的反震之力,如同无数冰冷滑腻的深海触手,顺着他拳臂经脉穴位反向侵蚀缠绕而来。
这股力量带来极致的“沉滞”与“凝固”,试图拖慢、冻结甚至反向同化他体内奔流不息的液态真气。
“哼!”
独孤天川鼻腔中发出冰冷的哼声,眼中精芒爆射。
拳锋处正被消磨黯淡的炽白光芒,非但没有溃散,反而骤然向内一缩,几乎完全收敛进拳头内部,所有外放的“焚灭”之意被强行收回凝聚。
那一点炽白,颜色未变,却瞬间给人“重量”暴增千百倍的感觉!
“钻!”
心意一动,拳劲性质骤变。
从范围性“焚烧净化”,转为极致“点状穿透”。
凝练到无法形容的炽白“钻”劲,带着焚烧净化双重意境高度压缩后的恐怖威能,如同宇宙初生的“奇点”射线,朝着“泥沼”与“灰场”最核心处悍然钻去。
同时,体内金色液态湖泊微漾,一股更精纯浩大的暖流自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阴柔冰冷的“沉滞”之力如同春阳化雪,被蕴含着无限生机与炽热本源的液态真气一冲,顿时冰消瓦解。
“啵!”
轻微却清晰的脆响,像肥皂泡被针尖刺破。
陈闯身前三尺处,那无形沉重的“泥沼”场域和淡灰“意境之场”,终于被凝练到极致的炽白“钻”劲强行钻开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细微孔洞。
炽白拳劲如同穿过狭缝的光束,终于透了过去。
然而,经过“泥沼”与“灰场”近乎无穷无尽的层层消磨分散吸纳,这透过去的拳劲,无论是力量强度还是炽热拳意,都已衰竭超过七成!
虽然依旧危险,却已不复最初焚尽一切无坚不摧的恐怖威势。
陈闯似乎早有预料。
他画圆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悄然调整角度位置,五指舒张掌心微凹,恰好等在那缕衰竭炽白拳劲透出“孔洞”的轨迹延长线上。
没有硬接,没有对撞。
只是极其轻柔地,掌心对着那缕拳劲轻轻一“按”,随即手腕以肉眼难辨的细微幅度,极其自然地一旋、一“引”。
“啪!”
脆响,干净利落,像折断一根干枯细枝。
那缕残余炽白拳劲,被掌心柔韧绵长力量一“按”,前冲之势再减三分,随即被手腕巧妙一“引”,彻底偏离原本轨迹,擦着他右侧腋下寸许空隙,斜斜飞射出去。
“嗤——!”
残余拳劲击中后方十余步外半截石墩。
石墩表面瞬间出现拇指大小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边缘光滑如镜,冒着袅袅青烟,孔洞周围石质呈现被高温瞬间晶化的琉璃状。
见到这一幕,周围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至于说周世坤?
此时的他早就已经麻木了!
“第二招。”陈闯长长舒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一下随即平复。
他放下手臂,甩了甩右手手腕,活动了一下五指。
指尖处似乎有那么一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但眨眼恢复如常。
“差点没接住。”他抬眼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专注未褪,反添几分激赏,“你这火……不单是热,里头还藏着‘净’和‘灭’的根子,够旺,也够毒。但是....”
陈闯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也不过如此!”
独孤天川缓缓收拳,手臂垂于身侧。
他依旧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如孤峰,气息经过刹那激荡后已恢复深湖般的平稳沉静,只是那双深邃眼眸此刻已凝重冰冷如万载玄铁。
两招已过。
虽然看似平静淡然,但只有他知道,自己这次使出了起码七成的功力。
可就算如此,对面这个古怪的家伙却依然轻松的接了下来,甚至看不出有多么苦难的模样。
这人,绝对是独孤天川自清醒以来所遇到的最强悍的对手!
“陈闯……”这名字在独孤天川心湖再次泛起涟漪,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将心中最后一丝因境界突破而产生的细微骄矜与试探心态,彻底斩灭抛开。
对手,值得全力以赴。
独孤天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极慢,胸腔随吸气微微鼓起,腹部却奇异地内缩。
周身十丈范围内,那本就因他存在而显凝滞的空气,仿佛被这悠长吸气彻底抽空。
风早已不存在,此刻连“空气流动”这概念,都似乎被从他身周这片领域中彻底抹去。
光线变得更加晦暗,不是变黑,而是失去了“明亮”与“黯淡”的对比,变成一种混沌均匀,仿佛黎明前最深沉时刻的灰暗。
他没有立刻出招,反而缓缓闭上眼睛。
眼帘垂下,隔绝外界一切光色干扰.....
第669章 拳未达,意先行
独孤天川闭目内视。
体内那浩瀚如湖泊,沉静流淌的液态金色真气,此时不再保持平静。
中心处,一点极致凝聚,光芒内敛到近乎吞噬所有光线的“暗金色”光点,悄然浮现。
这一点仿佛是宇宙的中心,随着他的呼吸正在缓缓旋转,带动整个液态真气湖泊开始以某种玄奥韵律缓缓涡旋。
与此同时,先前施展的两招真意并未完全消散于天地,反而在他内里又有了新的变化。
那“大地之势”的厚重沉凝,承载万物的古老苍茫,化作一道道近乎实质的土黄色意念流纹,如同大地深处的矿脉,缓缓在他宇宙边界左侧浮现盘旋。
那“炽阳之炎”的霸道灼热,净化湮灭的煌煌天威,则化作一道道跳跃闪烁的炽白色意念光丝,如同缩小亿万倍的日珥,在宇宙边界的右侧飞舞交织。
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某种程度上相互冲突的“真意”,此刻在他那堪称恐怖的掌控力与调和能力下,竟然没有被排斥,反而如同受到那暗金色光点的吸引,开始缓缓地靠近,随即产生缓缓的融合…
一股仿佛开天辟地之初,清浊未分阴阳未判时的“混沌”与“劫灭”气息,开始从他身上一缕缕地弥漫开来。
这气息并不如何狂暴,相反却是极为的安静平和,可却让每一个感知到它的人,从灵魂最深处升起一种最原始的恐惧。
这一刻,他们仿佛感受到了大海平静下即将到来的滔天海浪,也仿佛看到了太阳即将爆发的恐怖威能。
陈闯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也彻底消失不见。
他不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无比深邃,又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以及……压抑不住的如同孩童见到最神奇玩具般的纯粹兴奋。
直到这一刻,陈闯似乎才真的认真起来。
“好!”
轻喝一声,他以一种与他先前懒散截然不同却又充满古老庄严仪式感的缓慢姿态,拉开了架势。
只见他双脚微分,不丁不八,看似随意,却仿佛两棵古松的根系,深深扎入脚下大地,与地脉产生了牢不可破的连接。
腰身微微下沉,脊柱如龙,节节贯穿,却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松弛与弹性。
双臂抬起,在身前虚抱,如同环抱一个看不见的却又无比沉重的球体,又像是在虔诚地揽抱整片乾坤宇宙。
随着他架势拉开,先前出现过的那种淡灰色,近乎意境显化的气流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它不再稀薄,而是变得比方才浓郁凝实了数倍。
那灰色,并非死寂的灰,此时却是充满无限生机。
见到这一幕,墨渊和顾长风两人皆是心中一惊,相视一眼,看到了双方的骇然。
这个男人……
这充满了浓郁生机的灰色气流,不再仅仅围绕陈闯手臂,而是以他虚抱的双臂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他全身,并开始加速旋转。
起初非常缓慢,继而越来越快,最终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不断向内旋转收缩却又深不见底的“灰色涡旋”。
这“涡旋”无声旋转,中心处黑暗深邃,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归墟之渊”!
陈闯整个人就站在这“涡旋”的中心,他虚抱的双臂,就是这“涡旋”的“眼”。
此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化作了这片“灰色涡旋”本身,化作了那个能吞噬一切外力冲击的“渊”之核心,一股沉重到极致的归墟意境,沛然充塞!
独孤天川,睁开了眼睛。
眼皮抬起,眸中神光乍现!
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沉重粘稠的玄黄地火在缓缓流淌沉凝,透出大地般的古老与厚重。
右眼瞳孔深处,则似有炽烈霸道的纯白日芒在跳跃闪烁、燃烧,迸发出烈日般的净化与毁灭。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光,在他睁眼的瞬间,于他眉心识海处无形交汇,碰撞出一丝暗金色的混沌电芒,一闪而逝。
他向前,踏出了第三步。
这一步,踏得很稳,很实,却没有任何声响,连最细微的震动都未曾引发。
接着,他出拳。
右拳,自腰间提起,沿着一条最简单的轨迹,向前平平推出。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光华爆闪,甚至没有引动周围空气的任何剧烈波动。
这一拳,看起来普通得就像一个从未习武的健壮男子,用尽全力打出的直拳。
然而——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了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喀嚓……喀嚓……”声,仿佛那不是空气,而是某种无形却无比坚固的“东西”,正在被这缓慢推进的拳头,压得不堪重负,即将片片碎裂。
拳锋之上,包裹着一层奇异的“东西”。
那不再是单纯的炽白,也不是液态真气的金黄,更不是黑暗,而是一种仿佛将玄黄地火与纯白日芒强行融合在一起后,形成的暗金色流体!
这暗金色流体中,隐约可见土黄色的厚重流纹与炽白色的净灭光丝在疯狂纠缠,充满了令人恐惧的暴戾之意。
一股似乎能够碾碎万物,让一切存在重归“混沌”与“虚无”的“劫”之真意,从这暗金色的拳锋上,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拳出。
时光的流逝,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
暗金色的拳锋,以一种恒定不变的速度,向前推进。
拳锋前方的空气,不是被排开,而是被“吞噬”、“湮灭”,留下一条光线都被吞噬了的真空之路!
拳劲所过之处的水泥地面,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随即融化。
不是爆炸,不是崩裂,而是如同被炽热到极点又沉重到极点的无形烙铁缓慢熨过,留下一条宽约半尺,深达数寸,边缘光滑如镜,底部甚至隐隐呈现出琉璃熔融状态的灼热沟壑!
陈闯此时脸上再无任何轻松之意,眼底深处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到极致的慎重。
这一招,已经超出了他先前的预估,眼前这个家伙,更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很多。
不过……
他虚抱于身前的双手,动了!
第670章 平手
陈闯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再如先前那般,依靠技巧躲过这一次的攻击。
先前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并没有使出多少力道,甚至也许带着某种考量的意思。
但这次,绝不相同!
自己但凡一个不小心,阴沟翻船是小事,也许身死道消也不是不可能!
面对这已然超越了单纯力量与技巧,蕴含着其真意的恐怖一拳,任何取巧都可能瞬间被对方完全摧毁。
深吸一口气,陈闯双臂同样缓缓向前推出,动作凝重如山岳推移。
那环绕他全身急速旋转的“灰色涡旋”,随着他双臂前推,骤然停止了对内的收缩旋转,转而如同被无形大手推动的庞大磨盘,带着碾碎一切的深沉意志,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前方“涌”出,迎向那道暗金色的毁灭之力。
“嗡……”
一种低沉到超越人耳听觉极限,却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灵魂深处的恐怖轰鸣悍然响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四散飞溅的能量乱流。
两股力量接触的刹那,仿佛两团性质不同却同样代表着某种“终极”的法则,正面撞击在了一起!
两者交界处,光线彻底消失,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不断明灭闪烁,内部却又充斥着混沌色斑与空间裂缝般黑色细丝的诡异“视界”。
僵持。
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惊心动魄的僵持。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一根细丝。
一瞬。
或许连一瞬都不到。
“轰——————————!!!”
轰然爆开!
一股强悍的环状冲击波贴着地面,无声却迅疾无比地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本就狼藉破碎的地面,如同被最锋利的剃刀刮过,硬生生被削去了厚达半寸的一层。
所有碎石、尘土、杂物,尽数化为最细腻均匀的粉末,如同沙盘一般平整。
一边的墨渊与顾长风两人脸色一变,顾不得埋怨这两个家伙,全身所有的真气瞬间喷发,将所有散乱的真气挡住。
要知道,此时周围都是普通人,他们可经受不住,随便一道真气就能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不同于墨渊双手舞动,凭借自身强悍的真气打掉那些散乱的真气,顾长风却是表现出了另一种特殊的手段。
只见他双手在空中飞舞,快速地刻画出玄奥的线条,随即就见那些无形真气到他那边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甚是神奇。
只不过不管是墨渊还是顾长风,他们两人的脸色虽然也就平静,但仔细瞧去,却能发现他们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至于说那些围观之人?
他们此时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只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今天他们所遇到的事情,早就已经颠覆了他们所有的常识……
独孤天川身形猛地一晃,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快速的向后退去。
双脚所过之处,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寸许,边缘焦黑熔融的清晰痕迹。
他面色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随即一片潮红出现在脸颊,体内那液态真气湖泊剧烈震荡,泛起滔天波澜,再无往日的那般平静。
反观陈闯那边,则是“蹬!蹬!蹬!”连退三大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个边缘龟裂,深陷数分的清晰脚印!
他虚抱前腿的双臂已然放下,垂于身侧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件洗得发白几乎透光的藏蓝工装胸口正中,赫然出现了一片拳头大小的焦黑痕迹!
痕迹边缘不规则,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一般。透过破损处看到他里面古铜色的皮肤上也留下了一片不正常的淡淡暗红色,如同被高温瞬间燎过。
他胸膛起伏了几下,气息出现了明显的紊乱,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平复,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焦黑,又抬头看向独孤天川,忽然咧嘴笑了。
“第三招……”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够劲。”
他喘了口气,才继续道:“平手?”
独孤天川看着他胸口那片焦黑,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略微波荡后迅速平复的液态真气。
陈闯确实退了三步比他要多退两步,而且衣衫破损,气息紊乱。了,但那双眼睛深处,依旧沉稳如渊,不见丝毫慌乱与勉强。
自己方才那最后一击,他虽然吃了些小亏,但独孤天川知道,自己并未真正伤到对方。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暗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很快就恢复如常。
反观自己,虽只退了半步,表面无恙,但真实的情况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个男人,确实是他迄今为止所见最强的存在!
自己未尽全功,对方也未尽全力。
“平手。”独孤天川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凛冽杀意。
三招已过,约定已成。
陈闯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又恢复了几分先前的懒散。
他走回他那辆二八大杠旁,仔细看了看车身,除了沾了些灰尘,完好无损,这才满意地拍了拍车座,像在安慰老伙计。
然后,他转向地上那两位面无人色,气若游丝的玄阴和铁骨。
“听见了?三招已过,平手。”他恢复了那副随意的腔调,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按照约定,今儿个这事儿,到此为止。两位老爷子,你们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以后啊,行走江湖,眼睛放亮些,心思放正些。”
玄阴与铁骨挣扎着,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陈闯那看似随意实则深邃的目光,又看到远处独孤天川那冰冷平静的眼神,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颓然。
独孤天川不再看他们。
他的目光转向陈闯,停留片刻。
这个看似邋遢随意的男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功法意境更是独特玄奥。
他自称骑二八大杠环游全国,这种行径,这般心性,这等实力……绝非寻常之辈。
接着,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紧张地牵着两个孩子手的苏沐雪,看到谨言虽然小脸紧绷却依旧挺直的小小脊梁,看到诗瑄躲藏在苏沐雪身后却忍不住好奇偷看的眼睛,心头微微一软。
最后,他的视线扫过墨渊与顾长风。
两位老者此刻神情复杂至极。
震惊于陈闯展现的实力,更纠结于那两个孩子的“归属”。
墨渊眉头紧锁,似乎在快速盘算着什么;顾长风则目光灼灼,看看孩子,又看看陈闯和独孤天川,眼中既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思索。
一场风暴,似乎暂时被约束在了这三招之内。
风,不知何时又悄悄吹了起来,卷动着地上的尘灰,也吹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余韵……
第671章 约定
三招已过,尘埃落定。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拳头,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震荡的真气在《九转回天诀》的运转下迅速平复。
他看着对面同样在调整气息的陈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精芒。
此人,深不可测,且……意趣迥然。
将孩子交给他,似乎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且独孤天川此时也是想明白了,自己教导的不一定就适合自己的孩子,况且集众家之长,对于孩子未来的发展更加的有利。
陈闯拍了拍胸口,将那焦黑处的最后一点火星按灭,又恢复了那副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懒散笑容,只是眼底深处的激赏与凝重尚未完全褪去。
“痛快!”他不再看那两个半死不活的老家伙,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久没活动得这么舒坦了。独孤兄弟,你这身本事,够硬啊!”
独孤天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这份认可。
他此时也没有精神再和对方啰嗦,直接开门见山:“三招已过,平手之局。依约,你待如何?”
见独孤天川如此说,陈闯也不绕弯子了,目光扫过不远处被苏沐雪护在身后的谨言和诗瑄,两个孩子正睁大了眼睛,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地望着这边。
他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重新看向独孤天川,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与不容置疑:
“那就说好了。这两个孩子,现在起,就是我陈闯的徒弟了!”
此言一出,不远处竖起耳朵的墨渊与顾长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但两人都强忍着没有上前,只是死死盯着独孤天川的回答。
独孤天川面色不变,并未立刻答应或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陈闯。
陈闯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接着道:“我陈闯收徒,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门规戒律,但有一点——入了我的门,就得按我的法子来。我的法子,未必温和,未必正统,但绝对最适合打熬真正的根基,让他们将来能站得稳,走得远,看得清自己脚下的路,也扛得起自己该扛的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两个孩子,那目光深邃如海,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我看得出,你把他们保护得很好,也教了他们一些东西。但他们终究太小,而且我能看出,你似乎从未教过徒弟。有些东西,你现在教不了,或者说,不合适由你来教。交给我,我能给他们一个不一样的‘起点’,一个将来无论面对什么,都能有自己选择和底气的‘起点’。”
独孤天川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陈闯的话,没有夸张的承诺,却句句点在他心坎上。
他自己身绝世武功,自认绝不逊色于任何人,可陈闯的突然出现,其展现的实力与独特的意境,尤其是那份看似懒散实则通透澄明的心性,的确提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可能。
而且独孤天川觉得对方说的很对。
自己从未教导过别人,虽然自认自己师门功夫冠绝天下,但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还是感到有些许的不融洽,如果要是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本土高手的教导,说不定真的会走出不一样的路来。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得到,陈闯对两个孩子是真的喜爱,就如发现了有趣璞玉,并愿意亲手雕琢期待其绽放光芒的纯粹兴致与爱护。
“年后,”陈闯见独孤天川不语,知道他在权衡,便给出了具体的方案,“等过完年天气转暖些,你留个地址给我,不用太详细,有个大概方位就行,我会去找你们。”
他笑了笑,补充道:“放心,我这人认路的本事,比打架的本事还强点。只要在地球上,总能摸到。”
独孤天川终于缓缓点头。
他没有问陈闯的来历,没有追问具体的教导方式,有些东西,需要时间去验证,也需要一定的信任。
“可。”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清冽而肯定,“年后,静候。”
这便是应允了。
陈闯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完成了一桩极其满意的交易。
他不再多言,冲着独孤天川抱了抱拳,算是正式的约定。
然后,他转向谨言和诗瑄的方向提高声音,语气又变得轻松戏谑起来:
“徒弟们,回去好好吃饭,乖乖睡觉,多长点肉,把精神头养得足足的,等着年后师傅我去找你们!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嫌累!”
话音未落,他长腿一迈,跨上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脚下一蹬。
“吱呀——”
自行车发出熟悉的声响,载着他那看似邋遢不羁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地尚未落定的尘埃,和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紧绷的空气才像泄了气的皮球,骤然松弛下来。
村民们如梦初醒,嗡嗡的议论声由小变大,汇成一片无法置信的惊叹。
“我的老天爷,刚才……那是真的?”
“陈老焉家那小子……他这么厉害的吗?”
“乖乖,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墨渊与顾长风却无心听这些喧哗。
两人脸色铁青,胸中一股郁气堵得他们几乎要吐血。
如此绝世璞玉,竟被一个半路杀出的邋遢汉子截了胡,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给笑话?
倒是顾长风却还没有想要放弃,他转过头看向南宫紫萱,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意。
这要是被熟悉他的纳西人看到的话,估计都无法相信!
一个早就步入宗师境界的高手,竟然会有如此一面?
只是很可惜,他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应。
南宫紫萱感受到那灼灼目光,身体微微一颤。
她如何不懂顾长风的意思?
可是……
她悄然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独孤天川。
那个男人身形挺拔如旧,侧脸线条冷硬,方才那些事情似乎并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烟火气,只有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比之前更加幽暗难测。
她想起自己过往所为,想起独孤天川看她时那冰冷彻骨的眼神以及曾经说出的那些话,不由暗自苦笑,对着顾长风轻轻摇了摇头。
顾长风见她这般模样,心猛地一沉,最后一丝希冀也化为乌有,只剩下一抹苦笑噙在嘴边。
他知道,这两块美玉和他,已再无可能!
第672章 小胖子道歉
独孤天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向墨渊和顾长风,声音平静无波:“今日之事,二位还想要插手吗?”
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情绪,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愤怒。
周世坤和苏晓蔓一家子此时已经完全麻木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已经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想想也是,任谁看到了刚刚那些超出自己想象的事情后,还能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种人,怎么能出现在世间?
而这种人,又怎么会出现在世间?
饶是周世坤也算是见过大场面,自己本身就算是一个大人物了,此时面对这种超出他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也是感到束手无策。
当然了,想要让他就此认输,做出那些道歉的行为,他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要知道,这已经不仅仅关系到他个人颜面的问题,更是关系到他的公司,他的产业,若是就此认输,周世坤都能想到自己那些敌人将会以何种手段来反扑自己,到时自己能否撑下去都是个问题!
深吸一口气,周世坤也冷静了下来,头脑不停的快速思索着,想着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渡过这次事件。
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但这个社会已经不是古代,你再厉害还能厉害过枪?
任何碳基生物在热武器面前,那都是一个字:渣!
周世坤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想的有些多了,这个男人虽然厉害,但却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不信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要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更何况自家老爷子还在,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他一定要和老爷子沟通下,看能否得到一些不同的启示。
“呵呵....”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墨渊不由苦笑一声。
他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周世坤一家,然后又看了眼真武山那两个长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随即不再看他们,而是看向了独孤天川。
“独孤小友,这事情,你看就此结束如何?”
话音刚落,他紧接着又道,“我知道他们确实做的极为令人憎恨,而且我也能理解你作为一名父亲的心情,但现在毕竟是一个法治社会,你看看...”
墨渊看了眼周围围观的那些群众,脸上的苦笑收起,露出一抹肃穆。
“这种事情要是被某些有心人传出去,再让上面的人知道了,那么就算你现在是我龙组之人,恐怕到时也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话点到此,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独孤天川。
而这个时候顾长风也从失去两个能够传播自己衣钵徒弟的失望中恢复到了平静。
“独孤小友,墨老头说的话我是赞同的....”他来到墨渊身边站定,“虽然你可以不在乎,但孩子们呢?如果你要是出点事情,孩子以后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隐晦的看了眼南宫紫萱。
虽然他不知道这“夫妻”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从刚刚的一切表现来看,事情绝不会小,要不然在到现在都没见南宫紫萱和那两个孩子有什么互动的举动。
这两人的劝解,让周世坤脸色也是逐渐好看起来,心下更是开始不停的闪动。
“独孤...独孤天川是吧?”
就在这时,他心下一狠,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自认温和的歉意笑容,来到独孤天川身边,“这件事全部责任在我,我在此向您道歉,还有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头大喝一声,“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过来!”
“世...世坤....”
苏晓蔓被周世坤这一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搂进了自己怀里的胖儿子,面上满是惊慌。
这个时候,小胖子也害怕了,将整个人都埋进了自己母亲的怀里,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不知是因为自己父亲的愤怒生气还是因为刚刚那些事情让他害怕。
“给我过来!”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世坤转身大步来到苏晓蔓身边,一把将小胖子给拉了出来,不顾他满脸的红肿和泪水,再次来到独孤天川身前。
“道歉,向这位叔叔道歉,再向两个小朋友道歉!”
小胖子被周世坤铁钳般的手掌攥着,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哭出声。
他惊恐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只见那双平日里威严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宠溺,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
“爸……”小胖子带着哭腔,试图挣扎。
“道歉!”周世坤的声音压得更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他没有看儿子,视线的余光紧紧锁定独孤天川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周世坤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和犹豫,都可能让这脆弱的斡旋前功尽弃。
他不是在征求儿子意见,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苏晓蔓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看着儿子红肿变形的脸和男人狠厉的神情,心像被刀子剜着。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嘴唇翕动:“世坤……”
“闭嘴!”周世坤猛地侧过头,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苏晓蔓的脸。
那一眼,冰冷、肃杀,带着长久以来身居高位说一不二的压迫感,瞬间冻结了苏晓蔓所有的勇气和话语。
她浑身一颤,剩余的话再也不敢说出口。
小胖子彻底明白了。
父亲的怒火是真的,他平时所有的骄纵所有的倚仗,在这个时刻都烟消云散。
他抽噎着,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谨言和诗瑄。
两个孩子的眼神清澈,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种平静,反而让小胖子更加的愤怒,但他却也明白,这一刻他若是不听从自己父亲的话,那么也许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将会得到某些惩罚。
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小胖子低下头,声音含糊颤抖:“对…对不起……独孤……叔叔……还,还有……”
他吸了吸鼻子,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交织,“我不该……不该故意骂你们……说你们是没妈妈的野种……是,是我错了……”
话说到最后,已是哽咽难言。
对一个向来横行霸道,从未低过头的小霸王而言,这番道歉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和颜面。
周世坤紧紧盯着独孤天川的反应,自己脸上的“温和歉意”保持着,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松开抓着儿子的手,任由小胖子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抽泣,自己则上前半步,微微颔首:
“独孤先生,孩子小,不懂事,是我管教不严。今日所有冲突,皆因我这逆子口无遮拦而起,我周世坤在此郑重致歉。孩子造成的伤害,无论精神还是其他,我周家愿意全力弥补,必让您和两位小朋友满意。您看……是否高抬贵手?”
他的话姿态放得低,但“周家”、“弥补”、“满意”这些词,又隐隐划出了他的底线和实力范围。
墨渊和顾长风对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
周世坤能如此放下身段,至少让场面没有继续恶化,现在就看独孤天川的表态了。
风似乎停了,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独孤天川身上。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
“道歉,我收到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深潭般掠过周世坤。
“此事,就此揭过。若是你们想要报复,我随时接着!”
随着话音落下,他掉头就向两个孩子的方向走去....
第673章 警告
“顾老头,看来你我,都小看了这世间人物。”
墨渊看着独孤天川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陈闯已经消失的方向,忽然低声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闻言,顾长风沉默片刻才涩声道:“那陈闯……究竟是何方神圣?看他年纪也不算大,但境界竟是如此高深,就算比之你我,恐怕也不差,这样的人物怎会默默无名?”
顿了顿,他接着道,“看他出手的功法,我从未见过,究竟是来自哪个老家伙的门下?”
“不知。” 墨渊摇头,眼神重新变得深邃,“不过从我个人的判断,此人应该不是那种品性不端之人,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希望如此!”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闷,“今日这两块美玉竟是落入他人之家,我这心啊....”
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遗憾,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墨渊没有说话,但脸上表情同样的充满了苦涩。
这两个孩子可是他先看好的,本来还想着能够慢慢相处,到时顺手再收入自己门下,可没想到竟是被一个外人给捡了漏,换谁也不高兴啊!
不过他毕竟不是寻常人,很快就恢复了内心的波动,缓步来到了周世坤一家面前。
此时得到了独孤天川这个男人的允诺,周世坤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直紧绷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这件事他原本没想过能如此轻松的就解决,可结果却是对方真的接受了,这种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不过当眼神瞄到地上那两个真武山长老的时候,他在感到棘手的同时一些新的想法涌上心头。
作为执掌一个如此大规模集团公司的掌门人,而且出身又如此显赫,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今天这事虽然看起来那家伙不追究了,但毕竟自己也是吃了极大的亏,更重要的是,他的面子全都丢光了,这要是传到外面去,他还如何做人?
只不过现在他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手可以抗衡那个可恶的家伙,所以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但真武山不正是自己可靠的盟友嘛!
整了整心情,他刚要去真武山两人面前表现下关心,就见那个什么港城龙组理事向他走了过来,见状周世坤只能停下自己脚步,脸上挂起一抹虚假的笑容迎向墨渊。
“墨理事,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仗义出手了,如果不是您....”
“这些废话不用说,我也不想听!”
只是没想到,墨渊却根本不愿意听这些废话,直接脸色难看的举手打断了他的道谢。
周世坤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升起一股不虞,但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反而一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微笑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墨渊的话而感到不高兴。
见到这一幕,墨渊双眼微微一凝,内心对于这个家伙的评价又高了一级。
能屈能伸,枭雄之姿!
“今天这事,我不想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了,事情结束就是结束了,希望周总这边以后不要再出什么下作的手段!如果要是让我知道的话....”
“墨理事,看来您对我的误会是有些重啊!”周世坤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虽然我周世坤确实强势,但今天这事也算是我们的错,既然那个独孤先生都如此做了,我周某人又岂能做小人?您放心,我本人绝不会对独孤先生再有任何想法,更不会对他做出任何背后的小动作,如果我要是做了,任凭您处置!”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而周世坤面对墨渊那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双眼也没有任何不安的表情,也是微笑着直直和他对视。
过了半晌,墨渊方才淡然道:“好,我希望周总能够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不再搭理对方,随即往玄阴两人方向走去。
他却不知,在他背后周世坤本来还在微笑的表情渐渐敛去,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墨渊虽然知道真武山这两个家伙受伤极重,毕竟在使出了那种拼命的招术下,能够留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可当真的面对这两人的时候,纵然以他的心性也是不由内心抽搐了几下。
太狠了!
玄阴和铁骨两人此时也就仅靠一点毅力在支撑着自己,但内里却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是还活着,但那一身千锤百炼出来的功夫却已经完全被废掉!
对于他们练武之人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来....来....看...看我们...我们...我们兄弟....的...的笑话?”
玄阴抬起头看向墨渊,强打起精神咧嘴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
而他身边的铁骨没有说话,只是表现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望着墨渊,似乎还想动手。
撇了撇嘴,墨渊对这两人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如果他们不是已经如此模样了,他都想直接将这两人给押解回总部进行处理。
“你要是再敢龇牙咧嘴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满口牙都给拔了?”
没有理会玄阴的话,墨渊先转头看向了铁骨。
“你...你...个...混蛋....”
铁骨微微一愣,但随即勃然大怒,“你...你以为...以为...老子...老子现在这样了,你....你就...就可以...可以这样对...对老子...老子说话了?”
“少说两句吧,我怕你再说话直接死在这!”
不屑的看了眼铁骨,墨渊不再搭理暴怒的铁骨,而是扭头看向玄阴。
“你们也别一副恨天恨地的模样,出现现在这种局面,你们自己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这样和你们说,如果要不是你们此时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那么今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所做的那些事的后果将会有多严重!”
不待两人继续反驳,墨渊接着道,“行了,我过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声,这事情到此为止,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真武山再去找独孤天川的麻烦,那么别怪我不给你们脸,到时我会让你们知道何为雷霆之怒!”
话音刚落,他不待这两人回话,扭头就走。
今天这事让他内心很是膈应。
本来是为了来给独孤天川助拳的,结果现在倒好,为了保护这两人的老命却和独孤天川起了隔阂,这让墨渊如何能够开心?
不说这些人的各自想法,南宫紫萱此时却是满心的慌张和期待。
她看着独孤天川走向两个孩子,双手紧握成拳,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但随即一咬牙,也是快步走了过去....
第674章 深情的爱慕
独孤天川高大挺拔的身姿向苏沐雪方向走去。
在见到他缓步而来的瞬间,苏沐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着而来的则是怦怦乱跳的小心脏,一张俏脸上更是充满了红晕,不由自主的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愈发的用力。
“嗯?”
谨言和诗瑄兄妹俩同时感到有些疼痛,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了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姨姨,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会这么用力?
当看到苏沐雪满脸通红的模样时候,兄妹俩虽然不知原因,更不知这代表什么,但却也默契的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只是任由她握着。
秦妍也从刚刚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了神,此时见到那个男人向他们走来,不知为何她内心也是瞬间紧张了起来,赶紧往自己闺蜜身边挤了挤。
“沐...沐雪....他...他来了!”
“沐雪....沐雪?”
见自己闺蜜没有回话,秦妍抬头望去,只见苏沐雪一脸红晕,那满是娇羞却又美丽万分的模样,瞬间让她一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家伙....犯花痴了!
“苏沐雪!”
虽然秦妍也承认那个男人确实很帅,但你苏沐雪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啊?怎么了怎么了?”
这低沉一吼,顿时让苏沐雪清醒了过来,赶紧扭头看向秦妍。
只见自己这个闺蜜满脸的不高兴地看着自己,小嘴嘟的都快挂起一斤猪肉了,顿时明白原因了。
这个时候她也感受到了自己双手的力道,低下头看去,见两个小家伙脸上的表情顿时知道自己劲大了,对他们歉意一笑,赶紧松下一些劲来。
“对不起宝贝,姨姨刚刚有没有弄疼你们?”
谨言兄妹俩抬头对孙沐雪微微一笑,“我们不疼!”
见到这对小兄妹俩如此疼人的模样,孙沐雪对他们的喜爱和怜惜更加的浓烈。
不得不说,独孤天川将这两个孩子教育的很好。
“对不起啦妍妍,我刚刚没有听到嘛,别生气了,来,笑一个!”
安抚好两个孩子后,她赶紧又安慰自己的闺蜜。
“得了吧你...”
鄙视的看了眼苏沐雪,秦妍有些看不上自己这个闺蜜的花痴模样。
“还是看看你的情....”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看了眼两个孩子,最终还是将郎这个字给收了回去。
不管如何,她当着两个孩子面说这个词有些不太礼貌。
“人家来了,你看你,眼睛都快钻到人家心窝去了,我看啊,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这,某些人说不定就直接扑到别人怀里,娇滴滴地喊道,哥哥,我好爱你哦!”
秦妍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成捧心状抵在自己的下巴上,双眼更是瞪的圆圆的,缓缓地掉头看向独孤天川方向。
“啊....”
就见自己身前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一堵墙,将她的视线死死的给遮住了。
她缓缓抬头看去,只见一张无比硬朗帅气的男人脸庞霎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吓得她全身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苏沐雪。
无奈之下,秦妍只能强行改变自己的角度,只是这样一来就无法控制身形了,身体歪歪扭扭的就要摔倒在地。
一直跟在苏沐雪身边的两个警卫离她还有点距离,也没想到这秦家大小姐会来这出,一时间竟是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体往地下倒去。
“呵呵....”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由微微一笑。
这个女孩倒是挺好玩的!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女孩那种上来就指责的蛮横态度很是不喜,只是碍于苏沐雪的面子没有发火,但并不代表他喜欢对方。
可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她知道了真相后,这个女孩并没有因此遮掩,反而率先向他以及两个孩子做了道歉,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瞬间让独孤天川所有的不悦飞走。
“别摔倒了!”
独孤天川大手一伸,将秦妍娇小的身体给扶住,随即赶紧收回自己的手。
本来以为自己就要和这肮脏而又坚硬的水泥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秦妍,没想到这个时候竟会有人扶住自己?
下意识间她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就死死抓住了自己面前的这双大手,顺着力量站直了身体,避免了自己这悲惨而又丢人的下场。
她抬头看去,发现竟是自己先前一直喊打喊杀的那个男人扶住了自己,再回想起刚刚对方大手间的温暖,竟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
“谢....谢谢!”
听到对方那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秦妍愣愣地道了声谢。
“呵呵....”
再次轻声一笑,独孤天川愈发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趣,不过他此时却已经移开了自己目光,与那双柔情似水的温柔双眸对了上来。
只是一瞬间,独孤天川觉得自己所有的烦躁和怒火都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有平静和安宁。
而就在独孤天川的视线落过来的瞬间,苏沐雪觉得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潮水般褪去。
她忘了身边的闺蜜,忘了牵着的两个孩子,甚至忘了自己是谁,眼里只剩下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苏沐雪知道自己此刻定然满面红霞,甚至能感觉到耳根都在发烫,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角,那抹笑意是从心底里沁出来的,柔柔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羞怯,又盛满了全然信赖的欢欣。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蝶翼试图收敛过于外露的光彩,可那双眼眸却越发清亮,水润润的,里头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再也容不下其他。
苏沐雪的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他挺直的鼻梁,紧紧抿着却似乎柔和了一分的唇角,仿佛在用视线无声地抚平他可能存在的每一丝褶皱。
她微微偏了偏头,几缕发丝垂落腮边,更衬得那脖颈修长白皙,侧颜的线条柔和美好。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眼波里流转的星光,静谧而璀璨地向他倾泻。
这一刻,苏沐雪不再是那个高贵而又神秘的苏家大小姐,只是一个在等待归人终于得见时,忍不住流露出全部柔软与爱慕的女子。
这毫不设防的温柔模样,纯净而专注,仿佛自带光环,让她本就出色的容颜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她而变得绵软缱绻起来....
第675章 一丝莫名的期待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双眼眸清澈明亮,此刻盛满了他的倒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潜藏在深处的柔情。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独孤天川从她的眼睛里,似乎在这一刻能读出太多东西。
虽然他和南宫紫萱有了孩子,但那个时候他还处于神智未全之时,更何况南宫紫萱还是在被自己奶奶逼迫的情况下和他结了婚,哪有什么恋爱的前奏?
至于说前世,那更是光棍一个,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前他还是孤身一人。
但现在,就在这个女孩的眼中,他看到了那种名为恋爱的情绪,也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加速。
许是那目光太过专注,也或许是她眼底的情愫太过分明,独孤天川竟感到一丝不自在。
他素来冷硬,情绪极少外露,更遑论这种近乎被“看透”的柔软时刻。
一丝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罕见赧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古井无波的心绪里荡开微澜。
这细微的变化落在一直偷偷用余光瞟着他的秦妍眼里,简直不啻于晴天霹雳。
虽然独孤天川脸上那变化极其细微,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秦妍是谁?
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啊!
“我……我没看错吧?”秦妍内心疯狂呐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这个一直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一样,冷的就好像茅坑里的石头的家伙,居然会会脸红?”
秦妍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沐雪,只见自己闺蜜那双漂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独孤天川,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温柔动人的笑意。
那笑容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甜蜜味道。
这画面,这氛围……
秦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她默默缩了缩脖子,决定暂时当个安静的背景板,内心却已经开始了疯狂的八卦与吐槽:“有情况,绝对有情况!苏沐雪这丫头可以啊,这么冰冷的男人都能被她给捂化了?不过……”
看了眼正在快速逼近的那个气质高贵,犹如女王一般的女人,她眼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看好戏的表情来。
看样子,今天有好戏看了啊!
苏沐雪确实在笑。
她清晰地看到了独孤天川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个发现像一缕阳光,驱散了她心中那种患得患失而蒙上的阴霾和不安。
所以这细微的反应对她而言,已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至少证明,她的心意,他并非全然无视.....
想到这,她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温柔,随即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走向独孤天川。
步履轻盈,可以看出她此时心情也是极好。
“川哥,”她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声音清越柔和,像山涧流淌的泉水,但话语中的担忧却是任谁都能感受到,“你受伤了?”
随着话音,她的目光看向独孤天川额头上那个血色的疤痕,里面的担忧之色再无任何遮掩。
独孤天川已经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那丝赧然留下的余温似乎还在耳根处徘徊。
“没事....”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自己眉间轻轻一抹,随即就见那道血痕竟是奇迹般的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苏沐雪一直悬着的心方才放下。
独孤天川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凌乱潮湿的发丝上,面部表情愈发的温柔。
苏沐雪抿了抿红唇:“孩子们很担心你....”
“那你呢?”
不知为何,独孤天川竟是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而随着他这一句话说出,整个场面瞬间凝结,苏沐雪娇俏的脸蛋也是愈发红润。
虽然感到有些害羞,特别是自己的闺蜜还在身边,但苏沐雪却并没有因此而躲闪,反而勇敢的抬起头,盯着独孤天川那张英俊的脸庞,轻声说了句:
“我也担心!”
独孤天川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本想赶紧找个话题岔开,却没想到竟是得到了这个女孩的回应,瞬间愣了下,随即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两个小家伙此刻已经平静了许多。
谨言挺着小胸膛,努力扮演着哥哥的角色,虽然眼圈还有点红。
诗瑄则依赖地靠着苏沐雪,小手还攥着苏沐雪的一根手指。
“爸爸....”听到这个漂亮的阿姨提到自己兄妹俩,诗瑄双眼一亮,立刻松开了苏沐雪,小跑两步扑向独孤天川。
谨言也跟了过来,虽然没有像妹妹那样扑过去,但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崇拜。
独孤天川的思绪被两个孩子打乱,正好也让他避免了刚刚的尴尬。
他弯下腰,一手轻松地将诗瑄抱起来,另一只手则揉了揉谨言的头发。
“怕不怕?”
他声音与先前相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诗瑄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有一点点……但是爸爸在,就不怕了!”
谨言用力摇头:“不怕!”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苏沐雪,又补充道,“苏阿姨和这个阿姨一直在照顾保护我和妹妹!”
这小家伙记着情呢。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而苏沐雪内心也是微微一动。
这两个孩子,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他看向苏沐雪和秦妍,再次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秦妍连忙摆手,这会儿看独孤天川觉得顺眼多了,至少不是完全的冰山嘛,“谨言和诗瑄这么乖,谁看了都喜欢!”
她倒是忘记了,当初是谁说这两个孩子让人感到厌恶的?
苏沐雪瞥了眼自己的闺蜜,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过来伸手轻轻拂去诗瑄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灰尘,动作自然亲昵。
“川哥,他们真的很棒....”她看着独孤天川怀里的诗瑄和身边的谨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体贴。”
谨言和诗瑄感受着父亲怀抱的安稳,以及苏沐雪毫不掩饰的关爱,小小的心灵被暖意包裹。
他们虽然只有四岁,但不同于寻常人家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他们跟着父亲经历过最底层的漂泊,见识过人情冷暖,也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心思比同龄孩子要敏感细腻得多。
从第一次见到苏沐雪,他们就能感觉到这个漂亮阿姨对他们的真心喜爱。
虽然爸爸对他们极好,把所有的爱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们,但他们也能感觉到爸爸常常一个人时的沉默和孤独。
爸爸的肩膀很宽,能扛起一切,但他们小小的心里,也希望能有个人可以分担爸爸的沉重,可以让爸爸露出更多像刚才的那种高兴表情。
此刻,看着爸爸抱着妹妹,和苏阿姨站在一起说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和谐又温暖。爸爸看着苏阿姨的眼神,虽然依旧深邃难懂,但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苏阿姨看着爸爸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他们虽然不完全懂,但觉得很好很安心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悄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小小的雀跃和期待.....
第676章 母子终相见
谨言和妹妹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双方眼中的高兴和期盼。
对从出生起就没看过妈妈的他们而言,每次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陪着,他们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们也同时知道,自己爸爸好像与很多大人不一样,所以那个时候的他们只能将这种羡慕藏在心底。
现在爸爸好了,而且好像这个漂亮阿姨还喜欢爸爸,这让小兄妹俩的心顿时就动了起来。
至于说刚刚那个说是他们妈妈的漂亮阿姨....
小诗瑄是没有任何印象的,至于说谨言?
虽然之前他和槿榆互换身份的时候见过,但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对方。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她和那个叫什么皓轩的男人的举动。
谨言年纪还小,所以说不上来自己不喜欢的原因,但他内心本能的就是觉得这个女人不配自己的爸爸,更不值得自己喊他妈妈!
更何况通过刚刚的接触,他觉得现在漂亮阿姨真的很好。
不仅对爸爸好像很担心,而且对他们也很爱护。
而这,就足够了!
诗瑄搂着独孤天川的脖子,用视线余光瞥了眼苏沐雪,随即悄悄在爸爸耳边说:“爸爸,我喜欢苏阿姨。”
小丫头鬼精灵,知道这话不能大声说。
谨言虽然没说话,也没听到自己妹妹和爸爸说什么了,但却能够猜到,所以也仰头看着独孤天川,小脸上写着赞同。
孩子们的反馈纯粹而直接。
他们或许还不懂成人世界复杂的情感纠葛,但他们能本能地感受到谁对自己好,谁能让爸爸看起来不那么累。
苏沐雪的出现和存在,像一缕温暖的春风,吹进了他们父子三人曾经略显冷清和紧绷的生活里。
他们喜欢这缕春风,也隐隐希望,这缕春风能一直停留。
独孤天川听到女儿的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低头对上女儿清澈见底,满是期待的大眼睛,又看到儿子同样清澈的目光,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稳了些,另一只手也揽住了谨言的肩膀。
这一幕,温馨得如同最美的画卷。
然而,这画卷的一角,正被一道骤然加深的阴影所侵蚀。
南宫紫萱在赶来的路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独孤天川走向苏沐雪,到两人那短暂却意味深长的对视,再到独孤天川罕见的细微窘态和苏沐雪了然而温柔的笑容,接着是独孤天川对苏沐雪的话语,最后是父子三人与苏沐雪之间那自然流露融洽温馨的互动……
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眼里,刺进她的心里。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和曾经的那个南宫羽凡(独孤天川)并没有感情,但毕竟对方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和其他女人还如此的眉来眼去,这让南宫紫萱如何能够接受?
要知道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离婚,还是夫妻!
而那个苏沐雪……
南宫紫萱知道她,苏家的掌上明珠,温柔美丽,家世显赫。
她竟然和独孤天川……关系如此亲密?
看他们之间的氛围,绝非普通朋友。
更令她感到崩溃的是,孩子们对她竟然也如此依恋和喜爱?
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混杂着惊慌、酸涩、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如同毒藤般从心底疯狂窜起,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不,不行!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怀胎十月,历经生死才生下的骨肉,是她这三年多来以为早已失去的珍宝!
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他们还活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她怎么允许别人夺走?
怎么允许另一个女人,占据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还有独孤天川……
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误会没有澄清,那么多亏欠没有弥补。
她还没有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还没有取得他的原谅,还没有……
强烈的冲动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促使南宫紫萱再也无法缓缓过去。
她必须快点,再快点!
这一刻,她内心对于秦皓轩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如果不是他,她们母子几人如何会失散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他,她的孩子又如何会过得那么凄惨?
如果不是他,南宫羽凡又如何会有那种悲惨的遭遇?
如果不是他,独孤天川又如何会如此仇视自己?
她却是忘记了,和独孤天川走到如今这一地步,如何能只怪秦皓轩一个人?
其中最大的加害者,不就是她本人吗?
只是到现在她还没有认清这个事实罢了!
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与高傲,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过快的心跳,出卖了她内心的汹涌。
她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略显泥泞的地面上,朝着那温馨的“一家四口”加快了脚步走去。
独孤天川的感知何其敏锐?
早在南宫紫萱目光投来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只是他故意无视了。
此刻听到那刻意放重却依然带着一丝不稳的脚步声靠近,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他没有回头,但周身的气息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苏沐雪也看到了走来的南宫紫萱。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消失,只是多了几分礼貌性的矜持,同时下意识地朝独孤天川和孩子们的方向微微靠近了半步。
这是一个保护性的也是宣告性的小动作。
秦妍则是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瞪大眼睛,充满警惕地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女人,心里嘀咕:“来了来了,正主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啊呸,我在想什么,沐雪加油啊!”
谨言和诗瑄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南宫紫萱。
随着南宫紫萱越走越近,她的面容在两个孩子眼中也越来越清晰。
当南宫紫萱终于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站定,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谨言和诗瑄脸上时,两个孩子同时看向了她......
第676章 风,更冷了
南宫紫萱看到了。
清晰地看到了,这两张无数次在她梦中出现,让她魂牵梦萦心痛如绞的小脸,此刻就在眼前。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有血有肉、会呼吸会眨眼的孩子!
谨言的眉眼,像极了独孤天川,那紧抿的小嘴和挺直的鼻梁,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但那双清澈眼眸的形状和眼神中偶尔闪过的倔强,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
诗瑄……她的诗瑄,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般的小脸,灵动的大眼睛,简直和小时候的沅沅一模一样,不,她就是沅沅的双胞胎姐妹,是她的女儿啊!
虽然通过自己家里那两个小家伙的嘴知道了很多这两个孩子的信息,但此时真实的看到,那种震撼感完全不是通过别人的嘴所能感受到的。
看着他们和槿榆、沅沅一模一样的脸庞,南宫紫萱的心都在颤抖。
特别是当看到这两个孩子虽然脸庞和自己家里的那两个一样,但体型却明显更加瘦弱甚至有些矮的时候,南宫紫萱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当初做的那个梦。
不,那不是梦,很可能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南宫紫萱却是坚定的相信,更何况通过自己家里那两个孩子得到的一些信息可以相互印证。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南宫紫萱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狂喜、排山倒海的愧疚、蚀骨的思念、失而复得的激动……
无数种极端情绪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硬块堵住,鼻尖涌上无法抑制的酸楚。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们的名字,想对他们说“我是妈妈”,想说“对不起”,想说“妈妈好想你们”……可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不再是之前在家中看直播时那种无声的冰冷的泪,而是滚烫失控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美丽的脸颊疯狂滚落。
她甚至没有去擦,只是贪婪地看着两个孩子,仿佛要将这四年来错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看回来,要将他们的模样深深镌刻进灵魂深处。
此时南宫紫萱性感高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寒冷,而是情绪激荡到了极点。
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脆弱。
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一缕发丝垂落,粘在湿润的脸颊边,她也浑然不觉。
这一刻,什么南宫集团董事长,什么商界铁娘子,什么冰冷高傲,统统不见了。
她只是一个第一次见到自己失散多年骨肉的母亲,一个被悔恨和思念折磨得痛不欲生,终于得见曙光却不知所措的女人。
“谨……言……诗……瑄……”
她终于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这两个名字。
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饱含了无尽情感的呼唤,让听到的人都心头一震。
谨言和诗瑄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和激动的呼唤吓到了。
他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诗瑄更是把小脸埋进了爸爸的颈窝,只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这个哭得很厉害的漂亮阿姨。
谨言则往爸爸身边靠了靠,小手抓住了爸爸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戒备和拒绝。
他们能感觉到南宫紫萱的激动和悲伤是真的,那种浓烈的情感甚至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但“妈妈”这个词,对他们来说依然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眼前这个流泪的女人是他们的生物学母亲,可“母亲”所代表的温暖、依赖和亲密,在他们的记忆和情感体验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全部被眼前这个抱着他们的如山般可靠的父亲所填满。
纵然之前几年独孤天川好像和其他父亲有些不太一样,但对他们的父爱却是相同的。
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他总是用自己身体挡在自己兄妹面前,乞讨来的一些东西他也总是让自己兄妹吃,虽然他自己也已经好几顿没吃饭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情感宣泄,让他们本能地感到陌生,甚至有一点点的害怕和想要躲避。
孩子们细微的躲避动作,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南宫紫萱滚烫的心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们……怕她?
不愿意靠近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泪水流得更凶,心也沉入了更深的谷底。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向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了她和孩子们之间。
是独孤天川。
他将怀里的诗瑄往上托了托,确保孩子完全在他臂弯的保护范围内,另一只手则安抚性地按在谨言的肩膀上,随即转过身正面迎向南宫紫萱,那张俊美却冷硬无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看向孩子们的视线,也挡住了孩子们看向她的目光。
“南宫董事长,”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商业伙伴打招呼,“有事吗?”
这简短的五个字,像五根冰锥,狠狠扎进南宫紫萱此刻脆弱不堪的心脏。
“有事吗?”
他问她有事吗?
她是他们的母亲啊!
她来看她的孩子,这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可是,面对他冰冷的目光,毫无波澜的语气,以及那全然保护的姿态,南宫紫萱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汹涌的情感,都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南宫紫萱看着他,泪眼模糊中,他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雪山,横亘在她和孩子们之间。
那目光里的疏离和冷漠,比任何刀刃都锋利,将她心中那点可怜的期待和勇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知道,她亏欠他太多,伤害他太深。
可是……那是她的孩子啊!
剧烈的痛苦和无力感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张了张嘴,想要冲破那冰冷的屏障,想要不顾一切地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最终她只是看着独孤天川那双深邃却冰冷的眼睛,看着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只露出小小身影的孩子们,千言万语化作更汹涌的泪水和一片绝望的茫然。
田地里传来的寒风,似乎更冷了!
第677章 揪心的情绪
苏沐雪静静站在独孤天川身侧稍后的位置,将南宫紫萱的表现以及独孤天川冷硬如铁的阻拦尽收眼底。
她此时心中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被猫咪抓乱的毛线。
首先涌上的,是一阵细密中带着酸涩的难过。
她看到南宫紫萱看着孩子们时,那几乎要破碎的眼神,那种失而复得却又被隔阂的痛楚是任何演技都无法伪装的,那是一个母亲最本真的情感流露,汹涌而绝望。
同为女性,苏沐雪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无论她和独孤天川之间曾发生过什么,无论她此刻对独孤天川怀着怎样的心意,面对一个如此姿态的母亲,她无法做到完全的冷漠旁观。
那份汹涌的泪水里,承载的定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愧疚与思念。
南宫紫萱,堂堂南宫集团的掌舵人,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铁娘子”,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这背后该是怎样一段曲折甚至惨痛的故事?
紧接着,这份同情之外,是更深的担忧,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她担忧的,自然是独孤天川。
南宫紫萱过来的时候,独孤天川毫不犹豫地挡在孩子们面前,看到他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和话语,他对南宫紫萱的抗拒和疏离,是如此清晰如此决绝。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之间的过去绝非寻常,那伤口深可见骨,以至于时隔多年,重逢时依旧壁垒森严。
独孤天川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冷酷无情,她并没有感到不适亦或者说是感到不可思议,觉得他怎么如此的没有人情味?
要知道就算是夫妻离婚了,在孩子面前很多父母也会表现得非常和谐,不会让孩子们看到父母这一面。
可他呢?
非但没有遮掩,甚至将内心的那股厌恶直接就当着孩子们的面表现了出来。
这样的独孤天川,和她所认识的,好像有极大不同。
没看自己身边的闺蜜秦妍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但苏沐雪却没有这种想法。
在这一刻,她对他只有心疼。
心疼他的冰冷。
因为这冰冷背后,很可能是曾经炽烈的伤痛。
她怕这伤痛被再次触及,怕他好不容易在她和孩子们带来的暖意中微微融化的心再次冰封。
而更深一层,连她自己都不愿去细想,却又无法忽视的,是一丝隐秘的恐慌。
她怕。
怕独孤天川和南宫紫萱之间,那斩不断的血脉联系,那复杂的过去,会再次将他们拉扯到一起。
怕南宫紫萱此刻的眼泪和痛苦,会软化独孤天川的心防。
怕自己这刚刚萌芽甚至还未得到明确回应的情感,会在这突如其来的“正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要求什么,更不愿显得小家子气,可那份患得患失却真实地啃噬着她的心。
心绪思念间,苏沐雪忍不住看向独孤天川挺直如松的背影,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南宫紫萱,指尖微微蜷缩,指甲陷进了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就在这时,南宫紫萱身后不远处,她的助理和几名核心保镖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跟随南宫紫萱多年,何曾见过自家老板如此失态?
那个在谈判桌上冷静果决,在董事会上威压全场,永远优雅从容得像一尊精密仪器的女人,此刻竟哭得如此狼狈,甚至身形摇摇欲坠!
“董事长!”戴着金丝眼镜,显得异常精明干练的女助理林薇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急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搀扶住南宫紫萱的胳膊,“您没事吧?”
另外几名保镖也下意识地往前靠了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特别是挡在前方的独孤天川,但他们牢记职责,没有命令不敢贸然上前干扰。
当然了,他们也知道自己面对这个人形凶兽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可职责所在,容不得他们退缩。
然而,面对自己助理关心的话语,南宫紫萱却猛地一挥手,格开了林薇伸来的手。
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随即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酸楚和哽咽都压下去。
南宫紫萱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稳住颤抖的身体和声音。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却逐渐凝聚起一丝属于南宫集团董事长的锐利和清明。
“我没事。”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嘶哑,却已不再破碎,“林薇,带人控制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特别是那些看热闹的。”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不远处还在探头探脑试图想要看发生了什么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和一些尚未完全散去的围观者。
那目光中的威严和冷意,让接触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纷纷低头或移开视线。
林薇立刻会意,朝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
几名保镖迅速散开,形成一道人墙,将独孤天川、苏沐雪、孩子们与外界隔离开来,同时礼貌但强硬地示意无关人员退后。
做完这个简单的安排,南宫紫萱似乎找回了一些掌控感。
她抬手用指尖迅速而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动作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抹去的不仅是泪痕,还有刚才那片刻的脆弱。
尽管眼眶和鼻尖依旧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但她的背脊重新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和高傲。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再次越过独孤天川的肩膀,投向被他护在身后的两个孩子。
那眼神,依旧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楚和渴望,但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努力挤出的温和。
“谨言,诗瑄,”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却依旧能听出压抑的颤抖,“我……我是……你们的妈妈。”
说出“妈妈”这两个字时,她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哽了一下,眼泪又差点夺眶而出,但她死死忍住了。
“你们……不认识我,我不怪你们……一点也不怪。”她轻轻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试图表达自己的善意和无害,“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弄丢了你们……这么多年,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也似乎在观察孩子们的反应。
看到谨言依旧紧抓着爸爸的衣角,诗瑄把小脸埋得更深,她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但语气却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哄般的轻缓:
“妈妈叫南宫紫萱。你们……你们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和你们一样大,你们是四胞胎,他们叫……”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着用戒备眼神看着她的谨言,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第678章 挑拨离间?
南宫紫萱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童声所打断。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还带着稚气,却异常清晰和冷静,甚至有种超乎年龄的疏离感:
“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我们很早就知道彼此,而且我也明白,您既然找到了我们,那么槿榆他们一定也会和您说过我们的!”
此言一出,南宫紫萱整个人脸色瞬间尴尬了下,而周围听到这话的人却全都是面露奇异之色。
特别是苏沐雪。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才四岁左右的小男孩,不,应该说叫幼儿的小家伙,竟然会如此冷静成熟的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还具有如此强大的分析能力,这种可不是一般孩子所具备的。
说句不夸张的话,如果要是忽略孩子还非常稚嫩的声音,忽略他的面容,光从他的这番话,说他十岁了估计都会有人信!
但现实却是,这个孩子应该还真的不到四岁!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独孤谨言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讶和赞赏,只有独孤天川和南宫紫萱两人的心却是猛然一疼。
独孤天川心疼,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这样的表现!
那个时候的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废物,能生存,除了自己的本能以外,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对自己的照顾。
但要想想,他们才多大?
这个年纪的孩子估计很多还在叼着奶嘴向自己父母撒娇了,而他们兄妹却陪着自己四处乞讨又要照顾自己这个废物!
那些异于常人的人,除了天赋以外,很多也是因为他们经历的足够多,亦或者说是受过的苦够多,方才能有今天这种成就。
而独孤谨言,就是后者。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清醒,除了确实聪明外,最重要的是那几年的苦难生涯造就了他如此聪慧的性格。
至于说南宫紫萱?
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自家那个小魔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是清楚的,聪明是真的聪明,但却未必有如此条理清晰的头脑。
不是说他不如谨言,而是因为两人自小生活的经历所造成的区别。
只是....
虽然心中疼惜,但南宫紫萱内心更多的是惊慌。
这两个小家伙对自己这个母亲,又是怎么看的?
无数的疑问和恐慌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刚刚勉强构建起的镇定又出现了裂痕。
但很快,一丝新的希望或者说是一根她下意识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冒了出来。
既然他们和槿榆相处的如此愉快,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对血脉亲情,并非全然无感?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一种急切想要拉近关系想要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冲动,南宫紫萱紧接着谨言的话,用一种掺杂着期待、诱哄和难以抑制的激动语气,脱口而出:
“那妈咪也就直说了,你们……你们想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妈妈可以把他们接过来,或者……或者带你们去见他们?你们是亲兄弟姐妹,血浓于水,应该在一起……”
“南宫紫萱!”
她的话尚未说完,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怒与不悦!
一道冰冷低沉,来自她身前的独孤天川。
另一道清越带着薄怒,来自独孤天川身侧的苏沐雪。
独孤天川的眉头已经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先前只是冰冷和疏离,此刻却骤然凝聚起骇人的风暴,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南宫紫萱。
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此刻更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用这种方式来“诱惑”他的孩子?
用所谓的“兄弟姐妹应该在一起”来暗示甚至企图分离他和孩子们?
这直接就触碰了他的逆鳞!
而苏沐雪,一直努力保持旁观和同情的苏沐雪,在听到南宫紫萱那带着明显诱导性的话语时,眉头也瞬间蹙起,脸上温和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怒意。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都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妥。
在孩子们刚刚面对生父与强敌冲突,心神未定且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母亲”充满陌生和防备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一种情感上的施压和绑架!
这根本不是考虑孩子们的感受,更像是在利用孩子对兄弟姐妹天然的好奇和亲情渴望,来达成她自己靠近的目的,甚至隐含着离间他们与父亲关系的危险信号!
南宫紫萱被这两道目光和呵斥同时击中,尤其是独孤天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火,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天!
她刚才说了什么?
“想不想和弟弟妹妹在一起”——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在独孤天川面前说出来,简直愚蠢至极,充满了歧义和挑衅!
听起来就像是在暗示要带走孩子,或者挑拨孩子们对父亲唯一依赖的感情!
巨大的恐慌和后悔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真的没有恶意!
她只是太激动了,太想找一切可能的话题来拉近和孩子们的距离,太想证明自己这个母亲并非全然没有价值……
只是,她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不是,独孤天川,你听我解释!”南宫紫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方才强撑起的镇定彻底崩溃,她慌乱地摆手,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的辩解,“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想……我不是要带走他们!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们说话……我只是想告诉他们,他们还有亲人,他们不是孤单的……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南宫紫萱语无伦次,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与之前的悲伤不同,此刻更多是慌乱、恐惧和急于澄清的急切。
她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乞求,乞求他相信她的这番解释。
然而,独孤天川脸上的冰寒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反而因为她这慌乱的解释,眼神更冷了几分。
那目光仿佛在告诉她,你最好远远的离开,不要再靠近自己和两个孩子!
苏沐雪看着南宫紫萱这慌乱失措,与前一刻那个冷傲女总裁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也有无奈。
她能感受到南宫紫萱此刻的真挚悔意和手足无措,但她也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造成的裂痕就很难弥补。
尤其是在独孤天川这样心防极重对孩子们保护欲极强的人面前。
场面,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凝滞。
只有寒风掠过荒草的低啸,和南宫紫萱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啜泣声.....
第679章 我和你还是夫妻关系.
南宫紫萱这次是真的破防了。
她本来只是想表达下自己想要弥补的心情,却没想到因为这么一句话而彻底得罪了独孤天川,甚至有可能两个孩子都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女人....真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南宫家族掌权人?”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秦妍此时也是傻了眼,轻轻用胳膊捣了捣自己闺蜜小声道,“这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有啥好哭的?要真是她自己的,不管是啥原因直接提出来呗,大不了和独孤天川打官司....”
话还未说完,就被孙沐雪给狠狠瞪了回去,同时独孤天川清冷的视线也转向了她。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秦妍剩下的话全都给咽了回去,随即也是明白自己这是说错话了,哪有当着人家孩子父亲面说要打官司要孩子的啊?
“sorry,sorry....”
眼神一缩,秦妍脸上露出一抹讨好尴尬的笑容,向独孤天川点头哈腰的道了歉,随即一个快速滑动躲到了苏沐雪的身后。
这死男人,看人就不能温柔点吗?
除了刚刚看沐雪和他的孩子,怎么看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真是一座冰山!
见到自己闺蜜这样,苏沐雪内心也是暗自叹了口气。
这丫头...
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高门大阀出来的大小姐,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又是什么样的礼仪或者话没有学过?
现在场面都这样了,她不说话只当个看官都行,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苏沐雪虽然内心也是有些怪罪自己这个闺蜜不靠谱,但毕竟多年的感情了,她也不想独孤天川为此而和秦妍有些什么矛盾,所以抬头向独孤天川看去,想要找个理由解释下,却没想到正迎着独孤天川清冷的目光。
见到对方歉意的目光,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扯,露出一抹不细看都发现不了的安抚微笑,随即转过头不再看向那个神经兮兮的小丫头,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向了南宫紫萱。
此时周世坤已经让自己剩下的那些保镖带着受伤的都已经上车离开,此处只剩下那些工作人员以及另两名明星,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压抑的气氛更是缓解了很多。
当然了,要说最慌的肯定是那个陈导。
他本以为有周世坤在,那么就有靠山了,岂料自己这个靠山根本不靠谱,竟是直接被人家给干趴下低头认输走人。内心虽然腹诽不已,但他却不敢真的表现出来。
周世坤是输了,但那也只是输给了更强的人,更不是他所能责怪的。
看到周世坤离开,其实他也是想跟着走的,但却不敢。
一个是人周总没有邀请他,二个是对方此时定是处于极度愤怒和难堪的处境中,自己这个时候过去,不是没事找事吗?
至于说第三个理由,则是那个此时被一群保镖围起来,看起来很是伤心柔弱的女人。
陈导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全华夏人谁不知道南宫集团?
要知道很多人的生活都和这个集团在打交道,可以说南宫集团在国内完全就是一个巨无霸般的存在。
而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那个铁娘子,南宫紫萱了。
一想到对方刚刚说的那话,陈导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抱个大腿,却得罪了另一条更粗的大腿,也不知道等会自己到底会被对方如何处罚,不敢想也不愿想,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最终结果的降临。
独孤天川的眼神只是极快的扫视了一圈后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到南宫紫萱身上。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独孤天川非但没有感到一丝心疼反而觉得很是厌烦。
这个女人,真以为凭借是孩子母亲的身份就能夺走自己的孩子?
真是做梦!
只不过....
当他的视线瞥到谨言和诗瑄小兄妹俩那有些恐慌的神情时,内心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南宫紫萱....”
独孤天川清冷的声音在诸人耳边响起,南宫紫萱也抬起了头看向他。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谁对谁错,也不想去追究谁的责任,既然我独孤天川重生了....”
说到重生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微微一顿,而其他人也并无任何的反应。
毕竟在他们的理解中,独孤天川所谓的重生指的是他人生的重启,在南宫紫萱的理解中则是他恢复了神智。
“我不否认你是孩子母亲的事实,但对于让我进入那种境地,让我的孩子进入那种境地的罪魁祸首,我是绝不会放过的!”
说到这里,一股森冷的寒意从他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离他近一些的苏沐雪以及两个孩子,甚至其他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直觉一股彻骨的冰冷寒意似乎从心底不停的往外涌出。
南宫紫萱面色一僵。
她当然知道独孤天川所说罪魁祸首是谁。
而他们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大部分也都归功于那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南宫紫萱的脸色也是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的冷冽之意似乎并不比独孤天川少多少,而原本的软弱姿态也减弱很多,似乎再次恢复了不少那个商界铁娘子的风采。
“至于说你和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你们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但是我希望到时你别因为私人感情而妄想说情,要不然到时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你想多了羽...独孤....”
听到这蕴含了冰冷杀意的话语,南宫紫萱心中不知为何一慌,赶紧想要解释,可是她突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南宫羽凡?
这是自己当初给他起的名字,但现在他已经神志清醒,而且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独孤天川?
不知为何,她又总觉得这要是喊出来很是别扭。
“你想多了....”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称呼,南宫紫萱索性不想了,直接快速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更何况我和你还是夫妻关系,又怎会做出此等事情!”
第680章 感情的骗子?
“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独孤天川双眼微微闭合,有些厌恶的看向南宫紫萱。
对于这个夫妻关系,说实话,从他清醒的那一刻起就感到了一种极大的枷锁和厌烦。
特别是看到她当初和那人的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独孤天川内心的愤怒和羞辱就更甚,甚至到了一种无法抑制的程度。
这并不是说他还爱这个女人,亦或者说他还在乎这个女人,只是男人或者说是雄性生物的一种独占本能让他很是愤怒罢了。
南宫紫萱要是不说他们还是夫妻关系还好,一说独孤天川内心的火就“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当然了,相较于他的怒火,场中其他人则是无比的震惊,而苏沐雪则更甚。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乍看上去仿佛生了极大的病一般。
上一次独孤天川在她家那边的时候,是和她说过一些情况的,有两个孩子的事情也是那次知道的,但她却并不知道他竟然还未离婚!
霎那间,她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可怜,但更多的是可笑。
人家现在还是夫妻关系,那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她苏沐雪虽然喜欢这个男人,但家庭教养告诉她,她绝不会给人做小三,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
纵然她再喜欢独孤天川也不行!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做人的底线!
一时间苏沐雪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更是开始不由自主的晃荡起来。
“沐雪,你怎么了?”
秦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内心一沉。
她本来以为这个男人早就离婚了,要不然也不会以“前妻姐”来形容南宫紫萱,更不会还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思在这。
在她的思想中,只要离婚了,那就男未婚,至于说他有几个孩子,那又如何?
但若是没有离婚,这事情可就不对劲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独孤天川这是在欺骗苏沐雪的感情,就是一个纯纯的骗子!
正在狠狠瞪着独孤天川的她余光陡然看到自己闺蜜身体一阵晃动,脸色更是苍白难看的要命,顿时吓了一跳,顾不得再用眼神“折磨”那个男人了,赶紧上前扶住了苏沐雪。
“我...我没事!”
苏沐雪强打起精神,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容,向秦妍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阿姨,你不舒服吗?”
就在这时,一双稍微有些冰凉的小手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苏沐雪白嫩的小手上,低头看去,遇到了一对充满了担忧神色的美丽眼眸。
却是刚刚还被独孤天川抱在怀里的小诗瑄,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身前,此时正抬着头关心的看着她。
看着这个乖巧女孩担忧的面孔,再听到她那软软腻腻的声音,苏沐雪心中的悲伤再次加深了好多。
她是多么喜欢这两个孩子啊!
如果要是真的能做他们的母亲,想必自己一定会很幸福。
可现在呢?
苏沐雪抬头看去,只见那个男人此时也正看着她,脸上没有了冷峻,虽然依旧平静,但她还是能看到对方眼底最深处的担忧。
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人儿,此时也与自己父亲一样的神情。
他们,都在担心自己!
心中猛然一酸,一股更加难过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想要大声的哭出来,但苏沐雪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时刻。
而且....
她拉起小诗瑄有些冰冷的小手,将她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将诗瑄抱起来搂在自己温暖的怀里,然后将刚刚那些念头瞬间排空。
不管如何,这个时刻的她绝不能在那个女人面前失态!
抬起头,苏沐雪镇定下心神,向独孤天川露出一抹没事的笑容。
她还是选择相信这个男人,只要他能给自己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见到苏沐雪脸上的笑容,独孤天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也没有想到南宫紫萱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个往事,所以当时心中在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
果不其然,苏沐雪脸上的表情显示她此时的心情是极度的震惊,特别是她身体晃悠的那一霎那,独孤天川的心更是提到了半空。
他知道自己不好过去,所以放开了诗瑄,让她去安慰对方。
现在看到苏沐雪的小脸,虽然他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但独孤天川也就放心了。
这件事,他会向对方交代清楚的,包括和南宫紫萱的一切恩怨情仇!
此时现场不只是苏沐雪难以接受,就是顾长风也是傻了眼。
因为欠了南宫紫萱爷爷的一个恩情,所以他接受了对方供奉的邀请,作为一种回报。
只不过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南宫家族,但这不代表他不关心。
南宫紫萱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他开始也好奇于有了孩子的事情,但却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可这一刻,当她说出和独孤天川还是夫妻关系的时候,顾长风却是彻底的凌乱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一个怎么回事?
夫妻?
他们此时的样子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还有那两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夫妻,为什么看南宫那小丫头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熟悉啊,而且两个孩子对她还非常不喜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长风心乱了。
不过他在心乱的同时也感到了一股不安。
那个家伙....
身上有杀气!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其他的想法了,赶紧上前几步来到南宫紫萱身后做出保护的姿态。
一边的墨渊也是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间移动了自己脚步,恰好就在独孤天川和南宫紫萱中间的侧方位,一旦有事他可以随时出手阻止。
只不过他内心也是暗自嘀咕不已。
这个家伙,哪来如此大的杀意?
动不动就想杀人,也不知道自己将他拉进龙组这一步棋是对还是错!
但事已成舟,就算后悔此时也是晚了,只能寄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要不然到时他可就捂脸面对组织了。
独孤天川抬眼看了看两人,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即将视线再次移向南宫紫萱.....
第681章 赌!
南宫紫萱面色铁青,一双手已经被紧握的指甲划破了她都没有发现。
看着独孤天川与苏沐雪之间无声而又温情的凝视,看着自己女儿被那个苏沐雪温柔抱起时依赖的模样,南宫紫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得生疼。
那片刻的沉默,于她而言漫长得如同凌迟。
她能清晰地看到独孤天川眼中对苏沐雪的担忧与安抚,也能看到苏沐雪从震惊、受伤到强自镇定,最终回以独孤天川的那抹信任的微笑。
那笑容刺痛了她的眼,更灼伤了她的心。
而自己的女儿,那个她朝思暮想,渴望能抱一抱、亲一亲的小诗瑄,此刻正乖巧地依偎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小手被紧紧握着,仿佛那里才是她安心的港湾。
这一幕,比独孤天川冰冷的眼神,比谨言疏离的话语,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慌。
她不是来抢夺的,她只是想要靠近,想要弥补,可为什么每一步都像是在将他们推得更远?
为什么那个女人,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孩子们认可的“母亲”?
“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这句话是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最后防线,是她试图证明自己与独孤天川、与孩子们之间那无法抹去的法律与血缘纽带的挣扎。
可说出来后,她看到的不是独孤天川的回心转意,不是孩子们恍然亲近的眼神,而是苏沐雪瞬间苍白的脸,是独孤天川眼中骤然加深的厌烦。
尤其当小诗瑄奔向苏沐雪,独孤天川与苏沐雪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南宫紫萱只觉得浑身冰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狼狈席卷了她。
他……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别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钻进她的脑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那个叫苏沐雪的女人,年轻,美丽,气质温婉,最重要的是,她得到了孩子们的亲近,得到了独孤天川的关注。
而自己呢?
除了一个空洞的“夫妻”名分,一段满是伤痕和空白的过去,还有什么?
孩子们对她的陌生与防备,独孤天川毫不掩饰的抗拒与恨意,像一道道高墙将她隔绝在外。
顾长风和墨渊悄然变换的站位,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紧张与杀气,都提醒着她此刻处境的危险与尴尬。
她的话非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可能激化了矛盾,将独孤天川心中对往事的怒火再次点燃。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南宫紫萱内心一片混乱。
商场上再棘手的问题,她也能冷静分析,找出最优解。
可面对眼前这团乱麻,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决断力似乎都失效了。
此时的她像一个笨拙的孩子,急切地想抓住什么,却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剩下眼眶干涩的刺痛和喉咙里堵着的硬块。
她看着独孤天川嘴角那抹嘲讽的笑,那是对她刚才那句话最直接的回应——不屑,甚至觉得是负担。
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夫妻关系”这个名分,在独孤天川心里早已一文不值,甚至是他急于摆脱的枷锁。
而她此刻的提及,不仅无法唤起任何温情,反而可能坚定了他要彻底斩断这联系的决心。
那么孩子们呢?
谨言那过于冷静聪慧的背后,是对她这个母亲深深的疏离。
诗瑄……诗瑄甚至更亲近那个只认识了不久的苏阿姨。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裹了南宫紫萱。
她好像来得太晚了,晚到已经有人填补了本可能属于她的位置,晚到连挽回都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可是,让她就此放弃吗?
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骨肉,看着那个她亏欠了太多如今却视她如陌路甚至如仇敌的男人.....
不!
骨髓里属于南宫家族的那份倔强和不甘,在绝望的深潭中挣扎着冒出头。
至少……至少她要让他们知道,她并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更不是幕后黑手,所有的事情她都被蒙在了鼓里!
她也要让两个孩子知道,妈妈是爱他们的。
在失去他们的这几年里,她没有一个晚上能够真正的睡一个安稳的觉。
只要一闭眼,她就能够想到那天得到消息后天塌下来的感觉。
南宫紫萱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维持最后的体面。
她挺直脊背,忽略了顾长风担忧的目光,也避开了墨渊审视的视线,目光越过独孤天川,再次落向被苏沐雪抱着的诗瑄,以及紧紧靠在父亲腿边的谨言。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些急切的渴望,多了几分沉痛的清明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独孤天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也不想听我说任何话。‘夫妻’这个名分,你若觉得是束缚,我们可以……再谈。”
她艰难地说出“再谈”两个字,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是,关于当年的事,关于我为什么会……‘弄丢’你们,关于槿榆和馨沅,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苏沐雪,停顿了半秒,最终又回到独孤天川脸上,“还有你这几年的经历,我们之间需要一次彻底的冷静的对话。不是为了争辩谁对谁错,而是……为了孩子们。”
她将“孩子们”三个字咬得很重。
“谨言和诗瑄有权利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们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会缺席他们的成长。”
她看着谨言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同样,槿榆和馨沅也有权利知道一切。而你,独孤天川,作为他们的父亲,我想你更应该重视孩子们的心声!”
“给我一个机会,”南宫紫萱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克制,“也给你自己,给孩子们一个了解全部事实的机会。之后,无论你想要怎样的了断,我……都尊重。”
寒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她站在那里,褪去了最初的崩溃与慌乱,也收起了属于南宫董事长的冷硬外壳,只是一个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可能性的母亲。
她在赌,赌独孤天川对孩子们的爱,会压过他对她的恨,会让他愿意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真相”,哪怕那真相无比残酷!
第682章 聊聊
寒风卷走了最后一丝喧嚣,只留下南宫紫萱因为心情激动而喊出的话语,让整个空气瞬间凝固。
独孤天川的神态依旧平静淡漠,但眼神里那层终年不化的寒冰,在见到南宫如此失态之时,几不可察地裂开一道细纹。
恨是实实在在的,像嵌在肋骨里的旧弹片,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可眼前这个女人,这副褪去所有光环甚至有些狼狈的姿态,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违和。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符号般的“南宫家主”。
在他心中,这个女人似乎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除了在那个男人面前,她永远都是优雅的代名词,更是商界铁娘子的代言人!
可这一刻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那些高姿态,现在剩下的,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母亲。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独孤天川内心微微一颤,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南宫紫萱那伤心的模样,随即他又想到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孩子。
“也许,让他们兄妹呆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他也感到了一丝迷茫涌上心头。
虽然他答应过两个小家伙,一定会尽快的让他们兄妹团聚,但却绝没有想到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更没有想到是在如此急迫的情况下....
苏沐雪感到怀里的小诗瑄微微发抖。
她低下头,看到孩子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小脸苍白,正悄悄从她肩头望出去,目光投向那个孤立无援的身影。
那眼神里有害怕,有困惑,还有一种苏沐雪看得懂的孩子式的揪心。
看向独孤天川身边的谨言,只见孩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一丝迷茫,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顺着他的目光,苏沐雪能够感受到此时谨言内心的痛苦。
见到这一幕她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同为女人,她能感受到南宫紫萱那份绝望下的倔强是何等的沉重。
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独孤天川也从未说过那些往事,以至于南宫紫萱不知道自己两个的存在?
原本她对南宫紫萱抱有极大的戒心的,倒不是说对她有多大的敌意,而是出于一种生物的本能,她不喜欢独孤天川和其他女人有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现在,就在南宫紫萱失态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同情她了。
这要是多绝望,才能让一个如此强势的女人出现这样情绪失控的场面?
只不过,在同情涌上的同时,还伴随着一些其他复杂的心思。
按照南宫紫萱刚刚的话语,当年好像她也是被蒙蔽的,看样子独孤天川也不知道这些事,如果说,他们谈开了,结果发现都是一场误会,那么他们会不会....
苏沐雪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可她又不愿意去违背自己做人的良心。
这个女人,她虽然不喜欢,但并不代表她可以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是她的性格,更不是她的教养所允许的!
定了定心神,苏沐雪将这一切都抛下,缓缓走到独孤天川的身边。
她的这一番动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南宫紫萱,看向她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戒备和不喜欢,只不过当看到她怀里小诗瑄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柔和了下来,脸上更是扯出一抹微笑
“川哥,孩子们看着呢。”苏沐雪看了眼南宫紫萱,不过并没有和她搭话,只是装作轻松地说道,“我觉得南宫董事长说的很对,有些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说不定里面有很大的误会,谈开了就好,更何况两个孩子也有权知道些事情,兄妹毕竟不能长期分离,如果能够在一起生活,其实不管对谁都是非常有好处的!”
“嗯?”
此话一出,南宫紫萱戒备的眼神瞬间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女孩。
这个时候她才算真正的看清这个女孩的容貌。
从面相上看,对方最多也就不过20出头的样子,整张脸都是胶原蛋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很大但却又充满了清澈,宛若那星河一般的耀眼。
她本来以为这个女孩会给自己设置难关,毕竟换谁都是这样的想法。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格局竟是如此之大?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南宫紫萱才真的认识到,眼前这个大女孩也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聪明!
独孤天川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苏沐雪,对上了她那双一向温柔的双眼,所有的愤怒不由消失。
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即他将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视线转向儿子。
谨言站得像棵小松树,嘴唇抿得发白,努力挺直背脊,似乎想表现得镇定,可微微泛红的眼圈和轻轻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切。
他又看向诗瑄,女儿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苏沐雪的颈窝,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朵尖,小手死死攥着苏沐雪的衣料,指节都泛白了。
两个孩子不说话,可他们的每一点细微反应,都在诉说着同样心情。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好。”独孤天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我们就聊聊!”
南宫紫萱脸上的欣喜瞬间浮现出来。
她没有想到,这个心硬的像块石头的男人竟然会答应?
没有犹豫,她几乎是立刻点头答应。
“我这边带了房车,我们....”
“走!”
独孤天川没有多犹豫,直接开口道。
“对,对,走,走....”
南宫紫萱微微一愣,随即吩咐自己助理赶紧将车开来,毕竟这地方人太多,而且太冷,有些事情不好说。
“川哥,我....我在这里等你....”
看到眼前的一切,苏沐雪内心纠结万分,咬了咬牙将怀里的小诗瑄想要递给南宫紫萱。
眼神顿时一亮,南宫紫萱迫不及待的就要上前接过这小小的身体,却突然间听到独孤天川淡淡说道:“你抱着诗瑄一起来吧!”
话音落下,他看都没看南宫紫萱一眼,牵着自己儿子的小手就往车上走去,只剩下南宫紫萱满脸苍白的失望之色....
第683章 当年往事(一)
“你抱着诗瑄一起来吧”
独孤天川这句话刚落下,就像一块冰砸进滚烫的岩浆里,瞬间凝固了空气。
南宫紫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诗瑄的衣角只有几寸之遥,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她脸上那抹刚刚升起的小心翼翼的希冀,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揉碎,只剩下苍白的难堪和更深重的失落。
他终究,还是不肯让孩子接近她吗?
哪怕是这种场合,哪怕她已经放下所有姿态?
那为什么……又让苏沐雪抱着孩子一起?
这一刻南宫紫萱是彻底绷不住了。
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因为曾经的伤害而出现的自责,在此时全部化成了一抹遮掩不去的恨意。
是的,她真的开始恨这个男人了!
恨他的不近人情,恨他的自以为是....
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但很快消失不见,重新出现在南宫紫萱脸上的,则是属于那个商业女王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苏沐雪也是一怔。
她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将诗瑄交还给她的亲生母亲,哪怕只是暂时的。甚至她也做好了独自留在寒风中等候,任凭内心煎熬的准备。
可独孤天川这句话,让她却是松了口气。
至少不必立刻与诗瑄分离,不必独自面对等待的煎熬。
但与此同时,又让她感到一种更沉重的责任和一丝不安。
她看向南宫紫萱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心中涌起一丝歉意,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清醒的认知取代:这是独孤天川的决定,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划清界限,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是他认可的,此刻可以站在孩子们和他身边的人。
虽然心中有些不安,甚至对南宫紫萱抱有一丝歉意,但苏沐雪却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也更温柔地抱了抱怀里的小诗瑄,然后对独孤天川轻轻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跟上了他的步伐。
小诗瑄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从苏沐雪颈窝里微微抬起头,大眼睛看了看父亲宽阔的背影,又悄悄向后瞥了一眼僵立原地的南宫紫萱,小小的眉头困惑地蹙起,最终又把脸埋了回去,小手环住了苏沐雪的脖子。
谨言被父亲牵着,小手能感觉到父亲掌心传来的力度,那是一种沉稳却也带着一丝紧绷的力量。
他抬头看了看父亲冷峻的侧脸,又回头望了望母亲那孤立无援的身影,小嘴抿得更紧,眼睛里复杂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默的顺从。
只是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却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抹不舍和心疼。
南宫紫萱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行人——她名义以及事实上的丈夫牵着他们的儿子,另一个女人抱着他们的女儿走向她那辆豪华但此刻显得无比冰冷的房车。
寒风再次卷起,吹得她脸颊生疼,也吹散了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
顾长风无声地走到她身侧,低声道:“丫头,先上车吧。”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是的,先上车。
至少,他给了“聊聊”的机会。
哪怕条件苛刻,哪怕姿态屈辱,至少……门没有完全关上。
她扯起一抹强忍的微笑,对着顾长风点点头,没有说谢谢,因为此时的她生怕自己一开口就露出心底的悲哀,只是挺直脊背,努力忽略心口那阵阵钝痛,迈开有些虚浮的步子跟了上去。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却孤单的声响。
房车内部宽敞奢华,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独孤天川带着谨言率先在靠窗的沙发坐下,姿态疏离。苏沐雪抱着诗瑄,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侧面的单人沙发,尽量让自己和孩子不显得过于靠近独孤天川,也不至于完全置身事外,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平衡者。
南宫紫萱在助理的搀扶下上车,车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空间骤然变得私密而压抑。
她脱下沾了寒气的大衣递给助理,自己在独孤天川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宽大的实木茶几。
顾长风没有上车,只是叹了口气看了她一眼,随即站在了车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发起了呆,将这狭小的空间留给了这几个关系错综复杂的人。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暖气细微的嗡鸣,以及小诗瑄偶尔不安的细微鼻息。
苏沐雪感到怀里的孩子身体依旧有些紧绷,便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独孤天川靠在沙发里,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模糊街景,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苏沐雪能看出此时的他并不如表面这样来的平静。
南宫紫萱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看着独孤天川,又看看被苏沐雪温柔安抚的诗瑄,再看看始终低着头不看她的谨言,喉咙发紧,准备好的话语在舌尖翻滚,却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她心中所有的软弱不翼而飞。
自己,必须要坚强的面对这一切。
“谢谢!”
这句话,是对独孤天川说的,也像是对苏沐雪说的。
独孤天川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温度:“直接说吧。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入核心。
南宫紫萱的心沉了沉。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关系到自己两个孩子,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用尽量平稳清晰的声音开口:
“当年,你和孩子们失踪……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消息是……秦皓轩告诉我的。他说,你那些年都是在装傻,为的就是我们家族的核心机密。这次他拿到了想要的,然后趁我还在分娩之时偷走了两个孩子,还......”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独孤天川。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第684章 当年往事(二)
南宫紫萱看了眼独孤天川。
眼前的男人脸色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仔细看去,却发现一直给人都是冷静到极致的眼神似乎有了某些莫名的情绪。
独孤天川并没有看她,只是伸手将低着头的谨言拉到了自己怀里。
感受到了自己父亲身上的温暖,一直强撑着的小小男子汉此刻也有了些许的软弱,他看了眼自己父亲,看到对方的下巴似乎出现了些许青色的胡茬,眼神此时不知在看什么。
但不知为何,谨言觉得自己父亲此时内心很悲伤。
不仅他有这种感觉,就是苏沐雪也感受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此模样。
一直以来独孤天川给她的感觉都很奇特:要不就是冷如寒冬,要不就是温暖如春,似乎没有中间地带,是一个非常极端性格的人。
但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这个男人并不是真的如此,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情绪!
“还说是我杀了两个孩子是不是?”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替南宫紫萱说出了后面的话,只是这笑容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是!”
没有否认,南宫紫萱点点头。
“而且你也相信了?”
独孤天川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
“我....”
张了张嘴,南宫紫萱想要说不是,但却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无法说出这句话,只能低头沉默,表示对方的话是对的。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仿佛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听在苏沐雪耳中,却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更不知道,更不知道你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这些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如果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独孤天川打断了南宫紫萱道歉的话淡然说道,“知道了你觉得你会去找一个傻子吗?知道了你会去找那个占了你便宜的傻子老公?知道了也许比不知道的更好,毕竟少了一个阻碍你好事的人在,免得你自己动手,不是吗?”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独孤天川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容,但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冰冷,“你说你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这种事放在一个正常的母亲亦或者是妻子的身上,正常吗?”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转向苏沐雪,本来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沐雪,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在生产清醒后,第一件事你会做什么?”
“看孩子啊!”
没有任何犹豫,苏沐雪脱口而出,但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太对,赶紧看了眼南宫紫萱,只见对方的脸色随着她的话瞬间暗淡了几分。
“是啊,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可你呢?”
独孤天川重新将目光转向南宫紫萱,嘴角的讥讽意味愈发浓厚,“三天后才知道孩子失踪的事,这说明了什么?”
随着这句话,谨言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抬头猛地看了眼自己母亲,但很快就再次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南宫紫萱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独孤天川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多年来为自己构筑的所有防线,同时她也看到了自己儿子的眼神,那眼神中的悲哀让她感到再也无法承受。
“当时他们对我说因为孩子多,有些营养不良,所以出生后放在了营养仓,我暂时不能看,这是真的,我绝没有说谎!”
“营养餐?”独孤天川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醒了什么,却又重得让南宫紫萱几乎站立不稳,“你南宫紫萱那个时候也算是经历过不少江湖险恶之人了,对于这些事就没有一点的想法,甚至觉得对的?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了南宫紫萱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
“南宫紫萱,你不敢承认的是,你其实隐约知道真相,却选择了不去深究。”独孤天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在你心中,秦皓轩要比我这个正派丈夫重要,更主要的是,这几个孩子不是你和他的,只是我一个傻子的,对于你这个天之骄子来说,这完全就是耻辱,是不是?”
“不是的!”南宫紫萱终于喊出声来,泪水夺眶而出,“我当时是真的信了!我...”
“你什么?”独孤天川打断她,怀中的谨言感觉到父亲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你不过是选择了对你而言更轻松的路。就像当年,你明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晚不是我的本意,却依然恨我入骨!”
独孤天川轻轻抚摸着谨言的头发,继续说:“那晚之后,你匆匆嫁给我,所有人都说是我趁人之危。可你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更何况,那时的我......”
抬起头,独孤天川死死的盯着南宫紫萱,脸上的表情此时已经隐隐扭曲。
“那时的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可为何你却对我如此厌恶?就算你讨厌我,我认了,毕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就算是想要拿回去,给你就是的了!可为何,为何你能够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
看了眼自己怀里的谨言和苏沐雪怀里的小诗瑄,独孤天川最终没有说出口。
苏沐雪看着眼前的这个已经有些失态的男人,内心在不安的同时也感到奇怪,为什么独孤天川总是说自己是傻子?难道就是因为他被这个女人伤过,觉得自己看人不清,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不是...”
南宫紫萱回视着独孤天川,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你想多了,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喜欢你,但对于两个孩子,那是我的骨肉,岂能不喜欢?”
“呵呵.....南宫紫萱....”
突然间独孤天川冷笑一声,而随着他的这一声,南宫紫萱也是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去....
第685章 当年往事(三)
南宫紫萱茫然抬头看去。
“你一直说这些,但你真的认真去找过吗?”
“我....”
“没有是吧?”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嘴角不由升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想想也是,而且你刚也说了,从未喜欢过我,这个我没有意见,毕竟放在任何人的角度都不会喜欢一个傻子,我能理解,虽然那个时候的我非常.....”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独孤天川却是看了眼两个孩子,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能听明白他后面想要说的是什么,也明白他看了孩子的意思。
苏沐雪闻言内心微微一动。
那个女人从未喜欢过独孤天川?
这倒是个好消息!
但从独孤天川未尽的话语来看,他当时却是非常喜欢南宫紫萱的,这让苏沐雪内心有些稍许的难过,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个时候喜欢不代表现在喜欢,不是吗?
南宫紫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的不易察觉的复杂表情,性感的红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觉得是我破坏了你和秦皓轩的感情,所以你恨我没关系,我认了,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说确实是我阻挡了你追求真爱的步伐,但是你恨我没关系,却不应该就此置之不理,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一番话,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假装一切没有发生过,南宫紫萱,你此刻跑来说这些,你觉得你配吗?”
“独孤天川,你将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
独孤天川的这些话让南宫紫萱的脾气也来了,内心的所有压抑的情绪瞬间释放,“是,我承认,那个时候的我恨你,恨你阻碍了我和皓...秦皓轩的感情,可自从和你结婚有了孩子后,我和他一直都保持着朋友间的距离,从未有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呢?一直在拿这件事来说话,难道你就一直想要自己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嘴角上斜,同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还是说,这就是你独孤天川的一种特殊爱好?就喜欢看着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有点什么,然后一边痛苦一边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
苏沐雪瞬间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堂堂南宫家族董事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是,这个画风怎么有些不太对啊!
一边的独孤天川听到这话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眼神中冷冽的目光愈发清冷。
“南宫紫萱,如果要是别人说这话也许我还会相信,但你说这话,我却觉得你真是令人恶心.....”
“独孤天川,你凭什么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就因为我曾经的一些错误你就死抓着不放,然后借此阻碍我和孩子们的相认?”
“你有什么资格?”
“凭我是他们的妈妈,凭他们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血肉!”
南宫紫萱此时已经完全从先前的那种自哀自怨情绪中挣脱开来,再次恢复到了身为南宫家族掌权人的那种强势,对独孤天川也不再处处忍让。
因为她已经看的很明白,自己不管怎么低三下四,这个男人的心都不会动一下,反而只会更加的看不起自己。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做那种事了。
孩子,她一定会争取到手!
虽然他那令人恐惧的身手让她也感到心惊,但却并没有太多的惧怕。
这是一个法治的社会,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无名之人,难道还真怕了他不成!
“爸爸....”
见到自己父母两人争吵的模样,被苏沐雪抱在怀里的小诗瑄不禁感到有些害怕,软软糯糯地轻轻叫了声。
她这声瞬间将独孤天川两人暴怒的情绪给压了下来。
独孤天川轻轻揉了揉自己女儿的小脑袋,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而南宫紫萱也是心下一惊,本能的想要去安抚下自己这个从未享受过母爱的小丫头。
只是她的手刚伸出去,却见诗瑄竟是将自己的小脑袋快速的从自己父亲大手中收回,然后趴在了苏沐雪的肩膀上,直接躲开了南宫紫萱的这一番举动。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清冷的目光瞬间再次哀伤起来,眼眶也开始泛红,只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但她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苏沐雪轻轻拍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
她能感到诗瑄的害怕和惊慌,也能感受到她对南宫紫萱的排斥,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此时的她只是想好好的安抚下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呼....”
长出一口气,南宫紫萱平复了下心情,重新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我知道秦皓轩的事情让你心中很不舒服,但我所说的也是我真心话,自我们两人结婚后,我和他从未有过越矩的行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以此来侮辱我,来侮辱你自己!”
“还有,我的愿望也不大,只是希望几个孩子能够在一起生活,这样能够让他们体会到亲情的快乐,而我自己也可以弥补他们这些年失去的爱!”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的笑声中却没有一丝的暖意,“南宫紫萱,这话你信吗?”
“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先来说第一个.....”
“你说你和秦皓轩没有任何关系,说我自己想要给自己戴绿帽子,可是你真敢拍着胸脯说没有吗?那我这几次看到的又是什么情况?”
“我.....”
“你不用多说,有些事情不是说的,而是做的。再比如,槿榆那次的事情,你下意识的行为难道还不能解释这一切吗?”
南宫紫萱脸色顿时一白,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一边的谨言和诗瑄小兄妹俩,但很快一触即分,随即看向独孤天川。
这次她的眼神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冷冽,相反多了一丝哀求,想必她也回忆了那次事情。
“呵呵....”
不屑的一笑,独孤天川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不管如何,这个女人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那么对孩子心灵的打击也是极大的。
说到这个话题,他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的想念起那个小家伙。
不知道他此时恢复了没有?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思念先放一边,再次开口道,“除了这个,你说你会弥补孩子们缺少的母爱,那你可知我们那三年多是如何过来的?”
第686章 当年往事(四)
“你可知那三年多我们是如何过来的?”
独孤天川脸色平静地缓缓开口,“你预产的那天,我非常开心,虽然那个时候也许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就是很高兴。去看你的路上,我想到你喜欢吃糖葫芦,于是就去给你买你喜欢吃的那家的冰糖葫芦,然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和秦皓轩两人一起进了医院的门口....”
随着独孤天川的叙述,南宫紫萱的脸色也渐渐柔和下来,似乎也再次回到了那个时候,回到了那个叫南宫羽凡的时代。
苏沐雪和两个孩子听到独孤天川似乎在回忆从前,顿时也是来了兴趣,抬头紧紧看着他,似乎想要知道更多。
这其中以苏沐雪为甚,毕竟她是真的想要深入的了解这个男人。
独孤天川的声音平静得不含一丝波澜,像深秋的湖面,无风无浪,却透着入骨的寒。
“那天的阳光,暖得有些不真实。”他缓缓开口,目光投向窗外某处,仿佛能穿透时光,“冰糖葫芦在光下亮晶晶的,糖衣薄得像琥珀,能看见里头山楂的纹路。你曾说,老城区那家最好,山楂不酸,糖不粘牙。”
他顿了顿,南宫紫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她记得,那不过是孕中某日随口一句念叨,说完便抛之脑后。
她更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郑重地记在心里。
“我买了三串。”独孤天川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遥远回忆的倒影,“一路往医院走,心里是欢喜的。我想着你见到它时的模样——或许会笑,或许会说‘羽凡你真好’。那时我最爱看你笑,你一笑,我便觉得日子都是亮的。”
苏沐雪的心骤然缩紧。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沉稳,强大,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但是她却难以想象,曾几何时,他也会因为某人的一个笑容,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那份卑微而纯粹的欢喜,让她喉间发涩。
小诗瑄从苏沐雪臂弯里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父亲。
她听不大懂那些话,却能敏锐地捕捉到父亲声音里沉甸甸的东西,那让她有些不安,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苏沐雪的衣角。
“走到医院门口,我看见了你们。”独孤天川的语气依旧平稳,可眼底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黯了下去,“你和秦皓轩,一同走进那扇玻璃门。他扶着你,你倚着他。你们在说笑,隔得远,我听不清内容,只看见你的侧脸,带着笑意。”
南宫紫萱的唇微微翕动。
她想说,那天她肚子有些疼,所以有些站不稳,秦皓轩不过是恰好前来探望顺手搀扶。
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单薄而矫情。
“我站在那儿,看着你们的背影消失在大厅深处。”独孤天川说,“心里忽然有些慌,不知该不该进去。然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过来,对我说:‘你是南宫羽凡吧?南宫董事长让我们来接你,她在另一处等你,说要给你个惊喜。’”
他的声音仍旧淡然,但苏沐雪敏锐地注意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绷紧,泛起青白。
“我信了。”独孤天川轻轻呵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说不清的自嘲,“那时我信所有与你相关的人。我高高兴兴跟着他上了车,手里还小心护着那三串冰糖葫芦,怕颠簸碰碎了糖衣。”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连两个孩子都安静下来,睁大眼睛望着父亲。
孩童的本能让他们感知到,接下来的故事,与他们息息相关,且并不美好。
“车开了很久。”独孤天川的叙述节奏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从时光深处费力打捞而出,“久到冰糖葫芦的糖衣开始融化,黏在纸袋上,扯出细细的糖丝。我问:‘还没到吗?’开车的人答:‘快了。’”
“终于,车停在一个极偏僻的地方,四周荒凉,只有一座废弃的工厂。那人说:‘夫人在里面等你。’我满心期待地下车,走了进去。”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一进门,几个人便围了上来。他们抢走了冰糖葫芦,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踩。红艳艳的山楂被踩得稀烂,混着糖渣和尘土,像一滩污糟的血。”
小诗瑄身子轻轻一抖,苏沐雪立刻将她搂得更紧些,掌心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的宝贝,爸爸在这儿呢。”
“‘你们做什么?那是给紫萱的。’我说。”独孤天川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别人的台词,“他们笑起来,笑声刺耳。一个人说:‘还想着南宫紫萱?她正和秦公子在一块儿呢,谁稀罕你这傻子送的破玩意儿?’”
南宫紫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天秦皓轩确实在她病房停留许久,说了不少宽慰的话。
可她从未料到,与此同时那个被她遗忘在脑后的“丈夫”,正一步步踏入怎样的深渊。
“我不信,我说紫萱不会这样!他们便动了手。”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仿佛那些拳头、鞋底、棍棒落下的,是另一具躯体,“很疼。但我一直喊:‘紫萱会来找我的,她一定会来!’”
苏沐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眼前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一个心智单纯如孩童的男人,在暴行中蜷缩,却固执地相信着他所爱的人会如神明般降临。
那信任纯粹得令人心碎,也愚蠢得令人悲恸。
“他们打累了,暂时停下。”独孤天川的眼神变得空茫,像望进了虚无,“一个人蹲到我面前,问:‘知道南宫紫萱为啥肯给你生孩子吗?’”
“我说:‘因为我们是夫妻。’他爆发出夸张的大笑,说:‘夫妻?你真当她是把你当丈夫?她是为了秦皓轩!秦公子病了,得要新生儿的脐带血来治!要不是为这个,她那样的人会嫁给你这满脸疤只有十岁脑子的傻子?’”
“不是的……”南宫紫萱喃喃出声,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即散。
“我说我不信。”独孤天川终于将视线转向她,那目光平静得骇人,“他就拿出手机,拨号,按了免提。”
他顿了顿,房间里落针可闻。
“电话通了,我听见了你的声音。”独孤天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赶紧处理好,我不想再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
轰——
第687章 当年往事(五)
“轰----”
南宫紫萱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想起来了,那天确有这样一个电话.
公司里有人闹事,下属来电请示处理,她当时还在等着生产,而且宫口开裂真的很疼,心烦意乱之下确实说了这样一句。
可她指的是那些闹事者,她根本不知道电话那端会是这样的情景!
“我……我……”她想辩解,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挤不出完整的句子。
独孤天川没有给她机会,径自说了下去:“电话挂了,那些人看着我笑,说:‘听见没?恶心的家伙。你在她心里,就是个必须赶紧处理掉的麻烦。’”
“然后,他们开始下死手。”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话语中的内容却血腥得让人窒息,“我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脆响。手臂,腿.....他们用钢管,一下,又一下,砸得很仔细,确保每根主要的骨头都断开。”
苏沐雪死死捂住嘴,将哽咽闷在喉间。
怀里的诗瑄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悲伤,小脸皱成一团,眼里蓄起朦胧水光。
“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独孤天川说,“那时觉得,死了也好,就不疼了,也不难过了。可是……”
他停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所有人都以为叙述已至尽头。
“可是他们没有杀我,而是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怀里抱着两个包袱。”
独孤天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音。
“他们解开包袱,露出两个小小的婴儿。那么小,那么软,皮肤红红的,眼睛闭着。女孩睡得正沉,男孩却睁着眼,安静地望着我。”
“他们说:‘既然你这么稀罕孩子,那就带着你的种,一起上路吧。一家人,总得整整齐齐!’”
“他们把两个孩子扔到我身上。那么轻,又那么重。”独孤天川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女孩被惊醒了,细细地啼哭起来,声音微弱得像只猫崽。男孩依旧安静,只是转着眼珠不停的望向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睁开眼,眸底有什么东西被点燃,炽亮而坚定,“我不能死。我死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还这样小,需要有人护着。”
南宫紫萱早已泪流满面。
她望着眼前这个曾被她轻视避之不及的男人,此刻却仿佛看见了一座沉默的山岳,在绝境中迸发出令人震撼的父性光辉。
“他们开始浇汽油,点火。”独孤天川的语速快了些,仿佛被记忆拉回了那个生死关头,“火舌很快窜起,浓烟滚滚,热浪灼人。我四肢皆断,动弹不得,只能用下巴和肩膀,一点点挪动,将两个孩子拢到身下,用脊背挡住坠落的火星和扑面的热浪。”
“烟太呛,孩子们咳起来。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我看见后墙有个破洞,洞外隐约是水光。不知哪来的力气,许是为人父的本能。”
“我用牙齿咬住包裹孩子的布角,一点一点往那洞口蹭。每蹭一寸,断裂的骨茬就在肉里搅动一次。疼吗?记不清了,只知道不能停。孩子们在咳,在哭,我得救他们出去。”
谨言不知何时已走到父亲腿边,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裤管。
这个素来沉静的小男孩,此刻眼眶通红,下唇被咬得发白。
“终于蹭到洞口,”独孤天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下面是条河,约莫三四米高。我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们,对他们说:‘别怕,爸爸护着你们!虽然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知道爸爸这两个字的!’”
“然后我用尽全身气力,猛地翻身——让自己在下,孩子们在上,坠了下去。”
“扑通——”
他模拟落水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车内格外惊心。
“河水刺骨,我几乎昏厥。但我知道不能昏,昏了孩子们就完了。”独孤天川道,“我屏住气,凭着还能微微动弹的一点手臂,拼命划水,顺流而下。不知漂了多久,终于触到岸边。”
“我挣扎着爬上岸,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孩子们。”他的语气柔和下来,“老天庇佑,他们都还活着!女孩呛了些水,咳了几声便缓过来,男孩依旧安静,只是小脸冻得青白。”
“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们活下来了,可也……一无所有了。”独孤天川的声音里透出深重的疲惫,“没有钱,没有居所,我四肢俱废,还要养活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最主要的是,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只是凭借本能要将这两个自己的孩子养活!”
故事至此,房间里每个人都被那沉重的过往压得喘不过气。
苏沐雪泪落如雨。
她终于懂了,为何独孤天川将孩子们看得比命重,为何他又总是说自己是个傻子,原来曾经的他真的是一个神智不全之人。
而且她也终于明白,为何独孤天川对这个南宫紫萱有如此大的敌意,孩子们又为何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
这一刻,苏沐雪甚至也隐隐对那个女人升起了一股恨意。
如果不是她,独孤天川和这两个孩子如何能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特别是一想到他的四肢曾经被人打断,虽然不知道为何现在根本看不出一点伤势的模样,但她相信他绝不会骗她!
南宫紫萱瘫坐在椅中,魂魄仿佛已被抽空。
她终于明白,为何孩子们对她疏离抗拒,为何独孤天川对她冰冷如霜?当年一句无心的言语,一次不经意的疏忽,竟酿成了如此惨烈的后果。
“我们在那河滩上,捱了三天。”独孤天川继续道,声音愈发倦怠,“我用牙齿撕下自己的衣衫,勉强裹住两个孩子。饿了,便寻些野果,用嘴叼下,嚼烂了喂他们。渴了,喝河水。夜里寒凉,我将他们拢在怀中,用体温取暖。”
他叙述这些时,语气越是平静,越让人心如刀割。
“孩子们很乖,极少哭闹。”他说,“女孩偶尔啼哭几声,男孩几乎不哭。他们仿佛知道,爸爸已很艰难不能再添烦扰。”
小诗瑄忽然小声嚅嗫:“爸爸……疼……”
独孤天川望向女儿,眼神瞬间柔化成水:“早不疼了,囡囡莫怕。”
“我开始学着用膝盖和手肘爬行,将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绑在身上,然后,一寸一寸,往前挪,想要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给孩子们讨点活下去的希望.....”
就这样,我爬了很久,很久....
第688章 当年往事(六)
独孤天川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很轻,但听在诸人的耳中却重逾千钧。
苏沐雪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一个四肢尽断神智不全的男人,胸前背后缚着两个婴孩,在尘土与碎石间艰难匍匐。日头曝晒,寒夜刺骨,饥饿,干渴,剧痛向他不停的袭来,可他不能停,停下,便是三个人的绝路。
“白日里爬,夜里寻处歇息。遇上下雨,便找山洞或树下躲避。孩子们饿了,我便将乞来的食物嚼烂哺喂。”独孤天川说,“有时讨不到吃食,便只能挨饿。我饿着无妨,孩子们不能饿。我就去河边灌许多水,喝到肚胀,这样就能缓解一些饥饿的感觉。”
“当然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发现我们没死,会不会再来找我们.....”
南宫紫萱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身为母亲,她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现象,她的孩子们曾如此艰难地求生,而那个她觉得是一个累赘的傻子却拼了一切来照顾孩子们。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找到了一个镇子。”独孤天川道,“我几乎只剩一口气。可孩子们得吃奶,我只能去乞讨。有人心善,当然也有人心怀恶意....’”
“那夜,我找了一个破庙住下,孩子们饿得直哭。”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看着他们哭,自己也想哭。可哭无用,得想法子。第二天,我爬到一户人家后院,听见里头有婴儿的哭叫声,不知为何,也许我还不是完全傻,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独孤天川沉默了许久,方继续道:“我就跪在后门边,等那家的妇人出来。她见到我吓了一跳。我就拼命的磕头想要求得一口奶水给孩子喝。’”
“那妇人心软了.....”他说,“她让我进门,可是我四肢都断了,哪能爬的进去?可为了孩子们,我咬紧了牙关,蠕动着身体爬进去,就像蛆一样,呵呵....”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那妇人给了我一碗米汤,又挤了些奶水兑在里头。她也许看着我可怜,说:‘你自己也喝些吧.....’”
“那是我们活下来后头一顿像样的饭食。”独孤天川的眼神温和了些许,“自那以后,我每日在镇中乞讨。渐渐有人认得我们了,知道有个残废男人带着两个婴孩。有人施舍些残羹,有人给些旧衣。”
他叙述这些时,无怨无尤,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学会了用嘴做许多事。”他说,“用嘴撕布,用嘴理食,用嘴解包裹。孩子们慢慢长大,三个月时,会笑了。女孩爱笑,见我就咧开嘴。男孩不怎么笑,但会静静望着我。”
“只是很可惜,他们一直没有名字,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孩子们六个月时就能坐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我将他们放在庙角的草堆上,给他们捡来的小石子玩。女孩活泼,总将石子丢得到处都是;男孩安静,会将石子排得整整齐齐。”
苏沐雪望着他面上那抹淡笑,心中酸楚与暖意交织。
酸的是他历经的磨难,暖的是在那般绝境里,他仍能从孩子们身上寻得微光与欢愉。
“孩子们周岁时,会喊‘爸爸’了。”独孤天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女孩先会,喊得含糊,但我听懂了。男孩晚些,却喊得字正腔圆,‘爸爸’。”
“你们不知道,当他们喊我爸爸时候那种开心,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爸爸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谨言与诗瑄,眸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那时我便觉得,所有苦楚都值得。只要他们能平安长大,我受再多罪,也甘愿。”
“后来....我好像见到了那天打断我四肢的那几个人出现在了镇子上,我害怕了,于是带着孩子们再次流浪,四处乞讨,只希望不要被他们给抓住!”
叙述至此,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压抑的呼吸声。
南宫紫萱哭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孩子们初次的微笑,初次端坐,初次呼唤。
错过了他们最需要母亲庇佑的岁月,而那时,是独孤天川独自扛下了所有。
苏沐雪紧紧搂着诗瑄,泪水潸然不止。
她如今彻底懂得,为何独孤天川对孩子们的爱如此深沉厚重。
那是用血肉与生命淬炼出的爱,是历经地狱焚身后,依然选择温柔的奇迹。
谨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哽咽:“爸爸……那些……都是真的么?”
独孤天川揉了揉儿子的发顶:“都过去了。如今我们有家了,有饭吃,有衣穿,什么都有了。”
“可是爸爸疼……”诗瑄小声说着,小手轻轻抚摸父亲的手臂,仿佛想抚平那些早已深埋的伤痕。
“早不疼了。”独孤天川接过女儿,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有你们在,爸爸什么都不疼。”
南宫紫萱坐在椅子上的身形摇摇欲坠。
她望着独孤天川,望着孩子们,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早已丧失了说话的立场。
她曾是他们的至亲,如今却成了最疏远的陌路。
她本应护他们周全,却成了伤他们最深的人。
“我……”她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如破旧风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独孤天川看着她,目光复杂,不再像先前那般的冷冽:“我不知真假,但我也不会在乎。若是真,就当这条命还给你罢了!”
“我可以解释……”南宫紫萱急切道,“那日我说的是闹事之人,我全然不知电话那头是你,我不知秦皓轩竟会……”
“不重要了。”独孤天川打断她,“解释改变不了既成之事。孩子们险些葬身火海是事实,我断骨爬行三十里是事实,我们乞讨求生亦是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今日说这些,非为令你愧疚,亦非为报复。只是望你明白,有些伤一旦落下,便永难弥补。你说想予孩子们母爱,可母爱不是你想予时便能予的。它需在最需要时出现,在最艰难时坚守。”
“孩子们最需母亲时,你在何处?”独孤天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南宫紫萱心口,“他们饥饿啼哭时,他们寒冷战栗时,他们病痛发热时,你在何处?”
南宫紫萱无言以对。
她在何处?
她在南宫家的深宅华院,在公司的明窗净几,在无数衣香鬓影的交际场。
她忙于巩固权位,忙于扩张事业,忙于……忘却那段不甘的婚姻,与那两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对不起……”她终于吐出这三字,声碎如瓷。
“道歉无用。”独孤天川道,“对不起不能让时光倒流,不能让孩子们重历完整童年,不能让我忘却那些长夜里的痛楚与绝望。”
南宫紫萱跌坐回椅中,整个人似被抽去所有筋骨。
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不是失去独孤天川,她从未拥有过他;而是失去了为人母的资格,失去了弥补过往的机会。
苏沐雪轻轻拭去泪痕,望着独孤天川,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
那不止是心疼,不止是敬佩,更有一种深切的撼动。
这男人自地狱归来,却未被仇恨吞噬,反以全部温柔,护住了他所珍视的一切。
虽然他看起来极为冷淡,甚至对很多人都极为的冷酷,但现在她才能明白,对方之所以这样做是用自己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爸爸……”诗瑄搂住独孤天川的脖颈,软软呢喃,“诗瑄爱爸爸……”
“爸爸也爱诗瑄。”独孤天川将女儿拥紧,“爱谨言,爱你们每一个。”
谨言也靠过来,环住父亲的腰。
这平日寡言的小男孩,此刻将脸埋入父亲怀中,肩头微微颤动。
独孤天川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着儿子,抬眼看向南宫紫萱。
他的眼神平静如风暴过后的海面,深邃,宁和,不起微澜。
“孩子们我会好生照料。”他说,“你若想来探望,须得尊重他们的意愿。他们若不愿,你不可强求。”
南宫紫萱木然点头,已说不出话。
“至于其他……”独孤天川略作停顿,“便到此为止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第689章 留了一丝尊严
房车内,暖气依旧嗡嗡作响,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南宫紫萱瘫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她看着独孤天川平静讲述那些血腥过往时毫无波澜的脸,看着两个孩子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虚空感将她彻底吞没。
“我……”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些她曾经以为的“真相”,在今日的叙述面前简直荒谬得可笑。
而她,竟然真的信了那些鬼话,整整三年,没有真正去追寻过真相,更没有去寻找过自己的孩子。
不,不是没有找过。
南宫紫萱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下属呈上来的调查报告,都说“查无此人”;秦皓轩一次次安慰她,说“孩子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节哀”;还有她自己在夜深人静时,看着空空如也的婴儿房,那种说不清是解脱还是疼痛的复杂心情……
现在想来,那些报告都被动过手脚,那些安慰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而她那复杂的心情,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如果要真的算起来的话,其实是她自己的内心并没有想要真正的去寻找,甚至还藏有一丝无人可察的欣喜。
从才摆脱了那个傻子,也许是她人生的重新开始!
只不过,这是她绝不会承认的事实。
“对不起……”这三个字苍白无力地从她唇间挤出,像是破碎的玻璃渣,“我真的……不知道……”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那抹尖锐的恨意不知何时已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让南宫紫萱心口一阵绞痛。
“道歉没什么用。”他的声音很平静,“孩子们差点死在火里的时候,我四肢被打断在地上爬行的时候,那些道歉在哪里?”
“我……”南宫紫萱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是苍白的。
“至于我是怎么恢复的,”独孤天川忽然转移了话题,目光投向窗外,“这件事就不用多说了。总之,我好了,记忆恢复了,不再是那个只有几岁智商的傻子了。”
他顿了顿,转回头看向南宫紫萱,眼神复杂:“但对你,南宫紫萱,我还是想说声谢谢。在我失忆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你救了我这条命。这份恩情,我记着。”
南宫紫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从未想过,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独孤天川还会对她说“谢谢”。
“但是,”独孤天川的语气陡然转冷,那寒意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秦皓轩那边,我不会放过他。他对我做的事,对孩子们做的事,每一件都足够他死上十次。”
他直视着南宫紫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你不要阻拦。”
南宫紫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秦皓轩……那个她曾经深爱过,也曾经以为深爱着她的男人,那个在她生产时陪在身边,温柔安慰她的男人,那个告诉她孩子们已经不在人世,劝她“向前看”的男人。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不会阻拦。”南宫紫萱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事实上……”
她深吸一口气,那动作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你带着孩子们出现的这几个月,我已经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虽然很多证据都被销毁了,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独孤天川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知道孩子们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重新调查。”南宫紫萱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恨意,“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有蹊跷,知道秦皓轩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只是……”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我没想到真相会这么残忍。我以为他最多只是因为嫉妒将你送走而已,没想到他会连孩子都不放过。”
”而且,我发现了他接近我的目的并不单纯,只是为了能够利用我,然后吞并我们南宫家族的产业。“
“所以,”南宫紫萱抬起眼,那双曾经妩媚动人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我已经发布了全球追杀令。只要秦皓轩还活着,他就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这句话她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独孤天川看着她,良久,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再次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内心暗自叹了口气。
她知道独孤天川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你觉得我是活该,甚至心中也是在嘲笑我识人不清,是吧?”
”那是你的事情,更何况这不正是你自己想得到的吗?”
看了眼南宫紫萱,独孤天川嘴角的冷笑扩散的愈发厉害。
“我记得当时看到那两个家伙的时候,你似乎对我的出手很是不喜欢,甚至为了那个家伙,连自己的....”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宫紫萱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眼神惶恐的看向了独孤天川,里面除了惊慌,就是哀求。
是的,她是在哀求独孤天川不要说出那件事,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谨严和诗瑄两个孩子了。
在见到独孤天川没有说出来后,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他也充满了感激。
虽然现在的他是那样的霸道冰冷无情,但起码也算是给她留下了一点身为母亲的尊严。
“当然了,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多说,而你的做法也只是出于你自己本本能,所以我没有任何嘲笑的想法,毕竟我控制不了别人,不是吗?”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低下了头。
她岂能听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不知为何,当听到他说自己作为一个外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紫萱内心猛然一跳,一股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但是...
暗自苦笑一声,南宫紫萱觉得自己又有何资格去反驳?
在听完独孤天川叙述后,她只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再在这个男人面前抬头说话.....
第690章 母子相认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个孩子依偎在父亲怀里,大眼睛在父母之间来回转动。
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之间那些复杂的恩怨情仇,却能敏锐地感知到气氛的变化。
苏沐雪看着独孤天川和南宫紫萱之间关系的微妙转变,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她为独孤天川终于能放下部分仇恨而松了口气;另一方面,看着南宫紫萱眼中的悔恨与痛苦,她又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独孤天川刚刚那句话,虽然让她感到有一丝的为他感到不值,毕竟那个时候的他是真心的爱着眼前这个女人,但当她说出从未爱过而独孤天川也看开了的时候,她终于不用再去胡思乱想了。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想法有些不太道德,但却又有令人无法控制的魔力。
这说明他现在对她是真的放心了!
就是不知,他们什么时候除了孩子再无任何关系?
“那个家伙……”就在苏沐雪还在那胡思乱想之际,独孤天川忽然开口,声音冷的让人害怕,“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南宫紫萱苦笑一声实话实说,“我的人找到过他,但被他给跑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但我相信,他会出现的。他这种人,不会甘心永远躲在暗处!”
“等他出现的时候,”独孤天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定告诉我。有些账,我要亲自和他算。”
南宫紫萱看着他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恨意,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共鸣。
是啊,他们都恨着同一个人,都被同一个人伤害得遍体鳞伤。
这种共鸣让两人之间的坚冰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孩子们……”南宫紫萱的视线终于再次落到谨言和诗瑄身上,那目光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他们这些年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独孤天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孩子,眼神柔软下来:“都过去了,现在他们很好。”
“我能……我能和他们说说话吗?”南宫紫萱小心翼翼地问,那姿态卑微得让人心疼。
独孤天川沉默了。
他看看南宫紫萱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又看看怀里两个孩子。
谨言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诗瑄则把小脸埋在他颈窝,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他们是你的孩子。”良久,独孤天川缓缓开口,“你有权利和他们相认。”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南宫紫萱心中那道紧闭的门。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滑落。
为了这一句话,她感到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谨言,诗瑄,”独孤天川低头,温柔地对两个孩子说,“这是……你们的亲生母亲,南宫紫萱。”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两个孩子心中激起千层浪。
谨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和独孤天川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好奇,有警惕,有犹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诗瑄也从父亲颈窝里抬起头,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南宫紫萱。
当对上南宫紫萱那双含泪的眼睛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又把脸埋了回去,小身子往父亲怀里缩了缩。
南宫紫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两个孩子对她的反应,那种本能的躲避和疏离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让她痛苦。
“谨言……”她尝试着呼唤儿子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是妈妈……”
谨言看着她,小嘴抿得紧紧的,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沉默。
南宫紫萱不放弃,她又看向诗瑄,声音更加温柔,却也更加破碎:“诗瑄……宝贝……让妈妈看看你好吗?”
诗瑄的小身子又缩了缩,小手紧紧环住父亲的脖子,像是在寻求庇护。
苏沐雪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轻轻拍了拍诗瑄的背,柔声道:“诗瑄不怕,那是妈妈呀。”
诗瑄从父亲颈窝里抬起小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看苏沐雪,又看看独孤天川,最后怯生生地看向南宫紫萱。
“我……我不要……”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要爸爸……我要苏阿姨……”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入南宫紫萱的心脏。
她几乎要撑不住那强装的镇定,整个人摇摇欲坠。
“诗瑄,”独孤天川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后脑勺,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真的是妈妈。你看,你的眼睛和她多像啊。”
诗瑄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再次看向南宫紫萱,这一次,视线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南宫紫萱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妈妈……”诗瑄小声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就是这轻轻的一声,让南宫紫萱的泪水彻底决堤。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颤抖的肩膀和汹涌而出的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
“诶……妈妈在……”她哽咽着回应,声音破碎不堪,“妈妈在这里……”
谨言看着这一幕,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看哭得不能自已的母亲,又看看怀里抱着诗瑄的父亲,那双早熟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复杂情绪。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复杂的情绪,“你真的……是我们的妈妈?”
虽然早就知道她应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管是从槿榆和沅沅那听到的,还是第一次和槿榆互换身份见到的,亦或者是今天自己父亲和她对话所了解到的,谨言其实明白,这个女人真的是他们的母亲。
可谨言还是感到有些不太真实,所以他想确认。
南宫紫萱用力点头,泪水随着动作滑落:“是,我是……我是你们的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们?”
谨言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虽然刚刚父母之间的对话已经将有些事情都说了,可谨言却想听到南宫紫萱亲口向自己解释。
南宫紫萱愣住了。
她该怎么回答?
说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说她是被欺骗的?
说她也曾痛苦也曾后悔?
可是这些解释,在孩子们遭受的苦难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最后,她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哽咽道:“是妈妈的错……全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妈妈不配做你们的妈妈……”
看着她如此卑微痛苦的模样,谨言眼中的警惕和疏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691章 妈妈的拥抱
独孤谨言这个早熟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
他记得那些流浪的日子,记得父亲抱着他和妹妹在寒风中颤抖,记得那些异样的眼光和恶毒的言语。
他也记得,每次被人骂“没妈的野种”时,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他曾恨过那个从未出现的母亲,恨她为什么抛弃他们,恨她为什么不来找他们。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哭得像个孩子,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痛苦和悔恨,那份恨意忽然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我们……”谨言的声音更小了,“我们从小就知道,我们没有母亲,只有父亲,而且他身体还不好。小的时候,经常被人骂,是没有妈妈的野种……”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车厢内炸开。
独孤天川的手臂猛然收紧,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苏沐雪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而南宫紫萱,她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是妈妈不好……是妈妈让你们受委屈了……”
诗瑄看着母亲哭得如此伤心,小小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从父亲怀里探出身子,朝着南宫紫萱伸出小手。
那个动作很小,很犹豫,却让南宫紫萱的呼吸都停止了。
“妈妈……”诗瑄又小声叫了一声,“不哭……”
就是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南宫紫萱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控制不住,几乎是扑了过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诗瑄时硬生生停住,只是颤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问:“妈妈……妈妈可以抱抱你吗?”
诗瑄看看父亲,独孤天川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南宫紫萱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将诗瑄轻轻拥入怀中。
当那柔软的小身体真实地靠在她怀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深入骨髓的愧疚,是为人母的本能,是太多太多复杂情绪的交织!
她抱着诗瑄,哭得不能自已。
诗瑄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或许是血缘的天性,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怀抱的温暖和颤抖中的爱意,她也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南宫紫萱的背。
“妈妈不哭……”她软软地说。
南宫紫萱用力点头,却止不住泪水,她抬头看向谨言,眼中满是恳求。
谨言站在原地,小脸上满是挣扎。
他看着在母亲怀里逐渐放松下来的妹妹,看着母亲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痛苦,那份早熟的心防终于开始松动。
独孤天川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去吧,那是你妈妈。”
谨言犹豫着,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南宫紫萱面前。
南宫紫萱松开一只手,颤抖地伸向他。
谨言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颤抖得厉害。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缓缓抬起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那只大手上。
当两只手相触的瞬间,南宫紫萱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儿子也拥入怀中。
这一次,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三年错失的拥抱全部补回来,又像是生怕一松手,孩子们就会再次消失。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她一遍遍地重复着,泪水浸湿了两个孩子的肩头。
谨言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他也伸出手抱住了母亲。
这个早熟的孩子,这个总是装得很坚强的小男子汉,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在母亲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我们……我们真的好想你……”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妈妈接,有妈妈抱……我们也好想要……”
这句话让南宫紫萱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她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以后妈妈天天接你们,天天抱你们……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再也不会了……”
诗瑄在母亲怀里抬起头,小手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妈妈真的不会走了吗?”
“不走,妈妈再也不走了。”南宫紫萱用力摇头,“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们,陪你们长大,陪你们做所有想做的事。”
谨言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地问:“那……那你会像别人的妈妈一样,给我们讲故事,陪我们玩游戏,以后还会参加家长会吗?”
“会,都会!”南宫紫萱用力点头,“只要你们愿意,妈妈什么都愿意做。”
母子三人紧紧相拥的画面,让整个车厢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氛围。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情绪复杂。
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惘。
苏沐雪早已泪流满面,她为两个孩子终于能和母亲相认而高兴,也为这迟来了三年的拥抱而心酸。
许久,南宫紫萱才稍稍平复情绪,但依旧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两个孩子。
她一手搂着一个,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诗瑄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脸说:“妈妈,我想沅沅了,还有槿榆弟弟……”
这句话让南宫紫萱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他此时也在想念那两个孩子。
南宫紫萱点点头,温柔地对诗瑄说:“他们也想你们,要不等爸爸事情忙完了我们就去找他们?”
“现在就想见……”诗瑄嘟着小嘴。
南宫紫萱看向独孤天川,眼中露出一丝恳求:“天川……马上要过年了……孩子们……能一起过个年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很谨慎,生怕触怒了对方。
独孤天川沉默了。
他看看南宫紫萱眼中的渴望,又看看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心中陷入挣扎。
“我……需要考虑一下。”良久,他缓缓说道。
南宫紫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对她来说,今天能走到这一步——能和孩子们相认,能抱着他们,能听到他们叫“妈妈”,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好,你考虑。”她点点头,声音温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孩子们能有一个完整的春节。”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独孤天川看着她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爱意和卑微的恳求,心中最坚硬的部分也开始松动。
“我会认真考虑的。”他最终说道。
南宫紫萱点点头,不再多言。
她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692章 短暂的别离
独孤天川此时内心是最不平静的。
他没有想到,只是为了能够将丁浩他们的公司救活出来做一场直播节目,却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虽然内心中对于南宫紫萱的恨意并没有因为今天开城公布的谈话而减少多少,但对于孩子们能够和南宫紫萱相认他却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他心中明白,不管自己做的有多好,母亲永远是孩子心中不可撼动的存在!
纵然苏沐雪现在得到了孩子们的喜欢,可并不是他们亲生母亲,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他们有时候需要的确实是来自于亲生母亲的那种爱,而这种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妈妈,”谨言忽然小声说,“以前我和沅沅聊天的时候,她说您很厉,自己开一个很大很大的公司?”
南宫紫萱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是,但那是工作。在你们面前,我只是妈妈。”
“那……”谨言犹豫了一下,“以后我们被人欺负了,可以告诉你吗?”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却让南宫紫萱的心再次抽痛。
她用力点头:“当然可以!以后谁欺负你们,妈妈一定不会放过他!”
诗瑄眨着大眼睛问:“那妈妈会像爸爸一样厉害吗?”
这个问题让南宫紫萱笑了,她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妈妈可能没有爸爸那么能打,但妈妈会用所有方式保护你们。”
母子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熟络起来。
那种血缘的天然亲近,那种迟来却汹涌的母爱,逐渐融化了最初的隔阂和疏离。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苏沐雪轻轻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孩子们……真的很开心。”
独孤天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苏沐雪犹豫了一下,“你真的会考虑让他们一起过年吗?”
独孤天川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孩子们需要母亲,这一点,我否认不了。”
他看着南宫紫萱温柔地给诗瑄整理头发,看着谨言渐渐放松下来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且……她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后悔了。”
“那你呢?”苏沐雪轻声问,“你能原谅她吗?”
这个问题让独孤天川沉默了更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些伤害,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他看向两个孩子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只需要做好一个母亲,我只需要做好父亲的责任就好,其他的,就没必要再去纠结了!”
苏沐雪看着他的侧脸,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她也担心,非常担心。
她担心因为孩子的缘故到时独孤天川和南宫紫萱会不会旧情复燃?
虽然对方刚刚说了,她对独孤天川没有爱,但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傻子,放任何一个人肯定都是同样的想法,只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不说这个男人外貌的优秀,光是他那身罕见的医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那一身高超的武艺,还有一身的才华,这样的男人又有多少女人能够抵挡?
她看的很清楚,也观察的很仔细,南宫紫萱这个女人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深处总有一抹异样的情绪,作为女人,她当然能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独孤天川刚刚说的那句话让她内心的不安终于有了些许的安慰,从现在来看,他对那个女人还是非常不喜欢的,只是因为孩子的原因不好翻脸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诗瑄在母亲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南宫紫萱立刻察觉到,温柔地调整姿势让女儿靠得更舒服些。
“她困了。”独孤天川站起身,“今天就这样吧。”
南宫紫萱眼中闪过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将诗瑄交还给独孤天川,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移交一件稀世珍宝。
“我……我还能再见他们吗?”她小声问,眼中满是忐忑。
独孤天川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安排时间。”
这句话让南宫紫萱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她用力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
她又蹲下身,与谨言平视:“谨言,妈妈会再来看你的,到时我带着槿榆和沅沅,好吗?”
谨言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妈妈再见。”
就是这声“再见”,让南宫紫萱的眼眶再次湿润,她用力抱了抱儿子,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再见,宝贝。妈妈爱你。”
她又看向独孤天川怀里的诗瑄,小丫头已经半睡半醒,但还是在母亲看过来时,软软地叫了声:“妈妈……”
“哎,宝贝睡觉吧。”南宫紫萱温柔地说,“妈妈下次给你带礼物。”
独孤天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抱着孩子下了车。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临下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车厢内的南宫紫萱。
那个女人脸上泪痕未干,却带着一种重获至宝的光芒。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独孤天川怀里的诗瑄和牵着的谨言,那眼神中的爱意如此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南宫紫萱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直到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她才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这一次,不是痛苦的哭泣,而是一种释然,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恩,一种重新找到人生方向的坚定。
车外,独孤天川抱着睡着的诗瑄,牵着谨言,走向自己的车。
“我们现在回去吗?”
苏沐雪看了眼还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张导那群人,小声地询问道。
“不,既然答应下来了,那么有些事情就要做到。”
“可是....”
“不用担心....”
看着苏沐雪那担忧的神色,独孤天川明白她的担心在何处,不由轻笑一声,“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面现实,我相信到时会有不一样的结果的,你说是吧?”
“好吧!”
虽然对于那个叫周世坤的没有全网道歉让苏沐雪有些不太满意,但对于这个男人的决定她还是尊重的。
“对了,你今天回去吗?”
“我....”
看了眼独孤天川,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苏沐雪有些犹豫。
“要是不急的话,要是晚上没有什么其他安排,或者拍摄完后请你吃饭,如何?”
“好,那今天我就不回去了,说好了啊!”
听到这话苏沐雪双眼顿时一亮,立刻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第693章 已经很满足
“董事长,您……您就这么让小少爷和小姐跟着……跟着他走了?”
房车内,南宫紫萱的助理看着自己老板那没落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疼地道。
不过对于独孤天川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更不敢去乱说。
刚刚发生在现场的那仿若玄幻的场景,让她对于那个男人是打心底发怵的。
但不得不说,那个男人确实也太帅太有安全感了!
“那能怎么办?”
南宫紫萱听到这话不由苦笑一声,缓缓后仰,斜躺在了座椅上,整个人神情充满了苦涩。
“南宫羽凡……不,独孤天川……”
皱了皱眉头,南宫紫萱还是有些不习惯叫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亦或者是说这个姓和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
只是刚刚光顾着陷入独孤天川的叙述悲伤中,却是没有仔细询问一句。
不过……
南宫紫萱内心再次苦笑一声,恐怕就算自己询问了他也不会回答自己的。
从刚刚对话中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独孤天川对她的强烈反感,特别最后说的那话更是差指着她鼻子说不要来烦我了!
虽然因为孩子的原因他们关系看起来有些缓和,但南宫紫萱却是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
这个男人对她的不满一直都在,今天能和自己两个孩子相认,说实话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期望。
在她一开始的想象中,独孤天川不对她冷言冷语,让她能够看一眼孩子就已经满足了,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同意孩子和她相认,更说会考虑让孩子们一起陪她过年,对南宫紫萱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怎能再得寸进尺?
只不过……
南宫紫萱侧过头,透过玻璃窗户看向外面,只见独孤天川抱着诗瑄,那个叫苏沐雪的女孩牵着谨言的小手,两人不知在说什么,但看样子却是那么的温馨,就像是一家四口,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柔美,孩子天真可爱,完全就是偶像剧在现实中的照映。
南宫紫萱嫉妒了!
是的,这一刻她真的感到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她脑海中不停的浮现,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一双白嫩的小手更是紧紧握成拳,双目死死的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走进独孤天川的车里她还不愿意移开自己的目光。
虽然她说了,她不喜欢独孤天川,这是真的,但是不知为何她看到对方和苏沐雪如此亲密的模样依旧感到很是不舒服,总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给抢走了,而且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身边的那个助理都感到了一股寒意在不停的往身上钻。
“董事长……”
她的助理轻呼一声,这才将南宫紫萱从刚刚那莫名的情绪中拽出。
“这件事就先听从他的安排吧,我相信随着接触,后面会有变化的。对了,秦皓轩的消息有了吗?”
提到这个男人,南宫紫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内心对他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如果他只是因为嫉妒和对自己的爱意而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也许她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却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独孤天川刚刚讲述的自己遭遇,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她就快要疯狂了!
虽然她自己确实不喜欢当初的那个傻子,但却也不恨他,毕竟他当初什么都不懂,一切都是自己奶奶的安排。
还有就是他独孤天川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两人都是领过结婚证的合法夫妻,而秦皓轩却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她又岂能坐视不理?
从某一方面来说,自己奶奶做的完全没有错,甚至是极具眼光。
恢复了原本面貌的独孤天川,不说他那令人瞩目的英俊外貌,光说他自身就是一个极具才华的人。
从她所得到的消息以及现场证实的,这个男人医术高超,身手强悍的像是从另一个纬度出来的,而且还非常有艺术天份。
他现场作词作曲,他所唱的每一首歌都是那么的优秀……
这样的男人,用现在女孩的话来说,那就是性张力拉满了,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不说她内心的想法,那个助理听到这话脸色也是阴沉下来。
“没有,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得到任何他的消息!”
“那就继续找,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我都要他死!”
摇了摇头,将内心的那些想法给刨除,南宫紫萱冷声道。
“嗯,我们奖金额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现在全世界的地下世界都行动了起来。”
“嗯!”
点点头,南宫紫萱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还有……”
南宫紫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这些人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光凭我们现在这些安保人员想要挡住这些人,恐怕根本不现实,我安排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听到这话,她的助理脸色也严肃起来,毕竟刚刚独孤天川几人的动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光从现场来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多人都以为是炸弹炸的。
“我们已经和政府对接了,也将一些情况和他们反映了,虽然他们没有当时给出答案,但估计问题不大,应该会给我们一批特殊的装备,然后再进行特训。”
“那就好……”南宫紫萱点点头,“这件事要抓紧落实,越快越好,最近我内心总是有点不安,感觉要出事情……”
“好!”
闻言她的助理脸上表情愈发凝重,“等会我就去对接,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批文!”
“好!”
“对了,那个姓张的什么导演还在吧?”
南宫紫萱突然开口问道。
“在的,他一直待在原地。”
“哦?”
南宫紫萱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没跟自己主子走?”
“他敢吗?”助理脸上露出不屑,“更何况他那个主子自身都好不容易才退出,就他一个小导演敢再出幺蛾子?”
“叫他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侮辱我的孩子!”
“好!”
助理转身就走了出去……
第694章 我对得起自己良心!
张导此时满心的焦灼和恐慌。
自己以为的靠山,那个在华夏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周世坤竟然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
带着他那帮精悍无比,此时却犹如残兵败将一般的手下,外加那两个看起来好似天兵天将,却在那个独孤天川手下连个三回合都没撑住差点被打死的俩老头,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这个现场。
当然了,他那个小女人外加私生子也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了现场。
他也想走,可是不敢。
周世坤走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这让张导内心已经恐慌到极致。
那个女人,后来的那个女人,他已经知道是谁,华夏最顶级的商业巨头之一,南宫家族的董事长,掌门人。
对于南宫集团这种大公司而言,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估计在人家眼里他们连个屁都不算!
如果平时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得上的,没有必要说找他这种小人物麻烦。
可是现在呢?
张导想打死自己的想法都有了。
本来以为无权无势的独孤天川竟然如此恐怖,更没想到那两个以为是他野种的孩子,竟然是南宫家族董事长的亲生儿子!
这....
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这种情况,打死他也不敢去如此偏颇那个苏晓蔓和她的胖儿子啊!
纵然周世坤强大,但南宫家族更强。
当然了,两个人对他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他在人家眼里估计连只蚂蚁都不算。
张导茫然的扭头四顾,只能看到南宫家族那些保镖站在不远处警备,更有一些人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
这一刻他感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想要找几个人壮壮胆,却发现自己身边此时一个人也没有,就连他的那些个心腹都离他远远的,似乎他就是一个什么污染源一般,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一股戏谑的味道在其中。
也许那些村民并不知道其中的一些内情,他们甚至可能还沉浸在自己村里陈老蔫家二小子的那种神奇的表现,所以并没有太过注意他,可是那些工作人员 个个都是人精,此时哪还不明白这家伙要倒霉了?
相反的,那个冒着极大风险,拿出证据的摄影小刘,此时身边却是围了一大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态度与先前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妈的....”
心中暗骂一声,张导暗恨这些人势利眼,知道自己有麻烦了就躲着自己。
至于说那个小刘?
他内心更是恨不得杀了对方。
要不是这个家伙,说不定现在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最后被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给打服了,那也不算什么,他还是比较“公正”的处理这些事情的,谁都说不上他的错是不是?
可就是因为这狗东西拿出来了那个视频,现在才让自己陷入了这种境地中!
心中想着,他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就往小刘那边走了过来。
他这一动,原本围着小刘低声说话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已经自然的笑容。
毕竟这老家伙这些年的作风让他们心中还是有些阴影的,心中也是担忧人家要是背景强大,到最后没事了,自己现在就得罪他,到时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而见到这一幕的小刘心里却是不由自主的咯噔一下。
他刚经历过一场豪赌,虽赌赢了形势,但“大奖”尚未兑现,心里本就七上八下,此刻见张导直直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张导在距离小刘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努力想挤出一个惯常的亲和笑容,可肌肉僵硬,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讨好:
“小刘啊……你看,咱们共事也有几年了。平日里,张哥我对你……也算不错吧?工作上,生活上,能照顾的地方,我可都没含糊过。”
他刻意用了“张哥”这样略显亲密的称呼,试图唤起所谓的“旧情”。
小刘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恶心。
所谓的“照顾”,不过是看他技术好、肯吃苦,多派活、多压担子,有功劳是领导的,有黑锅却时常让他这样的“老实人”来背。
不过此时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导,没接他的话。
张导见他不语以为有戏,急忙又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今天这事儿……是张哥我猪油蒙了心,看走了眼。待会儿……如果那位南宫董事长,或者独孤先生问起来,你能不能……帮张哥我说两句好话?就说说我这人还不错,这次也是一时糊涂……毕竟,咱们都是一个团队的,以后还要相处……”
他这话说出来,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转为鄙夷。
事到如今,这张导竟还想用小恩小惠和所谓的“团队情谊”来绑架小刘,让他帮着颠倒是非?
小刘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恐慌与算计的脸,想起他刚才如何趾高气扬地偏袒苏晓蔓,如何试图将独孤天川和两个孩子打入尘埃,如何对自己拿出证据时投来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一股热血混杂着长久以来积压的憋屈直冲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一直微微佝偻着的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打断了张导的絮叨:
“张导,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
张导脸上那勉强维持的讨好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剥落,露出下面铁青的本色。
他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住小刘,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下属,竟然敢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他?
“你……你说什么?”张导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起来,那点伪装的哀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羞恼和气急败坏,“小刘,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拿出个破视频就抱上大腿了是吧?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娱乐圈就这么大,你今天让我下不来台,信不信我以后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他伸手指着小刘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威胁的话语脱口而出:“你以为南宫家那种庞然大物,真会把你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用完就扔!等风头过了,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周围的同事闻言,脸上都露出愤慨之色,但慑于张导往日积威和此刻的疯狂,一时无人出声,只是担忧地看着小刘。
小刘的脸色白了白,张导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以对方在行业内经营多年的人脉和手段,若真铁了心报复,自己未来的路恐怕会异常艰难。
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心脏,但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之所以站出来,不是为了得到南宫家族的报酬,毕竟当时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背景,也更不知道那个男人仿若神魔一般的身手,只是因为他的良知还未泯灭,不愿意看到那两个如此可爱的孩子被人如此污蔑,更不愿意一个家庭被全网误会!
他慢慢转回头,面对张导扭曲的脸。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反而向前踏了一小步,迎着对方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导,首先我没有那能力要求南宫董事长或者独孤先生怎么做,第二,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还有良心,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张导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就算这行真容不下我,那我就辞职回家种地去,凭我一双手我就不信能饿死我!”
“再说一句,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对得起多年的教育,对得起我父母对我的教诲!”
第695章 小刘的心愿
听到小刘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南宫紫萱助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就站在不远处,已经静静观察了片刻。
寒风吹过村口的空地,卷起几片枯叶,但她站得笔直,仿佛丝毫不受这冬日寒意的影响。
她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浅灰色羊绒长大衣,腰带一丝不苟地在腰间系好,勾勒出干练的线条,大衣下露出深色西裤的裤脚和一双穿着低调但质感极佳的黑色踝靴。妆容是典型的都市精英风格,干净、精致,眉形修饰得利落,唇色是沉稳的豆沙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她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几缕碎发被风吹拂,却无损她整体的严谨与从容。眼神明亮而冷静,带着一种久经场合沉淀下来的洞察力,静静看着张导气急败坏而小刘挺直脊梁的模样,心中已有评判。
眼见张导被小刘最后一句话噎得脸色发紫,手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更不堪的威胁之时,这个助理不再等待,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她的靴跟敲在略显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嗒、嗒”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导看到她,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所有未出口的狠话瞬间噎了回去,脸上血色褪尽,只剩惶恐。
他认得这女人,刚才一直跟随在南宫紫萱身侧,气质不凡,显然是心腹之人。
助理却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目光直接越过了他,落在略显紧张的小刘身上。
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容,语气客气而尊重:
“刘先生,您好!我们董事长想请您过去一趟,当面表达谢意,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这声“刘先生”和客气的询问,与刚才张导气急败坏的“小刘”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围的工作人员眼神瞬间变了,看向小刘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和一丝敬畏。
张导则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肩膀瞬间塌了下去,脸色灰败。
小刘先是一愣,随即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一股热血直冲面颊。
他没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南宫董事长真的会注意到自己,还如此客气地派人来请?
激动、紧张、些许的不安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助理微微躬身:“您太客气了,我……我现在方便的。”
“请跟我来。”助理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
小刘连忙跟上,经过面如死灰的张导身边时,他目不斜视,但脊梁挺得更直了。
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的注视,其中一道尤其怨毒,但他心中一片坦然,甚至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来到那辆外观低调但细节处彰显奢华的大型房车前,助理替他拉开车门,一股温暖馥郁的淡香和暖气扑面而来。
小刘有些拘谨地上了车,车内空间宽敞,布置得像一个移动的豪华会客室。
南宫紫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她已收敛了之前面对独孤天川时的复杂情绪,恢复了商界女强人惯有的从容与优雅,只是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一丝疲惫和落寞。
看到小刘进来,她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他。
“刘先生,请坐。”她的声音清冽,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但并不显得盛气凌人。
“谢谢董事长。”小刘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拘束,但眼神清亮,努力保持着镇定。
“刚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南宫紫萱开门见山,语气诚挚,“非常感谢你能够在那种情况下,顶着压力拿出关键证据,为我……为我的孩子们澄清事实。你的正直和勇气,非常难得。”
小刘脸微微发红,连忙摆手:“董事长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那种情况,谁看了都会不平的。”
他说的倒是真心话,当时一股热血上头,确实没想太多后果。
南宫紫萱微微颔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在巨大的压力和不公面前,能坚持“应该做的事”的人,从来都不多。
这个年轻人关键时刻有担当,品性看起来也端正,是可造之材。
“你不必谦虚。”她语气放缓了些,“你不仅帮了我的孩子,也避免了更大的误会和风波。于公于私,我都该好好谢谢你。”
她顿了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目注视着小刘,“刘先生,除了表达感谢之外,我想问问,你自己有什么心愿吗?或者,在工作、生活上,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请不必客气,尽管开口。”
小刘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的一句话,可能就能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财富?职位?进入南宫集团这样的大平台?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飞快闪过。
但他沉默了几秒,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清澈而坚定。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对张导说的话——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父母的教诲。
“董事长,”他声音平稳下来,带着一种朴实的诚恳,“谢谢您的好意。说实话,站出来的时候我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现在事情能圆满解决,孩子们没受委屈,而且我相信凭借您和独孤先生两人就算我没站出来也能轻易解决,所以我真的没有什么功劳。当然了,如果真要说心愿……”
他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希望以后能继续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拍出好的作品,对得起观众,也对得起自己。如果……如果可能的话,我确实对摄影和纪录片创作很有兴趣,希望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和学习这方面的东西。”
他没有直接要钱要职位,而是表达了对专业发展的渴望。
南宫紫萱静静听完,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不贪图眼前暴利,不妄求一步登天,清楚自己的方向,踏实而有所追求。
这样的年轻人,在她见惯了浮华与欲望的圈子里实在太少见了。
“很好的心愿。”她轻轻点头,露出一抹真心的浅笑,“靠本事吃饭,追求专业精进,这是立身之本。你的专业能力我有所了解,很有潜力。关于摄影和纪录片的机会……”
她侧头对安静侍立一旁的助理示意了一下。
助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一张设计简约的名片双手递给小刘:“刘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关于专业进修、项目机会或者任何其他需要,你之后都可以直接联系我。董事长交代了,我会在最短时间内给您联系好!”
小刘双手接过那张质感极佳的名片,看着上面简洁的头衔和联系方式,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和一股暖流。
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帮助,更是一种对他这个人对他职业追求的认可和尊重。
“谢谢,非常感谢董事长!”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你应得的。”南宫紫萱也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保持你的本心,未来可期。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董事长,我明白。”小刘用力点头。
目送小刘在助理的陪同下下了车,背影虽然依旧有些单薄,却似乎挺立着一股不一样的力量。
南宫紫萱重新坐回座椅,指尖轻轻拂过温热的茶杯边缘。
“是个好苗子。”她轻声对回到车上的助理说,“背景干净,心性不错,能力也有。适当关注一下,看看能不能培养起来。集团里,或者我们投资的文化板块,需要一些有风骨的新鲜血液。”
“明白,董事长。”助理恭敬应道,记下了这项新的指示。
她透过车窗,看到小刘走回人群,虽然依旧被围观,但神情已坦然许多。
“那个家伙还在吧?”
南宫紫萱淡然问道。
本来她是想要先见一下那个什么张导的,结果透过窗户她看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于是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和那个叫小刘的大男孩聊聊。
“还在!”
“让她过来吧!”
南宫紫萱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面对独孤天川和孩子们的那种软弱模样,再次恢复到了那个执掌一方商业帝国的女王风范。
第696章 惩罚
南宫紫萱的助理走下车,很快就锁定了那个一脸仓惶的男人。
她脸上的职业化微笑没有半分变化,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现场:
“张导,南宫董事长请您过来一下。”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张导耳边骤然炸响。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刚才亲眼看着小刘从那辆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房车里出来,虽然表情依旧克制,但眼角眉梢那丝难以掩饰的振奋和轻松,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
而现在,轮到他了。
他能感觉到,四周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村民好奇的张望,剧组同事复杂的凝视,以及南宫家保镖们冰冷不带感情的扫视,全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有终于等到你倒霉的快意,有冷漠的旁观,还有深深的鄙夷看,可惜的是就是没有一丝同情,没有半分暖意。
这一刻他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展烂的小丑,羞耻和恐惧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不想进去。
那辆豪华的房车此刻在他眼中不啻于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着漆黑的车门,等着将他吞噬。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然而,他刚有细微的动作,几道如实质般的视线便如鹰隼般锁定了过来。
那是南宫家的保镖。
他们看似随意地站着,却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高大的身躯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导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转身逃跑,下一秒就会被毫不客气地“请”回来,甚至更糟。
硬着头皮……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不存在的唾沫,手脚冰凉地挪动着步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却走得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已然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终于蹭到了车门前,助理侧身,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请”的手势,但眼神里却没有了面对小刘时的那份温和,只剩下一片公事公办的清冷。
张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
车内的温暖和馨香扑面而来,却让他更加窒息。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只看到脚下柔软厚实的地毯,以及前方不远处,那双女士踝靴精致而沉稳的鞋尖。
“董事长,张导来了。”助理轻声禀报,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极细微的空调风声,以及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并不锐利,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仿佛能穿透他卑微瑟缩的躯壳,直抵他内心最龌龊不堪的角落。
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形成的审视和气场,无需言语,便已让他感到无所遁形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颤巍巍地抬起头。
南宫紫萱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座椅里,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手里没有拿茶杯,只是随意地交叠着双手,放在膝上。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愤怒,也无鄙夷,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张导感到了一种灭顶般的恐惧。
他宁愿对方疾言厉色,甚至破口大骂,那样至少他知道雷霆有多大。
可现在,他完全猜不透这位女强人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又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南宫紫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又像是在等待他自己崩溃。
张导的额头、鼻尖不断渗出冷汗,汇聚成滴,滑落下来,他也顾不上去擦。
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凌迟,“噗通”一声,实实在在地跪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董……董事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一时糊涂,被……被周……被周世坤吓住了,才……才做出那种偏袒不公的混账事!求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求求您……”
他语无伦次地把责任往周世坤身上推,也痛骂自己,只求能得到一线生机。
南宫紫萱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她身体略微前倾,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张导涕泪横流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张导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寒意彻骨:
“一时糊涂?”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极淡地扯动了一下,“张导,你在圈子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捧高踩低……这些,恐怕不是第一次吧?”
张导浑身一僵,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血色尽褪。
“今天,你错不在‘一时糊涂’,”南宫紫萱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敲骨吸髓般的冷意,“你错在,心术不正,毫无底线。为了巴结你认为的‘权势’,可以颠倒是非,诬陷孩童,助纣为虐。若非那位刘先生留存证据,我的孩子,今天会蒙受多大的不白之冤?那个家庭,又会遭受怎样的网络暴力?这些,你想过吗?”
“我……我……”张导哑口无言,只剩下恐惧的颤抖。
“你觉得,周世坤是‘靠山’,”南宫紫萱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所以可以肆无忌惮。那么现在,你的‘靠山’走了,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理一个企图伤害我孩子,并且毫无职业操守和做人底线的人?”
“董事长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公开道歉,我愿意赔偿,我愿意……”张导彻底崩溃,哭嚎着道。
“公开道歉?”南宫紫萱打断他,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嘲弄,“你不配提‘道歉’两个字,那是对受害者们的再次侮辱。”
她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做出了宣判: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这个节目的导演。你在行业内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人‘适当’地提醒一下有兴趣的合作方。”
她顿了顿,看着张导瞬间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样子,最后补充道:
“这是对你今天行为的惩罚。至于你以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好自为之吧。如果以后,我再听到你利用手中残余的那么点影响力,去骚扰报复今天任何一位说了真话的人,尤其是刘先生……”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寒意,让张导如坠冰窟,连哭嚎都噎在了喉咙里。
“现在,你可以走了。”南宫紫萱淡漠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粒微尘,“记住我说的话。”
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对瘫在地上的张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次,手势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张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怎么在无数道目光的洗礼下,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离开村口的。
他只知道,他经营多年的一切,就在这个寒冷的下午,随着那位女董事长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彻底崩塌了。
而未来,等待他的将是比寒冬更凛冽的冰封与唾弃。
房车内,南宫紫萱轻轻合上了眼帘,揉了揉眉心。
“脏东西,清理掉了。”她对助理低语,“后续处理好,别让他再有机会蹦跶。那个小刘……多关注一下,是个好苗子。”
“还有就是,帮我联系下这个项目的制片方,我有些事情要和他们谈.....”
“是,董事长。”
助理恭敬应道,悄然开始安排一切.....
第697章 星耀娱乐李海涛
张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的。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刺骨的冰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周围的一切——远处尚未散尽的村民议论声、工作人员刻意避开的视线、甚至连那辆黑色豪华房车,此时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村口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才勉强支撑住几乎瘫软的身体。
世界仿佛在他眼前崩塌,南宫紫萱那平静却足以冻结灵魂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他职业生涯棺材板上的钉子。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迟钝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这次事件的真正幕后推手,也是他背后最大的金主之一——星耀娱乐的老板,李海涛。
看着这个名字,张导麻木的神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随即涌起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扭曲侥幸。
或许……或许李总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或许他还有办法?
毕竟,李总和蓝莓卫视的高层关系匪浅,而且这次打压“天音”和独孤天川,本就是李总亲自授意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指颤抖着用力滑动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他开口,李海涛那带着几分得意和粗豪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哈哈哈.....老张,干得漂亮啊!我刚看了数据简报和几个营销号带起来的节奏,网上现在已经快炸了!都在骂那个独孤天川仗着有点才艺就目中无人,欺负小孩子呢!哈哈,这次我看刘磊丁浩那两个小子还怎么翻身!还有那个什么‘酒吧男神’,臭了吧?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你这次立大功了!回头庆功宴上,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再给你手下那个节目组追加一笔奖金!”
李海涛的声音充满了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了“天音”灰飞烟灭,独孤天川人人喊打的场景。
这欢快的声音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张导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将他淹没。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什么红包和奖金?他连自己能不能在行业内继续立足都成了问题!
“李……李总……”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嗯?老张,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累着了?没事,等这波过去,给你放个长假!”李海涛依旧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不……不是……”张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李总……出……出事了。”
“出事?”李海涛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里带上一丝疑惑和不以为然,“能出什么事?流程不都安排好了吗?是不是网上还有零星帮那小子说话的?不用管,水军再加把劲就行了。”
“不是网上……”张导闭上眼睛,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句话挤出来,“是现场……现场出大事了。”
“现场?”李海涛的声音严肃了一些,“周世坤不高兴了?我好像听到下面小子说看到他的车队往我们的拍摄地点赶过去了,是不是对我们这次不太满意?”
“不是周世坤的问题……”张导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独孤天川……他……他……”
“独孤天川?”李海涛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屑和烦躁,“他能有什么问题?我都查过了,一个走了狗屎运、靠着脸和几句破歌有点名气的小白脸罢了,无根无萍,在周世坤面前就是只蚂蚁!你是不是被他唬住了?老张,我告诉你,只要把周世坤的人照顾好了,天塌不下来!”
“不是啊李总!”张导急得差点吼出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周世坤……周世坤他……他带的人被独孤天川打了,他自己也……也灰溜溜地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海涛难以置信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独孤天川打了周世坤的人?周世坤走了?这怎么可能?你他妈是不是在梦游?!”
“千真万确!”张导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而且……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独孤天川,他……他可能是南宫紫萱的丈夫!那两个孩子……是南宫紫萱的亲生儿子!”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隐约的电流声。
张导甚至能想象出李海涛此刻脸上那副震惊到呆滞的表情。
毕竟相较于周世坤,这个南宫紫萱近些年可是风头正劲,而且南宫集团更是国内巨无霸般的存在,就算是周世坤也比不上对方。
过了好几秒,李海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已经完全变了调,尖锐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质疑:“南宫紫萱?哪个南宫紫萱?南宫集团的南宫紫萱?老张,你他妈疯了还是吓傻了?这种话能乱说?独孤天川?他凭什么?南宫紫萱的丈夫和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张导苦涩万分,声音低如蚊蚋,“我亲眼看见的……南宫紫萱亲自来了,带了很多保镖……周世坤连个屁都没敢放就走了……她承认了孩子是她的……而且,因为我的偏袒……我已经被当场解雇,赶出节目组了……李总,她不会放过我的……我完了……而且,我估计……她很快就会找您……”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导这绝望的预言,话音刚落,他就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李海涛的办公室似乎传来了敲门声,以及一个女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李总,有您的紧急电话,说是南宫集团的南宫紫萱女士亲自找您。”
电话里,李海涛的呼吸声陡然加重,随即是段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
“李总?李总?”张导试探着叫了两声。
“……”李海涛没有回应张导,他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但张导还是隐约听到了他强自镇定却依旧难掩慌乱的声音对秘书说,“……接进来。”
然后,电话被迅速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第698章 一切皆输!
张导背靠着槐树,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知道,李海涛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他自己,不过是这场风暴中最先被碾碎的那片落叶。
星耀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李海涛握着已经切换了线路的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刚才的志得意满和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冰冷的恐惧。
独孤天川.....南宫紫萱的丈夫?
这怎么可能?
他动用手上所有资源调查的结果都显示,那只是个突然冒出来有点才华的素人,怎么可能和南宫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扯上关系?
然而,张导那恐惧到极点的声音不似作伪,而且……南宫紫萱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南宫董事长?我是星耀娱乐的李海涛,不知您亲自来电,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女声,正是南宫紫萱:“李总?幸会!指教不敢当,只是有几个关于贵公司参与投资并施加影响的《宝贝向前冲》节目,以及贵公司近期一些商业行为的问题,想和您核实一下。”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但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
李海涛心里一沉,强笑道:“南宫董事长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很好。”南宫紫萱的声音依旧平稳,“首先,贵公司是否授意或默许节目导演张xx,在今日的节目录制中,刻意偏袒一方嘉宾,恶意剪辑歪曲事实,并对我的家人进行不实指控和舆论引导?”
李海涛头皮一麻,连忙否认:“这……这绝对没有的事!南宫董事长,这一定是误会!张导的个人行为,怎么能代表我们公司呢?我们一向倡导公平公正……”
“李总,”南宫紫萱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李海涛的辩解戛然而止,“我既然打这个电话,手里自然有相应的证据链。包括贵公司运营部门与特定营销号、水军团队的往来指令和资金流水,以及贵公司相关人员与张导就‘增加节目冲突’、‘打压特定家庭’等事项的沟通记录。需要我请人发一份副本到贵公司邮箱吗?”
李海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没想到南宫紫萱的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凌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节目纠纷了,这是直接捅到了他公司的命门上!
“南宫董事长……这……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我们也是为了节目效果……”他试图挣扎。
“为了节目效果,就可以无底线地伤害两个三四岁的孩子?就可以肆意污蔑他们的父亲?”南宫紫萱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李总,商业竞争我理解,但动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目标还是我的家人,我想,这已经超出了‘竞争’的范畴。”
李海涛感到一阵窒息,“南宫董事长,我们事先确实不知道独孤先生和您的……”
“不知道不是借口。”南宫紫萱再次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即便不是我的家人,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参赛家庭,贵公司这种操纵舆论、践踏公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为也令人不齿。今天伤害的是我的孩子,明天就可能是别人的孩子。星耀娱乐的企业文化和道德底线,令人堪忧!”
李海涛被这番话噎得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一股憋闷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心头。
他李海涛在娱乐圈也算是一号人物,何曾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教训过?
可是,面对南宫紫萱,面对南宫集团这座巍峨大山,他的那点权势和愤怒,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南宫董事长……您想怎么样?”他最终颓然问道,声音干涩。
“第一,关于《宝贝向前冲》节目,星耀娱乐即刻起退出所有投资及制作环节,并公开发表声明,澄清今日事件与贵公司有关,对因此事受到影响的各方表示歉意——当然,声明措辞我会让人发给你们参考。”
李海涛心脏一抽。
退出项目?公开道歉?这损失和声誉打击……
“第二,”南宫紫萱的声音继续传来,不容置疑,“星耀娱乐旗下所有艺人、项目,从即日起,南宫集团及所有关联企业将终止一切合作。同时,我会以个人及集团名义,建议我们的合作伙伴,重新评估与星耀娱乐的合作价值。”
“南宫紫萱,你……你这是要赶尽杀绝?”李海涛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几乎是要断了星耀娱乐在高端市场的生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南宫紫萱的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一种绝对的威严:“李总,请注意你的措辞。这不是赶尽杀绝,这是对等回应。你们试图用舆论和手段‘杀死’我孩子父亲的名誉和我孩子们的童年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商场如战场,做了,就要承担后果。这只是开始!”
她顿了顿,最后说道:“另外,奉劝贵公司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李海涛握着只剩下忙音的手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中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怒火和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呆愣了半晌,他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昂贵的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南宫紫萱……独孤天川……天音!!!”他咬牙切齿,眼睛充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然而,愤怒之后,是无尽的冰凉和无力。
他知道,南宫紫萱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做到。
星耀娱乐,这次真的踢到了钛合金钢板上,而且还毫无还手之力。
他所有的算计、阴谋,在绝对的实力和碾压性的证据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员工们压抑的议论声和匆匆的脚步声。
显然,一些风声已经开始在公司内部流传。
李海涛瘫坐在豪华的办公椅上,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第一次感到如此刺眼和寒冷。
一场针对“小角色”的围猎,最终却引来了真正的巨兽,并将猎手自己,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699章 李海涛的决断
李海涛瘫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手机碎裂的残骸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野心和信心。胸中那团怒火燃烧殆尽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苦涩和冰凉。
他明白,南宫紫萱那通电话,既是宣判也是“提示”。
对方没有立刻发动更雷霆万钧的打击,也许是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或者说,是让他自己亲手去收拾他弄出来的烂摊子!
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虽然目前水军带起的节奏主要还集中在“独孤天川家教不严,孩子更是欺辱弱小”这种模糊指控上,但热度已经起来,不明真相的网民情绪正在被煽动。
如果任由其发展,对独孤天川和那两个孩子的名誉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南宫紫萱要的显然不止是星耀娱乐退出项目、道歉、终止合作那么简单。
她要的,是这场针对她家人掀起的风波必须被彻底平息,并且是以一种“拨乱反正”的方式,让她的家人重新以正面甚至是被同情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弥补……如何弥补?
李海涛头痛欲裂。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做得不能让那位南宫董事长满意,等待星耀娱乐和他的,将是比现在口头警告残酷百倍的实际打击。
南宫集团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的娱乐公司在圈内寸步难行,甚至悄然消失。
反抗?
他连一丝念头都不敢有。
面对南宫紫萱这种级别的巨鳄,他那点娱乐圈的人脉和手段,幼稚得可笑。
周世坤倒是可能有点份量,但听到张胖子说对方也没吃到好,甚至是灰溜溜逃走了,指望周世坤为了他李海涛去硬撼南宫家?
做梦!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在不得罪周世坤的前提下,完成南宫紫萱隐含的“任务”——平息网络暴力,重塑独孤家的正面形象。
牺牲品,只能是苏晓蔓母子了。
李海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无奈。
对周世坤的恐惧是实实在在的,他绝不敢把脏水往周世坤身上引半分。
但苏晓蔓?
一个依附于周世坤,本身并无过硬背景和实力的女人,加上那个被宠坏的孩子,无疑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想通了关窍,李海涛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声音嘶哑但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果决:“让公关部王经理,运营部刘总监,还有《宝贝向前冲》项目现在能管事的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马上!”
不到五分钟,几个核心下属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手机的碎片和老板铁青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听着,”李海涛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语速很快,“第一,联系我们在《宝贝向前冲》节目组的人,现在谁在负责现场?让他立刻听电话!”
副导演很快被接通,声音惶恐:“李……李总?”
“现场现在由你负责?”李海涛冷声问。
“是……是的李总,南宫董事长那边的人刚来,节目暂时停了,大家都在等通知……”
“不用等了!”李海涛打断他,“节目继续拍摄,但是拍摄重点立刻调整!所有的镜头,集中到独孤天川和他两个孩子身上!我要看到父慈子孝,看到家庭温馨,看到孩子的天真可爱和父亲的才华横溢!之前那些冲突矛盾的视频资料全部封存,未经允许不得使用,听懂了吗?”
“啊?可……可是李总,苏晓蔓老师他们那边……”
“他们?”李海涛冷哼一声,“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后续会有新的明星家庭补位,你不用管。现在的核心就是独孤家!把他们都拍好了,拍美了,拍得让人喜欢,这是死命令!”
“是,是,李总,我明白了!”副导演连忙答应,虽然满心疑惑和震撼,但老板的语气让他不敢多问。
挂断这边,李海涛看向公关部王经理和运营刘总监:“第二,网上的舆论,立刻转向!我们之前安排的水军、合作的营销号,全部动起来!方向调整为:揭露今日冲突真相,指出是某方,记住,不要提周世坤,只提苏晓蔓母子,仗势欺人、孩子挑衅在先、母亲蛮横无理,独孤天川先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才发生言语冲突,他的两个孩子是绝对的受害者,知道了吗?”
王经理小心翼翼地问:“李总,那……之前说的那些视频证据?要不要放一点模糊的……”
“不放!”李海涛断然否决,“任何可能涉及到现场具体人物的画面或录音,绝对不许泄露!我们就用文字引导,用‘知情人士透露’、‘现场工作人员爆料’这种口径,把矛头精准指向苏晓蔓母子!记住,独孤天川是无奈的父亲,他的孩子是无辜的天使,苏晓蔓是跋扈的星妈,她儿子是被宠坏的小霸王!这个基调,立刻给我铺满全网!”
“明白!”王经理和刘总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了然。
这是要彻底牺牲苏晓蔓来保全公司了。
“第三,”李海涛揉了揉太阳穴,疲惫中带着一丝狠厉,“以公司的名义,草拟一份声明。内容就是澄清今日网络传闻与星耀娱乐无关,我们对《宝贝向前冲》节目中发生的某些不愉快事件表示遗憾,坚决支持节目组公正处理,并相信真相会水落石出。同时,表达对独孤天川先生及家人所受到的网络暴力的反对立场。声明要快,语气要诚恳,发出去之前……发给我的邮箱,我要亲自看。”
“是,李总。”
几个人领命匆匆而去,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
李海涛望着窗外,玻璃上映照着他眼中复杂的光芒。
有无奈,有后怕,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他李海涛,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可今天,他才真正体会到,在真正的权贵巨鳄面前,自己这点成就和手段,是多么不堪一击。
南宫紫萱和周世坤,就像两座他无法仰望更无法逾越的大山。
而他,只是山脚下那颗可以随时被踢开的石子。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南宫紫萱划下的道,小心翼翼地把屁股擦干净,祈祷对方能因此高抬贵手,放他和星耀娱乐一条生路。
至于苏晓蔓,甚至于周世坤可能的反应?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过了眼前南宫紫萱这一关再说。
在生存面前,所谓的道义、承诺、恐惧,都显得那么苍白。
很快,网络上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原本一边倒质疑独孤天川的声浪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理性分析”和“现场爆料”。
“据内部工作人员透露,其实是那个胖小孩先动手推了人家小女孩,还骂人!”
“那个星妈苏晓蔓才嚣张呢,指着人家爸爸鼻子骂,好像全天下都得让着她儿子似的。”
“独孤天川好冤啊,明明是想保护自己孩子,结果被剪辑和谣言害了。”
“那两个孩子颜值超高,看着就乖,怎么可能主动惹事?肯定是对方跋扈!”
“支持独孤爸爸!保护孩子有什么错?”
水军和营销号们娴熟地引导着话题,将污水精准地泼向已然离开的苏晓蔓母子,而独孤天川一家则迅速被塑造成了忍辱负重无辜受害的完美形象.....
第700章 苏沐雪的问题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诗瑄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车窗外偶尔掠过的冬日黄昏的模糊光影。
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界的寒意,也营造出一个相对封闭而私密的空间。
苏沐雪坐在副驾驶位,侧着身子,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独孤天川沉静的侧脸上,偶尔瞥一眼后座上蜷缩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睡得香甜的诗瑄,以及旁边虽然安静坐着但小脑袋也一点一点开始打瞌睡的谨言。
她的心绪,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戏剧化,信息量巨大,冲击着她对独孤天川原有的认知,也搅动了她内心深处一些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情感波澜。
“川哥,”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网上那些肆无忌惮胡说八道的事情,要不要我找爷爷?要不然我怕时间一久会出现很不好的事情.....”
独孤天川的目光从前方空无一人的村路收回,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些小事要是麻烦你爷爷他老人家,我觉得有些太丢人了!”他轻轻摇头,“况且,这事情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苏沐雪蹙起好看的眉,“舆论能杀人,尤其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白的都能说成黑的。那个张导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他们既然做了第一次,难保不会有后续……”
“后续?”独孤天川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沐雪,你觉得经历了刚才那一幕,还有谁敢轻易再来‘后续’?”
苏沐雪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周世坤那帮人狼狈离开的样子,想到南宫紫萱那强势的气场和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
的确,有南宫紫萱这座大山忽然出现并明确站在独孤天川和孩子这边,那些魑魅魍魉想要再动什么手脚,恐怕真的要掂量掂量。
“你是说……南宫董事长会处理?”苏沐雪试探着问。
“嗯。”独孤天川简短的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她既然认了孩子,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们,包括利用舆论。这女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淡淡道,“虽然我不喜欢,甚至可以说讨厌,但她的能力和手段我从不怀疑。这点小事她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需要我操心。”
独孤天川的语气如此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评价也仅仅局限于“能力”和“手段”。
那种疏离感,让苏沐雪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安心和某种隐秘欣喜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故意拖长了语调:“哦....‘不喜欢’、‘讨厌’?川哥,你这话说的可有点……嗯,无情呢!我记得你刚不是说,你以前不是喜欢她喜欢的要死吗?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种?”
这话问得有些大胆,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调侃。
苏沐雪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独孤天川,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独孤天川似乎并没有因为她提起“以前”而显出多少波动,只是嘴角那抹淡笑似乎深了一些,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寥落和释然。
“呵呵……”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有些空寂,“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是会变的,心也是会死的。”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沐雪,那眼神清澈见底,没有怨恨,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自从那件事发生我带着两个孩子像野狗一样在街头乞讨,挨饿受冻,差点病死冻死的时候……我和她之间,就只剩下‘谨言和诗瑄的父亲’与‘谨言和诗瑄的母亲’这层关系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独孤天川的话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湖心,在苏沐雪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能想象那种绝望,那种被最深爱最信任之人背弃,从云端坠入泥泞的痛苦。
可正因如此,他此刻的平静才更让人心惊,也……更让她心疼。
“可是……”苏沐雪咬了咬下唇,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她不是解释了吗?她也是被那个叫秦皓轩的给欺骗了,以为你和孩子……那都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吗?难道……这也不能原谅吗?”
她问出这话时,内心其实是有些矛盾的。
理智上,她觉得南宫紫萱的解释有合理之处,一个被至亲好友蒙蔽的女人,做出错误决定似乎情有可原。
但情感上……她又隐隐不希望独孤天川真的那么容易就原谅对方。
这种微妙的心思让她自己都有些脸红,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表情的自然,装作只是出于好奇和公正而发问。
独孤天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地看着苏沐雪,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看穿她所有努力掩饰的小心思和微妙的情绪起伏。
苏沐雪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他审视的目光下,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醋意和私心似乎无所遁形。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甚至故意扬起下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反问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觉得她说的挺诚恳的,而且看她今天的样子是真的后悔了,也很爱孩子。”
独孤天川眼中的深意并未退去,反而因为她的强撑而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并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顺着她的话,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沐雪,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相信所谓‘朋友’的话吗?哪怕那个‘朋友’和你关系再好,好到无话不谈,甚至……有些超越普通朋友的亲密?”
第701章 意外和机缘
苏沐雪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用力摇头,眼底甚至因为这个问题而浮现出一抹清晰的不悦和厌恶。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在我心里,如果我爱上一个人,和他结婚,有了我们的孩子,那么他和孩子就是我最重要最不容侵犯的底线和世界!什么朋友,什么闺蜜,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因为情绪而更红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更何况,如果我有了真心喜欢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怎么可能还会允许自己身边存在所谓‘关系亲密’、可以干涉我婚姻家庭判断的男性朋友?这种模糊的边界感,我绝不会让它存在!这是对我爱人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自己感情的不负责!”
苏沐雪说得又快又急,仿佛在宣示某种重要的原则,又像是在急切地澄清什么。
等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关系亲密的男性朋友”,几乎是把秦皓轩和南宫紫萱之间那种暧昧未明的关系点了出来。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独孤天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抵达眼底,驱散了些许之前的沉郁。
他看着苏沐雪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
“你看,那不就是了?”
“啊?”苏沐雪微微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独孤天川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你刚才的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真正的爱和信任,是有排他性和清晰界限的。如果她真如今天所说的,和那个秦皓轩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又怎么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轻易的相信了对方的话,从而放弃了对我和孩子的寻找呢?”
“她不喜欢我,这个我能接受,毕竟那个时候的我神志不全不说,更是满脸的伤疤,带出去估计连鬼都能吓死,所以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而伤心亦或者愤怒。”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苏沐雪的心上。
“欺骗或许存在,但轻易被欺骗,本身也说明了问题。在她心里,或许那个‘朋友’的分量,或者说,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对秦皓轩的意识倾向,已经动摇甚至超越了她对对家庭的基本信任和忠诚,超过了对孩子的爱,这才是最根本的裂痕,不是一句‘被骗了’就能弥补的。”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顿了顿,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疲惫:“我可以理解她当时的处境可能复杂,可以承认她今天对孩子的爱是真的,也可以为了孩子和她维持必要的和平的沟通。但‘原谅’?让一切回到过去?不可能了。有些信任,碎了就是碎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我能做的,就是划清界限,各自安好,仅此而已。”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给苏沐雪听,不如说是独孤天川对自己内心的一次梳理和确认。
他明确地划下了他与南宫紫萱之间的那条线——合作抚养孩子的合伙人,仅此而已。
苏沐雪听懂了。
她心中的那点隐秘的担忧和醋意,因为他的这番清晰表态而悄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为他感到的心疼,有对他如此清醒理智的钦佩,也有……一丝莫名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该在此刻升起的窃喜。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理解。
是啊,背叛的核心往往不在于对方做了什么,而在于自己最珍视的信任被轻易践踏。
那种伤害,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赶紧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也转移自己那不太平静的心绪。
“那个……川哥,”她目光飘向车窗外,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听你刚才简单描述,还有之前的一些迹象,你当年……伤得应该极重吧?不然也不会……流落街头那么久。”
她小心地避开了“痴傻”、“乞讨”等过于刺激的词汇,“而且,按照常理,那么重的伤,神经系统和身体的损伤,恢复起来非常困难,周期也很长,甚至根本不可能恢复,可是你……”
苏沐雪转过头重新看向独孤天川,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探究:“你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而且……好像……”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毕竟独孤天川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些能力,任何一个拿出来估计都让人无法置信。
令人瞠目结舌的医术,这个从他自身的伤势恢复就可以看出来了。
通过刚刚的描述,他的四肢可以说被人用铁棍已经打的完全碎裂了,更不要说好像还拖了好几年一直没有得到治疗,可现在呢?
他哪个地方看起来像是曾经受过如此重的伤?
虽然她不是学医的,但也知道这种伤势是极难恢复的!
再说他的脸,好像曾经也是伤痕累累,可现在呢?
任谁见到都会多看两眼,然后暗道一声好帅气的男人!
除此之外,他那令人恐怖的身手,让人无法忽视的创作和歌唱才华...
每一个都让人惊叹!
所以这些问题她其实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第一次在苏家老宅见到他施展神奇医术起,到后来见识到他恐怖的武力值,再到今天直播中惊鸿一瞥的创作演唱才华……这一切,都与他“流浪乞讨数年、刚刚恢复清醒不久”的背景显得如此矛盾,又如此……传奇。
独孤天川对于她问出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车厢内的光线更加昏暗了,仪表盘发出幽幽的光芒,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这个事情……”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说起来,也算是一个意外,或者说,一次机缘。”
“意外?机缘?”苏沐雪被勾起了兴趣,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第702章 回忆
“意外,机缘?”
听到这话,苏沐雪瞬间来了兴趣。
说实话,对于独孤天川的过往以及如何成为现如今这样的,她是非常想要了解的。
“嗯。”独孤天川点了点头,“你还记得之前和我一起去给你爷爷治病的,港城萧家的那位,萧仲年吗?”
“港城萧家?萧仲年?”苏沐雪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很快想了起来,“记得,就是那位气场很强,对你非常恭敬的萧先生?他女儿好像叫……萧清然?”
“对,就是他们。”独孤天川肯定道,“我和萧家的渊源,或者说,我命运的转折点,就始于萧清然。”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充满绝望的街头。
“当时,我带着谨言和诗瑄,在港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乞讨。那个时候天已经有点冷了,我们身上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寒风,而肚肚子很饿……我那时候浑浑噩噩,但也知道孩子们是饿了。”
他的描述很平静,但苏沐雪的心却紧紧揪了起来,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到那一大两小三个瑟瑟发抖相依为命的身影,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寒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然后,萧清然和她的几个朋友出现了。”独孤天川继续说道,“她们穿着光鲜,谈笑风生,与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其中一个女孩,好像是萧清然的闺蜜,就在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脑子一热,于是抓住了她的裤脚,哀求她想要讨点东西吃.....”
“那个女孩也许被她吓到了,于是被她一推,直接向后踉跄摔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人行道冰冷坚硬的路缘石上。”
“啊!”苏沐雪忍不住低呼一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后怕。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袭来,接下来她的那些同行朋友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独孤天川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也许是他们这些动作正好刺激到了脑补某些部位,那一刻,我彻底清醒了!”
他看向苏沐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我‘想’起来了,好多事情都想起来了!”
苏沐雪听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
太离奇了!
像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独孤天川似乎看出了她的难以置信,微微笑了笑,“连我自己都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和适应,但事实就是如此。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只会乞讨的傻子了。”
“那……然后呢?”苏沐雪急忙追问,她更关心后续。
“萧清然当时吓坏了。”独孤天川回忆道,“她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本性不坏。看到我头破血流,她立刻制止了那个朋友,还留下了足够多的钱和衣服,而这正好可以解决孩子们的问题,也正好足够我去买一些中药治疗我的身体问题。”
他看了一眼自己此刻活动自如的双手:“没有萧清然留下的那笔‘补偿’,我可能连买最便宜草药的钱都没有,不要说治病了,就是孩子们能否活过这个冬天我都不敢肯定。所以,从某个角度说,那次相遇成了我命运转折的契机。她,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虽然方式很特别。”
听完这番曲折离奇的讲述,苏沐雪久久无言。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独孤天川和孩子曾经遭遇的心疼和后怕,有对那些打他的人的愤怒,更有对萧清然那份“补偿”所产生的巨大连锁效应的感慨。
命运,真是玄妙莫测。
一次不经意的殴打,却同时也撞开了一扇紧闭的门,释放出一个被尘封却又强大的灵魂。而一份出于愧疚和善良的补偿,竟成了点燃这灵魂复苏的第一簇火苗。
她将“港城萧家”和“萧清然”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
无论起因如何,结果就是,他们对独孤天川有恩。
这份恩情,她苏沐雪也会记着!
“原来……是这样。”苏沐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口那块为独孤天川过往而揪紧的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至少,他走出了最黑暗的时刻,并且因祸得福,拥有了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的能力。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平息,尤其是关于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或许也是独孤天川自己尚未完全解答的问题:
“川哥,那……你现在‘想’起这么多东西,那……关于你自己的过去呢?你想起来你是哪里人了吗?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比如父母,兄弟姐妹?”
这个问题问出口,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独孤天川知道,这个问题其实就是他最大的漏洞,毕竟他肉体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很扯的事情了。
不过,此话却是无法出口的!
“这些……”他缓缓摇头,语气有些苦涩,“我也感到很是好奇,我到底是谁,又是来自哪里?”
听到这话,苏沐雪虽然有些失望,但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她感到了其中的一些隐秘。
聪明如她,懂得适可而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愿触及的过去,尤其是对于独孤天川这样经历过巨大创伤和转折的人。
他愿意告诉她这么多,已经是对她极大的信任了。
她相信,如果他愿意说,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告诉她。
如果不愿意,那必然有他的理由和苦衷。
“嗯,不急。”苏沐雪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反正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孩子们,也有了我们这些朋友。过去的事情慢慢来,顺其自然就好。”
她说着指了指后座:“谨言也睡着了。也不知道这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如果要是结束了的话,要不我们出去吃个饭?这都中午了,我感觉肚子都饿了!”
独孤天川笑了笑。
他之所以喜欢这个女孩,是因为她除了善良外,更多的是善解人意....
第703章 误会?
独孤天川的笑意并没有持续很久。
刚说完肚子饿的苏沐雪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眼神飘忽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快速地移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一愣。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不好说?”
“呃....没有没有!”苏沐雪没想到独孤天川如此敏锐,内心不由一慌,赶紧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和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吧,看看有什么烦心事让我们苏大小姐竟然也感到不好开口?”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道。
“那....”
闻言苏沐雪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一咬牙,“那我说了?”
“说吧说吧,真是的....”
“不许生气!”
“不是....”独孤天川被苏沐雪这一番模样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由轻笑出声,“我保证不会生气,这样可以了吧?”
得到了他的保证,苏沐雪似乎这才放下心。
“好,那我就说了....”
苏沐雪低下头,轻咬红唇,缓缓开口,“刚刚....刚刚你说,你....你和南宫紫萱还没有离婚,那....那你是怎么想的?”
“轰....”
此话一出,仿若一道天雷劈在了独孤天川的脑门,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而苏沐雪低着头一段时间没有得到回复,内心不由一慌,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是不是太露骨亦或者是让他不高兴了?
独孤天川呢?
他怎么说自己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原来是在这块!
如果不是苏沐雪提起,也许他就要忘记了,走到哪里他都将带着南宫紫萱丈夫的身份,而这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川哥,是不是.....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要是不好说,那就算了,我....”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软软的轻声道歉,抬眼望去,却见苏沐雪低着小脑袋讷讷地说道。
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却能够看到她那白嫩的后脖颈上都是红晕。
“瞎说什么呢?”
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随即好笑着打断了她的道歉,“我没有生气,刚刚只是因为你的提醒我才想起这件事来,所以有些发愣。”
“真的?”
听到这话,苏沐雪赶紧抬起头惊喜的看向独孤天川,“没有生气?”
“我还能骗你不成?”
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独孤天川也是不由失笑,但内心却是有些感动。
他知道,这个丫头之所以问这句话的原因所在,也更明白她的心意,这让独孤天川内心不由一暖。
感情永远是相互奔赴的,但凡一头热就没有好的结局,而苏沐雪的这番表现,可以说已经赤裸裸的表现出了对他的情义,如果他要还是不懂的话,那就真的是钛合金直男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
苏沐雪此时也顾不得害羞了,双眼紧紧盯着独孤天川。
“我会和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婚!”
“啊?”
听到独孤天川这斩钉截铁的话,虽然这是她想听到的,但她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不停的酝酿。
这一刻,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扑面而来。
她对独孤天川的喜欢是毫不遮掩的,本来以为他是单身,后面知道他单身带两个孩子,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男未婚女未嫁,不违常理!
可是现在才知道,他还未离婚,老婆更是追了过来,而她刚刚问那话也只是出于惊慌之下的一种本能反应。
只不过当独孤天川毫不犹豫地回答出这个答案时候,苏沐雪却是率先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了。
在此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孩,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怎么了沐雪?”
独孤天川见眼前这姑娘的神色陡然间暗淡了下来,脸色也是不好看,不由微微一愣。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摇了摇头,苏沐雪咬了咬红唇,抬头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愧疚和不安。
此时独孤天川也感到了不对,但却又不知为什么。
“川哥....”苏沐雪嘴角强打起一抹笑容,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我...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下,毕竟....毕竟你和南宫董事长还有几个孩子,虽然....虽然你们之前没有什么感情,而且误会也已经解开,我....我想,你们后面...后面肯定会幸福的,而且....而且孩子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苏沐雪说这话的时候,没人知道她内心的痛苦挣扎。
这个男人,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的人,但家庭的教育和她本人的教养又告诉她,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纵然她再喜欢!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瞬间沉寂了下来,眼神中的光芒似乎也暗淡了不少,一时间狭小的车里只剩下几人静静地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独孤天川才淡然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当然了!”
强笑了笑,苏沐雪并没有感受到独孤天川语气中的那抹暗淡和冷淡。
“那你为何会觉得我和她幸福?”
“因为你们还有孩子在啊....”
苏沐雪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难道这就是你刚一直想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我....”
抬起头苏沐雪看向独孤天川,但只是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这个男人的眼神中的暗淡任谁都能看出来。
“川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沐雪毕竟聪慧过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歧义让独孤天川误会了。
但是....
她内心也是感到在滴血,可又能如何?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鼓励我和她南宫紫萱重新在一起?”
独孤天川看了眼苏沐雪,见到她的神色也是落寞下来,眼眶更是发红,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产生了不可抑制的冲动---那就是要狠狠地“惩罚”她!
他身体上的行动比脑海中的想法要更快一步.....
第704章 吻!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沐雪抬起头时,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泛红,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如玉,此刻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几分脆弱,像是精致却易碎的瓷器。红唇被她轻轻咬着,留下淡淡的齿痕,那种明明委屈却强装坚强的模样,让独孤天川的心脏猛然一紧。
身上今天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因刚才低头的动作垂在脸颊旁,更衬得她面若桃花,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哀愁。
独孤天川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她此刻的模样——那种清纯中带着妩媚,柔弱中透着倔强的矛盾气质,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狠狠地勾住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角落。
一股强烈的近乎原始的冲动在他胸腔中翻涌。
他想拥有她。
不是简单地喜欢,不是朋友间的关怀,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直接的渴望——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想要吻去她眼角那抹令人心疼的泪意,想要在她的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这种欲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以至于独孤天川自己都感到些许震惊。
但.....
他并没有压制它的意思。
自从清醒过来两世为人,他就彻底的放开了前世的那种规矩。
而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沐雪……”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沐雪还沉浸在自责和矛盾的情绪中,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就是这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独孤天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让苏沐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深邃、专注、充满侵略性,像是暗夜中锁定猎物的狼。
这样的独孤天川,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车内空间狭小,她已无处可退。
“川哥,你……”
话未说完,独孤天川已经动了。
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脸颊。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沐雪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俊朗的脸在眼前放大,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双总是紧抿着此刻却微微开启的薄唇。
然后,他吻了下来。
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贴,温热而柔软。
苏沐雪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淡淡气息,能感觉到他抚在她脸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吻。
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就在苏沐雪即将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的时候,独孤天川突然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这个吻突然变得热烈而缠绵,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探索着她口腔的每一处柔软,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苏沐雪起初还在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但那股力道很快便软了下来。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唇齿间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全身。
她的呼吸乱了,心跳如擂鼓,大脑变得昏昏沉沉,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刻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突如其来却令人心悸的吻中。
这一刻,什么道德,什么顾虑,什么南宫紫萱,什么两个孩子,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这个吻是她渴望已久的,这个男人的气息是她贪恋的,这种亲密是她梦寐以求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却真诚地回应着他。
感受到她的回应,独孤天川的吻变得更加温柔,却也更加深入。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托住她的头,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则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向自己。
车内温度似乎骤然升高,暧昧的气氛浓郁得化不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沐雪几乎要窒息,久到两人的呼吸完全交融在一起。
就在苏沐雪彻底迷失在这个吻中时,后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是孩子翻身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了苏沐雪滚烫的心上。
她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独孤天川近在咫尺的俊脸,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投入。
但苏沐雪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在他身上了。
她想起了后座熟睡的两个孩子——独孤谨言和独孤诗瑄。
天啊,孩子们还在车上!
她竟然当着孩子们的面,和他们的父亲……接吻?!
虽然孩子们睡着了,但万一醒了呢,万一看到了呢?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苏沐雪的脸颊瞬间烧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恐慌的。
当羞耻感稍退,另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独孤天川还没有离婚。
他还是南宫紫萱法律上的丈夫。
而她,苏沐雪,刚刚竟然和别人的丈夫接吻了!
还那么投入,那么享受!
这个认知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不……”她发出一声低低的、破碎的呜咽。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沐雪猛地推开了独孤天川....
第705章 我会和她彻底了断!
苏沐雪的动作太突然,力道太大,独孤天川猝不及防下被推得向后撞在了驾驶座的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川哥,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苏沐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划过她通红的脸颊,“你……你还没有离婚,你还是有夫之夫!我……我不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自责和痛苦。
“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明知你还有妻子,还和你这样……”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这对南宫董事长不公平,对你和孩子们也不公平……我算什么?我这样算什么?”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独孤天川,眼中满是绝望:“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以后孩子们长大了,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会怎么看我?会觉得我是个趁虚而入的坏女人,拆散了他们的家庭……还有外界会怎么说?苏家的大小姐,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
“我不要这样……川哥,我不要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带着原罪,就被人指指点点……”
她哭得浑身发抖,那模样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语无伦次却发自肺腑的哭诉,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也有几分好笑,他也现在才知道,刚刚她问那些话的深意在哪!
这丫头,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极其的温柔。
苏沐雪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她哽咽道,“在你没有处理好和南宫董事长的事情之前,我们……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独孤天川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收了回来。
他看着她,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沐雪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向他。
“傻丫头,”独孤天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宠溺又几分无奈的笑意,“你想多了。”
苏沐雪怔怔地看着他。
“我和南宫紫萱,”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这一辈子,绝不可能再在一起!”
苏沐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听我说完。”独孤天川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这个人,有洁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感情上的。爱一个人,那就是全身心的爱,容不得半点杂质,也容不得半点勉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更没有戴绿帽子的癖好。南宫紫萱和她那个前男友秦皓轩在我离开的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没有越界,我也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但是——”
独孤天川的语气冷了几分:“信任一旦破裂,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没有兴趣也没有那个耐心去修补一段从一开始就充满欺骗和背叛的关系。光是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有过那么亲密的过往,我就觉得膈应。”
苏沐雪呆呆地看着他,连哭泣都忘了。
“至于孩子,”独孤天川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熟睡的两个小家伙,眼神柔和了一瞬,但转回苏沐雪身上时,又恢复了冷静,“谨言和诗瑄,还有跟在南宫紫萱身边的那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会用生命去爱护他们,保护他们,给他们最好的。但他们的存在,只代表我和南宫紫萱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关系,仅此而已。”
“而且,你要知道,”他自嘲地笑了笑,“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个傻子。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傻子。那段婚姻对我而言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而不是真实的人生。”
他重新看向苏沐雪,目光灼灼:“而现在,我醒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苏沐雪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刚才问,我是怎么想的。”独孤天川缓缓道,“我现在告诉你——我会立刻、马上,去和南宫紫萱彻底了断。”
他伸手再次抚上苏沐雪的脸颊。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而你,苏沐雪,”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亲吻的微肿,“是我清醒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让我想要拥有的女人。”
苏沐雪的呼吸彻底乱了,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自责的泪水。
“所以,别胡思乱想,也别给自己乱扣帽子。”独孤天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不是第三者,你是我独孤天川堂堂正正想要追求的女人。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委屈自己,更不需要觉得亏欠谁。”
他凑近了一些,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明白了吗?”
苏沐雪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独孤天川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温暖而耀眼。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在这里等我,照顾好孩子们。”他松开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我现在就去找南宫紫萱,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现在?”苏沐雪一惊,“可是……”
“没有可是。”独孤天川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断,“这件事拖得够久了,早该有个了断。”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承诺,有安抚,也有不容错辩的深情。
然后,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川哥!”苏沐雪忍不住唤了一声。
独孤天川回头,站在车门外,午后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姿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他看着她,微微一笑。
“等我回来。”
说完,他关上车门,转身,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朝着南宫紫萱的那辆房车走去。
苏沐雪趴在车窗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抬手,轻轻触碰自己还有些微肿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脸颊再次烧了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羞耻,而是一种甜蜜悸动的滚烫。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依旧熟睡的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坚定。
也许,未来还会有很多困难,很多挑战,很多需要面对的问题,但只要他心意坚定,只要他选择她,那么,她苏沐雪,也绝不会退缩!
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温柔地看着后座的两个小家伙,轻声自语:
“放心吧,以后……我会和你们的爸爸一起,好好爱你们的。”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带笑的侧脸上,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而此刻,独孤天川已经来到了南宫紫萱的房车里,他的表情恢复了往常的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是时候,彻底结束过去了。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在车里等他的让他清醒后第一次真正心动的女人.....
第706章 我们两人的事
车门开合的轻响,将南宫紫萱从一片混沌深沉的思绪中骤然惊醒。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受惊的蝶翼,缓缓抬起。
那双往日里总是冷静自持洞悉人心的美眸,此刻还残留着未及彻底拭去的湿意,眼周泛着一圈淡淡的红,如同白玉上晕染开的胭脂,为她素来冷艳逼人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少见的破碎与脆弱。
助理立于一侧,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董事长,独孤先生来了。”
说到独孤先生的时候,助理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瞥向了自己老板。
说实话,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男人竟是自己老板的“丈夫”?
虽然在从前面林妍这接任助理的时候,她对自己提过这个男人的名字,只不过是以一种非常不悦的语气说的,并没有说太多关于对方的事情,以至于她对这件事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太过于粗心了。
这个男人不仅身手恐怖的令人好似在看电影一般,就连身份竟然都是如此的惊人!
不过,相较于独孤天川,其实她更吃惊于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孩子,他们与自己老伴家里的那一对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他们的体型可能稍微有点偏瘦.....
“独孤先生”四个字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南宫紫萱沉寂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心脏,毫无征兆地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短暂而尖锐的悸动。
方才那些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自怨自艾与深入骨髓的悲哀,竟在这一刻奇异地褪色消散,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欣喜之意所代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悸动。
他来了!
他竟然,主动来找她了?
是因为目睹了她方才在他面前那近乎崩溃的失态,终究生出了一丝不忍,还是说,今天这场剥开所有伪装,血淋淋摊开过往的谈话,也在他坚硬如铁的心防上凿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
让他愿意,哪怕只是短暂地重新审视一下他们之间这团乱麻般的关系?
亦或者,仅仅是……看在她终究是孩子们生母的份上,愿意再施舍一次,让她能与那两个孩子有片刻真正亲近的机会?
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他来了,便是一线光亮,一缕希望。
南宫紫萱几乎是下意识地地抬手,用手背极快地擦过眼角,将那最后一点可能泄露情绪的湿痕抹去。
她深吸一口气,那沁凉的空气涌入肺腑,短暂地冷却了翻腾的心绪,本能地挺直了原本微僵的脊背,下颌线条重新绷紧,恢复到了曾经那幅执掌南宫集团的模样。
“请独孤先生进来。”
“咔哒”一声轻响,房车厚重隔音的车门被从外推开。
冬日清冷的空气,挟裹着远处田野间未散的寒意,瞬间涌入这温暖密闭的空间,带来一阵微小的气流扰动。
随之踏入车内的,是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独孤天川。
他仅是站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什么气势,但那具躯体下蕴藏的力量感便让这原本奢华宽敞的房车内部,无端生出几分无形的压迫与逼仄。
独孤天川并未立刻看向她,只是随手带上了车门,将那缕寒风隔绝在外。
南宫紫萱抬眸,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中午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勾勒出那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线条利落干净的下颌。
最后,她的视线无可避免地撞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
说来也是可笑,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男人。
之前因为每次见面都是极为不愉快,而且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不好直接打量一个陌生的男人,但此时却是不同的。
在他的身上,除了那高大的身材,南宫紫萱已经找不到任何那个曾经爱她如命的“傻子”的影子。
从前脸上虽然疤痕累累让人不敢直视甚至感到恶心,但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清澈,可现在望去,那里面……
没有她心底隐秘期盼的,或许因她之前落泪而可能产生的一丝歉意或温柔,也没有面对谨言和诗瑄时,那温柔的暖意,甚至没有方才在众人面前对峙时的冷厉与讥讽。
有的,只是一种她已然熟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千年寒潭,深不见底,不起微澜。
方才那因他到来而骤然升腾起的某些隐秘的想法,在这一眼对视中,如同被凛冽的寒风正面吹袭,“噗”地一声瞬间熄灭。
南宫紫萱的心,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沉,沉入一片冰冷的深湖,但她面上那副属于南宫集团掌权人的面具,却戴得越发牢固,不见丝毫裂痕。
“坐吧。”
独孤天川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垂眸。
见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南宫紫萱内心猛然一紧,心底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你先出去等我!”
强忍住内心的不安,南宫紫萱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
“是!”
助理看了眼自己老板,又看了眼独孤天川,没有多说话直接点头下车,瞬间车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有事和我谈?”
南宫紫萱没有抬头看依旧站着的独孤天川,淡然问道。
“嗯!”
独孤天川没有否认。
“什么事?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不用!”
一口否决了她的好意,独孤天川看了眼南宫紫萱,也许是感觉自己这样站着有些不太礼貌,独孤天川随即坐到了南她对面的位置。
“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我们两人的事情!”
闻言,南宫紫萱正在斟茶的纤细双手不由一顿,整颗心也是微微一颤。
他们两人的事情?
南宫紫萱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但很快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某个想法,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而斟茶的手竟是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
第707章 莫名而来的醋意
茶香在温暖的空气里袅袅升腾,是上好的金骏眉,琥珀色的茶汤在骨瓷杯盏中微微晃动。
南宫紫萱的指尖已经恢复了稳定,稳稳地将那只斟了七分满的茶杯推到独孤天川面前。
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嗒”一声,清脆利落。
“尝尝,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仿佛只是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故友。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有多快,握着茶壶手柄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独孤天川的目光落在茶杯上,又缓缓抬起,看向她。
这一眼,仿佛穿透了四年的时光。
眼前的女人,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瓷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是因为他和孩子的事情匆忙而来,以至于眼眸处还有一些疲倦,但却也难掩天生的妩媚与傲气。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衬得她身姿婀娜,气质卓然。
她是南宫集团的掌舵人,是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铁娘子”,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更肩负着几十万家庭的生活和幸福。
可此刻,在独孤天川眼里,这张脸却与四年前那个雨夜重叠。
那时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沌未开的迷茫状态中,而身体更是弱到了极致,而就在那时,她出现了。
她救了他,然后将他带回了南宫家族,也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南宫羽凡。
那个时候的他不懂什么是美,什么是丑,只知道这个女人在发光,让他移不开眼。
他更不懂什么是欲望,只知道想靠近她,保护她,愿意为了她付出任何的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
后来,他们结了婚。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喜欢他,看到他也总是冷着脸甚至教训他,可对他来说,那是他全部的世界。
他记得她偶尔施舍般对他露出的浅笑,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记得她怀了孩子后,虽然对他依旧冷淡疏离,但抚着小腹时,眼中偶尔闪过的温柔,让他觉得那就是幸福。即使后来知道,那温柔或许与他无关,他也甘之如饴。
他甚至偷偷学着电视上爸爸抚摸妈妈肚子,虽然被她极为不耐烦的怒斥,但他也傻呵呵地乐。
那时的他,残缺,卑微,却爱得纯粹而炽烈,像扑火的飞蛾。
可后来呢?
在他被人绑架带走,被人打断了四肢,连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被人一把火想要烧死的时候,彻底泯灭!
原来,她心里一直都有那个叫秦皓轩的男人。
而他,不过是个傻子而已!
就连结婚,都是因为她的奶奶,那南宫家族老夫人的强硬逼迫下在一起。
所有的爱,所有的期待,所有卑微的欢喜,在之后颠沛流离的岁月里,早已被磨得粉碎,随风散去,不留痕迹。
“茶就不喝了。”
独孤天川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我来,是突然想起有件事之前忘了说清楚。”
南宫紫萱的心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维持着端坐的姿态,甚至轻轻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啜饮了一小口,才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什么事?”
只有她自己能尝到,那口茶,苦涩得难以下咽。
独孤天川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冷寂的荒漠。
“我们之间,”他顿了顿,但很快再次响起,“还差一个正式的结束。”
南宫紫萱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汤溅出两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烫出红痕,她却恍若未觉。
“什么……结束?”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独孤天川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迂回,直截了当:
“离婚证,我们还没领。”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六个字真真切切从独孤天川口中说出来时,南宫紫萱还是觉得耳边仿佛有惊雷炸响,震得她头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倒流。
离婚……
他终于还是把这两个字,如此清晰如此不留余地地摆到了台面上。
不是为了重修旧好,不是为了孩子,甚至不是为了讨一个说法。
只是为了,彻底斩断。
一股几乎让她窒息的尖锐疼痛,毫无征兆地从心脏最深处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痛楚如此清晰,如此陌生。
她以为她可以平静接受,毕竟确实如她时所说,她对他没有任何的爱情,甚至连喜欢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也许她早就是秦家的少奶奶了。
那个时候的她对他的恨意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甚至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就是在来的路上,她其实也并没有觉得那张纸对她有重要。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才警觉,自己竟然会心疼!
然而,南宫紫萱毕竟是南宫紫萱,二十几年南宫家严苛教养出的体面,多年商海沉浮磨砺出的冷静,早已融入她的骨血。即便内心已是一片狼藉,鲜血淋漓,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动容的表情,反而慢慢绽开一抹极淡甚至堪称优雅的微笑。
那笑容挂在她绝美的脸上,让她更是充满了一种另类的美。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独孤天川毫无波澜的脸上,声音轻柔:
“这么着急……是你那个小女朋友,让你过来的?”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这话里,竟然带着一股酸意?
而且,和那个傻子离婚,重新与....不,那个已经过去了,这不应该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可那话,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
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南宫紫萱赶紧端起茶杯快速的品了一口,但内心的酸意却在不知不觉中愈发的强烈,对于那个叫苏沐雪的丫头,她第一次真正有了一丝嫉妒。
原来,他的爱也会给别人!
第708章 彻底了断
南宫紫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苦涩与尖锐的痛楚。
虽然她应该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了,甚至在她今天说出根本没喜欢过那个“傻子”的时候就该有这种预期了,可当真有人陪在了他身边,而他为对方出头的时候,她还是体会到了一种极致的难过。
突然间,她脑海中想到了秦皓轩。
不知当时的南宫羽凡看到自己和秦皓轩如此亲密是不是也会难过?
独孤天川看到自己和秦皓轩成双成对的出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彻底的将自己当成了某些作风不正派的女人,从而对自己充满了恨意?
也许真有这种可能。
想到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然后最后一次他看到自己和秦皓轩的那种尴尬局面,如果要是换做自己,她能接受吗?
思绪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最后只剩下不可能三个字!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独孤天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这跟她没有关系。”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南宫紫萱,语气中带着冷漠和讥讽,“若不是你今天提到,我还不知道我们还一直维持着这种婚姻关系,我以为你早就迫不及待的将离婚证给领了!”
南宫紫萱神情微微一滞,内心的苦涩再次疯狂涌上心头。
她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说,可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南宫紫萱,”独孤天川继续道,“我觉得今天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陪孩子我不反对,毕竟不管如何你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不能剥夺你和孩子们的权利。但是我们是真的不适合再保持这种关系了,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和秦皓轩在一起吗?正好这次我成全你们!”
这个名字被他如此平静地提及,像一把钝刀,在南宫紫萱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慢悠悠地割了一下。
南宫紫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虽然她已经和独孤天川说过,这个男人她现在恨之入骨,甚至全球追杀,但以前的事情呢?
这事估计放谁身上都无法释怀,纵然她再如何解释自己和他没有任何超出界限的举动,可是谁又能相信,又会相信呢!
“我独孤天川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独孤天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但也不想阻碍你去追寻自己的‘真爱’。我们之间,早该有个了断了。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好!”
“真爱”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是最辛辣的讽刺,扎得南宫紫萱体无完肤。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你误会了,我和秦皓轩早就过去了,我现在……
可解释什么呢,又有什么立场解释?
当年是她心里装着别人和他结了婚,是她让他受了四年的苦,与骨肉分离。
如今他清醒了,强大了,找到了可以真心待他的人,想要彻底摆脱过去,开始新生活,她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去阻拦,去解释?
所有的言语都苍白无力,所有的情绪都只能自己咽下。
南宫紫萱脸上的那抹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住。
她用力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借助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你真的确定...确定如此?毕竟我们保持这样,其实对孩子们是有好处的。”
“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私私人生活,你愿意和谁在一起...都随意。”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心猛然刺疼了一下,但还是假装不在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很可惜,独孤天川直接就拒绝了,“我喜欢沐雪,所以我要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追求她!”
话不多,但却说出了他真实的想法,而南宫紫萱也瞬间明白。
“行,既然如此....我回去就让人将这件事办好,”
独孤天川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有这能力,毕竟这些年他的身份信息已经改变,要是以现在独孤天川身份去办理的话,人家只会给他一个白眼,因为这个姓名显示的肯定是未婚状态。
“那我就不打扰南宫董事长了!”
见事情已经谈妥,独孤天川也不想再停留。
“好。”南宫紫萱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她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浓重的苦涩,一路冷到胃里,也恰到好处地冻住了她眼底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热。
“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孩子们相聚?”
压抑下内心的酸涩,南宫紫萱淡淡地道。
“等这件事结束吧,到时我会联系你!”
独孤天川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随即推开车门直接离去。
冬日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吹散了车内最后一点温暖的茶香,也吹得南宫紫萱浑身一冷。
“独孤天川!”在他即将踏出去的瞬间,南宫紫萱还是没能忍住,叫出了声。
独孤天川闻声脚步顿住,微微侧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留下一个轮廓分明的侧影。
南宫紫萱看着这个即将彻底退出她生命,或者说,是她亲手将他推离生命的男人,千言万语,无尽酸楚,最终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的话语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以前……对不起。”
这是她欠他的,或许,也是她唯一能给的,一个正式的终结。
独孤天川的背影似乎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但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应那句“对不起”,也没有说“没关系”或者“我接受”。
仿佛那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他只是沉默地迈步,下车。
车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也将他那句未曾出口的,或许永远也不会出口的回答,关在了门外。
南宫紫萱独自坐在骤然空旷冰冷的房车里,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远去,最终消失在风声里。
她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良久,良久。
直到确认他不会再回来,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慢慢伏在了冰凉的红木桌面上。
脸颊触及桌面的瞬间,滚烫的液体,终于决堤而出,无声地浸湿了衣袖。
原来,心真的可以这么疼。
原来,有些错,一旦铸成,就是永远。
车外,寒风依旧。
独孤天川大步走向苏沐雪等待的方向,步伐稳健,没有丝毫迟疑或留恋。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那辆静静停着的车,车窗后,隐约能看到苏沐雪关切张望的侧影。
他冷峻的眉眼在触及那抹身影时,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断了过去,才好真正走向未来。
而他的未来,已经有了新的方向和想要守护的人。
至于身后的那辆车,那个人,那些过往……
就让它随风而散吧!
第709章 安抚
苏沐雪内心其实是忐忑不安的。
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说出了那话,而独孤天川竟然真的去找南宫紫萱谈了。
这如果要是放到电视剧中,自己就是妥妥的绿茶婊,破坏人家庭的小三啊!
越想苏沐雪内心越不是滋味,也愈发觉得自己刚刚做错了事说错了话,特别是当视线转到两个已经睡着的孩子身上时,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独孤天川高大的身影从那辆豪华的房车中出现,很快就来到了她这边。
当透过窗户看到他温柔的笑容之时,苏沐雪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独孤天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神情微微一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女孩有如此的神情?
自从刚刚两人突破了那一层最外层的防线后,那种亲密感也是越发的紧密。
“回来了?”
也许不好意思让独孤天川看到自己这一幕,苏沐雪强撑着笑道,“外面太冷了,赶紧先暖和下身体!”
她没有问怎么样了,而是让独孤天川先暖和身体,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独孤天川内心猛然一跳,看向她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温柔。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温度已经影响不到他了,就算光着身子出去走一趟都不会感到寒冷,但苏沐雪这一句关心的话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微微一笑,压抑内心的那种奇异的感受,独孤天川道:“我不冷……”
他顿了下,随即接着道,“我和她说清楚了,手续她那边会办理,等到时候我……沐雪,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苏沐雪低下头整个人趴在了副驾驶上,低沉的哭泣声伴随着肩膀的抖动传入独孤天川的眼中,顿时让他一惊。
顾不得其他,他从主驾驶位探过身子将她那纤细柔软的身体扶正,只见这姑娘此时满脸都是泪水。
“沐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都表现极为镇定自若的男人担忧的神情,苏沐雪更加的难过。
“川……川哥……”她抽噎着,红着双眼看向独孤天川,“我……我觉得……觉得自己……自己真是一个坏女人!”
“嗯?”
闻言独孤天川瞬间一愣,这是什么话?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也立刻就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了。
独孤天川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一把将苏沐雪搂进怀里,虽然对方也有挣扎,但却在他那强悍而又霸道的力量下瞬间消失无影,反而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他那宽阔的胸膛,静静地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渐渐安静下来。
“傻丫头....”独孤天川空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头柔顺的长发,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身心瞬间平静下来,“我刚刚就和你说,我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你今天不提,等回去后我肯定也会想起,到时还是会提出来的,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将这个放在你自己的头上,让自己背负如此重的心理压力~”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独孤天川打断了苏沐雪下面的话语,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这件事已经过去我们就不要再提了,而且我也不想提,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提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心里却还装着其他男人,是不是?”
这话一说,瞬间让苏沐雪清醒过来。
虽然和独孤天川接触时间不长,但她却也能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如果要真如他所说,南宫紫萱和那个叫什么秦皓轩的男人拉扯不清,他岂能就这样当作没发生?
就是换做一般的男人估计都无法忍受,更不要说独孤天川了!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确实如他所说,就算没有自己他也不会再和对方在一起的,更何况他之前确实已经表明态度了。
“你啊....”独孤天川低头看了眼苏沐雪,见她在发呆,不由温柔一笑,“天天就胡思乱想,让人担心!”
“哼....不都怪你?”
想通了一切后,苏沐雪也就不再多想,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小脸不由一红,赶紧推开他,整理了下自己有些散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又扭头看了下后座,见两个还在睡觉,方才松了口气,但随即白了他一眼。
看着苏沐雪这小女儿姿态,独孤天川内心不由微微一晃,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内心暗自苦笑不已,但与之而来的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心情。
这就是恋爱吗?
两世为人,独孤天川可以说这是第一次真正的恋爱。
前世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结婚甚至还有了四个孩子,但这个时候的他神志不全,更何况自己媳妇还不喜欢自己,心里只有自己那个前男友,哪体会这个?
但就在此刻,苏沐雪仿若一道光照耀在了他整个人生之中,让他也第一次体会到了原来被人喜欢是这样一种感觉!
“川哥...”
苏沐雪 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下,见自己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都中午了,我看现在样子,你们这个摄制组估计还处于混乱中,要不我们带孩子们去外面吃点东西?”
“嗯,也行。”
看了眼外面,见那些村民很多都已经离开,现场只剩下一些工作剧组人员三三两两的在抽烟聊天,之前那些周世坤带来的保镖包括那个苏晓曼都已经离开,独孤天川知道这件事估计还要有点事情才能得到最新的消息,既然如此不如就先带 他们去吃个饭吧。
“好,那我喊下秦妍!”
见独孤天川同意了,苏沐雪随即准备下车去喊自己闺蜜一起走。
她刚推开车门,就见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定睛看去,正是先前那个帮了大忙的,叫小刘的小伙子.....
第710章 新的节目安排
独孤天川对这个小伙子印象很深,当然了,对他也非常感激。
一个一看就是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出来打工的年轻小伙子,能够在周世坤那种顶级商业大佬面前顶住压力,这种人品是极为难得的!
只不过刚刚忙着其他事情,而且南宫紫萱也让他过去了,独孤天川知道按照南宫紫萱的个性必定不会亏待他,所以就先没有过去感谢。
此时看到他过来,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待小刘靠近,他率先推开门走下了车,随即冲着对方伸出了手。
那个小刘本来跑的还有些气喘吁吁的,内心更是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他从某些方面来说,算是对方的一个恩人了,但一想到独孤天川刚刚那犹如魔神一般的身影以及那冷酷的手段,心中就有些发怵。
倒不是因为其他,只是身为高等生物的一种本能反应。
毕竟刚刚独孤天川表现的真过于让人无法置信了,不管是他的那恐怖的,仿若只在电影中出现的武术也好,还是他那冷酷的手段也罢,完全超出一个正常人的想象,所以小刘从内心中来讲还是有些害怕对方的。
但在独孤天川率先走出车,并递出自己手的瞬间,所有的一切忐忑都不翼而飞。
“你好!”
独孤天川也看出了对方的惊慌,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
面对这只伸过来的大手,小刘猛然停住了自己脚步,然后双手在自己身上快速擦了擦,随即颤抖着也递出了自己的右手。
“独...独孤...独孤先生,您...您好!”
“呵呵....”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由轻笑出声,看向对方的眼神愈发柔和,不由轻晃了几下手,随即松开。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他很喜欢!
“不用紧张,这次事情我还没当面向你道谢了!”
“不...不用....”
听到这话,小刘脸上的红晕更深,整个人都似乎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战栗,“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没有应该这说法....”独孤天川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的非常敬佩你,能够在那种环境下还能坚守自己的原则!”
“您...您真的太夸奖我了....”
“哈哈....”
独孤天川大笑一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刘毅,我叫刘毅!”
“好,刘毅,下面有没有考虑好怎么走?”
虽然知道南宫紫萱一定会给予对方补偿,而且绝不会差,但独孤天川却并不愿意用南宫紫萱的人情来作为自己的补偿。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办到!”
这句话如果要是放在两个月前独孤天川是说不出口的,那个时候的他连钱都是问人借的,哪有那能力?
但现在却是不同了。
他此时手头可以利用的资源已经不少,再加上萧仲年答应的投资也已经进入,纵然下面需要的款项可能还会很大,但至少也不算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了。
只不过下面的资金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筹措,这些对于其他人而言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南宫...南宫董事长已经给了我报酬了....”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小刘脸更好了,赶紧摆手说不用。
“她是她,我是我。”
“但是...但是我真的觉得已经不需要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内心会很不安的,毕竟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只是凭借一个做人的良心罢了!”
“好一个做人的良心!”
独孤天川盯着小刘看了半晌,随即点点头感慨地道。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多说什么了,这样,我将我的联系方式给你,如果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找我!”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小刘。
“对了,你过来找我应该是有事吧?”
待对方记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独孤天川笑问道。
“嗯,是这样的独孤先生....”
小心的将自己手机收好,小刘抬头看向独孤天川。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清对方的外貌。
不得不说,独孤天川的外形条件完全能够媲美那些一些的男星,甚至比很多的流量明星都要帅气俊朗。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和那种强大的气场。
可以这样说,在小刘从事这个行业后,所见到的那些所谓的明星没有一个能够在气质上与他比肩,至于说气场?那更是对一档的存在。
虽然他看起来面容平和,也不是如周世坤亦或者南宫紫萱那种一看就是非常有权势的人,但无声之处却是更能让人感到一种发自他内心的那种强大。
就如现在,独孤天川仅仅是一个握手,一个微笑,再加上几句鼓励的话,小刘就感到一种由衷的开心,似乎比南宫紫萱答应他的那些事情还要更加的开心愉快!
定了定心神,小刘将内心的这种情绪波动收敛。
“刚刚我接到公司的通知,说拍摄项目继续,晚上的节目是举行一个篝火座谈会,大家就是坐在一起聊聊天,还有就是现场烧烤,在这期间导演组会安排各位老师唱歌亦或者其他的才艺表演,您看是否有什么问题需要提出的?”
“不用,根据你们公司的节目要求来吧!”
独孤天川笑了笑,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
对于他来说,这次只是为了帮助自己这个公司走出困境,至于说以什么形式?
他根本不在乎。
这既是因为他从没有想要走入娱乐圈的打算,也是因为他对自身的绝对自信。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复公司了。”
面对独孤天川这无所谓的模样,小刘一愣。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借此提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想法,但却没有想到独孤天川竟是根本不在意,这种态度让他感到惊讶的同时又有了一种新的感受。
这是一个充满了自信的男人!
“对了独孤老师,我们这边安排了一些盒饭,您看是给您送过来,还是等会找人给您做?”
“就盒饭吧,”独孤天川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吃不习惯,要知道以前我可是连盒饭都没得吃啊,哈哈....”
虽然听不懂独孤天川话里的意思,但小刘还是觉得心里一松。
独孤先生...
其实是一个非常容易相处的人!
第711章 嫉妒
暮色四合,桃源村的夜来得格外早。
山风携着凛冽的寒意,却吹不散村口空地上那团越燃越旺的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噼啪作响,跳跃的光芒将围坐的众人脸庞映照得温暖而生动。
节目组效率极高,在临时指定的新导演陈导安排下,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似乎已被暂时搁置,现场布置得颇有野趣——粗糙的原木长凳环着火堆,简易的烧烤架上已传来阵阵诱人的肉香。
孩子们显然被这新奇的形式吸引了。
谨言依旧安静地坐在爸爸身边,小身板挺得笔直,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跃动的火苗,火光在他清澈的眼底投下细碎的金色光影。
诗瑄则活泼许多,紧紧挨着苏沐雪,小脑袋依偎在苏阿姨柔软温暖的手臂上,指着火堆上方飞溅出的火星,发出奶声奶气的惊叹:“苏阿姨你看,像不像会飞的小星星呀?”
苏沐雪温柔地搂着她,下颌轻轻蹭了蹭孩子细软的发顶,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呀,我们诗瑄就是天上掉下来最亮的那颗小星星。”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小姑娘一阵娇笑,小脸通红无比,直把自己小脑袋往苏沐雪怀里钻,似乎很不好意思。
她今天本来是不想露面的,但挨不过诗瑄的哀求,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羞意和她在一起。
秦妍此时也陪在了苏沐雪身边,看到自己好闺蜜和那个男人的女儿如此亲密的模样,内心不由微微腹诽,觉得自己闺蜜是完蛋了,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妈的状态啊!
内心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说实话她也是有些羡慕的。
那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而且刚刚表现出的那种手段,可以说如梦幻一般,在他身边肯定极有安全感!
虽然好像还没离婚,但看样子也是快乐,只不过...
她想到了自己闺蜜家的情况,心中却是为她感到些许的担忧。
独孤天川见状心中既是感动又有些尴尬,只好找到新来的导演,请他帮忙镜头不要放在苏沐雪的身上,就算是因为有些要求需要露面,到时也要打上马赛克。
幸好新来的导演得到了吩咐,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远处的房车中,南宫紫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内心酸涩不已。
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留在了这里,想要等这个节目结束;她也没有再去和自己两个儿女见面,毕竟上午说的已经足够了。
如果表现得太过于急迫的话,一个是担心独孤天川不高兴,二个是担心两个孩子会对自己产生排斥心理,所以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灼,静静地等待着。
只不过当看到诗瑄在苏沐雪怀里那娇俏可爱的模样时候,她是真的嫉妒了,但同时一股害怕和恐慌的感觉也涌上了心头。
这个女人....
真的太有心机了!
这一刻,南宫紫萱甚至想要快步走上前将诗瑄从她怀里抱走,但她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用一双嫉妒的眼神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此时其他几组家庭也陆续围坐过来。
除了下午未曾离开的硬汉演员强森和他的儿子崽崽、以及歌手莉莉母女外,还多了两组新补位的家庭。
气氛因白天的冲突残留着一丝微妙的凝滞,但在跳跃的篝火、食物香气和孩子们逐渐响起的嬉笑声中,终究是缓缓消融。
强森和莉莉此刻的心情,与刚来之时已是天壤之别。
强森看着火光对面那个神色平静的独孤天川,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以为这不过是个运气好点长得帅点的素人爸爸,甚至还隐隐有些看不起这个男人。可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竟有那样恐怖的身手,更与南宫集团那位传说中的女王有着如此深的羁绊!
一想到下午独孤天川如同战神般瞬间放倒一群保镖,以及南宫紫萱亲临现场那强大的气场,强森后背就隐隐发凉。他暗自庆幸自己当时至少保持了中立,没有跟着苏晓蔓一起落井下石,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虽然他自问也算个不小的腕儿了,但在南宫集团这种巨无霸眼中,他也只不过是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没看苏晓蔓的下场?
就算她背后站着的是那个同样在商业中赫赫有名的巨头,但面对南宫紫萱依旧不敢过于放肆,最后甚至灰溜溜的离开了。
此刻,他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敬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他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儿子崽崽,低声嘱咐:“去,找谨言和诗瑄玩,对了,带根烤肠过去。”
崽崽似懂非懂,但听话地拿起一根烤得焦香的肠,迈着小短腿蹭到谨言身边,有些腼腆地递过去:“给……给你妹妹吃。”
谨言看了看爸爸,见独孤天川微微颔首,才礼貌地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心地吹了吹,递给眼巴巴望着的诗瑄。
诗瑄立刻甜甜地笑了:“谢谢崽崽哥哥!”
那笑容纯真无邪,瞬间打破了孩子们之间最后那点隔阂。
莉莉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她下午对独孤天川一家虽未直接恶言相向,但那冷淡和隐约的轻视是实实在在的。
此刻,她心中满是后怕和懊悔。
南宫紫萱啊,那是她所在的经纪公司老板见了都要赔笑脸的顶尖人物!自己竟然差点就得罪了她的……老公和孩子?
见到这一幕,她连忙调整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亲切,将自己女儿雪儿往诗瑄那边轻轻推了推:“雪儿,去和诗瑄妹妹一起玩,你看妹妹多可爱。”
雪儿本就对漂亮得像洋娃娃的诗瑄有好感,此刻便开心地凑过去,几个孩子很快头碰头地研究起如何把烤得外焦里嫩还不掉进火里,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洒落在夜色中。
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互动,强森和莉莉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们悄悄观察着独孤天川,发现他并未表现出任何盛气凌人的态度,相反,他神色平和,偶尔与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姑娘低声交谈两句,嘴角噙着的笑意温润如玉,对待过来搭话的工作人员也客气有礼。
这让他们暗自诧异的同时,也不禁松了口气——这位,似乎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冷酷霸道难以接近。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知晓或敬畏今天发生的一切。
新补位的两组家庭中,有一位是近年凭借两首歌曲大红的新晋歌手,名叫林皓。
他年轻气盛,而且毕业于全球最有名的音乐学院,学习的还是钢琴这种“贵气”的音乐,所以自带一股傲气,觉得所有人都不如他。
这次之所以来,那也是因为自己朋友介绍的,要不然凭他的知识和才华,哪愿意来这种小项目?
更何况他家庭在国外也是响当当的,让他内心的那种傲情愈发的强烈。
见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陈导的关注点似乎都聚焦在那个叫独孤天川身上,连直播镜头的中心也频频给到那边父子三人,林皓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甚至隐隐不满。
从小到大,他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哪受过这种“轻慢”?
纵然自己朋友也说过这个男人的名字,让他来的时候不要得罪对方,可林皓却根本不在意。
一个小小的素人,有什么资格让他让路?
第712章 厨艺
夜色如墨,篝火如星。
肉香与炭火的焦香交织缠绕,在寒冽的空气中勾织出温暖的诱惑。
然而,这诱惑背后却无声地揭示着一个事实:围坐在篝火旁的明星家长们,除了将现成的肉串置于火上翻转,对于如何将那些未经雕琢的食材化作一餐温饱,他们大多面露茫然。
孩子们的嬉闹声渐弱,饥饿感开始真切地涌动。
节目组准备的食材铺陈开来,琳琅满目——串好的肉蔬色彩诱人,新鲜的青菜挂着露珠,鸡蛋码放整齐,肉块泛着光泽,油盐酱醋一应俱全。
那口敦实的大铁锅和几个光亮的炒锅,安静地宣告着今晚的挑战,绝不止于简单的烧烤。
导演陈导的目光滑过一张张或茫然或尴尬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轻快中却带着些许的快意:“各位爸爸妈妈们,注意啦!《宝贝向前冲》的篝火之夜,除了欢笑与温暖,还有一个小小的生存考验——晚餐,请各位家庭自助完成!所有食材工具都已就位,接下来,请为自家宝贝准备一顿爱心晚餐吧!友情提示,光靠烧烤或许不够均衡,而且……米和面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动作慢了,可能真的要啃玉米哦!”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叹和无奈的笑声。
强森盯着砧板上的土豆和胡萝卜,仿佛在研究什么复杂器械,犹豫着拿起菜刀:“陈导,这土豆……怎么下手?皮是要削的吧?”
莉莉的困扰更为直观。
她保养得宜,还做着精美美甲的手指,对着水盆里那些微微弹动的鲜虾,流露出近乎本能的抗拒。
“我……家里都有阿姨处理这些,虾线怎么去我真不太会……”
她对女儿雪儿低声解释,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尴尬。
雪儿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新来的另一位明星主持人杨帆平日里的口若悬河,但此时面对这烟火气前似乎失了效。
看着那口口硕大的铁锅,然后看了看旁边的油桶,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这....这怎么弄?油什么时候倒啊?”
看到这些明星们的表现,直播间里诸多网友们早已乐不可支:
【哈哈哈......强森大哥拿土豆像举铁!】
【莉莉女神的表情管理面临严峻挑战!虾:我就静静看着。】
【杨帆老师别慌,油还没热呢!】
【果然明星也是凡人,厨房小白集体上线!】
【孩子们饿了吧?心疼崽崽和雪儿。】
【节目组太会玩了!不过我喜欢看!】
【今晚难道真要集体啃玉米?一个会做饭的都没有吗?】
就在饥饿感弥漫,孩子们的眼神越来越渴望时,一个带着明显优越感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看来大家都有些无从下手?如果各位不嫌弃,不如让我试试?”
众人望去,只见林皓姿态从容地站起身,掸了掸袖口,脸上挂着谦逊与自信交织的笑容。
他身后五岁的儿子小凯,也学着爸爸挺直腰板,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骄傲。
“林老师,您会做饭?”强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略懂皮毛。”林皓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在国外求学时总要学着照顾自己。中餐西餐都稍有涉猎。”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那股子“我受过精英教育,生活技能全面发展”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太好了!林老师,今晚就靠您了!”莉莉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杨帆和其他人也投来感激的目光。
陈导笑了笑,示意工作人员给林皓让出主厨位置。
林皓志得意满地走向料理台。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定了苏沐雪。
篝火跳跃的光晕中,苏沐雪穿着一件浅米色宽松毛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肌肤莹润,眉眼温柔似水。
她正低头和怀里的诗瑄轻声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那画面静谧美好得如同古典画卷。
林皓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炽热的渴望。
他自诩见多识广,但像苏沐雪这般集清纯、温柔、书卷气于一身,气质干净剔透如深谷幽兰的女子,实属罕见。
更妙的是,她似乎并非圈内人,身上毫无浮躁的脂粉气和目的性。
一股强烈的征服欲瞬间在他心中点燃。
这样的极品,竟跟在一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素人”身边?
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林皓,名校海归,音乐才子,家世优渥,哪一点不比那个靠脸上节目据说还动粗的独孤天川强?
林皓一边慢条斯理地系上围裙,一边用余光锁定苏沐雪,心中盘算着待会如何展现自身强大的魅力来吸引那个女人的目光。
至于说对方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是事情,而且如果要是真结婚了反而更好!
他平生最大的喜好就是羡慕孟德,学习孟德,成为孟德,超越孟德....
苏沐雪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过于炽热且带着些许令人反感意味的视线。
她不悦地蹙起秀眉,下意识往独孤天川身边靠了靠,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独孤天川正看着孩子们,感受到她的靠近和身体的微绷,侧头看她,目光沉静中带着些许的询问,似乎在想问怎么了?
苏沐雪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事。”
但那只原本放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抬起,轻轻搭在独孤天川结实的小臂上,仿佛寻求一种无声的庇护。
这细微的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独孤天川眸光微动,没有抽回手臂,反而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
一旁的秦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林皓那黏在苏沐雪身上的眼神,以及苏沐雪的躲避和靠近,她心中顿时升起看好戏的兴奋: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天鹅身边守着的是条真龙!独孤天川这男人,看着平和,但护短和占有欲,那可是天下少有!林皓啊林皓,你最好只是看看,敢伸手……嘿嘿,本小姐等着看你踢铁板!
林皓自然也看到了苏沐雪搭在独孤天川胳膊上的手,以及两人间自然流淌的亲密,妒火“腾”地烧起,脸色阴沉一瞬,但很快恢复翩翩才子模样,只是眼神更加冷冽了几分.....
第713章 爸爸,我们帮你!
林皓压抑住内心的不悦,转头看向众人。
“今天食材不错,我做个简单的黄焖鸡吧,孩子们应该喜欢。”
林皓朗声道,开始处理食材。
他拿起刀,动作利落,切鸡块、姜蒜、土豆青椒,刀工确有模有样。
“做菜呢,讲究火候调味。”他一边操作,一边开始“教学式”讲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到,尤其某个方向。
“鸡肉先用料酒、生抽、胡椒粉腌制,去腥增香。热锅凉油,下冰糖炒糖色,看,要炒到这种枣红色,不能过头,不然会苦……”他手腕翻动,锅里糖浆变化,确有几分架势。
“然后下鸡块翻炒上色,加姜蒜、八角、香叶……注入开水,一定要开水,冷水会让肉质变柴……大火烧开,转中小火慢炖……”他每一步讲解细致,动作刻意追求行云流水的美感,仿佛不是做饭,而是进行艺术表演。
强森、莉莉等人围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不时赞叹:“林老师厉害!”
“手法真专业!”
“一看就是常下厨的!”
“真羡慕小凯的妈妈啊,能够吃到林老师做的美食!”
听到这些人赞美的话,林皓心中得意,越发卖力。
他甚至抽空瞥向苏沐雪方向,希望看到她欣赏或好奇的目光。
然而,苏沐雪只是低头和诗瑄玩手指游戏,偶尔抬眼看一下篝火,全然未关注他。
这让他感到有些挫败,内心更是不甘。
直播间里,网友们也被林皓这套“专业”架势唬住:
【哇!林皓真会做饭?还这么熟练!】
【刀工不错,讲解头头是道,看来不是花架子。】
【突然对他有点改观,会做饭的男人加分!】
【虽然感觉他有点刻意显摆,但能做出像样的菜就不错了!】
【对比其他几位,林皓简直是厨神!晚餐有救了!】
随着炖煮,香气从林皓锅中飘出。
孩子们被吸引,小凯更是骄傲挺胸:“我爸爸做的黄焖鸡可好吃了!”
终于,林皓的“大作”完成。
他特意用节目组准备的白瓷大碗盛装,色泽红亮,鸡肉土豆堆得满满,撒上葱花点缀,卖相不错。
“来,大家尝尝,小心烫。”林皓亲自将碗端到中间小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期待。
强森早已饿了,第一个夹起鸡肉吹吹,送入口中。咀嚼几下,他表情微微一变,顿了顿,随即竖起大拇指:“嗯,好吃!林老师手艺真不错!”
但说完,他立刻去夹旁边烤玉米。
莉莉也尝了口土豆,点点头,笑容感觉有些勉强:“味道很特别,林老师辛苦了。”
然后她也转向烧烤架,学着强森同样弄了个烤玉米。
杨帆带着孩子也上前品尝了下,每个人都给出“不错”、“好吃”、“厉害”的评价,但无一例外,都没动第二筷。
那碗诱人的黄焖鸡,在众人“礼貌性”品尝后,便被冷落桌中央,只剩袅袅热气证明它刚出锅。
林皓沉浸在众人夸奖中,丝毫未觉异样。
他甚至自己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仔细品尝,然后眯眼陶醉:“嗯,火候刚好,肉质鲜嫩,汤汁浓郁,土豆入味。看来今天状态不错。”
这一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厨神”光环里。
直播间此刻却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要笑吐了!这群人表情管理绝了!】
【强森:好吃(但老子宁愿啃玉米)。莉莉:味道特别(特别难吃吧?)。】
【没人动第二筷是最真实评价!林皓还自我陶醉上了?】
【看他做饭架势挺唬人,原来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吃?】
【盲猜不是咸了淡了,就是香料放得乱七八糟?】
【孩子们都离那碗菜远远的,真相了!】
【只有小凯还在盲目崇拜他爹,心疼孩子一秒。】
苏沐雪和独孤天川也看到了这一幕。苏沐雪忍不住抿嘴轻笑,凑到独孤天川耳边,气音轻吐:“看来这位林老师的‘略懂一二’,水分很大。”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清香。
独孤天川侧头,对上她含笑清澈眼眸,冷峻眉眼不由柔和,唇角微勾:“自信是好事。”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淡淡情愫,在火光映照下,美好如画。
而这画面,恰好被一直关注苏沐雪的林皓捕捉。看到心仪美人对“素人”露出如此亲昵依赖笑容,对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不屑一顾,林皓心中妒火怒意再难压制。
他勉强维持笑容,眼神却冷下来。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忽然将矛头对准独孤天川。
“独孤老师,”林皓声音带着故作轻松的挑衅,“我看您一直气定神闲,想必对自己厨艺很有信心?我们大家都展示了下,您是不是也该露一手,让我们学习学习?毕竟,给孩子做饭是爸爸的基本功。”
他特意强调“基本功”三字,暗指独孤天川可能连饭都不会做。
陈导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开口圆场:“林老师,独孤老师今天也累了,而且食材……”
“陈导,”独孤天川却平静打断她的话,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形气场,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连篝火都仿佛在他起身瞬间摇曳,“既然林老师盛情相邀,那我便献丑了。”
他走到料理台前,目光平静扫过剩余食材。因林皓用了不少鸡肉土豆,剩下的多是蔬菜、鸡蛋、一块五花肉、几条鲫鱼,还有些蘑菇豆腐。
林皓见状,心中冷笑:就这些边角料,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他故意大声说:“独孤老师,需不需要我帮忙?或者,我那里还剩点调料?”
“不必。”独孤天川看都没看他,只吐两字。
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拿起刀。
那一刻,他整个人气质发生微妙变化。
不再是安静坐在火光边的俊美父亲,也不是那个气势迫人的武者,而像一位胸有成竹返璞归真的匠人。
然而,就在独孤天川准备动手炒菜时,两个小小的身影却先一步跑了过来。
是谨言和诗瑄。
诗瑄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爸爸:“爸爸,我和哥哥先帮你做个简单的菜好不好?你太累了。”
谨言没说话,但已经熟练地搬来两个小矮凳,兄妹俩并排站了上去,高度刚好够到料理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714章 心酸而又熟练的动作!
独孤谨言和诗瑄的出现,让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两个小小的身体。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爸爸不累!你们去和小朋友玩吧,等会爸爸做好了你们来吃就好。”
“不嘛不嘛....”
诗瑄扭着自己柔软的小身子,不依的道。
而谨言虽然没有像自己妹妹那样,但坚毅的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由有些犹豫。
虽然他知道自己孩子们会做饭,但毕竟这是在很多人的目光下,他怕自己的孩子如果做不好到时被人看不起的话,到时会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独孤先生,要不....就让孩子们做看看?”
这个时候陈导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虽然来之前他已经得到了自己公司老板的吩咐,这个男人绝对不能得罪,甚至要以他为中心来将这个项目推进下去。
反正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个节目安稳的,不要出任何差错的完成就好。
至于说娱乐性?
用他老板的话来说,只要不出问题就行了,其他的都放一边就行了。
而他自己在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也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更知道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面貌俊朗,气质不凡的男人就是一切的根源。
说实话,他有点犹豫,但当他眼光瞄到直播间那巨大的流量之时,再看看这个男人虽然面色冷峻,但整体来说似乎也并没那么让人恐惧的男人,陈导绝对赌一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头都已经低了下去不敢看向独孤天川,内心更是忐忑不安。
这一句话,可以说是将他整个人未来都赌上了。
若是不成,那么很可能从此没法在这个行业混下去了,但要是成功?
看着自从两小只走上来准备做饭时候,那跳动的巨大流量,陈导知道,若是成功,那么自己的事业必将再次走上一个新的高度!
独孤天川没有生气,只是惊讶的看了眼这个新来的导演,很快从他的表现中知道了缘由,内心不由微微一笑。
“行,既然陈导都说了,那么...”他笑着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小家伙们,开动吧!”
得到了自己父亲的同意,两小只顿时开心起来。
只见谨言从一堆蔬菜里准确地挑出两个熟透的西红柿,诗瑄则小心地捧来几个鸡蛋。
两人配合默契,无需言语。
谨言拿起刀——那是一把略小的水果刀,但在他小手里却显得稳当。
他将西红柿放在砧板上,小手按住,另一只手握着刀柄,小心却流畅地切成均匀的小块。
那动作,分明是做过无数次的熟练。
诗瑄则拿起一个碗,将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蛋壳裂开,蛋液准确落入碗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蛋壳碎屑掉入。
她拿起筷子,小手快速搅打蛋液,发出“嗒嗒”的轻响,蛋液很快变得均匀金黄。
点火,热锅,倒油。
谨言小心控制着火候,待油温合适,将蛋液倒入。
“滋啦——”
蛋液迅速膨胀凝固,形成蓬松的金黄色。
谨言用锅铲熟练翻炒,盛出备用。随后就着底油倒入西红柿块,翻炒出汁,再加入炒好的鸡蛋,撒盐,翻炒均匀。
很快,一道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炒鸡蛋,就在这两个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孩子手中,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了。
整个过程,两个孩子一言不发,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谨言负责掌控火候和主要翻炒,诗瑄负责递调料、拿盘子,还要注意柴火够不够.....
他们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动作熟稔得令人心疼。
苏沐雪看着这一幕,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些岁月里,这两个小小的孩子是如何在父亲还是一个神智不全的病人的时候,用他们稚嫩的肩膀,努力分担着生活的重量。
那份超越年龄的懂事和熟练,背后是多少次的伤痛?
远处的房车内,南宫紫萱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刺痛、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孩子,本该在锦衣玉食万千宠爱中长大,学习钢琴、舞蹈、绘画,而不是在冰冷的灶台前,用他们还显笨拙的小手,学习如何喂自己和父亲讨到一顿能够填饱肚子的饭食!
那熟练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缺席的岁月里,他们经历的她无法想象的艰难。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在不远处一个高大树木上,陈闯握着一瓶不知名的白酒,正在大口的喝着。
当看到那两个自己未来的徒弟这熟练的模样,瞬间停住了动作,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的动作。
谨言那熟练而又稳当的刀工,让他双眼的亮光愈发的明亮。
这两个孩子....
绝对是他此生最大的收获!
独孤天川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盘西红柿炒鸡蛋端到他面前,诗瑄还扬起沾了点番茄汁的小脸,献宝似的说:“爸爸,你先尝尝!我和哥哥做的!”
那一刻,这个面对强敌都未曾动容的男人,喉头猛地一哽,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起剧烈的情绪波涛。
他蹲下身,伸出双臂,将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用力得像是要将他们揉进骨血,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做得很好……爸爸为你们骄傲。”
直播间里,原本喧闹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随即,是更汹涌的情感爆发:
【我的天……我的眼泪不值钱……】
【谨言切西红柿的动作太熟练了,诗瑄打鸡蛋一气呵成……他们到底做过多少次?】
【看哭了……两个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独孤爸爸眼圈都红了……他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到底有多难?】
【之前那些新闻,我怎么现在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楼上的,难道你没看后面的新闻?我早就说过,这两个孩子如此懂事,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情来?】
.......
短暂的温情与心酸过后,独孤天川轻轻放开孩子们,揉了揉他们的头发:“去坐好,看爸爸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第715章 反衬
独孤天川重新站到料理台前,眼神变得更加沉静锐利。
林皓那点挑衅,在这份由孩子们带来的深沉情感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他先处理那条鲫鱼,去鳞、剖腹、清洗,手法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鱼身完整,内脏去除得干干净净。热锅,极少的油,微微撒盐防粘,滑入锅中。
“滋啦”一声轻响,油烟腾起,他手腕沉稳地轻晃锅柄,那口铁锅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鱼身在热油中均匀受热,灵活地翻身,很快煎出漂亮的金黄色,两面如一,鱼皮完整紧绷,没有丝毫破损。
“煎鱼不破皮,需要耐心和对火候的绝对掌控。” 独孤天川淡淡说了一句,目光专注地看着锅中跳跃的油花。
他将煎得完美的鱼轻轻推到锅边,就着锅里剩下的那点清亮的底油,投入几片薄如蝉翼的姜、少许拍松却未散的蒜瓣、两个红亮的干辣椒段。
煸炒间,香料独有的辛香被激发,与鱼肉的鲜香交融,绕后沿锅边烹入少许料酒,“嗤”的一声,白气蒸腾,香气更盛,随即加入滚烫的开水,水与热锅接触的瞬间,激烈沸腾,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诱人的奶白色。
他将煎好的鱼滑入汤中,又加入几块嫩白的豆腐,盖上锅盖,转为文火慢煨。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过两三分钟,一道鲫鱼豆腐汤的底子已然奠定,那渐浓的奶白色和氤氲的鲜香,已让人口舌生津。
接着,他拿起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刀光轻盈闪过,肉块在他手下顺从地变成厚薄均匀的薄片,肥肉部分晶莹如冻,瘦肉纹理分明,粉嫩诱人。另起一干净炒锅,只放极少的油,直接将肉片铺入,中小火耐心煸炒。
油脂被慢慢逼出,肉片逐渐变得卷曲透明,边缘微微焦黄,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弥漫开来。
他加入一勺黑亮的豆豉、适量蒜末、少许红油豆瓣酱,快速翻炒,炒出复合的红油与醇厚香气。
最后,倒入早已切好的青蒜苗段,转为大火,手腕发力,锅铲翻飞,猛火爆炒十几下,一道色泽油亮红润、香气扑鼻、锅气十足的回锅肉便宣告完成。
然后,他看下林皓剩下的边角料和那些翠绿的蔬菜。
几个鸡蛋在他手中轻轻一磕,蛋液滑入碗中,加入切得细碎的火腿末和翠绿葱花,筷子快速搅打均匀。
平底锅烧热,薄薄一层油滑过,倒入蛋液,手腕转动间,一张厚薄均匀、圆润完美、金黄油润的火腿葱花蛋饼便成型了,边缘微微翘起,蛋香混合着火腿的咸鲜与葱花的清香,诱人无比。
他将蛋饼切成整齐的三角块,在盘中码放成花朵形状。
最后,是一道极简的清炒时蔬。
洗净的蘑菇和青菜快速焯水,捞出沥干。
热锅少油,爆香蒜末,倒入蔬菜,猛火快炒,只加少许盐调味,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蔬菜本身的清甜爽脆,碧绿的颜色在火光下格外鲜亮。
此时,小火慢煨的鲫鱼豆腐汤也已到了火候。
他揭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醇厚的鲜香扑面而来,奶白色的汤汁微微翻滚,鱼肉酥嫩,豆腐吸饱了汤汁。
见到这种情景,独孤天川撒上一点白胡椒粉和翠绿的香菜末,瞬间鲜气冲天。
四道菜,一汤一荤一素一蛋,外加篝火上始终温热的烤肉和玉米,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齐齐整整色泽分明地摆上了临时拼凑的长桌。
没有珍稀食材,没有复杂烹饪,却样样透着极致家常的温暖与扎实到恐怖的功底。
那香气交织融合,形成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
整个烹饪过程,独孤天川几乎一言不发,全神贯注。
篝火的光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和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消失在衣领间,不仅不显狼狈,反而为他平添了一种烟火人间的真实与难以言喻的专注的性感魅力。
他挽起的袖子下,小臂肌肉随着翻炒动作微微起伏,线条流畅有力,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苏沐雪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寒冰,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消失。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崇拜,更有深不见底的心疼与爱恋。
秦妍早已忘了手里的烤肠,张着嘴,看得目不转睛。
而林皓,从独孤天川开始处理鱼的那一刻起,脸上那故作从容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随着一道道菜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和无可挑剔的品相接连出炉,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眼神从最初的不屑轻蔑,到逐渐的惊讶愕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动,最后化为了彻底的灰败与难堪。
他引以为傲精心炮制的“黄焖鸡”,在那四道看似简单朴素却色、香、味、形俱臻化境的菜肴面前,被衬托得如同粗制滥造的赝品,黯然失色,甚至连那点热气都显得奄奄一息。
现场的其他嘉宾,早已被那勾魂摄魄的香气引得不住吞咽口水,眼睛几乎要黏在那些菜肴上。
孩子们更是欢呼着围了过来,尤其是诗瑄,小脸骄傲得如同拥有了全世界,大声宣布:“我爸爸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陈导激动得手指微颤。
她没想到这个自己老板一直叮嘱要小心伺候的男人,竟然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虽然还没有尝,但光凭那味道就让他知道这绝不会差!
“独孤老师……您这手艺……看起来就是一种享受啊!”强森由衷赞叹,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大家请用。”独孤天川解下围裙,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沉静,仿佛刚才那番令人叹为观止的表演只是呼吸般自然平常。
众人早就等不及了,纷纷动筷。
鲫鱼豆腐汤,汤色如乳,鲜甜醇厚,入口顺滑,鱼肉嫩而不散,豆腐滑嫩入味,暖胃更暖心;回锅肉,肥瘦相间,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香微辣,豆豉的醇厚、蒜苗的辛香与肉香完美融合,一口下去,满口生香,是十足的下饭神器。
火腿葱花蛋饼,蓬松香软,蛋香浓郁,火腿的咸鲜与葱花的清香交织,简单却美味至极。
清炒时蔬,碧绿清脆,最大程度激发了食材本身的清甜,蒜香点缀,爽口解腻。
每一口,都引来一片真心实意的惊叹和满足的喟叹。
就连之前碍于情面对林皓的黄焖鸡做出“礼貌好评”的几人,此刻也彻底放下了矜持,吃得停不下来,赞不绝口。孩子们更是吃得小嘴油亮,腮帮子鼓鼓。
谨言虽然依旧安静,但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诗瑄一边努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爸爸最棒!苏阿姨,这个好吃,你吃!”
还不忘用勺子费力地给苏沐雪舀菜。
至于说两个小娃娃做的西红柿炒鸡蛋也一致得到了好评,陈导更是直接泡起了汤饭。
那碗备受冷落的黄焖鸡,孤零零地待在桌子一角,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背景板,与眼前这热闹温馨、香气四溢的饕餮景象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林皓僵立在原地,看着众人围着独孤天川制作的佳肴大快朵颐,听着那不绝于耳发自肺腑的赞美,感受着那将自己那碗菜气味彻底覆盖淹没的霸道香气,脸上血色尽褪,一阵红一阵白,难堪、羞愤、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败感,如同无数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的儿子小凯,也早已被香气吸引,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又回头看看自己爸爸那碗无人问津的黄焖鸡,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失落,还有对那热闹中心的渴望!
第716章 林皓的羡慕嫉妒恨
这些嘉宾的表现,瞬间让林皓彻底崩溃。
他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不堪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是透出一股浓浓的嫉妒以及恨意。
这个男人,凭什么?
而此时直播间早已陷入了一阵热烈的讨论中:
【(前方高能!!!)我tm直接跪着看直播!】
【从两个孩子做西红柿炒鸡蛋开始,我感觉自己好像错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哪像是网上说的那样?肯定是被人诬陷的!】
【我感觉也是,这两个孩子给人感觉很是可爱善良,怎么也不像欺负人的人啊?】
【如果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孩子好像还不到四周岁吧?怎么会如此熟练的能够做菜呢?虽然只有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但也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够做的出来的啊!】
【我回头看看我家那两个小泡子,想重新生一个的想法愈发的强烈!】
【通过我多年的教育经验来看,这两个孩子肯定是经历过很多不为人知的苦难方才有这种表现,说实话,如果我的学生能像他们这样聪明懂事,我会很开心!】
【从两个孩子做西红柿炒鸡蛋开始,我感觉自己好像错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哪像是网上说的那样?肯定是被人诬陷的!】
【确实如此,但现在还流传的那些片段,好像苏晓蔓家的儿子确实被他们给打了?说实话,我现在有些陷入了一种错觉中,难道一个人真的能有多面吗?】
【其实在之前网上骂的那么厉害的时候我一直没有发表言论,你们仔细看看,能看出这是明显掐头去尾的视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根本不知道!】
【可就是如此,他们也不能打人啊!】
【就是就是,反正我觉得这一家都不喜欢,说不定他家背景太强,现在都是水军给他家洗白呢!】
【对于楼上的语言,我保持自己的观点!从我个人多年教学育人的经验来看,我更是坚持自己刚刚的言论,这两个绝对是善良的孩子!】
【赞同!视频可以作假,但两个孩子这种表现绝不会作假!】
【我觉得你们怎么都跑偏了啊?两个孩子有啥好看的,你们看看他们爸爸,真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啊!人长得帅不说,还能做一手好菜,这样的男人哪里去找?】
【就是就是,我现在彻底迷上了这个男人,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啊?】
【他好像叫独孤天川是吧?人家也不是什么明星就是一个素人好吧!】
【这tm是做饭?这是艺术!是魔法!是降维打击!】
【看看那煎鱼的完整度,看看那汤的奶白色,看看回锅肉的色泽和锅气,蛋饼的完美圆形,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皓的脸已经被打烂了!从得意洋洋到面如死灰,全程录屏,表情包预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皓那黄焖鸡狗都不吃(对不起狗)!】
【孩子们的反应说明一切!诗瑄小公主骄傲的小表情萌化了!谨言小帅哥虽然不说话但吃得贼香!】
【独孤男神做饭的样子……嘶哈嘶哈……专注的男人太有魅力了!那手臂线条,那侧脸.....】
【路转铁粉,死忠粉!独孤天川,你就是我的神!文武双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护得住娃踢得翻流氓!】
【你们看到林皓刚刚往旁边瞥的眼神了吗?虽然那个小姐姐全程马赛克,但可以想象一定非常漂亮,看林皓那样子还想挖墙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心机都是笑话!】
【这期节目太精彩了,独孤天川一人扛起整个节目的流量和口碑!导演今晚睡觉都要笑醒!】
舆论呈现出一面倒的狂热盛赞,以及对林皓毫不留情的群嘲。
独孤天川用一场充满温情与力量的厨艺展示,不仅完美回应了所有挑衅,更将自身的完美形象与深沉内敛的父爱,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观众心中。
篝火继续熊熊燃烧,映照着独孤天川平静却深邃的眉眼。
苏沐雪拿起纸巾,温柔细致地为他拭去额角最后的汗珠,动作自然亲昵。
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这是在全网直播,眼里心里都是这个男人。
当看到他做出这么一桌美食的时候,看到周围那些人羡慕的眼神,她内心的骄傲在这一刻瞬间达到了巅峰!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孩子们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边,小脸上尽是满足与骄傲。
而林皓独自站在人群外的阴影里,望着那片被温暖光芒与赞誉包围的中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他内心不停的晃荡。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个女孩温柔的给独孤天川擦拭嘴角一些污渍和额头上似乎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之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一刻,他已经将自己老板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全都给忘记了。
什么不要招惹对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陪着对方将这一场直播圆满完成就oK了的思想彻底给抛弃,林皓眼中闪烁着凌冽的精芒,内心更是在不停的闪烁。
来之前其实他已经让人打听过这个男人的一些背景,除了老板说的含含糊糊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这也给林皓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个男人从未在娱乐圈出现过,好像也就是网上有一些他作词作曲然后现场唱歌的视频,但对于这些,他根本不屑一顾。
谁知道是不是人为安排好的?
要知道就算他这个国际音乐学院毕业,还不是那种水货的高材生,也不敢说现场指定作词作曲!
其实不要说他了,估计全世界所有的大佬过来都没有人敢如此打包票。
那些视频他也看了,歌也听了,从个人角度来看,确实都是极为优秀的歌曲,甚至都具有大红的潜力,只是这样的歌曲怎么在这样一个人手里?
虽然对方的嗓音以及演唱技巧确实非常不错,但也就是不错罢了,还不在他眼里,可是这几首歌却是他眼红的。
通过这些,他更是能确定,这就是一个有点背景想要出圈的垃圾罢了,要不然谁都这么大年纪了才走娱乐圈这条路?
第717章 即兴表演提议
篝火渐熄,余烬散发着暗红的暖意,空气中食物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混杂着草木燃烧后的淡淡焦糊味,竟有一种奇异的温馨。
孩子们吃饱喝足,依偎在父母身边,小脸上写满满足与困倦,篝火晚会似乎到了该温情收尾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氛围松弛的当口,一直沉默坐在阴影边缘的林皓忽然站了起来。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阴霾,相反却是再次露出了那种温和的笑容,只是若有人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掩去的阴郁与嫉妒。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眼带微笑扫过周围诸人,“今晚的篝火晚会,美食、美景、还有可爱的孩子们,真是令人难忘。不过,我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说到这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独孤天川身上。
“既然是亲子节目,又是在这么有氛围的夜晚,不如我们每个家庭都即兴表演一个小节目如何?不用太复杂,唱歌、朗诵、甚至讲个小故事都行。”
这个提议本身听起来似乎并无不妥,甚至能增添趣味。
强森、莉莉等人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意动和思索,孩子们更是眼睛一亮,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但林皓接下来的话,却让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不过呢,”他话锋一转,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也更显刻意,“既然是即兴,为了更有挑战性和新鲜感,我提议——表演的内容最好是全新从未公开过的,当然了,若是是现场第一时间创作的那就更好了!哪怕是简单的几句童谣,一段亲子互动小旋律....这样才能真正体现我们节目的趣味,也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更喜欢,是不是?”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目光环视一周,尤其在独孤天川平静无波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当然,必须以家庭为单位,爸爸妈妈可以自己唱,也可以带着宝贝们一起。毕竟,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也是给孩子们的一次特别体验。”
话音落下,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晚风吹过,带起篝火余烬的几点火星,明明灭灭。
强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看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板,又看看身边虎头虎脑但显然对“创作”一无所知的儿子崽崽,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
让他打套拳还行,现场创作个节目?还有全新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莉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是歌手没错,但她的歌大多是公司收来或约人创作的,自己偶尔写写,也需反复打磨,哪有本事在几分钟内弄出个“全新”的节目?还要带着女儿雪儿一起?
另一位主持人杨帆更是面露难色。
他口才好,临场反应快,但那是主持,不是创作!
还要跟孩子配合出新花样?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要宕机了。这哪里是增添趣味,分明是强人所难,而且是专门针对某些人的下马威!
几位嘉宾不约而同地将隐晦的目光投向独孤天川,又迅速收回,心中念头急转。
林皓这提议看似面向所有人,实则刀锋所指再明显不过。
独孤天川一个“素人”,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就算之前做饭惊艳,但现场创作表演?
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
林皓自己出身音乐名校,是创作型歌手,提出这种要求简直就是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去碾压别人可能根本不具备的能力。
其心可诛!
陈导的心脏在听到林皓后半段话时,就猛地一沉。
他脸色变了变,握着对讲机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林皓这个提议,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答应?
这明显是林皓在给独孤天川挖坑,而且坑挖得又深又刁钻。
万一独孤天川接不住,现场难堪,或者引发冲突,他这导演别说前途,今晚能不能平安收工都是问题!
老板可是千叮万嘱,这位爷绝对不能得罪的。
不答应?
林皓话已经说出口,还是打着“增加趣味”、“体现节目真实自然”的旗号,自己如果强行否决,不仅显得节目组怯懦,缺乏应变,更可能得罪电视机前那些观众。
而且,从直播效果看……
陈导眼角的余光瞥向旁边监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在林皓提出这个“挑战”的瞬间,原本因为晚餐温馨场面而趋于平缓的在线人数和弹幕数量陡然又开始向上攀升。
观众的猎奇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被他这几句话彻底点燃了。
“陈导,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是不是能让我们今晚的篝火晚会,留下更独特、更难忘的回忆?”
林皓仿佛没看到众人各异的神色,笑容可掬地将“球”踢给了导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导身上。
陈导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利弊,风险,流量,老板的交代,现场的气氛,嘉宾的情绪……无数念头碰撞。
最终,他目光扫过独孤天川。
那个男人依旧安静地坐着,一只手轻轻揽着靠在他肩上的诗瑄,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却映不出半分波澜。
平静得……令人心悸。
也正是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让陈导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疯狂的念头——或许,这位独孤先生,真的无所不能?
赌了!
就赌这泼天的流量,赌这位深不可测的独孤先生能再次创造奇迹!
如果赌输了……
陈导咬紧后槽牙,那就自己扛下所有责任。
至少,他搏过了!
“林老师的提议……很有创意!”陈导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确实,充满家庭温情的即兴表演更能体现我们节目的内核。那么,我们就按照林老师的提议,每个家庭准备一个即兴小节目,要求是尽量新颖,最好是现场灵感的迸发!给大家……嗯,十五分钟准备时间如何?”
他给自己留了余地,十五分钟,很短,但万一不行,他还能以时间不够等理由稍微转圜。
“陈导……”强森忍不住想开口,却被陈导一个隐晦的眼神制止了。
莉莉和杨帆见状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脸色却有些难看,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剩下的就是想着怎么应付过去这该死的提议!
第718章 林皓的表演
林皓的这番建议,瞬间在网络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他们这些人过来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看一些平时看不到的节目嘛!
至于说林皓的提议正好卡到了他们的兴奋点,所以很短时间内就让直播间炸开了锅。
【卧槽,林皓这招够毒啊!现场创作?还要加听全新节目?】
【明显是针对独孤天川的嘛!他自己是音乐学院的,写个简单旋律跟玩似的,别人怎么办?】
【强森大哥脸都绿了,莉莉女神也懵了,杨帆老师估计在疯狂打腹稿。】
【陈导居然答应了?这是要搞事啊!不过……我好期待怎么办?】
【独孤天川会怎么办?他还会做饭,难道还会写歌?不可能吧?】
【楼上的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第一次知道独孤天川就是在网上看到他在酒吧里的一次创作唱歌,绝对都是经典,而且创作水平已经逆天了!】
【对对,我也赞同上面朋友的评论!当时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我觉得都要疯狂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人?不管别人出什么难题,他都能轻松的接下,甚至在几分钟内就创作一首歌曲,还那么好听!不过当时独孤老师非常低调,所以根本找不到他的消息,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这次我打赌,独孤老师绝对不会让所有人失望的,相信我没错....】
【虽然我觉得独孤天川也非常优秀,但楼上你们的评价我觉得太过了,而且在我看来这里面肯定有极大的水分,甚至说不定是他的团队设计出来的!】
【你们说这些都没意义,等会不就能看到了?而且林皓这番话虽然有点强人所难,但……直播效果拉满了!这个导演也是拼了啊!】
.....
此时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既有对独孤天川持支持态度的,也有对他表示不屑的,当然了,不管是谁,此时兴趣都被挑了起来。
不远处房车内。
南宫紫萱的助理看了眼自己老板,稍微犹豫下还是低下身轻声道:“董事长,那个叫林皓的,您看要不要我和他们老板聊聊?”
“不用.....”摇了摇头,南宫紫萱看了眼自己助理,似笑非笑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独孤天川会输?”
“没有没有....”
见到自己老板这副表情,助理内心微微一跳,赶紧摇头否认。
笑话,那个男人是谁?
那可是自己老板的....孩子的爸爸!
虽然看样子两人关系有些不太对劲,甚至自己今天在那个男人离开时候看到南宫紫萱眼角都是红的,但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不定这只是人家夫妻俩闹点小矛盾罢了!
只不过她到现在也有些没搞明白,自己老板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公,而且还有和京都家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少爷,小小姐!
“呵呵....”
南宫紫萱并没有太过在意,“相信独孤天川,我见识过,他的才华比你现在所看到的还要强大很多,很多!至于说到底有多高.....”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南宫紫萱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隐藏的有多深!
“看着吧,就当今晚看一场免费的演出好了!”
“嗯!”
点点头,南宫紫萱助理没有再说话,但对她所说的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只不过不敢说出来而已。
直播现场,林皓对陈导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微微颔首,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得意。
他就不信,这个独孤天川还能在音乐创作上也压他一头!
“既然导演也同意,那我就抛砖引玉,先来一个吧。”林皓仿佛迫不及待要展示,拉起儿子小凯的手,“小凯,来,跟爸爸一起给叔叔阿姨和小朋友们唱个歌。”
小凯虽然有点茫然,但在父亲的眼神示意下,还是站了起来。
林皓让自己拿来一把小巧的尤克里里,然后调试了一下琴弦,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温柔慈父的表情。
“我呢,刚刚看到篝火还有天上的星星,突然有一点小小的灵感。”他对着镜头微笑,姿态优雅,“这是一首非常简单的父子对唱小歌,叫《星星和篝火》,献给大家,也献给我的宝贝儿子,只不过需要让大家多等几分钟,我要教我的宝贝在接下来的表演。”
说罢,他将孩子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开始教导自己儿子如何唱,其他几家见状也只能绞尽脑汁的去想下面该如何去将这个接下来的场面应付过去。
很快,二十分钟左右过去了,而林皓也带着自己儿子小凯重新来到了现场。
只见他找了个地方随意的坐下,然后手指拨动琴弦,随即一段清新悦耳,带着些许民谣风格的旋律流淌出来。
不得不说,林皓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尤克里里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弹奏娴熟。
他的嗓音条件也不错,清亮中带着磁性。
在唱完一段简单的引子后,林皓示意小凯接上。
小凯显然受过一些训练,虽然童声稚嫩,但音准节奏都在线,接着爸爸的旋律唱了几句关于星星和火光的童趣歌词。
父子俩一唱一和,旋律简单上口,歌词充满童真,配合着林皓恰到好处的笑容和与儿子的眼神交流,整个表演完整流畅,甚至可以说颇具水准。
“谢谢大家!”
一曲终了,林皓抱着尤克里里,和小凯一起鞠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然后他挑衅般地看向独孤天川的方向。
现场响起了礼貌的掌声,强森等人鼓掌尤其用力,既是出于礼貌,也是觉得对方确实有狂傲的本领。
在有实力的人面前,不管内心如何想,但佩服却是真心实意的。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分成了两派:
【平心而论,林皓这首歌写得不错,演奏和演唱都在线,小凯也表现很好。】
【虽然人讨厌,但业务能力确实可以,这首小歌挺温馨的。】
【完了,他表现这么好,后面的人压力更大了,尤其是独孤天川!】
【这明显是蓄谋已久的战示吧?还‘突然有一点小小的灵感’,骗鬼呢!】
【但人家确实拿出来了,而且不赖!】
.......
第719章 亲亲我的宝贝
陈导也在鼓掌,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眼神不住的在独孤天川身上打转。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更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会彻底的得罪这个男人以及他背后的那个大金主,可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做了,陈导纵然心里不安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直往前走。
林皓这“砖”抛得太好了,直接把门槛抬高,在看看直播间那一直不停往上涨的流量以及巨大的争议话题,陈导更是下定决心就按照这个剧本来走。
人嘛,都有自己的一些理想,如果这次项目能够得到成功,那么他离自己的成功也就不远了。
接下来,轮到其他家庭开始展现才艺。
强森是作为一名硬汉类型的演员出道的,要是表演他没问题,但要是才艺,那可就有些脑袋大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自己儿子崽崽表演了一段“武术广播体操”,就是把他知道的几个武术动作编成极其简单的口诀,让崽崽跟着比划,动作笨拙可爱,倒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算是以滑稽和亲子互动蒙混过关。
莉莉拉着雪儿唱了一首她自己很久以前写的,但从未发表过的童谣。
这首童谣歌词说实话真的上不得台面,全靠莉莉甜美的嗓音和雪儿奶声奶气的跟唱撑场面,勉强合格。
杨帆则是发挥主持人特长,即兴编了一个关于小动物和篝火的故事,让儿子配合做出几个小动物的动作,也算交了差。
他们的表演或多或少都透着仓促和尴尬,但胜在真实,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反应往往能化解大人的窘迫,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对于观众来说,这也算是他们贴近明星们的生活的一种方式了,而且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也才发现,原来电视上那些无所不能的明星们,在现实中也有这么多的无奈。
看着他们在那尴尬的表演,网络上的网友们开心不已,他们也终于感受到了这些明星们的普通人一面,也直到这个时候才觉得,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那种原本高高在上的神秘感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不见。
独孤天川也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与白天那种冷酷的模样完全不同。两个孩子也是看的津津有味,看到自己刚认识的小伙伴上台表演,他们更是不停的拍着小手为他们加油。
至于说他们自己?
他们不担心,一切都有自己的爸爸。
苏沐雪紧挨着独孤天川,对于这个叫林皓男人的挑衅她并不担心,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虽然她是没有见过独孤天川唱歌,但那种莫名而来的信心就是让她觉得这对独孤天川来说是小意思,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倒是她那个闺蜜秦妍看得咬牙切齿,不时小声对苏沐雪嘀咕:“这个林皓,太卑鄙了!明显欺负人啊,他是学音乐出身的,而且是专业人士,独孤...独孤大哥他又不是,真是....”
“我相信他!”
闻言苏沐雪微微一笑,却是直接一句话堵死了自己闺蜜下面的吐槽。
终于,其他家庭都表演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独孤天川一家身上。
篝火噼啪作响,夜晚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些。
陈导手心全是汗,硬着头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独孤老师,还有我们可爱的谨言、诗瑄,该你们啦。不用有压力,就是家庭小互动,开心就好。”
林皓好整以暇地坐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等着看笑话一般。
独孤天川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他感觉到两个孩子虽然精神看起来有些亢奋,但眼底深处还是有些疲倦,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对于这两个才不过四岁的孩子而言确实有些太沉重,于是抬眼看向陈导和林皓,淡然说道:“陈导,孩子有些累了,要不这个即兴节目,不如就由我一人来唱首歌,算是送给所有孩子,您看如何?”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孩子状态不好,父亲代劳,既体现了对孩子的爱护,也没有违反游戏规则,陈导刚想答应,但是一边的林皓却是不同意了。
“独孤老师,”林皓笑着开口,“刚刚咱们的游戏规则也说了,要以‘家庭为单位’。您一个人唱,虽然也很好,但似乎不太符合我们‘亲子互动’的初衷吧?而且,您唱的如果只是现有的歌,那也失去了‘即兴创作’的意义。毕竟,我们刚才可都是拿出了点新东西的。”
见到这一幕强森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打圆场:“林老师,孩子们确实累了,独孤老师一个人代表也说得过去嘛。创作也不是谁都能随时有的,开心就好。”
莉莉也接口道:“是啊林老师,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管是独孤老师还是孩子们肯定都有些疲倦,我觉得大家开心就好,没必要太过于讲究,您说呢?”
他们说这话虽然有些是因为独孤天川那深厚的背景,想借此机会和他打好关系外,也隐隐觉得林皓有些过分了。
杨帆也点头附和。
独孤天川仿佛没看到众人的为难,也没在意林皓的步步紧逼,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又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林皓那张写满算计的脸,最后看向跳跃的篝火。
“既然林老师坚持,”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我就唱一首吧,和孩子有关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原有的,而是新创作的,林老师你看如何?”
新的?
他真要现场创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原本等着看他窘迫的林皓。
“行啊,”愣了一下后,虽然心中有些不以为意,但林皓却也没有再为难,反而笑着点头同意,“那我们就等着欣赏独孤老师的大作了,毕竟在网上可是疯传您可是创作鬼才啊,我也想学习下!”
闻言陈导以及诸人都是有些微微皱眉。
这家伙,看起来说话非常温和,可这话里有话的模样让人很是不喜。
独孤天川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只是将孩子交给苏沐雪带好,随即站起身,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借了一把吉他,然后缓缓站到了场中。
“下面这首歌是刚刚新创作的,歌名叫《亲亲我的宝贝》,希望大家伙能够喜欢!”
第720章 心有不甘
独孤天川不再说话,只是接过吉他低头试了试音,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发出几个零散却悦耳的音符。
看到这一幕,林皓眼神不由微微一缩。
这家伙,不错啊!
普通人也许只是看到了他随手试音的动作,但作为从国际最负盛名音乐学院毕业的林皓却能够看出独孤天川手法的专业,而且功底极为深厚。
在这一刻林皓内心升起一股危机感,但却也没有想太多。
吉他弹得好的人很多,但若是想要创作一首好歌曲,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就算是他也做不到!
独孤天川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随意的调整了一下挂在身上的吉他背带,微微垂眸,篝火的光芒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俊朗的侧脸在明暗交织中显得愈发立体深刻。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酝酿。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篝火,望向遥远的夜空,又似乎落在了眼前两个小小的身影上。指尖轻动,一段舒缓的前奏,如月光般流淌出来。
前奏简单却抓耳,几个和弦的转换自然流畅,瞬间营造出一种温暖、宁静又略带感怀的氛围。
然后,他开口唱了。
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并非多么华丽的技巧,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和诉说感。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深沉的情感。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歌词简单直白,却像一首最美的童话诗,充满了父亲对孩子毫无保留的爱与守护的誓言。
那旋律优美动人,朗朗上口,温柔中带着力量,感怀中充满希望。
独孤天川的演唱,没有炫技,只有最真挚的情感注入。
他的目光时而温柔地看向苏沐雪怀里的诗瑄和身边的谨言,时而微微阖眼,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与旋律中。吉他的伴奏与他低沉的嗓音完美融合,篝火的噼啪声成了最自然的和声。
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歌声、吉他声、篝火声,以及隐约的风声。
强森张着嘴,忘记了合拢。
莉莉捂住了胸口,眼眶有些发红。
杨帆怔怔地听着,似乎在这一刻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他们的孩子也都安静下来,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在火光中歌唱的叔叔。
陈导已经完全呆住了,耳朵里充斥着这动人的旋律和歌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神迹……这是神迹吗?
苏沐雪紧紧抱着诗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幸福的感动的骄傲的泪水!
秦妍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独孤天川。
这歌声,这旋律,这歌词……这真的是即兴创作?
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为什么她从没听过如此动人又贴切的歌曲?
她看着独孤天川专注的侧影,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在做梦一般,上午那个霸道冷酷无比的男人此刻却化身成为了一个奶爸,那么温柔,那么的....性感!
而在不远处的房车里,南宫紫萱早已泪流满面。
她死死盯着那个弹着吉他温柔歌唱的男人,耳朵里是他一遍遍的“亲亲的我的宝贝”。
那歌声,像最柔软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她心里最疼痛最悔恨的地方。
她错过了多少?
她缺席的岁月里,他是不是也曾这样,用他或许还不那么熟练的怀抱和方式,笨拙地哄着他们的孩子?
他唱“我要越过高山”、“越过海洋”,是不是在诉说他曾经为了孩子,默默承担的一切艰辛和苦难?
而现在,他在所有人面前,唱着给孩子的歌,那歌声里的爱意如此澎湃而真实,可她却只能隔着屏幕,像一个卑微的偷窥者,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本应也有她一份的温暖,同时被无边的嫉妒和悔恨吞噬。
那个在篝火边温柔抱着诗瑄的苏沐雪……
她凭什么,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刻?
拥有他的目光,拥有孩子们的依赖?
南宫紫萱的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却无法缓解心口的万分之一酸楚。
直播间早已彻底疯狂:
【!!!!!!我聋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这歌……这歌是现场写的?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如果发表过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歌词……哭了,真的哭了。‘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独孤老师是把自己比喻成太阳和月亮,要给孩子们全世界?】
【旋律也太好听了吧!温柔又有力量,一听就记住了!】
【他的嗓音……上帝,怎么可以这么有磁性这么有感情?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看现场其他人的反应,全都听傻了!强森老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独孤天川的脑残粉!这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皓呢?林皓脸疼不疼?还嘚瑟吗?】
网络直播间因为独孤天川的这首《亲亲我的宝贝》而彻底陷入了疯狂。
此时歌曲已经进入后半段,独孤天川唱的情感更加饱满: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
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最后还要平安回来,
回来告诉你那一切,
亲亲我的宝贝……”
最后一段哼唱,轻快而充满希望,仿佛所有的艰难都已过去,只剩下美好的未来。
吉他声渐止,余韵袅袅。
独孤天川放下吉他,目光柔和地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
现场依旧是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哗——!!!”
如雷的掌声猛然爆发!
强森用力鼓掌,脸都涨红了。
莉莉一边抹眼泪一边鼓掌。
杨帆大声叫好,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拼命鼓掌。
孩子们虽然不懂太多,但也跟着用力拍小手。
陈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知道,今晚,不,这整个节目都将因为这首歌而被载入综艺史册!
流量爆炸了,而他的职业生涯,稳了!
林皓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打脸后的火辣辣疼痛。
这首歌……
无论是旋律、歌词、还是演唱的情感表达,都远远超越了他刚才那首精心准备的《星星和篝火》!
不,甚至超越了他以往很多正式作品!
这怎么可能?
一个“素人”,能在十几分钟内,即兴创作出这样一首完整,成熟而又动人至深的歌曲?
他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嫉妒,像毒草一样在他心中疯长。
不,不能就这样,他还有后手!
就在掌声渐歇,众人还沉浸在歌曲的余韵中时,林皓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若是仔细瞧去,却是有些扭曲,有些僵硬。
“精彩,太精彩了!”林皓用力鼓掌,“独孤老师真是深藏不露啊!这首歌,情感真挚,旋律优美,令人感动!”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独孤老师,我仔细听了听,这首歌虽然写的是孩子,但更多的像是父亲深情的独白和誓言,格局和视角更像是一首成人的抒情歌曲,表达的是父爱如山。”
说到这林皓顿了顿,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继续道:“而我们今晚的提议,初衷是‘亲子互动’,尤其是以孩子们的视角和趣味为主。您看,我们刚才表演的多少都更童趣一些,更贴近孩子们的单纯世界。”
他摊了摊手,笑容愈发“诚恳”:“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独孤老师才华横溢,创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既然要体现‘亲子’,能否再创作一首……更偏向儿歌性质的?就是那种纯粹给孩子听的,简单、有趣、充满童真想象的?这样,才算是真正完整的‘家庭即兴节目’嘛,也能让我们家小凯和其他小朋友,学到更合适的歌,您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721章 无耻啊.
林皓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瞬间让整个现场冷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他。
这……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这简直是不要脸了!
一首如此高质量的即兴创作还不够,还要再来一首?
还指定要“儿歌”,还要“简单有趣充满童真”?
这分明是眼看一首歌打脸不够狠,非要逼着对方把另一边脸也伸过来再打一次,而且是把要求提到一个近乎变态的高度!
强森脸色沉了下来。
他性子直,忍不住道:“林老师,这有点过了吧?独孤老师刚才那首歌非常好,完全符合‘和孩子有关’!”
莉莉也皱眉:“是啊,林老师,即兴创作一首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再一首儿歌……这太苛刻了。”
杨帆也摇头,觉得林皓有些失心疯了。
他们都看出来了,林皓这是嫉妒疯了,非要让独孤天川出丑不可。
陈导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林皓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追求节目效果了,这是赤裸裸的恶意刁难!
万一独孤天川被激怒,或者真的创作不出来……
他看向独孤天川,手心再次被冷汗浸湿。
苏沐雪气得脸色发白,搂着诗瑄的手微微发抖。秦妍更是差点骂出声来,若不是因为苏沐雪拉着,估计按她大小姐的脾气早就冲出去找对方的麻烦了!
要知道她之前因为崇拜苏晓蔓,就敢拉着苏沐雪来找独孤天川麻烦,现在独孤天川是她的偶像,她就能干出其他冲动的举动来。
“沐雪,你放手!”
秦妍低声吼道,“这家伙真是太不要脸了,我倒要看看,他姓林的到底长了几个脑袋,脸皮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如此无耻?”
“不要冲动....”
见自己闺蜜如此愤怒的模样,苏沐雪虽然心中也是非常不高兴,但她却不想给独孤天川惹出麻烦来,更何况两个孩子还在旁边不说,这更是现场直播,全国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了?
如果真的放任秦妍对那个家伙一顿疯狂输出,纵然心中的郁闷得到了缓解,但也很可能给她,给她身后的家族带来不小的麻烦,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相信川哥!”
一句“相信川哥”,让愤怒的秦妍顿了下。
她扭头看去,只见事件中心的男主角此时却一脸淡然,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变换,似乎对方说的这些都不是冲着他来的一般。
“这家伙....”
见到这一幕,秦妍顿时不由怒极生笑,“我们为他出头,他却倒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那我就等着看,看他到时如何收场?”
“你啊....”
苏沐雪见状也是不由笑了,刚刚升起的那些怒火也是不翼而飞。
自己这闺蜜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
“相信川哥,他一定会处理好,而且他也一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行行行....”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秦妍满是讥讽地道,“你的好川哥无所不能,哼....”
“你这臭丫头!”
轻轻打了一下自己闺蜜,苏沐雪被她说的也是俏脸通红,都不敢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小丫头,只能转过头四处乱望,以此来消减自己内心的羞意。
“呵呵,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不远处一棵大树顶端,陈闯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笑出了声,随即猛地一抬头灌进去一大口白酒,“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头什么样的远古巨兽?”
对方知不知道,他不想多问,但对于这个自己新收两徒弟的父亲,陈闯此时倒真是佩服不已。
“没想到这么一个家伙,竟然还有如此才华?这首歌的歌词虽然很普通,但却非常有味道,大道至简啊....”
陈闯轻笑一声,但脸色很快暗淡下来。
如果要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眼底最深处流露出一抹凌厉的杀意以及....深深的思念!
“董事长,这个姓林的,我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们老板?”
南宫紫萱的助理此时也终于从刚刚独孤天川精彩的表演中回过了神,深深看了眼那个林皓随即低声询问道。
“等这件事结束吧....”南宫紫萱脸色也是有些难看,眼底深处更是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现在先不急着动手,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幺蛾子要出!”
“是!”
得到了自己老板的吩咐,美艳的助理低头答应。
南宫紫萱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纵然早就见识过对方那堪比神一样的创作能力,但再次看到,她内心依旧感到震撼不已。
直到这个时候,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甚至是自己法定丈夫的那个傻子?
“丈夫?”
似乎想到了什么,南宫紫萱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很快就不是的了啊.....
不说这些人的反应,此时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林皓我cnm!你还要脸吗?】
【一首神级现场创作还不够?还点名要儿歌?你当创作是流水线生产啊?】
【这已经不是刁难,这是人格侮辱!】
【路转黑,林皓一生黑,太恶心了!】
【导演呢?陈导你死了吗?还不出来阻止?】
【独孤男神,别理这个傻逼,你已经赢了!】
【虽然但是……我好矛盾,我又好想再看独孤男神创造奇迹啊……】
【+1,虽然林皓是畜生,但……万一呢?(卑微)】
..........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独孤天川身上。
他依旧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把木吉他。听到林皓这番堪称无耻的要求,他脸上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林皓。
那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林皓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凛,竟有些不敢直视。
然后,他们听到独孤天川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淡然与自信。
“儿歌吗?”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行。”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第721章 虫儿飞
“行!”
独孤天川话虽短,但力度却是极强。
不过他这话一出口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懵了。
这...
就答应了?
他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独孤老师.....”
陈导第一个没有忍住,虽然他也想凭着这个话题来制造巨大的流量,但却也不想因为这而彻底得罪人,毕竟对方身后的背景可不是他所能比的。
“这件事,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却见林皓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陈导,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独孤老师既然答应了,那么想必定是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您可要知道,独孤老师能火不就是因为之前网上流传的那些神话一般的创作能力嘛!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再见识下他的这番神迹岂不是美哉,大家伙说是不是?”
林皓说着将视线扫向周围诸人,只是很可惜,他自认为的这番得体的话却没有得到人赞同,甚至他还看到强森那个没头脑的家伙还皱了眉头。
“真是一群笨蛋!”
心中暗自咒骂一声,林皓脸上那不悦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再次恢复到了优雅的状态中。
“还有其他要求没有?”面对他的这番话,独孤天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陈导点了点头,“如果要是没有,那就开始?”
“嗯?”
在场的人都懵了。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说他真的有那么大的把握?
“没....没了!”
林皓也是有些懵,下意识的结结巴巴回答道。
“那好,我们开始吧!”
“太帅了,太帅了!”
秦妍看到这一幕感觉独孤天川这几句话和姿态真的太酷太爷们了!
听到自己闺蜜这话,苏沐雪不由无奈地抿唇一笑。
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
独孤天川却是没有时间关注其他人,待得到准确的回话后再次抱好吉他,甚至没有坐下,就那样随意地站着。
篝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次,他没有看夜空,也没有特意看向孩子,他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吉他的琴弦上,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在随意拨弄。
几秒钟的静默。
然后,他的指尖,再次动了起来。
一段与刚才《亲亲我的宝贝》截然不同的前奏流淌而出。
简单到了极致,却灵动无比。几个清澈的音符跳跃着,宛如夏夜草丛中飞舞的萤火虫,带着一种纯净的、梦幻的、属于孩童的天真与浪漫。
前奏只有短短几小节,却瞬间将人带入了一个繁星满天、微风轻拂的夏夜田野。
接着,独孤天川开口唱了。
他的嗓音微微调整,带上了一丝清澈的、温柔的、仿佛在讲睡前故事般的语气。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歌词简单得像童谣,意境却美得像一幅画。
孤独的虫儿,思念着谁?一下子抓住了听者的心。
旋律悠扬而略带感伤,却又在感伤中透出温暖和希望。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比喻新奇而富有童趣,星星会流泪,玫瑰会枯萎,但“只要有你陪”,一切都不再可怕。
这是独属于孩子的逻辑和浪漫。
独孤天川的演唱更加轻柔也更加空灵。吉他的伴奏也极其简洁,恰到好处地烘托着歌声。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虫儿飞舞的夜晚。
现场,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简单到极致却又美好到极致的歌声里。
强森闭上了眼睛,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莉莉的眼泪又一次涌出,这次是因为歌声中那份纯净的忧伤与温暖。
杨帆张着嘴,忘记了所有语言。
他们的孩子,小凯、崽崽、雪儿……全都安静地听着,小脸上露出似懂非懂,却又被深深吸引的表情。
诗瑄在苏沐雪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虫虫飞……”
谨言则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
苏沐雪紧紧咬着下唇,才能忍住住心中的激动。
这个男人,又一次用这种举重若轻的方式,将所有的刁难和恶意,化作了最动人的星光。
骄傲,心疼,爱恋……种种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秦妍已经彻底傻了,她看着独孤天川,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仿佛在发光。
陈导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爆了,彻底爆了!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这期节目封神了!
房车内,南宫紫萱瘫坐在椅子上,泪水肆意流淌。
《亲亲我的宝贝》让她痛悔嫉妒,《虫儿飞》却像一把更温柔的刀,割开了她心中另一层壁垒。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她的孩子们,在那些没有母亲陪伴的夜晚,是不是也曾像孤独的虫儿,思念着不知在何方的妈妈?
而那个男人,是不是就用他那宽阔而且足够温暖的怀抱,告诉他们“爸爸陪着你们”?
她错过了孩子们的喃喃学语,错过了他们的蹒跚学步,错过了他们每一个需要母亲陪伴的夜晚……
而这一切,似乎都被浓缩进了这首简单纯净的儿歌里,化作无尽的酸楚,淹没了她。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爆炸式刷屏,服务器几近瘫痪:
【!!!!!!(语言已无法表达)】
【《虫儿飞》……我……我人没了……】
【这旋律,这歌词……这是我听过最美的儿歌!没有之一!】
【即兴?这tm是即兴?说这是传世经典儿歌我也信啊!】
【独孤天川……你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林皓呢?林皓你还在吗?脸肿得还认识自己吗?】
【从今天起,谁敢黑独孤天川和两个宝贝,我跟他拼命!】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还泪流满面……】
【这期节目必将载入史册!独孤天川,YYdS!】
【导演!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这两首歌的音源放出来!我要单曲循环一百遍!】
歌声在夜风中轻轻飘荡,温柔地收尾: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独孤天川放下吉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却强撑着笑容的林皓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胜利者的姿态。
但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
篝火噼啪,映照着独孤天川淡然却无比高大的身影,也映照着林皓那彻底崩塌的骄傲与算计。
今夜,胜负已分。
而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722章 无耻之尤
掌声在瞬间响遍整个直播现场。
所有人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都犹如在看神一般,充满了崇拜,特别是那些女孩更是已经涨红了脸蛋,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仿佛都拉了丝。
这个男人,真的太帅了!
不仅仅是脸庞,虽然他的脸庞确实够帅的,最主要的是他这无与伦比的才华。
他唱的这两首歌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儿歌,但其中的含金量众人却是能够明白的,这完全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细数如今华夏乐坛,又有谁能够如此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创作出一首歌来?
这是不算,独孤天川所唱的这两首歌所有人都能看出,绝对是可以传唱许久的经典歌曲,而不是那种如林皓之前所唱的口水歌!
夜风穿过篝火的余温,带起一丝凉意。
林皓僵在原地,那张原本算得上英俊的脸,此刻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灰败。
他死死盯着独孤天川,仿佛要在这个男人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盯出一个洞来。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首深情款款的《亲亲我的宝贝》已足以令人震惊,而这紧接着的《虫儿飞》,旋律之纯净空灵,意境之唯美忧伤,浑然天成,哪里像是仓促间的即兴之作?
分明是精心打磨过的传世童谣!
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难道真是被上帝亲吻过额头,随手一拈便是珠玉?
不!
他不信!
这绝不可能!
林皓转头看向四周,只见到所有人都在为那个男人热烈的喝彩,特别是那个自己一眼相中的女孩,此时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其中所蕴含的爱意和情义已经再也无法遮挡。
一股混杂着震惊、嫉妒、不甘和隐隐恐慌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瞬间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苦心经营的音乐才子形象,他赖以自傲的学院派功底,在这两首堪称“神迹”的歌曲面前,简直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
尤其当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客气有加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转向独孤天川,充满了惊叹、崇拜乃至狂热时,林皓只觉得脸上像是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掴过,火辣辣地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失魂落魄间,这句充满质疑和崩溃意味的话,竟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话音甫落,林皓便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仓皇抬眼,果然看见强森皱起了眉头,莉莉眼中掠过一丝不赞同,杨帆则别开了脸,连陈导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微妙。
那些工作人员更是有不少人嘴角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似乎在说输了本事还输不起风度的男人,最是让人瞧不起。
林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惨白。
他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已经让自己得罪了诸多人,而且这是现场直播,如果要是被网络上那些人给散播出去,对他以后的职业生涯以及声誉将会是极大的打击。
这一刻他不敢再多想,慌忙摆手试图补救:“不,我的意思是……独孤老师的才华确实惊人,只是这创作速度实在匪夷所思,我……我只是一时难以置信,绝没有质疑的意思……”
他语无伦次,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口才和风度此刻荡然无存。
“哟,林大才子这是怎么了?”一个清亮又带着明显嘲讽的女声插了进来,正是早就看他不顺眼的秦妍。
她双手抱臂,斜睨着林皓,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戏谑,“刚才不是您上赶着要求独孤老师‘即兴创作’,还要指定‘儿歌风格’吗?怎么,现在人家不仅即兴了,还超额完成了,您倒先喊起‘不可能’来了?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是觉得我们大家耳朵都不好使,还是觉得这现场几百号人连同直播镜头,都能配合着独孤老师造假呀?”
秦妍语气轻快,字字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林皓体无完肤。
听到这句话,周围顿时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就连强森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于说其中最为生气的莫过于陈导了。
他本来就担了极大的风险同意林皓先前的提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得罪了独孤天川以及他背后的人,幸好独孤天川没有让他失望,不仅如此还让他大为惊喜。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是暗喜,知道自己这次不仅躲过了后面的灾难,也许因为独孤天川这种天才的发挥将会让他迈入一个新的台阶。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姓林的竟然又要出幺蛾子,这让陈导如何能够容忍?
就在他想要将这件事给先拖过去的时候,强森的儿子崽崽懵懂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说不可能?独孤叔叔唱得不好听吗?”
童言无忌,却更添讽刺。
林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冲,羞愤交加,怒火中烧。
秦妍的当众奚落,众人的嗤笑,孩子纯真却刺耳的疑问,汇成一股巨大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今晚若不能在这里重新扳回一城,他林皓必将沦为整个娱乐圈乃至全国观众茶余饭后的笑柄!
什么音乐才子,什么名校海归,都将成为衬托独孤天川这座高山的一粒尘埃!
不,他绝不能允许!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戾之气陡然冲散了他仅存的理智。
林皓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再也顾不得维持什么翩翩风度,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利:“独孤老师的创作能力确实令人惊叹!”
他咬着牙硬生生挤出这句话,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咄咄逼人,“不过,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亲子活动,所有的嘉宾都是父母和孩子一起参加的表演,而独孤老师两首歌都是他一个人在表演,在我看来....当然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意见,是不是有些不太服众呢?”
“所以,我觉得独孤老师想要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话,最好还是与孩子一起重新创作一首,您看如何?”
第723章 服气为止
林皓那番“新提议”出口的瞬间,整个篝火现场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夜风似乎都停滞了,只剩下火焰噼啪的爆裂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从林皓那张看起来英俊不凡,眼底却藏着扭曲算计的脸,缓缓移向了场中央那个高大的身影。
独孤天川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像冬日深潭里浸过的寒铁,淡然的看向了林皓。
没有愤怒,没有波动,甚至连一丝其他的情绪都没有蕴含在其中,仿佛对方在独孤天川的眼里就如一只蝼蚁一般的可笑。
“林老师。”就在众人都因为他的这番打量而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独孤天川突然开口,“你觉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都是傻子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令人心悸的无形气场以独孤天川为中心,倏然扩散开来!
那不再是唱歌时的温柔沉静,也不是白日的冷酷霸道,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漠然与不耐烦的威压。
仿佛一头原本慵懒休憩的远古巨兽,被蝼蚁一再挑衅,终于掀开了一丝眼皮,露出了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森然目光。
上午亲眼目睹过独孤天川如何雷霆手段处理苏晓蔓及周世坤保镖的那些工作人员,脸色瞬间煞白。
那个徒手捏碎防暴棍、眼神一扫便让人如坠冰窟的男人形象,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几个胆小的已经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小半步,牙关都有些打颤。
强森和杨帆这样见惯场面的,也感到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神情凝重。
莉莉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身边女儿雪儿的手。
而一些年轻的工作人员和直播间里隔着屏幕的年轻观众,却是在最初的惊骇后,爆发出更强烈的兴奋!
【来了来了!独孤男神的气场全开了!】
【我好像看到有人说上午那边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只是很可惜没有直播,现在是不是能够看到了啊?】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霸道总裁本尊啊!冷冽,强势,不屑一顾!】
【林皓这家伙是不是有病?怎么老是针对人家独孤天川啊?要是我的话,估计都得给他两个大耳光掉头就走!什么东西啊他?】
【本来对他还有些可怜,但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独孤老师,我支持你揍他一顿!】
【可是……动手的话,对独孤老师不利吧?】
【担心+1,虽然林皓该揍,但这是直播啊……】
......
陈导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之前看独孤天川一直平静应对,甚至答应了林皓近乎荒谬的要求,还创作出两首神曲,以为这位大佬转了性子,好说话,或者是为了节目效果在忍让。
直到此刻,这冰冷刺骨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弥漫开,陈导才猛然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独孤天川的逆鳞,显然就是他的家人和孩子。
林皓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亲子互动”做文章,刻意忽视孩子的疲惫,步步紧逼,甚至在这两首堪称完美的即兴创作后,还要无耻地要求“重新与孩子合作一首”,这已经不是刁难,而是彻底的侮辱和践踏游戏规则!
这一刻陈导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一开始纵容林皓的挑衅,没看现在事情明显要失控了?
与陈导的惊恐后悔截然相反,处于气场风暴中心的林皓,在最初的寒意侵袭后内心却涌起一股扭曲的狂喜。
他感觉到了。
这冰冷的怒意,这迫人的威压....
太好了!
独孤天川终于被他激怒了!
只要对方失去理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直播镜头前,对他做出任何过激的言行,哪怕只是一个推搡、一句辱骂,他林皓就能立刻化身受害者,博取同情,彻底扭转舆论!
到时候,独孤天川才华再高又怎样?
人品有瑕、恃才傲物、欺凌同行的大帽子扣下来,再加上自己背后金主的推波助澜,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而他林皓,将成为不畏强权敢于质疑的“勇士”,虽然暂时可能丢了点面子,但从长远看,绝对是利大于弊!
想到这里,林皓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那一丝本能的恐惧,脸上迅速堆砌起更加“诚恳”甚至带着点“委屈”和“勇敢”的表情。
他微微缩了缩肩膀,做出几分弱势的姿态,声音却刻意提高了些,确保每一个镜头都能捕捉到:
“独孤老师,您……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他摆着手,眼神“真挚”地看向周围的嘉宾和镜头,“我只是……只是觉得,既然是亲子节目,我们其他家庭都是大人孩子一起完成的互动,虽然独孤老师您的个人才华我们望尘莫及,但……但节目的初衷和公平性,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
他顿了顿,观察着独孤天川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冰冷地看着他,心中更定,继续“可怜巴巴”却又“坚持原则”地说道:
“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让独孤老师为难了。如果……如果您觉得和孩子一起创作太难,或者孩子确实累了,那……那就算了吧。毕竟,您的个人表演已经足够精彩,我们……我们也不能强求完美,对吧?”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句句是软刀子。
“个人才华”对比“节目初衷”,“个人表演”对比“亲子互动”,“不能强求完美”更是暗指独孤天川之前的表演有缺憾,不符合标准。
简直是教科书级的绿茶发言!
直播间里已经骂疯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林皓是绿茶成精了吧?句句以退为进,句句都在挖坑!】
【气死我了!独孤男神揍他!揍他我众筹律师费!】
【冷静啊独孤老师!千万别动手!这孙子就等着你动手呢!】
【陈导你死了吗?快出来控场啊!】
【独孤爸爸看看宝贝们!别为这种人脏了手!】
苏沐雪的心此刻也揪紧了。
她紧紧搂着怀里的诗瑄,另一只手悄悄抓住了身边谨言的小手,担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独孤天川挺拔却仿佛蓄积着风暴的背影上。
说实话,她不在乎林皓是否被打脸,也不在乎节目是否完美。
她只担心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若失去了分寸,被激得在直播前失态,那可就真的落入对方的圈套了。
一边的秦妍柳眉竖起,美眸中满是鄙视和怒火,恨不得冲上去替独孤天川骂死那个林皓,若不是被苏沐雪死死拉住,她一定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骂街!
“沐雪,他明显在激川哥!”秦妍低吼。
“我知道。”苏沐雪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却异常坚定,“所以,我们更要相信川哥,他一定能处理好的。”
场中央,独孤天川静静地看了林皓几秒钟。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出荒诞的闹剧,又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不知死活的虫子。
然后,他极轻又极冷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呵....”
一声轻嗤,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林皓心头发慌。
“行。”独孤天川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林老师如此‘坚持原则’,如此‘看重公平’,不服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林皓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那么今天,我就让你服气为止!”
第724章 吉祥四宝
“那就到你服气为止!”
独孤天川声音平静的仿佛就像在说“你今天吃了没有”一般,没有暴怒,没有失态,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和漠然。
仿佛林皓所有的算计和挑衅,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最后的滑稽表演。
林皓脸上的“委屈”表情僵了僵,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这反应……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恼羞成怒吗?
怎么反而这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如你所愿”的嘲弄?
但这股想法很快就从他脑海中飞走,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深深的愤怒!
这家伙....这家伙怎能如此无礼?
他以为他是谁?
只是还未等他想明白,独孤天川已经转向了一边冷汗涔涔的陈导。
“陈导,”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不容置疑,“能否给我半小时准备时间?另外,需要麻烦节目组,立刻准备一个小型的现场伴奏乐队,乐器以钢琴、吉他、手风琴、简单的打击乐为主。如果可以,再找一位会蒙语或擅长哼唱长调的音乐老师备用。”
陈导正陷在“完蛋了节目要黄了我要被大佬捏死了”的绝望中,冷不丁听到独孤天川有条不紊的安排,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住了。
“陈导?”独孤天川微微挑眉。
“啊?在!我在!”陈导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半小时!乐队!乐器!蒙语老师!我马上安排!立刻!马上!”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对着对讲机吼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但更多的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独孤天川答应了!
他没有发怒,他还要继续表演,而且听起来,是更有准备更大型的表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流量核爆,意味着他的节目说不定将再次登上神坛!
至于林皓?
去他妈的吧!
等这期节目结束,他陈导第一个就要让这搅屎棍知道什么叫后悔!
“其他家庭的嘉宾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进行一些轻松的互动,填补这半小时的空档。”独孤天川又补充了一句,算是给了陈导调整的时间。
“好好好.....谢谢独孤老师,谢谢!”陈导感激涕零,立刻开始指挥现场,安排其他嘉宾进行一些简单的采访或游戏互动,维持直播间热度。
独孤天川这才转身,朝着苏沐雪和孩子们的方向走去。
篝火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长,那冰冷的气场在转身的瞬间似乎悄然收敛,步伐沉稳而坚定。
苏沐雪看着他在火光中走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独孤天川在她面前停下,先蹲下身摸了摸谨言的头,又轻轻碰了碰诗瑄睡得有些泛红的小脸蛋,声音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温和:“宝贝们,再坚持一会儿,陪爸爸完成最后一个表演,好吗?”
谨言用力点头,小脸严肃:“爸爸,加油!打败坏叔叔!”
诗瑄也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跟着说:“爸爸,加油……”
独孤天川眼中漾开一丝暖意,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苏沐雪脸上。
苏沐雪仰头看着他,近距离下,能更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映着的火光,以及那深处一抹若有若无的只为她展现的柔和。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沐雪,”独孤天川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她听清,“愿意和我,还有孩子们,一起完成这个表演吗?”
苏沐雪的心猛地一跳。
和他一起……上台表演?
在这么多人面前,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
紧张、羞涩、期待、喜悦……种种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更红,眼眸却亮得惊人。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
声音清亮,带着少女般的雀跃和坚定。
独孤天川看着她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泛红的俏脸,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宁城音乐学院的学生?”他问,语气像是随意提起。
苏沐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个,心头莫名一甜,点头道:“嗯,大三,主修声乐,副修钢琴。”
“很好。”独孤天川点头,“那等下,需要你负责一部分主唱和旋律,可以吗?”
“我可以!”苏沐雪立刻回答,自信重新回到她的眼中。
能和独孤天川同台,能用自己所学帮助他,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川哥,这....你有把握吗?”
“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新曲子!”
“什么?”
闻言,苏沐雪瞬间愣住了,就连她身边那个一直气鼓鼓的秦妍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有了新的曲子,放心吧!”独孤天川微微一笑,随即转头看向一边不远的一位工作人员,温和地道,“这位老师,能否麻烦帮我拿一张纸和笔来?”
“啊....哦哦哦....”那个工作人员也听到刚刚那话,此时正处于震惊中,没想到独孤天川突然开口问他话,更没想到这个男人对他说话如此温和,先是一愣,随即赶紧点头,“好,好,您等会独孤老师,我现在给您拿去!”
“真的没问题?”
相较于苏沐雪对独孤天川的信任,秦妍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对着她点点头,独孤天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和笔,然后说声谢谢和辛苦,随即找了个地方开始快速的书写,很快就写好然后递给了苏沐雪。
《吉祥四宝》?
苏沐雪接过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纸张,低头看去。
只看了几行简谱和歌词,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这旋律……活泼、跳跃、充满童趣,又带着一种草原般的辽阔和家庭的温暖!
这个词……一问一答,简洁明了,却将父母与孩子之间的亲情、家庭的温馨幸福,描绘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其中一些拟声词和重复的段落,简直是为孩子们量身定做,朗朗上口,又极富感染力。
这……这绝对是一首高质量的全新作品,而且,是专门为“亲子合唱”设计的!
除此之外,苏沐雪更震惊于纸上的那一行行字。
作为从小就在那样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被自己爷爷教育“字如其人”,所以在看到独孤天川这一行字的时候,那种震惊感已经无与伦比!
这种字体,是如此的好看,又有一种莫名的贵气。
她能肯定,这种字体从未见过!
他到底……有多少才华没有展现?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甜蜜涌上苏沐雪的心头。
这首歌,是他要和她,还有孩子们一起唱的,是“吉祥四宝”!
他把她,也算了进去,算作了这个临时家庭的一份子。
这个认知,让苏沐雪的耳根都红透了,心里像是揣了只小鹿,砰砰乱撞。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歌词,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第725章 音乐,开始!
房车内。
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南宫紫萱,在看到那个叫什么林皓的家伙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心中的怒火愈发的旺盛,但在愤怒过后与之而来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父母?
她不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嘛!
如果要是真的需要父母一起上场表演的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可能会被邀请过去?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她脑海中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无奈和心酸。
南宫紫萱知道这种可能性极低,大概率是独孤天川带着两个孩子进行表演,毕竟对方对自己的恨意似乎并没有因为一些误会的解开而好转。
特别是她一想到刚刚对方向自己提出的那个要求,南宫紫萱内心的酸涩也是越发的浓烈。
可是当看到独孤天川竟然走向苏沐雪,看到他低头温和地对孩子们说话,看到苏沐雪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和羞红的脸色……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嫉妒的毒焰疯狂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作为一名在商业上摸打滚爬这么多年的南宫紫萱而言,却是并不难猜测,而猜测的结果却是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他凭什么这么做,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是,他是孩子的父亲不假,但她也是孩子的母亲,就因为她曾经的一些错误,就要全盘否定她的所有吗?
这一刻,南宫紫萱内心充满了 愤怒,嫉妒,但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股莫名的羡慕以及恨意。
那个女人年轻、鲜活、对他满心崇拜和爱恋,可以毫无负担地站在他身边,接受他的邀请,分享他的才华,赢得孩子们的喜爱和依赖……
而自己呢?
只能像个阴暗的老鼠,躲在豪华却冰冷的房车里,隔着屏幕,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另一个女人幸福地拥抱着。
南宫紫萱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两个人是真的非常般配。
男人高大帅气,女孩美丽清纯,最主要的是,她能看得出那个女孩满心满眼都是独孤天川,似乎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她这个亲生母亲,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在和另一个女人甜言蜜语,而孩子们看起来对她也很是喜欢,这一幕是多么的圆满,但却又是多么的刺眼!
她猛地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不,不行,她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了。
可是,她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想看他,看孩子们,哪怕心碎成渣。
助理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不敢出声。
直播间里,因为独孤天川的回应和接下来的安排,再次沸腾:
现场,在陈导的调度下,其他嘉宾配合着进行了一些轻松的问答和游戏,勉强维持着直播间的热度。
所有人的心思,却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正在一旁做准备的独孤天川一家。
他们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从那个一直跟在独孤天川身边女孩的表情上看,情况似乎还不错?
陈导一边安排工作,眼神也是不时的飘过去观察。
虽然独孤天川答应了下来,而且似乎对他并没什么不满,但他自己却是不敢放下心,毕竟这一次的情况非常特殊,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得就会和那个张胖子一样,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在这个行当混下去了!
节目组的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小型的现场乐队已经就位,钢琴、吉他、手风琴、卡洪鼓等乐器摆放整齐,几位乐手正在调试,一位擅长蒙族长调的男性音乐老师也安静地等在一旁。
独孤天川正拿着歌词和简谱,低声和苏沐雪以及乐队负责人沟通着。
他的语速平稳,指点清晰,专业得令人咋舌。
苏沐雪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看着独孤天川的侧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倾慕和信赖。
她偶尔轻声试唱几句,嗓音清甜干净,与独孤天川的低沉磁性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和谐,而这让独孤天川看向苏沐雪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明亮。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苏沐雪唱歌,但不得不说,她的音色非常好,而且功底也很好。
只不过他也有些奇怪,苏老怎么会同意自己孙女学这个?
要知道,不要说他们这种家族,就算是一般的豪门贵族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子女从事唱歌这个行业的,毕竟在他们眼里,唱歌跳舞就是下九流的行当!
谨言和诗瑄由独孤天川专门进行教导,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的天赋还是有些让独孤天川吃惊。
因为年纪太小,再加上这些年一直在外流浪,所以孩子们根本不认识几个字,但他们的记忆力却是好的令人咋舌。
独孤天川只是说了一遍,他们就已经完全记住了,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更令他吃惊的是,两个孩子的音色也是非常好,接受能力更强,短短两遍功夫就已经完全能够独自唱了,而且还非常棒。
相较于独孤天川一家在那忙碌着,林皓却是被孤立在一边,没人再搭理他,就连他的儿子此时也是被其他小朋友给排斥在一边了。
强森、莉莉、杨帆他们都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偶尔眼神扫过,也带着疏离和不赞同。
林皓带着自己儿子独自坐在篝火边,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所做所为是不是正确的?
明明自己老板来的时候还在吩咐自己,不要惹怒这个男人,可为什么?
为什么来了之后他就突然失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很快就到了。
陈导深吸一口气,走到场中,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各位观众,经过短暂的准备,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期待,欢迎独孤天川老师,苏沐雪小姐,以及我们可爱的谨言、诗瑄宝贝,为我们带来全新的家庭合唱歌曲——《吉祥四宝》!”
掌声如雷!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篝火熊熊燃烧。
独孤天川牵着谨言,苏沐雪牵着诗瑄。
四人一起,走到了场中央,乐队的前方。
独孤天川与苏沐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独孤天川转向乐队,微微颔首。
下一刻,轻快、活泼、带着浓郁草原风情的前奏,响了起来。
手风琴拉出悠扬开阔的旋律,吉他拨动欢快的节奏,卡洪鼓敲打出富有弹性的节拍,钢琴点缀其间,清澈灵动。
仅仅一个前奏,就将人带入了一个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牛羊成群的快乐家庭氛围中.....
第726章 彻底疯狂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陈导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不知道具体结果如何,但光从这首歌的前奏来看,似乎不错?
他内心苦涩,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也许是无尽的深渊?
虽然独孤天川刚刚那两首歌已经表现出了他绝顶的才华,但他却不敢肯定,真有人能做到连续三首现场创作的歌曲都是经典!
只不过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接受,也只能接受。
前奏过后,独孤天川低沉温柔,充满磁性的嗓音率先响起,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诗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宝贝?”
诗瑄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清脆地回应:
“啊?”
独孤天川(唱):“爸爸像太阳照着妈妈!”
诗瑄(天真地):“那妈妈呢?”
独孤天川(笑,唱):“妈妈像绿叶托着红花!”
诗瑄(好奇地):“我呢?”
独孤天川(宠溺地,唱):“你像种子一样正在发芽!”
诗瑄(拍手,快乐地):“我们四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简单的问答,温暖的比喻,诗瑄天真无邪的回应,瞬间击中了所有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紧接着,旋律稍作变化,苏沐雪清甜温柔的嗓音加入进来,她弯下腰,微笑着看向谨言:
“宝贝?”
谨言挺起小胸膛,认真地回应:
“啊?”
苏沐雪(唱):“爸爸像大树保护着家!”
谨言(问):“妈妈呢?”
苏沐雪(眼神温柔地瞥了一眼独孤天川,带着羞涩和幸福,唱):“妈妈像春风温暖着家!”
谨言(思考状):“我呢?”
苏沐雪(唱):“你像幼苗在努力长大!”
谨言(大声地,充满自豪):“我们四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苏沐雪的演唱,温柔中带着力量,看向谨言和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宛如真正母亲般的温柔与期盼,让无数观众动容。
【这个小姐姐就是苏沐雪?刚刚镜头都是马赛克,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她的真容,真是太漂亮了!】
【沐雪小姐姐唱得好温柔!】
【她看独孤老师和孩子的眼神……我醉了。】
【我记得她好像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吧?】
【那又怎么样?难道不许人家独孤天川重新找老婆?】
【就是就是,我倒是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这就是幸福家庭的模样吧!】
【歌词好暖啊!比喻太贴切了!】
然后,歌曲进入了高潮部分。
独孤天川和苏沐雪相视一笑,眼神交汇间流淌着默契与温情。
他们同时转向两个孩子,一起唱起了副歌部分,声音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宝贝们啊?”
谨言和诗瑄齐声,脆生生地:
“啊?”
独孤天川&苏沐雪(合唱,充满爱与希望):
“爸爸像太阳(大树)永远强大,
妈妈像绿叶(春风)永远芳华,
你们像种子(幼苗)充满希望,
我们四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啦……啦……啦……
吉祥四宝,幸福的家!”
合唱部分,旋律更加悠扬欢快,情感也更加饱满澎湃。
独孤天川的声音沉稳如磐石,苏沐雪的嗓音清亮如溪流,两个孩子的童声稚嫩如新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温馨、幸福的家庭画卷。
唱到“吉祥四宝”时,独孤天川很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苏沐雪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苏沐雪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却并没有躲开,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更靠近了他一些,脸上的笑容幸福得让人移不开眼。
谨言和诗瑄也开心地笑着,一人一边,抱住了爸爸和“苏阿姨”的腿。
一家四口,紧紧依偎在篝火前,在美妙温暖的歌声中,构成了今夜最动人最完美的画面。
现场的嘉宾们,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尴尬和冲突,全都沉浸在歌声和这温馨的画面里。
强森搂着儿子,憨厚地笑着。
莉莉抱着女儿,眼角湿润。
杨帆感慨地摇头鼓掌。
工作人员们更是许多都红了眼眶。
陈导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知道,成了,彻底成了!
这期节目,不,这个综艺,将因为他今晚的这个决定,成为无法超越的经典!
房车内。
南宫紫萱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看着屏幕里那紧紧依偎的“一家四口”,看着独孤天川搂住苏沐雪肩膀的手,看着苏沐雪脸上那刺眼的幸福红晕,看着孩子们对苏沐雪自然而然的亲近……
“吉祥四宝……吉祥四宝……”
她一遍遍呢喃着,心痛得无以复加。
那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家!
可现在,唱着“吉祥如意的一家”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嫉妒和悔恨如同海啸,彻底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能不让自己失控地尖叫出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她胸腔里冲撞——冲出去!
冲到他面前,告诉所有人,我才是谨言和诗瑄的妈妈,我才是他的妻子!
可是……她能吗?
她有什么资格?
是她先抛弃了他们……
歌声进入了最后的段落,在乐队的伴奏下,加入了那位蒙族音乐老师悠远辽阔的长调哼唱,宛如草原上吹过的风,将这份家庭的幸福与吉祥,传向更远的地方。
然后,所有声音渐渐收拢,最终在一声孩子们开心的笑声模拟音效中,圆满结束。
余音袅袅,温暖长存。
现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
“哗!!!!!”
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露营地的夜空!
所有嘉宾都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工作人员们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
直播间彻底疯狂,弹幕完全覆盖了屏幕,服务器一度濒临崩溃!
【神作!绝对是神作!】
《吉祥四宝》!我宣布这是我的新年家庭必唱曲目!】
【哭了,真的哭了,太美好了!】
【独孤天川,苏沐雪!你们原地结婚吧!】
【这才是真正的亲子互动,这才是真正的家庭温暖!】
【林皓你看到了吗?这才叫服气!】
【独孤男神霸气护家,才华碾压,温柔无限!我死了!】
【从此小说男主有了脸!】
第727章 讶异
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现场,一遍又一遍,久久不歇。
那声音里饱含的情感太过复杂。
有对极致才华的震撼与膜拜,有对温暖亲情的共鸣与感动,有对恶意被打碎的痛快,更有对那个立于场中央仿佛掌控一切的男人无法言说的敬畏与仰望。
是的,所有人都被独孤天川这一手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没有想过,更从未想过,有人真的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仅仅半小时就创作出一首如此美妙的曲子!
篝火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迸溅出最后几点不甘寂灭的火星,像是为这场注定载入综艺史册的表演做着最后绚烂的注脚。
无数镜头贪婪地对准了那个焦点。
独孤天川缓缓松开了搂在苏沐雪肩头的手。
那只手,骨节匀亭,手指修长,在火光的勾勒下,仿佛玉石雕琢而成,带着一种冷冽而精准的力量感。手背上的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并不狰狞,反而增添了几分禁欲般的克制与掌控力。
刚才覆在苏沐雪肩头时,那力道沉稳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告意味——此刻,她由我庇护,她是我构建的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指尖撤离的瞬间,苏沐雪肩头那一片肌肤,仿佛瞬间失去了屏障,裸露在微凉的夜风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但这战栗很快被内心汹涌澎湃而又滚烫的热潮所淹没。
她依旧维持着微微垂首的姿态,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掩盖着眸底几乎要决堤却又混杂着羞涩、狂喜、恍惚与巨大满足的晶莹水光。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那只手的离开,以及内心被点燃的更加炽烈的情愫,而烧得愈发艳丽,如同最上等的胭脂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层层晕染开,一直蔓延到小巧精致的耳垂。
那抹红,在火光映照下,几乎透明。
心跳如擂鼓,一声声撞击着她的耳膜,与尚未完全平息的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幸福轰鸣。
就在刚刚那短暂的几分钟里,她像是一脚踏入了一个被施了魔法的梦境。
舞台?
不,那不再是舞台。
那是被歌声、被温暖、被一种名为“家”的磁场所笼罩的圣地。
独孤天川低沉的嗓音是厚重坚实的大地,承载一切;她清亮的歌声是蜿蜒其上欢快流淌的溪流;而两个孩子纯净的童声,则是溪畔破土而出的新芽与点缀其间的野花,充满勃勃生机。
他们共同呼吸,共同吟唱,共同构建了一个名为“吉祥四宝”的完整无缺而又温暖的堡垒。
在那个堡垒里,她就是歌词中那个被“太阳”照耀、被“大树”保护的“妈妈”。
他的眼神,他自然的搂肩动作,孩子们仰着小脸毫无芥蒂地对她唱出“我们四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时的依赖与快乐,台下所有观众眼中不加掩饰的祝福与感动……
这一切都像是最真实的幻境,美好得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
理智在角落里微弱地提醒她:这是表演,是应对,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为之的“临时家庭”。
可是……情感早已像脱缰的野马,挣脱了所有理性的缰绳,在那个温暖堡垒里肆意奔腾。
苏沐雪握紧了手中那张带着他笔迹和体温的歌词纸,纸张边缘几乎要被她的指尖揉皱,上面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都仿佛烙铁烫在她的掌心,更烫在她的心尖。
她悄悄却又极快地抬起眼帘,如同偷尝蜜糖的孩子,用余光瞥向身侧的男人。
独孤天川已经弯下了腰。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从容,仿佛无论身处何种喧嚣,他自有一方静谧天地。小心翼翼地将还沉浸在兴奋余韵中,眼睛比天上星辰还要闪亮的诗瑄轻轻地抱在了自己怀里。
那姿态,不像是在抱起一个孩子,更像是一位顶级的文物修复师,在拿起一件易碎却又价值连城的古瓷器。
温柔中充满了珍视和怜爱。
独孤天川抱起诗瑄后随手又温柔的牵着了自己儿子的小手,火光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流淌,勾勒出山峦般起伏的眉骨,挺直如峰刃的鼻梁,以及那微微抿起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坚毅的薄唇。
演唱时流露出的温柔宠溺尚未完全从他深邃的眼眸中褪尽,但那层惯常笼罩着他的洞察世情后的清冷与淡漠,已经如同晨雾般悄然重新弥漫开来,为他镀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光晕。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谨言和诗瑄身上时,那层清冷的冰壳之下,是无如同地心熔岩般炽热而沉静的父爱。
那爱意并不张扬,却厚重如山,深邃如海。
苏沐雪呆了。
这个男人,真的太优秀了,优秀到纵然如她也是感到心速加快!
她真的希望刚刚那一刻能够再长久些,更希望那是真的而不是演绎。
秦妍侧眼瞄了一眼自己的这个闺蜜,待见到这种模样后,内心不由微微有些发笑。
看来苏沐雪这次是真的陷入了!
不过....
她的视线也落在了独孤天川那高大挺拔的身材上。
这个男人,确实值得也配得上自己的闺蜜!
“宝贝们,唱得真棒。”独孤天川不知道这两人内心的想法,只是温柔的看着自己两个孩子。
他的声音和平时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区别,但若仔细分辨,在那骄傲的底色上,还氤氲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似乎都未曾完全察觉的讶异。
是的,讶异。
《吉祥四宝》这首歌,旋律简单明快,歌词朗朗上口,意在营造温馨童趣的家庭氛围,从专业作曲角度而言,并非多么复杂高深。
他最初对两个孩子的期待,仅仅是能完整地不走调地跟唱下来,凭借孩童天生的可爱弥补技巧上的生涩,就算成功。
刚刚在排练的时候,两个宝贝表现的就已经很好了,让他很是满意,至少应付眼前这一个演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谨言和诗瑄刚才的表现,完全却颠覆了他的预期....
第728章 孩子们的天赋
独孤天川是真的被自己这一对儿女的表现给震惊到了。
诗瑄,这个像小天使般甜美爱娇的女儿,她的声音是未经任何雕琢的天然璞玉。奶声奶气,却异常清脆、透亮,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圆润、晶莹,带着生命的颤动。
她回应“啊?”的时候,那小小的尾音总是微微上扬,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与纯真,干净得能洗涤掉成人世界里所有的尘埃与算计。
更让独孤天川暗自心惊的是,这小丫头身体里仿佛天生流淌着音乐的韵律,节奏感极佳,甚至能在独孤天川略带即兴的演唱间隙,精准地切入自己的部分。
尤其是当她仰着小脸,用那双倒映着篝火与星辰的大眼睛望着他,唱出“爸爸像太阳照着妈妈”时,那眼神里全然是信赖、被宠爱的快乐,以及一种懵懂的理解,竟然自然而然地与她的歌声融为一体,让原本简单的比喻充满了生动鲜活的画面感,直击人心最柔软处。
而谨言……
这个平日里性格更像自己,沉静少言的儿子,则给了独孤天川更大的意外。
当苏沐雪温柔地唤他“宝贝”,他挺起还显稚嫩的小胸膛,用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曜石般的眼睛认真回望,清晰地唱出“我们四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时,那声音虽然依旧充满童稚,却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稳定与力量。
那不是一个四岁孩子随口的哼唱,而是带着理解、带着投入、甚至隐约带着一份“我要保护好这个家”的小小男子汉的责任感。
他的音准好得惊人,在合唱部分,尤其是那句“充满希望”,吐字清晰,情感饱满,气息的控制甚至隐隐有了些许章法。
这已经无法用学习快来形容了,最多的,应该是天赋吧!
这一刻,独孤天川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就如普通的父母一般,自己儿女的成就对他们而言比世界上任何一个赞美都要来的快乐!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冒出了那两个远在京都的孩子。
不知....
他们是否也是如此?
对他们的思念,也是在这一瞬间冒了出来,甚至让他有一股想要快点过去看看他们的冲动!
强压下内心的冲动,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独孤天川牵着两个孩子小手的手掌,微微收拢了一些。掌心传来孩子们温热柔软的触感,也传递着他们此刻兴奋的、微微的颤抖。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到几乎无人能察的波澜。
看来,除了要教导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保护他们平安长大之外,或许……在音乐这条道路上,他也应该为他们提供更多的可能?
如果他们真的喜欢,真的有这份天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局限于眼前的温馨,而是如同出鞘的寒刃,瞬间划破喧嚣的声浪,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林皓身上。
掌声和欢呼声,在独孤天川目光扫过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出现了短暂而又诡异的凝滞。
许多人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林皓。
此刻的林皓,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故作优雅、侃侃而谈的“音乐才子”风范?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遗忘在热闹庆典角落的一件破损道具。脸上那强撑出来的虚伪镇定早已土崩瓦解,只剩下一种混合了震惊、不甘、嫉妒惨白与灰败。
当见到独孤天川眼神看来之时,他似乎想扯出一个笑,或是再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但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形成一个扭曲而难看的弧度。
独孤天川牵着两个孩子,他的动作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但当他完全站直,那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与星光的交织映衬下,仿佛瞬间拔地而起,成为了这片山谷里不容忽视的巅峰。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林皓。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洋洋得意,没有碾碎对手后的快意恩仇,甚至没有明显的愤怒或鄙夷。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漠然。
就像九天之上的神只,偶然垂眸,瞥见脚下泥潭里一只不断蹦跶试图溅起泥点污秽神袍的蝼蚁。
神不会因蝼蚁的挑衅而动怒,因为那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
神只会觉得……无聊,以及一丝淡淡的不耐。
但这漠然,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具压迫感,更让林皓如芒在背,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衫。
“林老师。”独孤天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现场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也通过无数收音设备,传到了千万直播间观众的耳中。
“现在,”他顿了顿,随即淡然开口,“服气了吗?”
简单的五个字。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长篇大论,却像五把淬了冰的钢锥,毫不留情地钉在了林皓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尊严和骄傲上。
服气了吗?
服气他独孤天川深不见底的创作才华?服气他能在半小时内准备好旋律、歌词,并完成一场近乎完美的家庭合唱?服气他两个孩子令人惊艳的音乐天赋?服气他无论面对何种刁难,都能以绝对的实力和从容的姿态,将其碾为齑粉?
还是服气……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有的心机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徒惹人厌的滑稽戏?
林皓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血色彻底褪尽,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类似破风箱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输了一场游戏,而是输掉了立足这个圈子里最根本的东西——口碑、形象、以及那层自欺欺人的“才子”光环。从今往后,只要提起他林皓,人们想到的不会是他的音乐,而是他今晚是如何成为衬托独孤天川这座巍峨高山的一粒可笑尘埃。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皓。
他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第729章 服气了吗?
“服气了吗?”
独孤天川的声音并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此刻在林皓耳中,这五个字不啻于雷霆万钧,一字一字轰在他的天灵盖上,将他仅存的那点侥幸和自尊碾得粉碎。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脸颊的肌肉抽搐得几乎失控,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冷铅,想辩解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哪怕一丝体面,却陡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还能说什么呢?
说独孤天川作弊?
可这三首歌,两首是当着他的面“即兴”,一首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半小时创作”,每一首都堪称经典,每一首都在他指定的苛刻规则下完成。
说他胜之不武?
可他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临时搭档,演绎出的那首《吉祥四宝》,温馨动人,浑然天成,将所谓“亲子主题”诠释到了极致。
说他运气好?
可运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同一个夜晚,连续三次被命运亲吻额头。
林皓僵立在那里,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泥塑。
周围那些目光,那些曾经对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目光,此刻早已变了味道。
同情、鄙夷、嘲讽、冷漠……如同一把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他的尊严。
他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真是自取其辱……”
“非要招惹人家,这下好了。”
“林皓?什么才子,跳梁小丑罢了。”
“就是!就他那首歌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就这样算了,竟然还要去排挤别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足够刺穿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耳膜。
他的腿软了。
那种从脊椎深处升起的无力感,让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林皓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站在那里。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一时间段,他不能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倒下,否则的话从此以后他真的就无法再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了!
可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样子,比倒下更加狼狈。
独孤天川看了他大约三秒。
三秒钟,对于林皓来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然后,独孤天川收回了目光。
就这么……收回了。
没有讥讽,没有乘胜追击,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刚才那一问不过是履行一道无关紧要的程序,而答案,无论是什么似乎都已不值得他再耗费半分心神。
独孤天川低头看向自己牵着的两个孩子。
“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哭了?”诗瑄仰着小脸,声音奶糯,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困惑。
“他没有哭。”独孤天川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感情在其中,“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诗瑄眨眨眼,似懂非懂,很快又被远处一闪一闪的露营灯吸引了注意,不再关心这个“眼睛里进沙子”的奇怪叔叔。
谨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充满了智慧和专注。然后他握紧了父亲的手,小小的手掌温热而坚定。
独孤天川感觉到那力道,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父子目光交汇。
谨言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像极了某种默契的确认,又像是无声的承诺:爸爸,我懂。
独孤天川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更多回应,只是将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切,林皓看在眼里。
那父子间无需言语的默契,那孩子天真无邪的一问,独孤天川轻描淡写的回答,以及随即将他彻底遗忘在视野之外的那份漠然……
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终于明白了。
在独孤天川眼中,他从来都不是对手,甚至连敌人都不算。
他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一只偶然蹦到神袍上被随手拂去的尘埃。
神不会记恨尘埃。
神只会忘记它!
与林皓周遭的冰点截然相反,陈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不是尴尬,不是紧张,是狂喜,是那种从十八层地狱一步登顶凌霄宝殿,否极泰来的癫狂喜悦!
他此刻站在导演席,双手死死攥着对讲机,指节都泛了白,却浑然不觉。
心中的震撼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散。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半小时创作一首歌?
一首足以传世,足以成为无数家庭新年必唱的经典童谣?
不,不是一首,是三首!
整整三首!
而他,陈某人,是这三首歌首演的见证者,是这个注定被写入综艺史乃至华语乐坛史册的夜晚的缔造者!
他策划的节目,他搭建的舞台,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拍板同意了林皓那混蛋的荒唐提议,又亲自调度了半小时内组建乐队的全部资源。
他是这场奇迹的一部分!
不,他就是这场奇迹的推手之一!
陈导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用力吞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视线死死锁定在独孤天川身上,那个此刻正弯腰对孩子说话的男人。
灯光、篝火、星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不像艺人。
那些陈导合作过的,或大牌或新锐的艺人,在舞台上闪耀时,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光芒,像是生怕观众不知道“我在发光”。
可独孤天川不一样。
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世界本该以他为中心。
不是他需要舞台,是舞台需要他。
陈导从业二十余年,见过太多人,捧过太多星,自诩一双眼睛毒辣如鹰隼,轻易不会看走眼。
但此刻他无比确信——他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启。
而这个时代的第一缕光,就在他的节目里,在他的镜头下。
“陈导,”助理小声提醒,“收工流程……”
“不急!”陈导一挥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让他们拍,多拍一会儿!特写,给独孤老师特写!全景也要,把那一家四口的氛围拍出来!不,不是一家四口……是吉祥四宝!”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对助理说:“记住,后期剪辑,林皓的镜头能删就删,删不掉的放边角料。独孤老师——不,独孤先生的镜头,一秒都不许少!”
助理点头如捣蒜,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
陈导又看向场中。
独孤天川已经直起身,正在和那位叫苏沐雪的年轻女孩说着什么。
女孩频频点头,双手捏着一张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导忽然有些感慨。
年轻真好啊!
还能为一个为一首歌,心动成这个样子。
而他这把老骨头,竟然也被一首童谣唱得眼眶发热!
什么狗屁音乐才子,什么海归学院派,都他妈是纸糊的老虎。
真正的天才,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你就能听见惊雷.....
第730章 萧仲年的短信
营地边缘,一棵老槐树在夜风中簌簌轻响。
粗壮的枝干上,陈闯以一种闲散姿态半躺半靠,一条腿屈起踩着树枝,另一条腿随意悬空晃荡,仿佛那不是离地五六米的树杈,而是自家客厅的沙发。
他又摸出那个扁平的银质酒壶,拧开盖,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微辣,带着谷物的醇香。
他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场中央那个男人。
以及他身边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陈闯眯起眼仔细的打量着,但怎么也掩盖不了眼底那抹欣喜。
他行走江湖也不少年了,什么天才没见过?
也正因为见过太多,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件事:
所谓天才,往往是某一根神经异常发达,代价是其他神经的某种迟钝甚至残缺。
绝顶聪明的孩子,多半孤僻。
技艺超群的孩子,往往偏执。
早慧者易折,锋芒者易伤。
这是他这些年行走江湖所得来的经验。
可是……
陈闯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
谨言牵着父亲的手,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神沉静。
那不是故作老成的刻意,不是压抑天性的伪装,而是一种真正内化的与年龄不符却并不违和的稳定。
诗瑄窝在父亲怀里,小脑袋四处转,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笑声像银铃,清脆得能穿透夜色。
两个孩子,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一个沉静如潭,一个明媚如阳。
可他们在唱歌时,那种对节奏的精准把控,对音高的敏锐捕捉,如出一辙。
陈闯又灌了一口酒。
唱歌好代表不了什么,也许是天生的。
有些人就是生了一副好嗓子,天生乐感好,这不稀奇。音乐天赋在诸多天赋中,并不算最稀缺的那一种。
可是——
他想起刚才谨言唱那句“我们四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时的神态。
那孩子看向苏沐雪的眼神,分明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表演“幸福家庭”,他是在那一刻真正相信那就是他的家。
四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绝不仅仅是“乐感好”能够解释的。
那需要极其强大的专注力代入感,以及对情感流动的敏锐捕捉。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力。
它不是技术,是天赋之上的天赋。
陈闯握住酒壶的手微微收紧。
他的眼底,有精芒一闪而逝,像夜行的猎手,在漆黑丛林深处,突然捕捉到两点遥远却明亮的萤火。
不愧是他看好的徒弟!
这种天赋,以后不管是在哪个行业,只要认真去学习,必将有一番不凡的成就,更不要说这两个小家伙本身的根骨就如此的出众!
这一刻,他都想赶紧将他们带回到自己身边进行仔细的教导了,甚至幻想着自己这两个徒弟以后光扬光大门楣的那种骄傲!
想到得意之处,陈闯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随即又是一大口酒灌进了肚子。
这次回家真是回对了,要不然自己怎能碰到如此心仪的徒弟?又如何能够对得起自己的师父?
而且有了能够继承自己衣钵的传人,那么.....
陈闯抬头看天,眼神有些涣散。
有些事情,也许很快就可以得到解决了!
酒意微醺,夜风正好。
.....
现场掌声尚未完全平息,直播间弹幕仍在以每秒数千条的密度疯狂刷屏,现场工作人员还在为收工做着各种准备.....
独孤天川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喧嚣完全淹没。
他低头从外套内袋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萧仲年。
独孤天川点开。
寥寥数语,他甚至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扫完全文,随后他脸上的神色变了。眉眼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眼眸深处的温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
像初冬时分,原本尚存余温的湖面突然被一场猝不及防的寒流掠过,瞬间凝结成冰。
他的薄唇微微抿起,形成一个锋利而克制的弧度。没有立刻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缓缓放回衣袋。
那动作依旧从容,任何人也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劲。
苏沐雪就站在他身侧。
她没有看到他手机的内容,但她感觉到了那种从独孤天川周身悄然弥漫开来的冰冷气息以及一种莫名的急迫。
是的,是急迫。
说实话,她认识他这段时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即使在面对林皓最刁钻的挑衅时,他依然是云淡风轻的,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真正撼动他的心神。就算是今天面对周世坤那一帮人的时候,他最多的就是愤怒,但却没有这种急迫感。
可现在,他眼底那片万年不化的静湖却因为一条短信起了涟漪。
苏沐雪的心蓦地揪紧。
她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复。
独孤天川抬眼,正对上她那双盛满担忧与无声询问的明眸。
他顿了顿。
“陈导。”他转向导演席,声音依旧是平稳的,只是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些许,“抱歉,临时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陈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导演席冲过来的。
“没事没事.....独孤老师您忙您的!”他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发飘,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今天实在太感谢您了,您这三首歌,这个表演,简直……我老陈这辈子没白活!您放心,后续所有播出事宜我都会亲自盯着,绝对让您满意!”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全然忘了自己才是这档节目的总导演。
独孤天川没有打断他,等他终于说完,才微微颔首:“辛苦了。”
两个字,陈导却像领受了莫大的恩典,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那……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独孤天川,完全是一副请示的口吻。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却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独孤天川点头。
陈导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对全场大声宣布:
“各位老师,各位工作人员,今晚的录制到此结束!感谢所有嘉宾的精彩表现,尤其感谢独孤天川老师、苏沐雪小姐以及谨言诗瑄两位小朋友带来的震撼演出!”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角落里形单影只的林皓,像扫过一件碍事的旧家具,连停顿都欠奉。
“收工!”
没有客套,没有感谢,没有“林老师今天也辛苦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像掸灰尘一样,将他彻底略过了。
林皓站在原地脸上青白交加。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跟他说话,甚至没有人愿意分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就这样,被所有人遗弃在了喧嚣的边缘....
第731章 托付
苏沐雪一直跟在独孤天川身侧。
她没有问“出了什么事”,也没有问“你要去哪里”。
她只是亦步亦趋地安静陪伴在独孤天川身边,像一颗温柔而坚定的卫星,直到独孤天川停下脚步转向她。
“沐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我现在得立刻赶回港城市。”
苏沐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对着独孤天川温柔笑了笑。
“嗯,好!”
顿了顿,又轻声问:“那……孩子也回港城吗?”
说到这,她抬眼看了看独孤天川,“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看你刚刚神情有些急迫,孩子们回去的话会不会....”
后面的话苏沐雪没有说,但他们都是聪明人,当然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
独孤天川微微沉默,心中却是暗自赞叹对方的冰雪聪慧,只是从自己刚刚神情就能得出自己是有急事,而且是那种比较不方便的事情。
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他迟疑了几秒钟,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对于一贯果决的他来说,这几秒的沉默已是罕见的犹豫。
他当然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走。
可他要去处理的事情尚不明朗,潜伏着怎样的风险连他自己都无从预判。他不能让孩子涉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也可以把孩子们暂时托付给苏沐雪。
她一定会答应,会尽心尽力照顾好谨言和诗瑄,他能感受到也相信。
可是——
他刚刚让她在全国观众面前扮演了“妈妈”,承受了本不属于她的注视与议论,面对这种情况,若他再让苏沐雪承担更多本应由孩子真正母亲承担的责任,那不是他应该给予她的回报。
更何况....
想到那次在苏家给老爷子治病时候所遇到的事情,再想到苏老爷子的地位,独孤天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挣扎,但很快被克制所取代。
“我让南宫紫萱暂时带他们回去。”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似乎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苏沐雪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来照顾他们,你放心去,我会把他们当自己亲生的孩子。
可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沉默了几秒钟,苏沐雪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道:“好。”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入深潭的羽毛,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独孤天川看着她。
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眸依旧清澈明亮,只是那里面多了一些他读不懂也不敢细读的东西。
他移开了目光。
“谢谢。”他说。
然后他牵着两个孩子,向那辆始终静静停在营地阴影处的豪华房车走去。
房车车门紧闭。
车内,南宫紫萱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但眼眶依然红得厉害。
助理小心翼翼递过卸妆湿巾,被她轻轻推开。
她就那样坐在窗边,隔着深色车窗,看着外面那个她进不去也走不出的世界。
看着他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并肩而立。
看着两个孩子仰起小脸笑。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钝刀割肉般的疼,可是当独孤天川牵着孩子们径直向房车走来时,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他……来做什么?
是想让孩子跟她回去吗?
不,他不会是想把孩子们交给她,他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那个女人就在他身边,年轻、温柔、全心全意,孩子们也喜欢她,他没有任何理由选择自己。
南宫紫萱强迫自己坐在原地,没有起身,可她的手指已经紧紧攥住了裙摆,将那昂贵的面料揉成一团皱褶。
车门被敲响。
助理看向南宫紫萱,她微微点头。
车门打开。
夜风涌入,带着篝火的余温和草木的清气。
独孤天川站在车门外,怀里抱着诗瑄,手里牵着谨言。
他的面容被车内的灯光照亮,那惯常的冷淡与疏离此刻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南宫紫萱从未见过的疲倦。
南宫紫萱怔住了。
“南宫紫萱,”独孤天川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有急事要赶回港城,暂时不方便带着孩子。”
他顿了顿。
“你带他们回京都,可以吗?”
可以吗?
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入南宫紫萱早已激荡不已的心湖。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问她?
他不是命令她,不是通知她,而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说“可以吗”?
南宫紫萱的眼眶在一瞬间再次泛红。
她用力咬住下唇,拼命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流,用力点头。
“可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谢谢!”
独孤天川看着她。
她哭过,妆花了,眼眶红得厉害,头发也有些凌乱,与他一贯见到的那个精致从容的南宫紫萱,似乎有很大不同,但也让他的内心有了些许的触动。
这一刻的她更像一个母亲。
也许,这个女人还没有到那种无可救药的地步吧!
只不过....
想到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再想到这段时间看到她和秦皓轩的纠缠不休,独孤天川突然觉得有些想呕,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将那种感觉给压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脸色猛地一白,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眼底满是受伤。
她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女人?
独孤天川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她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弯下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诗瑄轻轻放在车厢踏板上。
诗瑄此时已经有些困的不行了,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们要跟妈妈走吗?”
妈妈。
这个称呼让南宫紫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握住,酸涩而胀痛。
独孤天川摸了摸女儿的头。
“嗯,跟妈妈回家。”他的声音很轻,“爸爸忙完就来接你们。”
诗瑄乖巧地点点头,又转身,张开短短的手臂,扑向了南宫紫萱。
“妈妈——”
那一声呼唤,软糯、自然,像从未有过隔阂与分离。
南宫紫萱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着诗瑄,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像抱着这世上唯一能拯救她的浮木。
谨言站在父亲身边,没有立刻动。
他抬头看着独孤天川,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沉静而认真。
“爸爸,”他说,“有坏人吗?”
独孤天川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四岁的男孩,从来不曾在他面前哭闹撒泼,从来不会无理取闹。
他总是安静地而又沉默地用那双过分早慧的眼睛观察着这个世界。
这小子,像他,却又让独孤天川的酸涩和愧疚感愈发浓重。
如果不是他那些年的浑浑噩噩,自己的儿女应该是非常快乐的享受着他们该有的童年,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像个小大人似的。
独孤天川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蹲下身与谨言平视。
“没有。”他说,“爸爸只是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谨言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抱了抱父亲的脖子。
那个拥抱很短,只有一两秒。
可那温热柔软的小小身躯贴在胸前的触感,让独孤天川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谨言松开了手,他转身自己爬上了房车的踏板,在南宫紫萱身边坐下。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让爸爸走了。
南宫紫萱一手搂着诗瑄,一手轻轻覆在谨言的小手上,她看向独孤天川,泪水还在无声地流,嘴角却扬起一个极浅极温柔的弧度。
“你放心。”她说。
独孤天川看着她。
良久。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将那个挺拔的背影勾勒得愈发孤峭。
第732章 树下的交易
陈闯还靠在老槐树的枝桠上。
酒壶已经空了,他正对着壶嘴吹气,试图从那几滴残余的酒液中榨出最后一丝醇香。
夜色很深,枝叶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喜欢这样。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在暗处观察,习惯了被忽略,习惯了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做那些见不得光却必须有人去做的事。
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闯没有动。
那脚步声在他栖身的树下停住。
“陈闯。”
独孤天川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陈闯把空酒壶塞回怀里,慢吞吞地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那个男人。
篝火的光照不到这里,只有远处露营灯的余晖,勉强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独孤先生,”陈闯打了个酒嗝,声音懒洋洋的,“这大晚上的,不去陪你的吉祥三宝,跑来找我这个老酒鬼做什么?”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抬起头,直视着隐在枝叶阴影中的那双眼睛。
“想请你帮个忙。”
陈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独孤天川这么直接。
在他的印象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求人办事总是要先绕一百八十个弯子,斟词酌句,顾左右而言他,非要铺垫够了才肯露出真实意图。
可独孤天川没有。
他就这么站着,坦然而又平静地说出“请你帮忙”四个字。
陈闯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微微一笑。
“说。”
独孤天川没有绕弯子。
“我那两个孩子,马上要跟南宫紫萱回京都。”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想请你跟着他们,保护孩子的安全。”
顿了顿,他接着道,“以及……我另两个孩子的安全!”
“你还有两个孩子?”
闻言,陈闯顿时来了精神,本来还有些醉醺醺的双眼霎那间清明,爆发出一抹令人心惊的精芒,同时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势升起。
虽然这股气势很快就消失不见,但独孤天川内心却是微微一动。
这家伙.....
看来刚刚和自己交手还保留了很多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自认自己进步极大,前世滞涩多年的功法都取得了突破,就算是墨渊这几个老牌的宗师,他自认自己也不会比对方差,可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男人,却是第一个让他感觉看不透的人。
“他们的根骨与那两个小家伙相比如何?”
“不知道。”
独孤天川摇了摇头,随即直视对方,“如果他们自己愿意,那么我不阻拦;如果他们不愿意,我希望你不要过多的去打扰!”
声音虽然极淡,可陈闯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强悍保护意味。
“为什么是我?”
沉吟了半晌,他突然问道。
“难道你能看着自己的宗门传承人有危险却视而不见?”
“哈哈.....”
陈闯忽然大笑了起来,伸出有些粗糙的指头点了点独孤天川,“我一直以为你小子天天就会绷着个脸扮酷,没想到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确实,这两小家伙已经是我的徒弟了,既然你有事情.....这段时间我就陪在他们身边正好给他们打一些基础!不过.....”
他看向独孤天川,收起了一直微笑的面容,静静的看向他。
“这...依旧不是我想要的理由!”
独孤天川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浪荡不羁的男人,眼神渐渐肃穆,而陈闯的脸色也是平静下来,与独孤天川缓缓对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同时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在两人之间不停的酝酿。
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他们两人周围的风仿佛被按了静止键,就连周遭的那些吵闹声似乎在这一刻也都不再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突然笑了起来,环绕在他们身周的那股气息也消失不见。
风,再次涌动。
声,再次吵闹。
“这就是原因!”
独孤天川笑了笑,缓缓开口。
“我承认,有些得意了!”
听到这话,陈闯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整齐的白牙,“毕竟在你这种年纪就达到了这种境界的青年俊秀,说实话,你是第一个!”
“这话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接,到底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你该高兴,毕竟我也说实话,能得到我认同的人不多,而你却是其中之一,所以不该高兴吗?”
“可是我觉得你有些太臭屁了啊!”
“你知道个啥?”陈闯撇了撇嘴不屑地道,“我这叫自信,自信知道吗?那是因为老子我有这实力,如果没有老子这实力那才叫臭屁!”
“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自傲了吗?”
“练武之人就要有这种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自信,要不然不如直接回家奶娃娃去好了....”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将我的两个孩子交给你当徒弟,毕竟他们可是在我的教导之下一直都是低调沉稳的好孩子。”
“哎,你可不许反悔啊,要不然我非得高低和你再来一下!”
“你不是我对手!”
“我呸,你在说笑的吧?我承认你实力不错,但想要超过老子?嘿嘿....你还得回家再练几年!”
如果要是有其他人在旁边听到这些话,估计会目瞪口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毕竟这两个家伙今天上午可是给大家伙展示了一下那些神乎其神的功夫,而就是这样两个“高手”此刻竟然就像两个孩子一样在拌嘴,说出去谁相信?
“哈哈....”
“哈哈....”
独孤天川和陈闯突然停下了斗嘴,相视一眼,随即大笑起来,一股久违的亲密感从他们身上传出。
“谢谢!”
笑声停下,独孤天川认真地说道。
“别先和我说谢....”陈闯摆了摆手,“我可先说好了啊,你那两个孩子如果要是适合,我可不会放过啊!”
“看你自己的本事!”
独孤天川看都没看陈闯,掉头就走,只留下这么一句话飘散在夜风之下。
“呵呵....这家伙!”
看着独孤天川远去的背影,陈闯不由摇头失笑,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人才!
不过....
陈闯舔了舔嘴唇,内心更加的火热,眼底更是飘着一股羡慕。
这个一直摆酷的家伙基因是真的好啊,就是不知道他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天赋惊人?如果要是和那两个小家伙一比,可就大收获啊!
笑了笑,随即他把空酒壶塞回怀里,转身朝那辆依然亮着灯的豪华房车走去。
夜风很大。
他的脚步却很稳。
第733章 谨言的要求
南宫紫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搂着已经熟睡的诗瑄,一手轻轻握着谨言的小手,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太久的时间。
本来以为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场景,此刻竟然真实的出现在了她身边。
那个男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要不然按他现在所表现的个性来看绝不会将孩子交给她的,毕竟就在不久前他还一脸冷酷的提出了那个要求。
不过南宫紫萱却并不恨对方,也没有埋怨的想法。
她想的很清楚,是自己对不起对方,不管原因是什么,是她的失误造成了这一切的发生。
至于说秦皓轩....
南宫紫萱知道自己是洗不干净了。
不说几年前的事情,就说这几个月发生的,特别是那次他给自己下药,然后独孤天川出现救了她,最后却因为自己而撂下狠话。
当时的她还觉得有些伤心,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如此?
可是现在回头看看,所有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她没有把握好一个边界感,也许就不会出现几年前的那场惨剧,而她自己也不会傻乎乎的还将对方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
独孤天川有句话说的对,她说的那么多解释,让他又如何再去相信?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但很快就散开,不想被孩子发现。
谨言没有睡。
他安静地坐着,眼睛望向窗外的夜色,似乎在找爸爸的身影。
“谨言,”南宫紫萱轻声问,“怎么不休息会?”
谨言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窗外。
南宫紫萱神情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的落寞和愧疚,但却没有追问。
这个孩子的沉默和懂事让她心疼,但同时内心的那抹愧疚感也是愈发的强烈。
她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若不是自己,这两个孩子也会和如今的槿榆和沅沅一般,享受着王子和公主般的生活。
这小家伙不像诗瑄,他对自己还是有着强烈的距离感,甚至南宫紫萱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若有若无的恨意。
听到谨言的回答,南宫紫萱将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对了谨言,可以....可以和妈妈说说你们以前的事情吗?”
调整好心情,她温柔地笑道。
闻言,谨言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而就是这一眼,瞬间让南宫紫萱明白自己是说错了话。
自己让他谈以前的事,可她却忘记了,在独孤天川清醒过来之前,他们和自己的父亲只能乞讨生活,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南宫紫萱也能想得到其中的那些酸辛。
现在自己提出这个问题,不是明显在孩子伤口上撒盐吗?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是妈妈疏忽了,妈妈向你道歉!”
看着南宫紫萱那焦急的脸,谨言冰冷的神情松了松,他能感受到自己这个陌生母亲的真诚。
“没事,不怪你!”
谨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对了谨言....”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内心也是一松,更多的是欣喜,她岂能感受不到自己这个儿子的松动?
这对现在的她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那你能讲讲你和槿榆他们第一次是怎么认识的吗?还有就是你们是如何知道是亲兄妹的?妈咪非常想知道呢!”
听到槿榆的名字,谨言一直紧绷的面孔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也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弟,想到了可爱的妹妹沅沅。
自己马上就能够和他们相见,而且是在如此光明正大的情况下见面,谨言就感到无比的开心。
“妈....妈妈....”
谨言对于这个词语还是有些不适应d。
“怎么了宝贝?”
当听到谨言嘴里这句“妈妈”的时候,南宫紫萱的惊喜简直无法叙说,赶紧温柔的轻声回复。
“沅沅妹妹现在说话怎么样了?”
“很好,你可不知道啊,这丫头自从突然能说话后....”
南宫紫萱说到这猛然一滞,她想到了自己女儿是在什么情况下会说话的,而这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过不去的坎,也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多少的错误!
“她现在很好,也很想你们!”
“真的吗?”
谨言眼神猛地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嗯...”
“那就好,那就好....”
见到自己这个陌生的长子发自内心的那抹笑容,南宫紫萱内心微微一酸,但很快被她遮掩过去。
“对了妈妈....”
突然间谨言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想要说什么却又似乎不敢说,脸上满是犹豫的表情,而对于妈妈这两个字似乎也是愈发的熟练。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妈妈说?”
南宫紫萱小心又温柔的询问道。
这个小家伙,和家里那个小霸王虽然长得是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是一南一北,完全不同。
槿榆是活泼好动, 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而眼前这个小家伙却是沉稳而又小心的令人心疼,但南宫紫萱知道,这是生活环境不同造成的!
“妈妈,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谨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说吧宝贝,只要你想要的,妈妈就算耗尽一切都要给你办成!”
南宫紫萱认真而又开心地道。
“就是,就是您能不能将荔枝和铁牛哥哥一起也带来啊?我有点想他们了!”
“荔枝?铁牛哥哥?”
微微一愣,南宫紫萱有些疑惑地看向谨言,“他们是?”
“荔枝是一只小黑猫,是我们流浪的时候收养的,妈妈你不知道,荔枝可聪明了,它会自己找吃的,然后看到我和妹妹饿了,还会去给我们弄吃的,谁要是欺负我们,欺负我爸爸,它都会保护我们的!”
谨言开心地道,“铁牛哥哥是一个大高个,是爸爸的徒弟,他对我们可好了,爸爸这么忙,我估计又顾不上他们了,所以....所以....”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在这档节目开始播放的时候,跟在独孤天川身边的有一个傻大个,还有一只一闪而过的小黑猫,只不过并没有让人太过于在意。
“好,妈妈现在就让人去接他们!”
这么简单的事情南宫紫萱哪能不满足自己儿子的要求,立刻就答应了下来,等会和独孤天川打个电话沟通下就是的了,想必他也不会拒绝的。
“乖徒弟,睡觉没?师傅来了!”
就在这时,房车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放荡不羁的轻笑声.....
第734章 懂事的小暖男
“乖徒弟,睡了没?师傅来看你了!”
就在这时房车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放荡不羁的笑声。
“这位先生,请问您这么晚有事吗?”
助理那清脆而又带着凝重和恭敬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怎么,你这小丫头弄这么大阵仗,是害怕?”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董事长已经睡着了,如果有什么事您可以和我说,明天等董事长醒来后我会第一时间向她汇报的。”
没有回答陈闯那句话,助理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南宫紫萱却能从自己这个助理的语气中听到那抹紧张,一时间竟是有些好奇,这是哪位大神竟然让自己的助理如此紧张?
“徒弟?”
南宫紫萱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却见谨言也看向了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多了些兴奋。
她突然想到了上午发生的那一幕,也想到了这是哪一位,怪不得自己的助理如此紧张,毕竟对方的身手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先生,请回!”
与此同时,一道有些粗犷低沉的男人声音也传出。
“怎么,你们想阻拦我?”
“不敢,只是职责所在,还请先生能够谅解!”
“那如果我要说不呢?”
“先生这是在让我们兄弟为难!”
“是又如何?”
“若如此,虽然您很强大,但我们兄弟也只能讨教一番了...”
“呦....你们胆子倒是不小!拿着那点工资还想拼命不成?”
陈闯似乎突然来了兴趣,戏谑地道。
“既然接了任务,那么我们兄弟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负责雇主的安全,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与钱多钱少没有任何关系。”
低沉男声的语调不急不缓,但说出来话的却是掷地有声,“更何况, 我们兄弟对于自己的身手也算是有点自信,只是您既然是小公子和小姐的师傅,那么我们也不好强行阻拦,只是希望先生不要让我们为难!”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这次的安保团队是她通过一个领导找的,绝对是行业中的顶级存在,这些保镖可以说各个都是身怀绝技,既有身手绝顶的,也有枪法如神的...只不过碍于华夏现在的环境无法持枪罢了,可这并不是什么阻碍,因为他们有自己一套成熟的体系。
不过她也不愿意自己的保镖与这个男人有什么冲突,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对方从某一方面来说还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到时要是有什么就不好看了!
而且....
南宫紫萱突然感到有些好奇,这个男人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
就在她准备开口让对方上来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却是刚刚不知去了哪里的顾老。
“陈先生,这么晚了还来看徒弟,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还是说你怕徒弟跑了不要你了?”
顾老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但不知为何,众人就是仿佛感到了其中一股强烈的愤懑以及酸意。
“顾老头是吧?”
听到这话,陈闯嘿笑一声,“怎么,是不是心疼,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哈哈哈.....我愿意,不许啊?”
“小子....”顾老声音一顿,似乎被这小子给气到了,连声音都有些在微微颤抖,“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不知道什么尊老吗?”
“得了吧你!”
陈闯神情微微一顿,眼神中出现一丝冷意,但随即再次恢复到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说的话更是没给他一点面子,“我那死鬼师傅哪有这种闲心逸致来说教这些东西?他只教育过我做人要凭良心,做人要有自己的底线,至于其他的嘛....没有!”
“你....”
闻言顾老似乎被气到了,双眼怒火的瞪着陈闯,“我现在都怀疑你能不能教好这两个孩子了!不行,我要和独孤小子再聊聊,这两个孩子绝不能毁在你这种不识礼数的家伙手上!”
“哎,老家伙,你这样就有些不太道德了吧?”
陈闯听到这话似乎也有些急了,“这是咱们说好的事情,既然是我做到了那么就该是我的徒弟,你这老家伙为了两个孩子连自己的脸皮都不要了,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混账东西!”
一声暴喝,顾老是真的被陈闯这左一个老家伙右一个老家伙的给喊的动了气。
虽然这个姓陈的确实非常厉害,厉害到他都看不清底细,但却也不会让他有多么的畏惧,毕竟历经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俊杰没有见过,又是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经历过?
说句话不好听的,他走过的路比对方吃过的盐恐怕都要多!
“今天不管怎么样,老头子我也要代替你师傅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老家伙,别老是提我师傅,要不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今天都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浪推前浪!”
突然间,陈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说出的话更是充满了低沉的怒火。
“不好....”
南宫紫萱本来内心还有些不安,但在听到顾老的声音后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有他老人家在,她是非常放心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说出了火气,看样子甚至都要动手了,这可就不妙了。
不管后面这两人谁赢谁输,但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顾老,这位陈先生,都消消火。丁队,麻烦您请两位上来,没事的,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而就在南宫紫萱开口的瞬间,谨言也是开口了。
他年纪是小,但却极为聪慧,在听到那话后内心也是一紧,心中也是暗道不好。
“师傅,顾爷爷,你们不要生气了,外面冷,我给你们开门,你们上来暖和暖和!”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就要去开门,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只能一脸尴尬的看向自己的妈妈,露出一抹求救的尬笑。
南宫紫萱见状,不由噗嗤笑出了声,但内心的骄傲却是无与伦比。
这么懂事的小暖男,是她的儿子!
第735章 酸意
“你刚刚喊我什么?”
车门打开的瞬间,陈闯一个箭步就窜上了房车内,双眼放出激动的精芒死死盯着小谨言,而落后了一步的顾老爷子则是翻了个不屑的白眼,随即也是缓缓走进了房车,看向孩子的眼神满是赞赏,当然了,更多的还是遗憾,偶尔落在陈闯身上的目光都能看见火花。
不过这个时候陈闯却已经没有了心思再和这个老家伙拌嘴,只是咧着一张大嘴笑眯眯的看着小谨言。
“乖徒弟,你刚刚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谨言被这个突然窜上来的“师傅”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微微欠身,礼貌地唤道:“师傅。”
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陈闯只觉得这俩字比什么琼浆玉液都来得舒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恨不得当场就把这孩子抱起来转两圈。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搓着手,那模样哪有半点高人的样子,活像个得了宝贝的乡下老汉,“就冲你这声师傅,老子感觉这辈子值了!”
顾老爷子在一旁看得直咬牙。
他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谨言身上,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遗憾——多好的孩子啊,懂礼数,知进退,眼神清正,根骨绝佳,偏偏被这个不着调的混账东西抢了先。
“哼。”
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羡慕嫉妒恨,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想看陈闯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可没忍住,又转回来,看着谨言语气温和得不像话:“孩子,过来让爷爷看看。”
谨言看了眼陈闯,又看了眼顾老爷子,乖巧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老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赞赏:“好孩子,懂事,稳重,是个好苗子。”
说着,他斜睨了陈闯一眼,意有所指,“可惜啊,有些人不懂得怎么教孩子,可别把孩子带偏了咯。”
陈闯一听就不乐意了:“哎,老家伙,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陈闯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教徒弟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呵。”顾老爷子冷笑,“就你方才在门外那副德性,还想教出什么好徒弟?”
“我怎么了?我那叫真性情!”
“真性情?我看是没教养!”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谨言轻轻拉了拉顾老爷子的衣袖,仰起小脸认真道:“顾爷爷,师傅他其实是好人,只是说话可能不太会表达,您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顾老爷子一怔。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杂质,只有纯粹的恳求和真诚。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一把年纪,竟然被一个孩子给说得有些羞愧了。
“好,好,爷爷不生气。”他连忙点头,脸上挤出笑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便宜了那个不着调的东西?
他忍不住又狠狠瞪了陈闯一眼。
陈闯却压根没理会他,只是盯着谨言,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徒弟,收对了!特别是刚刚为自己辩解的话,更是让他欢喜不已。
这孩子,真的不错!
当时之所以收这对兄妹,那是因为他看重了这两个孩子的根骨,但现在吗?
他却觉得根骨只是其中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的心性和品性。
南宫紫萱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自己的这两个儿子,槿榆聪慧无比,但却淘气的像个小猴子,而谨言?
这孩子却实如小太阳般,温暖的照耀着每一个人!
只是突然间南宫紫萱内心有些悲意涌上,她宁愿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能够如弟弟一般,淘气,小泥猴子似的,而不是如现今这般如此小意的关照着每一个人的情绪。
她微微闭合了美眸,但很快就再次睁开,只是这次眼神再也没有从谨言的身上挪开。
不管如何,老天待她,终究还是不薄的!
“陈先生....”她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这么晚了,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闯这才把目光从谨言身上移开,看向南宫紫萱。
这一看,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方才在门外只顾着和顾老头斗嘴,后来又满心满眼都是小徒弟,竟没仔细瞧这个女人。
此刻房车内灯光柔和,照在她脸上,将那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分明——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唇点朱红,一身简约的家居服也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风华。
好一个标致的女人!
陈闯心中暗赞一声,难怪能让独孤天川那个冷面阎王念念不忘,甚至连孩子都生了四个。
不过他也只是微微一怔,便收回了目光。
他不是那种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更何况这是独孤天川的女人,自己徒弟的妈妈。
“独孤天川拜托我这段时间跟着孩子们,保护他们的安全。”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南宫紫萱微微一怔。
随即,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不放心吗?
可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孩子是他的心头肉,他不放心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托付的是孩子的师父,而不是派人盯着她,这已经是一种信任了。
只是这次她确实想错了,但却无人可以解释。
“麻烦陈先生了。”她真诚地道谢。
对于这个男人的身手她中午是见识过的,能够和独孤天川那个男人打成平手,已经说明了他的可怕。
陈闯摆摆手满不在乎:“谈不上麻烦,我自己的徒弟我自然要护着。”
顿了顿,他又看向谨言,咧嘴一笑,“再说了,能白捡这么个好徒弟,这买卖,不亏!”
谨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顾老爷子在一旁看得直冒酸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后悔了?
这倒是真的,他是真的后悔了!
刚刚见到这孩子如此懂事的模样,早知道上午就该豁出这张老脸,就算与这家伙干一架也要争一争!
可惜啊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顾老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谨言身上眼底满是慈爱与惋惜。
罢了罢了,虽不能做师徒,但....
他的眼神在南宫紫萱的身上打了个转,眼底露出一抹算计。
不管如何,他也算是南宫家族的人,到底如何不也是说不准的事,不是吗?
想到得意处,顾老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他又忍不住瞪了陈闯一眼。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第736章 卜燕来
港城市的冬夜,霓虹与寒意交织。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城西某高档住宅区的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青年迈步走下。
他的出现,仿佛让整个车库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一种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气息。
若是有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第一眼看到的,必定是那张脸——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初见者为之失神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眼若璀璨星辰,鼻梁高挺如峰,唇形完美似刻。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得不像真人。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浅笑。
那笑容温和优雅,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特有的矜持与从容。
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东西——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太亮,太深,太……空洞。
仿佛两颗精心雕琢的宝石,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的温度。又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用那双无机质的眼睛,冷漠地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若再仔细一些,便能窥见那眼底最深处,偶尔闪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
那是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兴奋,是孩童看到新玩具时的好奇,是……变态看到心爱之物时的狂热。
他叫卜燕来。
天衍道宗圣子,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二十八岁先天中境,被宗门长辈誉为“百年内最有望冲击那个境界的人”。
也是——
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一个以痛苦为食、以绝望为乐的……怪物!
“港城市……”
他轻声念着,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仿佛情人的呢喃。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弯曲,又缓缓伸直。
像是在抚摸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萧清然……”
他又念了一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足以让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心动。
可若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怕是连骨髓都会被冻住。
他想的是——
那张照片上,那个回眸浅笑的绝美女子,在绝望中会是什么表情?
她的惨叫,会是什么声音?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装满恐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浑身颤栗。
那是兴奋的颤栗!
卜燕来的人生,始于一个乱葬岗。
二十八年前,某个深秋的夜晚,天衍道宗掌教真人路过一处新坟岗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循声找去,在一具刚埋葬的女尸旁发现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
那男婴浑身是血,脐带都还没剪断,就这么躺在冰冷的泥土里放声大哭。
而在他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不是人的尸体。
是狗。
方圆十里的野狗、疯狗,不知为何全都聚集到了这里,然后全部暴毙。死状凄惨,七窍流血,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掌教真人当时就断定:此子天生带有“孽根”,乃是极凶之兆。
按常理,这等孽障,该当场扼杀,以绝后患。
可掌教真人没有。
他看着那个婴儿,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天生孽根……好啊,好啊……若能引导得当,必成大器!”
于是,卜燕来被带回天衍道宗,成为掌教真人的亲传弟子。
他三岁识字,五岁通读道藏,十岁引气入体,十五岁筑基,二十岁后天巅峰,二十五岁破入先天——
比宗门记载中最快的天才,快了整整七年。
掌教真人喜不自胜,认定自己捡到了宝。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那个“孽根”,从未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十二岁那年,卜燕来杀了两个人。
那是两个服侍他的女孩,一个十四,一个十五,都是宗门内从山下带上来的贫苦人家女子,长得清秀可人。
她们只是在他读书时不小心笑出了声。
“笑得不好看。”卜燕来说。
然后,他将她们剥皮抽筋,整整折磨了三个小时。
事后,掌教真人问他为何如此。
他歪着头,一脸天真:“师傅,我想看看,人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掌教真人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默默的让人将此事压下。
十五岁那年,卜燕来第一次下山历练。
他去了一个边境的村庄。
那个地方非常偏僻,又处于国境线相交之地,属于三不管地带。
回来时,那个村庄已经不存在了。
男女老幼三十七口,无一活口。
事后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笑着说:“我想看看,杀很多人是什么感觉。”
掌教真人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将他关在宗门禁地思过三年。
三年后,他出来时依旧笑着,依旧温文尔雅,依旧是那个人人称颂的绝世天才。
可那些知道内情的人,每次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后退一步。
因为那双眼睛深处的东西,越来越浓了。
十八岁那年,他第一次跟随着自己师父去了国外,在那里他看中了某个贵族家的千金小姐。
那女孩生的极美,也让他很是喜欢,于是上前索要联系方式,说想交个朋友。
但很可惜,那个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却是非常不喜欢他,甚至出言讽刺,说他太过娘娘腔,没有一丝男人味。
他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三天后,那贵族家四十三口人,外加三条狗,五只猫,以及农庄上的那些畜生全都被人杀光,一个不留。
那位千金小姐被他带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更是整整折磨了七天七夜才死。
据说,那七天里,那片区域经常能听到女子的惨叫声,凄厉至极,日夜不停。
七天后,惨叫声停了。
卜燕来回来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有人问他那位小姐呢。
他笑着说:“她很美。惨叫的声音,也很美。”
这件事惹出的风波很大,让国外的一些势力也是极为不满,在天衍道宗掌教付出了极大代价后方才将这件事平息下来。
因为这,宗内很多人对他都是不满,甚至想要掌教将他废除全身功力然后驱逐出宗门。
但这些意见却都被掌教给否定了,只是说他还小,而且天赋很强,将是宗门未来的栋梁,更何况那些世俗之人又如何能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相提并论?
从那以后,宗门内再无人敢与他亲近。
就连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师兄弟们,见了他也会绕道走。
因为他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食物!
第737章 闯入
“还是这世俗之地让人心旷神怡啊!”
卜燕来抬起头,微微闭上双眼,高举双手过顶,发出一声犹如梦游般的呢喃。
见到这一幕,他的几名手下赶紧低下了头,没有人敢抬头注视。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段时间他们是已经深切感受到了何为变态,何为残酷!
只是来到这里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有不下于十名花季少女惨死在他的手上,而且手段极其的残忍,完全与他那俊美斯文的脸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虽然他们自认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但相较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们却觉得自己比小白兔还纯洁!
短短时间内,这个从宗门内出来的圣子就用他那残暴的手段让所有人产生了畏惧的心理,当然了,更多的是因为他那强悍无比的身手。
当时也是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毕竟他们现在不在世外之地而是在华夏管理之地,若是因此被某些特殊部门的人盯上了,到时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可当集团内那几个顶级的好手都被眼前这个男人一一“说服”过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再提这种话了。
“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声音是什么吗?”
就在这时,卜燕来阴柔的嗓音突然在这空旷的地下室响起。
所有人全身不由一个激灵,头全都低了下去不敢看他更不敢随意的说话,因为他们生怕自己一个说错了那么下场将会无比的凄惨。
“哈哈....”
见到这一幕卜燕来不由大笑一声,“你们这群人如此胆小,也不知宗门怎会让你们来处理世俗之事?真是一群废物!”
他的侮辱让诸人的头低的更深,却无人敢反驳。
“不是丝竹管弦,不是莺啼燕语,而是……一个女人,在绝望中发出的惨叫。那声音里,有恐惧,有痛苦,有哀求,有诅咒……所有美妙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爆发,然后归于寂静。”
卜燕来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品尝了绝世美味一般。
“那是一种艺术,一种从内心到肉体的真正艺术,让人无法拒绝的享受!”
说到这里,他斜看了眼自己的那些手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没有一丝真正的笑意,反而满是无情的嘲弄。
“这家负责人确定在这?”
“是的圣子!”
一名黑西服大汉听到这话赶紧站了出来恭敬地道。
“嗯,那就好。”
“圣子,您这样做,会不会.....”
“嗯?”
卜燕来扭头看去,脸上满是帅气温柔的笑容,但看在诸人的眼中却是觉得无比恐惧,就连这个说话的大汉也将后半句给彻底咽了回去,不敢与之对视。
“你在质疑我的话?”
他缓缓来到这名大汉身前轻声道。
“没....没.....”
“噗通”一声,这名大汉再也受不了这种压迫感,重重的跪倒在地,脑袋不停的磕在地面,因为太过于用力,很快地下就流满了鲜血,而这名大汉却仿佛不知一般。
“圣子,圣子,是属下错了,还请您看在我知错就改的份上饶了小的一命!以后只要您发话,小的绝不会有任何意见,只会一路向前!”
“哈哈....”
见状卜燕来不由再次长笑一声,“你啊,你也算是宗门内老人了,这样做不是在折我的阴寿吗?起来起来,给别人看着多不成样子!”
说着他转身往身边的电梯走去,“对了,以后别老是穿这身黑西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黑社会一样,而且太没有品味了,你看看圣子我穿的,独树一帜,多帅气,是不是?”
“是,是,圣子教训的是,回去后属下就换身衣服,一定紧跟圣子的步伐,让自己的品味提升!”
“不错不错,学习的很快,我喜欢!”
话音落下,电梯正好也停了下来,他随即迈步缓缓踏入。
电梯直达三十二层。
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温暖如春的暖气与淡淡的檀香。
这里是玄阴宗在港城市的总部,明面上是一家名为“玄盛资本”的投资公司,占据了整整一层写字楼。装修极尽奢华,处处透着低调的贵气。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见到电梯里走出这么一群人,尤其为首那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卜燕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里走。
“先生,先生您不能这样——”
几个黑西服大汉上前一步,无声地将她挡在身后。
前台小姐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手悄悄伸向桌下的报警按钮。
但她的手刚碰到按钮边缘,就看见那个月白长袍的青年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
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至,正中她的眉心。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软软地倒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睡一会儿吧。”卜燕来轻声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情人,“醒来就没事了。”
他的手下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一手,他们见过。
凡是卜燕来想让对方“睡一会儿”的人,都再也没有醒过来。
但没人敢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
穿过装修考究的走廊,推开尽头那扇双开木门,便是总经理办公室。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人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金融精英,投行高管。
若是走在港城市的cbd,绝不会有人想到,这位“周总”手里掌握着多少条人命,经手过多少见不得光的生意。
周至诚。
玄阴宗驻港城市世俗产业的负责人。
他抬起头,看见来人,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却是暗自心惊。
前台竟然没有任何的报警通知?
虽然现在的时间已经非常晚,但却还是有人值班的,看样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内心思绪万千,但他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为首的卜燕来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高手相看,无需动手,光是气息便能察觉端倪。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那股气息……
深不可测!
周至诚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
“几位是?”
卜燕来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在办公室内转了一圈,打量着墙上的字画,架上的古董,最后在窗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地方不错。”他点评道,“虽然比不得宗门清净,但胜在热闹。窗外的夜景,应该很美。”
周至诚的目光从卜燕来身上移到他身后的那几个黑西服大汉身上,看见他们胸口的暗纹,瞳孔又是一缩。
天衍道宗的人!
第738章 蔑视
同为世外之地宗门,周至诚自然认得这标志。
心中虽然诧异对方为何来到他这地方,但他却是知道来者不善,来者不来的道理,只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从一旁的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
“天衍道宗的人,来我玄阴宗的地盘,有何贵干?”
卜燕来歪着头看着他,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温柔笑容。
“周总是吧?久仰大名。”他的声音慵懒悦耳,“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起,玄阴宗在港城市的产业,归我了。”
周至诚愣了愣,随即失笑。
他笑得很克制,毕竟是个体面人,不会像市井泼皮那样放肆大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位朋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卜燕来依旧笑着,只是眼睛弯了弯。
“我说,玄阴宗在港城市的产业,从今天起,归我了。你,也归我了。”
周至诚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在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镜片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俊美的年轻人。
“你是天衍道宗的人?”他问。
卜燕来点头。
“贵姓?”
“卜燕来。”
听到这个名字,周至诚内心快速过了一遍,却发现好像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
“小兄弟今年贵庚?”
卜燕来笑答:“二十有八。”
“二十八。”周至诚点点头,抿了一口酒,“二十八岁,能出来独当一面,说明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是——”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教导后辈的语气说道:“但是小兄弟,你知道什么是世外之地的规矩吗?你知道玄阴宗在这港城市经营了多少年吗?”
卜燕来只是笑,不说话。
周至诚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他身后的那几个黑西服大汉身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看看你身后这几个人。”他伸手指了指,“一个个穿得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似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废物?天衍道宗是不是没人了?还是说——”
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
“还是说,天衍道宗从上到下都有病?派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来抢场子,身边还跟着一群连话都不敢说的废物?”
那几个黑西服大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依旧没人敢吭声。
周至诚的目光落在之前那个大汉身上,越发觉得好笑。
“你。”他指了指那大汉,“你是天衍道宗的外门执事吧?我记得你,几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候你还挺有精气神的,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性?跟在一个小白脸屁股后面当跟班,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就好像一条狗似的,真令人可笑,却又可悲啊!”
说到这,周至诚还啧啧了两声,面上更是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大汉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他下意识地看向卜燕来。
卜燕来依旧笑着,甚至还对他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他。
那眼神,那笑容,让大汉浑身一个激灵。
他想起了那些花季少女的惨叫,想起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想起了那双眼睛深处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恐惧瞬间压过了一切。
他猛地站直身体,指着周至诚,破口大骂: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圣....也敢对我们卜总不敬!我告诉你姓周的,我们卜总看得上你们这点破产业是你们的福气,你们应该跪下来双手奉上,然后感谢卜总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一口气骂完,额头已经见汗,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周至诚,不敢往旁边看哪怕一眼。
周至诚愣住了。
他愣住不是因为被骂——比这难听的话他听得多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惧。
是的,恐惧。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无法伪装。
他在怕什么?
怕这个小白脸?
周至诚的目光再次落在卜燕来身上。
这年轻人依旧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
但他突然觉得,那笑容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经商多年,阅人无数,见过形形色色的笑脸——真诚的、虚伪的、谄媚的、阴险的、得意的、不甘的……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笑容。
那笑容挂在脸上,像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底下藏着的东西,看不透。
但周至诚毕竟是周至诚。
玄阴宗在港城市的负责人,手底下管着上千号人,经手的生意每年几十个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压下心中那丝隐隐的不安,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小兄弟。”他的语气依旧轻蔑,“你这手下倒是挺会拍马屁。但是呢,拍马屁没用。这里是玄阴宗的地盘,不是你天衍道宗的后花园。我不管你在宗门里是什么地位,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卜燕来。
“今天你带人闯进来,我可以当做是小孩子不懂事,不跟你计较。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回去告诉你们掌教,想要地盘,那就按照规矩来,别派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来丢人现眼。”
卜燕来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
“周总。”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确定吗?”
“我确定。”周至诚冷笑,“怎么,还想动手?我告诉你,这里是港城市,不是你们天衍道宗的山门。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玄阴宗的人明天就会找上门去,到时候你们掌教都保不住你!”
卜燕来轻轻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下摆。
“周总,我再问你一次。”他的语气依旧温柔,“真的不跟我吗?”
周至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滚滚,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卜燕来笑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那好吧。”他说,“既然周总这么坚决,我也不勉强。”
周至诚一愣。
就这么走了?
这小白脸这么好打发?
但下一刻,卜燕来又说了一句话。
“对了,周总,您夫人和女儿在吗?”
第739章 那就,不要走了!
周至诚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阴沉似水,死死的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什么意思?”
卜燕来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天真无邪的好奇。
“我在想啊,周总你这么有骨气,你夫人是不是也这么有骨气?你女儿呢?她今年多大?十岁?十五岁?长得漂亮吗?”
周至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是对手看对手的眼神,不是敌人看敌人的眼神,甚至不是人看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
猎食者看猎物的眼神。
卜燕来歪着头,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周至诚,看向办公室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门后,是通往楼上住处的楼梯。
那里,住着周至诚的妻子和十六岁的女儿。
周至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经商多年,而且是从玄阴宗内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什么威胁没受过?眼前这个小白脸虽然看似强势,但在周至诚看来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年轻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卜燕来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笑着看他。
周至诚缓缓绕过办公桌,走到卜燕来面前,与他面对面。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
“天衍道宗,玄阴宗,同为世外之地宗门,虽然谈不上多和睦,但至少表面上相安无事。”周至诚一字一句道,“你今天带人闯进来,我可以当做是年轻人不懂事。但你现在说这种话——”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你就不怕,两宗因此再起战争?”
周至诚的气势陡然攀升,那是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压,而且如果要是有武道中人在此的话,也能看出他的身手也是极为的强悍!
换作一般人,此刻恐怕已经不敢与他对视。
但卜燕来依旧笑着。
他甚至笑得更开心了。
“战争?”他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周总,您觉得.....我在乎吗?”
周至诚瞳孔微缩。
“玄阴宗如何,天衍道宗如何,世外之地如何……”卜燕来伸出手,像拂去一粒尘埃似的摆了摆,“与我何干?”
他说这话时,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不定。
不是紧张,而是——
他的目光越过周至诚,越过办公桌,越过那扇紧闭的房门,直直地落在通往楼上的楼梯上。
那种眼神,让周至诚后背再次发凉。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猎食者打量猎物的眼神。
是变态打量心爱玩具的眼神。
是……
是魔鬼打量祭品的眼神!
周至诚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那个黑西服大汉眼中的恐惧从何而来。
眼前这个过分俊美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人!
或者说,他披着人皮,里面却住着一个恶魔!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卜燕来已经收回了目光。
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看向他,眼底深处,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一闪而逝。
“周总。”卜燕来笑着说,“我刚才给了你机会的。”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可是你不要啊。”
周至诚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点燃。
不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因为羞辱!
他是谁?
他是玄阴宗驻港城市的负责人,手底下管着上千号人,经手的生意每年几十个亿,在世外之地也算是叫得上号的人物。
就算是在他们玄阴宗,掌门真人对他也是极为看重的,毕竟他每年为宗内提供的财政收入以及其他的一些优秀人才甚至鼎炉都是最靠前的。
而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又有什么资格对他说这样的话,又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周至诚脑海中想了半天,好像并没有听过这个叫卜燕来的名字,看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也许是天衍道宗哪个长老家的子孙,想要到世俗来弄点业绩?
只不过,他的算盘确实打错了!
“好好好!”
周至诚怒极反笑,连连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走了吧!”
他话音落下,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啪!”
一声脆响。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身影从楼梯上冲下来,瞬间涌入办公室,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个个身形彪悍,眼神锐利。
他们无声地散开,将卜燕来和他身后的几个黑西服大汉团团围住。
玄阴宗的护法卫队。
周至诚身为港城市负责人,身边自然有宗门配给的护卫力量。
这十二个人,全是宗内的好手,放在世俗界,任何一个都足以称霸一方。
周至诚冷笑一声,退后几步,在办公桌后坐下,翘起二郎腿。
“小兄弟。”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你不是狂吗?继续狂啊。”
卜燕来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护法卫队的人一眼,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依旧落在通往楼上的楼梯上,脸上的笑容温柔而虔诚。
那种无视,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
周至诚的眉头挑了挑,但很快压下怒火,挥了挥手。
“动手。”
十二个护法卫队的人同时动了。
卜燕来身后的几个黑西服大汉见状眼神也是一冷,随即迎上去。
天衍道宗的外门弟子修为也算不错,但问题是——
对方人多。
十二对六,二比一。
而且护法卫队的人个个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出手狠辣,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经历过实战的。相比之下,那几个黑西服大汉虽然也算勇猛,但却根本无法抵抗玄阴宗的高手进攻。
不过几分钟时间,几个黑西服大汉便节节败退,身上添了不知多少伤。之前被周至诚指着鼻子骂的那个大汉,脸上挨了一拳,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却依旧咬牙死撑。
他不敢后退,不是因为对卜燕来有多么忠诚,而是因为.....恐惧!
虽然心中也是暗自埋怨对方为什么要挑衅玄阴宗,毕竟对方不比他们差,但现在他们却不敢有任何反抗,没看自己天衍道宗在港城市的负责人就因为对他的吩咐有不同意见,就被一掌拍死了?
这一刻,他们宁可被护法卫队的人打死也不敢在卜燕来面前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落在护法卫队手里最多一死。
落在卜燕来手里——
那种下场,他们见过太多!
可惜,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又过了几分钟,六个黑西服大汉全部倒地,被护法卫队的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周至诚从头看到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就这?”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卜燕来,“小兄弟,你就带这几个废物来抢我的地盘?”
第740章 姹阴摄魂诀
卜燕来没有看那些倒地的手下,甚至没有看周至诚。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楼梯上,像是那里有什么绝世珍宝,让他移不开眼。
周至诚的眉头皱了皱。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小兄弟,别看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嘲弄,“楼上是我夫人和我女儿,不是你能肖想的。不过——”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
“你要是愿意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我倒是可以让你看看我女儿的照片。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护法卫队的人哄笑起来。
但笑着笑着,他们渐渐笑不出来了。
因为卜燕来终于动了。
他收回落在楼梯上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手下。
“废物。”
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然后,他看向周至诚。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带着笑容,但眼底深处,那种让周至诚后背发凉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周总。”卜燕来说,“你的这些手下,确实不错。”
周至诚冷笑:“怎么,知道怕了?晚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大眼睛。
卜燕来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勾。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比喻,是真的下降!
墙壁上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天花板上的灯光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卜燕来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那表情,像是一个饥饿的人闻到了美食的香味。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
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的粉红色光芒,像是两朵盛开的桃花。
那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充斥整个眼眶,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粉色宝石。
美得惊心动魄,也邪得令人胆寒。
姹阴摄魂诀!
周至诚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功法的名字。
作为玄阴宗的人,他自然听说过这门上古魔功的传说——
需以女子元阴为引,以痛苦恐惧为媒,采集“七情六欲”中的负面情绪,炼化为己用。
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痛苦的惨叫,越是绝望的挣扎,对修炼者而言,便越是上佳的“修炼资粮”。
这门功法,在数百年前曾引起整个世外之地的围剿,最终导致那个魔道宗门彻底覆灭。
可现在,这门功法,竟然重现于世?
而且,出现在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来自于天衍道宗的年轻人身上?
周至诚来不及多想。
因为卜燕来已经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然后——
轻轻挥下。
一道无形的劲气,如同实质般横扫而出!
护法卫队中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那道劲气击中。
“砰!”
三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随即滑落在地,口中狂喷鲜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片,眼见是不活了。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至诚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先天!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是先天境的强者!
”等....”
这一刻,周至诚知道自己这方失算了。在没有现代武器的加持下,凭借他们几个人想要对抗一个先天境的强者那简直是在开玩笑!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卜燕来已经再次动了。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板便凝结出一层白霜。那些白霜蔓延开来,如同活物一般,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
护法卫队剩下的九个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上!”
为首的一名高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大喝一声,率先冲向卜燕来。其他人紧随其后,拳脚齐出,劲风呼啸,从四面八方攻向卜燕来。
他们的配合依旧默契,出手依旧狠辣。
但这一次,卜燕来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这一次,他挥手的动作比刚才更慢,更优雅,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但随着他挥手,整个办公室内的温度再次骤降。
啪啦的脆响.....黑暗中,只剩下那双泛着粉红光芒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九个人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
他们的拳脚还在动,但速度慢了不止一倍,像是被冻僵了一般。他们的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瞳孔中倒映出那双越来越亮的粉红色眼睛。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个绝美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婉转悠扬,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情话,声音飘飘荡荡地钻入入他们的耳朵,钻入他们的脑海,钻入他们的灵魂深处。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迷茫,变得恍惚,像是沉浸在某个美梦中。
然后,他们开始笑。
傻笑。
痴笑。
笑容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扭曲。
他们的嘴角咧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空无一物,只剩下那种诡异的粉色光芒。
周至诚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认出来了——
姹阴摄魂诀中的“摄魂”二字,说的就是这个!
这九个护法卫队的人,已经彻底完了。
他们看似还在笑,但实际上,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摄走,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果然,下一刻,九个人齐齐倒地。
他们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眼睛依旧瞪得老大,但瞳孔中已经没有任何光彩。
像是九个被人丢弃的木偶。
卜燕来收回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周至诚。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周总。”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像是情人的呢喃,“现在,你还要我跪下来叫你爷爷吗?”
周至诚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黑西服大汉眼中的恐惧,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他见过真正的恐怖。
而现在,他终于也见到了。
但他毕竟是玄阴宗在港城市的负责人,毕竟也是历经无数的强者。
恐惧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不仅仅是因为羞辱,更是因为——
那些护法卫队的人,跟了他十年,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兄弟,是他的亲信,是他的底牌!
可现在,他们全都变成了傻子!
“你——”
周至诚冷然看向眼前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你竟然敢在世俗之中用此魔道之术杀我的兄弟,就不怕被清算?”
卜燕来歪着头看他,笑容依旧。
“周总,你这话说的不对。”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他们还没死呢,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躺在地上傻笑的护法卫队队员,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只是以后,他们只能这样笑一辈子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周至诚,笑容愈发灿烂。
“这样不好吗?永远开心,永远没有烦恼,永远活在自己的美梦里。周总,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慈悲吗?”
周至诚的拳头猛然攥紧,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但卜燕来已经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通往楼上的房门上。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那种猎食者的光芒越来越亮。
“周总。”他的声音飘飘荡荡,“刚才您夫人和女儿……听到动静了吗?”
周至诚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第741章 谈和
周至诚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在短短几息之间,从愤怒与悲痛中恢复过来。能做到玄阴宗港城市负责人的位置,一直以来他靠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脑子。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滔天的杀意,周至诚缓缓在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姿态。若不是额角还在跳动的青筋,几乎看不出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情绪波动。
“卜少好手段。”他的声音平稳下来,听不出任何的愤怒情绪,“是我眼拙,没看出阁下竟是先天境的高手。敢问一句,在天衍道宗,卜少是什么身份?”
卜燕来歪着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圣子。”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周至诚的瞳孔微微收缩。
圣子。
天衍道宗的圣子。
那可是未来有机会继承掌教之位的存在!
难怪如此年轻便有先天境的修为,难怪敢如此肆无忌惮,难怪带着几个废物就敢来抢地盘……
可问题是.....
天衍道宗的圣子,为什么会修炼姹阴摄魂诀这种魔功?
周至诚压下心中的疑惑,面上却露出几分“原来如此”的神情。
“原来是圣子当面,失敬。”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恭谨,“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卜燕来的眼睛,“圣子可知,这姹阴摄魂诀是何等功法?”
卜燕来笑而不语。
周至诚继续道:“数百年前,那个以这门功法横行一时的魔道宗门,是如何覆灭的,圣子应该比我清楚。世外之地各宗联手围剿,鸡犬不留,功法尽毁。如今圣子修炼此功,若是传出去....”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卜燕来。
“天衍道宗,恐怕也保不住你。”
卜燕来依旧笑着,甚至笑得更加灿烂。
“周总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周至诚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是提醒。圣子年轻气盛,行事难免冲动。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这些兄弟.....”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傻笑的护法卫队队员,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压下。
“他们的仇,我也可以不报。只要圣子现在离开,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卜燕来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周至诚见状,继续加码。
“更何况,这里是华夏,不是世外之地。”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圣子可知,华夏有个特殊部门,叫做龙组?”
卜燕来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周至诚看在眼里,心中稍定。
果然,龙组的名头还是有用的。
他继续道:“龙组的人,专门盯着我们这些世外之地的人。一旦有人在世俗之地滥杀无辜,或者使用过于惊世骇俗的手段,龙组便会出手。他们的实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圣子应该听说过,当年那件事.....”
卜燕来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当然听说过。
二十年前,有一个世外之地的先天巅峰高手在世俗之地大开杀戒,结果引来了龙组的人。
那一战的结果,让整个世外之地为之震动——那位先天巅峰高手,被龙组的人当场击毙,死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从那以后,世外之地的人再也不敢在世俗之地太过放肆。
周至诚见对方神色变化,心中大定。
“圣子,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杀了我的兄弟,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龙组那边,一旦惊动了他们,后果如何,圣子比我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
“圣子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搭进去?你我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如何?”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卜燕来,等待对方的答复。
他相信,只要对方不是脑子有问题,绝对不会反对的。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卜燕来依旧站在那里,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变化。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更加灿烂,更加温柔,更加——
诡异。
“周总。”他的声音飘飘荡荡,“你说完了吗?”
周至诚的眉头微微一皱。
卜燕来轻轻抬起手,理了理长袍的衣襟。
“龙组?”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世外之地各宗联手围剿?”
他摇了摇头。
“周总,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世俗之地吗?”
不等周至诚回答,他继续道:“因为在世外之地,那些人总是跟我说,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这个功法不能修炼,那个规矩必须遵守。你知道吗?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说句实话,若不是有一些老家伙看着,我早就将那些喜欢唧唧歪歪的家伙给杀了!”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可在这里,没人管我。”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夜空。
“龙组?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周至诚,眼神中满是天真的好奇。
“艺术。”
周至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
他不在乎世外之地的规矩,不在乎龙组的威胁,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不在乎一切正常人会在乎的东西。
他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至诚深吸一口气,最后问了一句。
“圣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卜燕来歪着头,笑容依旧。
“周总,我刚才给了你机会的。”
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可是你不要啊。”
周至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
卜燕来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扇通往楼上的房门上。
那眼神,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总,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周至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城府,所有的算计,所有试图以和为贵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上楼!
绝对不能!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向办公桌下移动。
那里,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把枪。
不是普通的枪。
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对付武道中人的枪。
子弹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可以穿透护体真气。
这把枪,他藏了十年,从未用过。
但今天——
他的手触碰到冰凉的枪身,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只不过没到最后一步,周至诚还是想要最后尝试一下。
“圣子,”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卜燕来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楼梯上。
“周总,你夫人……漂亮吗?”
周至诚不再犹豫。
他的手猛然一抬——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卜燕来的眉心。
“砰!”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内炸响!
卜燕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蝼蚁般的东西,竟敢对他开枪?
不管他现在是何想法,那颗子弹,霎那间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射向他的眉心!
第742章 功亏一篑
枪声炸响的瞬间,卜燕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手中竟然还有枪这种现代的热武器!
这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后天废物,竟然敢对他开枪?
愤怒,滔天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此刻卜燕来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就好比一个凡人竟敢对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敬!
当然了,他是那个神明,而周至诚则是那只蝼蚁。
只不过,在愤怒过后,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意随之而来,他们之间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纵然卜燕来自认神明,但在这种现代热武器面前,就算是神明也得跪下!
而且更让他感到一股心惊的是,自己内心的危险感觉不停的提醒他,现在非常危险,也就是说,周至诚手上拿的这很可能是经过改装且对他会产生极大危险的枪。
深吸一口气,箭不容发之际,卜燕来的姹阴摄魂诀全力运转,护体真气在体表疯狂凝聚,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粉色光罩,以此想要阻挡周至诚的射击。
但,晚了!
双方距离太近,而周至诚出枪速度太快,他的身体才刚刚开始移动....
“噗!”
血花飞溅!
子弹好似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直接穿透卜燕来的护体真气,然后狠狠钻入他的左肩,剧痛如电流般炸开,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踉跄后退几步,后背随即重重撞在墙上。
“竟能如此轻易破开护体真气?”
卜燕来那永远挂着的温柔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髓都会冻结的扭曲表情以及内心深深的杀意。
这一刻他对周至诚的恨意达到了巅峰,那张完美得如同谪仙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找死!”
低喝一声,卜燕来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一个不注意,很可能就此栽在这个家伙的手上,全身的真气如同奔流的黄河,快速的涌动起来,想要冲到对方的身边,然后彻底了结他。
但周至诚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枪口再次瞄准,食指扣动.....
“砰!砰!砰!”
连续三枪直接击向了卜燕来,周至诚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方彻底击杀,而且作为久经江湖之人,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没看电影上那些反派总是死于话多?
眼神微微一凝,卜燕来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已经不是人类应有的速度,竟然在一瞬间出现了残影。月白色的身影在密闭的办公室内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现都带起一串血珠,却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移动轨迹!
正是天衍道宗的顶级身法——天衍步法。
配合卜燕来先天境的恐怖修为,全力施展开来,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如果要是一般的枪手,也许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甚至很可能直接就被卜燕来瞬间靠近制服,但很可惜,周至诚也不是普通人。
虽然他只是玄阴宗世俗一个城市的负责人,但自身的战力也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再加上他这些年一直苦练枪法,让他在手持现代热武器的情况下战力竟是相当的可怕。
更重要的是.....
他的办公室空间就这么大,还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对于他这种射手而言,不管卜燕来速度有多快,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罢了!
“噗!”
第一枪,左肩!
“噗!”
第二枪,右腹!
“噗!”
第三枪,左腿!
“噗!”
第四枪,右臂!
四枪,全部命中!
虽然不是要害,但每一枪都在卜燕来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狂涌,卜燕来月白色的长袍,很快被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周至诚脸色却变了。
对于自己这把枪的威力他是清楚的,可现在打在对方身上,竟是没有一击就让他丧失活动能力!而且他能感觉到,当子弹射中对方的时候,弹头都会有一个简短的停顿,虽然最终依然射了进去,但威力却是大打折扣。
这个男人....
竟是如此恐怖!
卜燕来终于停下脚步,他踉跄着退到墙角,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鲜血顺着手臂、腰腹、大腿不停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面对如此重伤,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不是之前的温柔假面,不是之前的阴鸷狰狞,而是一种发自内心近乎疯狂的喜悦,就像一个沉睡许久的变态终于找到了新的玩具!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周至诚顾不上细想,枪口再次瞄准对方随即扣动扳机。
“咔哒。”
空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周至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然低头看向手中的枪——
弹匣,空了!
周至诚的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
刚才太过急切,只想在最短时间内将对方击毙,竟然忘了这把枪中的子弹之前已经消耗了大半。
他猛地抬头,看向墙角的卜燕来。
卜燕来缓缓从墙角站直身体,他的长袍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月白色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他的身上四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触目惊心。
但更令周至诚感到心惊的是,那些伤口此时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卜燕来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最炽烈的骄阳,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连骨髓都会被冻住的光芒,仿佛是猎食者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的兴奋光芒,是孩童看到新玩具时的好奇,是变态看到心爱之物时的狂热!
而更让周至诚感到彻骨冰寒的是,他在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看到一丝的恐惧,甚至就连一丝的劫后余生的情绪都没有。
“疯子,这绝对是一个疯子!”
周至诚嘴角掀起一抹苦笑,随即手一松,空枪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知道,真正最残酷的战争即将到来!
第743章 可惜太慢了!
卜燕来靠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
鲜血仍在滴落,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骨髓冻结的光芒。
周至诚握着空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想再扣动扳机,可“咔哒咔哒”的空响声却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该死!”
他低声咒骂一句,扔掉手中的枪,飞快地后退一步,伸手向身后的墙壁摸去。
那里,有一把跟随他多年的武器,虽然这些年因为专心于为玄阴宗商业版图的扩展而不再在江湖上厮混,但他却一直珍藏着自己的老伙计。
而就在此时,卜燕来身上的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嘶”声。
周至诚的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只见卜燕来身上那四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蠕动,皮肉翻卷,然后缓缓合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生长!
那种愈合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周至诚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先天境高手确实强悍,但那也只是说他们肌体能力达到了一定高度,比普通人要强不少而已,但这却并代表他们就是如同电视上那些超人一般,可以无视枪支弹药。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依旧还是普通人,只是比普通人的恢复还是力量反应速度快些罢了,但现在浮现在周至诚眼中的事情却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固有思维,让他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当场。
卜燕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噗——”
一声轻响,只见四枚弹头同时从他身上那四个伤口处激射而出。
“叮叮叮叮......”
弹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刺耳,每一枚弹头上都沾着触目惊心的鲜血。
卜燕来低头看着那几枚弹头,缓缓弯下腰,用染血的手指拈起其中一枚,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啧啧啧……”
端详了几秒钟,随即他发出几声轻叹,似乎感到非常的惊讶。
“看来你这子弹……有问题啊。”
他抬起头看向周至诚,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兴奋光芒。
“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就突破我的护体真气?”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周总,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卜燕来歪着头,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天真,纯粹,却又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你知道吗?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流血了。”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这种感觉……”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真美妙.....却也真令人怀念啊!”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不正常的表现,不,应该说是如变态一般的表现和表情语气,周至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再犹豫,猛地转身,一把从墙上抄起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双手刀。
刀长三尺七寸,宽刃厚脊,是他年轻时用惯的兵器。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少有亲自出手的机会,但刀一入手,那股熟悉的感觉便瞬间涌遍全身。
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周至诚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
“跑!”
就在这时他猛然大喝一声,声音如炸雷般在密闭的办公室内回荡。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惊呼。
周至诚没有回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诡异的年轻人身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但只要能拖住他一时半刻,哪怕只是几秒钟……
夫人,小媛,你们一定要跑出去,一定要!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卜燕来疾冲而去。
刀光如雪!
周至诚的刀法,源自玄阴宗的“玄阴十三式”,以阴狠诡谲着称。他浸淫此道数十年,早已将这套刀法练得炉火纯青。
第一式——玄阴初现。
刀光一闪,直取卜燕来的咽喉。
卜燕来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侧身,那凌厉的刀锋便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差之毫厘。
周至诚心中一凛,手腕一翻,刀势陡然一变!
第二式——玄阴潜行!
刀光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斜斩卜燕来的腰肋。
这一刀刁钻狠辣,角度极其阴险,若是一般高手,绝对防不胜防,但卜燕来只是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便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刀。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如同闲庭信步,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染血的长袍。
周至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很大,但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程度?对方根本没有出手,仅仅是闪避就已经让他全力施为的刀法全部落空!
但此时已无退路!
周至诚咬紧牙关,第三刀悍然出手——
玄阴噬日!
这一刀是他最强的杀招,刀势如狂风暴雨,瞬间笼罩卜燕来周身要害。
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卜燕来当头罩下。
卜燕来的眼睛微微一亮。
“好刀法。”
他轻声赞叹,像是在夸奖一个认真表演的孩子。
然后,他出手了。
只是一指。
轻飘飘的一指,却精准无比地点在周至诚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
周至诚只觉一阵无可抵御的力量从他手腕处传来,闷哼一声随即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无力地垂在身侧。手中的双手刀再也控制不住,在空中翻滚几圈重重落在地上。
卜燕来收回手指,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刀法不错,可惜.....太慢了!”
周至诚咬紧牙关,左手猛然握拳,向卜燕来的面门砸去。
卜燕来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出,正中周至诚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周至诚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随即重重撞在办公桌上,将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第744章 哀求
周至诚趴在一堆废墟中,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那口鲜血喷在地上,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朵凄艳的血花。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的肋骨已经断了不知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每一次喘息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卜燕来缓步向他走来。
月白色的长袍下摆拖过地板上的血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那痕迹蜿蜒曲折,像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路,通向无尽的绝望。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周至诚的心脏上。
“周总。”
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让人骨髓冻结。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反抗我。”
周至诚抬头望去,眼底深处皆是暗涌的怒火,随即他猛的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废墟中抓起一块断裂的木腿狠狠向卜燕来掷去。
木腿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
卜燕来头也不偏,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那块木腿便在他身前三尺处无声无息地炸成粉末!
木屑纷飞,如雪花般飘落。
然后,他抬起脚。
轻轻踩在周至诚的脸上。
周至诚的整个脑袋被踩进碎裂的木屑中,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满嘴都是木屑的碎渣和鲜血的腥甜。
他动弹不得,像一条死狗。
此时他的内心除了愤怒外,最多的就是悲哀。
三招。
仅仅三招。
他这位玄阴宗驻港城市的负责人,也算是一方高手的人物,便如同一条死狗般被这个变态般的男人踩在了脚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挣扎,可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怒吼,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大到让他拼尽全力却连让对方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夫人……小媛……”
他在心中喃喃,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你们……跑出去了吗?
一定要跑出去……
一定要……
卜燕来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再理会脚下的周至诚,就像一个人不会在意脚下踩死的蚂蚁,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越过满地的木屑和血迹,落在那扇通往楼上的房门上。
那里,楼梯蜿蜒而上。那里,有他想要的——玩具!
他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品味空气中残留的香气。
那香气里,有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有少女处子的幽香,还有一种——恐惧的味道,绝望的味道。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味道!
卜燕来的眼睛陡然亮了,里面充满了病态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深渊里燃起的鬼火,像是地狱中睁开的魔眼,像是在黑暗中窥视人间的恶鬼。
“跑吧,跑吧……”他轻声喃喃,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像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跑得越快,抓起来……就越有趣啊!”
说着卜燕来舔了舔嘴唇,那条猩红的舌头缓缓滑过嘴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楼上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透过那条缝隐约可见两道仓皇逃窜的倩影。
一道是成年女子的身影,丰腴窈窕,那是周至诚的妻子,此刻正踉跄着向楼梯口跑去,高跟鞋在慌乱中掉了一只,却顾不上回头捡。
一道是少女的身影,纤细柔弱,那是周至诚的女儿小媛,那个才十六岁的女孩,此刻正被母亲拉着,跌跌撞撞地跑向楼梯,脸上满是泪水,眼中满是恐惧。
一声女人的惊呼,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一声女孩的哭喊,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妈妈……妈妈我怕……”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卜燕来静静地看着那道门缝,看着那两道一闪而逝的身影。
他没有急着去追,就那么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粉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在等,等猎物跑远一点,等恐惧发酵得更浓一点,等绝望酝酿得更醇一点....
那香气越来越浓了。
恐惧的味道,绝望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如同沉醉在最美妙的梦境中。
周至诚趴在一堆废墟中,用尽全力抬起头,随即目光落在门缝里自己妻女一闪而过的仓惶身影之上,心中闪过一丝侥幸。
跑,只要能跑出这个楼层,只要能跑到大街上,那么...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卜燕来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不,比看蝼蚁还要轻蔑。
蝼蚁尚且值得一脚踩死。
而他——
连被踩死的资格都没有。
“周总,别急。”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是情人的呢喃,像是朋友间的安慰。
“等我把她们带回来……让你也听听看看。”
说到这卜燕来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最炽烈的骄阳,灿烂得如同春日最明媚的花朵。
可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却是地狱。
“听听她们的声音。”
“看看那……最美的艺术。”
说完,卜燕来轻轻抬起踩着周至诚脸的脚。
那只脚上,沾着周至诚的血,沾着地上的木屑。
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像是有些嫌弃。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长袍下摆上的灰尘,理了理染血的衣襟,让自己重新恢复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迈步向楼梯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优雅得像是世家公子在自家花园里散步。月白色的长袍下摆拖过地板上的血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那痕迹蜿蜒曲折,像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路。
通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通向楼上。
通向——
地狱!
周至诚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伸出颤抖的手。
那只手,曾经握过刀,斩过敌,杀过人。
那只手,曾经抱过刚出生的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那只手,曾经牵过妻子的手,在夕阳下散步,说着年少时的誓言。
此刻,那只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只能抓住一把空气,只能抓住满地的木屑,只能抓住无尽的绝望。
“不……不要……”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却是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哀求....
第745章 人间炼狱(上)
卜燕来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月白色的长袍下摆在转角处轻轻一晃,像是一缕幽魂的尾迹,然后瞬间消失。
周至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的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灯。灯光璀璨,照得整个办公室亮如白昼,亮得每一粒灰尘都在光柱中无所遁形。
可此时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那两道仓皇逃窜的身影,只能听见那声女人的惊呼,女孩的哭喊。
很快,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不要,不要碰我!”
“放开我妈妈,放开我妈妈!”
但很快,这些声音都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和哀求声。
周至诚的眼睛瞪得更大突然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楼梯口出现了两条腿。
两条女人的腿。
那条他无比熟悉的裙子,是他亲手给自己老婆买的,而此刻已经沾满了灰尘,沾满了血迹。裙子下面,那双白皙的脚踝,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得近乎透明。
卜燕来的手。
他就这样,一只手拖着一个女人,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女人的头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撞击在楼梯的边缘。
每撞一下,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每撞一下,周至诚的心脏就像被刀剜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个人,一个身材纤细苗条的身影。
他的女儿此刻也被卜燕来拖了下来。
“爸爸……爸爸……”
周至诚的女儿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爸爸,不由放声哭喊,挥舞着白嫩的小手,似乎想要自己的爸爸救自己。见到这一幕,周至诚的眼眶瞬间裂开了,是真的裂开了,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混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冲上去,他想抱住她们,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魔,把他的妻子,把他的女儿,如同在拖两条死狗一般的,一步一步拖到他面前。
“至诚……至诚……”
妻子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张曾经明媚的脸,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泪水。她的眼神里,有着太多的东西.....恐惧,绝望,痛苦,还有深深的不舍。
“爸爸……”
女儿也在看他。
她那张原本漂亮的脸蛋此时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无比凄惨。
周至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仿佛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充满了绝望,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无能为力。
“求求你……”
他目光哀求的看向卜燕来,“求求你……放了她们……”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命给你……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周至诚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想要爬起来,想要跪在这个恶魔面前。
可他动不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卜燕来低头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阳光。
“杀了你?”
他轻声说。
“那多没意思。”
他蹲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周至诚女儿的脸,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一个男人在抚摸自己的情人,可就是这轻轻的抚摸,让女孩浑身颤抖不已。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
周至诚疯狂地喊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盯着那只触碰他女儿的手,泪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卜燕来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抚摸着女孩的脸,眼神迷离而沉醉。
“多好的皮肤……”
他喃喃道,“细腻,光滑,带着婴儿般的绒毛……”
随着话音,他的手指从女孩的脸颊滑到脖颈,滑到肩膀,滑到手臂。
女孩浑身颤抖着,不敢动,不敢哭,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充满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然后将无力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目光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周至诚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在滴血,每一片都在尖叫。
“求求你……求求你……”
他只能重复着这两个字,额头抵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磕着头。
砰。
砰。
砰。
额头破了,鲜血流出来,染红了地板。
“求求你……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
卜燕来收回手,站起身来看着这个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此时他面前磕头哀求的不是他的同类,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接触到卜燕来的目光,这个女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用手护住自己的身体。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那个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不……”
周至诚神色陡然大变,嘶吼出声。
“卜燕来,你这个畜生,你敢动她,你敢动她们.....”他的眼睛血红,死死盯着那个恶魔的背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喂狗,我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真的动她们,我们玄阴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凄厉而疯狂,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可卜燕来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一道光芒闪过。
周至诚的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卜燕来蹲下身,蹲在女人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周至诚妻子的眼睛绝望地闭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睁开眼睛。”
卜燕来说。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要你看着我。”
女人没有睁眼,相反她的眼睛闭得更紧了。
卜燕来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有着一丝遗憾。
“那就从你看不见的地方开始吧。”
他的手,伸向女人的后背,那里,是裙子的拉链。
嘶啦——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刺耳。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然后她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她笑了。
那笑容,凄凉而绝望。
“至诚……”
她轻声说,“再见了!”
周至诚拼命摇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流下来,眼睁睁看着卜燕来的手,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后背,然后抓住自己妻子的衣领,然后猛地一扯。
妻子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在璀璨的灯光下白得耀眼。
卜燕来的眼睛霎那间亮了,那双粉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好似沉醉在了其中,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多美的皮肤……”
他轻声呢喃,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的身体上划过,带起一阵阵的疙瘩。
周围那些他的属下,见到这一幕却全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纷纷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他处,根本不敢看。
眼前的场景,他们已经见过多次.....
第746章 人间炼狱(下)
卜燕来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周至诚妻子的后背,从肩胛骨缓缓而下,看起来无比的温柔。
他的动作很轻柔,让人感觉他正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的古董,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产生不可挽回的错误。
周至诚妻子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的嘴唇咬得出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轻轻赞叹一声,随即卜燕来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刀。
那刀很小,很薄,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刀刃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那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每一把刀,都是他的珍藏。
每一把刀,都见证过最美的艺术。
他拿起刀,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周至诚妻子那白嫩的脖子后面,感受到那冰凉的寒意,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苦涩笑了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什么,但她却知道,绝不会那么美丽,也许这将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刻!
泪水,无声滑落。
周至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卜燕来所有的动作,也倒映着那抹令人心痛的鲜红。
那抹鲜红在他眼中慢慢放大,最后放大成一片血红。
这一刻,周至诚想扑上去咬断那个恶魔的喉咙,可他动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在遭受着这令人恐惧的折磨。
他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甚至咬下来一块肉,鲜血瞬间涌出,他都没有任何的痛感,只是目露恨意的死死盯着这个犹如恶魔一般的男人。
此时他终于后悔了,为什么刚刚自己没有答应对方?
若是他答应了,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种非人的折磨?
卜燕来不知道周至诚的后悔,只是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一个雕塑家在雕刻作品,稳得像是一个画家在勾勒线条。
如果要是有画家或者雕刻家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非常惊讶于他的技艺非凡,甚至说不得会惊为天人。
此时的他,哪有一丝恶魔的样子?
从某一个角度来看,他就像是一个沉迷于自己世界的雕刻天才!
周至诚妻子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的嘴唇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可她始终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闭上了双眼。
她终于知道这个恶魔要做什么了!
“妈妈……”
一声凄厉的女孩喊叫声陡然划破这空旷的办公室,让周至诚妻子的眼睛猛然睁了开来,随即看到自己的女儿那满脸泪水的模样。
她想要伸出手安慰自己的女儿,想要开声让她不要害怕,可她不敢!
因为她怕自己开口就会发出那种痛苦的哀嚎,所以只能向自己的女儿努力的笑笑.....
卜燕来回过头看向这个美丽的少女,他笑了,笑容极其的温柔。
“别急,马上就到你了。”
周至诚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泪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身体剧烈抽搐着,想要挣扎起来,可他还是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这个男人如此凄惨的折磨!
卜燕来收回目光,继续他的创作。
妻子的身体不再颤抖,她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
她看着周至诚,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温柔。
“至诚……”
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
“下辈子……我还嫁给你……”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永远地闭上了。
周至诚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他读懂了她在说什么。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拧。
他想喊,想喊她的名字,想告诉她不要走,可他喊不出来,只能看着她的眼睛闭上,只能看着她的身体,在灯光下慢慢变冷,只能看着那个恶魔,看着他那令人颤栗的动作.....
卜燕来捧着它,举到灯光下。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完美……”
他喃喃着,“太完美了……”
周至诚的女儿此时已经完全吓傻了,什么话都喊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地上那个只剩全身通红的“人”,那个她刚刚喊着妈妈的人!
这一刻,恐惧充满了她整个心头,失去至亲的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颤栗。
与她同样的,还有卜燕来的那些手下。
他们看着刚刚那个漂亮的贵妇人,此时已经成了一团看不清面目的血团,那种恐惧比任何时候来的都要猛烈。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了,但每一次看到都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心惊,甚至是恐惧。
在他们眼中,此刻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恐怕就算是魔鬼也没有他如此的残暴!
“嗯?”
就在这时卜燕来突然扭过头看向周至诚的女儿,眼神中充满了欣喜。
“”啊....”
接触到对方的眼神,周至诚的女儿突然间大叫一声,手脚并用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全身颤抖的看向这个恶魔。
“这味道....”
卜燕来站起身缓缓来到少女的身边,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闭上双眼,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太美了,对,就是这种恐惧的味道,真让人着迷啊!”
看着这个男人如此变态的表现,他的那些属下都是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而周至诚无法动弹,只是用一双充满了鲜血的双目死死的盯着他。
如果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卜燕来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乖,来,到哥哥这来,我们玩个好玩的游戏!”
卜燕来睁开双眼,温柔地道。
随着他的话,周至诚的女儿双眼闪过一阵恐惧,全身颤抖的频率愈发的快速。
“多美啊!”
赞叹一声,伴随着一阵冬天极其少见的雷声,瞬间大雨倾盆....
第747章 再起冲突
萧仲年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的开心。
一个就是自己女儿的病彻底解决,自己内心那多年的阴影彻底消散,二个就是因为上次事情发生后,上面为了安抚他,给了他一个特权,就是批了他两本持枪证,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欣喜万分,毕竟见识过了那些非人的力量后,他觉得也就只有这现代武器还能给他一些心理安慰。
当然了,除此之外,最让他高兴的莫过于终于联系到了一个世外宗门,在他许诺了诸多好处后,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同意,愿意成为他世俗的护道之人。
别的不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自己的嫡系心腹雷虎重伤,到现在还在医院休养。而通过这几次的事情,也让他明白,对于这种人物,光凭一般的安保力量是无法护得住自己周全的!
虽然那个港城龙组理事说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但以萧仲年的性格来说,他是绝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之上的。
这几件事的解决,让他这段时间都是春风满面,感觉做任何事都是有了底气,直到刚刚接到下面属下的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
萧仲年的脸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都露了出来,“现在人在哪里?”
“好,在那不要动,我现在就过去!”
“萧总,您这是?”
一个和缓却带着某种奇异音调的声音传出,这让暴怒的萧仲年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刚刚下面人电话,说小女碰到了一个登徒子....”
“哦?”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好奇,“这事情也不至于让您大动肝火吧?”
“云老,如果要是只有这件事那也无所谓,谁都有年轻气少的时候是不是?但刚刚下面的人回馈过来的消息却是有些不一样,我这心里....”
“理解理解....”
云老微微一笑,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老夫陪着萧总去看看这尘世间?”
“那太好了!”
听到这话,萧仲年顿时大喜。
他本来就是有这想法,只是因为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开口,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来了却是省了他的一番功夫。
......
萧清然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不要脸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长得极为俊美,就算比起独孤天川来也不遑多让,但她就是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些害怕。
这不快到过年了,她的病在经过独孤天川的治疗后也终于彻底好了,所以今天准备和几个闺蜜一起去逛逛街,买点过年的衣服和礼物,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奇葩?
“这位先生,我们不认识,请您让一让!”
她强压住内心的不悦,低声细语地道,而她身边的保镖则是在第一时间就隔开了他们的距离,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那群人,似乎只要对方有什么动作,他们就会立刻上前阻止。
“哈哈....”
一声朗笑传来,“这位小姐,我们相见就是缘,相识一番说不得以后还有更多的可能,你说是不是?”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个年轻男人随之推开众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天衍道宗的卜燕来。
只见他此时那双狐媚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萧清然,眼底深处不时的闪过渴望的情绪。
萧清然眉头紧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让她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猫,每次盯着窗外小鸟时,就是这种目光,看似慵懒,却充满了对事物的渴望。
“这位先生,我朋友说了不认识你,麻烦你自重。”一道清脆的声音横插进来,萧清然的闺蜜林芷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萧清然挡在身后。
林芷晴是林家的大小姐,从小在商圈里耳濡目染,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猎物的眼神。
如果独孤天川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认出这个女孩。
说起来这个女孩还是他能够苏醒的第一恩人,也是因为她的那一下让他彻底从迷糊中恢复了神志。
“自重?”卜燕来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这位姑娘说话倒是直接。不过,我与这位小姐说话,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林芷晴被气笑了,“她是我闺蜜,你当着我面骚扰她,你说与我何干?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行事如此不堪?没看见她不想搭理你吗?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连珠炮似的一通输出,商场里不少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卜燕来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反而愈发的浓烈起来。
“不错,不错....倒是个性格火辣的小妞,只是可惜了啊.....”
说到这,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可惜的表情。
“喂,你什么意思?”
见状林芷晴顿时大怒,“可惜什么?”
“我可惜的是你....已经不是处女了,哈哈.....”
“你找死!”
闻言林芷晴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无比,看向卜燕来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给撕了一般。
“芷晴,我们走!”
不知为何,当看到这个俊美的男人大笑之时,萧清然顿时觉得一阵冰冷的寒意传来,让她瞬间感到浓浓的恶意扑面而来,心中响起了警铃。
顾不得对方这话对自己闺蜜的伤害,反而一把扯起她的手就要离开。
“干嘛啊然然?”岂料林芷晴却是不愿意了,一把甩开自己闺蜜的手,随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卜燕来怒道,“你没看到这家伙都这样羞辱我了?这仇要是不报,人家还觉得我好欺负呢!”
“芷晴,不要!”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萧清然瞬间觉得心中的警铃再次疯狂的鸣叫起来,脑海中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让她快点走快点走。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还是觉得听从自己内心指引的好。
“你不要管了,今天我一定要这小子知道什么叫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话音刚落,林芷晴对着自己身后一挥手,“给我教训他一顿!”
随即就见两名大汉走了对着卜燕来直冲而来。
面对这一切,卜燕来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双眼放光的盯着萧清然,随即咧嘴一笑。
“真不愧是药引子啊,这灵觉竟是如此敏锐!”
第748章 噩梦再袭
萧清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药引子?
这三个字如同三九天的冰锥,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将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太熟悉这三个字了,之前被独孤天川治疗时,还有就是那几个准备抢走她的恶人就说过这句话,好像她身体里的那种病毒就是准备将她炼成什么药引子。
原以为随着独孤天川的治疗,这一切都已经结束,原以为那个恐怖的噩梦已经离她远去,可现在......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竟然从他的嘴里再次听到了这个词。
而且他说的是“真不愧是药引子”,而不是“你竟然是药引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知道,说明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根本就不是偶遇,就是冲着她来的!
萧清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而就在这时,林芷晴的两个保镖已经冲了上去。
“砰!”
“砰!”
两声闷响,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两个保镖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商场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两三米远,口中狂喷鲜血,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卜燕来的手下甚至没有动,出手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之前在周至诚办公室外被打得半死的黑西服大汉,此刻站在最前面,收回刚刚挥出的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保镖。
林芷晴愣住了。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你……你们……”
卜燕来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脸,甚至看都没看那两个被打飞的保镖,目光始终落在萧清然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萧清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至极。
但她毕竟是萧仲年的女儿,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恐惧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愤怒情绪所取代,死死盯着卜燕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怒火。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药引子?什么药引子?你把话说清楚!”
卜燕来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
“萧小姐,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何必自欺欺人呢?”
萧清然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是的,她有答案。
正因为有答案,她才更加愤怒。
那场噩梦,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噩梦,本以为已经结束,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起那段她最不愿想起的过往,好像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她萧清然的命,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就只是一个“药引子”而已!
“芷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让你的保镖退下。”
“什么?”林芷晴瞪大眼睛,“然然,你没看见他们打伤我的人——”
“我看见了.....”
萧清然一咬牙,对着身后剩余的四个保镖挥手。
那四个保镖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冲了上去。
他们是萧仲年亲自挑选的精英,每个人的命都是萧家给的。
萧清然的命令,就是圣旨!
卜燕来的手下们脸色微变。
刚才那个黑西服大汉虽然一招就打飞了两个保镖,但那两个保镖只是林家的普通护卫。而眼前这四个他们可以看出,绝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砰!”
“砰!”
“砰!”
拳脚相交的闷响接连不断,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声和闷哼声。
但这一次,倒下的不再是萧清然这边的人。
卜燕来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那个刚才大发神威的黑西服大汉,此刻正被两个萧家保镖联手压制,嘴角溢血,脸色惨白。他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其他人更是不堪一击。
短短一分钟,卜燕来带来的七八个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芷晴看呆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
“哈哈哈——”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走到卜燕来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小白脸呀?刚才不是挺狂的吗?不是说我‘可惜了’吗?不是说我‘不是处女’吗?”
她故意凑近一步,声音里满是嘲讽。
“来呀,再狂一个给本小姐看看呀?”
卜燕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
那笑容,让林芷晴心里莫名发毛。
但她很快就把那股不舒服压了下去——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这家伙的手下全趴下了,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怎么,哑巴了?”她愈发得意,伸出手指戳了戳卜燕来的胸口,“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说什么可惜我不是处女?告诉你,本小姐是不是处女关你屁事!就你这种货色,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她越说越来劲,叉着腰,仰着下巴。
“等会儿我看你怎么跑?得罪了本小姐,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港城市的监狱,我可是熟的很,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单间,里面全是饥渴的大汉,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芷晴!”萧清然皱眉拉住她,“别说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的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惊慌,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就那么站着,笑着,看着她们,像是在看两只跳梁小丑。
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安。
“怕什么?”林芷晴甩开她的手,“然然你就是太善良!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
“是吗?”
卜燕来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萧清然的头皮瞬间炸开!
那声音就仿佛曾经那几个闯入她家的人,高高在上,根本不把她们看在眼里。
“废物。”
卜燕来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是对林芷晴说的,是对地上那些躺着哀嚎的手下说的。
然后......他动了。
林芷晴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她只看见眼前一花,随即“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只见正在压制着那黑衣大汉的萧家两名保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击中,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唔....”
看着那两名大汉,此时正在地上不停的哀嚎,她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看见卜燕来收回手,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林小姐,”他的声音飘飘荡荡,“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而萧清然此刻面如死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脑海中一直有声音提醒自己要赶紧远离这个男人。
原来,她的警觉是对的。
而她也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逃出那个噩梦!
第749章 恐惧时分
林芷晴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俊美的年轻男人只是抬了抬手,那两名萧家最精锐的保镖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几米外水泥地上,口中不停的涌出鲜血,身体抽搐着再也没能爬起来。
那是什么样的力量?难道他是魔鬼吗?
林芷晴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一个念头疯狂地旋转。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萧清然一把扶住她,林芷晴这才发现,自己闺蜜的手也在颤抖,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然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骄傲、张扬、蛮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恐惧。
至于说周围其他围观的群众?
本来还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但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恐惧了,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远远的避开了卜燕来一行人。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的本能还是恐惧的。
萧家剩下的两名保镖见到这一幕,眼神骤然紧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们相视一眼,没有去扶倒在地上的战友,而是同时放开了自己的对手,随即跨步上前死死挡在了萧清然的身前。
“小姐,快走!”
其中一人声音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萧清然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看着这两个保镖的背影,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感动,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矫情,这个时候如果再玩那种心软的把戏就是找死,就是辜负这些人的忠诚。
“走!”
萧清然一咬牙,死死抓住林芷晴的手转身就跑。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脆响,两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商场出口。
“快,再快点——”
萧清然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而身后随即也传来两声暴喝。
卜燕来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两人,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这两人的速度很快,比之前那些废物快得多,而且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根黑色的短棍——电击棍,上面隐约跳动着蓝色的电弧。
“哦?”
卜燕来微微一凝。
这东西,对他造不成致命威胁,但如果被击中却也绝不会好受。
有意思.....
他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兴致。
第一个保镖已经冲到面前,手中的电击棍带着刺耳的电流声狠狠刺向他的小腹。卜燕来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探出,直取对方咽喉。但第二个保镖也在同一时刻动了,从侧面扑来,电击棍横扫他的腰间。
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如果是普通的练武之人,这一下或许真的会中招。
可惜——
卜燕来不是普通武者。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向后飘出半米,同时双手齐出,一手抓住第一个保镖的手腕,另一只手如铁钳般卡住第二个保镖的脖颈。
“咔嚓——”
骨裂的声音。
第一个保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电击棍脱手落下,被卜燕来脚尖一挑,挑起接在手中。
“不错的东西。”
他轻声赞叹,随即手中的电击棍随意一送,正正刺在第一个保镖的胸口。
蓝色的电弧骤然炸开,那保镖整个人霎那间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发出压抑的闷哼,随即轰然倒地。同一时刻,他卡住第二个保镖脖颈的手微微用力,将那人生生提了起来。
那保镖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蹬踹,脸涨得通红,眼珠凸出,双手徒劳地去掰卜燕来的手指,却像是在掰几根铁柱,纹丝不动。
“倒是一条忠心的狗。”
卜燕来淡淡地说,像是对一个死物说话。
然后,他手一松,随意一拳轰在对方胸口。
“砰!”
那保镖如同炮弹般飞出,砸在七八米外的立柱上,整个立柱龟裂开来,那人顺着立柱滑落,软倒在地,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再也没有动静。
从两人冲上去到结束,不过三招。
仅仅三招。
而此时,萧清然和林芷晴刚刚冲出商场大门,狂奔向停在路边的车。
萧清然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车钥匙,试了三次才打开车门。
“快进去!”她一把将林芷晴推进副驾驶,自己跟着钻进去,手忙脚乱地去拧钥匙。
引擎轰鸣,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车前。
卜燕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车头前方,距离不过两米,嘴角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像是一个等待已久的猎人在看自己落网的猎物。
“啊——”
林芷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双手捂住脸,浑身抖如筛糠。
萧清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脚下本能的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在距离卜燕来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下。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卜燕来迈步,走到驾驶室一侧。
他的手,穿过半开的车窗,轻轻搭在萧清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那手冰凉的,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温度。
“萧小姐,”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何必跑呢?你我缘分天定,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是命中注定。”
萧清然整个人僵住,她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仿佛被冻住,根本不听使唤。
“我……我不认识你……求你放了我……”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卜燕来笑了,笑容里满是愉悦。
“不认识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他的手微微用力,将萧清然的手握得更紧,“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就今天跟我走吧。”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伸向车门把手,就要拉开车门。
萧清然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林芷晴已经吓得完全呆在了副驾驶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开!
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辆黑色的轿车如同疯牛般冲过来,在距离卜燕来不到两米的地方猛地刹停。
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七八个黑衣大汉冲下来,其中有两人更是握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卜燕来,似乎只要他再动一下就要开枪。
萧仲年从中间那辆车里下来,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卜燕来。而在他的身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名年轻人的搀扶下缓缓下车,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第750章 无奈
卜燕来回头。
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扫过那些神情冷峻持枪姿势标准的大汉,最后落在萧仲年身上,以及他身后那位负手而立的白发老者,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因为这些枪手,而是因为那个老者。
虽然相隔十几米,虽然对方只是静静站着,但卜燕来却能感受到对方那看似瘦弱的身躯里蕴藏着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
高手,绝对的高手。
卜燕来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润模样。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两名持枪的大汉。
这两人与之前那些保镖完全不同,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握枪的姿势稳如磐石,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击发。
那种气质,不是普通保镖能有的,这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卜燕来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两把枪里的子弹就会瞬间倾泻而出。
如果是普通枪手,他或许还能凭借身法闪避,但那两人的站位极有讲究,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强如他也不敢以身试险。
思绪在电光石石间转过,卜燕来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他慢慢松开握着萧清然的手,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萧小姐,既然令尊来了,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柔缱绻的调子,“改日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认识认识。”
萧清然浑身发抖,拼命抽回手,整个人缩在驾驶座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卜燕来转过身,面对着萧仲年,微微欠身。
“萧总,久仰大名。”
他的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日唐突,冒犯了令千金,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天衍道宗卜燕来,改日定当登门谢罪。”
天衍道宗?
萧仲年的瞳孔微微一缩。
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事后,他也是花费了极大的心血研究,所以对修行界的事情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无所知。
天衍道宗的名号,他听说过,据说底蕴深厚,传承千年。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叫卜燕来的家伙,竟然敢对他女儿下手!
萧仲年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卜燕来,一字一句道:“谢罪?不必了。我只问你,为何纠缠我女儿?”
卜燕来微微一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两名持枪大汉,以及萧仲年身后的老者。
“萧总误会了,在下只是见令千金气质出众,心生仰慕,想结识一番而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应该不算什么大错吧?”
“放屁!”
萧仲年怒喝,额头青筋暴起,“你打伤我的人,吓到我女儿,这叫结识?你当我萧仲年是三岁小孩吗!”
卜燕来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萧总息怒。打伤贵属,确实是在下的不对。但萧总也应该清楚,如果不是贵属先动手,在下也不会反击。至于吓到令千金——”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内瑟瑟发抖的萧清然,眼神柔和得像是在看一件珍宝。
“在下是真的欣赏令千金,绝无恶意。萧总若不放心,改日在下可以带厚礼登门,与萧总好好谈谈。”
谈谈?
谈什么?
萧仲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他不是傻子,卜燕来那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猎物的眼神,是看物品的眼神!
自己的女儿,在这个人眼里,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东西!
“不必了!”萧仲年断然拒绝,声音冷得像刀子,“我萧家庙小,容不下天衍道宗的大佛。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立刻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以后不许再靠近我女儿半步!”
卜燕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萧总这话,说得太满了吧?”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已经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这天下很大,有些事,不是萧总说不让就能不让的。再说.....”
他看了一眼萧仲年身后的老者,微微点头。
“这位老先生应该清楚,修行界的事,有时候由不得世俗之人做主。”
那白发老者云老终于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卜燕来一眼。
只一眼,卜燕来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伪装,看穿他所有的念头。
“天衍道宗的小娃娃,”老者的声音苍老却浑厚,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师门长辈没教过你,到了世俗界要收敛些吗?”
卜燕来的笑容不变,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哦?这位老先生是要倚老卖老了?呵呵.....只是很可惜啊,我觉得您老这岁数还是回家休息的比较好,别到时闪着腰那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太狂,也太不客气。
此话一出,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变了,而云老身后的那两个年轻人更是脸色一变,皆是露出愤怒的神情,死死的盯着卜燕来。
“你知道你说这话会带来何种后果?”
云老却是并没有动怒,反而举手让自己身后的两名弟子稍安勿躁。
“后果?”
听到这话卜燕来微微一笑,但眼底深处却是不屑和嘲讽,但很快再次恢复到了原先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今天看来是没法和萧小姐好好谈谈心了,但我相信以后定会有的是时间,就不和您老以及萧总多说了,再见!”
卜燕来扭头就走,临走之前深深看了眼坐在车里的萧清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小姐,后会有期。”
那两名持枪大汉的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看着卜燕来的背影,他们回头看了眼自己老板,似乎在等他下命令。
萧仲年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随即他摇了摇头,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看着满脸泪痕浑身颤抖的女儿心都碎了。
“清然,清然你没事吧?”
萧清然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
林芷晴还在呆愣中,仿佛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
等安抚好女儿,萧仲年才走到老者身边,深深鞠了一躬。
“云老,多谢您老出手。”
云老摆了摆手,目光望着卜燕来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萧总不必多礼,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萧仲年的心一沉。
“云老,您是说……难道以您老也留不下此子?”
云老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
“那小子别看年纪不大,但身手却是极强,就算是老头子我都看不清他的底细,更不要说他背后的天衍道宗……最主要的是,这小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非常邪气.....”
他没有说下去,但萧仲年已经明白了。
“云老,真的没有办法吗?”
云老沉默片刻,缓缓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一是找到比天衍道宗更强的势力庇护你们。二是.....”
他看向萧仲年,目光深邃。
“彻底解决根源,让天衍道宗不敢再打你女儿的主意。”
萧仲年一愣。
“彻底解决?怎么解决?”
云老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不语。
萧仲年站在风中,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如表面看的如此简单,就算是财富如他这般之人也有无奈之时。
至于说更强势的势力?
呵呵....
这一刻他想到了龙组那个叫墨渊的理事说的话,在现实之中却好比风中残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最主要的是,他想到了刚刚自己女儿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是药引!
第751章 对独孤天川的信任
“药引?”
萧仲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无人可以知道他此时内心的震动到底有多么的强烈!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作为当事人他却是很清楚的,更清楚记得那天夜晚袭击他们萧府的那群人说的也是同样的话,再联合独孤天川和他私下的聊天,他心中的担忧再次涌了上来。
这些人....
再次找上门来了?
而云老刚刚未说完的话其实也告诉了他一个清晰的事实,那就是他可以护得了他们一时,但却护不了一世,人总有些疏忽的时候,老虎也有打盹的片刻。
“师傅....”
就在萧仲年思索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大陡然响起,他转头看去,却是云老的弟子,燕平。
这一刻,只见这位年轻的武者满脸的怒色:“师傅,这家伙如此无礼,就这样让他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忘了眼哭的梨花带雨一般的萧清然,但很快就转过了目光不敢多看。
“难道还要和他在这地方做一场?”
云老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弟子,不由苦笑一声,“不说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反应,刚刚天衍道宗这小子身手可不差,就算是为师对上,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什么?”
听到自己师傅这话,燕平似乎极为的震惊,“您....您刚刚不是在开玩笑的?”
“是啊师傅....”另一弟子林默也是吃了一惊,“他才多大年纪?看样子最多也就是和我们兄弟差不多,能这么厉害?”
“云老,您说的....可不能开玩笑!”
萧仲年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萧总.....”云老没有看自己的两个弟子,而是脸色肃穆的看向他,“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这眼神可没有老!那个小家伙的名字我刚刚一直觉得有些耳熟,现在才想起来,却是 天衍道宗的圣子。此子天赋绝伦,堪称百年一遇的奇才,这种人物若是盯上了萧小姐,恐怕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什么?”
闻言,萧仲年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年轻男子来头竟是如此之大,圣子?
这段时间恶补宗门知识,他对于一个宗门的圣子或者圣女也算是有一个了解了,那都是宗门内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更是下一任掌门的热选之人。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他们也都是天赋绝伦,惊才绝艳之人。
而现在云老说那个男人竟是天衍道宗的圣子,这让萧仲年如何不感到吃惊和担忧?
至于说那两个弟子,此时在得知卜燕来竟是天衍道宗的圣子后更是大吃一惊,眼中露出一抹骇然的神情。
“师傅,难道这家伙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
“嗯!”
云老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萧仲年,目光中满是郑重。
“萧总,小老二有些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您老尽管说!”
萧仲年收起自己泛动的情绪,恭敬地道。
“也许您对这个家伙不太清楚,但有些话我要和您这说明白些....”稍微停顿了下,云老接着道,这个家伙非常的危险,甚至可以说是变态,极其的变态,已经没有任何的人性,只是因为天衍道宗的庇护,所以这些年才没有让他出事,但没想到却已成长到这种程度了!”
“而且据我所得知的消息,这家伙特别钟情于那些美貌的少女....”
说到这云老看了眼萧清然,“当然了,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钟情,而是这家伙喜欢虐杀那些美貌的女孩,所以这次事情您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当成儿戏。当然了,老夫虽然不敢妄语,但只要有老夫在,护住清然小姐倒是没有问题,就怕....”
就怕后面没有说,但萧仲年是何人?瞬间就明白了他要说的话。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之前的问题,他们人手不够。
云老能够护得了一时,但却护不了一世,就算是他自己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岂能天天就守在自己女儿身边?
只是....
想要再找一个强大的宗门来庇护,就算他也有些为难。
云老能够在他身边,已经是他耗费了极大的人情和财力才邀请而来的,至于说龙组?
萧仲年已经发现,这个官方组织虽然有维护世俗的心,但却似乎没有那么的能力或者说是精力,到最后他们只能当个扫尾的,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所以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对龙组的求助,有些事情还是得靠自己。
“天川大哥呢?”
突然间,一道清冷中带着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在场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萧清然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哭泣,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眶里的泪珠还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纤细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云老说的那些话,她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
“钟情于虐杀美貌少女”“极其变态”“没有人性”……这些词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那个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年轻男子,那双看向她时带着诡异光芒的眼睛,此刻回想起来,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特别是当对方说到“药引子”这三个字的时候,更是引起了她那些年所遭受的痛苦折磨。
可是在这样的恐惧之中,她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个在她最无助时出现的人,那个为她治好了疾病的人!
“清然……”萧仲年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快步上前想要安抚她,却被萧清然接下来的话定在了原地。
“爸,天川大哥呢?他说过会保护我的,他说过的……”萧清然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又带着更多的惶恐,“他……我们能不能打电话给他?”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萧仲年心头猛地一震。
对啊,独孤天川!
想到那个总是一脸淡然,却神奇不凡的年轻人,萧仲年暗自咒骂一声,自己怎会如此傻?身边不就有一尊大神嘛!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独孤天川这几次的表现,让萧仲年对他已经产生了深深的信任,似乎只要他出手,这世界上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而云老听到这个名字后就,则是一脸好奇地看向了萧家父女。
“独孤天川.....”
云老心中暗自思索,“这又是哪位青年俊才?”
第752章 幽梦璃的不详之感
寒风呼啸,天地间一片看起来是一片苍茫。
幽梦璃站在三十二层的电梯间,透过玻璃窗俯瞰着这座看似繁华的城市。
寒风中的港城霓虹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晕,像极了她在宗门时偶尔抬头望见的星河。只是那星河清冷寂寥,而这人间烟火,却是如此喧嚣而滚烫。
她想起临行前师尊的嘱托,想起那四个沉甸甸的任务,想起那只令她心悸的玄冥蛊,也想起那个让她心境莫名泛起涟漪的男人。
独孤天川……
这个名字在心头掠过,带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压下,此行任务繁重,容不得她分心。
今天来到这个城市,她要见的第一个人,是周至诚。
作为玄阴宗驻港城市的负责人,周至诚是她此行必须联络的“地头蛇”。无论是查探卜燕来的动向,还是追查秦皓轩的下落,亦或是……那个令她心情复杂的任务,都需要他的协助。
电梯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檀香,但是.....
幽梦璃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心中对于周志诚顿时有些不喜。
相较于宗内的那些老顽固,她其实是非常开明的,甚至可以说极为清醒的。现在的社会已经与曾经的社会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世俗政府极其的霸道和强悍,若是依旧如此肆无忌惮,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情的镇压!
别老是觉得自己有多厉害,面对现代那些威力无比巨大的热武器,就算是神过来也得跳舞,更不要说他们这些苟延残喘的所谓世外之人了。
你肉体修炼的再厉害,难道还能厉害过那些枪炮吗?
更何况,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国家就是一个超级大宗门,他们所拥有的顶级天才以及那些高手是他们所无法比拟的,更不要说他们所拥有的那些海量资源。
所以她一直对下面的人强调的就是,能够用世俗的规矩来办事是最好,千万不要贸然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来,以免到时闹出不可调和的矛盾。
可现在,这浓浓的血腥味却让她内心升起一股非常不祥的预感。
而就在幽梦璃脸色难看的时候,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拦在了她的面前。
幽梦璃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面前两个黑衣大汉身上。
这两人她认得,是周至诚身边的亲信,跟随他多年,算是玄阴宗在港城的老人。往日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称呼一声“圣女”,但此刻,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恭敬,只有一种幽梦璃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那神色里,有警惕,有悲愤,有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圣女留步。”
为首那人的声音沙哑而僵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幽梦璃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走廊深处。
玄盛资本的办公区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诡异。
太安静了。
没有键盘敲击声,没有电话铃声,没有人走动的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但那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分明有灯光透出。
不正常!
她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周至诚呢?”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惯有的狐媚,“让他出来见我。”
此言一出,那两个黑衣大汉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里迸发出一种混合着悲愤、仇恨和恐惧的复杂光芒。
那光芒,像是受伤的野兽,又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
他们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她的面前,仿佛两尊石像一般。
幽梦璃的心,沉得更深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压抑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她迈步,想要绕过他们,但那两人同时移动脚步,再次拦在她面前。
“圣女。”那人的声音更加嘶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您……暂时不能进去。”
幽梦璃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已经隐隐有了寒意。
“让开。”
她的声音很轻,但这两个字,却像冰锥一般,扎进那两人的耳膜。
两个黑衣大汉的身体同时一颤。
他们跟随周至诚多年,见过大阵仗,手上也有人命。但此刻,面对这个看起来柔弱绝美的女子,他们却感到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恐惧。
那恐惧,无关实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战栗。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让开。
不仅没有让开,他们的眼神里,那股悲愤和仇恨反而更加浓烈了。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跪了下来。
“圣女!”
为首那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您……求您不要进去!”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幽梦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目光越过这两个跪地哀求的人,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看向那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缓缓缠绕上她的心头。
“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黑衣大汉没有回答,他们只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肩膀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幽梦璃没有再问。
她迈步从他们身侧绕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拦。
因为他们知道,拦不住。
幽梦璃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云端,但每一步都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是死神的鼓点。
走廊不长,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终于,她站在了那扇虚掩的门口。
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空气里的血腥气,已经浓烈到无法忽视。那气息,混合着檀香,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腐烂的甜腻,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幽梦璃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门开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幅她此生从未见过的画面,一幅足以让任何有理智的生物感到战栗的画面。
宽大的办公室里,血迹从门口一直蔓延到窗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墙壁上、沙发上、办公桌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点,像是一幅疯狂的抽象画。
而在那血泊之中,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身上更是好像只剩一团碎肉,通红的令人感到恶心。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眼神里,有着太多的东西——恐惧、绝望、痛苦、不舍,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对谁说最后的告别。
幽梦璃认得她。
周至诚的妻子,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她曾见过一次,那女人对着她恭敬地行礼,笑容温和得体。
而此刻,那女人已经成了一团看不清面目的血团。
角落里,一个女孩蜷缩着一动不动。
周至诚的女儿,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少女,如她母亲一般,此时已经完全成了一摊碎肉.....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周至诚。
他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落地窗,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周至诚!”
幽梦璃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人没有回应,眉头微微皱起,幽梦璃绕到他的面前。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脸!
第753章 惨状
幽梦璃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住了,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刺,死死地钉在了她的声带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能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美眸,握紧双拳盯着自己的这名悍将。
周志诚原本那双看起来极为威严的眼睛还睁着,黑白分明的嵌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像是两颗突兀的珠子,又像是从某具尸体上挖出来被人随意安放在这团烂肉上的装饰品。
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碎裂的瓷器上的纹路,瞳孔黑得深邃,黑得空洞,黑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们在动。
眼球缓缓转动,先是看向幽梦璃的方向,然后又机械地移开,看向某个空无一物的角落。那转动没有焦距,没有目的,像是一台失灵的机器在重复预设的程序。嘴唇也在动,上下两片失去皮肤覆盖的肌肉微微开合,没有声带,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发出“嗬嗬”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又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低语。
他在笑。
虽然他的脸,不,已经不能说是脸的脸上,幽梦璃依然看出来了,那个表情,是在笑。
周至诚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皮肤,那不是被利器整齐切割的伤口,而是被某种极其残忍的手法生生剥离——边缘处还残留着撕裂的痕迹,肌肉纤维断口参差不齐。鲜红的肌肉组织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发褐,那是血液干涸后氧化的颜色。额头的肌肉微微抽动,牵动着眉骨位置残留的筋膜;颧骨位置的肌肉向上扯动,露出下面森白的牙齿。
那是一个笑容,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就那样坐在血泊中央的老板椅上,背对着落地窗,面朝着这一室的惨状在傻傻的笑着。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的、绿的、蓝的.....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诡异的彩衣。那光影在他裸露的肌肉上流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幅正在融化的油画。
“周至诚!”
幽梦璃又叫了一声,声音已经微微发颤。
那是自从她成为圣女后,以及极少出现的失态。
作为玄阴宗的圣女,她见过太多死亡,经历过太多血腥。宗门内部的清洗,对外敌人的剿杀,那些画面她都可以面不改色地直视。
但此刻,面对这个曾经威严硬朗的男人,面对这个自己极为看重的世俗管理者变成的这副模样,她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
周志诚没有回应。
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珠机械地转动,嘴唇无声地翕动,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维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在嘲讽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是,仿佛只是肌肉抽搐形成的巧合,是死亡留下的最后一个表情,被永远定格在这张已经不再是脸的脸上。
门外,那两个黑衣大汉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过来。
他们跪在门口,额头死死抵着门框,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呜咽声从他们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呻吟。
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刺痛人心。
其中身材魁梧的大汉,幽梦璃知道他,曾经多么一个铁血汉子,就算曾经被人打成全身骨折重伤差点死去,也没有皱过眉头喊过痛。
但此刻,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抠着门框的边缘,指甲都抠裂了,鲜血顺着木质的门框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脸埋在臂弯里,只能看见后颈的肌肉剧烈地抽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狗。
另一个稍显年轻些的,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像筛糠,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和灰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看着周至诚的方向,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和无法言说的悲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白部分几乎变成了红色,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啊——”
那个魁梧的大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濒死的猛兽最后的咆哮。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整层楼似乎都在微微震颤。光洁的地砖瞬间龟裂,他的指节也同时破裂,鲜血四溅,染红了那一小片区域。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拳,又一拳,疯狂地砸着地板。
“老板,老板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挖出来的。
年轻的那个匍匐在地上,双手抓着地面,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额头就破皮流血,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畜生,畜生,他们简直不是人,不是人啊!”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无尽的恨意。
“他们……他们把夫人和小姐……当着老板的面……一个一个……”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只剩下含糊的呜咽和剧烈的喘息。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亲眼看到老板妻女的惨状,脑海中都能想到自己老板被按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被那些畜生……
幽梦璃的手指紧紧攥起。
她感觉自己的指甲刺入了掌心,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来,但她感觉不到疼痛,那股一直压抑的寒意终于从心底涌上来,那愤怒像岩浆一样在她胸腔里翻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见过太多残忍,经历过太多黑暗,但眼前这一幕,这种程度的残忍,这种毫无人性的虐杀,依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周至诚,那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毕恭毕敬地鞠躬行礼,声音洪亮地喊一声“圣女”。
他做事严谨认真,把玄阴宗在港城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次当他提到妻子和女儿时,眼神里会有难得的温柔,会不自觉地放轻声音,会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现在,他的妻子变成了一团看不清面目的碎肉,他的女儿蜷缩在角落里,同样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肉。而他本人,被剥了脸皮,被摆成这个姿势,坐在这里,对着这一室的惨状,在那傻笑着....
幽梦璃猛然转身,看向那两个跪地的黑衣大汉!
第754章 冰冷的杀意
幽梦璃猛然转身,死死的看着眼前那两个大汉。
她的目光凌厉如刀,声音更是冷得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为什么没有送他去医院?为什么让他就这样待在这里?你们的老板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就只会跪在门口拦人?”
愤怒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是他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出了事,你们不想办法救他,就只会跪在这里哭,就只会拦着我不让进?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信任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吼,“你们也算是我宗的老人了,更是铁血汉子,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啊,是个什么样子?”
幽梦璃知道自己在迁怒,知道这样不公平,但她控制不住,那股愤怒和悲凉堵在她胸口快要炸开了,她必须找一个出口。
那两个大汉浑身一震,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变形。
“圣女……”为首那人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动着无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随后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周至诚的方向。
那只手抖得厉害,像是得了帕金森症,指尖在空中划出颤抖的弧线。
幽梦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周至诚依然坐在那里,依然是那个姿势,依然是那个笑容。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在他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那光影在他裸露的血肉上流淌,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微微颤动,像是一个活物。
但这一次,幽梦璃注意到了。
他的胸口,没有起伏。
那里曾经宽阔厚实,曾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曾经承载着这个男人的生命和温度,但此刻,那里一片死寂,像是一潭死水,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的眼睛虽然在动,但那不是活人的转动,而是神经末梢残留的本能反射。
死亡之后,身体的某些细胞还会存活一段时间,肌肉还会收缩,神经还会传导,但那已经不是生命,只是物理和化学的反应。
他的嘴唇虽然在动,但那不是呼吸的气流,而是肌肉无意识的抽搐。那些“嗬嗬”的声音,不过是空气从喉咙里被动挤出时产生的噪音,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意识。
她缓缓走过去,绕到周至诚的正面,离得更近了些。
周志诚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从深色变成了黑褐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老板椅的皮质表面也被血浸透,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身下的血泊已经干涸,边缘处开始卷曲、龟裂,像是干涸的河床。
他就这样坐在这里,不知坐了多久,用这张已经没有脸的脸,对着这一室的惨状笑着。
幽梦璃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突然间,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周至诚的情景。
那是三年前,她被任命为圣女后第一次巡视各地。周至诚带着人在机场迎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对着自己深深鞠躬,声音洪亮地说:“圣女远道而来,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圣女恕罪!”
那声音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她想起他汇报工作时那严谨认真的样子。他会在汇报前准备厚厚一叠材料,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他会站得笔直,双手捧着材料,一页一页地讲解,对她的询问也都会详细的进行解答。
对于宗门在港城市的这个世俗产业,他比谁都用心,也比谁都卖力,每一个数据都牢记在心,绝不会出错。
她想起他提到妻子女儿时眼神里那抹难得的温柔。
那次是偶然间聊起家常,他说起女儿考上了重点中学,脸上笑得像一朵花,眼睛都眯成了缝。
“那丫头,跟她妈妈一样聪明,以后肯定有出息!”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骄傲和宠溺。
而此刻,那个男人只剩下一个空壳。一具已经没有生命却还在“笑”的躯壳。
那个笑容,可能是他被剥皮时最后的挣扎,可能是他在看到妻女惨死后彻底崩溃的表情,可能是那些畜生故意把他摆弄成这样的——让他永远看着这一室的惨状,永远笑着,永远无法闭眼。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好人,但对于她来说,对于他们玄阴宗来说,周志诚是一个合格的世俗管理者,更是一个好丈父一个好父亲!
“他……”
幽梦璃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早就死了。”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身后,那两个黑衣大汉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那不再是压抑的呜咽,不再是克制的抽泣,而是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
两个七尺男儿,两个在刀口上舔血的硬汉,此刻像两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那哭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撞在墙上,撞在玻璃上,撞在天花板上,又弹回来,一声接一声,久久不息。
他们哭的不只是老板,还有夫人,还有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那个会甜甜地叫他们“叔叔”会缠着他们要糖吃的小姑娘,此刻蜷缩在角落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叫他们叔叔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仇杀,也许他们不会如此的愤怒和激动。
毕竟他们投身于这一行,其实很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说不定自己哪一天就会死去。可让他们真正无法接受的是如此残忍的虐杀!
就算他们自认自己已经心如刀铁,但在见到周志诚一家惨状之时也是差点吐了,随之而来的则是冲天的怒火。
幽梦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周至诚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着那双还在机械转动的眼睛,看着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她不知道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那些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这一切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是谁做的,不管背后站着什么人,不管有多大的势力,她都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以玄阴宗圣女的名义,以周至诚这条忠诚的性命,以那对无辜母女的在天之灵!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压抑的哭声,只有血腥的气息,只有那个坐在血泊中央对着满室惨状微笑的躯壳。
幽梦璃缓缓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狐媚的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查,给我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我要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
第755章 墨渊的怒火
独孤天川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现在心中只有无尽的怒火。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打萧清然的主意?当然了,此时内心中对于墨渊更是充满了极大的不满。
要知道当时这件事墨渊可是给了自己保证,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骚扰萧家父女的,可这才过去了几天时间就有人再次盯上了萧清然?
这还不算,对方竟是直接说出了“药引子”这三个字,说明了什么?
说明墨渊的警告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说是根本就没有去说,这对独孤天川来说如何能够接受!
拿起手机,他拨出了墨渊的电话,很快那边就传出了对方有些疲惫的声音。
“独孤小友?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事?”
独孤天川没有和他啰嗦,直接冷声开口,“墨理事,刚刚港城的萧仲年萧总打电话给我,萧总您还有印象吧?他说,又有人来找他了,而且还直接说出了药引子三个字,我不知道您当初的承诺是做给我看的还是什么?”
“什么?”
听到这话墨渊有些疲倦的声音顿时凝重起来,“你刚刚说又有人找萧仲年了?是谁,长什么样?”
虽然有些奇怪对方的声音为何如此激动,但独孤天川却也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
“墨理事,这些你可直接问他,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说的那些话是在逗我们的吗?”
“不是.....”墨渊苦涩的笑声通过电话传出,“独孤小友,这事情你说我怎么可能闹着玩?上次发生过那事后,我已经通过总部警告过那些人了,而且萧总那边我更是通过关系给他批了两本持枪证,毕竟不说其他的,萧总对我们港城市的经济发展也是极为重要,说句是我们港城市的门面都不为过,我们肯定比他本人还要重视他的安全.....”
当听到对方竟然给萧仲年还特批了两本持枪证,独孤天川怒火方才减少些,同时内心也是稍微放松了些。
只要能够合法持枪保护,纵然对方身手再高,但面对现代热武器也会谨慎些的,毕竟他们身手再厉害也还是人,还是肉体凡胎,更何况萧仲年那帮保镖他也是知道的。
别看在徒手搏斗上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那只是因为他们现在所练习的不是专门进行格斗的,他们这些人毕竟很多都是从部队下来的,拿手的肯定是热武器。
面对这种玩老了枪的精锐军人,任谁都得掂量下是否能够毫无损伤的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这次来的人是谁?既然知道药引子这事情,还是那个什么玄阴宗?”
说到“玄阴宗”这三个字的时候,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这个宗门和他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不仅仅是萧仲年,就是那次什么“四象侍”以及后面几次对南宫紫萱和孩子的袭杀都有他们的身影。
本来上次墨渊说的他们宗门那些为国之事,独孤天川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只要对方不再招惹他,那么这事就过去了,可没想到现在再次找上门来,真以为他独孤天川是软柿子捏的?
“不是!”
没想到墨渊直接一口就否定了独孤天川的猜测。
“哦,为何墨理事如此肯定?”
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缩,随即淡淡开口询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简单些。”独孤天川直接打断了墨渊的话,“我只想知道您是如何肯定不是这个玄阴宗搞出来的鬼?”
“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稍微犹豫了下,墨渊很快再次道,“你那边事情结束后,我接到了一个港城这边的一个电话,说是出事情了,而且就是玄阴宗的一个世俗产业....”
“那说明不了什么吧!”
别急啊,听我说完...”苦笑一声,墨渊接着道,但此时声音中已经多了一股独孤天川从未见过的怒火和疲惫,“昨天夜里港城市发生了一件大事,玄阴宗在港城市的世俗产业负责人一家三口全部被人虐杀,场景....惨不忍睹!除此之外,这名负责人的几名保镖更是全部被人以一种邪门的功夫,弄成了傻子。”
这下独孤天川终于明白为何墨渊如此肯定的这样说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其他的势力?”
“嗯,这正是我敢如此说的原因,而且看样子这个势力是玄阴宗的对头,从他们下手的狠辣程度来看,对方也是个极为残暴的家伙,真是头疼!”
“残暴?”
独孤天川双眼微微一凝,这是他第二次从墨渊嘴里听到这个词了。
要知道这老家伙可是见识过不知多少事的人了,能让他如此疲惫和动容的事情或者人,应该很少见了。
“对....”深吸一口气,墨渊语气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如果就是杀了那就杀了,可对方却是当着周志诚....哦,就是玄阴宗那个负责人的面,将他的妻女当众剥了皮,这真他吗的畜生!”
“嘶....”
闻言,纵然以独孤天川的心性此时也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的杀意也是瞬间涌出。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能够如此残暴?
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将他的妻子孩子活生生的剥了皮,任谁估计都会承受不住这种场面的吧!
那已经不是人所能做出来的事情了,就算是畜生,也做不出来,而同一时间他开始担心萧家的情况。从墨渊的形容中,他直觉告诉他,那个威胁萧家的就是这个残暴的家伙,如果他要是对萧家下手的话....
独孤天川心中不由一紧,脚下的油门再次加深了些,速度瞬间提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我的人私下通知我,我也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玄阴宗的圣女也亲自赶过来了,这港城市....他妈的又要闹翻天了!”
狠狠咒骂了一番,可以看出此时墨渊的心中也是极为的愤怒。
独孤天川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这是他的管辖之地,现在竟然出现了这种情况,任谁都无法控制。
“这事你可以直接去和萧家询问,还有,就是一定要派人保护好萧家父女的安全,我大约还有三个小时到,萧家见面再说!”
话音落下,他随即挂断了电话,车子的油门发出震天的嘶吼声,一路狂奔....
第756章 担忧
“墨老,我们现在就去萧家?”
港城市龙组办事处,一个中年男子低声询问道。
“先不急....”
墨渊缓缓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随即抬头看向这漆黑的夜空,突然神情落寞地开口问道,“震山,你说,是不是我们的手段太温和了,所以让他们总是觉得无所谓,觉得什么都可以以一个道歉就结束?”
这名叫震山的男子姓丁,是港城市龙组的副理事,也是墨渊的助手,出身于一个名门世家,从小就跟在墨渊的身边。
说实话,这些年他陪着墨渊见识过了不知多少风浪,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这名长辈如此低落的模样,内心不由一紧。
“您,您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大局?呵呵.....何为大局?”
墨渊站起身直视自己的副手,眼神渐渐冷冽起来,“看来这些年下来,又有人不安稳想要找事情了!这件事不仅仅是对玄阴宗而来,我觉得更多的是对我们而来!”
“对我们?”
丁震山不由面色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对,这些年我们国家愈发的强盛,渐渐有了千年前那种盛况。面对如今的我们,不仅是国外那些敌对国家,就算是这些隐世宗门也开始感到了不安。在我看来,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强盛大一统的国家,因为这会让他们感到害怕感到恐惧,一个纷乱的世界才是他们所需要的!所以这次事情我觉得很不合理,甚至觉得很不对劲....”
“那我们该如何办?”
听到墨老的这番话,林震山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我们要不要上报给总部,让他们汇报?”
“不用.....”摇了摇头,墨渊轻叹一口气,神情愈发的落寞,“现在只是我个人的一番揣测,具体情况谁又知道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世间的一切美好,决不允许这些宵小之辈破坏!”
墨渊的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丁震山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长者,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敬意。他跟随墨渊多年,深知这位老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和善模样,可一旦涉及到原则问题,那股子倔强与担当便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墨老,我明白了。”丁震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挺直腰板,“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墨渊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眼神中的落寞渐渐被坚定取代。
“震山,你立刻带一队人前往萧家暗中布防。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萧仲年父女。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我华夏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
“是!”
丁震山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中渐行渐远。
墨渊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港城市地图上,萧家的位置被他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药引子......”他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操作这一切?玄阴宗?不对,那是听涛阁?也不对,他们在东海,而且为人虽然亦正亦邪,但绝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手段来。傀儡谷?也不对。苗疆那几个?但这次好像并没有他们的味道。那到底能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了许久。
玄阴宗的那档子事他也算亲历者了,而且他也是亲自打过招呼,虽然那个宗门行事诡异,但也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更何况这次出事的还是他们自己的人。
“那到底是谁呢?”
想了很久墨渊并没有在自己印象中找到这个能够相对应的宗门,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老周,帮我个忙,将总部关于所有记载在上面的宗门资料发一份给我。对,重点关注那些修炼邪门功法的人......我这边出了点事....行,谢了,我墨渊欠你一个人情。”
挂断电话,墨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港城市灯火辉煌,这座繁华的都市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与希望。
可在这璀璨的表象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不管你是谁,既然敢在我这里闹事,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墨渊的声音很轻,但眼中的怒火却足以焚毁所有!
......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独孤天川驾驶着车辆以惊人的速度飞驰。
窗外的一切都化作模糊的光影,他的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墨渊刚才的话。
剥皮......当着丈夫的面,将妻女活生生剥皮......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简单的残忍所能形容的了。那得是多么扭曲的心灵,才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
“萧清然......”
独孤天川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除了治病以外,其实他与萧清然的交集并不多,但那个温婉女子的身影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痛苦,而且家庭条件还如此的优秀,但这个女孩却依旧保持着一份纯真和善良。如果不是她的出现,独孤天川还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好,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能否成功活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所以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当初是因为何种原因,恩就是恩。
再就是萧仲年对他的帮助。
他是治好了萧清然的病,也帮他们萧家挡了不少祸事,但在独孤天川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而萧仲年对他的帮助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么长时间处下来,可以说萧家就是独孤天川仅有的几个朋友了。
这样的一家人,这样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不该成为任何人眼中所谓的药引子,更不应该受到这种苦难折磨。不管这次是谁,他一定要追究到底,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后果将会是如何的严重!
车子的速度再次提升,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第757章 查到了
血腥气在鼻腔里凝固成细小的结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幽梦璃站在原地,一直没有挪动位置,只是死死的盯着周志诚那张“脸”,她感觉此时的自己似乎已经完全超越了生死的束缚,灵魂出窍漂浮在上空与她本人一般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剧。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切,她绝不会放过!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狐媚的眸子里除了一片冰冷的杀意再无任何其他的情绪波动,随即她转身看向门口那两个眼眶红肿满面怒色的黑衣大汉。
“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的声音很平静,谁都听不出其中有何情绪变化。
“周至诚……厚葬。他的妻女,厚葬。所有后事,按最高的规格办。需要多少钱,从宗门账上支。还有就是查下周志诚是否还有其他亲属?若有,接回,重点培养!”
那两个黑衣大汉猛然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圣女……”为首那人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动的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幽梦璃没有理会。
她只是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是周至诚的人,也是玄阴宗的人。从现在起,你们跟着我。他的仇,我来报。”
两个黑衣大汉对视一眼,然后重重磕头。
“多谢圣女!”
“多谢圣女!”
幽梦璃没有再说话。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周至诚,看了一眼那对母女,然后迈步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那一室的惨状和血腥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幽梦璃走到电梯间,站在那扇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霓虹灯依旧闪烁,车流依旧穿梭,人群依旧熙熙攘攘。这座城市的夜晚,和任何一个夜晚都没有区别。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一角,有一个男人死了,有一个女人死了,有一个少女死了。
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死有多惨,也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死会引发怎样的风暴!
幽梦璃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
玻璃冰凉,和她此刻的心一样。
她没有第一时间向墨天行汇报。按照规矩,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立刻向宗门汇报,然后请示下一步的指示。
但此刻,她不想。
她要亲手找到那些人,亲手把他们剥皮抽筋,亲手让他们尝尝周至诚一家尝过的滋味,亲手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如此,方能泄她心头之恨!
“叮——”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幽梦璃没有回头。
那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一道恭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圣女.....”身后那人轻声道,“属下查到了一些线索。”
幽梦璃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是宗门在港城的情报负责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恐惧。
“说。”
“属下……属下调取了玄盛资本周边的所有监控,也走访了附近的商户,虽然没有直接拍到凶手,但属下发现了一些……一些可疑的人。”
幽梦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来自西伯利亚最寒冷的风,冻得人全身冰冷。
那个男人不敢与之对视,只是低着头继续汇报:“根据属下初步排查,事发前后,有三拨人进出过这栋大楼。一拨是保洁,一拨是快递,还有一拨……一拨人是天衍道宗在本市的人,但为首之人却从未看过。”
“天衍道宗?为首之人从未看过?”
那男人的头低得更低了:“是,我们和天衍道宗打过这么些年交道,绝不会看错!”
幽梦璃的眼睛微微眯起。
此时她内心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只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可有其他证据?”
“有....”这个男人赶紧将自己手机递过去,“这是我在旁边一个残存监控中拷下来的视频。”
幽梦璃接过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
屏幕亮起。
画面抖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监控视频,角度是从上往下,应该是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里,一个男人及几个看不清脸的彪悍男人站在电梯口,似乎在等电梯。
那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幽梦璃的双目却猛然一个紧缩。
那个背影……
那身形,那站姿,那气质……
视频继续播放,电梯门打开,那男人迈步走进电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摄像头拍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邪气凛然,像是嘲讽,又像是挑衅,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习惯性的表情。
幽梦璃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屏幕上的画面因为受力而微微扭曲。
卜燕来!
果然是他,天衍道宗的变态!
幽梦璃闭上眼睛。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毕竟能做出这种惨绝人寰之事的,除了这个变态外还能有谁?
幽梦璃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手机的屏幕开始龟裂,裂纹从她指尖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像是一张破碎的蜘蛛网。那裂纹正好蔓延到卜燕来的脸上,将那张俊美邪气的脸分割成无数碎片。
她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开口:“查出他的地址。”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岩浆,是沸腾的杀意,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的怒火。
面前那男人浑身一颤,他感到了一股无法明说的寒意涌上心头。
“是。”
“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来......”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他的命。”
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面前那男人的头低得更深了。
“属下……属下这就去查。”
他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门关闭的声响里。
幽梦璃依旧站在落地窗前,依旧闭着眼睛。
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车流依旧穿梭,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这座城市的夜晚,和任何一个夜晚都没有区别。
但幽梦璃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要杀一个人。
一个很强的人。
一个很危险的人。
一个很可能……会让她也死在这座城市的人。
但她不在乎.....
第758章 踹门而入
年末的港城市,风云渐起。
一处非常隐秘的豪华场所,卜燕来坐在首位,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的看着场中那放荡的场面。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在天衍道宗虽然贵为圣子,但是上面还有好多老不死压着,外加一些野心勃勃的其他弟子,就算是他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做事,岂能如现在这般的随心所欲?
只是....
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个叫萧清然的小娘们,卜燕来内心一阵火热,眼底的淫邪欲望再也无法抑制。
多么单纯可爱的姑娘啊,那身上的味道,真是令人着迷!
特别是她身上散发的那股药味,说明她已经彻底的与那灵犀草融合,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元阴,也许自己的功力将会再进一步,那些老家伙以后遇到自己估计也得低头。
一想到那种场景,卜燕来内心的火就愈发的强盛,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小娘们给抓过来蹂躏一番。
只不过....
他脑海中浮现出萧仲年身边那个老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个老家伙有些不好对付啊!
但是....
卜燕来扭头看了眼自己身后,那是一处灯光无法照到的地方,好像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却又令人无法看清。
轻笑一声,他随即端起酒杯在指尖轻轻晃动,猩红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旋转,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整个人慵懒的靠在真皮沙发上,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邪笑,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野兽,缓缓扫过场中的每一寸景象。
这是一场盛宴,一场属于他的盛宴。
大厅里,十几个穿着性感的女子正在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她们的脸上带着迷醉的笑,眼神迷离,嘴里发出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灯光在她们身上流转,勾勒出一个个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音乐震耳欲聋,仿佛那最原始的鼓点,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更加隐秘却又让人沉沦的气息。
卜燕来的手下们散布在大厅各处。
此时他们在酒精以及本性的加持下,开始了那些令人恶心的活动,还有一些则是端着酒杯站在一旁,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随时准备加入这场狂欢。
“来,喝!”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搂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哈哈大笑着,一双粗糙的大手更是比他此时的精神更加亢奋。
陪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丝毫没有被冒犯的那种感觉,相反眉眼带笑,似乎非常开心。
“老大,这城市里的女人就是美啊,真他娘的够劲!”
另一个瘦高的男人从酒杯中抬起头满脸的淫笑,冲着卜燕来举了举酒杯。
卜燕来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够劲?
当然够劲!
这世俗界的女人虽然没有修为,没有元阴可采,但那不加掩饰的原始欲望却又别有一番风味。她们不会像宗门里的那些女修一样端着架子,不会欲拒还迎,不会在心里算计着什么,她们就是纯粹的利益。
你给了她想要的,她就可以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你。
当然了,她们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心思,只是相较于得到的,那可就是太简单了!
只要你够强大,那么她们就永远属于你,不是吗?
更何况在这世俗之中,让他能够体会到那种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快感,这是他在山门之中永远体会不到的,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也很喜欢。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百余年,何必天天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再说了,自己之所以如此努力的修炼,不就是为了能够将一切都踩在自己脚下,做一个人上人吗?
卜燕来的目光从那些女人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这座城市的夜晚,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也要堕落得多,但是.....
他喜欢这种堕落,更喜欢这种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
举起酒杯,卜燕来冲着场中的手下们晃了晃。
“兄弟们,今晚,尽情玩!”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手下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老大万岁!”
“老大英明!”
“跟着老大,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玩!”
欢呼声中,那些手下们更加肆无忌惮了。
既然老大都放话了,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更何况经过酒精的熏陶,他们身体的本能已经开始逐渐的苏醒。
场面,愈发不堪入目,各种各样的大笑及喊声不停的传入耳中。
卜燕来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就像一个疯子。
这才是他想要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甘甜,一丝辛辣,还有一丝……血腥。
卜燕来舔了舔嘴唇,眼底的光芒愈发妖异。
突然.....
“砰!”
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像是一道惊雷,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炸开。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依旧闪烁,但场中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那些扭动的身体,那些放荡的呻吟,那些肆意的抚摸......全都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绝美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还在微微飘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有几缕被风吹到了脸前,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那双冰冷的眸子。
那双眸子,像是千年寒冰,更像是淬过毒的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冷得让人从心底发寒。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第759章 悍然出手
卜燕来大笑的声音陡然停住,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女人身上,从下往上,一点一点地打量。
黑色的高跟鞋,修长笔直的腿,风衣的腰带束出纤细的腰肢,胸前的弧度被风衣遮挡却依旧隐约可见,再往上……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杰作。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有几缕被风吹到脸前,遮住了半边脸,却更添了几分神秘和诱惑。
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是有些让他不太喜欢,冷得像千年寒冰,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卜燕来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迅速扩张,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从他心底缓缓涌出。
好饱满的元婴气息!
那股让他兴奋不已的气息正从那个女人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是无形的触手,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
卜燕来的呼吸霎那间急促起来。
他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女性了,不管是世俗的还是他们这些山外之地的,但却没有一个能跟眼前这个女人相比!
那元阴的浓郁程度,真的太令人着迷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那股气息里还夹杂着强烈的杀气。
这个女人,是来杀他的!
卜燕来的嘴角缓缓上扬,那抹标志性的邪笑重新出现在脸上,这一次,笑得更加肆意放浪。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如果要是将她弄到手,待新鲜感过去后再缓缓的剥开她那白嫩的皮肤,露出里面那青色的血管,红润的肌肉,白色的骨骼.....再听着她那凄惨的哀嚎......
只是想想卜燕来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似乎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强烈欲望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幽梦璃身上来回游走。
“呵呵……”
轻笑一声,卜燕来嘴角上扬,“这是哪来的美人儿?大半夜的踹门而入,这是.....想加入我们的狂欢吗?”
话音刚落,他那些原本愣住的手下们终于回过神来。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比卜燕来更加肆无忌惮的表情。酒精还在他们的血管里燃烧,欲望还在他们的身体里翻涌,刚才那一下的惊吓已经被眼前这个绝色美女的出现冲得烟消云散。
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第一个开口。
他松开搂着的两个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
“哈哈哈......老大说得对!这是哪来的小美人?踹门而入,是想让哥哥们好好疼爱你吗?”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一阵哄笑。
那个瘦高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着幽梦璃,眼神里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
“啧啧啧……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妈的,老子在这城市里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极品!老大,这妞儿归谁?”
另一个光头男人从旁边凑过来,舔了舔嘴唇,笑得猥琐至极:“管他归谁呢,反正今晚咱们都有份儿!老大吃肉,咱们喝汤,对不对?”
“对对对,喝汤,喝汤!”
“哈哈哈哈......”
那些原本还在扭动的女人们也停下了动作,看着门口那个黑衣女人,脸上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有嫉妒,有不屑,有幸灾乐祸,还有看好戏的期待.....
她们是卜燕来手下从各个夜场找来的,都是见惯了风月的老手,当然知道这些男人的德性,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突然闯进的女人很快就会成为这些男人的新猎物,而她也将会经历她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也许甚至更多。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哟,这姐姐长得可真俊啊……不过俊有什么用?大半夜的一个人闯进来,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旁边的另一个女人捂着嘴笑:“说不定人家就是专门来找刺激的呢?你看她那样儿,冷着一张脸,好像多清高一样,但那眉眼深处却都是媚意,这种人啊,不就是所谓的闷骚?”
“哈哈哈哈.....”
女人们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和那些男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大厅里不停的回荡。
幽梦璃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那些污言秽语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她就那样站着,风衣的下摆已经停止飘动,安静地垂着。她的脸隐没在闪烁的灯光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只盯着卜燕来。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天衍道宗传说中的圣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变态。
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见幽梦璃没有反应,以为她是被吓住了,咧嘴一笑,随即大步走到幽梦璃面前,伸出手就想要去摸她的脸。
“小美人儿,别站着发愣啊,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他的手指距离幽梦璃的脸还有不到三寸,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动不了了。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美,手指修长,肌肤如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但那只手的力道……
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骨头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全身。
“啊.....”
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一道惨叫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凄厉得像是杀猪。
幽梦璃依旧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大汉一眼,只是手腕轻轻一转。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纵然在这嘈杂的大厅中也是非常的响亮,那个大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肤,露出来一截,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只手,染红了幽梦璃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啊——!!!”
大汉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想挣脱,但发现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依旧扣在他的手腕上,那力道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捏住的蚂蚁,毫无反抗之力。
幽梦璃终于动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大汉,随即如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松开了手。
大汉捂着扭曲的手腕踉跄着后退,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嚣张跋扈,剩下的除了仇恨就只有恐惧。
大厅里,一片死寂。
第760章 贴身侍婢
全场所有的吵闹声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那些刚才还在放肆大笑的男人尖声嘲讽的女人,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个手腕扭曲的大汉,再看着他那手腕上露出的刺目白骨,脸上的表情从淫邪变成了震惊,接着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操……操你妈的……”
那个瘦高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大骂一声站起来将自己的兄弟给拉到了身后,随即眼神凶狠的盯着幽梦璃。只不过他骂的声音很大但身体却很诚实,没有敢冲上去。
这个女人,有些邪门!
那个光头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的惊惧一闪而过,但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他站起身,脱掉身上被酒打湿的外套,露出雄壮的身材,缓缓来到了自己兄弟的身边,与他们并肩而立一起面对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
其他的那些卜燕来的手下此时也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推开自己身边的女人,随手拿起身边可以用的武器缓缓围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些男人倒还真是彪悍,面对一个能轻易捏断成年男人手腕的女人,他们也只是惊惧了一会,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满眼的怒火。
倒是那些刚刚还嘲笑幽梦璃的女人们则是被吓得不轻,特别是那个穿红吊带裙的那个女人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烟头烫到她的脚背她都没有反应,只是用一双惊慌的眼神死死盯着幽梦璃,似乎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见到这一幕,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的卜燕来似乎根本没有在意,甚至都没有看自己受伤的手下一眼,只是用一双感兴趣的眼神看着幽梦璃。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有趣的多,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不错的高手呢!
不过....
他再次扫视了一圈那些手下,眼底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面对危险这些家伙没有逃避也没有害怕,倒是些不错的狗!
是的,在卜燕来心里,这些人根本没有资格做他的同伴,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幽梦璃缓缓抬起头,越过那些气势汹汹的彪悍男子,将眼神盯在了卜燕来的身上。
“卜燕来。”
她淡然开口。
听到对方竟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卜燕来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脸上那抹邪笑反而更深了。
“哦,竟然认识我?”他懒洋洋地说,“看来不是误闯而是专程来找我的?有意思!小美人儿,你是谁?又是哪家门下的,找本圣子有什么事?”
幽梦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至诚,是你杀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卜燕来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周至诚?”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玄阴宗的废物啊?怎么,他是你的人?”
幽梦璃没有说话。
卜燕来继续笑着:“让我想想,看来你是玄阴宗的人了,是谁呢?”
他说着,目光再次在幽梦璃身上游走,毫不掩饰眼中的淫邪,“哦对了,我想起来玄阴宗好像有个很有名气的圣女,叫幽梦璃是吧?据说长得那是天香国色而且风骚入骨,本圣子其实早就想见识见识了,没想到你倒是找上门来了!正好,也省得我再去费那功夫精力去找你了,既然今天来了就别走了,我呢缺个贴身侍婢,我觉得你很合适,好,就这样说定了!”
话音刚落,他的那些手下们又聒噪起来。
虽然刚才那个大汉的惨状让他们心惊,但看到自己老大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们的胆子又壮了起来。毕竟在他们眼里,老大可是无敌的存在,有老大在,这个女人再厉害又能怎样?
“老大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乖乖留下伺候老大,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就是就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个什么....什么圣女,看样子身份也不算差,够资格做我们老大的女仆了!”
那些女人们也恢复了点精神,虽然脸上还有些惊惧,但嘴上却不肯饶人。
“哟,还挺能打的嘛,不过能打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躺下?”
“就是,装什么清高呢!”
“姐妹们,你们这就不懂了吧?这女人啊,看起来越是装的清纯高傲,那些臭男人啊就越喜欢!”
......
幽梦璃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卜燕来,然后抬脚。
那些卜燕来的手下们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挡在自己老大面前,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但却没有发现,之前天衍道宗在港城市那些时间久远的家伙已经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不同于这些新招来的家伙,他们可是明白玄阴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别看卜燕来很轻松的就扫荡了他们在世俗界的据点,但那只是对他而言很轻松,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玄阴宗与天衍道宗一样,都是他们所仰望的地方。
而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是玄阴宗的圣女,岂不是说和自己的老板一样的身份?
他们是狂妄,但却不傻,这两男女都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站住!”
“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操,给脸不要脸!”
见到幽梦璃的动作,几个男人同时朝她冲过去。
幽梦璃没有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第一个人冲到面前,拳头朝着她的脸砸过来。
幽梦璃微微侧身,那拳头擦着她的耳边掠过,然后,她的手抬起轻轻一掌拍在那个人的胸口。
“砰.....”
沉闷的声响中,那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三个人瞬间滚成一团,撞在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墙上的装饰画被震落,玻璃更是碎了一地。
第二个人抬腿踢过来,脚风呼啸,看样子也是个世俗好手了。
幽梦璃的手往下一按,正按在那人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那大喊的更加清脆,更加刺耳。
那人的腿竟被幽梦璃轻轻一按,随即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曲,整个人惨叫着倒地,抱着扭曲的腿在地上翻滚,鲜血从膝盖处渗出,霎时间染红了地毯。
第三个人手里的酒瓶对着幽梦璃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幽梦璃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只是素手轻轻抬起,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扣住了他的喉咙,然后纤细白嫩的小手微微一抬,那个男人的身体霎那间离开了地面。
“放....放开我.....”
那个人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拼命想要掰开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但那手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脸憋得通红,然后是紫色,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这男人竟是被幽梦璃直接砸向了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声。
幽梦璃继续向前走,而那些大汉在见到她如此凶猛后,内心的那丝凶狠早就不知跑哪去了,纷纷后退不敢逼近,但却又不敢逃跑。
他们知道,自己身后的那个老大又是一个怎样的恶魔!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761章 表演
卜燕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对桃花眼轻佻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
“不错,不错.....”
他放下酒杯轻轻鼓掌,掌声这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让人不舒服,“不愧是玄阴宗的圣女,这身手,这气场,特别是这股子冷冰冰的劲儿,真是让人着迷啊!”
话音落下,卜燕来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上的那股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寒无比的压迫感。
看着眼前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的幽梦璃,卜燕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本圣子刚才说什么来着?贴身侍婢,对吧?”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能让女人着迷的笑容,“现在看来,本圣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做本圣子的贴身侍婢。那些庸脂俗粉……”
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卜燕来眼神里满是不屑,“给本圣子提鞋都不配。”
那些女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有难堪,有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她们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把自己缩得更紧。
幽梦璃依旧没有说话,就是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到妖异的男人在这独自表演。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天衍道宗传说中的圣子,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变态。
天衍道宗和他们玄阴宗虽然一直处于竞争关系,但这么多年来,始终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谁也不会真的越过那条红线。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越过那条红线就意味着不死不休,意味着两个宗门的全面战争。
那样的后果,没有人能够承担!
所以就算上次她被天衍道宗暗算,差点将命给丢掉,到最后也只是高层暗自斗法了一番,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并没有深入的追究。
但今天,一切都会改变!
“幽梦璃……”卜燕来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美酒,“好名字!人美,名字也美,本圣子喜欢。”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来找本圣子,是为了那个废物周至诚?本圣子可以直接告诉你,杀了就杀了,又能怎样?”
他摊开双手,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你玄阴宗的人,本圣子杀了那又如何?你玄阴宗的圣女,本圣子要了那又如何?”
那些手下们听到自己老大这番话,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对啊,老大说得对!
杀了就杀了,又能怎样?要了就又要了,又能怎样?
这才是他们的老大,是那个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老大!
他们的腰板又挺直了,脸上的恐惧慢慢褪去,眼神里再次浮现出那种淫邪的光。
有老大在,这个女人再厉害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躺下?
“老大说得对!”
“杀了就杀了,又能怎样?”
“圣女怎么了?圣女还不是女人?女人还不是要乖乖伺候男人?”
“哈哈哈哈!”
那些污言秽语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肆无忌惮。
幽梦璃没有理会那些声音,眼神依旧冰冷,但她的心里却有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渐渐燃烧。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作为玄阴宗的圣女,她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幽梦璃闭上眼睛,过了大约两秒然后缓缓睁开。
“卜燕来....今天,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手下们,突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们看着那个黑衣女人,看着她那双变得无比危险的眼睛,突然有一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但他们没有跑,也不敢跑!
更何况,有老大在,还怕这个女人翻了天不成?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卜燕来给他们的信心非常足,足到面对另一个宗门的圣女竟然也敢无视。
“哈哈......”
卜燕来听到幽梦璃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本圣子死?就凭你?”
他笑得愈发大声,“幽梦璃啊幽梦璃,本圣子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不过.....”舔了舔嘴唇,卜燕来眼神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本圣子最喜欢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临死前那种悔恨的眼神!”
“当然了,你放心,本圣子不会让你死得太快的。你是玄阴宗圣女,又如此迷人,本圣子定要好好享受,等玩腻了再慢慢弄死你。到那时候,你的眼神,一定会比那些人都美!”
他的手抬起,朝着幽梦璃的脸伸去。
“来,让本圣子先好好看看,这张脸,到底有多美……”随着话音落下,他的右手向着幽梦璃的脸上摸去,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幽梦璃的那双美眸。
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是万古不化的冰川,幽暗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充满了浓浓的杀意,面对他这一番轻薄,却并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有那纯粹冰冷的寒意,似乎在幽梦璃的眼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死人一般!
卜燕来的瞳孔微微一凝,但随即笑了起来。
“有意思!本圣子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一翻,五指如爪,朝着幽梦璃的喉咙抓去。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幽梦璃没有躲,同样抬起手迎向了对方。
“砰....”
一声闷响,无形的气浪从两人交手处扩散开来,直接将周围的一切给震成了粉末。
幽梦璃后退一步,卜燕来也后退一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卜燕来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即被更浓的兴奋所取代。
“不愧是玄阴宗的圣女,有两下子!”他舔了舔嘴唇,眼角露出一抹淫邪,“不过.....”
话未说完,他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所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幽梦璃的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这个变态能成为天衍道宗的圣子,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但是……
那又如何?
她的双手微微握拳,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一股不弱于卜燕来的气息从她身上涌出,与卜燕来的气息在空中相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第762章 萧仲年的怒火
港城市萧家别墅。
“找到了吗?”
萧仲年看着眼前汇报的下属冷声问道。
“萧总,兄弟们已经找到了对方的落脚点。”
“好....”听到这话,萧仲年脸色瞬间一喜,“辛苦兄弟们了,明天到集团财务部,每人领十万的奖金!”
“谢谢萧总!”
那名汇报的属下听到这话顿时开心不已,觉得自己真没跟错人。
“那萧总,您看....要不要兄弟们带齐家伙,将他给.....”
也许是因为一下拿到了这么多的奖金,这名下属感觉有些太惊喜了,于是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萧仲年摆摆手否决了自己这名下属的建议,“这个人比较特殊,你让弟兄们盯好了他的地址,若是有什么变动及时通知,其他什么都不要动,知道了吗?”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见自己老板没有同意,那名下属也没有继续,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危险就能拿到钱那是最好的了。
待对方下去,萧仲年微微闭上双眼,内心不停的思索。
这个所谓天衍道宗圣子的家伙,到底该如何解决?
面对这些完全超出了他能力外的人,就算是如他此时也是感到深深无力感。不过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独孤天川,他内心的担忧又放下了不少,只不过仍旧有些不安。
他不清楚那个恶心的家伙底细,但通过云老的叙述以及表情却也是知道对方绝不简单。
“唉.....”
轻叹一声,萧仲年不知独孤天川此次是否能处理好这事,但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对方的身上了。如果要是真的不成....大不了他就离开这个地方算了!
至于说官方那边?
萧仲年内心却是不抱希望的。
不是说官府不重视,而是官府不可能如那些人一样,没有底线的。而就是因为这一条,就让他们会在这群壕无人性且肆无忌惮之人手里注定会吃亏。
不过....
他想了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那边很快就接通。
“萧总你好....”对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肃穆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想必是为今天上午的事情?”
“哈哈....”
听到这话萧仲年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对面这人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的话,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墨老,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啊!我也不绕弯子了,打电话给您确实是为了上午事情,说实话,我现在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但更多的还是愤怒,这些世外之人难道就真的如此可以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官方就没有给我们这些奉公守法之人一个安全的保证吗?”
“别激动....”墨渊沉默了会,接着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们会有安排的,至于说萧总您这边的安全我们也会负责到底,而且人我们已经派了过去,所以您不用担心!”
“嗯?”
萧仲年微微一愣,他似乎没有想到港城市龙组已经派人保护自己了,面色不由稍微缓和了些,内心也是有些感动。
“那太感谢您了墨老!”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但是墨老,请恕我直言,虽然我很感激您这边对我萧某人的关心,但我还是有些话不得不说。”萧仲年虽然感激对方的照顾,但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为好,“这只能一时处理,但如果要是长久呢?今天是这个什么天衍道宗的,那么后天会不会再出现个地衍道宗的过来?如果政府不给我们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您说我们这些人能安心吗?”
电话中墨渊的声音沉默下来,萧仲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
过了半晌,墨渊的声音方才再次响起。
“萧总,我理解您的愤怒,也能理解您的心情,这些事情其实我们都考虑到了,但.....”墨渊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下,“但有些事情我不好和您明说,因为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事情实在太多。但我也请您明白一件事,不管是谁,但凡涉及到底线问题,我们绝不会退让更不会手软,这件事还请你放心,一定会处理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
萧仲年微微沉吟了会,随即开口道,“我相信您,相信官方一定会保护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生命安全!当然了,我也会做好自己的防范手段,这没有问题吧?”
其实这才是萧仲年今天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毕竟从法理来说,他也是华夏一份子,当然要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但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他却又心有担忧,生怕因为此事将独孤天川给害了。
“萧总,你这是.....有自己的打算了?”
闻言墨渊微微一愣,随即缓缓开口,听不出他声音有何情绪变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是有一点....”萧仲年并没有隐瞒,“毕竟这人家都欺负到我脸上了,而且一个说不好我萧家再次陷入前段时间的境地,求天天不应靠地地不灵的,我萧某人无法忍受!”
这话已经说的相当不客气了,甚至可以说就差直接指着墨渊的鼻子骂他们没用,无能,废物了!
“我知道萧总,这件事我们是有责任的,但这次事情我还是你能够慎重考虑,毕竟这次来的这个家伙有点不一样....但还请你放心,我这边已经安排人手,今晚就行动,绝不会让你及家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就在这时萧仲年的手下跑了过来,低声汇报道:“萧总,独孤先生来了!”
“来了.....”
萧仲年脸色瞬间露出一抹喜色,甚至感觉自己一直紧绷的心都放松了下来。
“墨理事,我期待您的好消息!”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赶紧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电话一头,墨渊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独孤先生?难道是独孤天川那小子?”
一想到对方那温和面容下的绝情和暴戾,墨渊顿感一阵头大。
今晚的港城市,看来又要有一番风雨了!
第763章 这么年轻?
萧仲年挂断电话,带着一帮保镖急匆匆的就往门口冲去。
他没有想到独孤天川竟然如此快的就赶到了港城市,内心的那股感动瞬间填满了整个人。
“爸…您这是?”
听到楼下这响亮的动静,萧清然穿着一件冬季睡衣,睡眼惺忪又有些疑惑的和她妈妈走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这一番举动,云老以及他的两名弟子也是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云老……”
看到云老,萧仲年脚步停顿了下,像云老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
“你天川大哥到了,我这去门口接他!”
“啊?天川大哥到了?”
萧清然脸色猛然一喜,随即就往楼下跑,但跑了没两步又转头就向自己房间跑去。
“爸,你先去接天川大哥,我回去收拾下!”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也消失在了自己房间。
“这丫头……”
微微一愣,萧仲年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你啊……”
萧夫人来到萧仲年身边,听到这话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怎么有时候就如此的不开窍呢?”
“开窍?开什么窍?”
闻言萧仲年奇怪的看着自己妻子,似乎根本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没工夫和你在这打哑谜了!走,既然起来了那我们一起去接天川老弟!”
说着他大步向外走去。
看到自己丈夫那迷茫又兴奋的样子,萧夫人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向云老不好意思的笑着点点头。
“不好意思云老,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没什么其他事,就是一个朋友来了……”
“没事!”云老面带笑容的摇了摇头,“我也非常好奇这位叫独孤的小友,既然来了,那我也过去相识一番!”
“行,那云老,请!”
说实话,云老心中也是非常好奇这个所谓的独孤先生到底是哪位?
萧仲年提到他的名字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安心和兴奋,甚至就连天衍道宗那个变态所带来的压力似乎在这个名字面前都消失不见了。
最主要的是,好像这个独孤先生年纪并不大,要不然萧家小姐也不会喊他大哥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萧仲年喊老弟,自己闺女喊大哥,辈分这块有些太混了,以至于云老到现在都有些糊涂,甚至连对方的年纪好像都猜不出来了。
他想了好久也没有在自己脑海中想到江湖中有哪位出名的青年俊杰亦或者老一辈高手姓独孤的!
独孤天川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得好多人都是对他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一路上他将车子已经开到了极限,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港城市。
此时已经凌晨2点多,整个城市完全陷入了沉睡之中。
“吱……”
刹车轻响,车子缓缓停在了萧家别墅门口,与此同时就见萧仲年带着一群人向他疾步走来。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还好并没有出事。
他松开安全带,随即推门下车,随即就见一名黑衣大汉快速跑到车前,向独孤天川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坐上驾驶位将车开进了地库。
“老弟,你可来了!”萧仲年大笑一声,对着独孤天川远远的就伸出了手,“我以为你起码要到明天才能到,没想到……话不多说,你来了老哥这心啊就放下来了!”
“我们没必要说这么多……”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和萧仲年握了握手。
“嫂子,这都凌晨2点多了,您这起来干嘛?又不是外人,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的。”
“这可不行,你可是我们萧家的大恩人,嫂子不知道罢了,要是知道你来了却不出来迎接,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萧夫人抿嘴微微一笑说道。
作为大户人家出来的,不得不说萧夫人说话水平还是非常有水准的,而她现在的变化落在独孤天川眼里也是暗自感叹。
想想刚接触的时候,他对这个萧夫人印象说实话并不是太好,觉得太过于做作矫情甚至有泼妇的潜质,但现在看来却根本不是如此。
当时可能一个是因为对于自己女儿的关心以至于她心情情绪波动比较大,第二个呢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被人看在眼里罢了。
当然了,这些并没有放在独孤天川的眼里,毕竟他过来也只是为了报恩罢了。
“这位是……”
和萧家夫妇打过招呼后,独孤天川的视线落在了云老以及他两个徒弟身上。
“先天境界的高手?”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竟然能在萧家碰到这样的高手?看来这几次事情给萧仲年的心理阴影还是不小的。
“这位就是独孤小友吧?”
在见到独孤天川的时候,云老内心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萧仲年一直放在口中的竟是一个如此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心中虽然无比诧异,但云老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慈祥的笑容温和地道,“老夫云鹤子,承萧总青睐,现与两位徒弟在萧总府上做顾问一职!”
“您好!”
独孤天川心中的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却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财侣法地对于任何一个世外宗门都是不可缺少的,他们与萧仲年这种世俗界商业大佬结合其实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哈哈……”
就在这时萧仲年走了过来,拍了拍独孤天川的肩膀笑着道,“老弟,这位云老可是老哥我耗费了极大的人情才请过来的,要不是因为云老,昨天上午可就……”
萧仲年脸上微微一沉,但很快松开,再次笑道:“云老,这位叫独孤天川,一手好医术,若不是他,我家那丫头估计早就危险了!后面又发生了几次大事故,若不是老弟及时赶到,估计我们家早就被人吃的一干二净了!所以啊,独孤老弟可以说是我萧家的大恩人!”
“您说笑了……”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淡笑着摆了摆手,“以您萧家在港城市以及全国的影响力,就算没有我也没人敢真动您!至于说清然小姐?那应该说她才是我独孤天川的恩人!”
“你们啊,就别在这相互吹捧了……”萧夫人抿嘴一笑,“天这么冷,就让云老和天川呆在这啊?”
“你看看我……”
萧仲年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云老,天川老弟,走,我们去屋内喝杯茶再说!”
第764章 ……然后,打死他!
茶香飘满整个室内,独孤天川轻抿一口,终于感到了一丝惬意和舒爽。
“独孤老弟,我看你这神态有些疲惫啊?是不是这几天事情办的不顺利?”
萧仲年抬头看了眼独孤天川身上充满了褶皱,破损的衣服,不由担忧地问道。
“呵呵……”
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独孤天川不由低声失笑。
“没事,都已经结束……”他不在意地道,“碰到了几个好手,然后切磋了一番,正好你打电话过来,也就没在意直接就赶了过来。”
“你这……”萧仲年脸色微微一动,内心的感激却是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云老没有说话,只是淡笑看着,但内里却是一直在不停的打量着独孤天川。
他想知道,为何这么一个年轻人竟会让萧家如此重视?
通过萧夫人刚刚的话,他可以知道是这个叫独孤天川的治好了萧清然的某些疾病,那么也就说这是一个医术圣手?
就算是如此,他们的感激云老能够理解,可看萧家的样子不仅仅是这样啊,难道还有其他所不知道的内情?
云老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外貌那是绝顶的帅气,身高起码在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腰细,相貌英俊,与天衍道宗那个圣子倒是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至于说其他的……
他没有看出来,在他的灵觉中,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皮囊优秀的年轻人罢了!
至于说云老的两个徒弟,此时也是用一种好奇的眼神在不停的打量着独孤天川,特别是其中一个眼神更是有些说不明白的奇怪。
“对了萧总……”
独孤天川微微瞥了一眼这个所谓的云老和他的两个徒弟,他能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只不过却并没有在意,也不怕对方能发现什么,现在的他并没有时间或者精力放在这些人身上。
有些事情还是早解决的好,要不然两个孩子跟在那个女人的身边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虽然来之前他和苏沐雪也说过了,回京都后让她帮忙照看下,但毕竟对方现在身份还是有些尴尬,有的时候遇到一些事情并不太好出手。
更何况离年三十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这是他清醒后第一次和孩子们过年,所以独孤天川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清然小姐的事情你和我仔细说说吧!”
当听到独孤天川的问话后,萧仲年的脸色也肃穆下来,眼底更是瞬间涌起一抹怒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怒火暂时平息:“对方好像是什么天衍道宗的圣子,遇到了清然,然后他拦住了清然而且说出了那话……”
“天衍道宗,圣子?”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脑海中竟是突然浮现出了那个无比妩媚却又艳丽无双的女人。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救了对方那一次,就是好像被什么天衍道宗的人在追杀,而那个女人是玄阴宗的。
“对,云老认出来了对方。”
“对方很强?”
将脑海中的思绪抛出,独孤天川有些好奇地问道,“我想以萧总你现在身边的力量,加上云老师徒三人,对方应该跑不出去吧?更何况以我对您的了解,既然那什么圣子说出这话来,您肯定也不会就此放他安然离开!”
这话让萧仲年老脸不由一红,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知道独孤天川的意思,当然也明白对方并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云老的话,他当时还是真想试着将对方给留下来的。
萧仲年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露出一抹苦笑,刚要说话却听一直坐在旁边的云老开口了。
“独孤小友……”云老看了眼萧仲年,面带苦笑地开口,“萧总说的没错,是我告诉他的,而萧总之所以没有动手,也是老儿我的意思……”
听到云老说话,独孤天川转过身看向对方,面上露出倾听的表情。
“那家伙……很强!”
云老双眼微微闭合,“纵然是老儿我亲自动手,是否能够留下那家伙还是个未知数!”
“哦?”
独孤天川内心微微一惊。
这云老他虽然不太清楚对方底细,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那也是一个进入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了,现在竟然说对那家伙也没有把握,这可就有意思了!
“呵呵……”
苦笑一声,云老脸色随即变得郑重起来,甚至看去带上了深深的厌恶。
“其实这倒不是最让老夫忌惮的地方,主要是因为天衍道宗这小家伙绝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因为从某个程度来说,老夫认为这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
“对,他已经不能说是一个人了,完全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变态!”
“怎么说?”
“那老儿就给独孤先生讲讲这家伙的历史吧……”云老摇了摇头,带着一副厌恶的语气道,“据说这家伙……”
随着云老的讲解,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发的凝重。
至于说萧仲年,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消息,但此刻再次听到内心依旧感到心惊,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
萧夫人则是俏脸发白,一双保养得当的纤细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眼眶已经蕴满了泪水。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女儿刚从一个火坑里被独孤天川好不容易救回来,现在却又碰到了这么个事?
而且通过云老所说,这家伙完全就不是个人,说是在世恶魔都不夸张!
一想到如果自己女儿真的落到了对方手里,想到她会遭遇到悲惨,萧夫人感觉自己都已经无法活下去了……
“…这就是这家伙的所有经历了!”
长出一口气,云老端起手中的茶杯缓缓抿了一口。
“至于说我当时之所以没动手,一个是因为天衍道宗及其护短,而我怕因此给萧总带来严重的后果,二个是我感觉到那家伙身边至少还有一个,甚至多个高手陪在身边,所以……”
“您这一说,我突然很想见见他……”
独孤天川虽也是感到惊讶,这世上竟有如此恶魔存在,但却并没有太多感触。
“……然后,打死他!”
第765章 小冲突
“....然后,打死他!”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内一片寂静。
云老双眼微微一凝,猛然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长得帅气无比的年轻人,只见对方说完这句话后就端起了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多余的变化,似乎刚刚那句话和“今天你吃过饭了吗”一样的轻松自如。
而他身后的两个徒弟也是瞪大了眼看向独孤天川,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的嘲讽和鄙视却是清晰可见。
这个男人,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的医术高明应该是确认过的,也许有一点的功夫底子,但他以为那个天衍宗的圣子和他见过的那些搏击高手一样吗?
如果说场间唯一信任不移的就是萧家夫妇了。
对于独孤天川,他们一家三口,包括家里那些安保人员都是亲身经历过的。那种仿佛只存在于电视中的手段让众人在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心旷神怡以及安心。
毕竟,能有这么一个超级高手在他们身边换谁内心都是安心的。
“还是老弟霸气!”萧仲年与萧夫人相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不过,这事情我们要不要再从长计议?毕竟这个什么圣子也不是什么凡人....”
说到这他猛然停顿了下,似乎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太对,赶紧赔笑解释,“当然了,对于老弟你的身手,哥哥是非常相信的,但毕竟这次对手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些为好....”
“萧总说的对!”
这个时候云老也从刚刚那话的震惊中回过了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那波荡的情绪。
“独孤小友,虽然我知道你的医术非常高明,而且身手也许非常厉害,但有些话老朽不得不多说两句,当然了,说的对或不对,你也别放在心上....”
顿了顿,云老抬眼看去,见独孤天川也是看向了他,眼神中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内心也是暗自点头。
这年轻人说话虽然有些太狂妄了,但起码这个态度还是非常不错的。
“就是这个天衍道宗的圣子,哦,对了,他叫卜燕来,我们这些世外之人所练之术与小友你所理解亦或者练习的搏击格斗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所以,我觉得小友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你看如何?”
“呵呵....”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能听出这个云老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是好意,但却也不想去解释太多,而且就算解释了对方就能相信他其实也是一个功夫高手?
“谢谢云老的好意!”点点头,独孤天川领了云老的好意,“但是有些事情拖不得,特别是在您老给我讲解了这个什么圣子的人品后,我觉得这件事更是不能等待,要不然按照这种人的性格说不得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况且用一句古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您说是不是?”
“小友,小友这性格....还真是急啊!”
闻言云老愣了下,随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
至于说劝解?
他没有那心思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吗?好言难劝该死鬼,而且看对方那模样,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从某一方面来说,对方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既不是他的弟子也不是他的晚辈,自己的义务已经尽到了,如果到时出什么事情,不管是他还是萧仲年都没有理由再责怪他了。
“真是不知死活!”
云老身后的两个徒弟相视一眼,眼底露出一抹嘲讽和不屑,年轻一点的更是没有控制好自己情绪,直接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寂的房间中却也足够能让所有人听清。
“季辉.....”
听到自己弟子如此之语,云老猛然回头怒斥了一声,“难道为师没有教过你不许在背后说人闲话?”
“我....我又没有说错!”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自己,那个叫季辉的年轻弟子一张脸顿时羞的通红,只是面对自己师傅的训斥却是不敢反驳,但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看到自己这个弟子还不认错,云老顿时再次大怒。
虽然他本人也没有觉得自己这个弟子有错,而且说的还在理,但毕竟这是萧仲年极为看好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得做好样子。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独孤小友既然敢说这话那定是有他的道理,你什么都不懂就如此说,这让别人如何看你如何看待为师?现在赶紧过来给独孤先生道歉!”
“我....我....”
季辉满脸通红,眼中更是充满了抗拒。
“云老,没有必要!”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说话了,“这位兄弟说的也没有错,毕竟每个人的认知不同,没必要为此事大动肝火!”
“是啊云老,季小兄弟毕竟还年轻,有些事他不清楚怪不得他,这事您老就别生气了....”
萧仲年此时也是开口劝解道,只不过话里话外却是将季辉完全放在了不懂事的地位上。说实话,他刚刚也是有些生气的,人独孤天川是为了他来的,结果这小子却这样说,让人会怎么想?
更何况,独孤天川这段时间的表现可是完全征服了他们萧家,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这小子现在这样说不是在打他的脸嘛!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独孤先生.....”苦笑一声,云老不好意思的对独孤天川道歉,“是老夫管教不严,让小友你看笑话了!”
“没事....”独孤天川淡然一笑,轻轻看了眼他背后那个满脸通红,眼底满是不服的季辉,“年轻人没有脾气那也就不是年轻人了!”
闻言,季辉和他身边的师兄顿时满脸不高兴的看向独孤天川,而云老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看来脾气也不小啊!
第766章 会会他!
“这家伙....”
季辉和自己师兄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高兴和愤怒。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说话的态度完全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长辈的身份上,可他一个小医生不知什么狗屎运治好了萧仲年家的千金,就以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了?
就待季辉再也忍不住,想要出言讽刺的时候....
“天川大哥....”
一道清亮惊喜的声音从楼上传出,伴随而来的则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天川大哥,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众人抬眼看去,陡觉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青春靓丽的女孩出现在了独孤天川的身前。
她身穿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开衫软软地搭在身上,开衫的下摆松松地散在胯骨两侧,随着她站立的姿势露出米白色直筒裤勾勒出的一双长腿。
裤子是羊毛混纺的,垂坠感极好,裤脚刚好盖住脚面,只露出绒面拖鞋的一小截,走动间能看到那晶莹白皙的脚踝,看起来既性感又可爱。
开衫的领口开得低,露出性感白嫩的锁骨,脖子上带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极小的珍珠,若有若无地贴在颈窝里。
链子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正因为看不见,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想确认那一点若隐若现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女孩头发松松地扎着,低马尾,发尾扫在开衫的领口上。耳侧留了两缕碎发,一缕稍长,弯弯地贴着下颌线,另一缕短些,刚好遮住一点耳垂。
“清然小姐?”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但随即向她笑了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觉?”
“我....我有点睡不着!”
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自己那两个满脸愕然的父母,萧清然脸上满是红云,赶紧扭过头去不敢与他们对视。
“没事,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事情就全都解决了,不要太担心!”
独孤天川以为对方是因为担心那个叫卜燕来的家伙,不由开口安慰道,“既然我来了,那么这件事肯定给你解决好,所以不要想太多更不要担心,况且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这么晚不睡觉可不行啊,那可是会长皱纹的!”
“瞎说....”
听到独孤天川说自己漂亮,萧清然脸上的红晕更甚,但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为了掩饰内心的开心,她抬手拢了拢自己垂在耳边的秀发,却不知她越是这样却越有一种韵味在其中。
只是很可惜,独孤天川没有注意到,亦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萧仲年和自己老婆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诧异和震惊。
这丫头....刚刚急匆匆的上楼,就是为了打扮一下?
眼光错开,夫妻俩再次同时将视线转向了独孤天川。
如果,假如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萧仲年内心更是在不停的闪动,虽然独孤天川和那个南宫紫萱好像是有些不对劲,甚至他的那两个孩子也与南宫紫萱也有关系,但那又如何?
独孤天川这么优秀的男人,就算是带两个孩子也是优质资源!
“对了清然小姐,”突然独孤天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仔细打量了萧清然一番,然后开口,“你将手伸出来,我看看现在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啊?哦哦....”
还在开心喜悦中的萧清然一愣,赶紧伸出了自己右手腕,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
独孤天川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只觉得对方身体猛然一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萧清然,见没有其他事,方才再次闭目查看。
“装神弄鬼!”
见到这一幕,季辉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嫉妒,对着自己师兄低声说道。
对于萧家这个千金,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心生爱慕,但却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毕竟他怕自己这样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自重的浪荡子。
但当看到萧清然为了这个男人,竟是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面对对方还笑的那么甜蜜的时候,他心中对于独孤天川的嫉妒之意就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大声,而是声音极小的对自己师兄耳边嘀咕。
他却忘记了,自己师父是什么境界?
当听到自己这个小弟子竟然再次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云老也忍不住生气了。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接触到自己师傅严厉的眼神,季辉瘪了瘪嘴,不忿的转过头。
独孤天川当然也听到了,只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对方现在的表现就是一个小孩一般,让他稍微有点失望。
就凭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帮助到萧仲年吗?
他不这样认为,只不过这却不是他所需要操心的,毕竟这是萧家自己的决定,他无权去过问太多的事物。
“很好....”
过了半晌,独孤天川睁开眼,看了眼满脸紧张的萧清然以及萧仲年夫妇,轻声笑道,“清然小姐身体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在灵犀草的滋润下,她的身体反而会越来越好,不敢说长命百岁,但起码在此期间绝不会再有一些令人头疼的小毛病!”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萧夫人眼神猛然射出一抹惊喜的光芒,而萧仲年也是开心的直点头。
至于说萧清然,则更是俏脸上充满了喜悦的光彩,让她本就美丽的容貌愈发的动人。
“好了,既然都没有什么事了,那么萧总.....”独孤天川转头看向萧仲年,“那个什么圣子的地址我想您这肯定是有的,没有必要再去拖,现在我就去会会这个家伙!”
“老弟,这....”
虽然巴不得赶紧解决掉那个卜燕来,但萧仲年想到云老对自己说的话,心中还是有些感到不安,不由将目光转向了云老。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听独孤先生的....”
云老看了眼独孤天川,知道对方是一个心性坚决之人,再怎么劝说也是无用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看看再说。
“老头子我呢,正好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就陪独孤小友一起去转转,家里嘛,有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在,暂时也不会有问题。”
说到这,他转向独孤天川,笑着道:“那,独孤小友,一起?”
“哈哈.....”
独孤天川看了眼对方,不由对这个云老升起了一股敬佩尊重,大笑一声,“那就有劳云老了!”
话音落下,他起身率先向门外走去....
第767章 月落情丝
寒风呼啸,却不如人的心冷。
幽梦璃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衣服下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强,对方真的很强,不愧是当代天衍道宗的圣子,天赋最惊人却又最变态的一个!
只不过....
她眼神微微紧缩,一股强大的战意从她身上涌出。
卜燕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但内心却也是在此刻充满了警惕。
这个女人,不愧是玄阴宗的圣女!
刚刚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却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强悍,似乎并不弱于自己。
“不错....”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深处露出兴奋的光芒,“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小娘们!”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幽梦璃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我还以为你这号称天衍道宗千年难遇的奇才到底有何不一样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哦?”
闻言卜燕来眼神一冷,但随即再次露出那标志性的邪笑,“看来我这有点让美人失望了,是我的错!既然如此.....”
他神色陡然一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你就乖乖的给我躺下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同时涌起一股强大的气势,随即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对着幽梦璃。
“嗯?”
脸色微微一变,幽梦璃只觉得自己全身仿佛瞬间进入了真空状态之中,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甚至连全身都开始僵硬。
眼中射出一抹精光,幽梦璃没有退,她抬起手,只见一道清冷的光幕在身前展开。
“砰.....”
劲气相撞,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一切事物仿佛遇到了切割机一般,瞬间粉碎,而那些围在周围的卜燕来手下也是脸色大变,纷纷退后几步离开。
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幽梦璃再也控制不住身形,不由后退了半步。
卜燕来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到了幽梦璃身侧,右手如爪,抓向她的肩头。
幽梦璃转身,那只手擦着她的肩膀掠过,随即她左手如刀削向卜燕来的咽喉。
卜燕来侧身避开,右脚横扫,踢向她的腰侧。幽梦璃抬膝挡住,反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
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影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的闪烁。
虽然两人的战斗看起来极为激烈,但令人骇然的是,竟然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仿佛他们只是在练手搭戏一般,可周围的人却无人敢动,只是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两道已经看不清的身影。
周围所有的东西纷纷如被巨大的压力压成了粉末,散落在半空之中。
“砰....”
又是一次对掌,两人同时后退。
幽梦璃嘴角溢出些许的血丝,后退了三步,而卜燕来本来打理的极为亮眼的发型此时也是散落开来,落地之后控制不住身形同时后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而他的嘴角同样也有一股血丝溢出。
“很好.....”他伸出鲜红的舌头舔掉了嘴边的鲜血,眼底的疯狂愈发的明亮,“你竟然能够让我受伤,真不愧是我看好的女人,不错,真的很不错!”
幽梦璃抬起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随即眼角微微上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臭屁?”话语带笑,但她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无敌人世了?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人间变态罢了!”
卜燕来的笑容瞬间凝滞在脸上,但很快又再次恢复到了原先那种神情之中。
“好,很好,幽梦璃是吧?你彻底惹怒我了!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死吧!”
话音刚落,他的气势突然变了。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凝结出白霜,天花板上的灯光明灭不定,在场所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真正的寒冷,而是一股似乎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幽梦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来了,《姹阴摄魂诀》,曾经在江湖中惹起极大风波的魔道顶级功法,只是没想到,在被剿灭后竟然落到了天衍道宗的手里,而且他们竟然还敢让自己的圣子练习?
虽然早就有这传闻,但幽梦璃直到此刻才真正的确认。
这天衍道宗,看来是过的有些太舒坦了!
卜燕来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的粉红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充斥整个眼眶。
在这一刻,他的眼睛就像两颗粉红色的宝石,又美却又充满了一股邪气!
“幽梦璃.....”他的声音飘飘荡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呢喃,“你是不是感觉有些累了?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太累了,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那声音仿佛魔音一般,充满了无比的诱惑,直接钻进了幽梦璃的脑海中。
幽梦璃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卜燕来却是看到了,他的笑容更深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对,就这样。放松......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来,到我这里来,到我的怀抱里,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可以洗去你身上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他的那些手下们已经开始恍惚。
他们的眼神变得迷茫,脸上浮现出傻笑,嘴角流下口水,而那些女人们更是不堪,有几个已经软倒在地,眼神迷离的望着站在那的卜燕来,似乎他就是这世界上最让她们喜欢的偶像一般。
幽梦璃感觉自己的神智在渐渐的消散,身上更是传来阵阵疲惫感,此刻她突然只想好好的休息下。
“雕虫小技!”
一声怒喝,幽梦璃猛地一咬牙齿,疼痛瞬间将她从那迷离之中拉出。
卜燕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能在我的摄魂诀下这么快恢复清醒,你的意志比我想要的更强!”
“那么,你再试试!”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抬起,十指如弹琴般轻轻拨动,无数道无形的“情丝”从他指尖射出,铺天盖地地向幽梦璃涌去。
幽梦璃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在被勾动,自己的疲倦在被放大,自己的冰冷在被融化......那些无形的情丝像无数条小蛇,试图钻进她的心防。
姹阴摄魂诀,果然名不虚传!
幽梦璃心头微微一凝,但随即一股强大的傲气陡然从她心底涌出。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泛起一抹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清冷如月,纯净如水,与卜燕来的粉红光芒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妖异,一个清冷.....
第768章 僵持
光芒相对的那一瞬,整个大厅仿佛被劈成两半。
一半粉红,妖异如孽海情天;一半银白,清冷如广寒月宫。
两色光芒交界处,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滋滋”的怪响,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被撕裂。
卜燕来嘴角扬起的幅度越来越大,但眼底的冷酷也是愈发的清晰。
他指尖拨动的频率陡然加快,那些无形的情丝由虚化实,竟在半空中凝成肉眼可见的粉红色丝线。千丝万缕,如春雨绵绵,朝着幽梦璃笼罩而下。
“镇。”
幽梦璃只吐出一个字。
银白色的光芒骤然扩张,在她周身三尺之内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粉红色的情丝一触到这道屏障,便如雪花落入沸水,瞬间消融成淡淡的雾气。
但雾气并未消散,它们漂浮在屏障之外,越来越浓,渐渐将幽梦璃整个人笼罩其中。透过那层粉红色的薄雾望去,她的身影朦朦胧胧,银白与粉红交织,清冷与妖异并存,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有意思!”
见到这一幕,卜燕来停止了拨动指尖,反而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雾中的幽梦璃。
“玄阴宗的镇元域果然名不虚传!以力为基,以月为引,镇压一切外来之力.....可惜,你镇压的是‘力’,而我用的是‘情’。情之一字,无形无质,你拿什么来镇?”
幽梦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银光流转,任由那些粉红色的雾气在镇元域外翻涌,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
片刻后,她抬起眼,那双眼睛已彻底化作银白色,瞳孔深处似有一轮满月缓缓转动。
“情?”幽梦璃的声音清冷中带着讥讽,“你那些东西,也配叫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幽梦璃动了。
她没有冲向卜燕来,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这一步踏出,她周身的银光骤然暴涨,镇元域由三尺扩张至一丈。那些粉红色的雾气被这股力量一冲,顿时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露出中间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卜燕来微微收缩的瞳孔。
“月华镇世——第三层圆满?”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但随即,那凝重又化作了更深的兴奋。
“好!好!好!不愧是玄阴宗圣女,值得我认真!”
他双手猛地一合。
“化欲境·红粉骷髅!”
粉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光芒所至,墙壁、地面、天花板,一切景物仿佛都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原本就已经恍惚的手下们,此刻更是彻底沦陷。
有人狂笑不止,笑得眼泪横流;有人痛哭失声,哭得撕心裂肺;有人眼神迷离,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有人满脸惊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那些女人们,更是不堪。
她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脸上却浮现出最妩媚的笑容,开始一件一件地褪去自己的衣衫,在粉红色的光芒中翩翩起舞,仿佛置身于最奢华的宫殿,正在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君王献上最美的舞蹈。
这就是红粉骷髅,不是幻术,胜似幻术。
它不欺骗你的眼睛,而是直接勾动你的欲望,让你在最真实的欲望中走向最虚幻的沉沦。
幽梦璃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
她看见了一座宫殿,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自己坐在最上首的宝座上,俯视着跪伏在脚下的芸芸众生。脚下更有无数俊美的男子跪在殿中,用最虔诚的目光仰望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垂青。
这一刻,她感到自己仿佛就是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女王,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
“不。”
她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
银光再涨,那些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纯粹的月华之色。她的镇元域再次扩张,将那些粉红色的光芒死死挡在外面。
“你......”
卜燕来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法撼动这个女人的心?
或者说,不是无法撼动,而是每一次刚刚触及她的心神,就会被那股清冷如月的气息强行镇压。她的欲望确实被勾动了,但在欲望刚刚升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她自己镇压了下去。
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多狠?
“有意思!”
这一次,轮到幽梦璃说这三个字了。
她看着卜燕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容。
“你的化欲境确实有点意思。如果换一个人,哪怕是修为比你高出一线的人,此刻恐怕也已经沦陷了。可惜.....”
她抬起手,五指微曲,如摘星拿月。
“你遇到的是我!”
卜燕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幽梦璃五指间传来,直指本源。
摄元手!
卜燕来感觉体内的本源之力竟然开始微微颤动,更是有了一丝要离体而去的迹象。
“好胆!”
感受到这股威胁之力,他怒喝一声,随即双手齐出,十指疯狂拨动,无数道无形的情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对着幽梦璃的镇元域直冲而来。
这一次,他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彻底的撕碎!
幽梦璃的脸色也渐渐凝重,秀丽的发丝上出现丝丝白雾,艳丽的俏脸上更是涌上一抹红云,而且越来越深,身体也感到开始沉重。
她知道,对方这是开始要拼命了!
卜燕来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本源的滋味。
那是一种清冷如月纯净如水的滋味,不同于他以往吞噬过的任何人。那些人的情感是浑浊沉重而又肮脏的,而这个女人的情感,却是清澈轻盈却又甜美的,就像月光酿成的酒,令人沉醉。
此时他已经没有其他想法,只想着将眼前这个女人彻底的吸干,他相信那定是世间最甜美的味道,而他的功力也将会再进一步!
幽梦璃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的真气相较于卜燕来还是弱了一筹,也能感受到体内的本源之力正在被那些情丝一点一点地往外拉扯,如果再这样下去,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深渊。
想到此处,幽梦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第769章 落败?
幽梦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那些情丝虽然一时半刻攻不破镇元域,但它们就像无数条吸血的水蛭,紧紧吸附在域壁之上,一点一点地抽取着她的力量。每一息过去,她的本源就流失一分,每一刻拖延,她的胜算就少一成。
这不是拉锯战,而是慢性死亡。
“收!”
不再等待,幽梦璃轻叱一声,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玄奥的手印。银光骤敛,那扩张至一丈有余的镇元域,竟在这一瞬间急速收缩至周身三尺之内。
收缩之后的镇元域却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不止,那银白色的光芒浓稠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像是给她穿上了一层月华凝成的战甲,那些吸附在域壁上的情丝,在镇元域收缩的瞬间被生生“挤”了出去。
卜燕来闷哼一声。
他感觉到自己放出的那些情丝,竟然在这一瞬间与他失去了联系。
“好手段!”
厉喝一声,卜燕来再次看向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淫秽不屑,反而多了些许的凝重。
“镇元域的本质是什么?”幽梦璃的声音从银光中传出,清冷如月,“不是扩张,不是镇压,而是‘守一’。守得住自己,才能镇得住别人。你那些情丝再多再密,只要我守得住本心,它们就只是一堆无用的丝线罢了。”
话音落下,她动了。
曼妙的身影在银光中拖出一道残影,那残影又分裂成三道、五道、十道,最后竟化作漫天的月华虚影,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凌波幻月步。
卜燕来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竟然看不透哪一个才是对方真身所在!
那些虚影每一个都带着月华之光,每一个都散发着与幽梦璃一模一样的气息,每一个都像是真实的她。但现实却是这些虚影之中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幻象。
可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不知道也不敢赌,因为这每一道身影都充满了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面对这漫天的曼妙身影,卜燕来不敢也没有时间再去乱想,脚踏凌波情丝步,身形飘忽不定,在那漫天的虚影中穿梭闪避。
他的步法确实玄妙,每一次都堪堪避开那些虚影的攻击,但每一次闪避都让他的脸色更白一分。
因为那些虚影的攻击不是假的,她们的手掌拍落虽然大部分都被他躲开,但偶尔有几次擦身而过,那股镇压之力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动作迟滞一分,让他的心神沉重一分。
这不是普通的幻象分身,而是月华之力凝聚而成的“半实体”。
“该死!”
卜燕来双眼通红,随即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张开。
“万缕千丝!”
无数道情丝从他十指间疯狂涌出,不是攻击幽梦璃,而是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情丝如同蛛网一般,瞬间将整个大厅笼罩其中,每一道虚影都被数十根情丝缠绕。
然后.....
他闭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分不清,那就用情丝来分。
情者,心之动也。
再逼真的幻象,也只是幻象,没有心,就没有情。那些虚影虽然带着月华之力,但它们没有心,没有情感,自然就不会触动他的情丝。而那些缠绕在幽梦璃真身上的情丝,哪怕只有一根,也能感受到她那一瞬间的情感波动。哪怕那波动再微弱,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找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粉红色的光芒暴涨,身形骤然转向,右手五指如爪,朝着左前方一道虚影狠狠抓去。
那道虚影与其他虚影没有任何区别,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间,那虚影的眼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
“抓到你了!”
卜燕来狂笑着,五指间的情丝疯狂缠绕,将那道虚影死死缠住。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那道虚影的瞬间,那虚影突然消散,卜燕来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抓到的.....”
幽梦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清冷如月,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只是我的影子!”
卜燕来猛然转身。
幽梦璃就站在他身后三尺之处,静静地望着他。周身银光流转,那些原本分散在四面八方的虚影早已消失不见,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她一人身上。
她的右手抬起,五指微曲,如摘星拿月。
摄元手。
那些缠绕在她镇元域上的情丝,此刻竟在她的摄元手牵引之下,开始缓缓颤动。
卜燕来脸色大变,他感觉到那些情丝正在被一股力量强行“抽离”。
那些情丝本是他以自身情感为引凝聚而成,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此刻,那些联系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斩断。
“你.....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幽梦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缠绕在她镇元域上的情丝开始一根一根地脱落,霎那间变成了无主之物,然后被融入了幽梦璃的镇元域。
银白色的光芒骤然暴涨,由卜燕来以自身情感凝聚而成的情丝,此刻竟被幽梦璃的镇元域吞噬同化成了她自己的力量。
她的镇元域不再只是银白色,而是在那银白之中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粉红。
“你....”
卜燕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情丝,他的力量....竟然被这个女人夺走了?
“我说过....”
幽梦璃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傲然,“......你那些东西,不配叫情!”
她抬起手,五指轻轻一弹,那些被她吞噬同化的情丝,此刻竟从她的镇元域中飞射而出,朝着卜燕来席卷而去。
粉红色的光芒,如绵绵春雨,与他之前施展的万缕千丝似乎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因为这些情丝之中,带着幽梦璃自身的月华之力。
卜燕来脸色狂变。
他自然认识这一招,但此刻由幽梦璃施展出来,威力竟比他自己施展时更甚!那些情丝不仅缠绕他的身体,更缠绕他的心神,不仅勾动他的欲望,更镇压他的本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想退,双腿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穷的力量对他席卷而来!
“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但嘶吼声刚刚出口,就被那些情丝堵了回去!
第770章 终极一击
幽梦璃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个男人,确实很强,在她进入先天境界而且有过那次不知名的奇遇后,经过这段时间的融合,她自身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今天贸然一个人来找这个天衍道宗千年难遇的变态奇才。
但此刻看到对方那恐慌的表情,她内心也是陡然一松。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卜燕来突然大笑起来,整个给人一种病态而又疯狂的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情丝中传出,断断续续,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是同辈之人中第一个能夺走我情丝的人......第一个能让我这么狼狈的人......第一个能让我这么......兴奋的人......”
他的身体开始在不停的颤抖,不像是因为害怕,反倒是有点像兴奋的感觉。
突然,卜燕来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粉红色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诡异的血红之色,如地狱业火焚烧过一般。
“姹阴摄魂诀......第四层......”
他的声音飘飘荡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呢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变了,一股远超幽梦璃的强悍真元之力瞬间涌出,那些幽梦璃刚刚吞噬同化的情丝,此刻竟开始剧烈颤动,随后纷纷涌入他的身体。
“你.....”
幽梦璃脸色瞬间大变。
她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之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虽然不多,但足以让她感到心惊。
卜燕来眼睛里的血色越来越浓,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疯狂。
“你的反抗让我很开心....很开心.....”
他的声音如恶魔的呢喃,“这种感觉.....真的太令人着迷了.......”
这一刻,幽梦璃终于知道,对方能够做到天衍道宗圣子的位置绝不是徒有虚名,他此时爆发的真元之雄厚远超于她。
见到这一幕,幽梦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从她体内涌出。那股力量不是她之前展现过的任何一种力量,不是镇元之力,不是月华之力,而是一种更古老可怕的力量。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那是.....
太阴本源!
卜燕来已经疯狂的眼神也是不禁一凝。
幽梦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体内的太阴本源疯狂燃烧,任由那股力量如潮水般涌出,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眼睛里,银白色的光芒已经浓烈到了极致,那光芒不再是清冷如月,而是炽烈如日。
“月——陨——”
她的声音飘飘荡荡,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只见无数道银白色的月光从她身上蜂拥而出。
那些月光不再是人们所熟悉的那种温柔,反而充满了一种决绝的暴戾,但凡被那些月光照到的地方,很快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岁月的痕迹,然后风化成一摊粉末。
不管是墙壁,桌子,还是一些食物....其中一个面貌艳丽的女人因为伸出一只手放在那洒下来的月光下,那只手竟是很快枯萎下来,仿佛经过了不知多少年岁月的抹杀。
见到这一幕,卜燕来那些手下眼中皆是露出惊骇的神情,再也顾不得看热闹,纷纷爬起来就往外逃跑。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的恐怖?
这....他妈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了啊!
“呵呵.....”
面对这一式,卜燕来脸色先是微微一变,但随即轻轻一笑,淡然开口,“那就让我来试试看,你这圣女的成分到底足不足吧!”
“姹阴摄魂诀,第八式……”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绝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斩断了自己的一切情感:愤怒,恐惧,欲望,痛苦,甚至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只有七道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那七道光芒在空中逐渐凝聚成一个七彩斑斓的光球,释放出一股阴森却又强悍的力量波动。
那光球飞得很慢,慢得像是蜗牛在爬行,但所过之处仿佛一切都被它所凝固。
在这一刻,寒风似乎停止了吹动,时间停止了脚步,而他那些正在向外逃去的下属们,纷纷停住了自己此时的动作,恐惧和惊慌此时还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脸上。
幽梦璃的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尖,心中升起一股极为不安的情绪。
这....
同样是时间的力量!
不,不仅仅是时间,卜燕来这一招还有空间的韵味在其中。
不仅如此,她感觉那股力量正在向她涌来,所过之处,一切“存在”的意愿都在被剥离。
不是剥离,而是抹杀!
抹除一切情感,抹除一切欲望,抹除一切存在的意义。
这种强悍,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如果要是失败。幽梦璃知道自己的下场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她咬紧牙关,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将残存的全部太阴之力催动到极致。
“太阴归元!”
一声怒吼,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骤然炸开,而那些卜燕来手下们体内的本源之力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抽取,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银色丝线,疯狂地汇入幽梦璃体内。
她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眨眼间竟超过了刚刚!
只不过这不是没有代价的,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处更是开始出现了丝丝血迹,而她的经脉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轰!!”
幽梦璃那银白色的月光与卜燕来的七彩光球很快撞在了一起,在沉寂了几秒后,陡然间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周围所有的事物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粉末,整个房间变成雾蒙蒙的一片。
随后,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第771章 战败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漫天灰尘中,卜燕来疯狂的笑声陡然传出,同时也带着不时的咳嗽声。
“吧嗒…吧嗒…”
“唔……”
与之相随的,则是传出的一众人体摔落在地以及呼痛声,却是刚刚被两人交手所波及的那些卜燕来下属和风尘女子。
此时因为两人交手结束,刚刚所带来的那些限制也彻底消失不见,所以众人因为惯性的原因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纷纷摔倒。
烟雾逐渐散去,只见卜燕来单膝跪在大厅正中。
他那身名贵的黑色衬衫已经碎成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精壮的上身。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像是被无数道无形的鞭子抽打过,纵横交错,深及见骨。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处,那里有一片巴掌大小的青紫色淤痕,形状如同盛开的花,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头发散落下来,几缕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前。额角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血从那里淌下来,划过眉骨,在眼角处汇成一滴,悬而未落。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那滴血便洇开在睫毛上,将半边视野染成淡红。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呈现出一丝非常不自然的状态,手臂皮肤下能看见肌肉在不自觉地痉挛,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手背上青筋暴起,五根手指微微颤抖着,却无法握紧;左腿半跪在地,膝盖压在碎石上,碎石的尖角刺破了裤子和皮肉,血正从那里渗出来,在膝下汇成一小滩。小腿处有一道较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血顺着腿肚子往下流,在脚踝处分成几道,最终没入鞋子里。
狂笑声中,卜燕来看向自己前方,不时的大口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但这完全不影响他此时的那种亢奋。
“玄阴宗圣女……也不过如此!”
谁料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高挑身影艰难地站了起来,定睛看去,不是幽梦璃又是谁?
只见她先前身上黑色的风衣已经不见踪影,只剩里面那件月白色的束身长裙。
长裙此刻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灰尘,有几处更是被撕裂露出里面素色的内衬。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有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俏脸愈发苍白。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从发际线延伸到眉尾,血已经止住了,只剩一道暗红色的印记。眉骨处微微红肿,看起来有些恐怖也令人心痛。
瞳孔里的银白色光芒已经暗淡下去,只剩最深处还有一点微光,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眼眶微红,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本来性感的红唇此时却毫无血色,仔细看去甚至已经干裂起皮,嘴角处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脖子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飞溅的碎石擦过,只破了表皮。锁骨处有一片淤青,不大,约莫拇指大小,青紫色,在月白色衣裙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最严重的伤在腰侧。
那里有一道半尺长的伤口,从左肋斜斜划向小腹。血看起来好像已经止住了,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但没有翻卷,看起来似乎并不太深。只是血渗出来将那片衣料浸成暗红色,紧紧贴在身上,随着她的呼吸,那团暗红也在轻轻起伏。
她的左腿有些不太对劲,站立的姿势微微倾斜,左脚的脚尖只是虚点着地,不敢用力。小腿处有一片淤青,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青紫色中透出几缕暗红。脚踝微微肿起,把鞋带绷得有些紧。
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点,应该是经脉承受不住太阴之力反噬后毛细血管爆裂的痕迹。五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幽梦璃的状态很不好,非常不好!
她脊背挺直,像一柄插在废墟中的剑笔直的矗立在大厅中央,但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已经消失不见。
月光从大厅外照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边。
她看着卜燕来。
卜燕来停止了嘲笑,也是静静看着她。
四目相对,废墟里一片死寂。
那些卜燕来的手下们见到这一幕,纵然感觉身上疼痛无比,但在这一刻也是纷纷闭上了嘴巴,将自己身体尽量的缩小,生怕引起这两个不似人类的家伙注意。
曾经纸醉金迷的大厅,此刻只剩断壁残垣。破碎的水晶灯半埋在碎石里,失去光泽。撕碎的纱幔垂落在横梁上,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
卜燕来忽然笑了,随即缓缓起身。
嘴角扯动时牵动了额角的伤口,血又渗出来,顺着眉骨滑下。他没有去擦,只是那样笑着,用那双逐渐恢复血色的眼睛看着她。
“有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没想到你竟然能在我那一招之下活下来,真不愧是玄阴宗的圣女,不错,很不错!”
幽梦璃没有回答,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怕自己开口的瞬间就会喷出一大口血。
此时她身体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两股真气以她身体为战场,在进行拉锯战,以至于她现在根本提不起一分的真气。
这种痛苦,不是当事人是根本无法体会的。
幽梦璃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
天衍道宗的这个变态确实强悍,本来还认为自己因为上次奇遇进入先天后已经足以笑傲同龄之人了,但现在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可笑!
“不过,虽然让我吃惊,但我却很开心,因为……”
卜燕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和淫邪的光芒,“这可以让我彻底的炮制你,只要一想到你那凄惨的嚎叫声,闻到你那恐惧害怕的味道,我觉得,人生是多么的美好啊!哈哈……”
“你觉得,可以拦住我吗?”
幽梦璃脸色淡然开口。
“那就看你是否有那本事从本圣子手中跑了!”
话音刚落,卜燕来身体陡然消失不见,而幽梦璃内心却是一沉,一股绝望的情绪从心底涌出……
第772章 一起死吧!
幽梦璃内心陡然一沉,心底闪过一丝绝望。
此时她身体是个什么状况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刚刚和卜燕来那一下可以说已经让她深受重创。本来以为对方也不会比她强到哪去,但没想到卜燕来比她想象的要强很多。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如闪电般掠过,随即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传来,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些已经清醒过来的人见到这一幕身体皆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眼底深处露出深深的惧意。
虽然是自己老大此时占据了上风,但那个女人刚刚和卜燕来决斗的场面让他们现在想起来还是感到恐惧不已,特别是想到刚刚自己被定在那全身都无法动弹的场景,他们仍旧感到后怕。
“唔……”
幽梦璃只觉得自己内脏一阵翻江倒海,不由干呕出声,嘴角更是再次溢出一丝鲜血,而她的心却已是跌到了谷底。
“哒……哒……”
卜燕来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玄阴宗的圣女啊……”
就在这时幽梦璃感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随即传来卜燕来讥讽的声音,“看来也不过如此,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幽梦璃努力的撑起身子,然后抬头望去,然后嘴角扬起一抹同样嘲讽的笑容。
“你也让我感到很是失望!”
“哦,为何?”
似乎被幽梦璃这话给吸引了,又或许是因为感觉自己此时胜券在握,所以卜燕来没有立刻下杀手,反而蹲了下来好奇的问道。
看着自己眼前这张英俊邪魅的脸蛋,幽梦璃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以为传说中的那个天衍道宗千年难遇的圣子是个人物,却没想到……”幽梦璃抬头直视对方的双眼,“只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变态!”
“呵呵……”
卜燕来轻声微笑,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幽梦璃话的影响。
“你这话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一种赞美和夸奖!人生在世不过区区百年,何必委屈自己呢,你说是不是?”
“你可知道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幽梦璃突然开口问道。
“是什么?”
“那就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若一个人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了的话,那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真是一张凌厉的嘴啊……”听到这话卜燕来微微一愣,但随即轻笑摇头,“没想到,没想到玄阴宗圣女最厉害的不是身手,而是一张嘴,真是令人惊叹!”
“行了,我也不和你在这争论了,刚刚我提的建议是否同意?”
“做梦!”
“哈哈……”
听到这话,卜燕来不由大笑一声,“你确定?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要是到时后悔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咯!”
“呵呵……”
幽梦璃嗤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就你这样的一个畜生,也配说这话?”
“哎……”卜燕来并没有动怒,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与好奇,“梦璃小姐,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清楚,不知道能否给我解答一番?”
幽梦璃没有回答,脸上只是露出不屑和嘲讽。
卜燕来笑了笑并没有在意,继续道:“你一直在说我是个变态,是个畜生,可在我印象中,你们玄阴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让我想想,记得二十年前,你们宗在边界处屠杀了一个村庄的妇孺老幼,只是因为他们在你们那边的金矿偷盗?十几年前的?我有些忘记了,我记得你们那个什么阴九幽的家伙,好像练功到了瓶颈,虐杀了至少二十名童男童女,要不是你们宗门拿出极大的代价说动某些人,估计你们早就被铲除了吧?”
“当然了,上面只是我所了解到的冰山一角,你们宗干出的这些事情好像跟我卜某人没有区别啊,可为何在你嘴里我就是一个畜生呢?”
“哦,对了,还有那个药引子,如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是你们宗特有的一种炼化手段,借助特殊命格之人将之炼成人形丹药,这比我又好到哪去呢?”
随着卜燕来的述说,幽梦璃的表情也渐渐难看下来。
对方说的这些,她没法反驳,更不知如何反驳,因为他说的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特别是当卜燕来提到阴九幽的时候,幽梦璃的内心更是猛然一沉。
阴九幽这人本来就是一个变态之人,就算在他们玄阴宗也是一个另类,而他修炼之法更是无比阴毒狠辣,只不过....
幽梦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个男人。
“这....这只是他们个人的行为!”
甩了甩头,幽梦璃将那个男人的身影从自己脑海中踢出。
“个人行为?”闻言卜燕来顿时大笑起来,“真是一个好的借口啊,太让人大开眼界!”
见到对方这狂妄的姿态,幽梦璃抿了抿红唇,没有说话,因为此时她也不知该如何去回答。
“那么,既然如此....”
卜燕来突然停下了大笑,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抓住了幽梦璃的长发,低下头与她直视。
“你就好好尝尝那种滋味吧!我真的很想尝尝你痛苦,悔恨时产生的那些情绪,也许会让我彻底进入一个新的境界,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就算是幽梦璃也不自觉的轻呼出声,一双修眉皱了起来,而当听到对方那疯狂语言时,她心中的不安瞬间就达到了顶点。
她想到了周志诚一家三口那凄惨的模样,想到了卜燕来所练这门功法的邪恶之处。
“你....做梦!”
“那就试试看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卜燕来另一只手就冲着幽梦璃胸前衣襟拽了过来。
“刺啦....”
响声传来,幽梦璃洁白的脖颈全都露在了空气中,而卜燕来的神情也愈发的狂热。
“我们....”
低头看了眼,幽梦璃随即抬头看向卜燕来,嘴角扬起一抹张扬明亮的笑容。
“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卜燕来突然觉得一阵巨大的不安袭来,而幽梦璃的身上也在此刻突然出现一股强大暴烈的气息。
“少主,快躲开!”
就在这时,两道苍老的身影陡然出现.....
第773章 不接受!
“独孤小友,不知你这医术师承何处?”
云老看了眼自己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不由好奇地问道。
虽然两人是刚接触,但从坐上车到现在,这个年轻人表现得实在是太沉稳了,稳的有些不像他这个年纪,这也让顾老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无门无派.....”
独孤天川眼神快速闪烁了几下,内心中陡然想起前世那个老头,那个如师如父的老道士,一股涟漪在心中不自禁的荡漾起来。
“云老,您别多想,不是小子我不愿意和您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余光瞥到云老听到这话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知道他误会了,独孤天川收敛起内心的想法解释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是被一个山上的老道士收养的,我这身医术都是他老人家教的。至于您说的哪个门派....”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从未对我说过这些!”
“怪不得....”
听到独孤天川这么一解释,云老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点了点头道,“那你师父的名讳是?”
“清尘子!”
“他现在...”
“六年前已经羽化,荣登仙府了!”
“这倒是老头子我有些冒昧了.....”闻言,顾老不好意思地道,“但我想,能够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弟子,清尘子道友想必也是一得道高人了,没有机会认识倒是一个遗憾啊!”
“您老谦虚了....”
独孤天川看了眼对方,但却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听听就好,没必要太当真亦或者太放在心上。
“对了小友,刚刚你说的那话,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些为好,也许我刚刚说的没有太明白,但对方绝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你所见或者所练的那些世俗搏击之术可比的....”
“您老放心,既然我独孤天川这样说了,那么我就有这个自信。”独孤天川淡然一笑,“不过还是非常感谢您老对小子的爱护!”
“呵呵.....”
见状顾老不由苦笑摇了摇头,知道眼前这家伙是铁定了心要去做这件事了。
“老夫陪着你去,别的不敢多说,但护你周全倒是还有信心的。”
“叮铃铃.....”
突然,独孤天川手机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顾老,我先接个电话!”
对着顾老抱歉的点点头,独孤天川掏出手机,其实内心中他已经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了。
这个点打他电话的,除了那位,也不会有谁了,毕竟他这电话号码也就那几个非常亲近的才人知道。
“墨理事....”独孤天川看到来电显示,嘴角不由微微一撇,眼底露出些许的嘲讽,“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不知有何贵干?”
“墨理事?”
听到这个名称,云老的双眼微微一凝。
姓墨的,然后又是理事,在他所知道的认知里,倒是有一个,只不过那个人平时很少关注世俗之事,除非有极重大的事情需要他处理才会出面。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人?
“独孤小友.....”电话中传来墨渊稍微有些急促的声音,“你现在去天衍道宗那个家伙的地方了?”
“您消息倒是非常灵通啊,我这才刚出门您电话就过来了,想必在萧家周围的那些都是你安排的人吧?”
“你小子....”
似乎听出了独孤天川语气里有些不太对劲,墨渊不由无奈地道,“萧总是我港城市非常重要的商界人事,他的安危关系到几万人家庭的生活,我们岂能不注意?”
“那您老的意思是说,要不是因为萧总有一定的身份,换做其他普通人你们龙组根本无所谓咯?”
“龙组?”
闻言,云老内心猛然一咯噔,也终于确定了,独孤天川嘴里这个墨理事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人。
只不过....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身边这个年轻人,墨渊为何会打电话给这个小家伙?
虽然他和龙组打交道很少,但并不代表他不了解那个组织,特别是港城市龙组的理事墨渊,就算是在国内所有城市龙组负责人中那也是排名极为靠前的顶级大佬,这种人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接触到的。
而且从独孤天川和对方交流的语气来看,墨渊似乎对这个小家伙非常的客气,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他们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不是....”墨渊语气微微一顿,随即无可奈何地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的事对老头子我有意见?”
“可不敢,您老是谁?我小胳膊小腿的,岂敢对您这种巨人有意见?这不是在拿我生命在开玩笑嘛!”
“哎,我说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说吧,找我有什么要吩咐的?”
独孤天川知道这些话到此为止了,不好再继续说下去,立刻转变了话题。
“我现在问你,是不是要去找天衍道宗那小子?”
“是!”
没有否认,独孤天川直接承认了下来。
“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会解决。”
“不可能!”
独孤天川脸色微微冷了下来,一口回绝,“这件事结束后,我还是希望墨理事您能够给我一个解释,为何对于这些人渣您以及龙组都是如此的容忍?如果只是因为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些借口的话,我....不接受!”
“好了,如果就是这个事情的话,我们到此为止!既然来了,他.....”独孤天川看向窗外不停移动的风景,脸色冷峻无比,但说出来的话却比此时的天气还要冷,“就别走了!”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看向自己前方,而此时司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云老,独孤先生,地方到了,您.....”
而此时云老也是陡然一阵心惊,脸色变得严肃,望向前方。
“云老,我先走一步!”
伴随着话音,独孤天川身影陡然消失在还未停稳的车上,而云老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心中骇然。
这家伙....
......
“少主,快躲开!”
伴随着暴喝声,两道苍老身影陡然出现,直冲幽梦璃两人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人影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这个战场之中......
第774章 控制局面
卜燕来惊骇欲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刚烈,宁愿拉着他自爆也不愿意臣服于他!
想要躲闪,却发现已经晚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那反应的功夫,更不要说此时的他其实也算是强弩之末,虽然看起来精神抖索,但内里的情况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你他妈的脑子有病?”
怒吼一声,卜燕来的声音都已经变了形。
他是非常暴虐,更喜欢虐杀那些女人孩子,一个是因为他功法的缘故,另一个则是他天生就喜欢别人的惨叫哀嚎,但这并不代表他自己就喜欢死亡。
“呵呵.....”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惊怒交加的吼声,幽梦璃脸色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反而淡笑一声,“我说过,想要我做你的侍女,那是做梦!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共赴黄泉吧!”
随着她的话音,她身上那种暴烈的气息愈发浓厚,很快就到了一个临界点。那种恐怖的气息,已经不是人的肉体所能承受的了。
“贱人,你他妈的才是个神经病!”
卜燕来破口大骂,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无路可逃,无奈之下,只能鼓起全身剩余的真气,想要看能否在对方这自爆之下留的一条命在。
“少主....快躲开!”
就在这时,两道苍老的身影陡然出现,这让卜燕来本来绝望的心神瞬间大喜。
“钱老,潘老....救我!”
“少主别怕,一切有我们兄弟!”
话音未落,那两道苍老身影已然逼近。
钱老与潘老,天衍道宗的护道人,先天境巅峰的强者。
两人身形交错,真气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硬生生将幽梦璃那股暴烈的气息阻隔在外。钱老枯瘦的手掌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道缠上卜燕来的腰际,便要将他从幽梦璃身边扯开。
“想走?”
幽梦璃嘴角扬起一抹凄然的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股暴烈的气息越来越强,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碎石无风自动,在她身周缓缓浮起。
“不好,她要爆了!”
潘老脸色骤变,手中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道道真气打在幽梦璃身周,试图压制她那即将爆发的力量。但那些真气打入她体内,却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
“少主,快!”
钱老猛地发力,卜燕来的身体终于被那股柔劲扯动,向后退了半尺。
半尺,仅仅半尺。
幽梦璃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整个人都开始发光,那是真气即将爆裂的前兆。月光下,她的脸庞圣洁而悲凉,眼角有一滴泪滑落,在空中便蒸发成雾气。
“一起死吧。”
她轻声说道,随即缓缓闭上了眼。
卜燕来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让他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终于占据了他那张邪魅的脸。
“不.....”
他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绝望。
钱老和潘老齐齐暴喝,真气全开,两人联手布下的屏障瞬间扩张,将卜燕来整个人笼罩其中。
至于说幽梦璃死在他们天衍道宗手上,到时会不会引起两宗彻底的大战,对于这个时候的他们来说已经没人会去在乎了,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自己宗门的骄子安全,至于其他?
他们根本不会在乎!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人影竟是掠过了两人的身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幽梦璃身前,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就好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直到此刻才显露出身形。
他的手,搭上了幽梦璃的肩。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当他的手掌贴上幽梦璃肩膀的瞬间,她身上那股即将爆裂的暴烈气息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住了一般,微微一滞。
“什么?”
钱老两人此时也是陡然一惊,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人是谁,身法怎是如此令人惊悚?
不过这种想法在他们脑海中很快的散去,因为他们发现了幽梦璃身上那快要爆炸的气息突然间稳定了不少,这让他们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这能够将卜燕来救出....
幽梦璃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侧头看去,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微微皱着眉看着她。
“你......”
她的声音颤抖,嘴唇翕动,却只说出一个字。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一股温和浑厚但却无比霸道的真气顺着手掌渡入她体内。
那真气如同春日暖阳,所过之处,她体内横冲直撞的两股真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像是暴怒的野兽遇到了能够降服它们的主人。
幽梦璃身上的光芒渐渐暗淡,那股暴烈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整个人一软,便要倒下,独孤天川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幽梦璃靠在他怀里,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那样看着他,眼底深处有无数莫名而又复杂的情绪在其中酝酿。
而另一边,钱老和潘老护着卜燕来退到了三丈开外,三人齐齐看向这个不速之客,脸色凝重无比。
“你是谁?”
卜燕来看清来人,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霎那间变得极为阴冷。
刚刚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竟然仅凭一只手就压制住了幽梦璃即将爆发的自爆。这种手段,就算是他巅峰时候也未必能够做到!
而且看对方这样子,似乎和那个女人关系非比寻常,难道是对方的姘头?
钱老和潘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阁下是?”
钱老沉声开口,一双老眼死死盯着独孤天川....
第775章 你…为什么会在这?
“你是谁?”
钱老满脸警惕的看向自己身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这个男人……
怎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已经处于自爆临界点的幽梦璃给压制住了?
作为天衍道宗圣子护道人,他们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难度到底有多大!
就算是他们宗主过来,估计也做不到他如此轻松,除非是宗门背后那硕果仅存的老祖出来才能做到,但那又怎么可能,这小子才多大的年纪?
当然了,不仅是他,就是卜燕来此时也是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独孤天川,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震惊。
敌意是因为对方明显和幽梦璃一边的,而且他也看到了那个女人看向对方的那种眼神,让他内心感到很是不舒服,好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外人给抢走了一般。
至于说震惊,则与钱老想法一致,作为当事人,他更能明白刚刚幽梦璃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那种状态就和一个高爆炸弹没区别,别说是他,就算是宗主过来估计也要废一番功夫,要能做到如对方这般轻描淡写,除了那位宗门老祖他想象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可对方年纪才多大,而自己宗门老祖又是何等存在?
不过要说震惊的,绝不是卜燕来这一行人,而是紧随而来的云老。
他只见自己眼前身影一闪,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小家伙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这种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还不算,那个让他都感到心惊肉跳就要自爆的小姑娘,在他压制下竟是极快的恢复了平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直到这一刻,他也才知道自己先前那些话是多么的让人发笑!
这年轻人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完全就是一巨兽,一令人心惊的超级高手,而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萧家对他的到来是那么的欣喜又是那么的松了一口气。
确实,凭借他刚刚表现出来的一系列手段,只要有这个年轻人在,也许并不用过于害怕天衍道宗的这个变态。
云老晕晕乎乎的出现在大厅,但是没有人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大厅内独孤天川身上,里面充满了警惕,震惊以及敌意。
独孤天川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自己此时怀里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甚至可以说见了好多次,但令人感到无语的是,每次好像见面都是她受伤的时候。
第一次,被人追杀,第二次见面她重伤倒地,若不是他的出现然后救治了她,也许当时这个女人就死去了。
不过第二次……
想到那一次的情景,独孤天川不由内心有些微微尴尬,虽然凭借那一次他彻底突破了一个瓶颈,进入了新的境界,但其中的旖旎却是让他到现在都不敢回忆。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如果当时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幸好他当时控制住了自己,不但没有因此损失什么,反而让自己彻底进入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境界。
原本以为他们也许不会再见面,亦或者是不会这么快再见面,但没想到他们的再见竟是如此的快,而且还又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女人,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都这样?
对于这次能够如此轻松的控制住她那暴虐的真气,对于独孤天川来说也是非常惊讶的,毕竟对方刚刚那身毁天灭地般的真气就算是他也感到心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控制住!
只不过他想不到的是,他的真气一进入对方体内,却是那样的轻松惬意,没有一丝阻挡,反而有一种水乳交融之感,很是轻松的就平息了对方暴动的真气。
只不过……
独孤天川眼神闪烁了几下,内心却是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如果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是玄阴宗的圣女,而她们宗门就是导致萧清然这些年痛苦的根源,更是她现在还在被人惦记的来源。
前段时间发生那件事后,他记得墨渊说会处理好这件事,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畅,毕竟要是真的处理好了这个女人就不应该出现在港城市!
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看着自己怀里这个眼波流转的女人,独孤天川陡然觉得一阵恶心,一把推开幽梦璃,差点让她摔倒在地,若不是反应快说不定就跌倒了。
“你……你干嘛啊?”
幽梦璃发出一声荡人心魄的娇嗔声,与刚刚和卜燕来对峙想要杀了他的那个冰冷女人仿佛不再是一个人。
这声娇呼,让在场所有男人心中都是不由一荡,甚至一些定力弱的人更是直接起了一些不知名的反应。
虽然此时幽梦璃可以说得上凌乱不堪,但就是这种模样再配合那一轻呼,却让她有了一种更加让人心动的美。
幽梦璃倒不是故意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正处于一个梦游的状态中,在这男人身上,她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在他身边就好像充满了安全感,让她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但独孤天川突然将她推开,就好比一只鱼儿离开了水,那种不适感让她本能的就做出了反应。
只不过此话一出,她整个人一愣,随即一抹红云涌上了心头,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羞意。
她……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娇嗔来啊?还是面对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这……太丢人了!
独孤天川却是看都没有看这个小女人的娇羞模样,纵然是那样的令人心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皆是一愣,而天衍道宗几人更是相视一眼,眼底露出一抹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看样子好像并不是如他们所想那般,是幽梦璃这边的人啊,要不然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这是不是意味着不用和这男人产生冲突了?
至于说本来还一脸娇羞的幽梦璃,当听到独孤天川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先是一呆,随即一张俏脸缓缓白了下来……
第776章 那就…打死你!
幽梦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她为什么在这?
墨天行交代她的事,甚至交给她的东西,现在还在她身上。
独孤天川静静的低头看着这个女人,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虽然这是他第三次救了对方。
对于这个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态,按理说他们应该属于敌人,仇人倒算不上,毕竟对方并没有和他直接发生过冲突。
不,也不能这样说,玄阴宗和他还真是仇人,对方当初对南宫家族的袭击他可以无所谓,但弄到自己孩子身上了,那么就是不死不休了。
本来这段时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这件事,但现在这个什么玄阴宗圣女竟然再次出现在了港城市,那可就有些不太对了。
“我……”
幽梦璃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苍白着脸不敢看独孤天川。
说实话,她内心其实也感到很是奇异,因为那种莫名而来的情绪。
这些年她所做过的那些事哪一样上得了台面,难道就因为对方救了自己?
上一次她没有看到救自己人的脸,但刚刚独孤天川真气涌入她体内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就是这个男人救了她。
可,就因为他救了自己?
幽梦璃第一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和彷徨,想起自己师父对自己的交代,她内心的那种情绪愈发浓烈。
“呵呵……”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由暗自冷笑一声。
看来,这个玄阴宗还是不死心,想要私下做些小动作啊,既然如此……
“看来你们玄阴宗还贼贼心不死啊!”
深深看了眼幽梦璃,独孤天川讥讽道,“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找你们算账,现在竟然摸到了我家门口,看来你们还真是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看来这次事情结束后,我要亲自去一趟你们玄阴宗,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想要做什么?”
“不,别去!”
幽梦璃听到这话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不能去,那里不是你想去就能去想回就能回的地方!我…我这次过来不是找你麻烦的,是……是因为来处理我们在世俗界业务的问题!”
“我倒是不觉得……”
闻言独孤天川挑了挑眉,“你们玄阴宗还真是能一手遮天不成?至于你说的这事,跟我无关,我也不想去追究真假!”
听到这些话,钱老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如此,而且这个男人竟然还要说去玄阴宗讨个公道?
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他们内心却是开心的,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位小友……”
钱老和潘老相视一眼,随即上前一步大笑道,“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要感谢你刚刚的出手,要不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我天衍道宗欠你一个人情!至于说玄阴宗嘛……”
他深深看了眼幽梦璃,嘴角扯起一抹阴沉的笑容,“你别担心!我们天衍道宗一定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若是你哪天去讨公道,老朽一定带着门人子弟给你助拳……”
“你……”
幽梦璃猛然转头怒视对方,眼底是抹不去的怒意,但心却在一点一滴的往下沉。
如果要真是如对方所说,而眼前的男人也同意了,那对他们玄阴宗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别人不清楚,但她却是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要是和天衍道宗合在一起的话,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甚至有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想到这里,幽梦璃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双拳,在她左手纤细白嫩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戒指,而里面,就是墨天行给她的那件宗门至宝。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未等幽梦璃话说完,独孤天川却是猛然一个回头,死死的盯着那个钱老。
“你……”
此话一出,天衍道宗几人顿时大怒,纷纷怒视独孤天川,特别是卜燕来,此时脸色更是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再也不见了先前的那种假装斯文。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和我这样说话?”
卜燕来推开自己身前的两个护道者,眼神阴冷的盯着独孤天川。
这个男人,从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非常不喜欢。
他一直为自己这张英俊的脸蛋自傲,更为自己这卓绝的天赋而傲然,可今天在碰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论面貌,对方并不输于自己,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更具有男人味,也就是用现代小女孩所说的那种性张力比他更加的具有侵略性。
而论身手?
虽然他没有正式出过手,但从刚刚他那令人瞩目的速度以及压制幽梦璃即将爆发的真气,都能看出对方实力绝对也是顶级的!
但年纪呢?
看着独孤天川那张硬朗俊美的脸孔,卜燕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心态失衡,而这让他内心的怒火和暴虐更加旺盛。
“你就是那个什么圣子?”
独孤天川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质问而发火,反而有些好奇地问道。
“就是本圣子!”
闻言,卜燕来傲然道。
“那……对萧清然说那话的也是你了咯?”
“萧清然?”卜燕来微微一愣,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今天上午碰到的那个女孩,顿时嘴角扬起一抹邪魅地笑容,“那个药引子?对,怎么,你也看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那种调笑,独孤天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见状,卜燕来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有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云老自从来了之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事态发展,但暗地里却是提起真气,防止突然变故。
就在独孤天川说完之后,他脸色瞬间大变,而卜燕来的两个护道人脸色也是变了。
“少主,快躲开!”
而就在他们话音落下的同时,独孤天川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就……打死你!”
第777章 你们也算有点本事!
“那就……打死你!”
话音刚落,独孤天川身影陡然消失不见,而卜燕来此时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意笼罩向他,脸色瞬间大变。
虽然刚刚他受创不轻,但毕竟本身就是一个顶级高手,对于这种杀气反应还是非常敏感的。
脑海中的想法刚冒出来,身体的本能已经反应了过来,在自己两名护道人大喊冲来之时,他猛然一跺脚,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箭,就快速的倒退而去。
“咦…”
独孤天川右手如翻天印一般,带着强悍无比的力量对着卜燕来当头拍下,却没想到这家伙竟逃脱了出去,心中不由一动,这个变态的家伙还真不可小觑,在如此突然袭击下竟还能反应并做出应对,看来这个圣子之名还真有点名不虚传啊!
只不过……
他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暗自冷笑。
真以为能逃出去吗?
这次被萧仲年喊来,说实话他内心的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不是对萧家,而是对于这些所谓的世外宗门。
独孤天川想不明白,为何这些家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觉得自己就该立于普通人的头上?
当然了,对于龙组他心中也是极为不满的,作为维护地方和这些世外宗门的桥梁,他们怎么就如此软弱不堪?
因为心中憋着火,所以独孤天川这突然一下可以说也没有留情,直接就是八层的功力外加压箱底的绝招笼罩而下。
这一招翻天印脱胎于前世华夏道家传说中广成子的法宝。
据传说翻天印是由半截不周山炼化,原始文件也叙述:共工撞断不周山,元始取半截山体,炼为翻天印。
此法宝威力巨大,竟是可以与圣人法宝相当,由此可见其威力。
而独孤天川也是在自己《九转玄天诀》进入第四层之后,凭借肉体的强悍和雄浑无可匹敌的真气,然后融合自己宗门的功法创作而出的。
这个变态家伙以为这样就能躲开?那真是太天真了!
卜燕来脸色变了,钱老潘老的脸色也变了,云老更是双眼缩成了针一般。
这个男人的出手,没有多么的声势浩大,就像随手想要拍死一只苍蝇一般,但就是这样的随意一拍,却让这几个高手都变了脸色!
这一掌看似随意拍下,但就在落下的瞬间,卜燕来四周的空间竟仿佛被无形之力生生凝固,正在急速倒退的他,身形陡然一滞,像是撞进了一张看不见的巨网之中,任凭脚下如何发力,竟难以挣脱分毫。
“这……这是什么手段?”
卜燕来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明明他已经退出了对方攻击范围,明明那一掌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可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却如附骨之蛆,任他如何腾挪闪避,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仿佛天上地下,无论逃到何处,这一掌都必将落在他的头顶,这……已经不是武技而是处于神通范畴了!
“少主!”
钱老和潘老脸色剧变,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然,下一刻两道身影再次提速,想要尽快的挡住独孤天川前进的道路。
而就在他们动的瞬间,云老也是闪身而上,想要拦住这两个老家伙。
虽然此刻独孤天川的表现已经让他大为震惊,也知道这个刚认识的小朋友身手大为强悍,但他却不能无动于衷,毕竟对方那两个老家伙,包括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变态也都不是一般人!
“滚开!”
就在这时,率先赶到的钱老一声怒喝,随即双掌齐出,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苦修七十年的金罡掌,一掌可碎金石,此刻却不敢有丝毫保留,十成功力尽数催动,迎向那当头拍下的掌影。
潘老则是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打出不同的拳印,最后三道拳印合而为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轰向同一处!
这两位护道人,一个主修掌法刚猛无俦,一个精研拳术变化莫测,此刻联手一击,便是寻常大宗师也要退避三舍。
然而……
当他们的掌力拳劲与那翻天印虚影接触的瞬间,两人脸色同时大变!
那股力量,怎会如此的强悍?
只是方一接触,他们就感到一阵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道直冲而来,仿佛对方拍下来的不是一只手掌,而是一座真正的山岳!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响,钱老和潘老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两人的双腿竟硬生生陷进地面半尺有余。
“噗……”
钱老一口鲜血喷出,淡金色的掌芒寸寸碎裂,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潘老更是不堪,三道残影被一掌拍散,本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荡起一阵碎石,将他整个人都给埋了进去。
但……
这一掌,终究是被他们挡下了。
那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凝固的空间重新恢复如常。
卜燕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然而钱老和潘老此刻却顾不得自身的伤势,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二人联手,虽然因为事发突然导致他们无法全力出手,但他们又是谁?
可就是这样,他们两人竟然仅仅只是……挡住了这一掌?
而且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如果……如果要是全力一击的话,那威力,到底又是何等模样?而他们是否又能挡得住?
他们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泛起无数的恐惧。
这个男人的肉体,怎会强悍到如此地步?方才对掌的瞬间,他们分明感受到对方的肉身之力甚至比他的真气更加恐怖!
那一掌的力量,至少有七成来自于那具看似寻常的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能将人的肉体修炼到如此境地?
云老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何这个小家伙能够那么狂妄的说要打死对方?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能接我一掌不死,你们也算有点本事。”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但听在钱老潘老耳中,却让这两位见惯大风大浪的护道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778章 给你恢复的时间
“能接我一掌不死,你们也算有点本事!”
独孤天川声音淡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个人所共知的基本常理一般。
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话以为在夸奖他们,但处于其中的人听到这话却是额头青筋直跳,心底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狂妄!”
“真以为你自己无敌于世了?”
“王八蛋,你找死你!”
此话一吃,不管是那两个护道人还是卜燕来,脸色瞬间阴冷,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眼神里全都是平静淡然。
按理说,他不是一个狂妄的人,眼前这三个人更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说都是顶级的武道强者,就算是他面对也要小心谨慎。
但不知为何,也许是这两天碰到的恶心之人实在太多,也许是这两天的火气憋的实在太厉害,也许是因为墨渊的处理方式给他带来的不舒服感太强烈,更也许是因为南宫紫萱这次过来让他心底的情绪受到了极重的干扰……
总之,此时的独孤天川只想发泄,将自己心底的那一股怒火彻底发泄出去,而这几个人正好撞到了他枪口。
“呼……”
深吸一口气,钱老忌惮的看了眼独孤天川,压住了内心那抹浓烈的杀意,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位朋友……”他停顿了下,仔细观察着对面这个年轻男人的表情,“我们无冤无仇,何必下此毒手?况且,刚刚你和玄阴宗那丫头的对话我也听到了,说不得到时我们还能成为朋友,你说是不是?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你说如何?”
卜燕来听到钱老的话双眼微微紧缩,但若是仔细看去,却能在他眼底看到那丝熟悉的暴虐气息。
是的,他不服气,更是感到极为的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
什么时候他堂堂天衍道宗的圣子,号称宗内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整个世外之地都是赫赫有名的年轻一辈顶级高手,现在却受如此的侮辱,这让卜燕来如何能够接受?
可刚刚见识过了独孤天川那惊天一掌,他知道必须隐忍!
云老此时也缓缓来到了独孤天川身后,眼神中的警惕以及震撼已经消失不见,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三人,防止他们再次出手。
虽然刚刚独孤天川那一下让这两人受了点伤,但并不代表这两人就此再无还手之力,更不能说独孤天川就能死死的吃定他们,要知道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往往都会有自己压箱底的拼命功法。
至于说幽梦璃?
她此时也是处于一种懵的状态中,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又变强了!”
这是幽梦璃这一刻脑海中唯一的想法,也是让她感到无法置信的想法。
前两次他们打交道,虽然没有正式交过手,但她那时候感觉自己就算不如他也差不了多少,但就在刚刚独孤天川那一掌拍下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也许想错了!
不,不是想错了,而是他变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的实力将会再次达到一个新的境界,到那个时候……
幽梦璃全身忽然一个颤抖,她想到了自己师傅交代自己的事情,想到了自己师傅当时交代她时候的那抹郑重,也许他老人家已经想到过这种可能了?
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幽梦璃知道对方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相反,他做事果决,手段强硬,心性坚韧……
这样一个人如果要是真成为敌人的话,那对他们玄阴宗来说绝对将是一个灾难,可刚刚对方的话已经清晰表明,他对自己这边已经失去了耐心,那么接下来的举动……
幽梦璃眼神复杂的看着独孤天川背影,最终她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从贴身衣服中掏出一个药丸塞进嘴里,最后深深看了眼那个背影,随即闭上了双眼,开始疗伤……
独孤天川不知这些,他只是面色淡然的看着眼前之人,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内心真正的想法。
刚刚那一招出手,他已经试出了对方的大部分实力,不得不说,这两个老家伙很强!
虽然他看起来非常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下对他而言也并不是看到的那么惬意自如。
他双手背在后面,虎口处已经裂开,身体内部的经脉都在一阵阵的抽搐,那是因为“翻天印”那一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些勉强,威力是极强,但对身体的要求也极高。
至于为何第一下就要搞得如此大张旗鼓,那是因为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就让这几人心生忌惮,让他们被自己气势所压。
高手之间的战斗,招式只是一方面,心理因素和气势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方面。
“卜燕来是吧?”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开口,“想必你此时内心非常的不服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占你便宜,给你半小时时间调养,半小时后我再打死你如何?”
“好,好……”
闻言,卜燕来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眼底的阴冷愈发让人恐惧。
“真是让我卜某人大开眼界,不知何时江湖中出现了你这么一个人物?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岂能不如你愿?至于说半小时……”
他脸上冷笑一声,“不需要如此之久,十分钟就好!”
话音刚落,就见他猛然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手下猛然一挥手,瞬间身上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对着他们而去。
那些手下以及女孩们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突然感觉全身一冷,随即感到自己内心似乎在渐渐失去什么,本来还在恐惧惊慌的心开始安定下来……
在场其他几人见状眼睛皆是微微紧缩,看向卜燕来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忌惮和厌恶。
他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方这是将那些人的七情六欲都抽离了来滋补自身的精气神,而等待那些人的将是无尽的黑暗,从此成为一个行尸走肉。
只不过明知如此,却没有人上前阻止,就算是独孤天川看到也只是眼神快速闪动了几下就不再关注。
对于他而言,这些也都是人渣,死不足惜!
云老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独孤天川为何会让这个男人恢复?
要知道对方也是一个顶级好手,若是恢复过来对他而言绝不是好事!
不过心中虽然疑惑,他却并没有询问,只是静静等待着,但全身的真气已经开始快速的涌动。
他知道,接下来必定是一个极为惨烈的战斗……
第779章 恐怖异象
独孤天川为何如此做,真是因为自大不将对方看在眼里?
其实恰恰相反!
作为一个武者,他非常明白练武之人的心气,更知道在这种三十左右就进入先天境界的年轻高手的那种傲气。特别是刚刚与对方交手,更是明白对方不是一般人,就算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彻底将卜燕来的那身骨头给打断,让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再来反驳,再来给自己找借口,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内心中下心魔!
当然了,独孤天川也并没有觉得今天对方能够活着出去。
至于说现在那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人,他更是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似乎在他眼里这些人也只是一个死不足惜的蝼蚁。
这不是说他心狠,而是因为这些人身上的那种血腥味太重,重到他仅凭嗅觉都能感受到,而那些女性,身上更是充满了浓浓的腐臭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些人都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所以对于此时他们所遭遇的悲惨,他却是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欲望。
当然了,要是卜燕来是对普通人出手,那么独孤天川肯定第一时间就要阻止,甚至不惜任何代价的将他直接击毙!
此时整个大厅处于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除了呼吸以及呼啸而来的寒风,再无任何其他声音。
卜燕来的两个护道人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全身的真气快速流动,似乎只要独孤天川有一个动作,他们就要扑上来动手。
过了半晌,只见卜燕来睁开双眼,然后双手猛然一挥,那些他的手下就如一具具木偶一般,直接摔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在场之人的角度来看,好几个人双腿又或者是手臂都被这一下砸成了骨折,甚至有的人肌肉皮肤直接被自己手臂处的白骨刺穿,露出惨白的骨头,上面还挂着鲜红的血液。
但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个人喊痛,甚至没有一个人脸色有变化,只要还能行动的,缓缓站起身呆呆的望着卜燕来,然后再也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动作,眼神中更是一片荒芜,没有一丝人的情感在其中。
如果要是普通人见到这一幕,那么肯定会心底发寒甚至感到恐惧,但很可惜,此时站在这一个地方的都是顶级的武者。
整个场合中,只有云老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以及愤怒,但他却也没有冲动的说上去大骂亦或者给那些人讨要公道,只是叹息一声,重新将目光转向了天衍道宗的那两个老家伙。
这两人....
不好对付!
他随即将视线投向卜燕来,瞬间眼神紧缩,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直奔他而来......
卜燕来看都没看他的那些手下,似乎那些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些路边的小花小草,亦或者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根部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睁开那双桃花眼,随即深吸一口气。
“呼....”
随着这一吸,他身边的空气似乎瞬间被吸入了他的肺部,诸人甚至感到都有些呼吸不畅起来,而那些地上的鲜血,竟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随着他的呼吸没入其口鼻之中。
这一幕诡异至极。
独孤天川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眼底深处露出一抹厌恶。
“呼.....”
第二声呼吸。
这一次,大厅之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卜燕来的身体之中向外扩散。
云老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感受到了,那是……人类的情绪?
不对,是七情六欲被剥离之后,留下的那种空洞与虚无!
卜燕来的双眼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瞳孔深处竟泛起淡淡的七彩流光,像是将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浓缩其中,却又被一层冰冷的寒霜冻结。
他的气息,更是在不停的攀升,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卜燕来的身上之前的伤势就似乎完全恢复,甚至还有所精进,到了一个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地步。
“好邪门好毒辣好霸道的功法!”
云老心中不由暗自心惊,但随即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这个功法,怎么如此眼熟?
独孤天川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看卜燕来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七彩流转,如梦似幻。但独孤天川看到的,却是那美丽之下的空洞,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之后强行用外物填补的空洞。
“原来如此。”
独孤天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将手下人的七情六欲炼成了自己的养料。他们的喜,成了你修为的精进;他们的怒,成了你战意的源泉;他们的爱恨情仇,全都化作了你提升自己的燃料.....”
他顿了顿,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但目光却如刀一般的锋利,“而你自己的七情六欲,还剩多少?”
卜燕来抬眸,七彩流光在眼底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美,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这位朋友果然好眼光.....”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似乎还带着几分佩服,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仿佛是从万丈冰窟中传来的回音,“只是说错了一点......”
他缓缓起身,那些七彩流光开始从他身体向外扩散,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
“不是‘还剩多少’.....”卜燕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而是……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不是真正的寒冷,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七彩光晕所过之处,所有人的情绪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天衍道宗的那两个老家伙脸色也是同时一变,真气外放,在身前形成屏障,将自家少主的光晕隔绝在外。
云老也是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真气极速运转,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想要远离那道器材光晕。
只有独孤天川依旧负手而立,仿佛那能扰动七情六欲的诡异光晕,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以他人之情,养自己之道.....”独孤天川轻轻点头,“倒也是一门奇术了,但很可惜,邪门外道终究是邪门外道,登不得大堂之雅!”
卜燕来笑容不改。
“邪也好,正也罢,能杀人,便是好道,你说是吗?”
他抬起手,那七彩光晕开始凝聚,很快在他掌心形成一柄近乎透明的长剑。剑身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面孔在扭曲嘶吼。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给了我恢复的时间!只是不知,当你被我杀死的那一刻,你的绝望,后悔....是不是会让我更上一层楼呢?”
第780章 化欲境·七情绝狱
话音未落,那柄透明长剑突然刺出。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轨迹,仿佛那一剑本就存在于那里,存在于独孤天川的心口之前,只等卜燕来轻轻一送,便要贯穿而入。
剑身之中,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同一刹那发出无声的嘶嚎,仔细看去,仿佛能看到一些此时正呆呆站在大厅的那些人的面孔。
而这,正是这一剑最恐怖之处——它刺的不只是肉身,更是神魂!
“这一剑……”云老瞳孔收缩到极致,“以情为刃,以欲为锋,好狠的手段!”
“独孤小友,守护好自己全部精神,千万不要被迷惑!”
他此时已经退到了一边,将这个战场留给了独孤天川和这个天衍道宗的圣子。
虽然之前独孤天川那一拳让他很是惊艳,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不由自主的低声提醒。
闻言,独孤天川微微点头,算是谢过了云老的心意,但看神态似乎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见到这一幕云老不由暗叹一声,不过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的责任已经尽到,如果到时出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不见得能够杀死对方,但凭借他们两人的身手,想要逃出去却也不是什么难事,除非....对方想要拼命,那又是一番新的局面了!
而就在卜燕来剑尖即将触及独孤天川衣襟的瞬间,他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那气息之刚猛之霸道,竟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卜燕来那无声无息的一剑刺入这扭曲之中,剑身上流转的七彩光芒骤然一暗,仿佛烈火遇到了滔天洪水的浇灌,瞬间产生了极大的阻碍。
“什么?”
卜燕来面色微变,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以七情六欲凝聚的剑意,竟在那股至刚至阳的气息面前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心中虽然有些吃惊,但他的攻击却是不会改变的,不退反进,手腕一抖,那柄透明长剑瞬间化作漫天剑雨,每一剑都是一道情丝,每一道情丝都缠绕着一种极致的情绪,十三种人间极致化作十三道剑光,从十三个方位同时刺向同一个人!
这一击,就算是同样进入先天境界的高手也要小心谨慎,甚至一个不小心都可能翻船,毕竟这些都是人间最极致的情绪,是每一个人从出生起就注定的宿命,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完全摆脱七情六欲的纠缠。
面对这个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卜燕来并不敢小视,毕竟对方刚刚那犹如天塌一般的拳法让他还心有余悸,所以纵然此剑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使了出来。
幽梦璃此时也已经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当看到卜燕来这一剑,瞬间内心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同时一股强大的战意从她身上涌出.....
这次,如果对方要是侥幸能够逃脱的话,她一定会再次领教下,而到时的她也必将更为强大!再次看了眼场内的两人,她闭上双眼,不再多看,而是快速的调息恢复自己刚刚受损的经脉。
“这一剑,有点意思......”面对这一剑,独孤天川勾起一抹冷笑,“但很可惜,依旧不够看!”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抓,那漫天剑光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十三道剑光齐齐一滞,随即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被困住的巨兽在做剧烈的挣扎。
“破!”
独孤天川淡淡吐出一个字,随即五指猛然握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十三道剑光同时炸裂,化作无数七彩光点四散飞溅。每一道光点溅落之处,大理石地面都被腐蚀出深深的坑洞,竟是剧毒无比!
卜燕来闷哼一声,身形暴退,一直退到三丈之外才堪堪稳住。
他抬起手看去,只见那只凝聚剑光的手掌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你……”
猛然抬头看向独孤天川,卜燕来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好,很好……”
卜燕来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兴奋,“这至阳至刚的真气,还真是我第一次见到……”
他双手缓缓张开,周身那七彩光晕骤然暴涨,“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卜燕来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七情六欲,岂是人力所能控制?”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七彩光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虚空之中。
下一瞬,整个大厅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破败的厂房,不再是冰冷的青石地面,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鲜花盛开,彩蝶飞舞,温暖的阳光洒落,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看起来仿佛这就是人间天堂。
“这是……”
云老瞳孔一缩,以他的定力,竟在这一瞬间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最美好的时光。
那两个护道人更是面露迷醉之色,身上的伤势似乎都暂时忘却,但很快他们就回过神来,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不敢耽搁,迅速拉开了与卜燕来的距离。
“幻境?”
云老心神一凛,赶紧紧守心神,运转全身的真气,试图将这一幻觉给阻挡在外。
“哈哈哈哈……”
卜燕来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飘渺难寻,“你不是说我以他人之情养自己之道是邪门歪道吗?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七情六欲,真正的……人间极致!”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起来,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六欲者,生死耳目口鼻之欲!这人间十三味,我今日便让你尝个遍!”
话音一落,那美好的幻境骤然一变。
花香消散,阳光熄灭,彩蝶化作狰狞的恶鬼,流水变成猩红的血河。远处传来的不再是潺潺水声,而是无数人的哀嚎与惨叫,那哀嚎声中,似乎包含着世间最极致的痛苦,最深刻的绝望,最无边的恐惧.....
所有人心神剧震,云老闷哼一声,一口鲜血险些喷出。那两个护道人更是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而幽梦璃也感到一阵心浮气躁,幻象丛生,用了极大定力方才守住自己心神。
“看来,还是不够啊!”
卜燕来的声音淡然飘起,而随着他的话音,那些幻象再次产生了变化。
美好与痛苦,幸福与绝望,希望与恐惧……
十三种人间极致的情感,以一种令人疯狂的速度轮番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上一刻还身处天堂,下一刻便坠入地狱;方才还在云端翱翔,转眼便沉入深渊!
这便是姹阴摄魂诀的终极奥义之一——化欲境·七情绝狱!
在这个领域内,卜燕来就是神,就是一切的主宰......
第781章 重回山门
七彩光晕如潮水般涌来,独孤天川眉头微皱,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对!
他心中警兆乍现,体内玄天真气疯狂运转,试图稳住心神。然而那七情绝狱的力量竟如附骨之蛆,根本无视他的抵抗,直接侵入了他的体内。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破败的厂房消失了,卜燕来的身影消失了,云老、幽梦璃、那两个护道人……所有人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青山如黛,云雾缭绕,一座巍峨的道观矗立在山巅之上。青石台阶蜿蜒而下,两侧古松参天,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这是....”
独孤天川眼神骤然紧缩,一直紧绷的心神在此刻也绷到了极致。
他...怎会来到这里?
“傻小子,你在发什么楞?”
就在这时,一阵洪亮的大笑声传入他的耳中。
听到这无比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独孤天川身体先是一怔,随即缓缓转过头看去。
“师....师父?”
独孤天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颤抖,即便是面对生死绝境,即便是双腿残疾时,他也从未如此失态。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竟觉得眼眶微微发酸。
那个老头,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袍,乱糟糟的白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永远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此时正背着手歪着头,用他那慈祥的双眼正细细的打量着他。
“怎么,就这两年不见,连师父都不会叫了?”老头儿走上前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傻站着干什么?出去一趟把魂丢啦?”
那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独孤天川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看着那张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慈爱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头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只是……好久不见,有些想您了。”
“哈?”
老头儿一脸见鬼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说过一句软话,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真好。
真好,又能见到这个老头了。
虽然知道这是幻境,知道这是假的,可他还是在心底暗暗感谢卜燕来——感谢他让自己再见这老头一面。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老头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往山门里走,“两年不见,正好为师也看看你有没有进步?要是没有的话,可别怪为师不给你情面啊!”
“嗯!”
点点头,独孤天川没有多说话,只是贪婪的吸着老人身上那令他心安的气味。
“师父……”独孤天川忽然开口,“您……过得还好吗?”
老头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臭小子,今天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为师吃得好睡得好,每天喝喝小酒逗逗鸟,不知道多快活!就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就是不知是不是为师年纪大了,你小子这两年又在外历练,这偌大的山门就剩为师一个孤寡老人,怪冷清的。”
独孤天川心中猛地一揪。
他知道这是幻境,知道这是心魔所化,可那话中的孤独那眼中的落寞,却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着的老头重合在了一起。
“师父,以后我就不走了,留在山里陪您!”他轻声道。
“哟?”老头儿眼睛一亮,“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
“不反悔。”
“那行!”老头儿一拍大腿,“今天也就不考量你的进步了,来,陪我喝两蛊好好聊聊!”
说着,他拉着独孤天川就往里走,脚步轻快得像个小孩子。
独孤天川任由他拉着,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美好的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
可哪怕多一刻,也好。
哪怕多一刻……
然而,就在他们走进山门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不再是青石台阶,不再是古松参天,而是一个昏暗的密室。
密室内,一盏青灯摇曳,映出一张苍老至极的脸。
是老头。
却不再是那个笑呵呵的老头。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此刻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独孤天川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
他记得这一幕,永远无法忘怀,那年在师父的密室,看到的就是自己师父正经历散功的巨大痛苦。
“师父!”
他扑到老头面前,颤抖着握住那双枯瘦的手。
老头缓缓睁开眼,看到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来……来了?”
“师父,您怎么……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在发烫。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傻小子……别哭……”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师父……师父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要好好的……”
“不,师父,您不能走!您不能丢下我!”
“真....真是傻话!”老头脸上露出一抹慈和的笑容,“师....师父老了,而....而你..也长大,以...以后啊,没有师父...师父在你身边,你...你可就要一个人....一个人学会....学会生活了啊!”
老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如果不是独孤天川趴在他的嘴边,甚至都听不到这个老人的声音。
听着老头对自己的嘱托,内心巨大的疼痛和惊慌瞬间攫取了独孤天川内心所有的一切。
他害怕了,非常害怕!
如果这老头走了,未来他该怎么办?
老头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滑落,那双一直以来都是充满了慈爱的双眼也随之闭上,嘴角还带着那一丝慈祥的笑。
“不——!”
独孤天川抱着老头的尸体,仰天长啸。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失态,也是......
最后一次!
第782章 危机时刻
“不.....!”
现实中,独孤天川也是不由抬头长啸,声震如雷,眼中更是流出了血泪!离他身边不远的云老此时刚从那幻象中挣脱出来,见到这一幕顿时面色大变。
“不好....”
云老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这小子着道了!”
他一咬牙,就准备冲上去打断正处于幻象中的独孤天川,却没想到他方一移动,天衍道宗的两个老家伙随之来到了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否则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下去!”
钱老阴恻恻的声音在云老耳边响起。
“滚开!”
见到这一幕,云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以及焦急。
“那.....”看到对方依旧要强闯,钱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与那个潘老两人纵身而上,瞬间和云老纠缠在了一起。
这两人身手本就强悍,况且一下两人?
只是一个照面,云老就落入了下风,但他却没有后退,只是挥洒着雄浑的真气,每一招都是拼命的打法。
“去死吧!”
就在这时,潘姓护道者抓住了一个机会,大吼一声,带着狞笑对着云老背后就是狠狠的一拳砸来,这要是砸中了,就算是金刚估计也得立刻趴下。
而此时云老正和钱老交缠在一起,哪想到这一招?
他脸色瞬间大变,想要退出躲闪,却被钱老死死的缠住根本无法脱身,无奈之下只能将全身真气聚集在后背,试图减轻自己即将要受到的伤害。
“你找死!”
只是他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反而听到那个潘老怒吼一声,与此同时,一道清亮冷冽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老头子,你的对手是我!”
云老视线余光见到一道高挑的身影与那个潘老头战在了一起,不是那个玄阴宗的圣女又是谁?
虽然不知对方为何会帮他,但云老心中却是大喜,瞬间与钱老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此时,独孤天川只见自己面前画面再转。
密室消失了,老头的尸体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一个声音陡然响起,仔细听去却是老头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幽怨和阴冷。
“你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独孤天川猛然抬头,只见黑暗中,老头的虚影缓缓浮现。他的脸色惨白无比,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师父……”
“别叫我师父!”老头厉声怒喝,“你不配叫我师父!”
他一步步逼近,“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教你武功,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可你呢?”
“我老了,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山门,你知道有多冷清,有多孤单吗?”
老头的笑声凄厉如鬼。
“就连最后一面,你都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我死了,你哭几声,然后呢?然后该干嘛干嘛,继续你的逍遥快活!”
“独孤天川,你这个不孝之徒!”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独孤天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了自己师傅面前!
老头的虚影越来越近,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结。
“怎么,没话说了?”老头冷笑,“你也知道理亏,你也知道对不起我?”
“师父……”
“别叫我师父!”老头再次怒吼,“你若真当我师父,就该陪着我,就该守着我,就不该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等死!”
“你知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有多冷?”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黑暗里,有多孤单?”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盼你回来,可你永远都不在!”
“下来陪我。”
最后四个字,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你下来陪我。”
“既然生前你不陪我,那死后,你来陪我。”
“来吧,来吧……”
老头的虚影伸出手,那枯瘦冰冷的手,缓缓伸向独孤天川的脖子,“来吧,孩子,下来陪师父,以后咱师徒再也不分开了!师父好冷,好孤单……”
独孤天川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他没有反抗,没有躲避,只是跪在那里,任由那只冰冷的手一点点靠近。
“来吧,孩子,来吧……”
老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那只冰冷的手已经触到了独孤天川的脖子。
然后.....猛然收紧!
“唔!”
独孤天川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来。
现实中,卜燕来出现在独孤天川身边,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掐着他的脖子,眼底都是森森的杀意和快意!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衣襟,而他的神情也渐渐的没落下来,眼神更是开始慢慢的涣散,原本的那种精气神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云老骇然失色:“独孤小友!”
他想冲过去,却被钱老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幽梦璃猛然转过头望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担忧。
见到这一幕,卜燕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七彩光晕更加浓郁,疯狂地涌入独孤天川体内。
“好,好.....”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原来你的心魔,在这里!”
黑暗深处,老头的虚影依旧死死掐着独孤天川的脖子,脸上满是狰狞的笑。
“来吧,孩子,下来陪师父……”
“师父好冷,好孤单……”
独孤天川跪在那里,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无尽的痛苦,愧疚,以及思念!
“下来陪师父……下来陪师父……”
老头的虚影越来越紧,那冰冷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而独孤天川的眼神也愈发的涣散,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快要消失不见,意识更是开始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昏暗的密室,看到师父临终前那苍老的脸,看到那只缓缓滑落的手。
“师父……”
独孤天川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第783章 永别了.
卜燕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独孤天川,看着那张原本冷峻刚毅的脸此刻因窒息而涨得通红,看着那双曾经凌厉如刀的眼睛此刻正逐渐涣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呵呵呵呵……”
他轻笑起来,笑声由低渐高,最后化作一阵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说不尽的得意与张狂。
“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卜燕来俯下身凑到独孤天川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与情人低语,“能破我十三道剑光,能破我七情绝狱又如何?”
他缓缓收紧掐着独孤天川脖子的手,感受着掌下那逐渐微弱的脉搏,眼底是森然的冷意和病态的兴奋。
“结果呢?也不过如此嘛!”
“什么高手,什么深不可测,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本圣子面前?”
卜燕来歪着头欣赏着独孤天川痛苦的表情,仿佛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他脸上那种变态的欣喜愈发的恐怖阴森。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痛苦的样子……”他的声音越发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像你这样,明明实力不弱,偏偏要装什么大度,给我时间恢复,给我机会杀你……”
“愚蠢!狂妄!自以为是!”
每说一个字,他的手就收紧一分。
独孤天川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嘴角的鲜血不停滴落,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不过.....”卜燕来突然一笑,闭着眼在独孤天川脖子处深深嗅了下,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但是我喜欢,非常喜欢,你现在身上散发的那些味道,真是太让人着迷了!真不愧是顶级高手,不知等你死了后,我会不会就此破入那新的境界?我真的有点等不及了啊!”
“下辈子记住了......”卜燕来脸上浮现出阴冷变态的笑容,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他手上就开始缓缓加劲。
只不过....
他不想一下就弄死对方,他要看着对方在自己手中慢慢的死去,只有那样才能消去他刚刚所受到的屈辱!
云老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小子,你敢!”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一掌逼退钱老,转身就要冲向独孤天川。
然而钱老岂能让他如愿?
只见那老家伙身形一晃,再次挡在他身前,双掌齐出,漫天掌影将他笼罩其中。
“滚开!”
云老状若疯魔,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用胸口接了钱老一掌,一口鲜血喷出的同时,也借这一掌之力向独孤天川的方向冲近了丈许,可却还是太远了。
“想跑?做梦!”
钱老虽然被他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但转瞬间就又追了上来,再次将他缠住。
“老东西,你找死!”
云老暴怒,却无可奈何,看着不远处那个即将死在卜燕来手上的年轻人,云老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担忧,毕竟这孩子是萧家的恩人,若是死在这里,他如何向萧仲年交代?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恼怒。
狂妄,太狂妄了!
明明可以直接杀了对方,偏偏要给什么狗屁时间恢复?明明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偏偏要装什么大度?
现在好了,心魔入侵,被人掐着脖子等死!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云老咬着牙心中暗骂,可手上的攻势却愈发猛烈,拼了命也要冲过去。
但他心里清楚,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从钱老再次缠住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来不及了。那个距离,那点时间,就算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赶不上了。
“罢了……”
云老心中暗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若是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战局也陡然激烈起来。
幽梦璃看到独孤天川被掐着脖子跪在地上,看到他那张原本冷峻的脸此刻已然苍白无一丝血色,心中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种感觉……好奇怪。
明明她与他应该算是敌人,明明她来港城市是有任务在身,明明她应该希望他死才对……
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快要死了,她的心会这么痛,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让开!”
幽梦璃猛然转头,死死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潘老,声音冰冷如霜。
潘老冷笑一声:“小丫头,你以为你.....”
话未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幽梦璃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
那暴涨的速度,那暴涨的强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疯了?”
潘老大惊失色,“你这是在燃烧精血,你这样会死的!”
幽梦璃没有回答。
她的嘴角已经有鲜血溢出,脸色更是变得不正常的红润,但她身上的气息却强大得让人心悸,就如先前准备自爆一般。
是的,她确实在做与先前一般的事情,只不过之前是自爆,而现在却是不过在燃烧自身,过程虽不一样,但结果却是不会有不同。
幽梦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只知道,不能让那个男人死!
“让——开!”
幽梦璃一字一顿,声音冰冷而决绝,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潘老冲去。
潘老脸色大变,连忙运功抵挡。
但此刻的幽梦璃完全是在拼命,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每一式都是不计后果的疯狂,而且此时她身上的气势已经远远超过了潘老。
一时间,潘老竟被她逼得节节后退,身上更是不停的出现伤势。
钱老和潘老心中大惊。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让这两个人如此拼命?
但他们此刻却是顾不上多想,只能咬着牙死死挡住,只要再坚持片刻,只要等少主杀了那个男人,一切就结束了!
卜燕来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拼命的云老和幽梦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啧啧啧……”
摇摇头,卜燕来重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独孤天川,“看来你还挺有人缘的嘛,一个两个的,拼了命也要救你……”
他的手再次收紧。
“可惜啊,来不及了!”
看着独孤天川那双几乎要完全闭上的眼睛,卜燕来脸上那阴冷变态的笑容愈发浓郁。
“永别了,不知天高地厚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
独孤天川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784章 磕头
幻境之中。
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涌动,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人的灵魂冻结。
独孤天川跪在那里,一双原本高傲的头颅此时已经完全跪伏在地,深深的埋在了那冰冷阴森的地面上。
老头的手依旧死死掐着他的脖子,那双曾经充满慈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阴冷与怨毒,那张曾经总是挂慈祥和蔼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让人不敢直视。
“下来陪师父……”
“师父好冷……好孤单……”
“你这个不孝之徒,下来陪师父……”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黑暗中回荡,像是来自九幽的呼唤,又像是永远无法挣脱的诅咒。
独孤天川的双眼依旧紧闭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的鲜血已经凝固,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可他的眉头却在某一刻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确实动了。
幻象深处,老头的虚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那双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掐着独孤天川脖子的手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
“下来陪师父!”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更加急促。
“你现在就下来陪师父!”
然而.....
面对自己师父此时那急切的催促声,独孤天川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他的眉头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更明显,紧接着,他的睫毛开始颤抖,像是沉睡中的人即将醒来一般。
老头的虚影脸色骤变,但随即变得愈发的阴毒冰冷。
“川儿.....师父好想你啊……这里....好冷,师父...好孤单!川儿....来啊,快来陪师父,你不想师父吗?师父....好想你,好想你啊!”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刺骨的寒意竟似乎变得有些开始紊乱,“川儿,难道你....不听师父的话了吗?师父....师父好伤心....我好冷好冷啊!”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明亮,依旧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痛苦,没有了之前的愧疚,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悸。
“师……父……”
独孤天川轻轻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头的虚影浑身一震,掐着他脖子的手竟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川儿……你…想好要来陪师父了吗?师父....好开心啊!”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看着这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
他就这样看着,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轻,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笑容之中,却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有思念,有不舍,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师父……”
独孤天川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对不起。”
他轻轻说出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他憋在心里太久了。
从他离开山门的那一天起,从他得知师父离世的那一刻起,这三个字就像一块石头,一直压在他心底最深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
师父把他养大,教他武功,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他,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可他呢?
他在师父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不在身边。
他在师父孤独终老的时候,不在身边。
他甚至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他以为,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以为,这会是他一生都过不去的坎。
可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个扭曲的虚影,看着这张曾经慈祥此刻却狰狞的脸,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师父……
那个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师父,那个一边骂他笨一边不厌其烦教他武功的师父,那个喝醉了酒就会拉着他说胡话的师父,那个临死前还惦记着他还对他笑的师父.....
怎么会这样对他,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又怎么会舍得如此对他?
那个师父,那个真正的师父,就算在临终前最痛苦的时候,都还在对他笑,都还在安慰他,都还在说“傻小子,别哭”。
那个师父,怎么会舍得自己伤心,自己痛苦?
所以.....
这不是师父,只是他的心魔,只是他用愧疚和思念,亲手编织出来的一个梦魇!
想通了这一点,独孤天川忽然觉得心底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像没那么重了,原本沉痛的心此刻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枯瘦手腕,然后温柔的握了上去,轻轻抚摸着上面苍老的皮肤,眼中满是开心和怀念。
老头的虚影见状,脸色也开始变得慈祥起来。
“川儿,师父就知道你舍不得....”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却是陡然大变:“你……你在干什么?”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这双空洞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松开了手。
老头的虚影一愣,随即脸上又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这个不孝之徒还是有点良心的!好了,不要浪费时间,快点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独孤天川没有看他,只是跪在那里,挺直了脊背,然后.....
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咚。”
那一声,很轻,却仿佛敲在灵魂深处。
老头的虚影呆住了。
独孤天川直起身,又磕了第二个头。
“咚。”
第三个头。
“咚。”
第四个头。
“咚。”
四个头磕完,独孤天川直起身,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虚影,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看着这双空洞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有不舍,有愧疚,有思念,也有一丝——
释然。
第785章 破妄
“师父……”
独孤天川轻轻开口,“您……走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眼神陡然变了。
那原本的平静,原本的思念,原本的不舍,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一片凌厉,一片让人胆寒的杀意!
老头的虚影脸色剧变,刚要说什么,却发现那只掐着独孤天川脖子的手突然被攥住了。
“你....”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黑暗中骤然炸响,老头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枯瘦的手腕竟被独孤天川生生扭断!
“啊.....!”
他惨叫着想往后退,想逃离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徒弟,可那只被扭断的手却被独孤天川死死攥住,根本无法挣脱。
“你……你这个逆徒!”
老头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那张慈祥的脸彻底扭曲成狰狞的恶鬼,“你想干什么,你想弑师吗?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这个畜生!”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逆徒,弑师?
呵呵……
如果师父真的在天有灵,看到他终于从愧疚中走出来,看到他终于战胜了心魔,看到他终于能够坦然地面对过去.....
那么,那个老头一定会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臭小子,总算没给老子丢人!”
想到那个画面,独孤天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浅,却带着说不尽的温暖。
然后,他抬起了拳头。
老头的虚影瞳孔骤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
“你这个逆.....”
“轰——!”
独孤天川猛然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
可这一拳轰出,老头的虚影,那颗狰狞扭曲的头颅....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幻境开始剧烈颤抖,那无尽的黑暗,那刺骨的寒意,那让人窒息的压抑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片片碎裂。
光影流转,天旋地转。
等独孤天川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已经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厂房,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大厅。
眼前,是卜燕来那张得意而变态的脸。那双桃花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只修长的手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那张嘴正要说出最后那句“永别了”。
可就在两人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卜燕来的笑容陡然僵住。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一双濒死涣散毫无生机的眼睛,而是一双清明平静,冷得让人心悸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有一丝迷茫,哪有一丝痛苦,哪有一丝濒死之人该有的绝望?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卜燕来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完整。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明明已经陷入幻境最深处的,明明已经被心魔完全控制的,明明马上就要死了的,怎么可能醒过来?
那可是七情绝狱,那是连宗门老祖都称赞不已的神通,他怎么可能破得了?
卜燕来心中惊骇欲绝,可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多想。不管对方是怎么破的,不管对方是怎么醒过来的,但在此刻必须杀了他,现在就必须杀了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上骤然发力,就要直接捏断独孤天川的脖子,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触目惊心。
卜燕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那疼痛之剧烈之凶猛,竟让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掐着独孤天川脖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跄后退,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撑着地面,险些摔倒在地。而他身上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也是萎靡到了极点。
那原本周身流转的七彩光晕,此刻如同失去了燃料的火焰,迅速黯淡消散,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幻境被破,神通反噬!
卜燕来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七情绝狱,是以他的心神为根基,以他的情绪为燃料,强行构建出来的领域。一旦这个领域被人从内部强行破开,那反噬之力,将直接冲击他的心神。
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他此刻还能站着,已经是他修为深厚根基稳固的结果了,可就算是这样,他的心神也已经受到了重创,那一身雄浑的真气,此刻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体内乱窜,根本不受控制.
独孤天川缓缓站起身,就那样静静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师父……”
他在心中轻轻呼唤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个捂着脑袋惨叫的男人。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卜燕来对上那双眼睛浑身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疯狂涌出。
“啊.....”
一声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的大叫,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运转起残存的所有真气,一掌朝独孤天川狠狠按下。
“混蛋,去死吧!”
独孤天传没有躲闪,任由他拍在自己身上。
见到这一幕,卜燕来已经无比恐慌的双眼中陡然射出一抹兴奋而又激动的笑容。
“哈哈...这家伙,又要装逼了,这次,我一定要直接打死你,打死你!”
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这家伙......
只见独孤天川任由那一掌按在自己胸口,而他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一尊亘古的神只纹丝不动。
卜燕来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第786章 废掉修为
“很意外吧?”
独孤天川低头看着还印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掌,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但很快就变成一股让人胆寒的冰冷杀意。
那股杀意太过于强烈,以至于他周周竟然开始无风自动,在这个密闭的房间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而这一幕也让正在剧烈厮杀中的云老等人察觉到了。
“嗯?”
云老神情微微一动,躲开了钱老的一记攻击,随即趁机扭头望去。
“这小子,走出来了?”
当看到独孤天川和卜燕来相对而立,看到周围那陡然出现的小型龙卷风,云老微微一愣,不过随即被一股惊喜所取代。
看来这下自己终于可以安心,也不用事后怎么想着和萧仲年交代了。
而另一边,幽梦璃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她刚才替云老挡下那一击后,便一直与那个潘姓护道者缠斗。只是她的伤势本就未愈,体内的真气更是混乱不堪,而此时再强行激发自己全身仅剩的真气更是让她雪上加霜。
不过潘老此时在她不要命的攻击下也渐渐抵挡不住,身上的伤势渐重,只是她自也感到自己的精力在下降,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拿下对方,估计就要出问题。
只是这老家伙不愧是老江湖,他也明显看到了这一点,所以竟是直接改变了原先大开大合的打法,换成了游走的方式,想要用这种打法来拖垮幽梦璃。
不得不说,这确实击中了她此时的弱点。
这老家伙身手极高,想要在最快的时间段处理掉他根本不可能。在看到独孤天川身上气息渐渐快要完全消散的时候,幽梦璃银牙暗咬,眼中闪过狠厉,准备完全激发全身的潜能,将这个老家伙彻底解决掉。
至于说后面会如何?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象了,而且估计也没有那机会。
可是没想到,就在幽梦璃准备拼命的时候,那边的状况却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那个男人,他醒了!
“该死!”
然而,与云老和幽梦璃的惊喜截然相反,钱老和潘老两人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眼眶。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圣子的七情绝狱,是连宗门老祖都亲口称赞过的无上神通,怎么可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给破了?
“圣子!”
钱老失声惊呼,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心中骇然之下想要冲过去查看卜燕来的情况,却被云老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两个老家伙心中疯狂蔓延。
对于卜燕来,他们深知他对于宗门的重要性,更是深知宗门老祖对他的看重,要不然也不会在他犯下那么多罪恶后还让他们贴身保护,就是为了能够让他能够顺利成长!
如果.....如果他要是出了问题,等待他们的下场他们都已经可以想象得见了。纵然他们都是已经先天境界的顶级高手,而且还是宗门内长老,可谓是位高权重,但一想到宗门内那尊老祖,他们的身体都开始感到不停的在颤抖。
“阻止他,阻止他,一定要阻止那个男人接下来的行动!”
两名护道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没有退路的绝望以及狠厉,随即两人不顾身边之人的攻击,奋不顾身的就往卜燕来处奔去。
独孤天川没有注意其他人,只是淡然的看着卜燕来。
“我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他眼底深处的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怒火,“你知道吗?师父是我这一辈子最尊重,也是最愧疚的一个人!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我对他老人家的思念投射到你的世界中,而且还是以那样的面目出现.....”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紧紧盯着卜燕来,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仿佛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只令人恶心的蛆虫。
“我....要让你,让你们天衍道宗,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卜燕来感觉全身都在颤抖,特别是当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恐惧是他从未有过的,而当独孤天川说话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
但....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愿意就此结束!
“混蛋,去死吧!”
一声厉喝,卜燕来不顾身体此时已经不堪重负,强行鼓起全身真气,一拳狠狠砸向独孤天川的面部。
这一拳快若闪电,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力道直冲而来。
“呵呵....”
面对这一下,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的身体都没有移动半分,同样出拳,后发先至,与卜燕来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轰!!”
“卡擦....”
“啊!”
一声巨响中伴随着明显的骨头断裂声,卜燕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张俊美的脸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
不仅如此,那股恐怖的力量在震碎他的手臂之后,竟没有丝毫衰减,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本就混乱不堪的真气瞬间炸开了锅。
那股至刚至阳的霸道真气所过之处,他全身的真气竟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溃散!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那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卜燕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正在一寸寸断裂,那数十年苦修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那些裂口中倾泻而出,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我的……我的修为……”
卜燕来眼中的恐惧比任何时候来的都要强烈。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废掉修为比杀了他还要残忍,而他更是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的被废掉这一身功夫后,将会遭遇什么样的悲惨境遇!
“嗯?”
就在独孤天川准备一举将这家伙干掉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不正常的强烈波动传来,不由扭头望去,眼神瞬间紧缩.....
第787章 护法
卜燕来躺在地上,感受着体内真气如流水般逝去,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扭曲得不成人形。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双桃花眼,曾经勾魂摄魄,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修为……
他苦修数十年的修为,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他赖以横行霸道的资本,正在一点点离他而去。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深渊,却什么都抓不住。
“不……不要……”
卜燕来试图重新凝聚全身的真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只能感受到对方那股至刚至阳的霸道真气在自己体内疯狂肆虐。
修为尽失的恐惧让他已经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后果,这些年他太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修为被废成为了一个废人....
除此之外,他更加明白自己要是失去了修为,那么宗门对他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卜燕来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那将是一个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结局。
“圣子!”
钱老和潘老两人此时已是心急如焚。他们看到卜燕来被一拳轰飞大口吐血的瞬间,那一刻,两人的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滚开!”
钱老怒吼一声,竟是完全不顾云老拍向自己后背的一掌,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借着那股力量疯狂地朝卜燕来冲去。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钱老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可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另一边,潘老也是同样的打法。
当幽梦璃一掌拍在他胸口的时候,他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借着那股力量加速冲向卜燕来。那一掌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卜燕来死了,他们就算活着回去下场也会比死更惨。
宗内那尊老祖……
想到那个存在,两人心中便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圣子!”
钱老率先冲到卜燕来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扶起。当感受到卜燕来体内那几乎荡然无存的真气时,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走!”
潘老也冲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可此刻却不是绝望的时候,他们必须把卜燕来带回去,必须想办法保住他的命,哪怕……哪怕回去之后要面对那尊老祖的怒火!
两人架起卜燕来,没有丝毫犹豫,疯狂地朝门口冲去。
“嗯?”
独孤天川最后掀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以为这样就可以从他身边逃走了?想的真是太简单了!
他正准备上前干掉那几个家伙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剧烈的不正常的波动从侧面传来,猛然转头,眼神瞬间紧缩。
只见幽梦璃此时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鲜血正从她口中涌出,霎那间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她的气息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那张平时清冷绝艳的脸此刻却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独孤天川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能感觉到,幽梦璃体内的情况非常糟糕。那股混乱的真气正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她的经脉,摧毁着她的根基。如果再不及时救治,等待她的要么是经脉尽断而亡,要么是全身瘫痪,成为一个废人。
至于修为?
在这种凶猛的真气暴动下,那更是不用想了,能保住命就已经是万幸!
独孤天川的拳头猛然握紧,随即深深看了眼正在往外逃的卜燕来几人,最终长出一口气。
刚刚幽梦璃救他的这份情,他得认,所以人,他更得救,否则他与那些畜生有何区别?
“该死!”
独孤天川低骂一声,身形一闪,放弃了追杀卜燕来的打算,直接朝幽梦璃冲去。
而这时,钱老和潘老两人已经架着卜燕来冲出了厂房大门。他们感受到身后那恐怖的杀意突然消失,心中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快走!”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疯狂地催动体内仅存的真气,带着卜燕来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老眼神快速闪动了几下,原本想要追上去,但看到独孤天川已经冲向幽梦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独孤天川走去。
……
独孤天川来到幽梦璃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动。”
随着话音落下,他一只手按在幽梦璃的后背,一股精纯的玄天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幽梦璃浑身一颤,本能的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待看清是独孤天川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任由那股温暖的真气进入自己体内。
“你……”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却只说出一个字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别说话。”
独孤天川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你体内的经脉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说话,神仙都救不了你。”
幽梦璃抿了抿嘴,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难明却又无比复杂的苦涩笑容。
很奇怪,明明此时自己已经感觉快要撑不住了,可有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就好像……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从她成为玄阴宗圣女的那一天起,她就再没有感受过这种安心。因为她知道,在这条路上没有人可以依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可现在……
她看着独孤天川紧皱的眉头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云老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幽梦璃的状况,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这丫头……”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乱了,经脉至少断了七成,这……”
云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却是露出了惋惜的复杂情绪。作为一名修行已久的老人,他能够明白这种伤势想要恢复到底有多难,因为这已经伤及到根本,甚至从此修为尽失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渡入真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幽梦璃体内那股混乱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幽梦璃本就旧伤未愈,刚才那一战强行激发了身体内全部潜能,导致本就混乱的真气彻底失控。
现在,那些失控的真气就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一条又一条经脉。如果再不想办法控制住,最多一刻钟,她体内的经脉就会彻底崩溃。
到那时……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云老。”
他忽然开口。
“嗯?”
“帮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云老微微一怔,但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独孤天川,随即重重点头:“好!”
第788章 纠结
夜风呼啸,寒风凛冽。
云老全神戒备,但视线却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不知道为何独孤天川要救这个玄阴宗的小丫头,虽然对方确实看起来和他有些不一样的关系,但似乎矛盾也极深。
心中虽然疑惑,但云老也是非常好奇,想要见识下他是如何救治对方的,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这丫头其实已经处于散功的状态中了,想要救回.....很难!
那气息的萎靡速度,简直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每一息都在加速流逝。
云老活了一甲子,见过太多生死,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经脉尽断,真气暴走,本源溃散.....
这种伤势换做寻常武者早就该死透了,而幽梦璃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但想要重新恢复到曾经?
难,很难,非常难!
只不过....
云老的眼神不停的闪烁,里面露出一抹兴奋且感兴趣的光芒。
他想到了萧仲年说独孤天川医术极为高明,那么他是不是也能够妙手回春?如果要是真的做到这点的话,那么这小家伙的潜力可就无比惊人了!
虽然此时他的身手强悍的已经令云老感到无比震惊了,但相较于这种医术而言,似乎那更会让人想要与他打好关系,不管是世俗界还是世外之地,毕竟这么一个神医的交情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那都是最为有利的保障。
独孤天川不知道云老此时在想什么,拜托完之后,他盘膝坐在幽梦璃身后,双掌贴在她后背,掌心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对于这个女人,他的心态可以说是极为的复杂。
当初救了她后,也第一时间知道了她的来历却并没有杀她,想着后面是否借此机会查清她背后的那个宗门,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为了救他而不顾自己的身体!
纵然这次她来的目的不清楚,而且极有可能也是背着墨渊再次冲着萧清然而来的,但对于独孤天川而言,他却做不到视而不见。
一事归一事,不能混为一谈,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全力救治这个女人!
独孤天川平复下心情,将所有的情绪都抛开,只是当他的玄天真气刚一进入幽梦璃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瞬间袭来,神情陡然一凝。
他清晰地“看”到,幽梦璃体内的经脉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些原本应该通畅的经络,此刻如同被无数利刃切割过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断裂,露出触目惊心的缺口。
而更可怕的是她丹田中的情况,那枚独属于她自身的玄阴真核,此刻正在剧烈震颤。
真核表面上那些金色纹路疯狂闪烁,忽明忽暗,频率快得惊人。每一次闪烁,都有大量的真气从真核中喷涌而出,然后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着本就脆弱不堪的经络。
而真核内部,那个曾经缓缓旋转的阴阳旋涡,此刻已经完全失控,它正在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疯狂旋转。旋涡每转一圈,就从幽梦璃体内抽出一股暴走的真气,然后又反馈回去一股更加混乱的能量。
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那些反馈回去的混乱能量,如同火上浇油,让本就失控的真气更加狂暴,继续撕裂经脉,继续刺激真核,继续加速旋涡的旋转……
这是一个死亡螺旋!
“该死!”
独孤天川低骂一声,饶是他性格一向坚定冷静,此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次要是平息不下这个狂暴的真元,等待她的将是粉身碎骨!但此时那个阴阳旋涡已经到了让人骇然的地步,让独孤天川也是感到非常棘手,也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平日里,这个旋涡缓缓旋转,持续滋养着她的真元,让她触摸到了“真元领域”的门槛。可此刻,当幽梦璃体内真气彻底暴走,它就不再是滋养之源,反而是成了毁灭之始!
因为那个旋涡的本质是两人真气的融合体。
它既包含独孤天川的至阳真气,也包含幽梦璃的至阴真元。平日里两者平衡,相得益彰。可此刻,当幽梦璃体内真气暴走,这种平衡被彻底打破。
至阴之力暴涨,至阳之力被压制,旋涡失衡,转速飙升。转速越快,失衡越严重。失衡越严重,转速越快。
如此恶性循环,直到....
旋涡崩溃,真核炸裂,幽梦璃形神俱灭!
“这个旋涡……”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现在成了催命符。”
想要平息这场暴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重新进入那个旋涡建立一个新的阴阳平衡体系。用自己的至阳真气,去中和那暴涨的至阴之力。
可这意味着……
独孤天川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幽梦璃。
她那张绝美的脸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眉头紧蹙,即便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她此时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有心口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跳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从皮相上看,这是一个绝对完美的女人,就算相比起南宫紫萱那个女王范的女人也不相上下,但这对独孤天川来说却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诱惑之处,他现在只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到底要不要救?
虽然之前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不然也不会放过那个卜燕来,但现在的情况却已经超出了他先前的预期,而且想要救治对方的手段更是不在他当时的考虑之中。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再次进入那种状态,会发生什么?
上一次,仅仅是无意识的一些行为,就让他差点没能守住本心,在萧清然面前险些失控。而这一次相较于上一次更加的危险,而幽梦璃更不是萧清然所能比的!
最主要的是,他刚刚经历过一次心魔试炼从那种险些失控的边缘挣扎出来。而现在,他要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踏入另一个更加凶险的“旋涡”,那简直是在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呵……”
独孤天川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不再犹豫,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
第789章 失败了?
“轰——!!!”
独孤天川闭目的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独孤天川体内突然爆发而出。那气息之霸道,简直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一般,让人无法直面。
云老的身形猛然一晃,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他双眼紧缩,死死的盯着那个年轻的男人,“好霸道的真气!”
虽然之前他已经体会到了这个男人强悍的力量,但在这一刻,却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身体下所蕴含的那至阳至刚,至纯至正的真气!
这股真气的精纯,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咋舌地步,就算是他也仅在有限的几个人身上感受到过,可那些人又是何等样的存在?
独孤天川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的皮肤下,隐隐可见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光芒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蔓延,很快遍布全身。远远看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金色的神像,充满了神圣之感。
丹田中,那片金色的液态湖泊彻底沸腾,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掀起滔天巨浪,金色的湖水如同沸腾的岩浆,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而那浪涛每次翻滚似乎都足以碾碎山石!
如果要是云老能够看到此时独孤天川体内这些异象的话,那么必定将会再次被震惊到:不管是谁,到了一个特定的境界后,体内真气的总量几乎是相差不多的,最多因为功法的问题会有所出入,但绝不会太过于离谱。
可独孤天川此时体内那些液态真气的总量,却是寻常修士至少十倍以上,这如果要是传出去的话谁能相信,谁又会疯狂?
“去!”
独孤天川心中低喝一声。刹那间,那浩瀚如海的玄天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双臂,通过掌心,浩浩荡荡地涌入幽梦璃体内。
“轰——!!!”
又是一声轰鸣,但这一次却是从幽梦璃体内传出。
那声音不是真实存在于外界的声响,而是两股至强真气碰撞产生的震荡。那震荡之强,连整个房间的地面都为之震颤,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云老的身形再次后退,一直退到大厅门口才勉强站稳。
他死死盯着那一对年轻男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丫头体内……怎么也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至阴至柔,至纯至寒,与独孤天川的真气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纯粹。
……
独孤天川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幽梦璃的体内,那颗真核正在幽梦璃的丹田深处疯狂旋转,转速之快,几乎要撕裂周围的一切!
旋涡中心,是一团混沌的光芒,金色与银色已经完全混杂在一起,如同被投入搅拌机的颜料,再也分不清彼此。每旋转一周,就有更加混乱的能量从旋涡中喷涌而出,继续撕裂经脉,继续刺激真核,继续加速旋转。
这是一个死亡螺旋,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除非.....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
他的玄天真气此刻已经进入了幽梦璃的经脉。那金色的真气如同汹涌的洪流,沿着那些破碎的经络向前推进,所过之处,那些暴走的阴寒真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避让。
它的至刚至阳特性对于修炼阴寒功法的修士来说,本来就是天生的死对头,说不上谁强谁弱,只是看谁更有统治力。
而明显,此时独孤天川的至阳真气对于幽梦璃来说,就是绝对的碾压般存在。那些暴走的阴寒真气在玄天真气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它们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就被金色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可独孤天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因为他知道这还不够。
这些暴走的真气只是表象,真正的根源是丹田深处那个失控的阴阳旋涡。如果不解决那个旋涡,就算他把所有暴走的真气都清除干净,旋涡也会在下一刻喷涌出更多更混乱的真气。
治标不治本,根本无用,必须直捣黄龙彻底解决最终的问题,但这谈何容易?
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让他去考虑,独孤天川一咬牙,催动着玄天真气,沿着幽梦璃的经脉,一路向下,直冲丹田!
近了,更近了。
独孤天川能清晰感受到,那个旋涡传来的吸引力越来越强,当他的玄天真气终于来到了这个旋涡之时.....
轰....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纯粹的真气,在这一刻终于正面相遇,独孤天川只觉得自己脑海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眼前更是一黑,所有的意识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不见。
而在云老眼中,只见独孤天川身体突然僵住,随即鼻间喷出两道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好!”
云老大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内心却是跌到了谷底,可他不敢乱动,只能担忧的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期待一切能够好转。
幸好,这时间极短,独孤天川很快就恢复了意识,内视看去,内心猛然纠了起来。
金色的至阳真气,银白的至阴真元,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过渡,就这么赤裸裸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幽梦璃丹田之中仿佛掀起了世界末日,金色的光芒与银白的月华疯狂碰撞纠缠,每一次碰撞,都有恐怖的能量向外爆发。
幽梦璃的身躯剧烈颤抖,口中发出压抑的痛苦闷哼。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的冷汗如雨而下,可独孤天川没有停,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他的玄天真气继续涌入,如同源源不断的大军,向着那个失控的旋涡发起总攻。而那个旋涡也终于感受到了威胁,它停止了疯狂旋转,开始剧烈震颤,而且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
轰....旋涡竟是突然炸开了!
无数金色与银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幽梦璃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那鲜血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然后又炸裂成无数细碎的血晶。
大厅外,云老眼神陡然凝缩,一颗心更是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是.....失败了?”
他虽然对这个玄阴宗的圣女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对方毕竟刚刚也算是同一战壕的战友了,现在出现如此局面,他也是有些可惜的.....
第790章 寻找先天阴元
独孤天川的身躯猛然一晃,一口鲜血同样喷涌而出。
那鲜血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滚烫的岩浆滴落在寒冰之上,瞬间蒸腾起一片淡淡的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细密的金色光点在闪烁。
“本源?”
见到这一幕,云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但却不敢随意上前,只能死死的盯着。
幽梦璃体内旋涡炸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沿着两人的真气通道逆流而上,狠狠撞击在独孤天川的丹田之上。
那股力量之强,即便以他已经完全进入第四转的肉体和精神力也难以完全承受。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闭目凝神,仔细观察。
只见自己丹田中,那片金色的液态湖泊剧烈震荡,不时的掀起滔天巨浪;湖面上,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纹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些刚刚浮现的银色光点疯狂闪烁,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经脉中,原本顺畅流淌的真气此刻变得滞涩而混乱。一些细小的经脉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撕裂,虽然不致命,却让他的真气运转效率大打折扣。
更严重的是他的精神。
刚才为了稳住幽梦璃的伤势,他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如果放在平常,这些不算什么,但刚刚与卜燕来的那番较量虽然他胜了,但其中的消耗和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可他没有时间休息,因为幽梦璃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独孤天川强忍着丹田和脑海中传来的剧痛,意识再次沉入幽梦璃体内。
这一看,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幽梦璃的丹田中,那旋涡炸裂之后,已经彻底陷入混乱。
无数金色与银色的碎片四散飘浮,如同宇宙中的星辰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狂暴的能量。这些碎片相互碰撞,相互排斥,相互撕咬,每一次碰撞都有新的能量爆发,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恶化。
而那枚玄阴真核还在,只是上面已经完全布满了裂纹,表面的光芒更是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而真核内部也已经空空如也。
那些原本储存在真核中的太阴真元,此刻已经完全释放出来,化作了那些飘浮的碎片。而真核本身只剩下一个脆弱的外壳,就如同被掏空的鸟蛋,随时都会碎裂。
“那就....开始吧!”
他知道,此刻已经退无可退。
旋涡炸裂,真核将碎,幽梦璃的性命悬于一线。如果他此时放弃,那她必死无疑,若他继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继续的代价,是再次进入那个已经炸裂的旋涡,在那片混乱的碎片中重新凝聚真核,重塑阴阳平衡之气!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想要做到却是难之又难,一个不慎,不仅幽梦璃会死,连独孤天川自己也可能被那股狂暴的能量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独孤天川不再去想后面的事情,强忍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强烈不适,双目微阖,心神再次沉入幽梦璃的丹田。
……
轰——
当他的意识再次进入那片混乱之地的瞬间,无数碎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他涌来。
那些碎片中,既有幽梦璃的太阴真元,也有他之前渡入的玄天真气。它们此刻已经完全失控,不分敌我,只要感知到有新的能量进入,就会疯狂扑上来撕咬。
独孤天川的意识猛然一震。
那些碎片撞击在他的真气上,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剧痛。那疼痛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直击灵魂的疼痛,如同有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着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此刻退缩就是前功尽弃,必须尽快找到那些碎片中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曾经那一缕与他的真气融合过的先天阴元。
那是幽梦璃最本源的存在,也是重塑真核的唯一希望。只要找到它,以它为核,重新凝聚那些碎片,就能重塑真核,再造阴阳平衡。可那片混乱的碎片海洋中,想要找到一缕微弱的先天阴元,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独孤天川咬紧牙关,催动着意识在那片混乱中艰难穿行。碎片撞击的剧痛一次次袭来,他的意识一次次震颤,但却始终没有停下。
终于.....
他神情猛然一怔,随即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喜悦,只见在无数碎片的最深处,藏着一缕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极淡极淡,淡得几乎要消散在周围的混乱中。
“先天阴元!”
当终于找到了幽梦璃这股先天阴元之时,独孤天川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精神再度紧绷起来。
那缕先天阴元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如同一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而它的周围更有无数狂暴的碎片在疯狂冲击着它,每一次冲击都让它更加黯淡。
如果再等一段时间,也许它就会彻底消散,到那时幽梦璃必死无疑!
独孤天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之意,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真核,随即催动全身真气向着那缕先天阴元冲去。
“轰隆....”
一道犹如雷霆响起的声音骤然在独孤天川脑海中炸开,他只觉脑海中精神剧烈疼痛起来,随即一阵天旋地转,日月无光,整个人差点就失去了方向,幸好时间很短,他也极快的就恢复了平静。
只见那缕先天阴元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吸收着他的真气,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阴元中爆发而出,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随着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幽梦璃体内所有的一切能量都在这一刻被那股吸力牵引,向着那缕先天阴元疯狂涌去,无数的碎片汇聚在一起,围绕着那缕先天阴元,开始缓缓旋转。
一个全新的旋涡正在缓缓诞生,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791章 阴阳劫
那些碎片开始凝聚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旋涡中心传来,直冲独孤天川的脑海。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独孤天川并未在意,只当是阴阳交融的正常反应,继续催动真气,引导碎片向先天阴元汇聚。
可下一刻,那股暖意陡然暴涨,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颤栗,瞬间淹没了他整个意识。
独孤天川的脑海霎那间一片空白,一阳一阴两股真气此刻正在以某种玄妙的节奏共鸣,每一次共鸣都有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两人真气交汇处涌出,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不同于肉体的快感,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触碰灵魂最深处的那根弦。每一次颤动和共鸣,都让独孤天川的意识为之松懈一分,有一种再也不愿意松开的错觉。
“来了!”
独孤天川定了定心神,他知道,那种感觉再次来袭。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却知道如果自己陷入进去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深深的沉沦,结果如何他不知道,但却绝不会好!
独孤天川想要控制,却发现真的很难,以至于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精神更是出现了一丝恍惚。
那股让人舍弃一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甚至理智都开始慢慢的瓦解。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与某种更宏大更古老的存在融合,似乎触摸到了天道的轨迹,渐渐地忘记了时间,空间,忘记了他是谁!
他,只想永远的沉浸其中,成为这天道的一份子,化身为永恒的存在.....
“痴儿,醒来!”
可就在这时,师父慈祥而又严厉的声音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他猛然一震。
“师父?”
独孤天川已经开始迷茫的心神突然一震,随即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狠狠咬破舌尖,意识瞬间清醒了一些。
那种令人着迷的感觉还在,依旧在不停的冲刷着他的精神,想要诱惑他就此沉沦。
他疯狂运转《九转回天诀》的心法,想要将那股从旋涡中涌来的感觉死死压制。
可那种精神冲击真的太强了了,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每一次涌动都带着更加致命的诱惑,以至于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之间反复挣扎,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不,不可能!”
独孤天川脸色通红,眼神散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光芒,想要与之对抗。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场就在他的灵魂深处。
而敌人,就是他自己!
……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终于,当又一股更加猛烈的精神冲击涌来的瞬间,独孤天川猛然睁开自己通红的双眼....
“破!”
随着这一声低喝,一股磅礴的精神力从他灵魂深处爆发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散了那股即将淹没他的舒爽感。
独孤天川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如雨而下,湿透了衣衫,但眼神中的那股独属于他的神采再次出现。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刚才那一刻,真的太险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精神冲击感,触摸大道的诱惑,比之前任何一次心魔都要强烈十倍百倍。如果不是他根基扎实,不是刚刚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师傅声音,此刻的他恐怕已经彻底沉沦!
而那后果将是他无法承担的,也许从此以后他将彻底的沦为一个行尸走肉,只余一个躯壳在外,而精神却是遨游天地,等待他的将是永恒的归宿。
至于幽梦璃?
她也将消散在这阴阳交融的劫难之中。
“阴阳劫……”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交融,而是真正的“阴阳劫”——修行路上最凶险的劫难之一。
当至阳与至阴两种极端纯粹的本源真气深度交融时,会引发一种超越常规的异象。
这种异象会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让修炼者体验到难以想象的极致愉悦,从而沉沦其中,无法自拔。若能渡过此劫,则阴阳调和,修为大进;若不能渡过,则沉沦欲海,万劫不复。
这是一场对修炼者意志和道心的极致考验!
他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次将意识沉入幽梦璃体内。
那些碎片在他刚才与那精神冲击对抗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引导,再次变得混乱起来,但还好,那缕先天阴元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呼唤着那些碎片。
独孤天川不再犹豫,催动真气再次开始引导那些碎片向先天阴元汇聚。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每引导一丝碎片都要承受一次那精神冲击。虽然比之前弱了许多,但依旧存在,不过他已经找到了对抗的方法。
每当那股感觉涌来时,他就运转心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碎片上,渐渐地那股感觉不再那么难以抗拒。而那些碎片也在他的引导下,开始有序地向先天阴元汇聚。
一片、两片、十片、百片……
无数的碎片,如同百川归海,向着那缕先天阴元涌去。
它们围绕着先天阴元开始缓缓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序,一个全新的旋涡正在缓缓成型。
而随着旋涡的成型,那些碎片开始真正融合。
金色的碎片与银白的碎片相互缠绕,渗透,却又相互滋养。
道家有云: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此刻,至阳与至阴相遇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真正的阴阳相济。
金色的真气在旋转中生出丝丝阴柔,银白的真元在流转中孕育缕缕阳刚。阳极而阴生,阴极而阳现,阴阳互根,循环往复。
那旋涡中心,渐渐浮现出一幅玄妙的图景——
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金色的阳鱼与银白的阴鱼首尾相衔,追逐旋转。阳鱼之眼,一点银白;阴鱼之目,一缕金光。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浑然一体。
每旋转一周,就有一股玄奥的气息从旋涡中心弥漫开来。
那气息中,既有阳刚的磅礴,又有阴柔的细腻;既有炽热的生机,又有清冷的静谧。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在此刻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独孤天川沉浸其中,感受着那股从旋涡中传来的暖流。
那暖流顺着两人的真气通道,流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丹田,温润着他的经脉。那些刚才出现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他先前和卜燕来幻象争斗所造成的精神疲惫,也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抚平。
最让独孤天川感到惊喜的是,他的修为.....竟然在缓缓提升!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提升。
而那枚新生的真核,也在旋涡的中心缓缓成型。
它比之前更大,更亮,更加完美。
真核表面,金色的纹路与银白的光芒交相辉映,形成一幅玄奥的图案。那图案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道纹,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奥秘。
真核内部,那个新生的阴阳旋涡正在稳定运转。每旋转一周,就有更加精纯的太阴真元诞生,同时也有丝丝缕缕的阳和之气融入其中。
这便是真正的阴阳平衡——至阴之中蕴含阳和,故能生生不息;至阳之中蕴含阴柔,故能绵绵不绝。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唯有阴阳相济,方成大道!
第792章 想要永久的拥有他!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旋涡的运转终于趋于稳定,那枚新生的真核静静悬浮在幽梦璃丹田之中,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金色的纹路与银白的光华交相辉映,如同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道痕,玄奥而神秘。
独孤天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下来。
最危险的时候终于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幽梦璃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已经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血色,而原本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脉搏,此刻也渐渐有力起来。
只要再等片刻,等她体内真元彻底稳定下来,他就可以收回真气结束这次凶险万分的救治。
不过,这次经历虽然对他来说也是极为危险,但其中的收获却也是不小的。不管是先前与卜燕来的那番精神争斗还是给幽梦璃治疗,他的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扛过去过后,必将是另一番天地!
……
幽梦璃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漂浮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四周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可以触摸的东西。她就那样飘着,不知来处,不知归途。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她想要呼喊,却发现无法出声,只能那样静静地飘着,等待着永恒的虚无将她彻底吞没。
直到……
一道温暖的光,忽然撕裂了那片黑暗。
那光芒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温度。幽梦璃不由自主地向那光芒飘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独孤天川。
他就那样盘坐在自己身前,双目微阖,面容平静而专注。一缕缕金色的真气从他的手掌涌出,没入自己体内,如同一条条温暖的小溪,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拉回来。
幽梦璃怔住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以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男人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冒着重重危险为自己梳理着体内那些混乱的真元碎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悄然涌起。
那感觉很陌生,却又莫名地熟悉。像是许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时依偎在母亲怀中所感受到的那种安心与依赖。
可是母亲早就死了,死在了她十岁那年的冬天,因为没有钱治病,而她那个生理学上的父亲却带着自己的小老婆和孩子将她侮辱了一顿扔给了她一块钱后就此再也不见。
若不是玄阴宗的当代掌门墨天行下山游历之时碰到了她,然后带她回了山上收为弟子,也许她在自己母亲走的那一年也就撑不住了。
从那以后,幽梦璃就再也不知道“安心”是什么感觉了。
她学会了冷硬,学会了伪装,学会了用冷漠将自己层层包裹,不让任何人靠近。因为她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温柔背后都藏着锋利的刀刃。
可是……
幽梦璃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个男人,看着他因为救治自己而大口吐血,脸上的血色更是逐渐褪去却依旧不愿放手的一幕,她内心所有的一切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
她无声地问。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甚至从某方面面来说,我们还是敌人,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救我?”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那温暖的金色真气,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调理着那些狂暴而又混乱的真气,一点一点地……融化着她心底的坚冰。
就在这时,一股说不上来的奇异感觉忽然涌来,无法用言语形容,好似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幽梦璃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大道,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同时一股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那抹愉悦感让给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
那种想要彻底沉沦放弃一切,想要永远沉浸其中的冲动,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幽梦璃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正在向某个温暖的所在飘去,那个地方没有仇恨,没有算计,没有冰冷的刀刃和背叛的刺痛,只有无尽的温暖和安宁,让人想要永远留在那里……
可是,就在这时她“看”到独孤天川咬破自己舌尖,用疼痛强行让自己清醒,与那股想要让人沉沦的力量苦苦对抗;她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在清醒与沉沦之间反复挣扎,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离,却始终没有放弃。
他在坚持。
为了救她,他在坚持!
幽梦璃怔怔地看着,心底最深处那道已经冰封了多年的裂缝,忽然又扩大了一分。
这个男人……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那个时候的她还带着一丝调戏的意味,只当是一个世俗界不错的搏击高手;而第二次其实她一直在想是谁救了自己?
但当那股熟悉的真气涌入自己体内的时候,她已经明白,当初救了自己的就是在这个男人。
而现在……
应该是他第三次救自己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幽梦璃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自己心中只想着要永久的拥有他。
对,永久的拥有这个男人!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但此刻,这种感觉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想要和一个人,还是一个陌生的甚至算得上敌人的男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就在这时,她的意识忽然一动,感应到了自己怀中那枚锦囊。
那里面,装着玄冥蛊。
宗门至宝,千年传承仅余其一,可以将一位惊才绝艳的绝顶高手彻底摧毁,炼制成唯命是从的傀儡!
与此同时,墨天行临来之时的命令在脑海中缓缓响起:
“如果他要是愿意投靠我们,那么什么都好说,如果他要是不愿意,那么就让他成为一个工具人吧!”
第793章 中下玄冥蛊
“工具人……”
幽梦璃的意识一阵恍惚。
她想起了师尊说这话时的眼神,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冷漠以及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师尊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更没有人比她清楚自己师尊又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的存在!
他既然说出了这话,那么自己就得做到,否则的话不仅她的下场极为凄惨,就算是独孤天川,甚至他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彻底的摧毁。
虽然那个男人表现出来的战力非常强大,强大到很多人都心惊的地步,可幽梦璃却知道,在自己那个师尊面前,在自己宗门实力面前,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不值一提!
没有退路了。
从师尊拿出玄冥蛊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如果她不完成任务,那么也许她将真的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了,该如何选择?
幽梦璃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是……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男人身上,落在他专注救治自己的面孔,以及还留有鲜血的口角处.....
真的要用这个将他变成一个没有意识,没有情感,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吗?
幽梦璃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挣扎。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师尊的命令产生了怀疑,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敌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更是她第一次如此矛盾,如此纠结,如此……不知所措!
如果要是不做的话.....
她想到了十岁的那个自己,如果不是墨天行,也许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她这个人。
玄阴宗纵然给世人一种冰冷黑暗的印象,但却终究是自己的家。
这一刻,幽梦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矛盾,意识更是在剧烈地颤抖。
一边是宗门,是责任,是从小到大刻入骨髓的忠诚。
一边是他,是那温暖的光芒,是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心与依赖。
她该如何选择?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那个男人还在坚持为她梳理着体内那些混乱的真元,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稳定,那最危险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再过不久,他就会收回真气结束这次救治。
到那时……
到那时,就没有机会了!
幽梦璃的意识猛地一颤。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踏入先天之境回到宗门之时师尊说过的那句话:
“修行之人,最怕的不是资质驽钝,而是心志不坚。一旦做出选择,就要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绝不回头……
幽梦璃缓缓闭上了眼。
当她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挣扎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既然如此.....”
她的意识微微一转,那枚藏在锦囊中的玄冥蛊,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的掌心。
玄冥蛊通体漆黑,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它静静地躺在幽梦璃的掌心,仿佛正在沉睡,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幽梦璃看着它,又看了看那个依然在专注救治自己的男人,心底最深处涌起一股深深的歉疚。
对不起……
她无声地说。
然后,她催动真气,将那只玄冥蛊缓缓融入了自己体内。
玄冥蛊入体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经脉中蔓延开来。那冰凉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仿佛在与她的真气融为一体。
幽梦璃知道,这是玄冥蛊的特性——它可以与宿主的真气完美融合,然后通过真气的交流,悄无声息地潜入另一个人的体内。
而现在……
她和他之间,正有着源源不断的真气交流。
那金色的真气还在涌入她的体内,梳理着她那些混乱的真元。而融入她体内的玄冥蛊,便顺着这真气的通道,缓缓向着那个男人飘去。
幽梦璃的意识紧紧盯着那一点漆黑的微光,看着它逆着金色真气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接近那个男人的经脉……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就在独孤天川即将收回真气的前一刻,那点漆黑的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没有引起任何波动,也没有引起他的任何警觉,就那样融入了他的真气之中,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梦璃的意识怔怔地看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成功了。
玄冥蛊已经进入了那个男人的体内。从今以后,只要她愿意,就可以随时引动那只蛊虫,将他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
可是……
为什么她心中没有一丝喜悦?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独孤天川身上的真气开始缓缓收敛,那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从她体内退出。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那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松。
结束了。
幽梦璃的意识在这最后一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容,那双虽然疲惫却依然清澈的眼眸,那紧抿的唇角,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将这一切,都深深地刻入了心底最深处。
然后,她的意识开始缓缓下沉,向着自己那正在恢复生机的躯体飘去。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听到自己心底最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对不起……”
黑暗涌来,吞没了一切。
大厅中,独孤天川缓缓睁开双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拭去嘴角的鲜血,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的笑容。
终于……救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幽梦璃,见她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平稳有力,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收回真气的那一瞬间,有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黑色气息,随着那最后的真气回流入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的丹田深处,静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而这一切,他毫无所觉。
窗外,夜色正浓。
风雨,欲来。
第794章 未来的路
云老一直悬着的心终于。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成功了!
“独孤小友,如何?”
看到独孤天川睁开双眼,云老赶紧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毕竟此时这小家伙的脸色看起来也是非常不好。
“我没事.....”对云老摆了摆手,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还好,没有丢人!”
“真是让老头子我大开眼界啊....”
闻言,云老收回了脚步摇头苦笑一声,“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老了啊,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唉....”
“您老太谦虚了!”
独孤天川此时心情也是大好,抱起幽梦璃柔软的身体放在不远处还算完整的沙发上。
“我们这些小辈的成就可都是您老这些前辈一步步传授而来,如果没有你们这些老前辈,我们这些年轻人想要进步那可就太难咯!”
“你这小子...”云老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指着独孤天川笑道,“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小子嘴这么甜?这话说出来让我这老头子都感到心里甜兮兮的啊!”
独孤天川抿嘴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继续回答。
说实话,这话还真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只是因为救活了幽梦璃而且让自己已经进入第四转的心法再次有了些许的提升,这让他心中很是开心。
这次事情虽然对他而言也消耗很大,但他的收获更大!
自从进入第四转后,其实他对于自己后面的路已经有些摸不清了,因为前世师父传下来的功法真正完整的也就到此为止,后面的就是一种神话般的叙述,并没有任何的实际参考价值。
独孤天川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脑海中却闪过刚才救治幽梦璃时那种仿佛触摸到大道的玄妙,与天地共鸣的震颤,阴阳交融生生不息的循环……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某种超越自身认知的存在。
“九转……”
他的内心在那一刻就产生了某种不一样的感受。
师父传下的《九转回天诀》,前三转有详细的功法口诀,第四转虽然只是理论推演,但至少还有脉络可循。可到了第五转之后,典籍中只剩下一段玄之又玄的描述:
“五转金身初现,六转金身大成,七转法相初凝,八转法相凝实,九转回天造化——至此,肉身成圣,不死不灭。”
然后......就没了!
没有任何修炼方法,没有任何突破指引,只有这几句像是传说故事一般的记载。
以前独孤天川并未多想,只当是师门历代先贤对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向往和渴望,毕竟人怎能达到那种程度的?
可在与大道相融合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后面的路,也看到了先贤们所想要描述的境界,也许在前世这是一种奢望,可这个世界却给了他一个可能。
自从在这个世界清醒后,独孤天川就能明显的发现它们的不同,而这从自己极速的进步就能发现。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天赋,但天赋强到这种程度,却是让他都感到无比震惊的,想来想去这只能说明这个世界的环境不同,而这从自己最近所遇到的这些顶级高手也能看出。
在前世那个世界,不要说先天了,那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存在,可这个世界呢?就他这段时间所见到的先天境界高手已经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独孤小友?”
云老见他忽然出神,不由轻声唤道。
独孤天川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低头看着沙发上依然昏迷的幽梦璃,那张苍白中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安静。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绝美的女子,体内竟蕴含着那般纯粹的太阴真元?
至阴至柔,至纯至寒,与他的玄天真气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纯粹。
“阴阳相济……”
独孤天川眼神微微闪转,刚才那一刻,他的至阳真气与她的至阴真元在旋涡中交融,竟生出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地初开时,清浊二分却又相互依存的本源状态。
阳极而阴生,阴极而阳现。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若是……”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云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独孤天川摇摇头,但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久远的传说。”
“传说?”
“嗯。”独孤天川的目光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云老可听说过,华夏上古神话中,有一位名叫‘二郎神’的神只?”
云老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头道:“自然是听说过的。二郎显圣真君,灌江口二郎神,手持三尖两刃刀,座下哮天犬,额生天眼,神通广大……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独孤天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那云老可知道,二郎神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这……”
云老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神话传说中似乎没有明确记载。只说他天生神力,武艺高强,后来拜师玉鼎真人,修成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又名九转玄功,乃是华夏神话中顶尖的护法神功。传说修炼此功者,可得三头六臂、法天象地之能,肉身成圣,万法不侵。”
“传说中,此功每修成一转,肉身便强横一分。修至九转圆满,可达‘不死不灭’之境。”
“小友问这个是?”
云老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眼底深处都是探究和好奇。
微微一笑,独孤天川轻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间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个问题,心中在想,那些传说中的神仙是否真的存在?”
“哈哈....”听到这话,云老大笑一声,“这只是神话罢了,我们普通人能到如今这地步已经是得天之幸,又岂能与神话中的人物相提并论?”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
刚才救治幽梦璃时,他触摸到“大道”的那一瞬间,让他忽然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天地之初,本无功法。所谓功法,不过是先贤观天地万物运转之规律,悟出的修行之法。故万法同源,殊途同归。”
万法同源,殊途同归。
九转回天诀的核心是“破而后立,九转重生”。
九转玄功的核心是“九转炼形,肉身成圣”。
两者都以“九转”为名,都以“肉身成圣”为终极目标,都讲究在破立中不断超越自我……
这其中,会不会真的存在着某种联系?
“若真是如此……”
独孤天川的目光愈发深邃。
若《九转回天诀》真的与上古传说中的九转玄功同源,那么他后面的修炼之路,或许就有了参照的方向。
九转玄功的传说中,每一转都有明确的境界描述:
一转降丹,二转交媾,三转养阳,四转养阴,五转换骨,六转换形,七转育婴,八转飞升,九转功成。
虽然这只是神话传说中的描述,与他的实际情况并不一样,但其中蕴含的修行理念,却可以给他启发,尤其是第五转“换骨”、第六转“换形”……
这不正对应着他即将踏入的“金身初现”和“金身大成”吗?
第795章 提醒
“金身初现……”
独孤天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他知道,此时在自己肌肤之下那些金色的液态真气正在缓缓流淌,每时每刻都在淬炼着他的肉身。
如果按照九转玄功的理念,第五转“换骨”,应当是将全身骨骼彻底淬炼,使之脱胎换骨,化为“金骨”。
而第六转“换形”,则是将血肉、脏腑、经脉全部淬炼一遍,使整个肉身完成质的飞跃,达到“金刚不坏”之境。
至于第七转“育婴”、第八转“飞升”、第九转“功成”……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若真是如此,那么第七转“法相初凝”,岂不正是对应着神话传说中的“法天象地”?
第八转“法相凝实”,岂不正是“三头六臂”之类的神通?
第九转“九转回天”,岂不正是“肉身成圣,不死不灭”?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这只是他根据刚才那一瞬间的感悟做出的推测,未必完全正确,但至少这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盲人摸象,而是有了可以参照的目标。
哪怕那只是神话传说,但传说往往源于真实。既然九转玄功的传说能够流传千古,那就说明,在遥远的过去,真的有人达到过那样的境界。
既然别人能达到,那他独孤天川,为何不能?
当然了,神话依旧是神话,什么金刚不坏,什么肉身成圣,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一种对自己筋骨修炼到一定高度后的形容词。
在现代社会,但凡你还属于碳基生物,依旧无法对抗热武器,也许普通的冷兵器亦或者威力稍小的手枪之类的还能有些许反抗之力。
只不过,在经历过自己肉身穿越这种事情后,他现在却是不敢太过于肯定某些事情了。
“独孤小友?”
云老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唤道。
独孤天川回过神来,看向云老,忽然问道:“云老可相信,这世间真有‘肉身成圣’之说?”
云老一怔,随即摇头一笑道:说肉身修炼到坚硬如铁地步的,我倒是曾经碰到过,那种肉体强度确实让我大开眼界,但至于说肉身成圣……”
他看了看独孤天川,又看了看沙发上昏迷的幽梦璃,轻声道:“在小老儿的认知中,那只不过是古人对于修炼的一种形容词和美好的想象罢了,再加上后世一些神话小说的渲染,于是就多了神奇色彩。”
说到这里云老顿了顿,接着道,“如果真要是有这些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那些权贵之人的贪婪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所以啊,这些东西在老夫看来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当不得真!”
独孤天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肉身成圣,不死不灭……
即使他知道这其实真的就如云老所说那般,只是古人的一种美好幻想,但今天的遭遇却让他也有了很大的收获,至少是看清了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至于说这条路到底如何的艰辛,他根本不在意,因为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对了.....”云老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有些凝重的看向独孤天川,“这次将那个什么天衍道宗的圣子放走了,我怕下面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段时间你得小心,千万不要大意了!”
独孤天川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就算不来找我,这次我也要找他!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闻言,云老面色依旧沉重,“小友可千万不能大意,虽然这个所谓的圣子也许不在你的眼里,但他背后的宗门却是不可小觑,特别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的师尊以及背后的那个老不死的,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云老看向独孤天川,眼底的担忧没有丝毫的消散。
“独孤小友,我知道你艺高人胆大,甚至觉得这些人不过如此,但不知有些话你是否愿意听?”
“您老请讲!”
“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是没有动用自身宗门所赐予的兵器,你要知道,有的时候一个厉害的武器对于自身的实力是何等的增幅!所以老朽说这话不是为了贬低你,而是希望小友后面一定要多注意!”
“嗯?”
独孤天川双眼微微闭合,内心却是猛然一跳。
确实如此!
他这段时间也遇到了不少宗门高手,但一直没有注意这件事,要不是云老提起来他都快忘记了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至于说其中的厉害之处,他又岂能不明白?
“那...为何....”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总体来说是因为政府管控的因素在其中,只是老朽现在发现最近室外宗门的活动愈发频繁,所以这事情....估计也要慎重考虑了!”
云老神色肃穆地道,眼底深处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呵呵....”独孤天川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轻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况且就算我担心了又有什么用处吗?不如放开心直面就是!”
“好,好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年轻人有如此气魄,老头子我佩服!”
听到独孤天川的回答,云老大笑一声,随即将目光转向幽梦璃,“不过,这丫头怎么办?”
独孤天川看向沙发上依然昏迷的幽梦璃,眉头微微皱起。
玄阴宗圣女,掌门亲传弟子,身份特殊,最主要的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敌对的立场,这.....
“不管怎样,她刚刚也是为了我而受的如此重的伤,我不能恩将仇报。”
想了想,独孤天川最终没有狠下心。
“她这边麻烦云老您照顾下,我还有点其他事要....”
话还未说完,他们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大厅外,眼中射出摄人的精芒.....
第796章 你还包庇他们吗?
独孤天川和云老两人脸色猛然一变,同时转头看去。
“踏...踏....”
脚步踩在破烂不堪地砖上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而见到来人,云老眼神不禁微微一缩,全身的真气瞬间布满全身,死死的盯着来人,而独孤天川却在见到来人的时候,脸色稍微缓和些,但嘴角却是扬了起来,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墨理事.....”
“独孤小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港城市龙组理事墨渊。
见到独孤天川似乎和对方熟悉,云老全身的戒备方才放松些,但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墨渊。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可怕!
墨渊看了眼眼前那些仿若傻子一般的人,再看了看周围那破烂不堪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里面赫然还有不少独孤天川的熟面孔。
当他们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脸色也是霎那间变得有些难看,望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满是不满,似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一样。
“你这是....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
“呵呵....”闻言独孤天川不禁轻笑出声,但笑声中却听不出丝毫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该套用一句电影中的台词:好人死光了,坏蛋都跑了的时候,警察才来?”
“你这话....”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墨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是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却没想到依旧慢了一步。”
他摇了摇头,随即将视线转到云老身上,眼神不禁微微一凝,但很快就再次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这位老先生是?”
“在下云鹤子,不知阁下是?”
云老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随后目光在墨渊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身上打了个转,心中不由微微惊讶。
这几个年轻人,各个看起来都是精光内蕴,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都是名家弟子,比之自己那两个精心调教的徒弟也不遑多让!
他想到刚刚独孤天川说的“墨理事”,心中不由浮起一抹猜想,难道是....
“在下龙组港城市理事,墨渊,见过云道友!”
“果然如此!”
听到墨渊的介绍,云老内心一震,心想果然如此。
对于这个政府组织,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幸会!”
“云道友这是?”
墨渊看了眼周围,随即将目光放在云老的身上,眼神中满是探究。
“老朽现为萧家供奉,正好遇到天衍道宗圣子这事,于是就陪着独孤小友一起过来看看....”
“哦....”这下墨渊明白为何这个看不出深浅的老家伙会在这里了,“不知情况如何?”
话虽如此问,但墨渊的眼神却放在了独孤天川身上。
“这个....您还得和独孤小友沟通!”
微微一笑,云老将这个话题推到了独孤天川身上。
“先不说情况如何,墨理事.....”独孤天川冷笑一声,将目光转向墨渊,“我记得您先前答应过我,不会再有人来骚扰萧家,可现在情况做如何解?”
“这事情,我确实也是没有想到...”
墨渊摇头苦笑一声,随即脸色陡然冷了下来,“这事情我会亲自解决,还请你和萧总说一声,绝不会让他再受到侵扰!”
“我记得你上次也是如此说的吧?可结果呢?结果依旧这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墨理事,这事情....我信不过你!”
“独孤天川,你说什么?”
未等墨渊说话,跟在他身后的林风却是突然踏前一步大声呵斥,“我承认你有些门道,但告诉你,不管是谁,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都必须按原则办事!”
“哦?”
独孤天川转眼一看,随即不由笑出了声,“这不是那个小跟屁虫嘛,怎么,上次的教训还没有够,还想再试试?”
“你.....”
听到这话,林风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似乎再次回想起了上次自己狼狈的样子。
“独孤天川....”就在这时,另一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冷漠的看向独孤天川,“你如此狂妄,难道真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吗?”
“天罡宗的高徒啊!”
闻言独孤天川不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这个男子,而这人正是之前到他家寻衅的天罡宗高徒,凌云志。
“怎么,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所以准备过来找回场子了?”
“你给我老实些....”
凌云志眼中射出一抹羞愤的精芒,修长的双手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指节都有些发白,但很快他就平息了自己愤怒的情绪,重新恢复了一直以来淡然的模样,“现在不是私人之间的恩怨而是公务问题,所以你最好老实些,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对方这动不动就是用公务问题来压人的云老,眉头不由微微皱起,有些不悦的扫视了对方一眼。
这些小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果这港城市的龙组都是如这般人物,那真的就太上不得台面也让人看不起了!
“住嘴!”
没等独孤天川回话,墨渊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大喝一声。
“一点规矩都没有!看来是我给你们太宽松了是吧?”
“墨老....”凌云志等人脸色骤然一变,看了眼墨渊后再次将目光转向独孤天川,这次里面的仇恨更加浓烈,“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我....”
“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随着话音落下,墨渊随手一挥,凌云志和林风只觉一阵巨力袭来,再也控制不住身形,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再次回到了他的身后。
“不好意思独孤小友.....”墨渊看向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歉意的笑容,“是我御下不严,还望你不要生气!”
“真是一出精彩的红白脸,让我大开眼界啊!”
独孤天川却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直接开口就是一波讽刺。
“行了,你们怎么表演跟我无关,我现在也不想听你的什么的保证,我现在只想问你.....”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一股强悍的气势随之升起,“这次,你还包庇他们吗?”
第797章 聊聊?
“你,还包庇他们吗?”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瞬间整个房间中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似乎没有想到,独孤天川竟是如此的“勇猛”,当着官方负责人的面竟然都敢如此直白!
墨渊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双眼,而对方也没有任何的躲闪,双方的目光在这寂静的空间中似乎产生了某些莫名的交集。
“呼....”
长出一口气,墨渊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吩咐:“你们先安排人将现场处理下,周围的住户也安抚好,地方上的管理人员那边对接好不要出问题....”
随即他转头看向独孤天川,“独孤小友,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有些事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将话说开,如何?”
“好!”
独孤天川紧紧的盯着墨渊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同意。
“云道友,那....”
“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先回萧总那边,免得到时天衍道宗那帮家伙再耍什么小手段,若是如此我这张老脸可就没脸见人了!”
“呵呵....”
闻言,墨渊不由再次苦笑一声,却是不知该如何说。
对方这话听起来客气,但是其中所指也是让他心中感到有些沉重。
“好!”
沉默了半晌,独孤天川缓缓点头,“云老,那萧总那边就麻烦你了!”
“你太客气了,这是老头子我分内之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云老摇了摇头,“只是今天确实辛苦你了,至于下面的事....”
他看了眼墨渊,柔声道,“我觉得还是和墨理事好好商量下,世外之地确实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明了!当然了,如果到时你要是真的有这想法,老头子定会全力支持!”
“谢谢!”
独孤天川看向云老,郑重地道谢。
他没有想到,只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愿意如此的支持自己,而且是在这种局面下。
“没有必要客气....”
云老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个自从认识就一直表现的极为冷淡的年轻人会如此郑重?但很快他就坦然接受了这份心意。
不管如何,从他这句话中可以看出,对方绝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当然了,从那个玄阴宗圣女事件也可以看出他的心性和为人底线。
“那这样,这个玄阴宗圣女,我先给送医医院吧,你看如何?”
“由您老安排!”
对于幽梦璃,独孤天川自问已经还清了人情,剩下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去掺和!至于说她来的目的,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到时相信会知道的。
“好!”
点点头,云老和墨渊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上前去抱起幽梦璃直接离开。
“萧总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帮手.....”目送云老离开,墨渊笑道,“这个云鹤子虽然从未听过,但从他自身气息来看,绝对是一个顶级好手!”
“要不怎么办?总不能天天指望着您这边吧?说不定到时哪天就让人给摸到家!”
“你这小子....”
此时墨渊带来的人正在忙着处理这一番烂摊子,只有他们两人在这地方,听到这话不由无奈的白了独孤天川一眼,“你就不能好好的和我说话,非得用这种语气?”
“说实话,和您这样交流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了!若是放在我刚醒....放在我以前,早就二话不说开干了,哪有闲工夫陪你在这瞎聊?”
“行了行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要不然你总是觉得我不办事!”
“楼上?”
独孤天川淡然一笑,随即抬头看了眼楼上。
“行!”
“那....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楼上,随即看到一个不大的会客室门开着,两人随即走了进去,关上门,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下来。
“说吧,我听听你的理由!”
神识扫视了一圈,待发现此处并无任何其他人,独孤天川脸色淡漠地缓缓开口。
“我问你.....”墨渊此时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想要独自去天衍道宗亦或者玄阴宗去讨个说法?”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独孤天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牛马不相及的话语。
“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墨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以前我只是和你说过这些世外之地对于我们国家的付出,但很多的内幕我并没有告诉你,所以导致你一直以为我在护着他们,但我想说,现实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然的注视着墨渊,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今天我想和你聊的事情,无外乎两件事:一个就是你想要追凶的决心,二个就是觉得我们的保护不力,对我以及龙组的失望.....”
说到这里墨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渐渐冷峻。
“我知道你很强,就算一些老一辈都不见得是你对手,但我想说的是,这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动手却很少出现自己宗门的利器?”
独孤天川内心微微一动,神情也是肃穆起来。
这句话,刚刚云老也和他说过,但他说的非常笼统,并没有具体说。
“你可能没有接触过这一块,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在我们国家初期就制定了一个很严苛的规矩,就是决不允许动用宗门内的那些神兵利器,否则的话将会不问任何理由直接交由军队来处理,所以这也是你今天所见到的这一场景!但是....”
墨渊停顿了下,半晌才接着道,“但是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一个有宗门神器在手的人,和没有完全是天和地的区别,更不要说这些宗门内到底还有哪些老不死的存在,就算是我们也无法完全了解!那些人....很强!”
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脸色愈发的肃穆,“对于你想要知道的另一个问题,我也告诉你为何.....”
第798章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对于另一个问题.....我也告诉你为何!”
墨渊的脸色严肃的看向独孤天川,“希望这件事就在你我之间,万不能流传出去!”
“这个您放心,我独孤天川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看到对方如此慎重,独孤天川的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他知道,能够让墨渊如此说,那么下面的话定然是非常重要的。
“在说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希望独孤小友你能够认真的回答我!”
“您说!”
“我想知道你对我们这个国家,包括现在的这个政府,社会,人民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嗯?”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不知墨渊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
“必须回答,因为这关系到下面我要说的话!”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墨渊缓缓开口道,“如果要是不能够让我满意的话,后面的话我也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还希望你能够理解!”
“既然如此.....”独孤天川看着墨渊,见他神色间没有那种玩笑的神情,于是也收起了内心的某些不满情绪,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
“这个国家,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贪官污吏的横行,百姓为了生活辛苦的劳作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更让他们感到心寒的是,却没有地方可以申诉!商人想要做实事的困难,遇到一些事情却得不到公平的对待,就比如说萧总这样的,遇到那些世外之地所谓的高人也束手无策,甚至差点被灭门.....”
独孤天川每说一句话墨渊的脸色就黑一分,但眼底的情绪却愈发的淡漠。
他没有反驳,因为知道对方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不法商家的不良行为,却得不到切实的矫正。特别是还有道德的败坏,以前说助人为乐是一种美德,但现在却无人敢做,甚至遇到了都要远远的躲开,这又是为何?”
“那你的意思是.....对这个国家和现在的政府非常不满咯?”
墨渊神色动了动,随即突然开口道。
“呵呵....”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轻笑一声,瞥了一眼墨渊,眼底深处没有鄙视,有的只是一抹了然。
他不是傻子,相反极为聪明。
墨渊之所以问这个,他就知道里面定是有些特殊的情况所在。
至于说对这个国家的态度?
如果要是在刚清醒的那段时间,也许他会说不出多少感情,但随着时间的推进,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家与他前世所在的国家是一模一样,而他对这个国家的感情也是愈发的深厚。
他说的那些弊端其实也是前世国家所出现的一些社会问题,只是被他套用在了现在的政府上面。
当然了,这些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现在吗?
独孤天川缓缓开口:“不满,那是肯定的,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
“那你的意思是,对这个国家很失望?”
“墨理事,您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
听到对方如此急迫的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何独孤天川内心觉得有些好笑,但却又有些感动。
不管对方做的事情让他多么的不高兴,甚至是愤怒,但这个男人对于自己国家的爱是清晰的摆在所有人面前的,这是值得尊重的!
“难道你说这话的意思不是如此吗?”
此时墨渊的脸色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淡然,相反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却是多了陌生,但更多的好像是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
“墨理事,不知您听过这句话没?”
独孤天川看到墨渊似乎有些急了,也不再用话语逗他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这是什么意思?”
皱了皱眉头,墨渊有些不解的看向独孤天川。
“您没听过?”
“没听过!”
点点头,独孤天川明白了,看来自己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还是有不小的出入的。在前世就算是那些小学生都知道这句话的具体含义是什么,在这个世界却连墨渊这种人物都不知道!
“等等....”
墨渊说完之后突然摆了摆手,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好,好!”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皆是兴奋高兴的情绪,“简短的两句话却是道尽了所有,妙,妙啊!”
这一刻他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却是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漠然和失望,相反充满了喜悦之情。
“呵呵....”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抿嘴微微一笑。
他突然觉得这个墨渊还真是一个妙人,但他....很喜欢!
“所以墨理事,在我看来,国家虽然有各种各样的不足,但我也看出在努力的改变,想要让国人过的更加的幸福,让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愈发的美满!”
“不说其他,虽然我不关注那些国外的事情,但也知道外面的世界闹哄哄,那些国家的人民很多都非常的凄惨,而我们华夏呢?”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的脸色变得凝重却又充满了欣慰和幸福。
“我们人民却能够自由自在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半夜了一个人回家也不会感到害怕,饿了想吃什么再晚都有人送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们这个政府在努力的想要自己的百姓幸福,努力的保证着人民的幸福!所以墨理事.....”
独孤天川看向墨渊,声音很慢但却充满了坚定,“您问我是什么看法?那我就郑重的再次说一遍:这个国家有很多的不足,甚至让人难以接受,但她却是我们的母亲,她更是在尽自己一切想要自己的儿女过的更好,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又岂能嫌弃自己的母亲?”
“我可以说自己的母亲这不好那不好,那是因为我希望我们能够变得更好!但若是其他人对我母亲不好,辱骂甚至想要对我的母亲动手,作为子女的我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好,说的好!”
话音刚落,墨渊不由高声大笑,“这才是我华夏的好儿女!”
“既然如此,那老头子我今天就敞开了话和你说说如今的情况吧!”
第799章 子午谷秘闻
墨渊此时内心是非常开心的。
对于独孤天川刚刚说的那些话,他自然能够分辨得出是真是假,而且到了他这种境界的人,又岂屑于说谎话?
“我就和你说说现在的局面吧.....”深吸一口气,墨渊稳定下心神,“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国内看起来一片祥和,可国外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这两年不管是在经济还是军事上,都对我们保持了极大的压力,而对我们国内很多事务,他们更是拿着放大镜在那观看,但凡我们做一点事情或者出一点纰漏,都会被他们扩大,给我们在国际上造成极大的被动.....”
说到这里墨渊的脸色已经非常沉重,眼底深处更是充满了怒火。而独孤天川也瞬间看明白,这不就是前世那些家伙玩的那一套吗?
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我可以恶心你!
“那你肯定又会问,这和那些世外宗门又有何关系呢?”
长吸一口气,墨渊平复了下心情,接着道,“我与你详细说下现在宗门的模式:在现代宗门中,因为科技的发展,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的生存空间是被压缩了的,但他们毕竟很多都是历经千年传承的,所以经过这么些年,他们也是与时俱进,发展世俗产业以保证自己宗门对于财这块的供给,而这也就很多都与国外公司亦或者国家有了很深的联系。”
“除此之外,国家也需要他们这些宗门子弟的身手,因为你也知道,现在不像曾经那样,很多事情都是私下里争斗,不会拿到明面上来。如果单纯的依靠军队那些子弟,一些特殊的场合他们并不适合,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们也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将某个宗门进行缉拿,虽然从法理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很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宗门对国家的一个信任,甚至很可能会出现某些我们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
“这不是理由!”
独孤天川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虽然他知道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强劲的理由,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因为不管如何,犯下如此大的错误,就该接受法律的严惩,任何人都不得超出这个规则,要不然如何去治理国家?
“所以,这就是我下面要接着说的问题!”
似乎早就明白这些并不能说动独孤天川,所以墨渊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
“如果要是放在几年前出现这种事情,他们几个宗门要不交出罪犯要不就等待被浇灭的后果,但这两年却是不行,因为.....”
墨渊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某处的存在。
“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今年三月份,子午谷可能会再次开启。”
“子午谷?”
微微一愣,独孤天川疑惑地看向墨渊,“这是什么地方?”
“一处极为神秘的所在,有可能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甚至颠覆现代科学知识的所在!”
“什么?”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不由大吃一惊,“颠覆现代科学知识的所在?”
“嗯,是的.....”墨渊脸色肃穆的点点头,“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敢肯定,但据所得到的可靠消息,应该是不会有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独孤天川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接着说道:“你或许没有听过子午谷这个名字,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是一个在我华夏极为神秘的地方,它远非历史上那些兵家必争之地那么简单。它真正的名字叫做——‘玄都紫府’。”
“根据国家这些年秘密搜集到的古籍残卷和宗门秘典记载,子午谷是数千年前道家始祖,也就是老子的证道之地!”
独孤天川瞳孔微微一缩。
老子,那是华夏文明中神话级别的人物,道家尊其为太上道祖,流传下来的《道德经》五千言,影响了华夏数千年文明进程。
至于说“玄都紫府”?
只要是对道家文化有一定了解的人,那么必然知道这是何等所在!
“传说当年老子函谷关着《道德经》后,并未西去无踪,而是寻到了一处天地灵脉汇聚之地,也就是如今的子午谷。他在那里结庐而居,参悟天道,最终得以证道飞升。”
“而在他飞升之前,将自己毕生所学以及所用之物,尽数留在了那里,并以大神通封印了整个谷地。留下的东西按照典籍记载,至少有三大类宝物.....”
墨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仿佛那传说中的宝物就在眼前:
“其一,是典籍。 据传谷中藏有老子亲笔所书的《道德经》原本,那是蕴含了天地大道法则的真迹,与世间流传的版本完全不同。除此之外,还有他晚年所悟的《长生诀》、《无为真经》等早已失传的道家无上心法。任何一卷流落出来,都足以让如今的武道界掀起腥风血雨。”
“其二,是丹药。 老子精于炼丹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谷中据说留存着他炼制的一炉‘九转还丹’。此丹夺天地之造化,据说凡人服下一粒,可脱胎换骨,延寿百年;修士服下,可突破瓶颈,直达天人合一之境。哪怕只是得到丹炉中的一点丹渣,对现在的武道修行者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其三,是器物。 老子证道飞升,他曾经用过的法器自然不会带走。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他那尊‘八卦紫金炉’,据说可炼天地万物,是天下丹炉之首。还有他那根伴随左右的‘扁拐’,实为一件先天灵宝,上有‘还魂’、‘定神’二字,威力无穷。更有传言,他当年骑乘的青牛,也化为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独孤天川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东西,他前世当然也听说过,但一直以为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即将开启!
“现在.....你明白了吗?”
第800章 由你代表官方组织出面
“现在,你明白了吗?”
墨渊看着独孤天川苦笑道:“这些东西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如果能从中得到一两件宝物,整个宗门的实力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一跃成为华夏乃至世界顶尖的存在!”
“当然了,还有其他顶尖的宗门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想着是否能够从中找到成仙的法门,亦或者从中找到能够改变现在这种格局的方法,你要知道,人的欲望是无尽的,而这些宗门势力他们的欲望更是要比普通人强百倍千倍!”
“所以那几个宗门这几年都在疯狂地积蓄力量,一方面是与国外势力暗中合作获取资源和资金,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子午谷开启的这一刻。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对他们动手,他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甚至在谷中与我们的人发生激烈冲突。”
“而一旦我们在谷中动手,那些国外的势力就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他们会利用一切手段,在国际上抹黑我们,说我们抢夺人类共同的文明遗产,说我们搞文化垄断,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对我们施压......”
“而且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国外有些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对于子午谷的关注程度不比我们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们还要重视。”
“一个是他们也想得到这个机遇,毕竟在我华夏神话传说中老子可是与他们那个神是一样的级别存在;第二个呢,他们也是抱着就算都是传说,但也不愿意我们得到这些文明古籍,让我华夏的文化更加的灿烂!对于他们这些国家来说,我华夏但凡好一点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墨渊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明明知道那几个宗门有问题,却不得不投鼠忌器,只能暗中盯着他们,等待最佳的时机。”
“当然了,你我也是习武之人,对于那虚无缥缈的功法,丹药或者是神器,会有更清醒的认识,大概率也只是古人的一种神话罢了。但是.....”
说到这里墨渊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对于里面的典籍却是我们志在必得的,因为那是我华夏的文化瑰宝,对研究我国的历史会有极大的帮助,甚至很可能会改变很多曾经的认知,所以从这块来看,老子的这些经典着作才是我们最珍重的宝物,绝不能让其他人所拿走!”
独孤天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难道我们就不能对此进行封锁,阻止所有人的进入?”
“做不到!”
闻言墨渊苦笑一声,“因为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具体的地址,只能到最后开启前一天方才能具体得知。更何况,如果我们要是如此大动干戈的话,说不定会再次引得全世界关注,甚至对我们再次进行某些方面的批评,这不是我们现在所愿意看到的。”
“难道就任由此事如此发展?”
“要不我们又能如何?纵然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但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束手无策!”
“那....其他宗门就这样把自己的祖国放在靶子的位置上?”独孤天川抬头看向墨渊,“这可和您之前与我所说的,可是有很大出入啊!”
“呵呵....”
听到这话墨渊不由苦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惆怅,“时代不一样了啊!而且遇到这种传说中的机遇,谁不想自己更进一步,甚至进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既然您这样说,那么这件事肯定已经都传开了,所以我有些不解,这件事应当是极为保密的事情,为何会这样?”
墨渊脸色呆滞了片刻,随即脸上苦涩的笑容愈发的浓烈。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此时一片漆黑,犹如他此时的心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龙组不止是我们港城市独有,全国有很多的分部,而且每个分部都有不少世家子弟亦或者那些宗门子弟在其中任职。遇到这种事情,你说他们这些从小就在宗门长大的人又会怎么做?”
独孤天川沉默不语。
他知道墨渊这话是对的,而且他自问,若是师父还在的话,他遇到了这种事情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反应?
当然了,独孤天川却自认还有一个底线,那就是绝不会出卖国家出卖民族!
“那....这次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嗯....”墨渊重新收拾好了低落的心情,将视线转向独孤天川,“这种情况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也与各大宗门都进行了先期的一些试探,发现开启之日只能允许四十岁以下年轻人进入,但凡超过这个年龄的都无法进入!所以经过协商,每一家只能允许五名人员进入。”
“那,他们同意了?”
“不同意也容不得他们!”
闻言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我们不愿意闹大却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容忍!如果真的因为这而导致老祖宗的文化瑰宝丢失,那么他们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个世上了!”
“呵呵....”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眼底露出一抹了然神色。
这才是一个国家才该有的底气和霸气!
“所以这次我有个不情之请.....”墨渊恢复了心情,平静的看向独孤天川,“想请你代表我们官方组织出面,还有总部这边再派出四名自小由国家培养的年轻一代高手!”
“他们愿意?”
“这事我正在办!”
“子午谷,什么时候开启?”
“三月初三,龙抬头之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据推算,最有可能在那几天。”
墨渊连忙说道。
“好。”
独孤天川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如渊:“既然如此,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道家始祖,究竟留下了些什么?也再看何人手伸的如此之长,竟敢染指我华夏宝物?”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不过在此之前,那几个宗门做过的事,我记下了。如果他们不识趣,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
墨渊闻言心中大定。
他知道,有独孤天川这句话,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第801章 逃窜
夜色如墨,郊外的荒野中,三道身影踉跄狂奔。
“快……快走……”
钱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一只手架着卜燕来,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那道被云老一掌拍出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顺着衣襟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断续的血线。
可他却不敢停下,哪怕此时自己的肺叶像被火烧一样疼痛,他依然不敢停下。
潘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幽梦璃最后那一掌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可他同样不敢停下,只是疯狂地催动着体内残存的真气,拖着近乎油尽灯枯的身躯,拼命往前逃。
“那……那个年轻人……没有追来?”
潘老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除了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什么都没有。
“不……不知道……”
钱老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惧,“不要停,继续跑!那小子……太邪门了,我们不能赌!”
潘老重重点头,两人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卜燕来,继续在荒野中疯狂逃窜。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两人体内最后一丝真气都快要耗尽,他们才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了下来。
“应……应该……安全了……”
钱老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潘老也瘫软在地,靠着山壁,目光呆滞地望着来时的方向。
那个年轻人……没有追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随即这抹庆幸便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潘老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圣子的七情绝狱……那可是连老祖都亲口称赞过的无上神通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给破了?”
钱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是啊,怎么可能?
那可是七情绝狱,天衍道宗的镇宗神通之一啊!
这些年来死在七情绝狱之下的高手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顶级强者。那些人在七情绝狱中沉沦,在幻境中迷失,最后要么癫狂而死,要么在绝望中自尽而亡,从来没有人能够从七情绝狱中走出来。
从来没有!
可今天,那个年轻人不但走出来了,而且毫发无伤。不但如此,甚至还一拳废掉了圣子的修为!
想到这里,钱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个年轻人最后看他们的那一眼,那股冰冷的杀意,那种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手,也经历过无数生死,可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感到如此恐惧。
那种恐惧,甚至让他想起了面对宗门老祖时的战栗。
“他……他到底是人?”
潘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恐惧,“竟能如此轻易破掉七情绝狱?”
“不知道.....”
钱老茫然的摇了摇头,“从未听过,我也从未见过肉身气血如此强悍之人!”
“那你说,他是什么境界?”
潘老盯着钱老,眼中满是血丝,“二十出头,看样子连三十岁都不到,就能破掉七情绝狱,就能一拳废掉圣子的修为!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境界?”
钱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是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年轻人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他现在想起来依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圣子……圣子怎么样了?”
潘老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爬起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卜燕来。
这一看,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卜燕来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那张曾经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但最可怕的是他身上此时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两人甚至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尸体。
“修为……圣子的修为……”
潘老颤抖着伸出手,按在卜燕来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没了……全没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经脉尽断,丹田破碎,圣子的修为……彻底废了……”
钱老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他们两人奉命保护圣子,这些年圣子在外惹下多少祸事,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勾当,都是他们在后面擦屁股。可老祖看重圣子,看重他的天赋,看重他的未来,所以无论圣子做什么,老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圣子的修为废了!
那个被老祖寄予厚望的天才,被内定为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承载着天衍道宗未来的圣子……
成了一个废人!
“我们……我们怎么办?”
潘老的声音带着绝望,“回去?不回去?回去怎么跟老祖交代?不回去又能去哪里?”
钱老没有说话。
他知道潘老在害怕什么。
说实话,他也害怕。
老祖的性子,他们太清楚了。
那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恐怖存在,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这些年来死在老祖手中的宗门弟子,比死在外敌手中的还要多。
而现在,他们两人保护的圣子修为被废……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钱老不敢想。
可他们能逃吗?
逃不掉的。
天衍道宗的势力遍布天下,老祖的手段通天彻地,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老祖的手掌心,唯一的活路,就是回去,回去向老祖请罪。
哪怕被废掉修为,逐出宗门甚至关进地牢受尽折磨……
至少,能活着!
“走。”
钱老忽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回宗门。”
潘老抬起头,看着钱老,眼中满是恐惧:“回去?可老祖那边……”
“回去。”
钱老打断他的话,低头看向昏迷的卜燕来,“圣子是老祖看重的人,是老祖钦定的继承人。现在圣子出了事,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回去禀报。至于老祖要如何处置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苦涩,“听天由命吧。”
潘老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卜燕来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
“走吧。”
两人架起卜燕来,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夜色中。
天衍道宗深处,那座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孤峰之上,一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忽然缓缓睁开.....
第802章 心有悲伤,辗转反侧
洁白的天花板,刺目的灯光,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幽梦璃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这是……哪里?
她怔怔地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白色,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那一刻,有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深深地望进了她心底最深处。
“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幽梦璃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容慈和,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审视。
“你是……”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干涩疼痛。
这个老者虽然刚刚一起并肩作战,但她只知道对方是独孤天川那边的人,但叫什么却是不知道的。
“老夫云鹤子,你可以叫我云老。”
云老微微一笑,“你伤势很重,虽然那个小子拼了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但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别急着说话,先喝点水。”
那个小子……
幽梦璃的心猛地一颤。
独孤天川!
对,是独孤天川救了自己。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接过云老递来的水杯,慢慢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干涩的疼痛稍稍缓解。
“我……睡了多久?”
“没有多久,也就两个时辰。”
云老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幽梦璃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丹田之中,那枚曾经布满裂纹几乎碎裂的真核,此刻正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真核表面,金色的纹路与银白的光华交相辉映,形成一幅玄奥的图案,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道痕。
真核内部,一个全新的阴阳旋涡正在稳定运转。金色的阳鱼与银白的阴鱼首尾相衔,追逐旋转,每旋转一周,就有更加精纯的太阴真元诞生,同时也有丝丝缕缕的阳和之气融入其中。
她的经脉……
那些曾经断裂破碎的经脉,此刻已经完全愈合。不仅如此而且比之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真气在经脉中快速的流淌,顺畅得如同山间清泉,没有一丝滞涩。
而她的修为……
幽梦璃猛然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已经彻底站稳了第四境!
要知道,她原本不过是借助上次机遇进入了先天,但其实也就是第三境巅峰,半步踏入第四境而已,要不然这次也绝不会输的如此凄惨!
不仅如此,她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实。那至阴至寒的特性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阳和之气,让她的真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而是多了一份生机与柔和。
“这……”
幽梦璃怔怔地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今以后,她修炼的道路将比之前顺畅十倍百倍,那些曾经困扰她的瓶颈,在现在这种情况都将不复存在,而她的真气在同辈之中也将是属于极为特殊的存在。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的!
幽梦璃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独孤天川给自己治疗的画面,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悄然攥紧了被单。
她想起了那枚放入独孤天川体内的玄冥蛊.....
他现在还不知道那只蛊正静静地潜伏在他丹田深处,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而一旦被唤醒……
幽梦璃的心猛地揪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此刻感觉非常的迷茫,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师尊的命令必须执行,这是她从小刻入骨髓的忠诚。玄阴宗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给了她如今的一切,她欠宗门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是……那个男人呢?
幽梦璃的眼眶渐渐泛红,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这种迷茫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没入鬓边的发丝中。
云老默默注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没有说话,更没有多问。
对于这个玄阴宗的圣女,他内心中还是充满了深深的戒备之意的,毕竟这个宗门在江湖中的名声可说不上好,属于那种亦正亦邪,自由随心的宗门。
特别是他也知道了萧清然体内的蛊毒就是这个宗门所下,对她更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
若不是这次看在独孤天川的面子,他绝不会去救对方的!
只是....
云老有些想不明白,他不知独孤天川为何会救这个女人?
不过他也不需要去想太多,道不相同不为谋,估计这次见面后下次再见面谁知道是不是敌人!
云老见对方身体已无大碍,而且凭借他们玄阴宗的实力,想必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赶来,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圣女既然无恙,那老夫就不再逗留了,告辞!”
说完,他不待幽梦璃回话,随即径直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幽梦璃转头看向云老离去的背影,嘴唇蠕动了下,想要说声谢谢,却发现自己此时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有眼角那一滴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窗外的夜风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
月光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影。
幽梦璃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曾经洁白如玉,纤细修长,此刻却仿佛沾满了看不见的污渍。
她亲手将那只蛊送入了他的体内,毁掉了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幽梦璃猛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心底的疼,比这强烈百倍千倍。
对不起……
她无声地说。
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那只蛊已经在他体内了。
她不知道自己师尊什么时候会唤醒它,也不知道唤醒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种痛,将伴随她一生一世,直到永远!
……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凄厉而悠长。
幽梦璃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这一夜,她彻夜未眠.....
第803章 温情
墨渊走了,带着满意的笑容走的。
这次前来,可以说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和独孤天川解开了先前的心结,还成功说服了他出手相助。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既然商定好了,那么墨渊也就不再耽搁时间,这次事情极为重大,上面也是非常的重视,甚至连很少出面的几个元老这段时间都是经常召见各个省份城市的理事商量这件事。
与独孤天川道别走出会客室时,墨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窗外夜色如墨,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如松,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闲谈。
“此子……还真是神秘莫测!”
墨渊微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更是感慨万分。
他知道独孤天川很强,甚至可能比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还要强。虽然没有看到他交手的场景,但墨渊却能从现场环境中略知一二。
独孤天川身上没有明显的伤,虽然精神上还有些疲惫,但却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当然了,但真正让他放心的却不是这份实力,而是那番关于“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的言论。
一个武者,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但一个有家国情怀的武者,那就是国之栋梁!
虽然这次龙组将要派出的几名年轻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从小由国家培养,忠诚和实力都毋庸置疑。就算是比之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他也不敢说就比那几个人强,但他内心却依然有一种直觉,这小家伙到时一定会给他们极大的惊喜!
“有他在,这次子午谷之行,应该能多几分把握!”
墨渊喃喃自语,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色。
这次就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不少于十个国际上知名的青年武者即将动身前来,而且这些人绝不是一般人,都是各个门派的最优秀弟子。
虽然他也很想如独孤天川所说的那般,直接派出军队来控制,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甚至都没法说出口。
长出一口气,墨渊神色渐渐坚定起来,随即迈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身后,几个龙组的年轻人正忙着处理现场,见到墨渊出来,林风和凌云志连忙迎了上去。
“墨老,那小子……”
“住嘴!”
墨渊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以后见到独孤天川都给我客气点!谁要是再敢给我惹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风和凌云志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应是,只是那眼底深处,却依旧藏着几分不甘。
墨渊看在眼里却懒得多说什么。
有些事,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悟。
悟不了,那就是命!
……
独孤天川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墨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收回目光。
“子午谷……老子……”
他低声念叨了两句,脑海中思绪翻涌。
前世他虽没达到如今的武学境界,却也知道道祖老子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华夏文明的源头之一,万古长夜中的一盏明灯!
若真能进入子午谷,一窥那位道家始祖留下的遗迹,倒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更何况……
独孤天川眼中寒光一闪。
那几个宗门的账,他还没算完呢!
他心中有一种直觉,到时一定会和他们有一个了断的。
……
回到萧家时,已经是深夜。
萧家大宅灯火通明,显然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来。
刚进大门,萧仲年就迎了上来。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担忧和关切。
“天川,你没事吧?”
萧仲年上下打量着独孤天川,见他身上虽然有些褶皱和灰尘,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萧仲年会问卜燕来的下落,或者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却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竟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
这一瞬间,独孤天川内心微微一暖。
自师父走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长辈的关心了。虽然他和萧仲年之间更多的是利益和人情的关系,但这一刻,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萧总放心,我没事。”
独孤天川微微点头,语气也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只是……让那家伙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萧仲年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失望之色,“云老回来都跟我说了,那天衍道宗的圣子确实不是一般人,你没有受伤就已经是万幸了!”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天衍道宗就在那里,这笔账迟早要算!虽然我萧家确实不是什么世外势力,但却也不是软柿子,任凭他们如此拿捏!”
独孤天川看了萧仲年一眼,心中微微点头。
这位萧总果然不是一般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份隐忍和城府,确实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地位。
“萧总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
独孤天川语气平静,“那家伙,我迟早要打死他!”
“好!”
萧仲年重重点头,随即拉着独孤天川往屋里走,“来来来,先进屋说话。你嫂子给你熬了参汤,说是要给你补补身子……”
独孤天川本想拒绝,但看到萧仲年那不容拒绝的样子,最终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萧夫人正坐在沙发上,见到独孤天川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天川,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萧夫人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显然,她已经从云老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知道独孤天川今晚经历了怎样一场恶战。
“您放心,我没事。”
独孤天川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让您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萧夫人抹了抹眼角,转身端来一碗参汤,“来,趁热喝了。你这孩子,为了清然的事这么拼命,我这心里……”
说着说着,萧夫人又哽咽起来。
独孤天川接过参汤,一饮而尽。
汤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显然是熬了许久。
“好喝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萧夫人见状连忙问道。
“够了够了……”
独孤天川连忙摆手,他可受不了这种热情,更不要说在楼上还有一道快速跑下来的身影。
这种前世都不曾感受到过的家的温情,竟是在这一刻突然出现了.....
第804章 内示
独孤天川端着碗,看着萧夫人那关切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楼梯拐角处那道身影,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在这一刻被轻轻触动。
自师父走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的温情了。
前世他是个孤儿,被师父从荒野地里捡回来,在山门中长大。虽然师父待他如子,但终究是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冷冷清清。后来他离开山门闯荡江湖,更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人的日子。
家这个字,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奢侈。
可此刻,看着萧仲年那丝毫没有做作的眼神,萧夫人那红着眼眶却还忙着给他添汤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虽然之前他们确实是一种利益的关系,但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了很大的不同。
“天川老弟,今晚就别走了。”
萧仲年看了眼屋外的黑色夜空,稍微犹豫了下直接开口道,“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今晚就住在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独孤天川本想拒绝,但看到萧仲年那不容商量的表情,要离开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叨扰了。”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萧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
夜深了。
萧家大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庭院里的几盏路灯还亮着,洒下昏黄的光。
独孤天川独自一人坐在客房的床上,打量着这间布置雅致的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显然是萧夫人提前准备好的。窗帘是暖色调的,桌上还摆着一盆绿萝,给这深冬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微微一笑,随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盘膝坐好,缓缓闭上眼睛。
今晚这一战,他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卜燕来的七情绝狱确实有独到之处,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攻击,比肉体的搏杀更加凶险。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堪破心魔,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而救治幽梦璃的过程,更是让他元气大伤。
阴阳劫的冲击、精神力的透支、真气的消耗……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恢复。
更重要的是,他要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念头一动,独孤天川的心神便如游鱼入水,缓缓沉入了体内。
这一沉,便如同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踏入了一个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窥见的世界。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丹田。
寻常武者的丹田,不过是一团混沌的真气旋涡,能内视者已是凤毛麟角,能“看清”者更是万中无一。而独孤天川此刻的丹田,却如同一片真正的天地——广阔、深邃、浩瀚,仿佛无边无际。
那片金色的液态湖泊,此刻正静静地横亘在丹田的最深处。
它 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小了一圈,湖面也不再是往日的平静如镜,而是泛着细密的涟漪,如同微风吹拂下的水面,层层叠叠,绵延不绝。湖岸的边缘处,金色的湖水微微退去,露出下方暗金色的湖床,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但独孤天川没有丝毫担忧。
他知道这是真气过度消耗后留下的痕迹,如同退潮后的沙滩,虽显干涸,却蕴藏着下一次涨潮的全部力量。而且他也看得分明,那些涟漪并非混乱的波动,而是有着某种规律的运转。
每一道涟漪从湖心生出,向湖岸扩散,然后在湖岸处轻轻一荡,又折返回湖心。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如同天地间最古老的呼吸。
一呼一吸,一涨一落。
这哪里是真气的波动?
这分明就是丹田在呼吸!
寻常武者的真气消耗后,需要靠打坐运功才能恢复,如同一个水池漏了水,需要人一桶一桶地往里倒。而独孤天川此刻的丹田,却已经如同一个有生命的活物:它在自行呼吸,自行运转,自行从天地间汲取那微不可察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真气。
虽然这种自行恢复的速度远不如主动运功,但这份能力本身,就已经超出了世俗武学的范畴。
这就好比两个人赶路,一个需要日日夜夜不停行走才能前进,另一个却可以在睡梦中也在缓缓前行。日积月累之下,差距之大,何止千里?
独孤天川静静地看着那片湖泊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就是《九转回天诀》第四转“凝华成液”的奥妙所在。真气由气态化为液态,再由液态生出灵性,由灵性化为生机。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使用”真气的武者,而是一个“拥有”真气的生命。真气不再是他体内的可居之物,而是他肉身的一部分,是他生命的延伸,是他灵魂的触角。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他继续凝神,目光穿过那片金色的湖泊,向更深处探去。
湖泊的底部,是另一番天地。
那里没有光,或者说,那里的光太过浓烈,以至于寻常的目光根本无法穿透。金色的液态真气在这里沉淀、压缩、凝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已变得比黄金更沉重,比日光更耀眼。
而此刻,独孤天川在那片纯粹的金色之中,看到了银白。
那银白起初只是一缕,细如发丝,淡如烟雾,若不是他的感知已经精微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根本无法察觉。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金色湖泊的最底部,如同深海中偶尔闪过的一道月光,又如同万古长夜中悄然升起的一颗星辰。
孤独,却坚定。
微弱,却真实。
独孤天川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
他的意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缕银白,如同一个探索者在荒漠中发现了清泉,既欣喜若狂,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扰了这天地间最珍贵的馈赠。
近了,更近了。
当他的意识终于触及那缕银白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微风,从指尖传来,顺着他的意识逆流而上,直入心田。
那清凉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
这是……至阴属性的真气!
不是幽梦璃的太阴真元,而是经过阴阳劫淬炼后,融入他体内的那一缕本源。
它没有消散,而是与他自身的玄天真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金色的玄天真气如同浩瀚的海洋,而那缕银白就如同海洋中的一道暗流,相互缠绕,相互滋养,相互成就.....
第805章 金色符文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催动那一缕银白,让它顺着经脉运转一周。
起初,它还有些滞涩,如同一个初学走路的孩子,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但当它离开丹田进入经脉的瞬间,异变陡生!
金色的玄天真气如同嗅到了花香的蜜蜂,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与那缕银白缠绕在一起。一金一银,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如同两条游龙在经脉中并肩而行,时而纠缠,时而分离,时而追逐,时而嬉戏。
虽然在第一次治疗幽梦璃的时候,他体内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丝至阴真气,而且对他的帮助还挺大,但毕竟是外来之物,说实话还是有些疏离的。
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刻的阴阳两气就仿若天地初开之时就在一起似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反而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自然和谐。
独孤天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修炼的是至刚至阳的玄天真气,这是师门历代相传的无上心法,是天下一切阴邪功法的克星。按照常理,他的真气与任何阴属性真气相遇,都应该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此刻,那一金一银两道真气,却在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共存着。
金色的真气变得更加凝实,如同百炼精钢在淬火中变得更加坚韧;银白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如同明月在清水中洗去了最后的尘埃。
阳极而阴生,阴极而阳现。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独孤天川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想起了师门典籍中那段玄之又玄的话:“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天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修者亦然,唯有阴阳相济,方成大道。”
以前他只当这是古人对天地哲理的阐述,与修炼无关。此刻才明白,这哪里是无关的哲理?这分明就是修炼的真谛!
他的玄天真气,至刚至阳,至纯至正,如同正午的烈日,普照万物,威不可犯。这种真气固然强大,但也有其天生的局限——过于刚猛,缺乏柔韧,就算霸道冠绝天下,但却也有自己的致命缺陷,那就是难以为继。
就像一张弓,如果只有刚硬而没有韧性,拉满之时便是断裂之日。
可此刻,随着那一缕太阴真元的融入,他的真气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玄妙的变化。刚中有柔,猛中带韧,炽烈之中多了一份绵长,霸道之中添了一丝从容。
如同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威力不减,却更加圆融如意。就好像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壮汉,忽然学会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这不是力量的增加,而是境界的提升!
独孤天川再次闭目,心神沉入体内,继续探索。
从丹田向上,便是经脉。
如果说丹田是真气的海洋,那经脉就是真气的江河。海洋是根基,江河是脉络。海洋枯竭则江河干涸,江河通畅则海洋丰盈。
此刻,独孤天川“看”着自己的经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虽然自己从清醒过后,经过这段长时间的调养和修复,外加境界的提升,曾经枯萎的经脉可以说已经差不多完全好了,甚至比前世更加的宽阔和有韧性。
但是....
什么都怕有但是这两个字,而独孤天川心中也清楚。
毕竟枯萎的时间太久远,纵然自己境界提升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但他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因为他担心这会在自己后面的路上出现隐患。
不过现在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更不知道是不是该担心了!
只见自己此时经脉内壁上浮现出金色的符文,如同上古神只留下的烙印,仔细看去让人神思间竟有一丝的恍惚。
独孤天川凝神细看,只见那些符文如同藤蔓一般,从经脉的内壁上生长出来,蜿蜒盘旋,缠绕交错,几乎覆盖了整条经脉的内壁。
符文的线条极为精致深邃,每一道线条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又如同古籍中最神秘的咒文。
而当他的真气从经脉中流过时,那些符文竟然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一种只有意识才能“听”到的嗡鸣。
那嗡鸣声,如同天地的呼吸,玄奥难测。
每一次震颤,都有一些细微的杂质从真气中被剥离出来,顺着经脉壁上那些更细小的毛孔排出体外。每一次嗡鸣,都有一些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被吸附过来,融入真气之中,使之更加精纯。
独孤天川心中震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经脉已经不再只是真气的通道,而是成了一个独立自主且能够自动净化提纯,自动修炼的器官!
就好比一条河流,原本只是水的通道,现在却有了自我净化的能力——流进来的水,出去时变得更加清澈;流进来的少,出去时却变得更加精纯。
这其中的奥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近乎于道!
然而,更让独孤天川惊喜的还在后面。
那些金纹符文覆盖的经脉壁上,此刻又多了新的变化,在那些金色符文的间隙中出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裂纹。
独孤天川起初一惊,以为经脉再次受损。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那些裂纹的边缘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相反,裂纹的边缘处隐隐有更加浓郁的金色光芒在流转,如同伤口愈合时新生的肉芽,带着勃勃的生机。
他仔细观察了许久,终于明白了这些裂纹的来历。
那不是损伤,而是……扩张!
就如同大树的根系在土壤中生长,那些金色符文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经脉壁上那些尚未覆盖的区域扩展。
而那些裂纹,就是符文生长的痕迹,是经脉在自我进化的证明!
每一次生长,经脉就宽阔一分;每一次扩展,经脉就坚韧一寸;每一次蔓延,真气的运行效率就提升一丝。
虽然这种生长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可能一个月也扩展不了毫厘,但它确实在进行着,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仿佛只待有一天龙腾九空!
独孤天川的心跳再次加速。
金纹经脉的进化,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独孤天川竟是开始感激起卜燕来以及幽梦璃这两个人了。
若不是这次经历,说不定他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小说中才有的奇遇!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按住自己激动的心,再次开始巡视起自身内部的情况。
从经脉向外,便是血肉。
如果说经脉是真气的江河,那血肉就是真气的田野。江河灌溉田野,田野滋养江河,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独孤天川的意识深入血肉之中,仔细查看。
这一看,他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第806章 道的种子,无限可能!
这一看看,独孤天川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血肉之中,确实有一些细微的损伤,但却并不严重,看样子今晚真气和精神力过度消耗留下的后遗症。
这些损伤对寻常武者来说,至少需要静养十天半月才能恢复,但对独孤天川来说,只需要三五天就能自行修复,这还是在他不主动运功疗伤的情况下。
然而,真正让独孤天川注意的,不是这些损伤,而是血肉之中那些正在悄然发生的变化。
在那些肌肉纤维的间隙中,毛细血管的末梢处,筋膜的褶皱里.....他竟然看无数的了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极小极小,小到即便是他这种级别的内视能力,也需要极其专注才能看清。它们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散布在血肉的每一个角落,若隐若现,闪烁不定。
有些光点聚在一起,形成微小的光团;有些光点独自存在,孤独地散发着光芒;有些光点正在缓缓移动,向着某个方向汇聚;有些光点则静静地待在那里,如同沉睡的种子。
独孤天川的心猛然一跳。
他认出了这些光点,这些是……
第五转的种子!
九转回天诀,一转一重天。
第一转“玉津润脉”,是让真气润泽经脉,开启修炼之门。
第二转“筋鸣骨振”,是让筋骨齐鸣,奠定肉身根基。
第三转“气海生莲”,是让真气化形,凝聚修炼之核。
第四转“凝华成液”,是让真气由虚转实,完成质的飞跃。
而第五转,按照师门典籍中的理论以及他自己的推演,应当是——金身初现!
所谓金身初现,就是让液态真气与肉身深度融合,在皮肤下形成一层无形的金膜。这层金膜不仅能大幅提升肉身的防御力,更能让力量、速度、反应都发生质的飞跃。
到那时,寻常刀剑难伤,一拳之力,可达万斤;一步之间,可越十丈。在战场上,那就是一尊移动的堡垒,一台人形的战车!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种比喻的说法,若真这样,那和神仙还有何区别?
但是说速度极快,力量极大,肉体强度强悍,这却也不不是假话,只是没有那么夸张罢了!
而这些金色的光点,就是第五转的“种子”。
它们从丹田中的液态真气里生发出来,顺着经脉的通道,渗透到血肉的每一个角落。它们会在那里生根、发芽、生长,最终连成一片,在皮肤下形成那层传说中的金膜。
这个过程,漫长而艰险,一个不好说不定就是肉体毁灭。
但独孤天川的眼中没有焦急,只有期待。
因为他知道,这些种子已经种下,只要他继续保持如今的进度,它们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虽然其中的艰险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更没有搞清楚明明自己才进入第四境界不长时间为何又出现了这样的进展,但他内心却是开心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又向前迈进了一步,不是好事吗?
从血肉再向内,便是骨骼。
如果说血肉是田野,那骨骼就是大地的脊梁。田野可以荒芜,脊梁却不能弯曲。
独孤天川的意识穿过血肉,来到骨骼表面。
这一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骨骼,原本是普通的白色,如同大多数武者一样,经过真气的长期滋养,比常人更加致密,更加坚韧,如同老木经过岁月的沉淀,虽不起眼,却坚不可摧。
但此刻,骨骼的表面却多了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当独孤天川的意识触及那层光泽时,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如金石的感觉传来,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这是……骨骼在进化!
《九转回天诀》的第五转“金身初现”,表面上是让真气在皮肤下形成金膜,但真正的核心,却是骨骼的蜕变。
金身金身,金在外,身在内。外在的金膜是表象,内在的骨骼才是根本。没有坚如金石的骨骼,金膜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唯有骨骼先蜕变,金膜才能真正成型。
此刻,他骨骼表面的那层玉质光泽,就是骨骼蜕变的开始!
一旦这层玉质光泽从表面渗透到内部,从外层蔓延到骨髓,让每一寸骨骼都完成蜕变,到那时,他的骨骼就不再是普通的骨骼,而是真正的“玉骨”。
玉骨初成,万法不侵。
那将是他踏入第五转的真正标志!
从骨骼再向内,便是心神。
这是内视的最后一站,也是最神秘最难以捉摸的一站。
如果说丹田是真气的海洋,经脉是真气的江河,血肉是真气的田野,骨骼是大地的脊梁,那心神就是这片天地的天空。
海洋可以干涸,江河可以改道,田野可以荒芜,脊梁可以弯曲,但天空永远是天空,亘古不变,永恒长存。
独孤天川的意识沉入心神深处,来到了那片只有他自己才能进入的精神世界。
这片世界,是他一切力量的根源,也是他一切意志的根基,是他之所以为“他”的根本所在。
此刻,这片精神世界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那场与卜燕来的七情绝狱之战虽然凶险万分,却也让他的精神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炼。
七情六欲的冲击,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心魔幻象的考验,让他明白了自己的道心;阴阳劫的洗礼,让他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此刻,他的精神世界中,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在精神世界的最深处,那片意识之海的底部,有一粒微小的光点正在缓缓成型。那光点极小极小,小到几乎不存在,但它散发出的光芒,却比太阳更加耀眼,比星辰更加永恒。
那是一粒种子,一粒道的种子,从他自己灵魂最深处,自然生发出来的。如同混沌初开时,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自然生成一般。
这一粒种子,此刻还极其微弱渺小,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可能熄灭。但独孤天川知道,只要它还在,只要它还在生长,他的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因为这一粒种子,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开出万法之花结出大道之果。
到那时,他相信自己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一个连师门典籍中都只有传说却没有记载的境界!
第807章 话别
天色已明。
独孤天川缓缓睁开双眼,随即起唇吐出一口浊气。随着这一口气吐出,只见一道犹如利刃般的白色雾气在暗室中闪过,霎那间照亮了整个卧室。
如果要是有人看到,特别是那些传统武者看到的话,估计都将大惊失色。
别看这只是一口浊气,但想要如这般,那是内力达到极为高深恐怖地步的武者才会有的表现,甚至可以不夸张的说,这一口气直接可以杀死一名壮年大汉!
“不错....”
唇角微微上扬,独孤天川眼底都是喜悦之色。
他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收获如此之大?不仅完全稳固了第四转境界不说,而且就连下一境界都开始有了松动,只要继续保持,也许很快他就将达到自己宗门传说中的境界!
虽然这第四转已经是前世宗门从未有人达到过的地步,但总体来说却也不是什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这个第五转却完全不一样,已经属于神话传说了。
“该回家了!”
独孤天川心间微微一动,整个身体犹如漂浮一般,直接站了起来。
......
“萧总,我就先回去了!”
“吃过中午饭再回去吧.......”萧仲年有些不舍地道,“你这天天四处跑的人,好不容易才聚一次的!”
“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见状独孤天川不由微微一笑,“而且您说这话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要说四处跑估计我是不如萧总你啊!不过我也有好几天没回去了,说实话,倒是挺想自己那个小窝的。”
“哈哈....”
大笑一声,萧仲年知道挽留不住了,“对了,这次你过来,那....两个孩子呢?”
说到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轻瞥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闺女。
自己家这个丫头的心思他也是清楚的很,而且说实话萧仲年也是很赞同的。如果要是能够有独孤天川这种优秀的女婿,他就算是做梦都会笑醒。
至于说孩子?
那不算个什么事!
而萧清然在听到这话后也是面色微微一紧,一双俏目死死的望向眼前这个硬朗俊挺的男人。
“这次来的急,所以我让他们先和他们母亲回去了。”
“什么?”
此话一出,不管是萧仲年还是萧清然母女,都是神情一怔。
“老弟,你....你和孩子母亲和好了?”
萧仲年是知道孩子亲生母亲是谁的,所以更加感到惊讶,毕竟之前这两人的关系他是看在眼里的,那完全就是仇人的架势,谁料这才一转眼几个月的功夫两人就好了?
而萧清然在听到这话后一张本来含笑的小脸瞬间煞白,娇躯更是微微颤抖,若不是她萧夫人感觉不对及时扶住了她,说不得她当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有.....”独孤天川摇了摇头,脸色淡然地道,“只是因为这次事情比较急,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将孩子托付给他们的母亲,毕竟从某方面来说她也有这权利。”
“哦....”
听到这话,萧仲年轻轻点点头,随即将话题重新扯开,“对了老弟,前段时间小尹将财务报表给我发来了,我看了下,发现资金缺口还很大,要不我这边再抽点?”
“不用了....”独孤天川摇了摇头,“你现在这边资金也紧张,估计后面还要烧很多钱,我这边自己想办法来解决吧!”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萧仲年眉头微微皱了皱,“我这边流动资金还能挺挺,但小尹那边据我所知,最近日子可不好过啊!”
闻言独孤天川不由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歉意。
这个公司是他起意要开的,但自从开完后他除了之前去过两次外就没有再去过,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甚至就连公司情况如何都不太清楚,若不是萧仲年提到这事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公司了!
“我来想办法,您这边资金相比应该也很紧张,毕竟后面的算力喂养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满老弟,确实如此....”萧仲年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独孤天川竟然也知道这些技术方面的事情,“不过幸好,最多再有一个月,我们这边就可以正式发布了,到时情况就会大有好转,资金情况更是不用再去担忧了。”
“行了,萧总,我就不打扰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看看了。”
“这次事情老哥就不说谢了,情义我领了,有什么事能用得着我萧某人的,你随时说话!”
“你我关系何必说这些话?更何况这次那个家伙让他给跑了,说实话,是我这次没做好。”
“老弟,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你能来就已经够给我老萧的面子了,况且若不是你,那些狂徒说不定早就对我下手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如此说!”
听到独孤天川这话,萧仲年赶紧摆手。
笑话,人家接到自己电话这是连夜赶回来,然后更是不顾长途开车的疲劳直接就杀了过去。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但他也通过云老的口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还真不是独孤天川不尽心,而且这次还极其的危险,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这样一个尽心帮助自己的人,他有何脸面说那话?
“云老....”
独孤天川将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着的云老,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子就先回家了,这次事情多谢您老的相助!感激之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有何需要您尽管开口。”
“哈哈....”
闻言云老不由大笑一声,“你这话可就生疏了,老夫此次可是跟随小友你大开眼界了,更是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真是有你这样的天才存在,让我不虚此行啊!”
他话虽如此说,但此时内心却是更加的惊骇。
在独孤天川刚出来的时候,他就感到了眼前这个小家伙身上似乎产生了某种不一样的变化,但他却又不知该如何来形容,只是觉得对方的气息愈发古老和神秘。
“难道说....这小家伙又突破了?”
云老不敢肯定,也不敢相信,却更加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此时的这种变化.....
第808章 猫监工荔枝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
牛铁柱赤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站在院子里,两脚牢牢的扎在地上,马步沉稳如山,双臂平举,掌心各托一只粗陶大碗,碗里盛满了水。
冷风刮过他宽阔的脊背,像刀子剜肉,可他不觉得冷,甚至浑身冒着腾腾的白气,汗珠子顺着隆起的背肌往下滚,不停的落在地上。
他肩宽背厚,膀大腰圆,站在那儿活像一尊铁铸的门神,虬结的肌肉在灰白的冬日天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两条粗壮的大腿绷得死紧,青筋像蚯蚓一样浮起来。腮帮子上的肉拧成了硬疙瘩,脖子上的筋一根根绷着,额角渗出的汗快速的往下淌,迷了眼睛也不敢擦。
就在这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忽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了他左肩上。
牛铁柱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小黑猫荔枝。
自从师父离开后,这个家一直就是他们俩,而他们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进也愈发的深厚。
荔枝在他肩上不慌不忙地盘了个圆,尾巴绕过来搭在前爪上,稳当当坐好了,还低头舔了舔胸口被露水打湿的毛,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牛铁柱憨厚一笑,心中却是升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牛铁柱的手臂开始剧烈发抖,那两只盛满水的碗像两座小山似的往下坠,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老高,脖子上的肌肉拧成了麻花,整张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候,肩上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喵”叫声,荔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舔完了毛,正歪着脑袋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铁柱。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一只猫在瞧人,倒像个私塾里最严苛的老先生在审视一个偷懒耍滑的劣徒。
它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拉长了,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不满,那意思好像在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抖成这样?
“我没偷懒……”牛铁柱瓮声瓮气地辩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嗡嗡的,“今天……加了分量……”
荔枝根本不吃这套。
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一只前爪,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太阳穴。
“啪”的一声脆响,肉垫拍在汗湿的皮肤上,声音还挺亮。
牛铁柱被拍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可两只手端的碗晃得更厉害了,更是溅起了一些水花。
见状他赶紧稳住呼吸,咬着牙把碗又端平了几分。
荔枝这才收回爪子,但并没有重新趴下,而是端端正正地蹲坐在他肩上,尾巴垂在他胸前,一甩一甩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监工。
牛铁柱心里那个憋屈啊——他一个八尺大汉,虎背熊腰,一顿能吃五碗饭,单手能搬起石磨盘,如今却被一只巴掌大的小猫盯得死死的,连口气都不敢多喘。
可他偏偏还不敢不服。
这猫跟着师傅独孤天川好几年,连师傅都说它“通人性”——不是一般的通,是通了个十成十。它好像什么都懂,只是不会说人话罢了。有时候牛铁柱甚至觉得,这猫眼里看自己,大概跟看个笨手笨脚的大傻子差不多。
好不容易又熬了一炷香的工夫,牛铁柱实在撑不住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牙关咬得咯嘣响。他缓缓蹲身,把两只碗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雾从他嘴里喷出来,一团一团的。
荔枝从他肩上轻巧地跳下来,落在他面前却没有走开。
它绕着牛铁柱走了一圈,仰着脑袋打量他,鼻子轻轻抽动,好像在检查什么。然后它走到他面前,蹲坐下来,尾巴圈住前爪,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那眼神,三分嫌弃,三分无奈,还有四分.......牛铁柱仔细看了看,居然有点像师傅独孤天川看他练功时的样子,带着一种“资质是差了些,但胜在肯用功,姑且再教教看”的复杂情绪。
“你别这么看我,”牛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说,“我今儿可是多练了……多练了小半个时辰呢。”
荔枝没理他的辩解,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拿脑袋拱了拱他的胳膊。牛铁柱一愣,低头看它,荔枝又拱了拱,然后扭身朝屋里走了两步,回头冲他“喵”了一声。
那意思是:进屋。
牛铁柱这才反应过来,这猫是看他坐地上休息怕他冻着,叫他回屋呢。
他心里一热,咧嘴大笑,伸手把荔枝捞起来揣进怀里。
荔枝这回没挣扎,老老实实缩在他胸口,暖烘烘的一团,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行,听你的,回屋。”牛铁柱抱着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进了屋,他把荔枝放在它的小窝里,自己赶紧套上衣服。
这天,还是挺冷的。
牛铁柱搓着手回头一看,荔枝正从窝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条腊肉,又看看他,“喵”了一声。
那意思是:饿了。
“你可真会挑时候,”牛铁柱笑着摇头,“我刚歇口气,你就使唤我。”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去拿刀切肉了。他片了几片薄薄的腊肉,放在小锅里架上火慢慢煨着,又抓了把干虾皮丢进去,不多时满屋子都是香味。
他拿小碗盛了,细细吹凉,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放到荔枝面前。
荔枝低头闻了闻,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牛铁柱蹲在一旁看着,嘴角翘得老高。
“你说你吧,”他自言自语,“刚才在院子里拍我脑袋的时候,凶得跟个老先生似的,这会儿吃我做的饭,又知道蹭蹭我撒娇,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荔枝忙着吃,尾巴尖儿轻轻摇了摇,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在敷衍他。
“嘿嘿.....”
见到这一幕,牛铁柱不由憨笑一声,随即起身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就在这时,荔枝陡然抬起头,全身拱起,发出一声尖锐低沉的叫声,而牛铁柱也是猛然扭头向门口看去.....
第809章 聪慧的荔枝
“唔....”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荔枝的口中传出,随着这一声,它的背部完全拱了起来,全身不带一丝杂色的黑色绒毛瞬间立起,死死的盯着门口。
“谁?”
牛铁柱速度要晚了一瞬,但很快也察觉到有些不对,猛然转身望去,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紧绷,本来憨厚的面容也是冷了下来。
“荔枝,铁柱哥哥....”
两道带着喜悦的童声霎那间传入牛铁柱和荔枝的耳中。
“谨言,瑄瑄!”
听到这声音,牛铁柱面色瞬间变得开心起来,咧开一张大嘴就大步就往门口冲去。
他听出来了,这是自己小师弟小师妹。
荔枝也是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越过铁柱,直往门口冲去,只不过相较于牛铁柱那种纯粹的开心,这小家伙全身的毛发依旧矗立,眼神中的喜悦掺杂着一抹警惕。
“荔枝....”
一声开心的交换,随即荔枝便被小诗瑄给抱在了怀里。
“你有没有想姐姐啊?姐姐好想你哦!”
独孤谨言没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妹妹怀中的小黑猫,眼底再也没有了那抹假装的成熟,相反却是多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独有的快乐。
“喵....”
荔枝被小诗瑄搂在怀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软绵绵的“咕噜咕噜”声,像是有一架小小的鼓风机在里头不停转动。它那原本炸开的黑色绒毛一点点地服帖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露出底下光滑油亮的皮毛。
“喵呜……”荔枝仰起小脑袋,用鼻尖去碰小诗瑄的下巴,一下,又一下,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仿佛在说“你怎么才来呀”。
小诗瑄被它蹭得直痒痒,“咯咯”笑出了声,小手轻轻挠着荔枝的下颌。荔枝立刻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整个身子都软成了一滩墨色的水,歪着脑袋把最柔软的肚皮翻了出来,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一蹬一蹬的,尾巴尖儿快活地卷来卷去。
“荔枝还是这么黏你。”独孤谨言在旁边看着,眼里含着笑,伸手想去摸一把。
谁知荔枝那只毛茸茸的爪子“啪”地一下轻轻拍在了他的手背上,没伸指甲,肉垫软乎乎的,像一朵梅花轻轻盖了上去。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妹妹摸可以,你嘛.....得排队。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独孤谨言佯怒,捏住它的小爪子晃了晃。
荔枝这才勉为其难地转过头,用脑袋在他手心里敷衍地蹭了一下,算是给了面子。蹭完立刻又转回去,整个身子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往小诗瑄怀里拱了又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塞进她怀里。
牛铁柱跑了过来,看着这一幕憨憨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这小家伙,刚才还凶得很,这会儿倒跟个面团似的。”
说完之后,他随即将目光转向了两个孩子身后的人,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全身更是蓄劲,仿佛那边但凡有一些动静他就要爆起。
虽然才刚刚跟着独孤天川,更是刚开始起步,从本质上来说还只是一个只有蛮力的普通人,但不管是谁,想要伤害自己的两个小师弟师妹,那么就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荔枝听见了,从小诗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冲牛铁柱“喵”了一声,那表情活像是在说“要你管”,可眼睛里分明带着得意。
小诗瑄抱着它轻轻晃着,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荔枝的呼噜声越来越响,眼睛一点一点地眯起来,最后只剩下一条细细的金线。它的爪子搭在小诗瑄的手臂上,偶尔无意识地踩一踩,像是在做一场甜美的梦。
不过很快,荔枝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睁开自己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喵呜”一声,从小诗瑄的怀里跳了下来,小尾巴更是高高竖起,嘴里发出“呜呜”的低沉吼叫声。
不仅如此,它护在两个孩子身前后,更是不停的用自己那已经逐渐圆润的小屁股顶在诗瑄的小腿上,似乎想要让她赶紧离开。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突然一阵有些苍老的笑声传出,“看样子竟是有了自己的智慧?”
“喵....唔.....”
小黑猫荔枝听到这声音身子陡然拱了起来,全身的黑色毛发全都竖了起来,仿佛一根根钢针一般,冲着说话之人尖声吼叫了起来。
“荔枝....荔枝....”
见到这一幕,小诗瑄顿时有些发慌,不知道它怎么了?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谨言微微闭合了下双眼,随即睁开,眼底都是开心和喜悦。
“你们是谁?”
牛铁柱迈开自己的大长腿,犹如一尊铁般挡在了两个孩子和小黑猫身前,面色有些紧张的看向对面来人。
“好一个雄壮的汉子!”
只见对面缓步走出一个老头,来到牛铁柱身前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随即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起码在两米以上的巨汉,眼神中满是惊讶和欣喜,似乎见到了什么喜爱的东西一般。
微微皱了皱眉头,牛铁柱不喜欢这个老头的眼神,但他却不敢乱动。
不知为何,虽然这个老头身高还不到他的肩膀,但他心中却感到不停的在发慌,身体甚至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似乎自己眼前这个不是一个瘦弱的老人,反而是一头洪荒巨兽!
“呵呵....”
这个老头看了下牛铁柱似乎在颤抖的身体,不由轻笑一声,随即迈步想要越过他进入。
“不许进!”
见到这一幕,牛铁柱脸色不由一变,一咬牙伸出自己的双手拦在了老头的身前。
“嗯?”
老头见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随即一声冷哼出声。
而随着他这声冷哼,牛铁柱脸色陡然大变,他只觉得一道犹如轰天般的巨响在自己脑海中炸响,先是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涌上面庞,接着变得苍白无比,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两下,再也站不住,竟是直接后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这个老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再次抬脚准备进入。
“不许进!”
牛铁柱双眼顿时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大吼一声,“师弟,师妹,你们快点离开,师兄挡住他!”
伴随着这声怒吼,他那高大强壮的身体猛然向着这个老头冲了过去,再次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810章 我们投
“傻小子,你真以为你能挡住老夫的脚步?”
老头见到这一幕不由嘴角咧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着看向眼前这个黑大个。
“铁....”
小诗瑄抬头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小脸通红,赶紧想要站起来阻止,却没想到被自己哥哥给拉住了胳膊。
“哥哥,你....你怎么拉我啊?”
“没事,你不用担心!”
看了眼这两人的场景,谨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着自己妹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你和我看着就好,不用害怕。”
“好....好吧!”
见自己哥哥都这样说了,小诗瑄纵然心中还非常担心,但此时却也只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但脸上依旧充满了担心的情绪。
虽然他们兄妹俩的声音很小,但那个老头仿佛依旧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向他们看了眼,轻轻笑着点点头,但眼底深处却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家族的供奉,顾老。
他这次是跟着南宫紫萱回来接孩子们一直嚷着的铁柱哥哥和家里小猫的。在看到这个大个子的时候,他不由吃了一惊,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爱才之意。
这个傻大个虽然看起来粗壮憨厚,但到了他这种境界,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大汉的那种内在的潜质。
虽然因为年纪大了,也许潜力不如那些从小练起的儿童,但却也是块不可多得的美玉,如果要是调教的好的话,作为宗门护山力士倒也不错。
更何况他现在也在四处留意一些有潜力的人,或者是一些好手,准备给南宫家族做一些后备力量,毕竟现在很多事情光他一个人带着自己的那几个门下有些比较吃力。
当然了,不管如何,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而他现在看起来如此做,其实也是在试探一下这个大汉的人品如何,若是不行就算是超级天才他也不可能多看一眼,甚至有可能会痛下杀手!
“董事长,我要不要去阻止下?”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豪华的商务车上,南宫紫萱的助理看到这一幕不由吃了一惊,赶紧向自己老板请示。
“不用.....”南宫紫萱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由轻笑一声,“等会再下去不迟。”
“那....好吧!”
见自己老板都这样说了,这个助理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对了,我让你打听的那个闪影集团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有了,我正准备向您汇报....”
助理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道,“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这个公司大股东是独孤天川先生.....”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自己的老板,见她没有什么表情,心中不由有些嘀咕。
如果要说是之前,也许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次来她可是已经明白了,这可是自己老板的合法丈夫,虽然不知道因何原因他们看起来就像仇人一般?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些不是她所能关心的,而且在她心中,夫妻就算是有天大的仇,在有了自己共同孩子的前提下,但凡一般人都会选择和好,更何况还是四胞胎!
南宫紫萱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助理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摒弃在外,接着汇报道:“公司法人是尹玲,还有两个小股东,叫丁浩和刘磊。他们现在下面还有一个音影公司,最近出了不少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曲,在娱乐圈很是风光。”
对于这个,南宫紫萱是知道的,毕竟她见识过那个男人让人不可思议的作词作曲能力,更不要说他本人唱歌水平更是无与伦比。
“不过,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们公司现在即将推出的一个App项目似乎遇到了问题,现在在四处融资,但市场上却是非常不看好,而且就算有人觉得不错,给的价格也不高,而对方那边要价却是极高!”
“哦,这个是关于什么方面的?”
南宫紫萱挑了挑好看的眉头,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个我们打听不出来,这是他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但通过融资时候透露出来的一些资料看,应该是属于那种推广之类的。”
“哦....”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顿时没了太多兴趣,毕竟这种软件现在市场上不要太多,甚至很多有点技术的骗子都想以此来行骗。
“那他们想融融资多少?”
“五十个亿!”
“多少?”
听到这个数字南宫紫萱不由一惊,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助理,“不是五个亿?”
“绝对不是,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就是五十个亿!”
“他们这个公司现在能有2000亿的市值吗?”
“呵呵....所以这也是我了解不透的。”
“他们给的股份多少?”
助理闻言不由惊讶的看了眼自己的老板,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董事长,您....这是有意向投资?”
“怎么,你不看好?”
“呃....”
这助理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面上更是显露出一股尴尬的神色。
其实如果要是她个人的话,对方提出的条件她一定会当对方是一个神经病,直接让人给轰出去,但想到这个公司背后的大股东和自己老板的关系,一时间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呵呵.....”见到自己助理的模样,南宫紫萱顿时来了兴趣,轻笑一声道,“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条件,让你都感到想笑!”
既然老板都这样说了,助理也就不再多说犹豫,直接开口道:“五十亿占1%股份!”
“什么?”
南宫紫萱本来还有些不在意的样子瞬间意义而非,猛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一双美眸满是不敢置信的波动。
“五十亿,一个点,你没有说错?”
“没有,我很肯定!”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给自己现在这个还未面世的App估值达到了五百亿?”
在得到了自己助理肯定的答复后,南宫紫萱不由都有些气笑了。
“他们知不知道什么是商业,还是说就是一群书呆子?”
助理偷瞄了眼自己的老板一眼后,随即以说笑地口吻道:“这还不算,据前几个接洽的公司说他们还觉得自己给的低了,说用五十亿买这个百分之一的股份是占便宜了!”
“呵呵.....”
南宫紫萱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沉默了下来。
过了半晌,她突然抬头说道:“让市场部准备下,和对方接洽,我们投!”
第811章 南宫紫萱付出的代价
“我们投!”
南宫紫萱此话一出,顿时让助理大惊失色,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董事长....这....这.....”
一时间她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老板,眼底深处尽是疑惑和不解,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情,“董事长,这根本没法通过董事会决议啊,毕竟这个项目说实话还只是存在于ppt上,所有的一切还都是对方嘴上说的,我们根本没有见到实物!更何况.....”
说到这里助理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老板,见她脸色非常平静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自己的观点。
“更何况,上次萧氏集团的那个项目我们就失败了,这让董事会非常不满,现在要是再做这样一个举动,我就怕他们会闹起来!”
“不管他们怎么说,这件事我一定要做!”
闭上双眼,很快她再次睁开,眼睛中满是坚定和狠厉之色,“如果他们要是闹起来不同意的话,用我在公司的股份和他们做一份对赌协议,如果要是三年内对方市值超过了五百亿,那么这一块的利润我要占40%,要是达不到,那么我的股份将按照集团的比例,分给他们!”
“董事长.....”
听到这话,助理顿时大惊失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老板为了帮助自己孩子的父亲,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这要是失败了的话,南宫家族将彻底失去在集团内的话语权,而南宫紫萱估计也将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代价真的实在是太大了!
“董事长.....”咬了咬牙,助理决定还是将自己反对的意见提出来,“虽然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也知道....也知道独孤先生是孩子的父亲....”
话还未说完,就见南宫紫萱猛然抬头看向自己,那眼神中充满了森冷的杀意。
就这一下,助理顿时全身一个激灵,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该提到这件事。
“对....对不起董事长!是我说错了话....”
“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更不许和任何人提到孩子的父亲是谁,知道了吗?”
“知道了董事长,我绝不会再和人提起!不....我绝不会再提起这件事,请您放心!”
小助理心下松了一口气,赶紧表态。
既然老板都说了这话,那么必然是对自己已经原谅了大半,只不过她内心依旧震撼不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老板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担这么大的风险!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当时南宫紫萱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她虽然没听全,但却也是见证了一部分,可是清楚知道对方对自己老板的态度的,不能说是仇人,但看样子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在听到南宫紫萱竟然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拿自己的钱(钱)途为对方那个看起来就像是骗子一样的公司注资,她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不过其中惊吓是最多的。
南宫紫萱再次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小助理,随即闭上了双眸,半躺在座位上。
她当然能够明白自己的助理想法,也更明白自己这样做所要承担的后果,一个不慎,也许南宫家族在集团内的这些年努力真要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别人不清楚,但她却是很明白的。别看她在外边看起来威风凛凛,而且南宫集团也是以她们的姓氏来命名的,看起来好像就是他们一家所有,但其实根本不是,只是他们家占的股份是最大的,达到了67%。
这样的比例也就让他们处于一个稳胜的地步,不管公司内部股份有何变动,他们都将处于不败的境地,也就是说南宫集团将永远是掌控在南宫家族的手中。
可是.....
这次她以自己的股份拿出五十亿现金来投资独孤天川这个项目,势必要以不小的股份比例来做担保,更何况这是现金而不是固定资产亦或者是什么其他虚拟的东西。
就算南宫集团财大气粗,估值更是达到了万亿级别,但却也不代表五十亿的现金可以随时可以拿出来,毕竟他们南宫集团的主业还是以房地产为主,现金流更是不会太过于充足。
作为一名执掌如此之规模的老总,南宫紫萱知道自己有些过于冲动了,但....这次她愿意!
不为其他的,就当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吧!
况且,她也想明白了,如果这次自己赌输了,大不了就从董事长位置下来专心在家带四个孩子,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南宫家族还是集团的大股东,几辈子不干活都够用的。
想到自己四个孩子,南宫紫萱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同时也睁开眼望向独孤天川的房子。
顾老这样做,其实也是有她的示意,毕竟一个经常要陪伴在自己孩子身边的人品性如何,那是至关重要的!
“这件事你来通知,明天....不,后天,我要召开董事会来商讨这件事!”
“好的!”
助理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要劝说,但看了看自己老板的神情,最终还是没有再劝解,只是将这件事记下来,准备天完全亮上班了再通知下去,毕竟现在才六点左右。
这次之所以这个点来,是因为昨晚两个孩子在路上睡着了,南宫紫萱心疼于是就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而不到五点两个孩子就醒了然后闹着要来接这个什么铁柱哥哥和小荔枝。
随着自己老板的目光,这个助理也看向了场中,看向了那个犹如铁塔一般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是人如其名,就像一座铁塔一般。
他的身高起码超过了两米,胳膊看起来比自己的大腿都粗,往那一站不用说话都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与畏惧感。
而就在南宫紫萱和助理的目光都注视向了那地方后,场中此刻也出现了新的状况....
第812章 我要听师傅的话
“不管你是谁,想要伤害小师弟小师妹,不行!”
牛铁柱挡在两个孩子身前,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老头瓮声瓮气地道。
虽然他刚刚已经尝试过了这个老头恐怖的攻击,更知道别看自己胳膊比对方腰都粗,年纪比对方小很多,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
只不过他却没有看清,这个老人是和两个孩子一起来的,如果一般人见到这一幕一定就知道了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早就放进去了,但对于牛铁柱而言却是不行的。
他只记得自己师傅临走之前交代过自己,一定要将家看好,不要让外人进入,另外就是照顾好小荔枝。师父如此交代,对于牛铁柱而言那就是圣旨一般的存在。
师傅说不能进来,那就是不能进来!
“哦....”
听到这话顾老不由轻笑一声,“大个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如果要是再拦在老夫面前的话,那么就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了!”
“不行!”
牛铁柱却依旧不同意,只是张着自己两条粗壮的胳膊拦着顾老,瓮声瓮气地道,“师傅说了,不许外人进来,也不许人伤害小师弟小师妹!”
“既然如此....”
顾老微笑的面容陡然一冷,“那就让我老夫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吧!”
话音刚落,他对着牛铁柱就是一拳打了过来。
这一拳看起来很轻,特别是面对牛铁柱这个起码两米以上的巨汉,看起来更是让人感到可笑。
对方的拳头速度很慢,至少在牛铁柱眼里是这样的,那只枯瘦的拳头仿佛被冬天的寒风拖着,一寸一寸地向他胸口推来。
可偏偏......他躲不开!
牛铁柱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在疯狂地发出警报,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危险,可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两条腿生了根似的钉在地上,无论如何也挪不动分毫。
那拳头还没碰到他,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劲已经先至,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凝滞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顾老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牛铁柱的胸口。
牛铁柱只觉得仿佛一座山撞了上来,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顶了个正着,那高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往后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火烧火燎地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可他想都没想,双手撑地咬着牙就要爬起来,那两只粗壮的手臂抖得厉害,青筋暴起老高,却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铁柱哥哥!”
小诗瑄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挣脱哥哥的手就要往前冲。
“瑄瑄,别去!”
独孤谨言一把拽住妹妹的胳膊轻声道。
“可是……可是铁柱哥哥他……”小诗瑄回头看着哥哥,小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顾爷爷在打铁柱哥哥……”
“他不会有事的。”
独孤谨言的目光越过场中,落在顾老身上,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辆豪华商务车,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光芒,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合。
“你仔细看,顾爷爷没有用力,他是在试探铁柱哥哥。”
“真……真的吗?”小诗瑄抽噎着,将信将疑地看向场中。
“嗯。”独孤谨言点点头,握着妹妹的手紧了几分,“咱们先看着,铁柱哥哥不会有事的。”
小诗瑄咬了咬嘴唇,虽然还是心疼得直掉眼泪,但她从小就信哥哥的话,于是乖乖地站在原地,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
场中,牛铁柱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胸口一个拳印深深凹陷进去,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青紫色。可他只是用大手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然后张开双臂,再一次拦在了顾老面前。
那两条胳膊还在抖,膝盖也在抖,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反复摧折的老树,可他就是不肯倒下去。
“还……不许进……”
牛铁柱瓮声瓮气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像两团烧旺了的炭火。
此时他哪还不知道这个老头根本不是他能阻拦的?
对方只是简单的一拳,他却仿佛被一辆疾驰的大货车撞了一般,全身都在疼。
顾老收了拳头,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大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傻小子,你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拦在这儿有什么用?”
“挡不住……也要挡!”
牛铁柱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可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铁柱。
“师傅说了,让我看好家,护好师弟师妹。我要听师傅的话!谁想进来,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伤痛而断断续续的,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滚烫滚烫的,砸在地上似乎都能砸出一个坑来。
顾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冷厉,倒多了几分长者看晚辈时的慈和。
“你师傅倒是好眼光,捡了块好材料。”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着牛铁柱的眼睛,“大个子,我不是坏人,是跟孩子们一起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那两个小家伙。”
牛铁柱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后。
小诗瑄赶紧点头,带着哭腔喊:“铁柱哥哥,这个爷爷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他不是坏人!”
牛铁柱怔住了,那张憨厚的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可就在这时......
“喵呜——!”
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猫叫骤然在诸人耳边炸响。
第813章 忠诚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骤然在诸人耳边炸响,与此同时一团黑色的影子从牛铁柱身后闪电般蹿出。
那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箭矢撕裂空气,直射向顾老的面门。
是荔枝!
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从小诗瑄怀里挣了出来,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它那原本光滑油亮的毛发此刻根根倒竖,琥珀色的瞳孔更是收缩成一条细细的竖线,嘴巴大张,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四只爪子上的指甲更是全部弹了出来,对准顾老的眼睛就挠了下去!
“哎?”
顾老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家伙不像一只猫,倒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刺客。
顾老身形一侧,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击。
见到自己扑空,荔枝在空中却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四只爪子同时发力,竟然借着顾老肩膀再次转身,身体先是蜷成一团,然后猛地弹开,张开嘴对准顾老的耳朵就咬了下去!
顾老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这小东西.....真的只是一只猫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以为这是一只小老虎了!
“有点意思。”
顾老嘴角微微一翘,瞬间来了兴致。
他这次没有急着躲,而是伸出手,五指如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荔枝抓去。以他的身手,别说一只猫,就是一只鹰隼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可荔枝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顾老手指即将合拢的一瞬间,整个身子猛地一扭,脊椎骨仿佛没有骨头似的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竟然从他指缝间硬生生钻了过去!
荔枝落地的那一瞬间,四只小爪子在地上一撑,身体弓成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尾巴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低沉咆哮,挡在牛铁柱面前。
顾老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眼神中似乎有些迷茫,随即又低头看向那只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小黑猫,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
顾老轻声笑骂了一句,然后弯下腰想要仔细看看这只小黑猫。
见到顾老这一动作,荔枝立刻炸着毛后退了半步,但马上又逼了回来,挡在牛铁柱前面,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了,像是在说:你再靠近一步试试看!
“好一个有灵性的小家伙……”
顾老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底的赞许之色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荔枝,没事了,没事了.....”
此时牛铁柱也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抱起了荔枝。
他虽然憨厚,但却也能够明白这个小家伙是在保护自己,那种突然而至的幸福感瞬间淹没了他整个人。
“这个老爷爷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感受到身上的暖意,荔枝的耳朵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收了一些龇着的牙,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低沉的“咕咕”声,背上的毛也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死死盯着顾老的眼睛。
看样子,它似乎依旧对顾老充满了警惕和不满。
“呵呵.....”
顾老轻轻一笑,“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有趣,竟然还知道保护自己人,如果不是见到,老头子我还真不敢相信竟有如此通人性的小猫!”
听到顾老的话,再加上铁柱的安抚,小黑猫荔枝紧绷的身体也渐渐开始松软下来。
荔枝趴在牛铁柱的胸口,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顾老,一直盯着他,里面似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
远处的豪华商务车里,南宫紫萱透过车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对于这个憨厚的大汉,说实话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在顾老如此逼迫下,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他依旧没有退缩,这种忠诚让她也是稍微放下了心。毕竟以后他很可能是自己孩子非常亲近的人,如果人品不可靠,那就非常麻烦了。
当小黑猫荔枝冲出来对顾老发动攻击的那一霎那,她一双美眸陡然睁大,坐直了身体死死的盯着眼前发生的场景,眼底皆是不可思议。
这小家伙,如此有灵性,竟然还知道护主?
不对,不是护主,那个憨憨的大个子应该只是它熟悉的人,但被顾老打了一下后,它却是不依不饶了!
南宫紫萱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有意思。”
她轻声说道,目光紧紧锁住那只小黑猫,眼底泛起一丝奇异的光芒。
这一刻她也突然记起了自己那次梦境中的场景,也是有这么一只小猫一直陪伴在独孤天川和孩子们的身前,陪他们渡过了那段非常黑暗的时光。
昨天晚上她本来想带着孩子们赶紧回京都的,她想要告诉自己奶奶,自己的孩子回来了,可却被诗瑄与谨言要求去接这个大汉和小黑猫。
直到此时她终于想清楚,孩子们也许真正想的是这只小黑猫,在他们的心里,也许这个小家伙早就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助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就听见老板的话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董事长,那猫……是不是成精了啊!”
“成精了?”
南宫紫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只能说明它太聪明了!”
她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荔枝身上,嘴角掀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
“也比很多人忠诚多了!”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柔和,看向那只小黑猫和憨大个的眼神也是更加的温柔。
这一人一猫,值得自己认真对待!
“走吧,我们去接上他们离开!”
说着,她自己动手推开门走下了车,而随着她的动作,身后不远处瞬间聚集起一帮神情彪悍的男子,然后很快的将南宫紫萱围在了中间。
除此之外,外围更是有几个人手放在了自己怀里,神情谨慎的四处打量着周围。
见到这一幕,牛铁柱和小黑猫荔枝同时将目光看了过去,全身更是在一瞬间绷紧,眼底深处皆是警惕之意.....
第814章 执拗的铁柱
牛铁柱此时只觉得一阵心惊。
这些人看起来都极为彪悍,而且看起来是中间那个女人的保镖。到底是谁,为何要来这个地方?
虽然心中不明白,但他却是知道绝不能让对方进来!
“诗瑄,谨言,你们先进去,不要出来!”
话音落下,他脸上露出一抹狠色,随即抬起脚就要出去拦住这些人。而小黑猫荔枝更是直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再次做出防御的姿态。
“不用担心铁柱哥哥.....”
就在这时小诗瑄突然走了过来,眼角处还带着刚刚担忧的泪水,不过脸上却满是笑容,“这些都是妈妈的保镖!”
“妈妈?保镖?”
牛铁柱一愣,瞪大了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死死看着被诸人围起来的那个女人。
她是自己小师弟师妹的妈妈?
“呵呵....”
看到这个家伙呆愣的模样,顾老不由轻声一笑,随即将目光看向了那只小黑猫,眼中满是喜爱。
这么通灵懂人性的小家伙可是不多见啊!
在知道了这是诗瑄他们兄妹俩的母亲后,牛铁柱神情放松了些,但精神依旧紧绷,死死的盯着眼前这群人,并没有离开,毕竟自己师父可从来没有提过,更何况和自己师父生活的这段时间他可没有看过对方。
“你是牛铁柱吧?”
南宫紫萱走到近前,神色淡然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巨汉。
她身材也算高挑的了,可站在这个家伙面前却仿若一个儿童般。
那些保镖如临大敌般散开,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每个人的眼神都紧紧锁在牛铁柱身上,有几个人的手已经微微探入怀中,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毕竟,眼前这个大汉的体格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两米多高的身高,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厚实的城墙。尤其是刚才他被顾老一拳打得飞出去两米多远,嘴角都溢出血来,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重新站得笔直,这份抗击打能力放在普通人里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
虽然看起来顾老也根本没有用力,但要知道他老人家是谁?
“俺……俺是牛铁柱。”
牛铁柱瓮声瓮气地回答,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南宫紫萱身后的那些保镖,眼底的警惕之色丝毫不减。
他虽然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是谨言和诗瑄的母亲,但师父不在,这些陌生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尤其是那些人身上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那股子冷冽劲儿,更是让他不喜欢。
“俺不认识你们,师傅也没说过。”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生硬,似乎根本没有考虑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所能抵抗的存在。
南宫紫萱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说话的时代,这个傻大个儿的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你师傅叫独孤天川,对不对?”
南宫紫萱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他让你看好家,照顾好小荔枝,还让你保护好谨言和诗瑄,我没说错吧?”
牛铁柱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师傅说了,不让外人进来。你们……你们不能进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条粗壮的胳膊又张开了一些,整个人像一扇活生生的大门,死死地堵在院门口。那架势分明在说:不管你说什么,反正俺听师傅的。
南宫紫萱身后的保镖们脸色微变,有两个人已经往前迈了半步,眼神凌厉地盯着牛铁柱。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大个儿简直是在找死。董事长亲自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他竟然还敢拦着?
可南宫紫萱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那些保镖立刻退了回去,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我不是要进去。”
南宫紫萱看着牛铁柱的眼睛柔声道,“我是来接你们走的。去京都,跟谨言诗瑄一起。”
“去京都?”
牛铁柱眨了眨眼,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茫然。
他挠了挠后脑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诗瑄和小谨言,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去京都。”
南宫紫萱点了点头,“你师傅现在有事,暂时没法照顾你们。你们跟着我走,去京都那边住几天。”
“不行!”
牛铁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师傅没说!师傅只让俺看好家,照顾好小师弟小师妹,没让俺走!”
南宫紫萱微微蹙眉,耐心地解释:“你师傅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没办法照顾你们。我是谨言和诗瑄的妈妈,也就是你师傅的....你跟着我走,很安全。”
“那也不行!”
牛铁柱还是摇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表情更是没有半点松动的意思。
“师傅说了,让俺看好家。俺要是走了,家谁看?师傅回来找不到俺咋办?不行不行,俺不走!”
他说着说着声音竟然有些急了,眼眶都微微泛红,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小诗瑄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拉了拉南宫紫萱的衣角,小声道:“妈妈,铁柱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他只听爸爸的话,你别怪他好不好?”
南宫紫萱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又抬起头看向牛铁柱,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南宫紫萱是什么人?
京都商界的传奇人物,手底下管着几十万号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傻大个儿这一刻还真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你说他不听话吧,他是太听话了,听话到了执拗的地步。
你说他犟吧,他犟得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因为他犟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交代他任务的人。
南宫紫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又试着说道:“你师傅那边我会跟他说的,他不会怪你。你带着小黑猫跟孩子们一起走,这样你也能继续照顾他们,对不对?”
“可是……”
牛铁柱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荔枝,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诗瑄和谨言,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他当然想照顾小师弟小师妹,可师傅交代的任务也不能不听啊!
“要不....你给你师父打个电话?”
“对,对....我要给我师傅打电话!”
牛铁柱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笨拙地找到“师傅”两个字,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可始终没有人接听。
牛铁柱不甘心,又拨了一遍,可还是没人接。
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路边的大狗,眼睛里全是失落和茫然。
“师傅……咋不接电话呢……”
南宫紫萱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但更多的是喜欢。
这傻大个儿……
傻的可爱!
第815章 一起去京都
南宫紫萱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大汉,心中并无任何的不耐烦或者愤怒,相反,她越看这个傻大个越是喜欢。
到了她们这种地位,身边聪慧如妖的各种精英多如过江之鲫,但想要如这个大汉一般的憨厚忠诚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就算忠诚,那也是因为自己给予的报酬足够让他们卖命。
而这个大汉,她昨天就已经让人查过了,只不过是一个从偏远山村来的普通进城打工之人,独孤天川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钱财,只是收了他做徒弟而已....
“喵呜——”
就在这时,小黑猫荔枝突然叫了一声,从地上跳起来,三两下蹿到了牛铁柱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似乎在安慰他。
然后,这小家伙扭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南宫紫萱,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哎,你这小家伙!”
南宫紫萱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绝配!
“妈妈,你别生气。”
小诗瑄又拉了拉南宫紫萱的衣角,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铁柱哥哥和荔枝都是我们最亲近的人,他不想走,可能是因为太想爸爸了!”
南宫紫萱低头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来,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轻声道:“妈妈没有生气。”
说完,她重新站起来看向牛铁柱,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
“铁柱,你师傅现在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他暂时没办法接电话。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等事情办完了,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牛铁柱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没有恶意,可他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师傅说了,看好家。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俺……俺还是不能走……”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南宫紫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自己公司里那些员工,那些拿着高薪享受着优厚待遇的高管们,他们嘴上说着忠诚,说着感恩,可一旦公司出了什么问题,跑得比谁都快。
眼前这个傻大个儿呢?
没有高薪,没有待遇,甚至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就因为一句交代,就愿意拿命去守。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忠诚。
不是忠于利益,而是忠于信任。
“好吧。”
南宫紫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劝说。
她转身看向谨言和诗瑄,轻声道:“你们两个去跟铁柱哥哥说说话吧。”
小诗瑄立刻松开妈妈的手,小跑着冲到牛铁柱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铁柱哥哥,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着,眼睛里还挂着刚才没干的泪珠,“要不瑄瑄会想你的!”
独孤谨言也走了过来,虽然不像妹妹那样情绪容易外露,但还是伸手拍了拍牛铁柱的胳膊,轻声道:“铁柱哥哥,这件事是爸爸亲自交代.....”
他回头看了眼南宫紫萱,犹豫了下接着道,“是爸爸亲自交代妈妈的,让你和我们一起走的。”
这话他撒谎了,其实就是他们两人舍不得牛铁柱和小荔枝两人孤零零的留在家里。
牛铁柱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不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然后蹲下身子,用那双蒲扇大的手轻轻把小诗瑄抱了起来。
“俺……俺就是想师傅了……”
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开心。
小诗瑄伸出小手,笨拙地擦了擦牛铁柱眼角那滴没忍住的泪,认真地说:“铁柱哥哥不哭,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俺不哭。”
牛铁柱使劲吸了吸鼻子,把小诗瑄往上托了托,又看了看肩膀上的荔枝。
这小家伙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脸,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着,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呢。
南宫紫萱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铁柱....”南宫紫萱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柔和,“我不强迫你。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家,等师傅回来。但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谨言和诗瑄,继续说道:“孩子们想带你去京都看看,就当作是……替师傅照顾他们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牛铁柱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诗瑄,又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谨言,最后把目光落在肩膀上的荔枝身上。
这小家伙正歪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俺……”
牛铁柱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挣扎得像被人拧成了一团的麻花。
他当然想跟着小师弟小师妹走,可他又怕师傅回来找不到人。
“铁柱哥哥,你就跟我们走吧!”
小诗瑄在他怀里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两只小手捧着他的大脸,奶声奶气地说,“瑄瑄想跟铁柱哥哥在一起,不想分开!”
独孤谨言也抬起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铁柱哥哥,走吧,有你在我们身边,我和妹妹就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这话,牛铁柱浑身一震,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对啊,我要保护小师妹小师弟!
“俺……俺……”
他结结巴巴地“俺”了半天,最后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俺跟你们走!”
南宫紫萱终于松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等待他们去收拾自己东西的空隙,南宫紫萱看向身边的顾老,犹豫了下问道:“顾老,你觉得这傻大个儿怎么样?”
顾老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傻大个看起来憨憨的,但却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智慧在其中,特别是心性纯良,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独孤小子……眼光不错!”
南宫紫萱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牛铁柱身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柔和。
这样的人,值得好好对待。
不是因为他的忠诚能为自己带来什么,而是因为……
这个世上,忠诚本身,就是最珍贵的东西!
第816章 孤独
独孤天川坐在车上,微闭着双眼,脑海中回忆着昨天发生的种种一切。
那个天衍道宗的所谓圣子确实厉害,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有云老和幽梦璃在,也许昨天晚上他说不得就会阴沟里翻船。
虽然从硬打硬拼上来说,对方不是他的对手,但那一手幻象却是让人防不胜防,就算是比他境界高的人陡然遇到也可能会陷入进去。
除了这个幻象,对方的诡异而又恶心的抽取七情六欲功法更是邪恶无比,而这也提醒了他,以后做任何事都要小心,更加不要瞧不起任何人!
至于说那个玄阴宗的圣女....
他感到有些头疼。
说实话,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还是敌人的关系,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他救过她,而她也救过他,这种关系一下变得开始有些迷离起来。
“算了,这些事情没必要多想!”
想不通独孤天川也不愿意再浪费自己的精力在这上面,“如果要是她老老实实的,那么大家就做个熟悉的陌生人好了,若是依旧冥顽不灵,那么也别怪他不给情面!”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将这些事抛之脑后。
车子开的很快,从萧仲年的别墅到他住的房子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让司机将车开回去后,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小区的门牌,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铁柱和荔枝这段时间在家有没有听话?”
他大踏步走进了小区,想要快点看到这两个家伙,只是还未到门口,他眼神就渐渐冷了下来,而步伐也愈发的快了几分。
不对劲。
站在院门外,独孤天川双眸如鹰隼般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院子处一抹不起眼的鲜血上,眼神陡然凝缩成一团。
“有人来过,而且还有人受伤了!是谁?”
他内心一紧。
“铁柱!”
独孤天川推门而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荔枝!”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那团平日里只要听到他脚步声就会从不知道哪个角落蹿出来的黑色影子,此刻也没有出现。
独孤天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步伐骤然加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屋里,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两个家伙的身影。
独孤天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然后走向铁柱的房间,推开门只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而荔枝平时睡觉的小窝以及猫砂盆也都不在,甚至连它的小饭盆也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他紧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些。
铁柱那个性格他清楚,自己临走前交代过让他看好家照顾好小荔枝,他就绝对不会主动离开这个院子半步,除非出现一些控制不了的因素。
他突然想到了院子中央的那一抹鲜红,眼底不由露出一抹煞意,但很快再次平静下来。现在连荔枝平时使用的一些东西都不见了,看这样子不像出事情,倒像是他们集体换地方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独孤天川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牛铁柱,却陡然发现手机竟然没电关机了,不由一愣,不过并没有想太多,准备回卧室充电。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自己门后有张纸条贴在了上面,随即缓缓走了过去拿下。纸条上的字迹很纤细,一笔一画都透着一股子精致和优雅,一看就是女人写的。
“独孤天川,瑄瑄和谨言想牛铁柱和荔枝了,我带他们回京都过年了。”
独孤天川的手指微微收紧,继续往下看。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想你能够来京都过年,槿榆和沅沅也很想你!”
“南宫紫萱留。”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那两个家伙了,原来是被南宫紫萱带走了,可既然如此,院子中的那摊鲜血又是从何而来的?
想了下,独孤天川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肯定是牛铁柱不想走,然后和他们起了冲突,那摊血定是铁柱留下来的。
南宫紫萱.....
独孤天川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但眼底深处却是深不见底的冷意。
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给自己做决定?
若不是因为萧家的事情,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在这个女人身边,更不会同意陪她一起回去
而且……
独孤天川将纸条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满。
更重要的是,她凭什么不打招呼就把铁柱和荔枝带走?
就算她是谨言和诗瑄的母亲,就算她没有恶意,但这种擅自做主的做法……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深吸了一口气,独孤天川将心中那股无名火压了下去,重新拿起纸条看了遍,不得不说南宫紫萱的字很好看,既有女性的那种柔美,又有一种刚强的力道,和她本人非常相像。
“槿榆和沅沅也很想你.....”
独孤天川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对于这两个自己的孩子,他要是说不想那是假的,要不然当初发生那事后他立刻舍下一切去为槿榆治疗,更不会为了他们而让自己身陷险境。
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毕竟那是自己的骨肉,而且两个孩子还是那么的懂事可爱。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那两张可爱的小脸蛋,想到了槿榆那小家伙精灵古怪的性子,冷峻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作为一名父亲,谁能不想自己的孩子?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同意谨言和诗瑄跟着南宫紫萱去京都过年!
他不是没有人照顾,只是看到了孩子们眼底深处的那抹渴望。纵然他不想再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的接触,但他却觉得自己不应该阻拦孩子们与自己母亲相认。
只是....
独孤天川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竟是感受到了许久不见的孤独。
第817章 爸爸会来吗?
“宝贝,我们到家了!”
南宫紫萱温柔的看着身边的两小只,眼神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和高兴。
她以为失去了的两个孩子,如今终于回来了!
“这....这就是妈妈你的家吗?”
小诗瑄和哥哥铁柱几人看着这座高大巍峨的大门之时,眼睛顿时睁大了,不敢置信的发出一声轻呼。
他们小小的内心已经无法再去思考,就连思维都被冻住了,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更何况他们也才从流浪的生活回归不到半年时间,何时见过如此奢华的房子?
只是他们现在所见到的就已经堪比一座城市的小型公园了!
只见这座大门高逾四米,通体漆黑,看样子是纯手工锻造而成,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门体由无数根螺纹铁枝交织而成,缠枝纹样从底部的玫瑰一路攀援至顶端的鸢尾,每一片花瓣都被匠人敲打得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辨。两扇门扉的接缝处,一枚直径半米的家族徽章嵌在正中——一株根系盘虬的古银杏,叶片以金箔镶边,闪耀着令人眩晕的色彩。
门柱是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左右各一,高与门齐。柱头的火焰纹灯罩里,暖光倾泻而下,将石面上每一道纹路都照得分毫毕现,粗粝而庄严。
门柱前方,蹲着两头起码高大高三米的巨型石狮,通体由汉白玉雕成,毛发丝丝分明,肌肉线条饱满得近乎暴烈。左边的雄狮脚踏绣球,右边的雌狮爪抚幼崽,四只眼睛圆睁着,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石狮子两侧,各站着两名黑衣保镖。
他们的站姿笔直如松,双脚微分,双手交握于身前,目光平视前方,就像四尊雕塑。在看到南宫紫萱车子来的时候,也只是看了眼却并没有移动,但神情却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大门两侧的围墙向远处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墙头的红外对射探头亮着微弱的红光,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这一切让这座庄园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城堡一般,充满了威仪和奢华。
小诗瑄趴在窗户上,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小嘴更是差点合不拢,整个人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至于说谨言和铁柱?
这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窗外的神情却与诗瑄一模一样,显而易见他们现在所见到的场景足以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
“是啊.....”南宫紫萱本来还温柔笑着的脸庞,在听到诗瑄这句话的时候不由暗淡了下来,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脸上的笑容。
“不过这不只是妈妈的家,也是诗瑄,谨言你们的家!”
“那妈妈....”小诗瑄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爸爸以后也会来这里和我们一起住吗?”
“这....”
南宫紫萱微微一呆,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自己女儿的这话,让她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想吗?
是的,南宫紫萱当然希望独孤天川能够回来。
但是.....她却知道这件事很难,很难,难到根本近乎于为零!
这次要不是他突然有事,自己想要带着孩子们回来都不可能同意的,他又岂能会过来住这里?
更何况,通过这半年多时间的接触,她发现恢复了神智的独孤天川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极为的大男子主义,而且有很强烈的精神洁癖。
这几年她和秦皓轩两人之间的事情在独孤天川心中,也许早就让他恶心不已了,虽然她自认和对方没有任何的越轨之处,但那个男人却根本不会相信,要不然也不会用那种嫌弃以及恶心的话来侮辱她!
一想到独孤天川说过的那些话,回想起他看向自己那嫌弃恶心的目光,南宫紫萱就觉得内心一阵悲伤,但她却不怪他,毕竟都是因为自己,才造成了这几年对方的痛苦。
特别是想到他曾经被人打断四肢,又差点被烧死,最后死里逃生,拖着一个残躯,以几岁孩童的神智抚养大了自己的两个儿女,南宫紫萱就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反驳!
“对,到时爸爸也会过来,我们一家都会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将内心深处的那些想法掩盖在最底层,南宫紫萱笑着道,“等爸爸忙完了他就会回来,以后啊,我们一家就完整咯!”
“真的吗?”
听到这话诗瑄果然开心起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的看着自己母亲。
“妈妈还能骗你啊?”
南宫紫萱看着诗瑄这可爱的模样,整颗心都快软化没了。
谨言听到这话,将目光转了回来,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母亲,随即垂下了头没有说话,也没人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
“那太好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哦!”
“对了妈妈,槿榆和沅沅呢?”
突然间小诗瑄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们知道我和哥哥今天一起过来吗?”
“他们现在家里了....”南宫紫萱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到时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听到惊喜两个字,诗瑄脸上明显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到时不知道他们看到我和哥哥来了,会不会被吓到?”
“他们啊,说不定更多的是惊喜,肯定不会被吓到的!”
南宫紫萱看着自己女儿在这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的时候,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与宁静,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淌过自己的心怀。
自小沅沅不知因何原因就不能说话,虽然现在已经好了,但还是非常的文静,与独孤诗瑄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性格。
她看向了一边安静看着窗外景色的独孤谨言,内心不由莞尔一笑。
这几个孩子,谨言是老大,沉默寡言,非常稳重;诗瑄是老二,活泼好动;老三就是槿榆了,古灵精怪;老四是沅沅,文静腼腆,他们的性格完全相反。
不过,一想到即将相认的场面,她内心就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
第818章 槿榆和沅沅的思念
“哥哥,你说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沅沅手里抱着一个小兔子玩偶,坐在自己哥哥身边神情低落地说道。
“你想她了?”
瞥了眼自己的妹妹,南宫槿榆停下了正在练习电脑编程的动作,语气淡淡地道。
他没有说妈妈,只是用“她”来代替南宫紫萱。
自从发生了上次事情后,虽然他们看起来和好了,而且他也好像原谅了自己的妈妈,但只有槿榆自己知道,他心底那一块疤痕依旧存在。
南宫馨沅没有注意到自己哥哥的用词,只是抱着玩偶安静的坐在那。
“嗯,我想妈妈了!”
“那你可以打电话给她啊,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停顿了下,南宫槿榆重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自己眼前的电脑屏幕上,但却没有动,眼神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从小他就特别喜欢电脑,而且在这方面也非常有天赋,所以上次他们之所以能够偷跑出去也是依赖于他的这一手电脑黑客技术。
“对啊....”听到这话沅沅眼中猛然亮起一抹神采,但很快又重新黯淡下去,“算了,妈咪每天很忙的,我现在打电话给她也许会打扰到她!”
听到这话,南宫槿榆再次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妹妹,眼底深处是遮掩不住的怜惜和心疼。
他这个妹妹终于能说话了,但却也再次陷入了家里这种沉闷的环境中。以前这个时间点他们都会在幼儿园,但自从出了那几次事情后,这段时间南宫紫萱就没让他们过去。
至于他自己?
也许在没发生那件事之前他也会这样,但现在嘛,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想法。
他虽然年纪小,但却也是无比聪慧之人,南宫紫萱那次选择了秦皓轩却丢下了他一个人在那危险之地,他心中就已经渐渐的将那个妈咪给放到了一边。
“对了哥哥....”
就在这时沅沅突然抬头看向南宫槿榆。
“怎么了沅沅?”
槿榆放下手中的电脑,一屁股坐在自己妹妹身边。
“你说爸爸会来看我们吗?”
“爸爸?”
闻言,南宫槿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道高大的犹如珠穆朗玛峰一般的身影,嘴角也掀起一抹思念的笑容。
“对啊,你不会忘记他了吧?”
“你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爸爸!”
“那哥哥,你说爸爸会不会来看我们啊?”
“会,一定会来的!”
“你怎么会那么肯定?”
“因为....因为....”南宫槿榆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半晌才肯定地道,“爸爸是个大英雄,他以前对我说过会来看我的,我相信他!”
“啊?你什么时候见到过爸爸的啊?”
沅沅听到爸爸答应过哥哥,顿时来了精神,“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自己妹妹那兴奋的表情,南宫槿榆顿了下,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他想到了自己住院那次是爸爸过来对自己治疗的,而且也是那个时候答应过自己的。
只是,一想到造成自己这样的罪魁祸首,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因为一想到这他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自己妈咪丢下自己去救秦皓轩的场面,他接受不了!
“你怎么了哥哥?”
见自己哥哥脸色不太好看,沅沅有些担忧地道,随即伸出小手摸向南宫槿榆的额头,“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
南宫槿榆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躲开了沅沅伸过来的小手。
“也不知道瑄瑄和谨言哥哥他们在干嘛了?”看到哥哥躲开了自己手,沅沅不高兴的嘟起了小嘴,随即有些郁闷地道,“我都好几天没和他们打电话了!”
“是啊.....”
听到这两个名字,南宫槿榆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思念的神色来。
之前他们还天天偷偷打电话,但自从他住院而且受到了那次事情刺激后,他也好久没有打电话给两人了,说实话,他此时真的很想看到他们。
“哥哥,要不.....要不我们再偷偷跑出去看他们啊?”
“呵呵....”
南宫槿榆闻言不由轻笑出声,宠溺的拍了拍沅沅的小脑袋,“他们现在还在港城市了,可我们在京都啊,怎么去看?”
“我们让司机叔叔带我们去啊!”
听到自己妹妹那天真的话语,南宫槿榆不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想,妈咪现在怎么可能会同意啊?”
“那....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妈咪,说瑄瑄姐姐他们也是她的孩子?”
迎着自己妹妹那渴望的眼神,南宫槿榆内心不由动了动。
这一刻,他确实有些心动了。
如果要是告诉了妈咪,是不是他们兄妹就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了?
但很快南宫槿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爸爸对他说的话,更想起了爸爸说到妈咪时候那种令人害怕的表情。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不能告诉妈咪,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算了吧,爸爸说暂时还不能告诉妈咪!”
“好吧!”
沅沅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爸爸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而且这也是她答应过的,她不能变成撒谎的孩子。
“可是哥哥,我真的想哥哥姐姐了!”
“我也想他们啊.....”南宫槿榆躺在地上,双臂枕在自己的脑后,脸上也是非常无奈地表情,“可是,可是我们也答应过爸爸了,我们不能做撒谎的孩子。”
“那....”
沅沅转了转眼珠,突然将自己手中的小玩偶放下,小脑海往门口看了看,见没有人才轻声道,“要不,我们打电话给他们?”
“这倒是个好主意!”
南宫槿榆顿时来了精神,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也在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平复了不少。
他正好也好久没有和瑄瑄他们联系了,正好今天趁着没事就打电话。想到这槿榆立刻抬起自己手腕,然后开始拨谨言的手机号。
很快,电话就拨通了。
“亲亲我滴宝贝,我要飞过高山....”
就在这时,他们的门外响起了一阵从未听过却无比好听的铃声.....
第819章 这就是 兄弟吗?
“亲亲我滴宝贝,我要飞过高山,寻找那已失去的太阳.....”
听到门口传来这陌生却又无比好听的歌曲,南宫槿榆和南宫馨沅兄妹俩瞬间愣住了,相视一眼后随即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去。
“这.....”
“挂掉,挂掉,重新打一遍!”
似乎不太相信,南宫槿榆直接挂掉了自己手腕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而随着他挂断通话,门外的铃声也瞬间消失。
南宫槿榆有些紧张却又兴奋的重新开始拨打那个他熟悉无比的号码,这一次他们再次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铃声。
“瑄瑄 ,谨言.....”
这下小兄妹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叫一声,槿榆和沅沅两个人立刻爬了起来就往门口冲去,当打开门的看到那两个让他们思念不已的身影之时,他们再也忍不住,立刻冲上去抱在了一起。
“槿榆!”
“沅沅!”
独孤谨言一直紧绷着的小脸此时也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与南宫槿榆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而独孤诗瑄也是同样如此,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的,瞬间整个空旷的地方在这一刻似乎充满了勃勃生机,充满了一种温情。
“这.....这.....”
看着眼前这一模一样的四个小娃娃,牛铁柱本来就大的一双眼睛瞪的更大了,真的就如书上描写的铜铃一般,让人看了发笑不止。
不过放在现在这个环境下,却是不会有人有那心思去嘲笑这个大个子的,毕竟他们自己也是同样的震惊。
倒是顾老在吃惊过后就没有了太多的神情变化,毕竟在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南宫紫萱有了孩子,更知道和独孤那小子的孩子也是她的,只不过这是第一次见面罢了。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南宫槿榆和沅沅的身上,想看看这两个小家伙的根骨如何,是否适合做自己的衣钵传人,毕竟对于没有争取到独孤谨言两人到现在还是他内心的一道伤疤。
“这.....”牛铁柱看了这个看那个,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头晕,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呵呵....
看到这一幕,南宫紫萱不由抿嘴一笑,但眼神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这四个孩子。
牛铁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僵在原地左看右看。过了半晌,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那四个抱在一起的小娃娃,又指了指南宫紫萱,最后又转回去,反复几次,嘴唇哆嗦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师……师娘,这……这咋……咋回事啊?”牛铁柱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俺.....俺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怎么又多出来两个小师弟师妹?还是……还是双份的?”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牙,可眼前那四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依然抱在一起,一个都没少。
“嘶......”牛铁柱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挠着疑惑的眼神在四个孩子身上转了两圈,越看越迷糊,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
四个孩子两男两女,男娃俊朗不凡,女娃精致可爱,而且那两个男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两个女娃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南宫紫萱却是在听到这个傻大个“师娘”那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呆住了,本来站得笔直的娇躯此时都有了些许晃荡。
“你....你刚刚....刚刚叫我什么?”
“师娘啊!”
听到南宫紫萱的问话,牛铁柱不舍的将眼光从四个娃娃身上移开,认真的看向她。
“对....对....师娘,我是你的师娘!”
不知为何,南宫紫萱只觉得自己此时内心充满了无比喜悦和兴奋,更多的是激动,仿佛因为牛铁柱的话让她得到了某种莫名的认同和支持,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中却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水雾。
顾老瞥了眼南宫紫萱,内心暗自叹了声,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南宫紫萱的目光从牛铁柱身上移开,落在那四个紧紧相拥的孩子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四个孩子,都是她的骨肉,却直到今天才终于真正的相认,想到谨言和诗瑄他们刚出生就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她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但迅速的抬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多少个日夜的思念,多少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这四个孩子却怎么也抓不住……如今,他们终于齐齐整整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她亏欠谨言和诗瑄的太多太多!
当然了,还有那个男人,里面最为亏欠的就是他了!
“妈咪!”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南宫紫萱的思绪,她抬眼看去,只见四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手拉手朝她跑了过来。
“妈咪.....”沅沅拉着诗瑄的手,歪着小脑袋看着南宫紫萱,“妈咪,你怎么哭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诗瑄也抬起头,那双和南宫紫萱如出一辙的凤眸里满是关切,“妈....妈妈,瑄瑄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不好意思和沅沅一般喊妈咪,毕竟她和南宫紫萱真正相认也不过就这两天,还是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其中,但是母女连心,看到南宫紫萱眼角有泪水,她也是感到很难过。
至于说两个小男孩,则是站在了身边并没有上前,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切。
独孤谨言再次恢复到了那种沉稳的小大人模样,而南宫槿榆则是看了眼后瞬间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但通过他那紧握的双拳却也是知道有点事情。
见到这一幕,谨言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今天看到槿榆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有很多的心事在其中。
不过在这一刻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伸出手握住了槿榆的小手。感受到温暖,南宫槿榆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了独孤谨言,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他知道,谨言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所以想要安慰自己。
这就是....兄弟吗?
第820章 心底的隔阂
“这就是兄弟吗?”
感受着握住自己那只小手传来的温度,南宫槿榆自从那次事件以来的心渐渐的有了一丝的融化。
南宫紫萱没有注意到自己两个儿子的动作,只是在听到两个女儿安慰自己话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小小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味,瞬间将她包围。
“宝贝,宝贝.....妈咪,妈咪终于等到你们了!”
伴随着话音而来的是浓浓的哭音,这也让跟她一起来的助理以及保镖们瞬间呆住了。
他们跟着南宫紫萱也算是有段时间了,当然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完全可以说是一台人形机器人,但凡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不管有多么棘手多么的焦灼,她都处理的游刃有余,做事更是雷厉风行,要不然也不会得到一个铁娘子的称号。
可现在呢?
就是这样个女王般存在的人,竟然哭了!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估计会不知道惊掉多少人的大牙!
“我们先离开!”
南宫紫萱的助理在见到这一幕后,赶紧挥手带着一众保镖退出,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老板这软弱的一面。况且这也是在自己家里,身边还有这个叫顾老的顶级高手,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对于自己那些保镖以及助理的离开,南宫紫萱在这一刻完全不知道,她只是将两个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两个小姑娘的肩头。
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南宫集团的董事长,也不是人人害怕的铁娘子,就是一个母亲。
沅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南宫紫萱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哄着:“妈咪不哭不哭,沅沅在呢,沅沅一直陪着你。”
诗瑄先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和南宫紫萱真正相认不过才两天,那种母女之间的亲密感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但此刻被这个陌生却又无比温暖的怀抱拥着,听着那一声声饱含深情的“宝贝”,她心里那道若有若无的隔阂仿佛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妈妈……”诗瑄的声音还有些怯怯的,但比之前多了一份坚定,“不哭,不哭,瑄瑄....瑄瑄会陪着妈妈!”
南宫紫萱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两个女儿,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衣服不同,她都有些分不清谁是谁了,但同样都是那样的漂亮,那样的惹人怜爱。
“两个棉袄……”南宫紫萱哽咽着说,“妈咪有两个小棉袄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两个女儿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仿佛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诗瑄和沅沅的脸蛋软软滑滑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细嫩,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妈咪,你的手好凉。”沅沅皱着小眉头,双手握住南宫紫萱的手,努力想要帮她捂热。
诗瑄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认真地给南宫紫萱暖手。那认真的小模样,让南宫紫萱心中所有的愧疚不翼而飞,只有一种温暖和感动。
“好,好,妈咪不哭了。”南宫紫萱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妈咪有你们两个小棉袄,以后冬天都不会冷了。”
两个小姑娘听了,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沅沅笑得眉眼弯弯,诗瑄虽然还有些腼腆,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而在一旁,两个小男孩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独孤谨言依然握着南宫槿榆的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自己这个弟弟身上。他发现槿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叫“妈妈”,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南宫紫萱一眼,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双胞胎兄弟,谨言隐约能感受到槿榆内心的挣扎和痛苦。那种感觉很奇怪,他能感觉到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连在一起。
“槿榆.....”谨言看了眼抱在一起的那三人,随即将目光转向槿榆轻声唤道。
南宫槿榆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南宫槿榆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南宫紫萱,强打起一抹笑容,“今天你们能来我很高兴,怎么会有心事?”
“嗯!”
见到这一幕,虽然内心还是有些奇怪,但独孤谨言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但他却也能明白,这事情也许不小,甚至很有可能就出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对,不同于诗瑄,独孤谨言虽然从小也缺少母爱,更想要母爱,但毕竟从小经历过那么多的苦痛,再加上懂事后要保护自己的爸爸和妹妹,所以他的心智可以说已经完全达到了十几岁初中生的水平,虽然这说起来让人很是不可思议。
但如果要是换位思考下,将你放在那种环境下你的思想还会与实际年龄一样吗?更不要说是在那种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了。
所以对于南宫紫萱他虽然也是喜欢的,但更多的还是被能中还有一些恐惧和害怕接近,在他心中也只有爸爸才是他唯一的靠山。
而现在南宫槿榆现在神情明显不对,而且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更是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亲近,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声音虽小,但还是引来了南宫紫萱的注意。
她抬头看向两个儿子,当看到槿榆那泛红的眼眶时,心里猛地一疼。
“槿榆……”她轻声唤道,想要站起身走过去,但槿榆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虽然动作很小,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南宫紫萱的心里。
“我……我去上个厕所!”南宫槿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开了。
独孤谨言看着弟弟跑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追上去,而是看向南宫紫萱,小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因为什么,也在深夜和他私下聊过,更是向他道歉了,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会过去,可是现在看来却是她想错了。
一个孩子,不管再懂事,再坚强,当看到自己的母亲选择了别人而不是自己的时候,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是会刻在骨子里的。
南宫紫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821章 她在乎过我吗?
“瑄瑄,这....这就是你说的小黑猫荔枝吗?”
就在南宫紫萱望着自己儿子匆忙离去的背影暗自神伤之时,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尖叫声,赶紧趁人不注意抹了下眼泪,转身看去。
她这番动作看似隐瞒,但却全都被独孤谨言一一看在了眼里,回头看了眼南宫槿榆,又看了眼南宫紫萱,面上显出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也是掉头就往南宫槿榆的方向追去。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是能感觉到情况应该很严重,要不然按照南宫槿榆以前那种跳脱的性情绝不会这样的,更何况除了刚开始看到他们南宫槿榆表现得活泼点外,其余时间都是低着头不吭声的,这和他平时的性格是决然相反的。
沅沅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喜地盯着眼前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似乎非常开心。
诗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荔枝此刻正蹲坐在走廊的转角处,歪着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充满了困惑。
“喵?”
荔枝发出一声软糯的叫声,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个小姑娘身上来回打转,充满了迷茫。
“喵呜……”
它站起身,迈着优雅的猫步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前爪悬在半空,一副不知该往哪边去的模样。
“哈哈,荔枝傻眼啦!”
诗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蹲下身子,朝荔枝伸出手,“荔枝,过来,是我呀!”
“喵~”
荔枝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朝诗瑄的方向迈了一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因为它看到另一个小姑娘也同时朝它伸出了手。
“荔枝,你好漂亮呀!”沅沅怯怯地伸出手,眼中满是喜爱,“瑄瑄姐姐跟我说过你,说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猫咪!”
“喵呜——”
荔枝的耳朵动了动,尾巴高高竖起,似乎在思考这个“新来的小主人”说的话。它歪着头看了沅沅好一会儿,终于迈开步子,先是走到诗瑄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走到沅沅身边,凑上前嗅了嗅她的手指。
“它……它闻我啦!”沅沅激动得小脸通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吓到这只漂亮的小黑猫。
诗瑄走过来蹲在沅沅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荔枝的后背,“荔枝,这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小主人哦!你要保护她,知道吗?”
“喵!”
荔枝像是听懂了,它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认真看了看诗瑄,又转向沅沅,然后轻轻一跃,跳进了沅沅的怀里。
“啊!它跳到我怀里了!”沅沅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抱住荔枝,生怕它摔下去,“好轻好软啊……”
荔枝在沅沅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黑色的毛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显然很是享受。
“它喜欢你!”诗瑄开心地拍了拍手,“荔枝一般不让人抱的,连哥哥有时候都抱不到呢!”
“真的吗?”沅沅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下巴蹭了蹭荔枝的脑袋,“荔枝,我好喜欢你呀……”
“喵~”
荔枝懒洋洋地回应了一声,尾巴尖轻轻卷起,勾住了沅沅的手腕,像是在说:好吧,我也喜欢你。
两个小姑娘就这样蹲在走廊上,一个抱着猫,一个摸着猫,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阳光透过廊檐洒在她们身上,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小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几乎分不出彼此。
南宫紫萱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中刚刚升起的那抹悲伤稍稍减轻了些。
两个孩子,一只黑猫,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但她的目光很快又移向了两个儿子消失的方向,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说实话,她想去看看,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出现在槿榆面前。道歉的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每次槿榆都只是低着头说“没关系”,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她知道,那孩子嘴上说着原谅,心里却始终扎着一根刺。
但南宫紫萱却知道,这件事怪不得孩子,因为那根刺是她亲手扎进去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两个儿子消失的方向收回来。有些事情急不得,有些伤疤需要时间才能愈合,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槿榆愿意主动走向她的那一天。
“妈妈!”
一声清脆的呼唤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南宫紫萱低头看去,只见诗瑄正站在她面前,仰着小脸看着她。
“怎么了,宝贝?”
“妈妈,荔枝好好玩,它把沅沅当成我了,一直在沅沅怀里不肯出来!”诗瑄兴奋地说着,小手拉着南宫紫萱的衣角,“妈妈你也来看看!”
南宫紫萱被她拉着往前走,看到沅沅怀里那只蜷成一团的黑猫,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只小黑猫倒是机灵!”
“它才不机灵呢!”诗瑄嘟着嘴,“它连我和沅沅都分不清,笨死啦!”
“喵!”
荔枝像是听懂了,抬起头朝诗瑄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又缩回沅沅怀里,还把脑袋往沅沅臂弯里埋了埋,一副“我就喜欢这个新主人你管得着吗”的傲娇模样。
两个孩子都被它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
南宫紫萱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点忧伤也暂时被压了下去。她蹲下身子,将诗瑄和沅沅都揽进怀里,轻声说:“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诗瑄用力点了点头,沅沅也“嗯”了一声,两个小姑娘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唯有荔枝,从沅沅怀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似乎在说:还有我呢!
……
而在此时,独孤谨言终于追上了南宫槿榆。
“槿榆!”
他一把拉住弟弟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南宫槿榆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儿,肩膀微微颤抖。
“你哭了?”谨言皱起眉头,转到弟弟面前,果然看到他红红的眼眶。
“我没有!”南宫槿榆倔强地别过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睛,“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
谨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槿榆终于忍不住,声音闷闷地说:“谨言,你说……妈咪她……她真的在乎我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瞬间让谨言愣住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曾私下想过:她....在乎过我,思念过我吗?
谨言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紧紧握住了弟弟的手。
“不管她在不在乎,”他轻声说,“你还有我,还有瑄瑄,还有沅沅,还有爸爸!”
“爸爸……”南宫槿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想爸爸了……”
“我也是。”谨言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爸爸说过,他会来的。我们要相信他!”
第822章 劝解
“好了槿榆.....”
独孤谨言见槿榆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看了眼门外抱着两个妹妹的南宫紫萱,低声问道,“可以和我说说,你和她....和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
摇了摇头,南宫槿榆强撑起一抹笑容道,“就是....就是我和妈咪闹了些小矛盾,没什么事。”
虽然眼前这个是自己的亲兄弟,但槿榆感觉那件事还是不想说给他听。
“你这不是把我当哥哥了?”
听到这话独孤谨言不由板了脸,虽然小小年纪不如成年人那般有威仪,但竟然也有了一丝雏形。
“我....”
抬起头看着自己哥哥脸上那有些发怒的表情,南宫槿榆竟是有了一丝恍惚,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虽然独孤天川和他也没有见过几次,但他就是突然有了这种错觉!
但恍惚过后,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强烈的委屈,眼眶霎那间再次红了起来,甚至能看到其中的水光。
“好了好了,不要伤心....”
独孤谨言心下暗自叹口气,随即搂着自己弟弟的肩膀走到他的床边,隔绝了与南宫紫萱等人的目光,“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说,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哥,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一起承担好吗?”
这话如果要是被人听到了,定然会大呼震惊,毕竟这是一个才四岁的孩子说的,而不是一个成年人亦或者青少年说出来的话。
其实如果要是想想谨言从出生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的话,那么很多事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嗯!”
迎着谨言真诚的目光,南宫槿榆沉默了半晌,终是点点了头。
“那天.....”
南宫槿榆的目光渐渐放空,虽然看似在看着眼前的谨言,但实际却已经没有了目标,而他本人似乎也再次回到了那个让他不愿回忆起的场景。
“我当时很害怕,但却又不害怕,因为我坚信妈咪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
说到这里,他身体猛然一抖,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恐惧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一丝苦笑所代替。
“可是,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妈....她竟然会不要我而去救秦叔叔.....呵呵.....”南宫槿榆眼神渐渐凝固,死死盯着独孤谨言,只有嘴角掀起的那抹苦笑还在诉说着他的心疼,“她竟然不要我,而是丢下了我,丢下我给那些大坏蛋,去救秦叔叔!”
“那最后呢?”
听到自己弟弟说的这些,独孤谨言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眼神也变得冰冷,但更多的是伤心。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亲生母亲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比自己孩子命还重要吗?
这一刻,独孤谨言也明白了为何槿榆会问出那样的话来:她....真的在乎我吗?
“爸爸,是爸爸.....”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南宫槿榆悲伤的小脸上瞬间爆发出开心的笑容,“他突然出现,然后救了我!”
“呼....”
独孤谨言心中不由一松。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南宫槿榆没有事情,但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后依旧才放下心来。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看了眼还在门口说笑的母女三人,独孤谨言想了下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
摇了摇头,南宫槿榆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满是苦涩,眼神中更都是迷茫。
见到自己弟弟如此模样,谨言心中也是一痛。
他能够明白槿榆当时那种心情,而且也更加明白了为何自己父亲不愿意亲近自己的这个亲生母亲,任何人遇到了这种事估计都会心寒的,虽让他此时还不明白更多更深层次的道理。
“她....怎么说的?”
“一直向我道歉,也和我说了当时她的情况,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彻底的原谅他!”南宫槿榆转过头看向谨言,眼神中没有一丝神采,“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就觉得我被这个世界彻底的抛弃了,被自己的妈咪给抛弃了!”
“没有,没有,槿榆,我,妹妹们,还有爸爸,我们都很爱你,绝不会抛弃你!”
独孤谨言心中一疼,赶紧搂着槿榆焦急地道,“我刚刚看到她哭了,肯定也在后悔当时的举动....”
“呵呵....”
闻言,南宫槿榆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但怎么听也听不到其中的笑意。
“槿榆....”
看了眼自己的弟弟,独孤谨言思索了下,缓缓开口,“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我们都很爱你,包括....她!而且现在除了爸爸因为有事没法过来,我们一家人都团聚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这不是值得开心的事吗?所以不要太过于伤心了,相信我,我们每个人都很爱你,爸爸....妈妈也很爱你!”
“她...真的爱我吗?”
“爱,她肯定很爱你!”
独孤谨言眼神一亮,赶紧回答道。
虽然他自己内心也有着深深的怀疑,但他却不想自己弟弟沉浸在那种悲伤之中,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其中的难过!
在他刚懂事的时候,他也经常想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被别人骂是野孩子,小杂种的时候,他也会恨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妈妈,但他却不想自己的弟弟因为这次事情而彻底颓废下去。
“哥哥....哥哥....”
就在这时沅沅抱着荔枝,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跑了过来,脸上挂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你快点看看,小荔枝,好不好看?”
说着她来到两个哥哥面前,高高举起小荔枝想要显摆下。
“它可喜欢我了!”
“呵呵.....好看!”
南宫槿榆脸色瞬间温柔下来,双眼更是一亮,看向她怀里的那只正在不停打量他的小黑猫。
“哼....那当然,这可是我和瑄瑄姐姐的小可爱!”
听到自己哥哥的回答,沅沅皱了皱自己可爱的小鼻子骄傲地道,“不行,我现在要让妈妈带我们去给荔枝买好看的衣服,买好吃的,哈哈....”
话音落下,她拉着诗瑄就往门口跑去。
看到自己妹妹如此活泼的模样,南宫槿榆的面色也渐渐软下来,而一直关注他的独孤谨言也暗自松了口气....
第823章 久违的温馨
气氛在孩子们的嬉闹声中渐渐松软下来。
沅沅抱着荔枝在前面跑,诗瑄在后面追,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像两只蝴蝶在宽敞的走廊里穿梭,笑声清脆。荔枝被颠得“喵喵”直叫,却也没有挣扎,只是用尾巴勾住沅沅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睛里竟然透出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神情。
南宫槿榆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笑了?”
独孤谨言站在他身边,斜着眼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谁笑了!”南宫槿榆立刻板起脸,但眼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行行行,你没笑,是风把嘴角吹起来的。”谨言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去看看。”
两个小男孩并肩走出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南宫紫萱看着这四个孩子聚在一起和小黑猫玩耍,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轻了一些。
“妈妈,妈妈!”沅沅抱着荔枝跑回来,气喘吁吁地仰着小脸,“荔枝饿不饿呀?它吃什么?我想给它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还有衣服!”诗瑄也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们给荔枝买小裙子好不好?白色的,肯定很漂亮了!”
“喵!”荔枝从沅沅怀里探出头,发出一声抗议般的叫声,似乎在说它一只公猫穿什么裙子?
可惜两个小姑娘完全听不懂它的拒绝,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要买什么颜色什么款式了。
南宫槿榆和独孤谨言走过来,看着两个妹妹围着荔枝叽叽喳喳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牛铁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四个小娃娃,憨厚的脸上满是傻笑。他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师娘,师弟师妹们真好看,跟年画上的仙童似的!”
南宫紫萱听到“师娘”两个字,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在四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是啊,师娘好开心!”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牛铁柱。
这个大个子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捂住肚子,结结巴巴地说:“俺……俺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肚子它自己叫的……”
“噗嗤.....”南宫紫萱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于这个憨厚的大个子,她是非常喜欢的,现在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师娘更是让她开心不已。
至于说顾老,他在打量完槿榆和沅沅后就随即离开了这个地方,毕竟这是人家母子团聚的地方,他在这就有些不好看了。
紧接着,诗瑄和沅沅也“咯咯咯”地笑开了,就连一直绷着小脸的南宫槿榆都忍不住弯了嘴角。独孤谨言虽然没有笑出声,但肩膀也在微微抖动。
“是我疏忽了。”南宫紫萱收起笑容,转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张叔,让厨房准备午饭,快一些。”
“是,小姐。”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微微躬身,转身时忍不住多看了这四个孩子几眼,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欢喜。
他从小看着南宫紫萱长大,如今看到她终于找回了所有的孩子,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欣慰。
“走吧,先吃饭。”南宫紫萱朝孩子们招招手,“吃完饭,妈妈带你们去看太奶奶。”
“太奶奶?”诗瑄歪着脑袋,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啊,”南宫紫萱蹲下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诗瑄额前的碎发,“你们的太奶奶,妈妈的奶奶。”
“太奶奶身体不好吗?”独孤谨言突然开口,小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
南宫紫萱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嗯,太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住在医院里。所以你们见到太奶奶的时候,要乖一些,好不好?”
四个孩子都乖乖地点了点头。
……
午饭是在庄园的餐厅里吃的。
长条形的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虾仁蛋羹、糖醋小排……每一道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口味。
牛铁柱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这……这也太丰盛了,俺……俺都不知道先吃哪个了!”
“铁柱哥哥,吃这个!”诗瑄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到他碗里,“可好吃了!”
“吃这个吃这个!”沅沅也不甘示弱,舀了一大勺虾仁蛋羹放进他碗里。
“够了够了……”牛铁柱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憨憨地笑了,“你们自己也吃,别光顾着俺。”
南宫槿榆低着头默默地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南宫紫萱,又迅速低下头去。独孤谨言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小声说:“多吃点。”
南宫紫萱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幕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她端起碗,却没什么胃口,目光始终流连在四个孩子身上。
“妈妈,你怎么不吃呀?”沅沅嘴里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妈妈看着你们吃就饱了。”南宫紫萱温柔地笑了笑。
“那不成神仙了?”诗瑄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爸爸说过,不吃饭肚子会饿,然后就没有力气了,也长不高!”
“呵呵......”南宫槿榆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打破了什么无形的屏障。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南宫紫萱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和期待。
南宫槿榆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南宫紫萱听见了。
“妈咪,你也吃。”
南宫紫萱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她拼命忍住,笑着点了点头,“好,妈妈吃。”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却突然发现今天的饭菜似乎特别的甜美可口。
这顿饭吃了很久。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牛铁柱憨憨地笑着,南宫紫萱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一家人身上,暖融融的。
当然了,家里那些保姆和保镖们却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老婆还有两个孩子,竟然还长得一模一样!
“孩子们,我们去看看太奶奶好不好?”
“好,我要看太奶奶!”
诗瑄第一个开心的跳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太奶奶呢!”
牛铁柱抱起荔枝,瓮声瓮气地说:“师娘,俺也跟着去,帮您看着孩子们。”
“好,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不由多看了眼牛铁柱,眼中更是再次多了些喜悦。
虽然她不需要,毕竟身边的保镖足够,但却没有值得她信任的,而曾经的那个影子现在还在医院并没有好利索,而牛铁柱就是她现在真正能够信得过的人了。
“怎么了?”南宫槿榆看到自己哥哥似乎有些神色不对,不由低声问。
“没什么....”谨言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就是……有点紧张。”
“没事!”南宫槿榆握紧了他的手,“太奶奶很好,她知道了你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嗯....”
独孤谨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但眼底深处依然有些紧张。
前面,诗瑄和沅沅已经手拉手跑到了车旁边,两个小姑娘回头喊着:“快点快点,太奶奶等我们呢!”
南宫紫萱看着这四个孩子,眼底都是温柔的笑容,仔细看去能发现有一丝水光,却明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第824章 浓浓的思念
“今天这天气不错....”
南宫老夫人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不由笑道。
“哎,小张,你看,这窗外还有喜鹊筑窝啊!”
就在这时她看到两只大喜鹊突然扑腾着翅膀来到了外面,然后停了下来。
“老夫人您还真别说,确实有啊....”
小张,也不能叫小张,起码快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了,她是老夫人的贴身护理人员,跟着她已经起码十五年了。听到老夫人这么说赶紧移动脚步过去看了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里面还有五只小喜鹊呢,看着可真可爱啊老夫人!您看,还有两只老喜鹊呢,它们正在喂食!”
“呵呵....”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老花镜,掀开被子,见状小张赶紧上前扶住老夫人的身体一起来到窗边,看向那窗外的鸟窝。
喜鹊窝搭得不算精致,枯枝杂草胡乱堆砌,却透着一种粗粝的生命力。那几只小喜鹊毛还没长齐,灰扑扑的,张着嫩黄色的小嘴叽叽喳喳地叫着,争先恐后地往老喜鹊嘴边凑。
“五只……”老夫人轻声念叨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漫了上来,“五只小东西,倒是热闹。”
她看了许久,目光从那只忙忙碌碌的老喜鹊身上移到那些嗷嗷待哺的雏鸟身上,眼底的光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五只小喜鹊,都挤在一个窝里,有爹妈护着,饿了有食吃,冷了有翅膀盖着……
多好啊。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这间病房,穿透了这满城的繁华,落在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槿榆和沅沅那俩孩子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不知有没有在家按时吃饭,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更不知有没有想自己这个太奶奶?
不过,想到南宫紫萱,老夫人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双盯着喜鹊窝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思念和担忧。
自己这个孙女啊,长得漂亮,又有能力,自己家的企业在她手上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就是看人看不清,而且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了,要不然也不会闹出如今这么多的幺蛾子事情来,更不会被那个秦皓轩给弄成如今的模样!
想到自己孙女,她就立刻想到了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年轻男人。虽然对方一直在否认,后面也没有承认,但她知道,那就是曾经的那个小傻子。
还有那两个孩子……
想到这,老夫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两个从出生就没见过的重孙,这么多年了她其实已经放弃了,可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内心已经有了很大的触动,甚至隐隐有些激动。
既然他出现了,那么两个孩子会不会也没事?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当今天看到这一窝整整齐齐的小喜鹊,她心里那根弦又被狠狠拨动了。
五只小喜鹊,一家七口,齐齐整整。
可她的重孙呢?四个孩子,天各一方,甚至都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老夫人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苍老的手更是无意识地在自己衣角上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小张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她跟了老夫人十五年,老夫人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夫人,”小张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您是不是……想槿榆和沅沅了?”
老夫人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脸上重新挂起一抹慈祥的笑容:“是啊,也不知这两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小张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着说:“要不……让小姐带他们过来看看您?您这身子骨,孩子们来看看,兴许心情一好,好得也快些。”
老夫人抬起头看了小张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动,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算了,”她重新走回病床躺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喜鹊窝上,“我这糟老婆子有什么好看的?别吓着孩子了!”
“老夫人您这说的什么话!”小张急了,“您可是孩子们的太奶奶,怎么……”
“等我好了再说吧。”老夫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倔强,“等我好了,我自己会去看他们。医院这地方,阴气重,小孩子不宜来。”
小张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可见老夫人那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小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很。
老夫人侧着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鸟窝。看着老喜鹊一趟一趟地飞出去,又一趟一趟地飞回来,嘴里衔着虫子喂给那些张着大嘴的小家伙。
她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像是透过这些鸟,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小张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这副模样,心里堵得慌。她想了想,忽然笑着开口,语气刻意轻快了几分:“老夫人,您说,这几只小家伙是不是老天爷派来给您报喜的啊?说不定啊,它们一来,您的好运就跟着来了!”
老夫人闻言,目光从喜鹊窝上收回来,看了小张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这张嘴啊……”她轻声笑骂了一句,但眼底的光却比方才亮了一些。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那一窝叽叽喳喳的小喜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夫人花白的头发上,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也落在窗外那个简陋却温暖的鸟窝上。
五只小喜鹊挤在一起,你推我搡,叽叽喳喳。
老夫人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眼底的思念,却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时,病床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随即出现一大四小身影.....
第825章 他们回来了!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老夫人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护士来查房。但下一秒,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就在病房里炸开了。
“太奶奶!”
沅沅第一个冲了进来,小小的身子像一颗炮弹似的扑向病床。她怀里还抱着荔枝,那只小黑猫被突如其来的冲刺吓得“喵呜”一声,爪子死死扒住沅沅的衣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太奶奶,太奶奶,沅沅好想你呀!”
沅沅踮着脚尖,努力想要爬上病床,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老夫人手中的报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那双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眶瞬间就红了。
“沅……沅沅?”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颤抖着伸出双手,一把将沅沅揽进怀里,“我的乖宝……我的乖宝啊……太奶奶想你想得紧啊……”
泪水从老夫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沅沅的头发上。她紧紧抱着这个小小的身子,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太奶奶,你怎么哭了?”沅沅从她怀里抬起头,伸出小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不哭不哭,沅沅在呢!”
“太奶奶没哭……太奶奶是高兴……”老夫人哽咽着,嘴唇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太奶奶好!”
诗瑄从南宫紫萱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好奇。
老夫人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诗瑄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这……”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目光在沅沅和诗瑄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两个小女孩,一个在怀里,一个在门口。
一模一样的脸蛋,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小鼻子小嘴巴,就连扎马尾辫的角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老夫人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无论她怎么眨眼,眼前都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怎么……怎么有两个沅沅?”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手指在两个女孩之间来回指着,“这……这……”
小张也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不是小小姐吗?怎么……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可眼前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一个在老夫人怀里甜甜地笑着,一个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揪着衣角。
“太奶奶好,我叫独孤诗瑄!”诗瑄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两步,朝老夫人鞠了一躬,“我是……我是妈妈的女儿!”
“女……女儿?”
老夫人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南宫紫萱,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质问。
而此时,南宫紫萱的身后,又走出了两个小男孩。
独孤谨言走在前面,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走到病床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太奶奶好,我是独孤谨言。”
南宫槿榆跟在后面,看着病床的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太奶奶,您怎么了?”
“槿榆?”
老夫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沅沅,又抬头看向槿榆,随即将目光重新转向那个看起来更加沉稳些的男孩,这一刻她是彻底糊涂了。
两个男孩,同样是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轮廓。只是谨言的气质更沉稳些,槿榆的眼神更灵动些,但那张脸,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四个孩子,两男两女。
两个女孩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两个男孩也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部凝固。她的目光在四个孩子脸上来回转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遍又一遍,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是……这是……”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双手也在不停地抖,连怀里的沅沅都感觉到了她的异常,有些害怕地抬起头。
“太奶奶,你怎么了?”
老夫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张与槿榆沅沅一模一样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紫萱!”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个名字。
南宫紫萱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早就流了满脸。听到奶奶的呼唤,她赶紧抹了一把脸,快步走上前去。
“奶奶……”她轻声唤道,伸手扶住老夫人颤抖的肩膀,“您别激动,小心身子……”
“你告诉我!”老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南宫紫萱都感觉到了疼痛,“这四个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小张吓得赶紧上前,想要帮她顺气,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告诉我!”老夫人死死盯着南宫紫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两个孩子……是不是……是不是我那可怜的两个宝贝?”
南宫紫萱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是的,奶奶……他们都是您的重孙……谨言和诗瑄……就是当年那两个孩子……他们……他们没有死……他们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老夫人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南宫紫萱,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四个站在一起的孩子。
“没有死……回来了……”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忽然,她松开了抓着南宫紫萱的手,颤颤巍巍地朝孩子们伸出双臂。
“过来……都过来……让太奶奶看看……让太奶奶好好看看……”
诗瑄有些犹豫地看了南宫紫萱一眼,见她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独孤谨言犹豫了一下,也拉着南宫槿榆的手,一起走到了病床边。
四个孩子并排站在病床前,两男两女,两张一模一样的女孩面孔,两张一模一样的男孩面孔,像四颗璀璨的明珠,瞬间照亮了这间素白的病房....
第826章 是他吗?
南宫老夫人的目光在四个孩子脸上慢慢地移动着,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她先看了看谨言,又看了看槿榆,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谨言的脸颊,又摸了摸槿榆的脸颊。
“像……真像……”
她喃喃地说着,眼泪不停地流。然后她又转向两个女孩,左手拉着沅沅,右手拉着诗瑄,将两只小手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着,像是捧着两件稀世珍宝。
“两个……两个小棉袄……”老夫人哽咽着,嘴唇不停地颤抖,“太奶奶有两个小棉袄了……”
诗瑄被老夫人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想要缩回手,但看到老夫人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咬了咬嘴唇,非但没有缩手,反而用小手轻轻握住了老夫人的手指。
“太奶奶……”她小声说,“您别哭了,瑄瑄在呢……”
这一声“太奶奶”叫得老夫人心都碎了。
她猛地将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都是太奶奶的好孩子……”
小张站在一旁,早就看呆了。
她跟了老夫人十五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老夫人这副模样。那个一向端庄稳重不苟言笑的老夫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抱着四个小娃娃不肯松手。
“这……这……”小张结结巴巴地看向南宫紫萱,“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家里不是只有槿榆少爷和沅沅小姐吗?怎么……怎么又多出来两个?”
南宫紫萱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来话长……张姨,回头我再跟您细说。”
小张点了点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那四个孩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老夫人抱着四个孩子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松开手,用颤抖的手指一个个点着孩子们的脸蛋,嘴里念念有词。
“你是谨言……你是槿榆……你是沅沅……你是……”
她的手指停在诗瑄面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是诗瑄……瑄瑄……对不对?”
闻言诗瑄开心的不住点头,一双眼睛满是开心的笑容。
“好听的名字......”老夫人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太奶奶都太高兴了,我的宝贝们安安全全的.....”
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但这次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太奶奶小宝贝....都回来了,太奶奶太高兴了.....”
说到这里南宫老夫人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喜鹊窝里,那五只小喜鹊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老喜鹊正叼着虫子回来喂食。
老夫人看着那一幕,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一次,是真正从心底涌上来的喜悦。
“五只……”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原来老天爷早就告诉老婆子了……”
南宫紫萱扶着奶奶的肩膀,听着她这句话,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出来。
“奶奶……”她轻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要是……”
要是什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表达,更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表达,毕竟到如今这种情况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要不是她过于轻信秦皓轩,如果不是她过于依赖那个男人,更甚至说,如果不是她和秦皓轩走的那么近,绝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一想到自己梦中看到的那些场景,想到独孤天川说的那些话,再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和秦皓轩的那些亲密接触,南宫紫萱就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来说这些。
老夫人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只是将四个孩子的手一只一只地拉过来,叠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四只小手叠在一起,像四朵刚刚绽放的花苞。
老夫人看着这四只小手,终于露出了一个迄今为止最为开心的笑容。
“好……好啊……”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却无比温柔,“太奶奶这辈子……值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老四小身上,落在他们叠在一起的手上。
窗外,喜鹊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窗内,四个孩子围着太奶奶,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南宫紫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顺着指缝无声地滑落。
这一幕,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只是很可惜,却缺少了那个男人!
“喵....”
一声猫叫惊醒了此时在场的一家几口,南宫老夫人苍老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转向了此时站在诗瑄腿边的那只小黑猫。
“好漂亮的小家伙!”
老夫人眼见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伸出手,“来,来太奶奶这!”
“喵....”
小荔枝见状眼中不由露出一抹陌生的情绪,身体更是开始往诗瑄腿后躲闪。
“不要怕荔枝....”
诗瑄一把抱起想要后退的荔枝,然后将它递到老夫人身边,“这是我的太奶奶哦荔枝,不要怕,她也会很喜欢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小黑猫荔枝眼神中的紧张情绪渐渐消散,然后伸出鼻子在老夫人手边嗅了嗅,接着用自己的小脑袋开始蹭老夫人的手。
“太奶奶,它喜欢你!”
见到这一幕,诗瑄立刻惊喜的叫出了声,而沅沅几人也是笑眯眯的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就连瑾榆此时眼中带了些许的笑意,似乎开始逐渐的恢复到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模样上。
“机灵的小家伙!”
老夫人此时内心非常满足,伸出手缓缓抚摸着荔枝那柔顺的毛发,但眼神却是看向了自己孙女。
“是他吗?”
突然间老夫人开口问道。
“嗯!”
南宫紫萱知道自己奶奶问的是谁,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第827章 贷款
独孤天川并不知道此时京都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
自从让两个孩子跟着南宫紫萱走,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某些方面的心理预期。
虽然从他个人来说,他是真的厌恶南宫紫萱这个女人,更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的接触,但考虑到两个孩子,不对,应该说是考虑到四个孩子的心理健康,他觉得自己有的时候也该放手了。
毕竟这个女人也是谨言和瑄瑄的母亲,不管怎么样,她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孩子的。
思索间,很快出租车就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闪影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苍白的天光,显得有几分冷清。
他内心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无奈。
在做这个公司之前,他以为自己有新的想法,新的商业结构,只要自己想那么很快就可以赚到钱,但现实却是给了他重重一击,也让他明白,原来商业和他练武完全不同。
也许他在武道之上有极为突出的天赋,但在商业上,他还只是个门外汉。
他翻来覆去算了一路,从萧仲年那边拿到的先期投资是十亿,这个数字乍一听很大,但真正落到项目里就像一把盐撒进湖里,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开发一个像前世dY那样的短视频平台,光是底层架构的搭建、推荐算法的研发、服务器集群的部署,前期技术团队的薪资加上外包费用,至少三到四个亿就没了。
这还只是把架子搭起来,后面内容审核系统的搭建、版权采购、cdN加速的带宽费用,每个月都是天文数字。而且他也让公司内部测算过,光是保证用户流畅观看的带宽成本,日活每上一个量级,费用就翻着跟头往上涨。
更别提宣发了,一个新平台要杀进去,不下血本根本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尹玲那边做过预算,光是启动期的全网投放,找头部达人做入驻签约,再加上应用商店的推荐位竞价,前期宣发没有十五到二十亿根本打不住。
这还只是第一轮,后面用户留存和转化还得继续烧钱。
十亿?连个响都听不见!
电梯到了十七层,门打开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慌慌张张站起来喊了一声“老板”。
对于独孤天川,他们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虽然他来的少,但也是来过几次的,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更不要说他那帅气的面庞了,不知吸引多少公司小姑娘私下在那犯花痴。
独孤天川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办公区比他想象的要热闹一些,几十个工位上坐满了人,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白板上画满了架构图和流程图,角落里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就在这时尹玲正好从里面的会议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疲惫。
她看见独孤天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本来有些疲倦的面容瞬间明亮起来。
“川哥,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她快步走过来,“去你办公室?”
“呵呵....”
看到尹玲,独孤天川冷峻的脸庞也露出一丝笑容,“去你那吧,我这个人闲人在不在都是一样的!”
尹玲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堆满了各种报表和合同,窗台上放着一盆快要蔫掉的绿萝。
她关上门,把手里那沓文件递给独孤天川,自己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表情有些凝重。
“这是上个阶段的开发支出明细,你大概看一下。”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技术团队的薪资、外包的算法模块、服务器采购和云服务的预付款……三个月,走了将近四亿。”
独孤天川翻了几页,数字他其实心里都有数,但真正看到白纸黑字写在那里,还是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宣发那边的预算我还没敢动,”尹玲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上次你跟我说款子你来负责,我就暂时没去找新的投资方。但是川哥,按照现在的进度,再有两个月,账上的钱就见底了。光是一个cdN的预付款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如果到时候用户量上来,带宽费用……”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独孤天川把文件合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我说过款子我来负责那就我来负责。你只管把产品做好,其他的交给我。”
尹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回过头来说:“其实我今天约了京都银行滨海分行的行长,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姓周,叫周明远。这个人路子野,手里有权,分行审批权限很大。我想着先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从银行贷款。”
“贷款?”独孤天川皱了皱眉。
“对,银行贷款是最直接的方式。”尹玲说着,神情认真起来,“开发到现在,我们手里有完整的技术架构、已经申请下来的几个软件着作权,还有萧仲年那边的背书。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实物抵押,但也不是完全拿不出手。周明远这个人我打听过,他喜欢做风险贷款,利息高一点无所谓,只要能过他这一关,资金问题至少能缓解一大半。”
独孤天川沉吟了片刻,但心里很清楚,贷款这条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拿什么做抵押?房子?车子?
这些东西在十亿级别的资金缺口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用闪影公司的股权?
公司还没盈利,估值全靠讲故事,银行认不认还两说。至于萧仲年的背景,萧仲年自己那边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要处理,能够给他挤出十个亿的现金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所以他昨晚直接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至于说其他人?
说实话,他手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资源,但他不能在尹玲面前露怯。
虽然他没有做过公司更没有做过老板,但却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慌,他要给下面的人一个稳定的信心。
“约的什么时候?”他问。
“今天晚上七点,滨海万豪酒店的中餐厅。”尹玲看了一眼手表,“周明远这个人排场大,不喜欢在办公室谈事情,专门挑了个酒店的包间。我本来想着自己先去的,但你来了……要不你跟我一起?”
独孤天川点了点头:“一起去。”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贷款这件事远没有尹玲想的那么简单,没有抵押物,没有稳定的现金流,银行凭什么把钱贷给你?就算周明远胆子大,愿意做风险贷款,那利息和条件也绝对不会宽松。
但此时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融资?
他从心底里不愿意和这些资本打交道,毕竟到时候这个公司还是不是他的都两说了。
想来想去,贷款竟然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
第828章 周明远的不爽
晚上六点半,独孤天川和尹玲到了滨海万豪酒店。
这座酒店在港城市属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一般上档次的商务宴请都会在这。
当然了,那消费也是不低的。若不是今晚要求着对方贷款,尹玲是绝不会将地方放在这的,但现实却是让她无奈。
自打公司成立以来,都是她在操盘,而独孤天川只是挂着个董事长的名头,大部分时间都不见踪影。
尹玲倒也无所谓,毕竟独孤天川提供公司的整体发展思路以及一些技术方面的建议就好,至于具体执行就由她带人来解决。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裹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腰带系得松垮,随意地在腰间垂下一个结。大衣的面料极好,柔顺地贴着她的身体线条,不刻意勾勒,却偏偏在走动间若隐若现地透出腰身的弧度。里面穿了一件烟灰色的高领针织裙,羊毛混着真丝的面料,薄薄地贴在她身上,既不显得臃肿,又恰到好处地描摹出胸前的起伏和腰线以下那道干净利落的曲线。
裙摆堪堪落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一截裹在深灰色丝袜里的小腿,线条纤细笔直,踝骨处微微凸起的弧度精致得像瓷器。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尖头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公分,踩在酒店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就如此时她给人的感觉一般,性感而又知性。
独孤天川则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毛衫,面料是极细的美利奴羊毛,薄薄地贴在身上,将他的肩背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高领的设计把他的下颌线衬托得更加分明,那种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弧度,利落得像一刀切出来的,没有半点多余的肉。羊毛衫的袖口微微上卷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小段紧实的肌肉线条和腕骨处凸起的骨节,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单排扣羊毛大衣,长度到膝盖上方,剪裁是意式的,肩线略微宽出他的实际肩宽,这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更加挺拔。大衣没有系扣子,敞开着,走动间衣摆向后翻卷,露出里面黑色高领和腰间的皮带——一条极简的黑色哑光皮带,没有logo,没有花纹,只有一枚银色的方形扣头,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裤子是黑色的修身羊毛西裤,面料垂坠感极好,裤线笔直如刀锋,裤脚刚好落在鞋面上方一厘米的位置。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切尔西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鞋面擦得锃亮,橡胶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这是尹玲下午带着独孤天川去一家专门经营高端男士服装店购买的,价格虽然极为昂贵,但不得不说,搭配在他的身上确实非常出众,甚至服装店的老板都被惊动了,想要独孤天川能够将肖像权给他们,让他们作为广告宣传。
不过最终还是被独孤天川婉拒,让服装店老板惋惜不已,只能放手。
中餐厅在三楼,包间的名字叫“听涛”,是个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凉菜和两瓶红酒。包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墙上挂着一幅仿古山水画,角落里的加湿器正往外吐着白色的雾气,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让人放松又带着几分暧昧的氛围。
他们到的时候周明远还没来,独孤天川和尹玲在包间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包间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明远比独孤天川想象的要年轻一些,四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进来后便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周明远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来,“尹总,久仰久仰。”
尹玲站起来和他握了手,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周行长客气了,是我们来得早。”
周明远的视线在尹玲身上足足停留了三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
这个女人真的又性感又漂亮啊,最特别的是有一种很少见的知性美,这如果要是......突然间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的缓缓一向了旁边站着的独孤天川。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的光明显暗了一个度。
面前的这个男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深灰色的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的肩背线条,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周明远自认见过不少优秀的男人,但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从样貌还是从气质上来说,都是最顶尖的那一个,没看自己的助理此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虽然他没有仔细看,但自己助理眼里肯定都是小星星。
这一刻,一股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涌上周明远的心头。
他自己一米七出头,身材保持得还算可以,但站在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面前,忽然就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在他的世界观中,应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围绕着他来转的,但现在这个陌生的男人却是抢走了他的风头,这让他如何能够开心?
更何况,刚才尹玲走进来的时候,他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
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知性韵味,让他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今晚怎么把话题往那个方向上引了,结果旁边站着这么一个男人,这他妈的还怎么玩?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不舒服只在他眼底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他完美地收了起来。
“这位是……”
周明远脸上热络的笑容此时减轻了不少,淡然的看向独孤天川。
第829章 屈辱
“这位是?”
“独孤天川,我们闪影公司的董事长。”
尹玲赶紧上前一步笑着介绍道。
“哦,独孤董事长.....”
周明远笑着点了点头,和独孤天川轻轻握了一下手,未等他回话,随即转过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尹玲身上。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缓缓收回手,眼神也快速闪烁了几下,但并没有说话。
“尹总,咱们别站着了,坐吧。”周明远很自然地拉开了主位的椅子,却没有立刻坐下去,而是侧身看了尹玲一眼。
至于说这个什么闪影公司的董事长?
他根本就没有再多看独孤天川一眼,似乎对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尹玲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接这个暗示,而是绕到了圆桌的另一侧,在周明远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独孤天川跟在尹玲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样一来,周明远坐在主位,她的小助理坐在了旁边,而尹玲和独孤天川坐在他对面,中间隔了整整一张圆桌的距离。
周明远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目光越过满桌的菜盘随后落在对面尹玲的脸上:“尹总今天挑的这个馆子不错,万豪的中餐厅在咱们港城算是数得着的,我之前有幸来过几次,菜品确实有水准。”
“周行长喜欢就好。”尹玲微笑着回应,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单,“我也是听朋友推荐说这里的菜做得地道,特意提前订了‘听涛’这个包间,环境安静些,方便咱们好说话。”
她翻开菜单热情地介绍道:“他们家的招牌是葱烧海参,用的是关东参,发得特别透,烧出来的口感软糯入味。还有一道清汤松茸,汤底是老鸡和金华火腿吊了六个小时的,松茸是今天早上空运到的,很新鲜。热菜的话,我点了一道黑椒牛仔骨、一道蟹粉豆腐、一道清炒时令蔬,主食准备了葱油拌面,量不大,就是尝尝味道。”
周明远听着,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尹玲那性感的娇躯。
“尹总有心了。”他笑着点了点头,视线终于从尹玲身上移开,落到了桌上的酒瓶上。
那两瓶红酒是尹玲提前让公司助理送来的,酒标上印着某个法国酒庄的名字,在国内的商务宴请中算是中规中矩的选择,一瓶大概在一万块钱上下。
周明远看了一眼,伸手拿起其中一瓶,转了转瓶身,又看了看酒标,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再次恢复了淡然的模样,似乎刚刚那一下知识一种错觉。
尹玲却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眼底已经多了一丝尴尬。
她选的这个酒,放在一般的商务宴请里绝对不算掉价,但周明远的反应告诉她,这个行长显然对酒的要求比她预估的要高得多。
“小陈,去我车上把那两瓶94年的拉菲拿上来,就是我上次去法国带回来的那个。”
“好的,周行。”女助理应了一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周明远回过头对尹玲笑了笑:“尹总别介意,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对酒有点挑剔。您带的酒留着下次喝,今天尝尝我的!”
这话说得虽然客气,大家都是场面人,当然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尹玲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裙摆,但很快调整好了表情,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沾周行长的光了。”
独孤天川坐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很不舒服,非常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周行长,对方看向尹玲的目光作为男人更是明白其中的含义,心中虽然愤怒,但却也明白这是自己必经的道路。
商业和自己武道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也许他在武道中是属于顶尖的存在,甚至一言不合直接干死对方,但现在这世俗社会,那么他就要遵守这个社会的规矩。
女助理很快把酒拿来了,两瓶拉菲,年份不算顶级,但在这个场合已经足够彰显身份。
周明远亲自开瓶,醒酒的架势做得很足,一边醒酒一边跟尹玲聊着港城的天气和最近的财经新闻,谈笑风生间把场子重新撑了起来。
菜陆续上来。
葱烧海参确实做得不错,海参软糯入味,葱香浓郁;清汤松茸清澈见底,入口鲜甜;黑椒牛仔骨的火候掌握得刚好,肉质嫩滑多汁。
周明远吃得津津有味,不时举起酒杯和尹玲碰杯,笑声在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热络。
至于说独孤天川?
此时就好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周明远除了开始和他碰了一杯外其他时间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似乎在他眼里独孤天川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而已。
他敬酒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客气碰杯,到后来主动举杯找话题喝,每一次碰杯他的目光都要在尹玲身上多停留几秒。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气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
尹玲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轻轻按了按嘴角,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明远。
“周行长,今天请您出来,除了想跟您吃顿饭认识认识之外,主要还是有一件事想跟您请教。”她缓缓开口,“我们闪影公司目前正在开发一个短视频平台,项目进展到现在技术层面已经基本成型,产品预计在明年第一季度就可以上线。但在资金方面,目前还有一些缺口,想跟您这边聊聊贷款的事情。”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周明远接过文件,没有急着看,而是随手放在了自己面前,然后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贷款啊.....”他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尹总,贷款的事情好说,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往后一靠,椅子的两条前腿微微离地,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不太优雅的姿态,目光更是从尹玲的脸上慢慢往下移,沿着烟灰色针织裙的领口线条,一点一点地滑下去,在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慢慢移上来,重新回到尹玲的眼睛上。
独孤天川擦了擦嘴,眼神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冷意。
“不过什么?”
尹玲似乎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色,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周明远笑了笑,身体前倾,重新把椅子的四条腿稳稳地落回地面。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暗示。
“不过尹总你也知道,行里今年信贷额度紧张,总行那边卡得死死的,我虽然是分行行长,但也不是什么项目都能随便批的。而且你要贷的数额实在是太大了,说实话,已经超出了我某些权利范围……”
他又一次拖长了语调,目光从尹玲脸上滑下去,毫无遮掩的意思。
“更何况,你这边没有任何抵押物,也没有现金流,没有盈利记录。换做别人,这个申请到我这儿我就直接打回去了。”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当然了,有些事情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对于尹总你,我周某人可是非常看重的啊!”
尹玲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勉强。
她垂下眼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借着这个动作避开了周明远火热的视线。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辛辣的灼烧感,和胸腔里那股正在升腾的屈辱感搅在一起,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第830章 看的是感觉
独孤天川坐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更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似乎周明远说的这些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触动。
那个小助理脸上依旧满是职业的笑容,笑眯眯的看向尹玲,对于自己领导说的这话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这就是一次正常的商务谈判。
尹玲岂能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
从内心来讲,她恨不得此时直接操起手中的酒瓶给这个恶心的家伙来一次血的教训,但理智告诉她,绝不能如此做,否则的话她们公司将会存在于港城所有银行系统的黑名单里。
深吸一口气,尹玲强忍心中的怒火,扯起一抹笑容:“周行长,我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资质,但也不能说就完全没有优势。萧氏集团的萧总就投资了十亿给我们,我想萧总这块背书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萧仲年?”周明远嗤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尹总,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萧仲年的背书在别的地方也许好使,但在我这儿......不好使!”
尹玲眼神微微一缩,心中暗道这次估计比较难了,但还得强打起精神。
“周行长,抵押物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闪影公司目前虽然没有实物资产,但我们可以考虑股权质押的方式,亦或者找个第三方担保,您看如何?”
“股权质押?”周明远戏谑地笑道,“尹总,你们公司现在估值多少?至于第三方担保,你们能找到谁来做这个担保?萧仲年?他现在自己的摊子都收不回来了吧?”
独孤天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端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迅速看了周明远一眼,想从对方的表情里判断出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京都的事情。要知道之前萧仲年资金确实非常紧张,而且出了点事情资金链也差点断了,幸好苏沐雪的叔叔提供了资金,方才让他缓过劲来。
但看到周明远依旧一副萧仲年快完蛋了的表情,心下依然明了。看来萧仲年与苏家合作的事情暂时并没有公布出去,要不然对方绝对不敢如此说话。
“周行长,”独孤天川终于开口了,“我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争论项目好坏的。您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条一条地解决。您觉得抵押物不够,我们可以想办法补充;您觉得项目风险高,我们可以在利率上做出让步。只要条件谈得拢,一切都好商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谦卑。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策略,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周明远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但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欣赏或者认可,反而多了一丝不耐烦。就好像独孤天川的插嘴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让他觉得有些扫兴。
“行,独孤董事长是吧?”周明远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你说了条件可以谈,那咱们就谈谈条件。贷款的事,不是不能办,但需要点……灵活性。”
他说“灵活性”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拖得很长,目光再次转向了尹玲,这一次的注视比之前更加直接,也更加放肆。
包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黏腻起来,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那个女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包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加湿器还在往外吐着白色的雾气,灯光昏暗得像是黄昏。
“周行长,您说的灵活性是指什么?”
尹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周明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然后往椅背上一靠。
“尹总,你也是做大事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周明远把酒杯放下,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很多时候,事情能不能成,看的不是你手里有什么东西,而是你愿不愿意拿出点……诚意来。”
他刻意在“诚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尹玲一眼。
尹玲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起来。独孤天川坐在旁边,手指已经捏紧了酒杯的杯脚,指节泛白。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对方手里握着他们急需的资金,得罪了周明远,这条贷款的路就彻底断了。
但理智之外的东西,正在他的胸腔里一点一点地燃烧。
“周行长,”独孤天川再次开口,“诚意我们肯定有,您需要什么样的诚意不妨直说。只要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我们都可以商量。”
周明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轻蔑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他哼笑了一声,没搭理独孤天川,直接转头对尹玲说:“尹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个项目,换别人来办,十个有十个不会批。但我周明远不一样,我看人看的是潜质,看的是……”
顿了顿,周明远的目光又一次在尹玲身上游走了一遍,“……看的是感觉。”
尹玲放在桌面上的手陡然一缩,指节都白了起来。
“周行长,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尹玲的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您刚才提到抵押物的问题,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银行对于轻资产公司的贷款政策,具体有哪些可操作的空间......”
“尹总,”周明远忽然伸出手,隔着桌子按住了尹玲放在桌面上的手,拇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说了,抵押物的事不是问题。有的时候,不一定要拿东西来做抵押,你说是不是?”
尹玲整个人僵住了。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像。
独孤天川看着那只手,看着周明远拇指在尹玲手背上划过的那个动作,他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断掉了,眼神更是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这个叫周明远的家伙。
但他没有立刻暴起,因为尹玲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独孤天川读懂了其中的意思,所以他忍了。
独孤天川端起酒杯,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周明远被这声响动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收回了按在尹玲手上的那只手,皱着眉头看了独孤天川一眼.....
第831章 无法善了
“独孤董事长这是有话要说?”
周明远似笑非笑的看向独孤天川,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刚才酒喝得有点急。”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轻蔑所替代。
他重新转向尹玲,这次干脆不装了,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尹玲。
“尹总,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个项目,我批了,好处少不了我的,这是其一......”他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竖起第二根,“其二,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我这个人吧,工作压力大,平时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跟有气质有能力的女性交朋友,只要是成为朋友了,那什么事情都好说。”
说完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尹玲一张俏脸上,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至于说那个什么狗屁董事长?
周明远根本没放在眼里,甚至他就是故意当着对方的面说这话的,他还不信了,为了能够活下去,一个女人难道他还舍不得?
如果要是说这点他都放不下的,那么说明这个人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
尹玲的脸彻底白了。
她怎么也 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刚当着独孤天川的面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这种场景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独孤天川看着尹玲惨白的脸色,心中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烧成了灰。
他慢慢站了起来。
周明远转过头来看向他,眉头微微一皱,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
“怎么了?”周明远不高兴地道,“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跟尹总再聊....”
话没说完,独孤天川的手已经伸过去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周明远有足够的时间看清楚他要做什么,但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反应。独孤天川的手扣住了周明远后脑勺的头发,五指收紧,然后猛地往下一按。
周明远的额头瞬间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桌上的酒杯倒了,红酒洒了一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桌布往下淌,就像血一样。
“啊.....”
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周明远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桌面,想要挣扎着抬起头来,但独孤天川的手像一把铁钳一样箍着他的头发,纹丝不动。
“你他妈......”周明远的声音从桌面上传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是不是不想混了?竟然敢打老子,你给我等着.....”
独孤天川没有等他话说完,而是弯下腰,凑近周明远的耳朵,另一只手从桌上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拉菲,瓶口朝下,把剩下的酒慢慢倒在了他的脑袋上。
红酒顺着周明远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往下流,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一片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周明远拼命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不脱。他的脸被按在桌面上,半边脸颊贴着冰凉的桌布和洒落的菜汁,鼻尖蹭到一摊酱油色的酱汁,看起来极为的狼狈。
“你……你他妈的放开我!”周明远的声音从桌面和酒液的阻隔中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随即松开了手。
周明远猛地直起身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和酱汁,整个人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恶心的味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
这一刻,如果要是能杀死人的话,独孤天川还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你……你敢打我?”
周明远嘴唇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在港城混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信贷员一路爬到分行行长的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又什么人没见过?
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今天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董事长按在桌子上浇了一头酒?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好,很好。”周明远伸出颤抖的手指,隔空点着独孤天川的鼻子,“独孤天川是吧?闪影公司是吧?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的贷款!不止如此,港城所有的银行你都别想!我周明远在这行干了二十年,哪家银行不给我三分面子?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整个港城没有一家金融机构敢接你们的单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还有你那个破公司,我认识工信局的人,认识市场监管局的人,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的项目审批卡上一年半载!你不是要搞短视频平台吗?我让你搞!我让你连营业执照都年检不了!”
这几句话的功夫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极大的精力,而他那个助理此时也是从门外跑了过来,当看到自己领导如此狼狈的时候,瞬间大惊失色。
“你们....你们竟然敢打我们行长?我要报警,要让你们坐牢!”
而随着助理的这句话,周明远似乎也想起来了,喘着粗气掏出口袋里已经被红酒泡得半湿的手机,在衣服上蹭了蹭屏幕,手指哆哆嗦嗦地就开始拨号。
“对,报警,我现在就报警!你殴打他人,故意伤害,我要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他一边拨号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独孤天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你给我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尹玲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刚才整个人都是懵的。从独孤天川站起来的那一刻起,时间就像被按下了慢放键,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她的思维完全跟不上眼前的画面。
但当周明远开始吼叫着威胁报警,说要封杀他们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反而忽然松了。
贷款?项目?未来?
这些沉重得像山一样压在她心口的东西,在周明远那张被红酒和酱汁糊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看着周明远那张扭曲的脸,想到这个男人刚才说那的那些恶心的话,尹玲的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今天到这地步,除非她真的自甘堕落,要不然绝不会善了。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必要再忍气吞声?
想到这里,尹玲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缓缓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白开水....
第832章 小露一手
周明远正低着头拨号,余光瞥见尹玲起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杯凉透了的白水已经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水不烫,但那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羞辱却让他瞬间僵住了,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尹玲把杯子放回桌上,拍了拍手,随即歪着头看了周明远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恶心!”她轻声道,“给你洗洗你那愚蠢的脑袋,让你清醒清醒。”
顿了顿,她的目光从周明远那张被水浸透的脸上慢慢扫过,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垃圾。
“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德行还想占本小姐的便宜?肥的就像一头猪似的,发春了就去找你妈去,非得在这让人骂,真是有病!”
“啊.....”
周明远的助理见到这一幕先是一呆,随即怒吼一声,冲着尹玲就冲了过来,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撕扯她的头发。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而周明远的那个助理竟是直接被尹玲一巴掌给扇哭了,再也不敢上前。
“我....我要....要报警!”
独孤天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哈哈.....”
“不愧是我玲姐,这一巴掌可是非常有味道,痛快!”
他走到尹玲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德行!”
听到这话,尹玲不由白了他一眼,但是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似乎心情也是非常的愉悦。
“你可比我大,我得喊你哥哥,当不得你的姐姐!”
“呵呵....”
闻言独孤天川心情更好,不过也不再和尹玲说笑,转过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周明远。
“你....你想干什么?”
这一刻周明远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他当时不多带几个人一起过来?
如果要是有几个成年男子的话,他不信对方还敢动手!
独孤天川朝他走了两步。
周明远的身体猛地一抖,后背死死地抵住墙壁,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你....你......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你别过来!”
独孤天川听到这话,嘴角不由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伸出右手,食指微屈,指腹朝下,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很轻,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然而,那张厚重的实木大圆桌从独孤天川指尖触碰的位置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裂纹沿着桌面向四面八方蔓延,桌面从中间碎成无数细小的木屑和碎片,四根桌腿同时断裂,整张桌子像一座被抽走了骨架的建筑,无声无息地塌了下去。
桌子上所有的东西瞬间掉落地面,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碎裂声音,但周明远此时仿佛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神渐渐发僵发直,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幕,整个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嘴唇更是不停地抖动。而他那个小助理本来还在尖叫的声音也是陡然间消失不见,与周明远一样,死死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至于说尹玲?
她心中也是猛然一惊,但很快就收起了心中的震撼。毕竟对于独孤天川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也知道他身手极好,虽然眼前发生的景象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但却也不是无法接受。
周明远的腿软了。
他的后背贴着墙,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最终瘫坐在了地上。
作为从最底层起来的人,做到如今港城市分行行长的位置,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了,可眼前的这一切却让他的所有自信霎那间烟灰云散。
一个人,一根手指,轻轻一敲,一张实木圆桌碎成了粉末。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不知道,因为从未见过!
想要说这是对方故意做的局,但刚刚他坐在上面的时候却是能够感受到这是完整的圆桌,绝没有被动过手脚。
这一刻,周明远想要报复亦或者是想要报警的心思全都淡了,心中想的就是能够安安全全的活着走出去这个房间!
至于说后面的事情?
等到活着走出去再说吧!
独孤天川没有再看周明远一眼。
他转过身走到尹玲身边,淡然道:“我们先回去吧!贷款的事情我想周行长肯定会重新考虑下的,是吧?”
说这话的时候独孤天川并没有转身。
“我.....”周明远看着这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神最深处露出一抹阴狠,但很快隐匿,“我会考虑的!”
“明天上午十点前我等你消息!”独孤天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今天这顿饭,还有后面的尾巴,就麻烦周行长亲自收拾下了。今天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玲子,我们走吧,就不要打扰周行长思考了!”
尹玲看了眼周行长,点了点头,伸手拢了拢大衣的前襟,踩着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和独孤天川一起走向包间的门。
包间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那片狼藉和,随后听到某个人愤怒的怒吼以及一些东西砸碎的声音。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迈步往外走去。
“今晚的事,”独孤天川等电梯的时候忽然开口道,“对不起!”
“这是什么话?”
尹玲苦笑的摇了摇头,“应该说是我该谢谢你,要不然....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了!”
“玲子.....”
“嗯?”
“我想和你说的是,虽然公司很重要,但在我心中你更重要!以后记住了,再遇到这种事情,你直接给对方一巴掌,然后掉头就走!我独孤天川还没有到需要自己朋友拿自己身体去换钱的地步,这也是我决不允许出现的!”
独孤天川看向尹玲,郑重地道。
“好!”
闻言,尹玲深深看了眼独孤天川,过了良久,缓缓点头.....
第833章 苦涩
尹玲看着独孤天川严肃的面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感动自然是有的,甚至可以说,从她和自己父亲闹翻后,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那种亲情的温暖,虽然上一次独孤天川为了自己教训了父亲一顿,但相较于今天,她的感受更深。
这一次她当然能够明白损失到底有多大,后面的路又会有多难走,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心里那点苦涩才显得越发浓烈。
公司账上的钱撑不了太久了,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个月的工资要发,服务器的租赁费要付,技术团队那边还催着要增加预算采购新的算力设备,这些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而进项却一分都没有。
周明远这个人虽然恶心,但他在港城金融圈的能力是实打实的。做了这么多年分行行长,上上下下的关系盘根错节,不说别的,光是港城那些商业银行的行长、副行长,哪个不给他三分薄面?
今天这一闹,别说贷款了,恐怕连最基本的对公账户都保不齐要出问题。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跟独孤天川说。
刚才那一杯酒浇下去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有一种快意的。那种被压抑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屈辱感,在酒液顺着周明远脑袋往下淌的那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甚至觉得,值了!
不就是贷款吗?不就是钱吗?大不了想别的办法。
可当那股快意褪去,理智重新回到脑子里的时候,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压力就又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独孤天川的侧脸,这个男人正站在酒店门口的路灯下,大衣的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卷,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刀削般的轮廓。
不得不说,他的外貌绝对是一顶一的,但对于做生意?
尹玲暗自苦笑了声。
“回家?”独孤天川收起手机,回头看了她一眼。
尹玲摇了摇头,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上一个淡淡的笑容,“不了,我现在再去趟公司,今天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回去看看!”
“好!”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停顿了下,随即深深的看了眼尹玲。
他看出了她此时内心的彷徨,也看出了她此时身上的压力到底有多大,一时间他竟是感到自己非常对不起这个大女孩!
自从提出这个设想而且从萧仲年那拿到第一笔融资后,他就再也没有管过这个公司,都是尹玲在处理。今天这事一般人可能会忍下甚至找其他答案来代替,但他却是直接砸了桌子。
痛快是痛快了,他也能知道后面的事情将会很难办!
不过今天这事情他并后悔,一个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不可能因为这事而让尹玲陷入那种陷阱中去,另一个则是融资这条路他打心眼里排斥。
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他却知道那些资本进来的时候笑眯眯的,等拿到股权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到时候公司的方向、战略、甚至人事安排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一个好好的公司被资本架空的例子,前世的互联网圈里一抓一大把。
可是不融资,还能怎么办?
贷款这条路今晚算是走死了,周明远今晚丢了这么大的脸,不报复才怪。
至于萧仲年那边……
独孤天川摇了摇头,萧仲年已经投了十个亿,而且他自己这边还有一大摊子事情要处理,不能再开口了。更何况,对方已经占了不少的股份,那么拿钱进来他的股份势必将会再有一个新的增加,到后期很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测的矛盾,对他而言将会是一个极大的风险。
那还有谁?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
苏沐雪?
她叔叔那边虽然有钱,但那毕竟是苏家的钱,而且对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虽然治好了老爷子,但并不代表对方就会感激自己。
南宫紫萱?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独孤天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不想跟那个女人有任何牵扯,更不想欠她的人情,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车子来了,他和尹玲两人道别,看着车窗外掠过一片片霓虹灯的光影,独孤天川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上,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周明远此时看着包厢里的一片狼藉,神色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恐惧。
那张实木圆桌碎得不成样子,木屑和碎片散了一地,混合着红酒、菜汁、碎掉的瓷器,整个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
墙角的加湿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白雾,和空气中弥漫的酒味、酱味搅在一起,闻起来让人想吐。
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但胸膛里那团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还有叫尹玲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对他?
他在港城混了二十年,从一个小信贷员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件事是他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被人按在桌子上浇了一头酒,然后被一个女人泼了一脸水,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他周明远以后在港城还怎么混?
那个小助理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出。她跟了周明远三年,从来没见过今天这种场景,也许从未想过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的领导!
“过来!”
周明远忽然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小助理,淡然开口。
小助理的身体微微一抖,竟是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见状,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暴怒的情绪,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小助理整个人踉跄着扑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明远按着肩膀压了下去。
她的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她不敢叫也不敢动。
“别动。”
小助理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酒渍的地板上,和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酒哪是泪。
她抬头看了眼对方,随即认命般的再次低下头.....
周明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阴翳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老张,是我。跟你打个招呼,最近有个叫闪影的公司可能会去找你贷款,你帮我拦一下。对,就是做短视频的那个。什么原因你就别问了,反正这个人情你记着就行。”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第二个。
“李行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闪影公司,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他们要来贷款,直接拒了就行。改天请你吃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着电话,声音不大,语气也非常的平静,但每一个接到电话的人都听出了他平静话语中的那抹严肃,所以很多人也极为给面子,都没有多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直到打到第七个电话的时候,对方显然多问了几句,周明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包间温度骤降的话。
“谁要是给他们贷款,就是跟我周明远过不去。跟我过不去的人,我让他也过不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句话震住了,沉默了半晌后也答应了下来。
虽然这些人并不畏惧周明远,但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企业去得罪他,这在他们看来并不划算。
周明远把手机扔在桌上,闭着眼等待了大约几分钟后,突然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睁开了双眼。
“起来吧,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说完起身直接出门,在临出门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成粉末的木屑,眼神里的阴翳浓得化不开。
“独孤天川,尹玲……”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阴沉似水,“咱们慢慢玩!”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跪在地上默默流泪的小助理.....
第834章 报警
周明远从酒店后门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吹在他还湿着的头发上,凉意顺着头皮往骨头缝里钻,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不时有人向他投来一个好奇亦或者嘲讽的笑容,这让周明远更加的恼火。幸好今晚运气还算不错,并没有碰到自己熟悉的人,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自己这个模样了!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靠在墙边点了一根烟。
火光在指间明灭了几下,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腔里炸开,却没有让他的情绪平复多少。
那个男人按着他脑袋往桌上砸的画面,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每想一次就深一寸。
他周明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独孤天川……”他猛地把烟头摔在地上,脚尖碾灭了火星,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我?”
他周明远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拳头大,靠的是脑子,是关系,是这些年一点一点织出来的那张网。
今晚这张桌子碎了,他丢的面子,必须加倍找回来。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在“赵局”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港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赵建国,跟他算是老相识了,两人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后来又打过几次交道,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至少能说上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老周?这么晚了什么事?”赵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这个点打电话,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赵局,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周明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沉稳,“有个事想跟你报备一下,今晚我在万豪酒店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被人打了?严重吗?”
“头上磕了个口子,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周明远加重了些许语气,“对方是个年轻人,脾气很大,一言不合就动手。我在想,这种事情还是走正规程序比较好,不能让这种风气蔓延下去,你说是不是?”
赵建国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老周,你这意思我明白了。你先走正常的报警流程,我来安排。”
“那就麻烦赵局了。”
“不麻烦,不麻烦,维护社会治安是我们的职责嘛。”
挂了电话,周明远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周明远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墙上又站了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团快要爆炸的怒火往下压了压,开始回想包间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用手指把一张实木圆桌敲成了碎末。
这件事他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心里那股恐惧就淡了很多。
是,那个人确实有两下子,力气大,身手好,甚至可能练过什么功夫。
但......那又怎么样?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不是古代江湖。
你拳头再硬,能硬得过子弹?你身手再好,能好得过一群拿着枪的警察?
独孤天川再能打,也不过是个开公司的。没钱没势,没背景没靠山,拿什么跟他斗?
想到这里,周明远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阴翳慢慢变成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他整了整衣领,然后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自己,随即快步走向酒店停车场深处一个没有灯光的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身挡住了路灯的光线,角落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墨汁。
周明远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被黑暗吞没了。
他站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右手,握成拳头,朝着自己的鼻梁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角落里响起,紧接着是一阵钻心般的剧烈疼痛从鼻梁处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面庞。鲜血从鼻孔里涌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淌,滴在他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西装上。
周明远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但他没有叫,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甚至嘴角还缓缓上扬,扯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铁锈味在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来。
“独孤天川……”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这次,看你怎么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然后拿出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我在滨海万豪酒店被人打了,对方叫独孤天川,身份信息我可以提供……对,我现在就在现场……好的,我等着。”
挂了电话,他又给赵建国发了一条消息:“赵局,我已经报警了,麻烦您那边安排一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赵建国就回了两个字:“放心。”
周明远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头顶那一小块被高楼围起来的天空,眼神里满是阴冷的杀意。
拳头硬?
他冷笑了一声。
这个时代,不是靠拳头说话的。
......
港城市公安局的值班室里,电话响了起来。
值班民警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是,赵局,明白,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他迅速调出了独孤天川的身份信息和联系电话,拿起座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你好,请问是独孤天川先生吗?这里是港城市公安局。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指控你今晚在滨海万豪酒店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请你现在到公安局来一趟,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我知道了。”
值班民警挂了电话,皱了皱眉。
他在这个岗位干了这么多年,接到这种电话的人,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满嘴狡辩,像刚才那样平静得好像只是接到一个外卖电话的,还是头一回。
......
第835章 审讯
独孤天川到公安局的时候,大厅里的灯亮得刺眼,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周明远。
对方的模样和刚才在包间里简直判若两人——鼻梁上贴着纱布,纱布被血浸透了,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脸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衣服上也是,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当看到独孤天川进来的时候,他的双眼猛的一亮,眼底深处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哟,独孤董事长来了。”周明远从长椅上站起来,缓缓踏步来到独孤天川身前仰头看向对方,“现在这个社会不是打打杀杀的社会,而是讲究人情世故,讲究法治的社会,如你这般暴力之人又如何能走的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就如一对好久不见的好友在聊天一般,但眼底深处的那抹阴翳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独孤天川看着他鼻梁上的纱布,看着纱布上那摊新鲜的血迹,忽然笑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这么的无耻?
“很可笑吗?”周明远见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这张英俊的过分的脸庞,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对方刚刚对自己的殴打,“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察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独孤天川,又看了一眼周明远,面无表情地说:“独孤天川是吧?跟我进来。”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独孤天川还能感受到自己背后那双阴冷的视线,可他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而是随着那名警察直接进入了房间。
“坐。”年轻警察下巴一抬。
闻言独孤天川并没有多说话,而是坦然的坐了下去。
年轻警察打开文件夹拿起笔:“姓名。”
“独孤天川。”
“性别。”
“男。”
“年龄。”
“二十八。”
年轻警察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二十八岁,这么年轻,得罪了周明远这种人,以后在港城怕是不好混了。但他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
“为什么?”
“周明远告我打了他。”
年轻警察的笔又顿了一下,“那你到底打没打?”
独孤天川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个让年轻警察完全没想到的答案:“打了。”
年轻警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见过太多到了这里还死不承认的人,像这样上来就承认的,确实不多见。
“因为什么原因?”
“他利用自己权利,调戏我公司的女员工。”
“嗯?”
听到这话,这名年轻警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眼他,眼底深处闪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再次归于平静。
“有证据吗?”
“没有。”
“打哪儿了?”
“头上,按在桌子上砸了一下。”
年轻警察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再次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下手如此狠辣,那个周明远的鼻梁骨断了,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独孤天川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见状那个年轻警察顿时感到自己的威严似乎受到了挑衅,不由抬高了声音。
“他的鼻梁骨,”独孤天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是我打断的。”
“啪.....”
年轻警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刚才还说打了,现在又说没打鼻梁骨,你耍我?”
“我说我打了他头上,没说他鼻梁骨是我打的。”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平静,“这两件事不矛盾。”
年轻警察深吸一口气,绕过桌子走到独孤天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交代。周明远的伤情鉴定就在我手里,鼻梁骨粉碎性骨折,够得上轻伤了。你知道轻伤是什么概念吗?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似乎能够看到他内心最深处。
年轻警察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撑着没有移开目光。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警察,国字脸,眉毛很浓,看起来非常的威严。
年轻警察看到来人,立刻让到一边,“刘队。”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走到独孤天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着。
“独孤天川是吧?”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非常沉重的压迫感,“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周明远这个人,在这座城市还是有些能量的。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现在他鼻梁骨断了,这事已经不只是治安问题了,是刑事问题。”
他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老老实实认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争取个和解。要不然……刑事拘留一出来,你这辈子就有了案底,以后别说做生意了,连坐飞机住酒店都麻烦。”
独孤天川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他的鼻梁骨不是我打的。”
中年警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自己把自己鼻梁骨打断的?”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中年警察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把那根烟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独孤天川面前,一只手撑在铁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指着独孤天川的鼻子。
“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打人的时候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独孤天川偏过头,躲开那根戳到眼前的手指,“我建议你把手拿开。”
“哟呵?”中年警察的眉毛一挑,“我不拿开你怎么着?你打我啊?你倒是打啊!哎对了,那个周明远说你身手很厉害,怎么,想显摆下?”
独孤天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我和你说,我抓过的那些所谓江湖好汉,甚至是一些杀人犯不知凡几,刚开始来的时候都是如你这般,但最多不过三天,他们就哭着喊着全都招了,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尝试专政的铁拳,老老实实的将所有犯罪事实都认了,免得大家伙都麻烦!”
中年警察却实根本不在乎,对他们来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你的意思是,这就认定我干的了?”
“事实摆在这,我们找你那肯定是有证据的,所以你最好的出路就是老老实实的认罪!”
年轻警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刘队,”他小声说了一句,“要不先让他交代一下事情经过……”
“交代什么?”中年警察头也没回,“他这不都交代了吗?他承认打了人,又不承认打了鼻梁骨,这不是明摆着狡辩吗?我跟你说,对这种不老实的人,就得来点硬的。”
“独孤天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独孤天川看着这名中年警察不耐烦的神色,眼神也渐渐发冷.....
第836章 轻伤害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中年警察脸上表情陡然变得狰狞,粗壮的食指都快指到独孤天川鼻子了,嘴里都是带着臭气和烟味,让人很是不舒服。
独孤天川没有动,靠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目光平静地越过面前那根手指,落在中年警察的眉心上。
中年警察不知为何,在接触到对方这没有一丝情绪泄露的双眼之时,竟是感到内心猛然一震,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反而加重了语气:“我最后问了一遍,这字,签还是不签?”
“这就是你们办案的流程?”
面对这个中年警察的威胁,独孤天川却是根本不放在眼里,反而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我们怎么办案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中年警察先是一愣,随即大怒,“事实清楚,人证物证都在,怎么,你这是想要抗法不成?”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在审讯之时,你是不是应该先看下自己肩上扛的是什么再说话?别动不动就拿这些大帽子往人头上扣!”
“你......”
中年警察的呼吸重了几分,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陡然阴冷下来。
“行,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这名中年警察很快就镇定了心神,脸上重新挂上了阴冷的笑容,“那行,我来问你,周明远是否被你所打?”
“是!”
“你是承认了?”
“我承认和他发生了冲突,但他鼻梁骨折却跟我无关!”
对于这点,独孤天川心中还是有数的,自己动手到什么程度更是门儿清。至于说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那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证据?”
“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按照事实来说话!”
“这位同志,难道你就不问具体情况?”
“我现在审讯的是你动手打人事件,至于说具体情况下面自会有人录笔录。但不管如何,你动手打人是事实,而且对方现在经过伤情鉴定也是属于轻伤害。”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冷冷看了眼独孤天川,“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不管你是否同意,这件事定性是不会变的,希望你能够看清楚事实,争取取得周明远的谅解,这样也许会有缓转的余地,或者的话,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
话音落下,他随即也不再说话,直接出门。
年轻警察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支笔,看看门口,又看看独孤天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跟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还要白,白得刺眼。
中年警察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很大,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出好几层回声。
年轻警察小跑着跟上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刘队,这案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说周明远的鼻梁骨不是他打的,万一……”
“万一什么?”中年警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凌厉得像刀子,“你干这行几年了?”
“两年。”
“两年。”中年警察冷笑了一声,“我干了二十年。而且这件事不是明摆着的吗?这小子动手打人他自己也认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的工作也没有任何问题!”
年轻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中年警察那张铁青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中年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一些:“小陈,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周明远这个人在港城什么分量,你心里应该有数。他被人打了,打他的人就在里面坐着,人证物证都在,这案子还有什么好查的?你要是连这种案子都办不利索,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年轻警察垂下眼睛,没有再说话。
中年警察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说了一句:“对了,给周明远那边回个话,就说人已经控制住了,让他放心。”
……
周明远此刻正坐在公安局大厅的长椅上,鼻梁上的纱布已经换了一块新的,但血迹还是从纱布下面渗了出来,在白色的纱布上洇开一圈暗红色的晕。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周行长?”尹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疲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尹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周明远缓缓道,“有个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你们那个独孤董事长,现在在公安局。”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下来,但很快再次响起。
“您...报的警?”
“他打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周明远顿了顿,“我验过伤了,轻伤害。尹总你也知道,轻伤是什么概念吧?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这个案子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他本人也承认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手机没拿稳,滑了一下。
周明远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当然了,我之前说的那个条件现在依然作数。我在港城市公安局等你,有些事......见面聊比较好。”
他没有等尹玲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他知道尹玲会来的。
这个女人聪明、能干、有野心,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公司董事长被关进去。更何况,那个独孤天川对她来说似乎不仅仅是个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周明远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公安局大厅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灯,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到整张脸上,却冷得像冬天的霜。
“独孤天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在这地方,你的拳头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
尹玲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对着那堆财务报表发呆。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的奶沫结了一层干裂的皮,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晚虽然他们是痛快了,但接下来将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她心里没底,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周明远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如此阴狠!
“公安局,轻伤害……”尹玲放下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最主要的是,周明远刚刚打电话给她的意思其实已经非常明白了,可....她真的要那样做吗?
尹玲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从未想过要妥协,但独孤天川要坐牢的事实却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一时间竟是无比茫然,感觉世界之大却再无她立身之地!
虽然知道只要她同意了,那么下面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可她呢?
那以后独孤天川会怎么看她,自己那两个伙伴,丁浩和刘磊又会如何看她?
“不,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同意的!”
深吸一口气,尹玲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萧仲年”那个名字。
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够有实力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了。
“尹玲?”萧仲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这个点打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出什么事了?”
“萧总,”尹玲的声音有些发紧,“川哥出事了。他被抓进公安局了,周明远告他故意伤害,说鼻梁骨被打断了,轻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萧仲年从床上坐了起来。
“京都银行滨海分行的行长,周明远?”
“是!”
第837章 周明远的拒绝
电话那头萧仲年的话音刚落,尹玲的神色陡然变得冰冷无比。
“对,就是他。”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指节泛白,“萧总,那个周明远在桌子上调戏我,川哥为了帮我才动的手,可他只把周明远的头按在桌子上砸了几下,当时我看的很清楚,绝对没有打断他的鼻梁骨,那肯定是周明远自己弄的……”
尹玲的语速越来越快,“萧总,现在周明远说他是轻伤,三年以下的刑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还说让我去公安局找他,说之前的条件还算数,萧总,我……”
“玲子.....”萧仲年的忽然打断了尹玲的话语,而且不像之前那般客气,反而透着一股熟人间的熟稔,“你听我说....”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去公安局,不要给周明远回电话,更不要答应他任何条件。你在公司等着,哪儿都别去。”
“可是川哥他……”
“天川老弟的事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在公司等我消息就好!”
“好。”
尹玲也知道这个时候对方说的是正确的,直接答应了下来。
“等我消息。”
萧仲年说完之后随即挂断了电话。
尹玲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港城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货轮的灯光在缓慢移动,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她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
萧仲年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沉默了几秒。
此时已经是夜里,萧夫人也被这通电话给惊醒,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但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萧仲年开口。
“天川老弟被关进公安局了。”萧仲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京都银行那个周明远搞的鬼,自己把鼻梁骨打断了,赖在天川头上,说是轻伤。”
萧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周明远?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港城金融圈的一条地头蛇。”萧仲年把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关系网织得密,手段也阴。天川今晚在饭局上为了护尹玲,把他得罪了。”
见到自己老公穿衣服,萧夫人掀开被子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肩上,“你要去公安局?”
“先不去。”萧仲年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我先打个电话探探底。周明远这个人不是那种一吓就软的货色,我得先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你一定要想办法啊,毕竟独孤先生可是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忙!”
“嗯,我知道!”
萧仲年点点头,找到周明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哪位?
“周行长,我是萧仲年。”萧仲年笑道,“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哟,萧总?稀客啊。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何贵干?”
萧仲年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周行长,您这边的事我听说了。年轻人不懂事,冲动了,我替他给你道个歉。这件事你看能不能坐下来谈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总消息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您说的这个‘条件’……我可有点听不懂了。他打了我,我报了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来的什么条件?”
萧仲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周行长,咱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兜圈子。独孤天川是我萧家的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要什么补偿直接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而且算我萧某人欠你一个人情!”
周明远的笑声从电话中传出,有些失真。
“萧总,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周明远是在讹人似的。”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我跟您说句实在话,这事儿吧,跟您萧总没什么关系。打人的是独孤天川,又不是您。您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搅进这趟浑水里来。”
萧仲年的手微微握紧了手机,“天川老弟不是外人,而且我刚也说了,他是我萧家的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可不一定。”周明远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萧总,我劝您一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您在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萧仲年的眼神沉了下来,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怒火,但他还是压住了火气,“周行长,你开个价。”
“开价?”周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萧总,我跟您说过,我不缺钱。我周明远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您觉得我会为了几个钱,把自己鼻梁骨打断?”
这句话说得虽然极为正常,但萧仲年是谁?
他立刻就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而且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周明远这话其实已经说的非常露骨了,几乎是明着告诉萧仲年:鼻梁骨就是我打断的,但你能拿我怎么样?
萧仲年的呼吸重了几分,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压不住了,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周行长,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周明远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萧总,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您就别操这个心了。该干嘛干嘛去,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至于独孤天川的事……自然有法律来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
“公正?”萧仲年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你管这叫公正?”
“法律上的事情,自然有法院来判定,我周明远可不敢妄言。”周明远的声音不紧不慢,“萧总,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这大半夜的,我也该回去休息了,鼻梁骨还疼着呢。”
萧仲年咬着牙,正想再说话,周明远忽然又开口了,只是这次却让他的表情瞬间变了色....
第838章 无法调和
“对了,萧总,有件事我得提醒您一下.....”
周明远声音很轻,而且语气非常的随意,就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萧氏集团在我们京都银行滨海分行,还有五个亿左右的贷款快到期了吧?好像是……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我这记性啊,老咯,很多事情都有些记不清了,等明天到单位后我看看,唉......”
萧仲年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猛然一用力。
周明远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依然是那种轻松的语气,“萧总,您别多想,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在提醒您。您想想看,您那边五个亿的贷款马上到期,这边又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过不去,这账怎么算都不划算,您说是不是?”
萧仲年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没想到周明远会把这层关系翻出来,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敢如此当众威胁他?
如果不是因为和苏家谈好了融资的事情,也许今天这事就足够让他头疼的了,甚至说不得就因为这一个事情就让他萧家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世人只看到那些大公司多少多少市值,好像就代表那个公司的老板就有那么多钱,其实这都是陷入了一种思维上的误区。
市值只是代表了这个企业所具有的价值,代表了投资者的一种信心,但却不代表这个企业就真的有那么多钱,没看就两个月前他差点都被逼的破产了!
虽然后面引来了京都苏家的投资,但并不代表他的资金就够用,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他更需要流动资金,因为这可以让他不至于在公司股份中出现问题。
至于说这个贷款,他本来已经安排财务部门在处理后续的事情,本来就只是走个过场的事情,可现在……
周明远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是管闲事,那五个亿的贷款就别想续了!
如果这笔贷款真的被卡住,在眼下这个节点几乎是致命的,也许在后续方面他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但是如果让他就此不管独孤天川,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周明远,”萧仲年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在威胁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但更多的好像是在笑萧仲年的不自量力。
“萧总,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威胁您啊?”周明远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就是作为一个老朋友好心提醒您一句。您想想看,您那五个亿的贷款,那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到期了就得还。您要是因为一个外人把这事儿耽误了,那多不值当啊!”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萧总,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儿吧,跟您没关系,您就别掺和了。让那个尹玲自己来跟我谈,她要是愿意谈,什么都好说。她要是不愿意……那独孤天川的事,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萧仲年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作为一名老江湖,在商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他岂能听不明白周明远说这话的潜在意思?
“周明远.....”萧仲年平复了下心情,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平时那种淡然沉稳的状态,“我劝你,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这件事你最好就此算了,要不然....”
话没有再继续说,而电话里也随着传来了一阵沉默,但很快再次响起了周明远的声音。
“萧总,您....这也是在威胁我?”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周明远,我知道你在这认识不少人,但看在以前咱们相处还算融洽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有的人绝不是你能碰的!如果要是想要安安稳稳的当你的周大行长,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就此揭过,要不然到时出了事情别怪我说没给你提醒!”
“萧总,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周明远嗤笑一声,似乎对这话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对了,替我向萧夫人问个好。改天有空,我请您和萧夫人吃饭。”
电话随之挂断,萧仲年握着手机,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直到过了有大约一分钟时间,方才有些疲倦的长出一口气,放下了手电话。
萧夫人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心下也是有些焦急,“他拒绝了?”
“他说萧氏集团在他们银行有五个亿的贷款快到期了。”
萧仲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
听到这话,萧夫人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她虽然不管公司事务,但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笔贷款是萧氏集团去年做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主要用于几个在建项目的资金周转。按照原本的计划,这笔贷款到期后会正常续贷,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但如果周明远真的在这笔贷款上做文章,那就不只是续贷的问题了,他甚至可以要求提前收回贷款。
银行的贷款合同里,大多都有“提前收回”的条款,只要银行认定借款人的资信状况发生了重大不利变化,就可以单方面宣布贷款提前到期。
萧仲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这个周明远竟然敢如此做?
要知道他们萧氏集团的资信还是非常优越的,对于一些银行来说也是顶级的优质客户,虽然前几个月发生了那种事情,但毕竟挺过来了。
这要是传到总行的耳朵里,估计就算是周明远也得受一顿瓜落,但对方就是这样干了,看来独孤天川这次是彻底得罪死了对方,要不然以周明远这种人的性格绝不会和他如此翻脸!
“独孤先生的事……”萧夫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萧仲年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
“他的意思是,让尹玲自己去谈。”萧仲年的声音很轻,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我掺和进去,那五个亿的贷款就悬了。”
萧夫人沉默了。
她知道萧仲年现在的处境有多难。萧氏集团表面上风光,但底下的资金链一直绷得很紧,五个亿的窟窿如果真的一下子被抽走,那就是一场地震。
可如果不管独孤天川……
“你打算怎么办?”萧夫人定了定心神,脸上露出一抹坚毅的神色,“不管你怎么想的,独孤先生对我萧家有救命之恩,就算是拼尽了家产,我也要救他!”
“呵呵....”
听到自己老婆如此说,萧仲年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
“怎么,你老公在你心中就是那种为了利益而没有人性的家伙?放心吧,这事......我萧仲年管定了!”
第839章 奇怪的警情
周明远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没想到那个小女人竟然找了萧仲年来说情,真以为他周明远就能低头了?
想多了她!
是,萧家在港城市确实是龙头企业,但那又如何?
不管是这次报警还是关于萧家那笔贷款到期,都是按照正规程序来走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没有任何惧怕的地方!
至于说刚刚萧仲年说的那些话,他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什么后果自负,什么惹到不可得罪之人....
他可是查过了这个企业,从这个什么董事长再到那个尹玲,只不过就是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然后萧仲年投资了十个亿做起了这个项目。
在他看来,也许这两人只不过是萧仲年某种洗钱的手段而已,还什么背景?
真他妈的挺可笑的,以为他周明远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是吧!
他萧仲年在自己心中也达不到让自己害怕的地步,如果要是说几个月前也许他要考虑下今天对方的提议,但现在嘛...
想到了尹玲那玲珑有致的娇躯,想到了她那张娇俏的脸蛋,周明远内心一片火热。
说实话,这个女人并不算那种绝美之色,但那种刚入社会的稚嫩清纯和成熟结合在一起的风味却是他很久都未见过的,而这些也让他更加的念念不忘!
“呵呵....”
想到妙处,周明远嘴角不由挂起一抹淫邪的笑容,随即缓缓闭上双眼。
他在等,既在等那个独孤天川服软,也在等那个小女人自己送上门来!
......
讯室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让人很是不舒服。
独孤天川靠在铁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缓慢。
他已经在审讯室里独自坐了近一个小时,那个中年警察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年轻警察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墙角那个红色的指示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提醒他这里的一切正在被记录。
面对这一切,他并没有感到焦虑亦或者暴怒,相反,内心却是依旧平静无波。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心性的历练,虽然被那个周明远给坑了,但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认赌服输而已!
但是....
想到对方看向尹玲的眼神,独孤天川却是不会放过的。
他理解但并代表他会就此服软,更不代表他独孤天川会就此放过那个家伙!
铁椅子冰冷坚硬,手铐的金属边缘硌着手腕的皮肤,但这些对他来说都算不上什么。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经历过,比这更难熬的处境他也经历过。
突然间,独孤天川眼睛猛地睁开。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审讯室那扇小小的铁窗,看向外面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灯光照在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冷清的光。
“有意思....”
……
与此同时,公安局的大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接待台前的椅子上,神情焦虑,双手不停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头发花白而凌乱,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两团淤青。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同志,我跟你说,我真的没有骗你。”他的声音沙哑无比,还带着些许的惊慌,“我家里真的有……有东西。我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合眼了,我一闭眼就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书房里总是有奇怪的声音,书架上的书会自己掉下来,茶杯会莫名其妙地挪位置……”
值班民警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各种奇葩警情的职业性无奈,“刘先生,你刚才说你家有鬼?”
“不是鬼……我不知道是什么。”那个叫刘新望的人急切地解释,“但它确实存在,我能感觉到。昨天晚上我在书房整理资料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发凉,一回头就看见窗帘在动,可我明明关了窗户。还有前天,我放在桌上的U盘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可今天早上它又出现在桌上,就在我眼皮底下……”
民警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说:“刘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困扰。但是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它不在我们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之内。你如果真的觉得家里进了人,我们可以派人去看看,但你说的那些什么……异常现象,我们真的没法处理。”
“它不是人!”刘新望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引得大厅里其他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我说了它不是人!你听不懂吗?我家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小区监控也什么都没拍到,可东西就是在动,就是有人……不,有东西在我家里!”
他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民警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陈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白天我们安排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跟你回家看看,检查一下门窗,了解一下情况。今天晚上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回去?”刘新望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不回去!我今晚不回去!你们把我关起来都行,反正我不回去!”
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情况他见过不少,多半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或者是老年人常见的认知功能障碍。但眼前这位叫刘新望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穿着谈吐也像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会这样?
“刘先生,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刘新望摇了摇头,“我老伴去年走了,我没有孩子,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
听到这话,民警在心里立刻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独居老人,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
这种案子没法办,也办不了。
“刘先生,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民警尽量委婉地说,“有时候身体上的问题也会影响精神状态,你检查一下,如果身体没问题,我们再帮你想办法。”
刘新望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接待台上,整个人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民警,“我没有病,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信我,你们都不信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几个正在等待办事的市民纷纷侧目,有人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有人露出了厌烦的表情,还有人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话音刚落,刘新望猛地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瞳孔骤然放大.....
第840章 诡异之事
刘新望猛然转头看去,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他感觉到了。
那个莫名的东西就在他不远的地方,离他很近,很近....
大厅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亮度更是骤降了一瞬,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从灯泡前面掠过,遮挡了光线。那种感觉持续了不到半秒,灯就恢复了正常的亮度,但在场的好几个人都注意到了。
值班民警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管,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得找人修看看了,这线路老化的也忒快了。”
但刘新望却不这么认为。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开始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它来了……”他喃喃地说道,“它跟着我来了……它就在这儿……”
刘新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厅左侧那条通往走廊的通道,那条通道此刻空无一人,只有白色的灯光照在灰色的墙壁上,投下一片冷清的光影。
但在他的眼里,那片光影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随着他的喃喃自语,大厅中其他人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安起来,甚至有些人连事情都不愿意办了,直接拔腿就走。
“行了行了....”
见到这一幕,那名接警的办案人员也有些不耐烦,神色更是难看的要死。
这要是被自己领导看到了,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训斥成什么样!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就被教育相信科学,特别是进入这个特殊的单位后,更是坚决不允许有这些迷信的行为存在。
而现在却被这个神经兮兮的男人搞得其他人心神不安,这要是被领导看到了怎么得了?
“这样,你将你家里的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安排人员到你那边看下!”
“不,不.....”闻言刘新望眼神愈发的惊恐,身子不停的颤抖,“他现在就在这里,我不能走,不能走....”
“于强,陈海,你们两人带这个同志去看下!”
那名警察听到这话,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随即冲着旁边休息室大喊了声。
休息室的房门骤然打开,随即走出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察,来到刘新望身边。
“这位同志,我们走吧!”
“不,不,我不走,我不走!”
刘新望身体陡然一阵剧烈的颤抖,整个人瞬间缩在了椅子上,眼神中满是惊慌之色。
此时整个大厅中其他办事人员都被他给吓跑了,毕竟刘新望的状态很不正常,而且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感到全身发冷,谁还愿意留在这?
“怎么回事?”
那个刘队此时正好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之前审讯独孤天川的小警察,看到眼前这个情况他顿时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是这样的刘队....”
见到自己队长进来了,那名经办警察赶紧起身解释,“这位同志一直说有脏东西跟着他,我准备让于强他们带他们回家看看,但现在这位同志就是不同意.....”
“他来了!”
突然间,刘新望整个人脸色大变,大吼一声拔腿就往警局内部跑去。
“站住!”
“站住!”
.....
刘队等人见状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想要阻止,却没想到对方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以至于他此时的速度快若闪电,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连续几天没有合眼,身体机能应该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但此刻他冲向走廊的身影,却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爆发出了远超常人的潜能。
“于强,从侧面包过去!小陈,去叫支援!”刘队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击,发出嗡嗡的回响。
于强和陈海从两个方向包抄过去,三个人呈扇形向前推进,脚步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走廊里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但刘新望没有停顿,依旧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跑乱窜。
“这他妈的是吃了什么药了?”陈海喘着粗气,脚步已经开始发虚,但前面的刘新望依然保持着那个不可思议的速度。
刘队没有接话,但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
他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嫌疑人没见过?吸了毒的、喝醉了的、发了疯的,他都见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刘新望这样,在身体机能明显已经透支的情况下,爆发出这种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和力量。
但此刻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刘新望已经冲到了走廊尽头那扇门前,而那里面却还正关着一个人。
“他妈的....”
怒骂一声,刘队来不及细想,只能追着刘新望的脚步赶紧冲了过去。
刘新望见到这打开的一扇门,想也不想,直接冲了进去,连门都没有来得及关上,就一头扎进了一张椅子下面,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抱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别过来……别过来……”他的声音从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它来了……它就在外面……别让它进来……”
刘队追到门口,手撑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他喘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大骂,忽然整个人僵住了,缓缓扭头看去,只见整条走廊的灯竟然瞬间熄灭,同时一股令人感到不安的黑暗向他们所有人袭来。
刘队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切,全身的精神在此刻绷到了极致。
“刘……刘队……”陈海有些发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队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回答不了。
走廊里的黑暗很快蔓延到了审讯室门口,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停在了门槛的外面。黑暗与光明的交界线就在那里,一线之隔,一边是白得刺眼的审讯室灯光,一边是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黑暗。
刘队站在那道交界线上,半边身子被灯光照着,半边身子被黑暗笼罩,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同时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审讯室里的灯光也开始不稳定了。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亮度忽明忽暗,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反复拧动调光开关。灯管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终变成了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高频啸叫。
“啪!”
一声脆响,头顶的灯管炸了。
玻璃碎片从头顶洒落,在灯光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瞬,反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像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审讯室里没有窗户,门是唯一的光源入口,而此刻门外的走廊也被黑暗吞没了。整个审讯室变成了一座密闭的黑暗容器,里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刘新望的呼吸声最重,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地喘气,每一声都带着一种绝望的味道。
“它进来了……”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它进来了……”
第841章 走不出去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灌满了整个审讯室,伸手不见五指。
刘新望蜷缩在椅子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它来了,它来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一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喃喃自语。
于强和陈海背靠背站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拔出来。
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游走,双眼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偶尔会有一丝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上掠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不是错觉!
“刘……刘队……”陈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灯……是怎么回事?整栋楼的灯都灭了吗?”
刘队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门口,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整个人像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猎犬,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但他的眼神没有慌乱。
刘文超,四十五岁,港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从警二十三年,破获重大刑事案件一百七十余起,亲手抓获的犯罪嫌疑人超过两百人。经历过枪战、搏斗、追车,在死人堆里翻过尸体,在爆炸现场捡过残肢。
他见过太多的黑暗,也见过太多的人性之恶。
鬼?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二十三年了,他听过无数犯罪嫌疑人用“鬼”来为自己的罪行开脱:杀人犯说自己是鬼上身,抢劫犯说有鬼在后面追他,甚至还有一个强奸犯说自己是被女鬼勾引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
如果有鬼,那些被他亲手送上刑场的杀人犯,他们的鬼魂怎么不来找他报仇?那些含冤而死的受害者,他们的鬼魂怎么不来找他伸冤?
他在心里把这些念头过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小杨!”他对着大厅的位置大喊了一声,“怎么停电了?去叫人过来检查一下线路。”
没有回应。
刘队皱了皱眉,提高了音量:“小杨?杨锐?”
依然没有回应。
整个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除了他们几个在审讯室里人的粗重喘息声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杂音。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刘文超的眼神陡然一缩,整个人的精神瞬间紧绷。
虽然此时已经是夜里快11点左右了,但自己这个分局平时值班的工作人员大约在十个人左右,再加上不时过来处理事情的其他人员,不应该如此安静才对!
但现在呢?
不仅没有一丝的声音传来,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这么大的动静,整栋楼的灯都灭了,值班室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备勤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至少应该有个人过来问一声,看一眼,哪怕只是在走廊里喊一嗓子。
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是整栋楼里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刘文超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给小杨,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丝信号!
“你们看下手机......”见到这一幕,他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声音依然沉稳,“看能不能打出去!”
于强和陈海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照出两张惨白的脸。
“刘队……我这也……没有信号。”于强的声音发飘。
“我也是。”陈海跟着说。
刘文超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停电可以解释,线路故障、跳闸、甚至是大范围的供电问题,都有可能。手机没信号也可以解释,基站故障、网络拥堵,虽然巧合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可这两件事同时发生,而且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
“你们在这儿等着。”刘文超把手从枪上放下来,整了整警帽,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我出去看看。”
“刘队!”于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外面……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
刘文超回头瞪了他一眼,虽然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但在场的人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此时的不悦。
“我当了二十三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记住了,你们是警察,头上带的是国徽,记住自己的职责,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看着那个人别让他乱跑!”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自己的两个手下,而是沿着走廊的方向走了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此时整个走廊没有一丝的光亮,这黑暗来的太突然也非常的诡异,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收进去了。他凭着自己的感觉,缓缓的向外走去。
从审讯室到大厅,直线距离大概五十米,中间有一个拐角,拐过去再走二十米就到了。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走。
可走了大约两分钟,他还没有看到拐角。
刘文超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
五十米的距离,以他的步速三十秒就够了。就算黑暗中走得慢一些,一分钟也足够了。可他走了至少两分钟,眼前依然是笔直的走廊,两边的墙壁向无限远处延伸,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他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左边的墙壁。
是墙,真实存在的水泥墙面,指甲抠上去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
他又摸了摸右边的墙壁。
也是墙。
刘文超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小跑。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从沉稳变得急促,在走廊里来回弹射,汇成一片混乱的回响。
但走廊依然没有尽头。
没有拐角,没有门,没有任何他记忆中应该存在的参照物。只有一条无限延伸的笔直的走廊和两堵冷冰冰的墙。
刘文超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额头上更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愈发的冷冽.....
第842章 诡异之物
刘文超从不信鬼神之说。
二十三年的从警生涯让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怪力乱神,要么是人为的骗局,要么是认知的偏差。他见过太多用迷信来掩盖罪行的人,也见过太多因为恐惧而产生幻觉的人。
可眼前的这一切,怎么解释?
突然间的停电、信号中断、自己竟然在一个走了十几年的走廊里迷路了......
这一刻,他竟是也有些不太敢确认了,毕竟他此刻感受到的一切,太过真实也太过于让他疑惑了。
墙壁是真实的,地面是真实的,他的脚步声是真实的,甚至连空气中那股微微发霉的味道都是真实的。这一切不像是幻觉,不像是做梦,更不像是某种人为制造的假象。
这就是真实的。
可如果这是真实的,那他在哪里?
审讯室离大厅只有五十米,都过去两三分钟时间了,他不可能走不到。
刘文超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起小时候,奶奶跟他说过的话——“遇到邪门的事儿,别硬闯,闭上眼睛,想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你觉得踏实的地方再睁眼。”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迷信,是老人家没文化编出来的瞎话。
但此刻,他决定试一试。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
退了大约二十步,他的后背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
门框。
他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是审讯室的门,门里透出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于强和陈海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刘队!”于强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刚才一直在原地踏步你知道吗?我们喊你你听不见,跑过去拉你,却发现根本碰不到你!刘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海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紧闭的双唇以及惨白的脸孔,都说明此时他的内心也是极为的恐慌。
听到于强这带着颤音的询问,刘文超内心猛然一咯噔,但却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手扶着门框,感受到这股真实的触摸感,心中稍定,但额头上此时却已经布满了汗珠,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如果只是刚刚自己的行为的话,那么他也许并不会感到太多的恐慌,可于强问自己的话却让他立刻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明明自己是一直往前走的,怎么会原地踏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走廊依然是那个走廊,灯光虽然灭了,但借着审讯室里微弱的手机光,他能看到拐角就在十几米外,拐过去就是大厅。
和刚才那条没有尽头的长廊,完全不一样。
“刘队……”陈海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刘新望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闭嘴!”刘文超脸色骤然一变,随即猛地转过头,一声暴喝在走廊里炸开,“什么真的假的?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我们是人民警察,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不管面前是什么东西,是人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我们的职责不会变!”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壁都似乎在微微发颤。
于强和陈海被他这一声吼镇住了,脸上的恐惧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服从。
刘文超整了整警帽,把帽檐压得端端正正,又正了正领口,把制服上每一颗扣子都扣好。
他的动作很慢,但做的很仔细,就像是一名军人准备出征前的准备。待整理好后他转过身,面朝走廊的方向,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整个人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听好了,我是港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刘文超。你现在涉嫌非法侵入国家机关办公场所,扰乱公共秩序,限你三分钟之内离开,否则我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黑暗中没有回应,但那股寒意更浓了。
刘文超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从走廊的深处一点一点过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后退半步。
“于强,陈海......”他转过头看了眼自己这两个属下,“看好那个人,别让他出事。”
“刘队……”于强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
走廊里的黑暗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开始翻滚。
那片浓稠的黑暗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开始缓慢地涌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每一次涌动,那股寒意就更浓一分,审讯室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墙壁上开始结霜。
先从门框开始,一层薄薄的白色晶体从金属表面生长出来,像霉菌一样迅速蔓延,覆盖了门框、门板、墙壁,甚至在空气中都能看到细小的冰晶在飘浮。
手机屏幕的光开始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电子设备,屏幕上的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不稳定,最后变成了一种忽明忽暗的灰白色。
然后他们看到了它。
一开始只是一团比黑暗更黑的影子,在走廊的尽头缓缓浮现。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墨汁,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扭曲。
然后它开始凝聚。
从一团模糊的影子,慢慢凝聚成一个勉强可以被称为“人形”的轮廓。
它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比例完全不对,头太大,四肢太长,躯干太细,整个人形像是一个被压扁又拉长的橡皮泥玩偶,在视觉上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个东西似乎没有五官,没有皮肤纹理,仿佛就是一团绝对的黑暗,像是一个被挖去了所有内容的空洞,在现实的布料上撕开了一道裂缝。
但它有眼睛。
不,那不是眼睛。那是两个比它的身体更暗更深不见底的凹陷,像是通往某个未知深渊的入口。当你看向那两处凹陷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觉。
陈海的手彻底软了,配枪在他手中不停的晃动,眼底满是惊恐;于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惨白一片,瞳孔放大到了极限,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只有嘴唇在无声地哆嗦。
当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未知事物之时,刘文超也是猛然一惊,眼神瞬间凝缩成一团,死死的盯着那团黑暗中的物体,一直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也差点消失,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深吸一口气,刘文超镇定心神,然后.....
迈步上前!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恐慌,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镇定,“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走……”
他双手平举自己的配枪,枪口对准了那团黑暗。
“那我就让你看看,人民警察的子弹能不能打碎你这装神弄鬼的把戏!”
第843章 陷入险境
刘文超等待了几秒钟,对面那团黑雾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更没有退走。
见到这一幕,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随即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震耳欲聋,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来。子弹穿过那团黑暗,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那团黑暗晃了一下,就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它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不稳定,边缘开始模糊,形状开始溃散,但只过了不到半秒,它就重新凝聚起来,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黑暗。
子弹.....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刘文超内心猛然一沉,但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再次开枪。
“砰!砰!”
每一枪都精准地穿过了那团黑暗的中心,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了弹孔,但黑暗本身毫发无损,它甚至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刘队……”于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没用……子弹没用……”
刘文超没有回头。
此刻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依然举着枪,枪口死死对准那团黑暗。
他这辈子打过很多仗,抓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次生死一线的时刻。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赢!
那团黑暗已经移动到了审讯室门口,而刘文超几人
它停在那里,像一堵黑色的墙,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那双“眼睛”缓缓地扫过审讯室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最终,它的目光停在了刘新望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文超竟是在这个未知物体上感受到了对方“咧嘴”笑了,与此同时刘新望突然间整个人从椅子下面弹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出来一样,身体竟是浮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却怎么也叫不出来,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向那团黑暗的方向滑动,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拖拽他。
“不....救....救我.....”
刘新望大张着嘴巴,喘着粗气断续地喊道,看向刘新望等人的眼神中满是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未知的恐惧,而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抠出了十道血痕,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但那股拉扯的力量太强了,他的身体依然在一点一点地滑过去。
“拉住他!”
见到这一幕,刘文超脸色瞬间大变,大喊一声扑过去抓住了刘新望的手腕。
于强和陈海也扑了过来,三个人死死地拽住刘新望,四条胳膊、六只手,像是拔河一样,和那股无形的力量展开了一场角力。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刘文超能感觉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身体更是在逐渐的往外扯动,更让他感到惊骇的,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连意识都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刘队……我撑不住了……”
陈海咬着牙的声音陡然传出。
“撑不住也得撑!”刘文超咬着牙,“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绝不能放弃,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陈海无声的点了点头。
那团黑暗似乎被激怒了。
它猛地向前一冲,那股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刘文超整个人被带着向前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地上,裤子的膝盖处瞬间磨破,皮肉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于强直接被甩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陈海的胳膊则是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竟是脱臼了,剧痛让他瞬间惨叫一声,但他依然没有松手,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刘新望的衣领,整个人被拖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磨破了,皮肤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
那团黑暗“看”着正在和自己拼命的几人,发出一声莫名的尖叫声,然后动了起来。
它伸出了一只触手般的东西,向刘文超的方向探了过来。
见状,刘文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没有松手,依旧死死的抓着刘新望的胳膊,然后另一只手艰难地摸向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对准了那团黑暗。
“来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惨烈,“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鬼东西!”
随着话音落下,刘文超直接举起手枪对准了那根触手不停的开枪,很快就将子弹给清空,但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根触手竟是没有丝毫损伤,依旧在缓缓的摆动着。
突然间,那根触手猛地加速,直直地向刘文超的胸口刺了过来。
这根触手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向他袭来,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要死了吗?
“队长.....”
“刘队!”
于强和陈海双眼圆瞪,发出一声惊呼,想也不想就放开了刘新望的胳膊,想去救刘文超。
虽然他们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面对这根触手,他们的速度却又太慢!
他们两人只能悲愤欲绝的看着自己队长陷入危险境地却无能为力。
就在诸人以为刘队将要遭遇不幸的时候,突然,房间中响起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如果不是此时整个房间都处于绝对的静寂之中,也许根本不会有人听到。
但此时,在这个环境下每个人都听到了,而那根触手更是猛地凝滞在了半空,随即那团黑暗发出一声令人耳膜都无比刺痛的厉啸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退出了审讯室的门,退到了走廊里。
它周围那浓稠的让人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黑暗,此时竟然有了一丝的波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缓缓扭头向审讯室看去。
“哐当”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而刘文超此时也终于缓过神来,睁大了双眼猛然扭头看去....
第844章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刘文超猛然转过头看去。
漆黑的房间中,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向他们走来。
“这是....”
他内心猛然一震,如果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中除了他们四个人外,也就只有那个先前被抓过来的叫独孤天川的男人了。
难道是他?
可刘文超有些不敢相信,毕竟那个男人刚刚可一直都是被拷在那个精钢手铐上的,他又没有钥匙,怎么可能出得来?
而就在这时,更让他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黑雾仿佛遇到了太阳一般,渐渐的开始消融,夜晚的月光也有了些许的渗透,那个男人的脸孔也出现在了诸人的面前。
“你怎么出来的?”
当看清那个人面孔的时候,刘文超全身一震,随即本能的大喝一声。
“呵呵....”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呆在审讯室的独孤天川。
听到刘文超的大喝,他不由轻声一笑,但眼底却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显露。
他缓缓来到审讯室门口,站到了刘文超的身边,而那些黑雾此时已经从审讯室彻底的退了出去,只剩下走廊中还是漆黑一片。
“你的手铐呢?”
刘文超此时还有些发懵,话音落下后他看向之前独孤天川坐着的地方,眼神陡然缩成了一根针一般,内心更是充满了无尽的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先前戴在手腕上的两个精钢手铐,此时竟是都已断裂,凄惨的躺在审讯桌子上,而这个男人的手腕上却是没有分毫的破损痕迹!
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人不清楚,但刘文超等人岂能不明白?
这些手铐不要说人力了,就是用电锯过来也得起码一分钟才能锯开!
“刘队,这....”
于强和陈海此时也终于恢复了些精神,看到自己队长竟是如此惊慌的模样,不由有些好奇。
当然了,他们大部分的精神都放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不得不说,纵然是看惯了电影上那些俊男靓女,但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比之那些电影明星也差不到哪去。更主要的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那种强大的气场,可以说让他们很是羡慕。
只是....
这个男人是从哪来的?而且为什么自己队长的神态似乎有些不对?
其实这倒也怪不得这几人,刚刚被那突如其来的黑暗给吓到了,哪还有功夫去关注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人,更何况那么黑的情况下,而且独孤天川一直不说话,谁还能想到里面还有人啊!
因为独孤天川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却实没有关注到为什么这个房间里再也没有那种令人心慌的黑暗存在。
刘文超没有回答自己下属的问题,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一直抓在手上的配枪此时也指向了对方,似乎只要独孤天川有什么异动就准备开枪。
“刘队....”
见到这一幕其他两人皆是一惊,本能的离独孤天川远了些,然后手也开始靠向自己腰间的配枪,双眼紧紧的看向这个英俊的男人。
他们此刻才终于想起来,这是审讯室,而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那么说明了什么?
“本来我以为你是个黑警.....”面对指向自己的三把枪,独孤天川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担忧,反而慢悠悠地道,“现在我倒是觉得你还算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着自己是人民警察,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群众,不错!”
独孤天川看着面前这三把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了刘文超的枪口上,然后往旁边一拨。
他抬起头,下巴朝走廊的方向点了点。
“只是很可惜,你的脑子不太清楚,搞不明白自己现在最应该要做的是什么事!”
刘文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底深处更是射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精芒。
“不管现在面对的是什么,这是我们要处理的事情!而你,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你有何资格说这话?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的重新坐回去,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是专政的铁拳!”
“哦,是吗?”独孤天川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现在站的位置,离那个东西不到三十米。你的枪对它没用,你的对讲机没信号,你身后的两个兄弟已经快站不住了,你保护的那个群众已经昏过去了.....”
他每说一句,刘文超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你现在,”独孤天川伸出食指,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点了点,“还在用枪指着我,还在纠结我是不是犯罪嫌疑人,你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话音刚落,刘文超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的无比难看。
那股腐朽的味道还在,黑雾虽然退出了审讯室,但在走廊里依然浓得像墨汁一样。远处那团黑暗的本体还在,虽然缩得更远了,还在死死盯着这边。
刘文超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知道独孤天川说的都是对的,那个东西就在自己不远处,随时都可能再次袭击而来,但他内心还是感到很不舒服。
一个犯罪嫌疑人有什么资格如此指责自己?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刘文超紧紧盯着独孤天川的眼睛,“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独孤天川利索的直接回了过去,在刘文超准备发怒的时候直接绕过他向外走去。
“你在干什么?回去!”
看到这一幕,刘文超心中顿时一惊,赶紧想要上前阻拦,却陡然发现那些黑雾在靠近他的一瞬间,猛地往后缩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那股腐烂的味道也淡了几分,远处那团黑暗的本体更是开始不安地抖动起来。
刘文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此时已经看出来,那些东西似乎有点怕他?
于强和陈海也看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心定的感觉,毕竟眼前这个未知的东西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强了!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目光。
他缓缓来到审讯室门口,面向那团还在不停翻滚的黑雾,与此同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从他身上散了出来。
“小心!”
虽然对独孤天川依旧不满,但刘文超却还是处于警察的职责本能提醒了他一句。
“放心!”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第845章 吃点苦好了
独孤天川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鬼东西了。
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个玄阴宗叫阴九幽的家伙玩的也是这一套,如果不是让尹玲带着两个孩子跑进了烈士陵园,利用为国牺牲的华夏烈士煌煌国威阻挡了那个家伙一会时间,估计当时就要出大麻烦了。
不过,相较于阴九幽,这次碰到的鬼东西却是多了令人厌恶的味道在其中,可他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当然,还有就是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东西竟然不惧警局这种阳刚之气很重的地方,倒是有些门道!
在前世的时候虽然也有很多这样的传说,但却从未见过,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短的时间却是让他遇见了两次,倒是让他彻底感受到了这两个世界的不同。
只不过...
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张牙舞爪的鬼东西,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
“出来吧!”
“嗯?”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天川话音落下等了几秒后,见依旧没有人回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见到对面除了那个鬼东西外并没有其他的动静,独孤天川觉得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揪你出来!”
话音刚落,他还未有所动作,只见那道鬼影却是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厉嚎一声,原本空洞一片的双眼之处瞬间通红,对着他就冲了过来。
人还未到,一股让人全身冰冷的阴森之气就已经传了过来。
刘文超几人面色陡然一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小心!”
虽然对眼前这个家伙没有任何好感,而且对方还是自己领导发话的要给点颜色瞧瞧,但刘文超心底还是残存一些作为警察的底线的,更何况人家还是帮忙的,从哪来说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男人出事。
“找死!”
独孤天川面对这个鬼物的冲击,面上却并无任何惧色,反而有些生气。
这种货色,在他面前竟然也敢猖狂?
鬼物厉啸冲来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了脑子里,在翻搅着每一根神经。
刘文超最先感受到了那种异样。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走廊的墙壁像是被加热的蜡烛一样软化,白色的墙面变成了粘稠的液体,顺着墙壁往下淌。天花板上的灯管像一条条死去的蛇,从顶棚上垂下来,还在微微地扭动。
然后,他听到了某些声音。
不对,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这些声音好似直接从他脑海最深处直接涌了上来。
二十三年从警生涯,他听过太多惨叫声,但此刻在他脑海中回荡的声音却不属于自己听过的任何一种。
那是一种极度绝望的哀嚎,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所有的痛苦和恐惧被压缩在一起,然后直接灌进了他的大脑。
“啊.....”
陈海第一个撑不住。
他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指甲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用力到指缝间甚至已经渗出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叫不出声来。
于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配枪掉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把警服都抠破了,胸口的位置渗出了血迹,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整个人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想象的痛苦。
刘文超还站着,但膝盖已经开始发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曾经引以为豪的意志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这一刻,他甚至迷糊中看到了某些令人惊恐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躺在血泊中,胸口有一个大洞,心脏不见了;他看到自己吊在天花板上,脖子被拉长了三倍,脸涨成了紫黑色;他看到了自己被烧成一具焦炭,皮肤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疼痛和恐惧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不……”刘文超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不……”
他想要给自己的枪更换弹夹,但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手臂在这一刻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事情还未结束,那些恐怖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真实,更加恐怖。
然后他看到了独孤天川。
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面对那团冲过来的鬼物一步都没有退。
他的背影在刘文超此时已经扭曲的视野中显得格外清晰。走廊的墙壁在融化,天花板在流淌,空气在扭曲,但那个男人的轮廓却像刀刻斧凿一般,岿然不动。
独孤天川确实没有把眼前这东西放在心上。
他只是有些好奇,这个鬼东西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精神冲击?
相较于那个阴九幽的手段,这个鬼物倒是更高一个层级,如果一般人遇到的话,那么很可能还真得栽在这里,但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却不够看。
“就这?”
独孤天川看着冲过来的鬼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鬼物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空洞的口器大张着,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走廊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以下,墙壁上的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空气中飘浮的冰晶越来越多,在月光中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也许是此时独孤天川的态度让这个鬼东西感到了愤怒,那些精神层面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了。
刘文超终于撑不住,这次直接双膝跪地,手中的枪也丢在了地上,双手艰难的抬起,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双耳,似乎想要隔绝那些噪音。
陈海已经彻底崩溃了,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于强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刘新望早就昏死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般。
面对眼前这一切,独孤天川却仿若未见。
其实他可以完全在这个鬼物发起攻击的时候就直接隔绝开,但他并没有如此做。
他不是一个道德圣人,虽然那个刘文超现在给他的感觉还不错,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原谅对方,毕竟刚刚他对自己的态度可是相当不好啊。
既然如此,那就受点苦好了!
第846章 一拳而已
独孤天川动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随即轻飘飘的一拳击出。
这一拳看起来非常的敷衍,仿佛还没睡醒了似的,甚至在刘文超的眼里还不如一个三岁儿童有力。
可随即,他眼神陡然睁大,嘴角更是扯出了一抹夸张的震惊。
“轰——!”
鬼物的身体在拳头接触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骤然放大,里面的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疯狂地翻涌旋转,最终化作一片混乱的旋涡。那张空洞的口器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然后,裂纹出现了。
从拳头接触的位置开始,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沿着鬼物的身体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一团火焰在黑暗中燃烧。
一拳,仅仅一拳,这个鬼物就已经被重创!
“啊.....”
鬼物发出一道无声的惊恐吼叫,随即身体猛地向后弹去,速度快得惊人,比它冲过来的时候甚至还要快上三分。走廊里的黑雾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向它涌去,试图在它和独孤天川之间筑起一道屏障。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和嘲讽,随即他的右手缓缓握拳。
鬼物的身体猛地一滞,缓缓低头看去,只见从胸口到四肢,从四肢到头部,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布满了它整个身体,像是一件被火焰烧穿的瓷器。
见到这一幕,它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但那些裂纹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它牢牢地锁在了原地。
“真是不知死活!”
独孤天川好似根本没有在意这个鬼物,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这个鬼物的身体竟然开始崩解,那些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条走廊都照亮了。
黑雾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连消散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那股腐烂的味道也被金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暴风雨过后的空气,干净清冽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鬼物再也撑不住,它的身体终于彻底碎裂,在一声厉叫后最终化作一滴金色的液体,悬停在半空中。在那里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缓缓上升,穿过天花板消失在了夜空中。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墙壁上的霜花还在,但已经不再蔓延,在月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中还残留些许的寒意,但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切归于平静。
刘文超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警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些恐怖的画面消失了,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但他知道那不是噩梦。
因为陈海还蜷缩在墙角发抖,于强还趴在地上口吐白沫,刘新望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走廊的墙壁上还有霜花在缓慢融化,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
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眼前这个叫独孤天川的男人……
刘文超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走廊中央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撼的情绪。
那个差点就要了他们所有人命的鬼东西,被这个男人一拳,对,仅仅是一拳就彻底打的消散在了空中,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他,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港城市区某处。
那是一座位于老城区的小旅馆,外墙斑驳,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了。和周围那些灯火通明的建筑相比,这座小旅馆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安静得有些诡异。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里。
灯光昏暗,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泡挂在天花板上,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线。
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盘腿坐在床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式浴衣,衣襟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头发花白,梳着一个老式的发髻,用一根黑色的木簪固定。脸上的皮肤松弛而苍白,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看起来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是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尾上挑,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那双眼睛里没有老人的浑浊和疲惫,而是充满了某种危险,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巧的铜制香炉,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香炉里燃着一炷香,青烟袅袅,在空中勾勒出诡异的形状。
那股青烟散发出的气味,和公安局走廊里残留的气味一模一样。
此时这个老人的双手正放在膝盖上,十指相扣,拇指相对,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突然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唇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十指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香炉里燃烧的香速度陡然加快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根香就烧成了灰烬,香灰四散飞溅,落在铜炉的四周,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
男人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惊骇。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撕扯他的身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将眼白染成了一片猩红。
“不可能……这不可能……”
如果有喜欢日本小电影的朋友在这,一定能听出对方说的竟然是那个令人厌恶的国家语言。
话音未落,他的胸口猛地一痛。
“噗——!”
这个男人猛地向前一倾,一口鲜血随即喷了出来。
“式神……被杀了?”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翻涌不息。
“是谁?是谁竟然破了我的式神?”
“噗....”
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这个男人神情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凌厉,相反充满了疲倦和痛苦。
“我不会放过你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强撑着身体,缓缓站起身,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香炉还放在床上,铜制的表面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里面还有最后一丝青烟在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形状,然后缓缓消散。
一切归于沉寂。
第847章 再次审讯
港城市公安局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中。
所有的路再次出现在了诸人的眼中,那些令人感到冰冷彻骨的黑雾也已经消失不见,至于那只让人毛骨悚然的鬼物更是不见了踪影。
审讯室中,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那个高大身影上。
刘文超眼神不停的闪烁,眼底深处更是不时的露出复杂的情绪,有轻松,有愤怒,但更多的是震骇。
在刑警队这么些年,他自认也算是经历过诸多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但今天这事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而对面的这个男人同样如此。
那个好像传说中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是如此的强大恐怖,差点就要全军覆没的时候,这个男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对,他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就将那个恐怖的东西给轰碎了!
这....
还是人吗?
他不知道,但脑海中却是突然浮现出自己是否做错了的想法。
为了周明远,为了自己顶头上司的一句话,他付出了得罪这个男人的代价,那么下面呢?
刘文超不知道。
但他也是一个心性坚韧之人,既然做了,而且已经将对方彻底给得罪了,那么不管代价如何,他都得承受。
深吸一口气,他镇定心神,缓步来到独孤天川身边。
“那是....鬼?”
“算不上!”
独孤天川斜眼看了身边男人一眼,淡然地道,“只是一种被人为锻造而成的恶心东西罢了!”
闻言,刘文超沉默了半晌。
“谢谢!”
“不用谢我!”
“不管如何,这个恩我刘某人还是得记在心里。”
“说句实话....”独孤天川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刘新望,“如果不是你后面所表现出来的责任和担当,你就算死在我眼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所以,你还是应该感谢你自己,感谢你没有真正丢掉自己的职责!”
“呵呵....”
刘文超并没有因为独孤天川这话感到生气,只是苦笑一声,“能在这点上得到你的认同,看来我这人还有一点优点啊!”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接着道,“你前面的事情我不会再多插手,但后面我也想提醒你,那个周明远不是一般人,虽然只是一个分行行长,但这个人交友广阔,不要说我们港城市,就是省里他的关系也非常强大!这次你得罪了他,打我电话的就是我们局长,所以.....”
所以后面什么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是聪明人,谁都能知道后面说的是什么。
“你们那个局长,看来很闲啊!”
独孤天川说的很淡然,但不知为何刘文超内心却是陡然升起一股冻彻心扉的冷意。
他想到了自己遇到这个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无法解决的事情,可在这个男人的心里也只不过就是一拳就能解决,那么如果他要是真的做出了同样的事情来....
刘文超全身突然打了个寒颤,一时间竟是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独孤先生......”
心中虽然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恐慌,但刘文超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镇定了心神。
“虽然我非常感激您刚刚的救命之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法律还是法律,在您和周明远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我只能按照规定来办,还请您能够谅解!”
“放心吧,我独孤天川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更不会藐视国家的法律法规。”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话,刘文超不由松了口气,随即讪笑着道。
他还真怕眼前这个男人大怒,从而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局面来。
如果要是说一个小时前对方说这话他估计会嗤之以鼻,但在经历过刚刚这种诡异的事情后,他却是不敢如此想了。
这个男人,也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刘队,刘队,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惊慌的声音传来,随即那个先前一起审讯独孤天川的年轻警察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他那年轻的脸上还带着没有下去的恐慌。
当看到自己队长和那个本来被拷在座椅上的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立刻停下了脚步,随即警惕的看向独孤天川,右手更是开始摸向自己的腰间。
“你怎么出来的?”
“小杨.....”
刘文超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不由心中一惊,赶紧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要冲动,这件事等会再说!”
“刘队....”听到自己队长这话,小杨深深看了眼独孤天川,随即将目光转向刘文超,“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也走不进来,好像....好像迷路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唇都有些哆嗦,眼底深处更是充满了恐惧。当他眼神看到墙壁上那些弹孔以及满地的弹壳之时,心中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刘队,您....开枪了?”
“嗯!”
刘文超点点头,“这件事等会我会上报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下小陈他们两人怎么样了!”
“啊......”听到这话,小杨似乎才发现地上躺着的自己两个同事,顿时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刘队,大海他们怎么了?”
刘文超没有说话,只是向独孤天川歉意的点点头,随即上前将那个昏迷中的男人给抱了起来。
这件事总体来说,还是这个男人引起来的。
虽然事情超出了他们所能管辖的范围,但却不能不管,而起因就非常重要了。
独孤天川没有走,因为他此时的身份还属于犯罪嫌疑人,所以还一直呆在审讯室,而刘文超则是先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随后才神情疲惫的走了进来。
“独孤先生,这件事可能还需要你做份笔录!”
“没问题。”
“行,就先谢谢您的配合了!”
刘文超随即走到原先的座位,而那个原本独孤天川坐的位置,此时已经坐了那个叫刘新望的男人。
他可能还不知道事情已经结束,神情依旧不安的四处张望着,脸上满是惊慌。
“刘新望....”
猛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刘新望本能的抬头看过去,只见刘文超面色冷峻的看着他。
“哪里人,在哪工作?”
“港城市人,在萧氏集团研发部工作....”
刘新望此时还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听到刘文超的问话,本能的就答了出来。
“萧氏集团?”
在听到这话后,独孤天川却是一怔,随即将目光射向眼前这个男人.....
第848章 愤怒
“萧氏集团?”
刘文超眉头皱了下,眼神余光更是瞥了眼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边给他的信息就是独孤天川和萧氏集团的萧仲年关系很好。
“对....”此时刘新望似乎已经恢复了些镇定,重重点了点头,“我是萧氏集团研发部门的负责人。”
“那....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刘新望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恐慌的表情,“我就知道几天前家里突然出现了那些让我害怕的事情,然后今天我实在忍受不了所以才来报警的。”
“你仔细想想,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出现?”
刘文超的问题刚问出口,审讯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走廊里的灯已经全部恢复了正常,白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墙壁上的霜花已经完全融化了,只剩下一些水渍在墙面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空气中那股清冽的气息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刘文超抬起头看向门口,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正是港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伍东云。
刘文超的目光很快越过了伍东云,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材挺拔,气质沉稳,虽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却让人不敢轻视。
萧仲年。
港城商界的传奇人物,萧氏集团的掌舵人。
刘文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审讯室角落里的独孤天川。
他是知道对方和萧仲年有一定关系的,当时自己领导也说了这点,让他做事不要太过于强硬,免得到时出现一些不太好收尾的麻烦。
当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却没想到萧仲年这个级别的企业家大半夜亲自跑到公安局来,而且还能让伍东云亲自陪同,这就有些不太寻常了。
“老刘?”
萧仲年的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当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刘新望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意外之色,“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新望抬起头,看到萧仲年的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萧总……”他面上一直紧绷着的情绪霎那间有了崩塌的迹象,“萧总,我……我……”
萧仲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新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刘新望的样子实在太惨了。
头发凌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灰土和干涸的汗渍,衣服皱巴巴的,袖口和膝盖处都磨破了,露出来的皮肤上有明显的擦伤和淤青。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什么灾难现场逃出来的一样,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研发部负责人判若两人。
“你这是怎么了?”萧仲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出什么事了?”
刘新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沉稳冷静,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萧仲年目光微微一缩,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独孤天川身上。
“天川老弟。”萧仲年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独孤天川一遍,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独孤天川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萧老哥,我没事。”
“真的没事?”萧仲年显然不太相信,他转过头看向刘文超,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这位就是刘队长吧?”
“是我。”
刘文超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的话。
他知道这次事情自己是彻底得罪了这个港城市商业大佬,但却也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对于他们来说,又不靠对方吃饭,况且这次事情还是按照规章制度来办理的,他这边是没有任何可以被对方拿捏的把柄。
听到这话,萧仲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眼刘文超,随即再次和独孤天川轻声交谈起来。
伍东云目光落在了墙壁上那几个弹孔上,眼神猛地一凝,随即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刘文超!”伍东云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开枪了?”
刘文超的身体绷得笔直,但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伍东云大步走到刘文超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你看看这墙上,多少个弹孔?你看看这地上,多少个弹壳?你这是干什么?打仗吗?这是公安局,这是审讯室!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伍东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在公安系统干了三十年,从基层民警一步步干到常务副局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在审讯室里开枪,而且还打了这么多发,这他妈的是他职业生涯头一回见到。
而萧仲年此时也停止了独孤天川的交谈,目光在那些散落的弹壳和弹痕上不停的打量着,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怒火。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这些都是对着独孤天川而来的。
“伍局……”刘文超终于开口了,“这件事……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伍东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也是警局老人了,难道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如果解释不清楚,不要说你,就是我都得将身上的衣服给扒了!”
刘文超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还在发抖的刘新望,又看了一眼独孤天川,最后把目光落在伍东云的脸上。
“伍局,刚才这里……发生了一些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事情。”
伍东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什么意思?”
刘文超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刘新望突然冲进审讯室开始,到走廊的灯全部熄灭,到那团诡异的黑雾出现,到那双血红的“眼睛”,到那股让人精神崩溃的力量,到他和于强、陈海三个人拼死拉住刘新望,到他的配枪对那团黑雾毫无作用……
随着他的叙述,除了独孤天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第849章 缘由
伍东云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凝重,最后定格在震惊和难以置信之间的神色上。
“你是说……”待刘文超说完之后,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似乎有些发干,“有……有东西?在这个地方?”
“是。”刘文超点了点头,“伍局,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和于强、陈海三个人都亲眼看到了,小杨虽然没进到走廊里,但他说他迷路了,怎么都走不进来。”
伍东云猛然转过头看向小杨。
小杨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伍局,我……我真的走不进来。走廊明明就在那里,我也能看到灯光,但就是走不过去,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我面前,我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伍东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过头看向于强和陈海,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像是在说谎。
更何况……
伍东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弹孔和地上的弹壳,刘文超干了二十多年刑警,他相信对方绝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开枪的人,更不是那种会在审讯室里胡乱开枪的人。
能让他打出这么多发子弹,说明当时的情况确实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程度。
“那……”伍东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后来呢?怎么解决的?”
刘文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独孤天川。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伍东云看到了那个站在萧仲年身边的年轻男人。
当目光在扫过独孤天川的手腕时,忽然顿住了,随即快速的转头看向审讯室椅子上那副已经断裂的精钢手铐,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了三十年警察,当然知道这种精钢手铐不要说人了,就是用电锯锯,也得锯上好几分钟才能锯断。
而现在,它们像是被什么直接撕裂开了。
伍东云知道独孤天川,今天来到这里,也是受萧仲年委托过来看看的,本来以为只是不大的事情,双方调解下就是的了,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遇到了这种事情!
“独孤先生一拳……就把那个东西打散了。”
听到这个称呼,伍东云沉默了半晌。
“这件事……”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上报了吗?”
“嗯!”刘文超点了点头,“事情一结束我就打电话向局长汇报了这个情况,他说这件事他来处理,很快就到!”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刘新望偶尔发出的粗重喘气声在空气中回荡。
“老刘,”萧仲年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刚刚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了?”
刘新望的身体猛地一个剧烈颤抖,似乎被萧仲年的声音给吓到了,而其他人的眼神也再次落向了他。
“萧总,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针对我们公司,针对您的!”
“什么?”
萧仲年的眼神一凛,心中更是感到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本来是为了独孤天川的事情而来的,怎么又会扯到自己身上了?
“大概一个星期前,”刘新望此时也终于平复了些许心情,缓缓开口,“那天我加班到很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萧仲年追问。
刘新望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但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太清他的脸。但他的眼睛……”
说到这里,刘新望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的眼睛怎么了?”萧仲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刘新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也不是棕色的,是琥珀色的,很亮,亮得不像是人的眼睛。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像是有一把刀从我的眼睛直接插进了脑子里,什么都藏不住。”
萧仲年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刘文超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和伍东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琥珀色的眼睛?
“他跟你说什么了?”萧仲年继续问道。
刘新望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他说……他知道我是萧氏集团研发部门的负责人,也知道我们正在做的AI项目。他说只要我愿意把AI数据背后的逻辑模型说出来,他会给我一大笔钱,多到我这辈子都花不完。”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仲年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两把出鞘的刀。
AI项目是萧氏集团未来五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投入了几十个亿的资金,整个研发团队有两百多人,而刘新望作为研发部门的负责人,掌握着整个项目的核心技术。
如果有人能拿到AI数据背后的逻辑模型,那就等于拿到了萧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命脉。
“你拒绝了?”
刘新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拒绝了。萧总,我在萧氏干了十五年,您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不要说给我钱,就是把整个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出卖公司。”
萧仲年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然后呢?”
“然后……”刘新望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了,“然后那个人笑了,他对我说,‘刘先生,你不着急答应,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但我要提醒你,拒绝我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刘新望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我当时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威胁,没太放在心上。但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家里就开始出现怪事了。”
“一开始是书房里的东西莫名其妙地移位,我明明记得把茶杯放在桌子的左边,第二天早上它就会出现在右边。书架上的书会自己掉下来,而且掉下来的永远都是同一本,我把它放回去,它又会掉下来。”
“然后是声音。半夜的时候,我会听到书房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翻东西,但我跑过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门窗都是锁好的,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
“再后来……”刘新望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恐惧,“我开始做噩梦。非常非常真实的噩梦。我会梦到有人站在我的床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想睁开眼睛,但睁不开,我想动,但动不了,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一样。”
“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但昨天晚上……”刘新望的眼眶又红了,“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我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然后回头看去……”
刘新望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我看到……我看到墙角站着一个人影,不,不是人影,是一团黑雾,人的形状,但全身上下都是黑雾,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就那么盯着我,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吓坏了,转身就跑,跑到客厅发现客厅的灯也灭了,跑到卧室发现卧室的灯也灭了。整个房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书房那盏灯还亮着,但我根本不敢回去。”
“害怕之下,于是我就自己来公安局了。结果……结果那个东西跟着我来了,它一直都在跟着我……”
刘新望的声音终于彻底崩溃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第850章 港城市公安局长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萧仲年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萧氏集团的AI项目有关?
有人想要偷公司的核心技术,被拒绝之后竟然用这种手段来恐吓威胁!
伍东云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他当了三十年警察,什么样的犯罪手段都见过,但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所谓的“迷信”东西。
不,这不是迷信,而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发生在他的辖区,发生在公安局的眼皮底下,甚至还波及到了公安局内部,造成了他的三名下属不同程度地受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恐吓了,这是对他对整个港城公安系统的挑衅。
“那个人,”伍东云缓缓开口,“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除了眼睛的颜色,还有什么特征?”
刘新望放下手,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他当时穿的是深色的衣服,戴的是黑色帽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我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
“下半张脸什么样?”伍东云追问。
刘新望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晒过太阳。下巴很尖,嘴唇很薄,嘴角总是微微上翘,像是在笑,但那种笑让人很不舒服。”
他睁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他的口音有点奇怪,不是我们本地人,也不是北方人,像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有些词的发音不太标准。”
伍东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琥珀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尖下巴,薄嘴唇,奇怪的口音……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肩膀很宽,腰背挺得笔直,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着光。
港城市公安局局长,赵建国。
伍东云看到来人立刻迎了上去,“赵局。”
赵建国点了点头,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墙上的弹孔和地上的弹壳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像伍东云那样当场发火。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独孤天川身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移开,随即向萧仲年点了点头。
“萧总怎么也有时间来这里?”
面对这个港城市公安局一把手,萧仲年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还是面上强撑起一抹笑容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独孤天川事情发生后,他也是找到了对方,但对方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打了太极将这事给推了,他岂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明显是周明远对他说了什么,而他赵建国也答应了下来,要不然绝不会这样。
“情况我都听说了。”赵建国轻笑了笑,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萧仲年的态度,随即转身看向刘文超,“老刘,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再给我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要漏。”
刘文超立正站好,把刚才对伍东云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更加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赵建国从头听到尾,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在不停地闪烁。
等刘文超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先生,”他的声音很客气,“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我的几个兄弟可能就没命了。”
独孤天川微微看了眼这个男人,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回答。
见到这一幕,赵建国神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原先的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刘新望。
“刘先生,你说的那个人,我会安排人全力追查。这几天你就不要回家了,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保证你的安全。”
刘新望连连点头,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建国又转向萧仲年,“萧总,关于这件事,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你们公司的核心技术,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嗯,一切配合政府的安排!”
萧仲年没有反对他的安排,毕竟这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但这件事却不会就此结束,他一定会抓出到底是谁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的!
听到萧仲年干脆利索的答复,赵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伍东云,“老伍,安排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弹壳弹头全部收集起来,弹孔拍照存档。今晚的事,列为涉密案件,所有人签保密协议,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
闻言,伍东云点点头,“好!”
当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赵建国的目光最后再次落在独孤天川身上,停顿了一秒,脸上不知为何挂上了一抹看起来很是温和的笑容。
“独孤先生,可否麻烦您这边和我一起到办公室一趟?当然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一是为了感谢您的见义勇为,第二嘛,则是还有些事情想义请教您一番,您看是否可以?”
“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有些惊讶,特别是公安局的刘文超和那个审讯独孤天川的小杨。
他们可是知道自己这个顶头老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何况之前还打电话过来让刘文超好好教育下这个家伙,可现在怎么....怎么如此客气了?
不过一想到刚刚独孤天川那种神鬼莫测般的手段,他们心中也是有了些许的猜测。
毕竟这种人物,谁愿意得罪呢?
“呵呵....”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跟着赵建国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文件柜。桌上放着一个茶杯,杯壁上有厚厚的茶渍,显然主人经常在这里加班。
赵建国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闻言,独孤天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紧紧的看着对方,想要看对方说什么话。
这个男人,他通过刘文超和小杨的对话已经知道了是周明远打过招呼的人。
既然是敌人,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和对方说的。
跟随对方来这里,只是因为他还算个合格的守法公民罢了。
赵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墨理事和我说过了.....”
第851章 一丘之貉
“墨理事和我说过了....”
赵建国此话一出,顿时让独孤天川惊讶了番,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今天出现了这种事情,对于赵建国这种身份的人而言,肯定会和龙组这边有联系的,倒也算不得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没想到独孤先生竟然也是龙组成员,这倒是我赵某人有些眼拙了。”
抬眼看了下独孤天川,见对方脸色依旧平静无波,赵建国内心倒是不由佩服起对方来。
“赵局长是吧?”独孤天川没有接对话的话,而是漫不经心的扫了对方一眼缓缓开口,“我想你找我进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吧,想说什么?是想逼我给周明远道歉啊还是说想让我认罪?”
“呵呵.....独孤先生您这是说笑了!”
闻言,赵建国不由尴尬一笑,“之前不知您是墨理事的贵客,更不知您还是我们港城市龙组的成员,有些事情得罪了。”
“别.....”
独孤天川却是不愿意和他再谈这些无聊的话题,既然选择了那就一路到底,其他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确实也给人家落下了把柄。
“对于我本人做出来的事情我承认,但不是我做的事情却也不会就放在我头上。”
听到这话,赵建国内心不由一咯噔。
他脑海中陡然浮现出墨渊和他通话时候的慎重语气,以及对这个叫独孤天川所表现出来的紧张和在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赵建国却是能够感受到这个家伙绝不是普通人。
当然了,要是普通人,墨渊也不会如此慎重的让自己处理。
“这样独孤先生....”赵建国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您和周明远的事情呢,我做个东,大家不打不相识嘛,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您说是不是?”
“呵呵....赵局长,您抬举我了,我一个小商人如何有那资格去和您,和周行长成为朋友?这事就算了吧!”
“呵呵....”
赵建国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苦笑。
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家伙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只是他还想着试试。
“独孤先生,这事其实不算大,大家坐下来....”
“不算大?”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猛然看向他,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眼,此时竟如皓月星辰一般,闪动着让人无法辨识的情绪。与此同时,一股让人感到浑身不安的强大气势从他身上涌升起来,缓缓向赵建国涌去。
就算是赵建国这种历经了不知多少腥风血雨的老警察,此时也感觉到仿若被一头凶狠的洪荒巨兽给盯上了!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随时都可能在对方的攻击下死去!
这让赵建国脸色瞬间大变,身体更是本能的紧绷,右手放到了自己办公桌下。
那里有他自己配枪,随时可以拿出来。
“看来赵局长不愧是那个周明远的朋友啊!”独孤天川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嘴角上扬着一抹嘲讽,“利用自己手上的一些权利,逼迫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向他投怀送抱,如果不愿意,他就在各种环节卡你,然找各种理由强迫你,看来您和他.....”
“真是一丘之貉啊!”
“你说什么?”
本来还神情紧张的赵建国,听到独孤天川这话瞬间愣在了当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怎么,周明远没和你说?”
独孤天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没有!”
“那是我怪错你了?”
“独孤先生.....”赵建国抬起头看向独孤天川,“这件事可能是我有些鲁莽了,暂时先不提!我现在想和你谈论下今天这事....”
“不要和我说这些!”
未等他说完,独孤天川已经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工作,跟我无关!”
“可是墨理事在听到您在这儿后,说这件事全权交给你来处理....”
“我凭什么要处理?”
突然间,独孤天川森冷地回道,“你们的事情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我已经帮了你们的忙,要不然你的那些手下得死一大片!至于说后面的事.....”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与我何关?”
赵建国愣住了,呆呆的望着眼前这张令人羡慕的英俊脸庞,脑海中却一直在回荡着对方的话:“.....与我何关,与我何关.....”
“可...你不是龙组的成员吗?这种事我们是有约定的....”
“谁告诉你我是龙组成员的?”
独孤天川直接打断了他的叙述,不耐烦地道,“让墨老头自己去解决,对你们这块的人品我已经没有了任何信心,至于说周明远?我等着他!还有....”
说到这里,他冰冷的目光直射赵建国,“你告诉他,这事没完!让他这几天吃好喝好,因为我怕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你....”
面对独孤天川这赤裸裸的威胁,赵建国顿时大怒。
他虽然在知道独孤天川身份后确实感到有些棘手,也明白自己这次可能得罪了对方,但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当面威胁他?
要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他个人的事情,而是涉及到了人民的生命安全。
但现在这个家伙呢?
不过想到对方刚刚说的话,他不由叹了口气,所有的怒火不翼而飞,但内心却是对周明远有了极大的不满。
这个老家伙,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好了,现在惹到不可惹的人了吧,看你以后怎么办!
对于独孤天川说的威胁话语,赵建国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恐惧,他知道对方绝对有这能力,毕竟这是一个连墨渊都要小心的存在。
而龙组是什么,龙组理事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作为港城市公安局一把手,他比很多人都清楚,当然也就更明白这些人都是一些怪物。
现在这个年轻人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赵建国感到一阵头疼,却又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慌。
“赵局长....”
就在他苦恼之时,一阵低沉的男人声音传来。
他抬头看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赶紧起身迎接.....
第852章 全权拜托给你了
赵建国眼中瞬间充满了惊喜。
“墨理事,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他起身来到门前,和墨渊握了握手。
“来,快点请坐!”
“这不是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嘛!”
墨渊依旧是老样子,满脸的温和模样,“看来赵局长和天川谈的有些不愉快啊!”
“没,没....”赵建国热情的给墨渊与独孤天川递上了茶杯,“和独孤先生正在聊着呢,没想到您来了。”
“呵呵....”
听到这话,墨渊轻轻品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看向独孤天川。
“看你样子,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啊?”
“墨理事,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悉吧?”
独孤天川看了眼自己面前摆放的茶杯,嘴角上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是,你这小子吃错枪药了啊?”
似乎没想到独孤天川这样说,墨渊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苦笑,“是不是怪我把这个任务推给你?你听我说,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出了不少事,下面的人都出去了,我想你正好在这,所以....”
“墨理事....”
再次打断墨渊的叙述,独孤天川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是答应过你事情,但说实话,我现在对你,对你们龙组,还有这什么赵局长,我非常不信任,所以其他的话我也不想听。”
“还有,请记住了,我不是你的手下,你没有那资格对我安排任何事!”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中。
赵建国瞪大了眼睛,在独孤天川和墨渊的脸上来回扫视。
他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和墨渊说话,竟然如此的无礼?
不,不止是无礼,而是充满了鄙视和不屑!
难道,他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墨渊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独孤天川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
“呵呵....”
似乎觉得有趣,独孤天川不由轻笑出声,随即站起身缓缓扫视了两人一眼,二话不说就要出去。
“独孤天川....”
就在这时墨渊的声音响起,“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独孤天川似乎觉得这话问的非常有趣,他站定身体转身看去,“难道你不知道吗?墨理事,开始我对你还是非常敬重的,但后面的几件事你让我很失望!当然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这你放心!至于说这位赵局长嘛....”
他将目光看向对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赵建国看的很清楚,对方眼底深处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是冷冽入骨的冰冷。
“既然周明远和你打过招呼了来好好的招待我,那么....我等着!”
“嗯?”
赵建国是真没想到独孤天川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当着墨渊的面就将这话给提出来了,一时间竟是直接给架在了火上。
“赵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脸色有些难看的望向赵建国。
“都是误会,误会....”
苦笑一声,赵建国知道这事自己算是被周明远坑了,但这事也怪不得对方,谁让自己答应下来了?
他不敢隐瞒,于是无奈的将这件事当着墨渊的面说了出来。
“墨理事,独孤先生,这事呢,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呼...”
墨渊也是轻呼一口气,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还好,还好,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至于说那个叫什么周明远的,虽然被打了,但活该!
不要说独孤天川这个活阎王了,就是他听到都想给对方狠狠来几下。竟然当着这家伙的面想要潜规则他的朋友,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活的不耐烦了嘛!
“天川,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那个周明远我也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你看如何?”
“呵呵....怪不得所有人打破了脑袋往上爬啊,这权利,还真是让人沉迷!”
独孤天川没有再离开,而是轻笑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不管是墨渊,还是赵建国,都是脸上微微泛红。
不过他们都是老江湖了,这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没听见。
“天川,我刚刚来的时候已经查看过了,这味道....让人很是恶心啊!”
墨渊见到独孤天川重新坐下后,于是将话头直接岔开,皱着眉头说道。
“你觉得背后之人是谁?”
听到这话,赵建国赶紧起身将房门关上,随即静静的听着眼前的对话,内心却是激动不已。
对于龙组,他是知道的,但具体的内容却是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今天有这个机会,他可不愿放过。
看了眼仿佛小学生一般的赵建国,独孤天川没有在意。
他刚刚的目的已经达到,再那样做的话就会让人看不起了,而且这事情说实话他还真不能不管,毕竟是扯到了萧仲年公司。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独孤天川不屑地道,“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除了脚盆鸡,还能有谁?”
“看来我和你的判断一致的啊.....”点点头,墨渊脸色淡然地道,“还能找出那家伙吗?”
“跑了!”
“他妈的,这狗东西看来本事不小啊.....”
墨渊微微一愣,随即更是骂了一句脏话,这让独孤天川都感到些许的震惊。
他认识对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墨渊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模样,没想到今天竟然听到他说脏话了,这倒是稀奇的很。
“没事,他跑不远.....”
独孤天川淡然一笑,“刚刚那下他不死也得重伤!”
“哦,真的?”
闻言墨渊双眼一亮,“那你的意思,这家伙现在还没有跑出太远的地方?”
“这个让人恶心国家出来的东西,我想但凡还是华夏人,估计都不会下手轻的!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哈哈....我就知道老弟你是不会不管的!”
“既然这样,剩下的事情就全拜托给你了......”墨渊大笑一声随即站起身,“赵局长,等会你就和天川老弟对接吧,我相信您一定会和他配合的很好。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京都,所以就不多打扰,告辞!”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只剩下赵建国张大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
就是龙组的工作风格吗?
第853章 劝说
赵建国确实有些看不懂墨渊和独孤天川两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说一开始他以为独孤天川只是龙组的一名办事员,那么现在这种观点他完全推翻了,因为刚刚他发现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将墨渊放在眼里,而墨渊也只是苦笑了声。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和龙组的人,还是和龙组港城负责人打交道,但通过一些渠道他还是非常明白这群都是些什么人。用通俗的话讲,这些都是身负特异功能的奇人,与他们公安局正好相反,一个处于暗面一个处于明面。
级别上没有太多的差距,职责上也没有太多的区别,但赵建国还是明白对方的能力绝不是他们所能相提并论的,而他们的权利也不是自己所能比的。
至于说墨渊临走留下的话,他更是清楚其中的含义,那就是要处理好周明远和独孤天川之间的矛盾,如果要是处理不好,那么等待对方的也许是龙组亲自下场!
想到这里,赵建国不由心里暗自发苦。
这要是等到龙组理事亲自过问这件事的话,就算是周明远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
他的眼神落在独孤天川那高大的背影上。
眼前男人的实力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通过这次事件就可以看出来,如果这种人真要去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来,也许他们这些人根本察觉不到!
“独孤先生.....”
将眼前这些苦恼放一边,赵建国决定等会再找周明远谈谈,先将接下来的工作处理好再说。
“嗯?”
独孤天川转过头,眉头微微一挑,看向赵建国。
“您看下面的事情....”
“我来处理!”
“那太谢谢您了....”听到这话,赵建国内心不由一松,脸上挂满了笑容,“如果需要我们港城市公安局配合的,您直说,一定配合好您的工作!”
“可我现在还处于嫌疑人的状态中,这....”
“什么嫌疑人?”
赵建国双眼一瞪,生气地道,“只是一些个人之间的小摩擦罢了!如果周明远要是闹,我来解决这件事。现在主要是抓到那家伙,您说是吧独孤先生?”
“呵呵....”
闻言,独孤天川轻轻瞄了眼对方,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下面的事情就麻烦您了!那个家伙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一定给您这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落下,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随即转身就走。
待见到独孤天川身影消失在自己办公室,赵建国的脸色缓缓冷了下来,随即拿起桌上的座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赵局长,怎么,事情办好了?”
很快电话中传来周明远的大笑声,“这次事情太感谢你了!周日晚上有时间没?要是有时间咱兄弟一起喝两杯!正好我约下市委张秘书长,市政府夏副市长,财政局的老王,建设局的孙局,还有几个大局的兄弟一起坐坐聊聊感情....”
“老周,老周.....”
听着电话中周明远嘴中提到的那些名字,赵建国感觉心中不由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凡人,在港城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可以说都是政府的精英阶层,每个人的能量都很大,就算是他想要邀请这几个人也得看对方给不给面子。
但在周明远口中,这几个人好像只要一约就能到,对方的能力让赵建国感到有些吃惊,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小看了这家伙。
如果能够和这些人认识,也许能够奢望一下某些他想要的位置。
说实话,他动心了。
只不过....
一想到刚刚龙组理事说的话,赵建国激动的心瞬间就冷了下来,特别是想到独孤天川,这个让他根本摸不透跟脚的年轻男人,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
他也是个老警察了,从警几十年,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也碰到过各种各样的匪徒,但今天遇到的事情却是彻底打翻了曾经所有的经验,也让他清楚的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的人和物。
那个年轻男人,他说要让周明远后悔,赵建国相信,因为对方真的有这能力,而且还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不敢再去多想,赵建国赶紧打断了周明远的话:“老周,你先听听,等我说完再说!”
“行,那我恭听赵局的圣言了啊!”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似乎也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停顿了下接着笑道。
“老周,这次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和对方和解吧,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有人找你说话了?”
他还未说完,直接就被周明远冷冽的声音打断。
“是!”
“谁?”
“我不能说。”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低头?”
周明远冷笑一声,“赵局,那你想过没有,我周某人在港城市也算是有头有脸之人,而且有的时候不仅仅是你看到的。你真的愿意为了那个家伙和我为敌?”
“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若是选择他做朋友,那咱们这些年的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些年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为了朋友我可以两肋插刀,但是对于敌人....我周某人也可以不择手段。”
“现在,我最后再问您一句,这个周末是否有时间一起陪咱们这帮老兄弟喝一杯?也许会有你想象不到的惊喜等着你!”
“呵呵....”
苦笑一声,赵建国只觉得自己此时已经快要麻木了。
他不想吗?
想!
可他能这样做吗?
不能!
因为他不敢!
如果要是重回二十年前,也许他会赌一把,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心气了。
“老周....”
赵建国声音中充满了真诚,“这次事情真的不是兄弟我不愿意帮你,而是...而是真的不敢帮!因为好多话我不能多说。老周,我知道你背后还有不少人,但这次还希望你真能听兄弟我的,我不会害你。这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而且那个年轻人.....”
他停顿了下,接着道,“他很危险也很强大!其他话我不能多说,但还请你相信我这一次,向他道个歉,取得他的原谅,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说完赵建国不待周明远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周明远脸色阴沉,随即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第854章 萧仲年背后的危局
“天川老弟....”
当看到独孤天川出来的时候,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萧仲年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事,我已经和赵局谈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话,萧仲年不由松了口气。
“这位是....”独孤天川看向一边的伍东云,脸上露出笑容,“伍局长吧?麻烦您这么晚了还要来给我收拾尾巴!”
“哪里话?”
伍东云面对这个神秘的青年人不敢怠慢,笑着上前和独孤天川握了下手,“萧总将事情和我也说了,这事情呢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大家友好协调下就是的了。”
“呵呵....”
对于这话,独孤天川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向着赵建国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眼,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烈。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您!”
他将目光转向萧仲年,而对方也很快明白了独孤天川的意思,于是向伍东云道了声歉,和独孤天川来到了一个偏僻而又无人打扰的地方。
“萧总,这件事那个刘新望没有撒谎吧?”
“没有!”
萧仲年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我刚刚和他又详细谈了下,没有任何的问题....”
说到这,他的脸上显出一抹狠色,“看来我们集团是被人给盯上了啊!”
“这事你想怎么办?”
“我马上回到公司,然后查下情况再说。虽然老刘顶住了,但是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为了以防万一,我要赶紧处理。”
话音刚落,萧仲年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萧总.....”
电话刚接起,电话一头传出一个焦急的声音,“芯片被脚盆鸡国给切断了....”
“你说什么?”
闻言,萧仲年一直冷静的脸上瞬间出现一抹震惊和愤怒。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我收到了脚盆鸡国供应商发来的通知函。”
“那白头翁国的呢?”
“他们那边也以相同的理由,拒绝再给我们供货。萧总,这事情麻烦了!”
“好,我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萧仲年将心中的急迫强压下去,脸上恢复了镇定。
“老弟,我现在得赶紧回公司了。”
“事情很麻烦?”
“嗯,麻烦很大!”萧仲年并没有隐瞒独孤天川,苦笑一声道,“看来这次事情不是孤立的,你也知道,芯片对于我们而言非常重要。现在项目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没想到我们的供应商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因为苏家?”
“嗯?”
听到这话,萧仲年双眼猛然一缩,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似乎想要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猜对了?”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轻松地道。
“大概率是。”
点点头,萧仲年有些沉重地道,“之前虽然也有人这样做,但是还只是处于商业竞争范围。但这次明显有些不一样,似乎背后有了其他势力在进入。至于苏家....”
他沉吟了下,接着道,“可能是因为苏家的背景。你也知道,上次出的那个事情之后,是苏家投了后续资金进来,让我得以存货,所以这个项目现在背后是军方,他们非常重视这块,如果我们要是能够成功的话,那对于我们国家的国防力量将会是一个极大的突破,我想也许这就是出现今天这种状况的原因。”
“那国内就没有能够替代的了吗?”
“没有!”
萧仲年苦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萧瑟之意,“虽然我们国家现在进步很快,但在芯片这块却还没有特别巨大的进步!而我们现在这个项目需要强悍的芯片,所以只能从那几个国家进口。”
“明白了。”
听到这个解释,独孤天川点点头,算是清楚了。
他脑海中想到了前世,是多么相似的情节?
这些国家想要遏制华夏的进步,真是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
“我能够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萧仲年猛然抬头看了眼独孤天川,见到对方脸上那抹认真,不由露出一抹感动的笑容,“不过你这心意我收下了。”
“你也是为了国家的发展,我是很佩服你的!”
独孤天川笑着摇了摇头,“我虽然散人一个,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华夏人。能够让自己的祖国强大,这是每个华夏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每个华夏人想要肩到的。”
“对了....”
萧仲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看向独孤天川,语气有些不悦,“天川老弟,我前面就和你说了,如果钱不够你和我说,我想办法再给你凑点,你干嘛还要舍近求远?”
“算了,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难道不知道?”独孤天川摇了摇头,“这事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来解决。”
“你这是害怕我股份再次增加,到时威胁你大股东的位置?”
闻言,萧仲年不由打趣道。
“得了吧你.....”独孤天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一个这么大的老板,天天脑子里都乱想些什么?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行,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多问。如果要是真撑不住了,千万不要硬撑,老哥其他不行,在这块还能想法给你弄点。”
“先谢谢了,你去处理公司事情吧。”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至于说今天背后的家伙,我现在就去将他带回来,到时你也可以听听他的口供,好制定方针。”
“那我就不和老弟你说谢谢了!”萧仲年脸上一喜,“这家伙不抓到我这心一直提着。不过有你老弟出马我就放心了!”
待萧仲年和伍东云打过招呼快速离开后,独孤天川也来到了刘文超两人面前。
面对这个男人,他们心跳不由加快,竟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和对方说话。
“独孤...独孤先生....”
刘文超定了定心神,笑着道,“非常感谢您刚刚的援手!”
“我说了,那是因为你这个人还值得。我现在要去抓那个家伙,不知能否出去?”
独孤天川没有兴趣和对方聊天,果断的开口道。
“可以,可以....”刘文超赶紧道,“赵局已经和我说过了。”
第855章 式神·蛇缚
土御门道真此时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快要冲破胸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在华夏这个小城市中遇到了重创?
自己辛苦培养多年的式神被人打散,而他本人更是因此受到反噬,身受重伤!
“八嘎....”
暗自怒喝一声,土御门道真下定决心,等自己修养过来一定要让那个家伙尝尝他们阴阳师的厉害。
这次虽然失败了,但只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大意了而已,等后面他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不过此时嘛....
看着眼前这个偏僻而又破落的厂房,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只是此时他已经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余地了。
那个不知名的家伙打散了自己式神后,他身体也受到了重创,根本跑不远,幸好遇到了这个地方,想着先恢复下身体到时再说。
厂房很大,看样子废弃有些年头了,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机器设备和堆积如山的废料。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让人闻了很不舒服。屋顶有几处破洞,月光从那些破洞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几片惨白的光斑。
土御门道真在厂房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盘腿坐下,这里相对隐蔽,四周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铁桶,从外面看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铜制香炉,和之前在小旅馆里用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香炉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暗光。
又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根黑色的线香,用颤抖的手指捏着,小心翼翼地插进香炉里。
“该死的……”他用脚盆鸡国语低声咒骂了一句。
那个人不仅打散了他的式神,因此还伤到了他的本源。
土御门道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拇指相对,食指相扣,其他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交错在一起。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古老歌谣。
香炉里的线香随着他嘴里念出的咒语霎那间竟是被点燃了,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勾勒出诡异的形状。
随着咒语的念诵,土御门道真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舒缓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厂房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亮从一片乌云后面钻出来,又钻进了另一片乌云。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
土御门道真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调息。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惨白了,只不过想要完全恢复却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就在这时......
土御门道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琥珀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面前那些废弃的木箱和铁桶,看向厂房的入口。
月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从门口缓步走进来。
那人的步伐不快,鞋底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土御门道真的心脏上。
土御门道真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认出了这个人.....不,不应该说是认出,而是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毁了他的式神,伤了他的本源!
独孤天川走进厂房,目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盘腿坐着的矮小身影。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跑得还挺快嘛!”
土御门道真缓缓站了起来。
“你是谁?”他用生硬的华夏语问道。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向他。
土御门道真的眉头皱了起来,本来就丑陋无比的脸庞显得更加的让人恶心。
“回答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是谁?为什么要毁我的式神?”
独孤天川在距离他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土御门道真一眼,目光在那件深灰色的和式浴衣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到那张苍白的脸上,最后落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脚盆人?”独孤天川的语气很平淡,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冷意在不停的翻涌。
土御门道真挺了挺胸膛,“土御门道真,日本阴阳寮上阶阴阳师。”
独孤天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也没有因为对方这句话而感到吃惊。
“我不想知道你们那畜生国家事情,现在我只想问你,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的双腿打断了再拖你走?”
土御门道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八嘎!”他低喝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怒火翻涌,“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在听到这个对所有华夏人都有深刻记忆的词汇后,独孤天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落在土御门道真眼里,却像是整座山都在向他压过来。那种压迫感比刚才强烈了十倍不止,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起来,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香炉上。
香炉表面的符文骤然亮了起来,一股血红色的光芒在铜制的表面上快速闪烁。
那股青烟像一条蛇一样在空气中扭动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间就化作了数十条青色的烟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土御门道真的双手在胸前飞速变换着手印,十根手指像是蝴蝶穿花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他的嘴唇翕动得极快,咒语的声音从喉咙里尖锐的涌出来。
“式神·蛇缚!”
随着他一声厉喝,那数十条青色的烟蛇同时动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向独孤天川,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青色的残影。每一条烟蛇的头部都张开了一个黑洞般的口器,里面是一排排细密的牙齿,在月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独孤天川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日本人还有这样的手段?
“有意思。”独孤天川轻声说了一句。
土御门道真听到这句话,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有意思?
他最强的式神之一,在他口中竟然只是“有意思”?
“去死吧!”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数十条烟蛇的速度骤然加快,眨眼间就扑到了独孤天川面前。
最前面的三条烟蛇缠向独孤天川的双腿和腰部,试图限制他的行动。紧随其后的五条烟蛇分别攻向他的双手和头部,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剩下的烟蛇在外围游弋,随时准备填补空缺,形成第二波、第三波的攻击。
这不仅仅是一个式神,而是一套完整的战术体系。
独孤天川不得不承认,这个日本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身形微侧,避开了攻向头部的那条烟蛇,同时右手一挥,掌风如刀,将缠向腰部的三条烟蛇斩成了两截。但那些烟蛇被斩断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更小的烟蛇,继续向他扑来。
“没用的。”土御门道真的声音从烟蛇的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得意,“我的式神不是你们这些野蛮人用蛮力就能破解的。它无形无质,不惧刀兵,你的拳头再硬,也打不散它。”
独孤天川似乎没有听到,脚下步伐微动,身形如风中柳絮,看似缓慢实则迅捷。那些烟蛇扑来时,他总能在毫厘之间侧身避开,衣角都不曾被沾到半分。
见到这一幕,土御门道真心中一凛,顾不得自己身体还有伤未愈,双手再次变换手印。
瞬间,那些烟蛇同时动了。
它们不再游弋,而是像箭一样射向独孤天川。
这一次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集中在一起,数十条烟蛇首尾相连,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向独孤天川的脑袋咬去。
这一击的威势和之前完全不同。
青色蟒蛇的口中涌出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那股气息所到之处,空气中的水分都被腐蚀成了黑色的雾气,地面上的灰尘被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甚至厂房墙壁上的铁锈都开始剥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了一般。
独孤天川双眼猛然一亮,随即停下脚步。
右手握拳,一拳击出!
第856章 式神·真蛇
独孤天川站定,随即一拳击出。
“轰”
一声巨响传来,只见那股力量迎面撞上青色蟒蛇,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厂房都震了一下。
青色蟒蛇的身体在拳风的冲击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它张开的大嘴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身体表面的青色烟雾更是开始溃散。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没有就此散去。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他这一拳用了三成的力量,本来以为足够把这个式神打散,但没想到它竟然撑住了。虽然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表面的烟雾开始溃散,但它确实没有被一拳打碎。
“唔.....”
土御门道真脸色陡然一白,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方才站稳,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之意。
这个男人....
为何会如此强悍?
纵然他此时身上还有伤势,但对方一拳就让他的式神濒临崩溃,如果再来一拳……
不,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土御门道真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猛地咬破双手的食指,将鲜血快速的涂在香炉上,同时念诵出一段更加古老晦涩的咒语。
那段咒语的音节极其古怪,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生物的声音。
香炉表面的符文从血红色变成了暗金色,那种暗金色的光芒在铜制的表面上流淌,像是熔化的金属。
那条已经被打得扭曲变形的青色蟒蛇,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竟然重新凝聚了身体,而且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它的身体表面不再是飘忽的烟雾,而是近乎实体的质感,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
“式神·真蛇!”
土御门道真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脸色此时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迹,配着他那丑陋的面容,看起来就如恶鬼一般令人恶心。
那条青色巨蟒再次扑向独孤天川,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力量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的身体在空中划过,带起的风压让厂房里的废弃设备和废料都开始晃动,一些轻一些的东西直接被吹飞,撞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独孤天川看着扑来的巨蟒,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像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巨蟒的头部。
这一次,他没有出拳,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按.....
那一下轻飘飘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就像是在空气中按了一下,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来。
那条青色巨蟒在独孤天川手掌按下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滞。它那巨大的头颅停在半空中,距离独孤天川的手掌不到三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吼”
发出一道无声的厉吼,这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是无尽的黑暗和腐朽的气息,但那股气息在距离独孤天川一尺的地方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挡住了,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它牢牢地隔绝在外。
巨蟒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
它那粗如水桶的身躯在空气中翻腾,本来只是一种虚无的物体,此时它身上的鳞片与鳞片之间摩擦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若真实存在一般。
土御门道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式神·真蛇”是他最强的式神之一,是土御门家族代代相传的秘术,需要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以寿命为代价才能召唤出来的存在。
这条蛇不是普通的式神,它介于虚实之间,既有实体攻击的能力,又有灵体攻击的特性,可以说是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的完美结合。
可以说,在脚盆鸡国的阴阳师界也算是非常强悍的招式。
他知道对方很强,要不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自己式神给击杀,更不会如此快的找到自己藏身之地。可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的强悍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可能……这不可能……”
土御门道真眼底浮现出一抹恐惧之意。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弱传来,心中不由一惊,他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斗在他的丹田里,将他多年的修为一点一点地漏掉。
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原本就苍白的面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骷髅头蒙了一层皮。
更令人感到惊恐的是,他的头发也开始变白,短短几秒内就变成了全白,而且还在继续失去光泽,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的手指在萎缩。
原本就纤细的手指现在看起来像鸡爪一样,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青筋和血管清晰可见,像是干枯的树枝。
但土御门道真此时却根本没有关注,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
他不甘心。
作为土御门家族的嫡系传人,也是安倍晴明的后代,更是脚盆鸡国阴阳寮的上阶阴阳师。他怎么能在这个偏远的华夏小城里,败给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给我……死!”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土御门道真陡然提起全身剩余不多的真气,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条青色巨蟒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身体骤然膨胀了一圈。它身上的鳞片一片片地竖了起来,每一片鳞片下面的符文都在疯狂地闪烁,暗金色的光芒从鳞片的缝隙中射出来,将整个厂房照得如同白昼。
“哦?”
独孤天川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向他袭来,竟是感到了些许危险和压力。
他看着面前这条拼命挣扎的青色巨蟒,眼中的讶异之色越来越浓。
那条青色巨蟒在土御门道真以生命力为催化剂的疯狂催动下,彻底陷入了搏命的状态。
它的身体膨胀到原来的两倍有余,粗如水桶的身躯此刻竟如一辆小型卡车般庞大,盘踞在厂房半空中,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鳞片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像岩浆一样在流淌,散发出灼热而腐朽的气息,闻之令人作呕。
巨蟒的双眼从原本的幽绿色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它张开的大嘴里,原本无形的黑暗此刻竟然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液体,一滴滴地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水泥地面被灼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嗷....”
发出一道无声的巨吼,那条巨蟒的身躯猛地一甩,巨大的尾巴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横扫过来。尾巴过处,厂房里一根成年人合抱粗细的承重柱直接被拦腰扫断,钢筋混凝土在它面前脆得像饼干,碎块四散飞溅。
整个厂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顶的铁皮被气浪掀飞了一大片,露出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嗯?”
独孤天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恶心的东西的攻击力量竟然在一瞬间增加了至少三倍以上!
第857章 毫无反手之力
“嗯?”
独孤天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恶心的东西的攻击力量竟然在一瞬间增加了至少三倍以上!
还未等反应过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就已经撞上了他之前控制这条巨蟒的真气屏障之上。
“咔嚓.....”
无形的响声陡然在独孤天川脑海中响起,而他同时也感到右手一阵发麻,竟是再也控制不住直接被撞了开来,随即一股巨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
“砰!”
独孤天川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一连撞断了三根厂房的承重柱,最后重重地砸在厂房尽头的墙壁上。
那面足有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被他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整面墙都在剧烈地颤抖。
“咳咳....”
独孤天川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面上,发出了两声咳嗽。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那里已经被巨蟒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皮肤。皮肤上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芒,似乎是那巨蟒的腐朽之力正在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有意思……”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眼神中没有恐慌,相反却是多了一抹兴奋。
那条青色巨蟒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再次扑了过来。
这条巨蟒的速度快得惊人,庞大的身躯在空气中移动时竟然只留下一道残影。它的巨尾横扫而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击独孤天川的腰部。
独孤天川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接这一击。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再次被砸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地面的水泥被他翻滚的身体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巨蟒的攻击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它张开血盆大口,从喉咙深处喷出一股浓稠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蜿蜒游走,朝着独孤天川笼罩过来。雾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地面上残留的废弃设备和金属碎料竟然开始生锈腐烂,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加速了千百倍。
独孤天川翻身跃起,身形如鬼魅般在雾气中穿梭,但那股雾气的范围实在太大了,他的衣袖还是被沾染了一点。布料瞬间变得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而且那股焦黑还在向他的手臂蔓延。
他当机立断,一把撕下衣袖露出精壮的手臂。
然而巨蟒的攻势远不止如此。
它的头颅猛地从雾气中探出,张开的大嘴朝着独孤天川咬来。
那张嘴里的黑暗已经不是虚无的了,而是凝结成了无数根黑色的尖刺,每一根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口腔。
独孤天川相信,如果被这张嘴咬中,就算以他此时的身体强度估计也要受伤!
他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向后急退,堪堪避开了这一咬。但巨蟒的头颅紧追不舍,那张大嘴像是永远合不拢的深渊,始终悬在他的头顶上方不到一米的距离。
一时间,独孤天川竟然被这条巨蟒逼得连连后退,陷入了诡异的下风之中。
他的身形在厂房中快速移动,但那条巨蟒就像附骨之蛆一样,始终紧贴着他,每一次攻击都堪堪擦过他的身体。
此时独孤天川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虽然伤势不算严重,但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的“狼狈”了。
厂房另一端,土御门道真跪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浑浊的双眼中陡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刺耳而难听。此时他的嘴角不断有黑血流出来,但他浑然不顾,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正在被巨蟒压制的男人。
“你不是很强吗?”
“你不是一拳就能打散我的式神吗?”
“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到处乱窜?”
土御门道真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嘲讽,配着他那张已经不像人样的脸,看起来比恶鬼还要狰狞。
“看到了吗?这就是土御门家族的力量!”
“这就是安倍晴明大人流传下来的秘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亢奋,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头发还在继续脱落,皮肤还在不停的干枯,身体还在继续衰败。
只要能杀死眼前这个男人,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式神·真蛇”是他最强的底牌,是需要以寿命为代价才能召唤出来的禁忌之术,执行这个任务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会用到,但却没想到在华夏这个小城市中竟然遇到了这种级别的高手!
但现在,他觉得值了。
“你很强……真的很强……”土御门道真满面疯狂,“但我们大脚盆国才是最强大的!”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不管是谁,胆敢与我们大脚盆国为敌,那么他必须要死!”
土御门道真看着巨蟒又一次将独孤天川击飞出去,他嘴角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
“死在我的‘式神·真蛇’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是很可惜,如此绝招竟然用在了你这个低贱种族之人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丹田里空空荡荡,经脉寸寸断裂。但土御门道真咬着牙,用仅存的一丝意志维持着式神的运转。
再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就好……
只要把那个男人撕碎,他就可以收手了。就算变成一个废人,就算只剩下几年的寿命,他也认了!
巨蟒的攻击再次降临。
这一次,它的整个身体都缠绕在了一起,像一根被拧紧的麻绳,然后猛地弹开,那股力量之大,让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巨蟒的身躯弹开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它的身体向四周扩散,将厂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掀飞出去。废弃的设备、散落的零件、碎裂的混凝土块,全都被那股冲击波卷上了半空,然后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那股冲击波的目标,赫然就是独孤天川。
而此刻的独孤天川,刚刚从地上站起来,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眼看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要撞上他.....
他忽然闭上了眼睛。
土御门道真看到这一幕,以为独孤天川是认命了,嘴角的笑容更加猖狂:“哈哈哈!终于知道怕了吗?晚了.....”
话音未落。
独孤天川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858章 到此为止
独孤天川猛地睁开了双眼。
“到此为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的尘土和轰鸣,传入土御门道真的耳中。
土御门道真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那个男人伸出右手,撕下了自己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轰隆的冲击波中微不可闻,但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具赤裸的上身,在厂房昏暗的光线中如同雕塑般完美。
宽阔的肩膀,精壮的腰身,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却不夸张,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皮肤在尘土的掩盖下,隐约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但真正让土御门道真震惊的是这具身体上竟然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
“轰.....”
那条巨蟒的冲击波再一次狠狠撞在独孤天川的身上,气浪翻涌,尘土飞扬,厂房的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坑洞。碎石和尘埃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将本就千疮百孔的厂房墙壁打得千疮百孔。
烟尘弥漫,遮蔽了一切。
土御门道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烟尘的中心。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自己这拼命的招式可是安倍晴明大人流传下来的秘术,怎么可能会....
烟尘渐渐散去。
土御门道真的双眼猛然瞪大,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心底瞬间涌出。
烟尘的中心,那个男人依然站在原地。
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塌陷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堆成了一个小小的环形山。但他就那样站在凹坑的最深处,像一尊亘古以来便矗立在那里的雕塑,纹丝不动。
而他的身上......
没有一丝伤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土御门道真的声音不住的颤抖,神情更是已经开始恍惚,显然他已经陷入了一个莫名的疯狂状态中。
“那可是……那可是‘式神·真蛇’的全力一击……那是连上一般宗师都不敢硬接的攻击……你……你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赤裸的上身,想要在那具身体上找到哪怕一道伤口、一道血痕、一处淤青。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那具如玉般的身体雄壮健美,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势。
“不可能……”
土御门道真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血沫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但那股恐惧却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面对眼前的一切,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他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肉身硬抗“式神·真蛇”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的!
这是什么怪物?
这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强悍的肉体?
他当然不知道。
独孤天川所修炼的《九转回天诀》,从第一转开始便以锤炼肉身为核心。玉津润脉,让身体拥有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筋鸣骨振,让筋骨如钢铁般坚韧;气海生莲,让经脉在碎裂中重塑,化为永不愈合却更加强韧的金纹经脉。
而如今,第四转“凝华成液”的独孤天川,液态真气每时每刻都在淬炼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
他的肉身,早已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存在。
寻常刀剑难伤,寻常术法难破。
这就是《九转回天诀》的恐怖之处。
它不追求花哨的招式,不追求炫目的特效,它追求的只有一件事——
让修炼者本身,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土御门道真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强撑着最后的恐惧问道。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条还在半空中盘旋的青色巨蟒。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他的右手猛地一握。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爆发出来,朝着那条青色巨蟒碾压而去。
一力破万法!
青色巨蟒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惨叫,它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滞,然后开始剧烈地扭曲。那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它的七寸,将它高高地举在空中,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它的尾巴疯狂地抽打,将地面抽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它的身体拼命地扭动,将厂房里残存的几根承重柱全部扫断;它的大嘴张开到极限,喷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试图腐蚀那只无形的手。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独孤天川的玄天真气,至刚至阳,至纯至正,恰恰是这种阴邪之物的天敌!
黑色的雾气刚一接触到那股无形的力量,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蒸发消散。巨蟒鳞片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那股力量的挤压下开始黯淡碎裂,一片片地崩落,随即在空中化为青烟。
“不.....”
土御门道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他与式神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割断他和式神之间的精神纽带。
每一刀,都痛彻心扉。
每一刀,都在他的神魂上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噗....”
一口黑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这一次的血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黑血洒在地上,冒着白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土御门道真非常不甘心,可心中知道,自己....完了!
“轰隆.....”
那条庞大的青色巨蟒,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巨蟒的身体撞击地面的瞬间,整个厂房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发生了地震。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和尘土向四周飞溅,将厂房里残存的几扇窗户全部震碎。
独孤天川的右手缓缓抬起。
巨蟒的身体也随之升起,被那股力量举到半空中。
独孤天川的右手再次按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厂房的天花板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反复的冲击,大块大块的混凝土从头顶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宽,整座厂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都可能彻底坍塌。
但独孤天川仿佛没有见到一般,只是重复着那个动作....
抬起。
按下。
抬起。
按下。
每一次抬起,巨蟒就被举到空中;每一次按下,巨蟒就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猛。
巨蟒的身体在这反复的砸击下开始崩溃。
它的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暗金色的烟雾从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种近乎实体的质感正在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随时都可能消散的虚幻状态。
这条巨蟒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
第859章 怒斥
土御门道真的身体也在同步崩溃。
每一次巨蟒被砸在地上,他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抽搐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锤击,七窍更是有大量黑色的血液不停的在往外涌出。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像是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尸体。身体干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瘦得像一副骨架,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头发已经掉光了,头皮上布满了老人斑和青色的血管,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一刻的土御门道真已经完全不像一个活人了,就像电影中那些丧尸一般,让人看着无比恶心。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他刚刚将全身的精血都投射到了那条巨蟒之上。如果他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掉独孤天川,也许还不会如此,但很可惜,事实与他想象的完全相反。
“你……”
土御门道真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你……到底……是谁……”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那条被砸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青色巨蟒。
巨蟒的身体已经变得近乎透明,暗金色的烟雾从身体各处不断地逸散,像是一个正在漏气的皮囊。
“该结束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猛然一握。
“不.....”
见到这一幕,土御门道真双眼猛然睁大,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想要阻止。只是很可惜,此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动的等待着惨剧的到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巨蟒先是一滞,随即庞大的身躯仿佛被什么拂过一般,瞬间化为一团黑金色的气体然后消散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噗....”
大量的黑血从土御门道真的嘴巴、鼻子、眼睛、耳朵喷射而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神情也随之萎靡下来。
独孤天川缓缓走到土御门道真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阴阳师,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对于这个国家的人,但凡还认自己是华夏人的,都不会有一丝的好感。
这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民族!
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男人,就仿佛在看一条死狗一般。
“你从脚盆鸡国来到华夏,真以为靠着偷学我华夏祖宗的这点鸡毛功夫,就能天下无敌了?”
独孤天川不屑地摇了摇头,“你们什么都不是!”
土御门道真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想反驳,想说自己国家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更想怒骂这个男人一通,为什么要如此污蔑自己的国家,但却发现自己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脚盆鸡国的人,总是这样.....”独孤天川缓缓开口,“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总以为别人都是低贱的种族,总以为你们的那些东西天下第一……”
“可每一次,你们都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你们的祖先如此,你们这些无耻的后代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扫视了土御门道真身下的那摊黑血,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厌恶。
“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不是你们这些恶心的贼该来的地方。”
独孤天川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土御门道真的心里。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永远都不是!”
土御门道真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深处皆是怒火。
如果此时要是还能动弹的话,他甚至恨不得直接用牙齿将这个可恶的男人活活咬死,然后吞下他的每一寸血肉!
“你....你可以....可以....杀了我,但....但不许....不许你...你侮辱...侮辱我...我的....我的国家!”
独孤天川低头看着地上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侮辱你们?”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也配?”
土御门道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愤怒。
他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你……你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独孤天川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就凭你们所谓的文化,有一半是从我华夏偷回去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土御门道真的心里。
“偷了也就偷了,若你们能光明正大地承认,我还敬你们三分。可你们呢?偷完之后还要改头换面,还要说是自己原创的,还要倒打一耙说华夏是你们的源头....”
独孤天川摇了摇头,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
“这不是恶心是什么?”
“你……你胡说……”土御门道真还想反驳,“我们的……我们的文化……是我们自己的……是我们大脚盆国……独有的……”
“独有的?”
独孤天川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土御门道真的眼睛。
“这话....真令人恶心!”
“你们脚盆鸡国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要说别人是贼;占了别人的土地,还要说自己是解放者;杀了别人的同胞,还要说自己是来帮忙的....”
土御门道真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那双浑浊的眼球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像是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烧成灰烬。
“你……你会……后悔的……”
土御门道真的嘴角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在他那张干枯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我……我是……土御门……家族的……嫡系……传人……我的……我的师门……不会……不会放过……放过你的……”
“他们会……会找到……找到你……然后……然后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就算……杀了我……也……也逃不掉……”
“是吗?”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嘴角扬起一抹嘲讽,“那我等着他们!”
“你……你不怕……不怕吗?”
“怕?”
独孤天川轻轻一笑。
“我堂堂华夏子孙,岂能怕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们脚盆鸡国的人,不管来多少,在这片土地上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现在嘛....”
独孤天川站起身,不愿再与这个家伙多说,“你就跟我回去,好好接受你剩余的人生吧!”
第860章 含沙射影
土御门道真被墨渊派来的人接走了。
独孤天川相信,闹在他们这一群活阎王手中,想必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今天是小年了吗....”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独孤天川身上穿着让龙组的人带来的衣服,缓步走在港城市街道上。看着那些神情中带着兴奋和喜悦的人群,他才突然发现,今天竟是华夏历上的小年。
“也不知几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他想到了跟南宫紫萱去了京都的两个小家伙,想到了南宫槿榆和沅沅,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思念。
对于将孩子让南宫紫萱带走,虽然他前期是有些不愿意,但后来也想通了,不管他和南宫紫萱如何,毕竟那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他没有理由阻止他们相认。
只是...
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头,独孤天川忽然感到一阵无边的寂寞向他袭来,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给遗弃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前面几年虽然神智不全,起码还有南宫老夫人陪他,南宫紫萱在婚前其实对他也是不错的,而有了孩子后,更是与两个孩子形影不离,从未像现在这般孤身一人。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他给甩到了一边。
他想到了现在公司遇到的事情,不由感到有些心烦意躁。
别看他对尹玲说这件事由他来解决,可如何解决他却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头绪。
要知道他们现在缺少的可不是一般的资金,而且就算他放下姿态去找天使投资,但谁又愿意去投一个还只是ppt上的东西?
再退一步来讲,有人看好了这个项目,那么他们的条件肯定不是萧仲年那种,甚至说不定就能直接将他给吞了,要知道资本可是从来不带丝毫个人感情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
轻叹一口气,独孤天川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将这烦心事放一边去,然后走进一家早餐店先吃点东西再说。
.....
京都南宫集团总部。
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天际线,晨光穿透玻璃幕墙,在长桌表面铺开一层冷白色的光。可这光丝毫没能驱散屋内弥漫的紧绷感。
南宫紫萱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颈线。她面前摊着一份厚达几十页的投资评估报告,封面上印着“闪影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旁边标注着“b轮融资意向书”的字样。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股东,有头发花白的老一辈投资人,有西装革履的职业经理人,也有带着金丝眼镜面色阴沉的资本代表。
他们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赶在早上七点半就坐到了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不满和不耐烦。
“南宫总,您一大早就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开口的是坐在右手第三位的周正茂,南宫集团第二大个人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二,也是集团投资委员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五十出头的年纪,常年锻炼保持得不错的身形裹在深灰色定制西装里,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指节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南宫紫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将面前的文件夹翻开,示意助理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到每一个人手中。
“在讨论之前,请大家先看看这份计划书。”她缓缓开口,“闪影科技,一家做短视频社交平台的公司,目前处于初创阶段,需要b轮融资。这是他们的商业计划书和尽调报告,我让投行团队花了三周时间完成的,所有数据和模型都在里面。”
文件很快传遍了整张长桌,每个股东都在仔细的观看着。
虽然不知道南宫紫萱是什么意思,但对于这个年轻董事长的能力他们还是非常信任的,毕竟这几年她的贡献有目共睹。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第一个合上文件夹的是坐在最远端的赵明远,一个靠房地产起家的股东,性格火爆,嗓门和他的身家一样惊人。
他把计划书往桌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宫总,我看完了。”他身体往后一靠,“这份计划书写得确实漂亮,数据模型做得也很精致,但我问一句——这个什么闪影科技,产品都还没上线,就要十个亿?占股百分之十?一百个亿的估值?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赵总,估值不是随口说出来的。”南宫紫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道,“计划书第七章有详细的估值模型,您可以看一下竞品对比和成长曲线分析。”
“我看过了。”赵明远的大手在计划书上拍了两下,“但问题是,计划书写得再好也只是纸上谈兵。短视频这条赛道现在什么情况?头部玩家已经跑出来了,用户习惯已经形成,您现在投一个从零开始的项目,拿什么去跟人家竞争?这十个亿投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坐在赵明远旁边的刘明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翻到计划书的某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字:“南宫总,我注意到这份计划书的财务预测部分,闪影科技预计上线后六个月内日活突破五百万。这个数字,说句不好听的,有点天方夜谭。同类产品最快的纪录是九个月,而且那还是在有巨大流量入口的情况下。闪影有什么?一个全新的品牌,零用户基础,拿什么去实现这个目标?”
“新的算法和全新的视觉触点......”南宫紫萱回道,“刘总您可以仔细看下这份计划书,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与现今世面上的短视频平台相似,但根本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我研究过了,这绝对有极大的潜力成为互联网的一匹黑马。”
刘明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翻到技术附件那一章,皱着眉头看了几眼,没有说话,但表情显然并不买账。
“南宫总,我还有一个问题。”周正茂终于开口了,“这份计划书做得非常专业,尽调报告也很详实,看得出来投行团队花了不少心思。但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个项目是怎么进入您的视业的?闪影科技,一家港城刚刚注册的小公司,创始团队没有显赫的履历,也没有任何行业背景,按照我们集团正常的项目筛选机制,这样的项目连初筛都过不了。是有人推荐的?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南宫紫萱脸上停留了两秒,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还是说,有其他什么原因?”
这话说得含蓄,但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南宫紫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周总,项目来源我想并不是重点吧?对于我们来说,只要能够给集团带来利益那才是最重要的,您说是吧?”
“话可不能这样说......”坐在周正茂对面的一个女人忽然开了口。
她叫郑秋怡,四十五六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手腕上一只百达翡丽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是集团的老股东之一,也是南宫紫萱在董事会里最难缠的对手。郑家和南宫家在京都已经明争暗斗了几代人,到了她这一辈,虽然没有撕破脸,但私底下的较劲从未停止过。
“毕竟我们的主体业务还是房地产,现在却突然去投一个跨行业的互联网项目,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啊!”
南宫紫萱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
“郑总,想必您也是清楚的,现在我们地产行业的大环境并不好,国家更是在收紧贷款,老百姓也开始慎重观望。要是长时间下来的话,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而且我一直都在思考我们集团新的出路,这个项目在我看来正好是集团新的赛道,说不定能让公司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新的高度?”
听到这话郑秋怡不屑一笑,“我们集团的体量在整个华夏好像都没有几家吧?再上一个新的高度....我倒是非常佩服南宫总您的野心啊!只不过.....”
她顿了顿,脸上突然挂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就怕某些人啊,在拿公司的钱去养小白脸,毕竟南宫总您这段时间港城市那边跑的比较勤,据说秦家的那个家伙也一直在那,谁知道...呵呵....”
话未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不少嘲笑的意味。
他们并不觉得郑秋怡说的有什么错,也没觉得她在瞎说,毕竟南宫紫萱和秦家那小子的事情整个京都谁不知道?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赵明远虽然脾气火爆,但到底是做实业出身的人,对这种含沙射影的办公室政治多少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倒是刘明德被郑秋怡的话勾起了兴趣,看向南宫紫萱的眼神中带上了更多的玩味....
第861章 会议争论
南宫紫萱看着郑秋怡那得意的笑容,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猛然握紧。
她已经决意掩埋的过去再次被人给血淋淋的放到了台面上,还是当着这么多股东的面。
秦皓轩....
这个名字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了,自己派去追杀他的人更是也失去了他的踪迹。
可没想到,今天在这个时间段她再次被人给拎了出来。
对方说错了吗?
没有!
因为自己的看人不清,以至于失去了自己法律上的丈夫,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不说,更是差点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呼.....”
轻呼一口气,南宫紫萱移开自己的目光,强行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一直注意着她的郑秋怡不禁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口,满面的舒坦。
“郑总说笑了。”南宫紫萱抬起眼,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冷静,“我和秦皓轩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至于港城那边,我去是因为看好当地几个项目的发展潜力,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您如果对我的行程有疑问,可以让内审部门调我的差旅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哎呀,南宫总您别紧张嘛.....”郑秋怡放下茶杯,笑容不变,“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您这么认真,倒显得我像在质问你什么似的。”
随口一说。
开个玩笑。
这四个字比刚才那句“养小白脸”更让人难受。
因为它意味着说话的人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而被说的人却要承受所有的伤害。
南宫紫萱没有接话。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信你的人解释了也没用。更何况郑秋怡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她只在乎这些话能不能在股东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好了好了,扯远了。”周正茂适时地出来打圆场,“我们还是回到项目本身吧。南宫总,我理解您对公司未来发展的考虑,也认可互联网赛道确实有潜力。但问题是....这个项目,真的值得我们现在就投吗?”
他翻开计划书,“十个亿,占股百分之十,意味着这家公司的估值是一百个亿。您知道一百个亿是什么概念吗?我们集团去年全年的净利润也就两百多个亿,这一个项目就要拿走我们全年利润的二十分之一。而且这笔钱投进去,连个响动都听不到,至少一到两年内不会有任何回报。”
“我同意周总的意见。”刘明德立刻跟上,“而且这个项目的不确定性太大了。短视频这个赛道表面上看门槛不高,实际上门槛极高。流量、内容、算法、运营....哪一样不需要烧钱?十个亿砸进去,可能连水花都看不到。就算这个项目能做起来,以现在头部玩家的体量和资本实力,随便打个价格战挖几个大V,就能把闪影科技按死在摇篮里。”
“刘总说的对。”坐在郑秋怡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也开了口。
他叫陈建国,是集团的财务总监,虽然不是大股东,但在财务问题上说话很有分量,“我算了一下,按照这份计划书的资金使用规划,十个亿最多撑十八个月。十八个月之后呢?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这个项目就烂在手里了。到时候我们不但拿不回本金,连追加投资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个时候再投,就变成沉没成本了。”
一个接一个,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从市场角度质疑,有人从技术角度反驳,有人从财务角度分析,有人从管理角度担忧。每一个质疑听起来都有道理,每一个担忧看起来都合情合理。
但南宫紫萱心里清楚,这些人的反对,表面上是针对项目,实际上是针对她。
郑秋怡要的是削弱她的权威,周正茂要的是在其他方面换取利益,刘明德和陈建国则是典型的跟风派,谁的风向强就往哪边倒。
至于赵明远,他虽然脾气大,反而是这些人里最纯粹的一个——他是真的不看好这个项目,而不是在算计什么。
“南宫总,”郑秋怡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抛出了今天最致命的一句话,“我看这样吧,这个项目先放一放,让投行团队再做三个月的尽调,等产品上线有了初步数据之后,我们再讨论。毕竟十个亿不是小数目,我们得对得起自己口袋里的钱,您说是不是?”
三个月。
她说的轻巧,但南宫紫萱知道,三个月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窗口期就那么短,竞争对手不会等你。短视频这个赛道晚一个月入局,可能就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那个人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她等得起,他等不起。
“不能等。”南宫紫萱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三个月之后,这个赛道的机会窗口就关闭了。现在入局还有机会,三个月之后,连汤都喝不上。”
“那就不要喝了嘛。”郑秋怡笑得云淡风轻,“互联网项目多的是,何必非盯着这一个?再说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短视频一条赛道。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医药,哪个赛道不比短视频有前景?南宫总,您何必这么执着呢?”
执着是一个褒义词,如果要是其他时间或者其他说,南宫紫萱觉得这会是对自己的赞美,但这两个字从郑秋怡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她没有提秦皓轩,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她在暗示南宫紫萱对这个项目的执着,不是因为商业价值,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人原因。
南宫紫萱脸色微微一变,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一刻,她只觉得身心无比的疲惫。
虽然作为南宫集团个人最大的股东,而且她还是公司的董事长,但很多事情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做主,毕竟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关系太深了。
“放弃吧.....”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南宫紫萱的脑海中。
放弃这个项目,她依然是南宫集团的董事长,依然拥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依然是京都商界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郑秋怡拿她没办法,周正茂拿她没办法,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
可是放弃之后呢?
那个人怎么办?
他的公司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好不容易开始新的生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的梦想还没开始就被现实碾碎?
不。
她做不到。
因为....
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现在唯一想到还能够偿还他的渠道!
第862章 孤注一掷
南宫紫萱重新镇定了心神。
这件事,她必须做到,要不然以后她更没有任何脸面去见那个男人!
虽然对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可能会觉得恶心,觉得脏,但南宫紫萱顾不了这么多了。
“各位.....”南宫紫萱站起身来,“既然大家对风险有顾虑,那我有一个提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个项目,我个人承担全部风险。”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项目失败导致集团产生亏损,我个人在南宫集团的股份中拿出五个点,作为对公司的赔偿。”
死寂。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点的股份,意味着什么?
南宫集团目前的总市值在五千亿左右,但对外宣称一直都是万亿规模,但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可就这五个点也要达到了两百五十亿。
虽然这只是股份的价值,并不能算作真正的现金,如果真要购买的话,至少也要花费在一百亿甚至更多,但现在她却要将这么多的股份全部押在一个连产品都没有上线的项目上?
“南宫总,您疯了?”赵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五个点的股份?您知道那是多少钱吗?为了一个还未知的项目,您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南宫紫萱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但语气却是没有任何变化,“赵总,您不是担心风险吗?现在风险由我一个人承担,您还有什么顾虑?”
赵明远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南宫总真是大手笔啊。”郑秋怡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五个点的个人股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您拿自己的股份做担保,这合规吗?公司章程允许吗?”
“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股东可以自行处置其持有的股份,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赠与、作为赔偿等。”南宫紫萱的回答滴水不漏,“法务部门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郑秋怡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南宫紫萱连这个都准备好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还有别的问题吗?”南宫紫萱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股东脸上扫过,“如果没有,那就表决吧。”
“慢着。”周正茂举起一只手,“南宫总,您拿自己的股份做担保,这份诚意我们都很感动。但我有一个问题——您说的‘项目失败导致集团产生亏损’,这个‘亏损’怎么定义?是本金全部亏损?还是部分亏损?是账面亏损还是实际亏损?这些细节不说清楚,到时候扯皮就不好看了。”
“周总考虑得很周全。”南宫紫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风控条款的详细说明。项目失败的标准包括:产品上线后十八个月内日活用户未达到一百万;或者连续两个季度亏损超过预期百分之五十;或者核心团队解散。满足任何一个条件,即视为项目失败,我按照约定赔偿五个点的股份。”
她顿了顿,补充道:“条款已经过法务和审计双重审核,周总可以让您的人再看一遍。”
周正茂拿起那份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沉默。
他没想到南宫紫萱做得这么绝。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糊地带,没有任何可以扯皮的空间。她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刘明德推了推眼镜,“如果项目成功了,这五个点的股份怎么算?是退还给南宫总,还是....”
“项目成功,自然就没有赔偿这回事。”南宫紫萱淡淡地说,“五个点的股份还是我的,集团的收益归集团,就这么简单。”
“那您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陈建国忍不住说,“赢了您不拿额外的好处,输了您赔自己的钱。南宫总,您图什么?”
图什么?
南宫紫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茶水苦涩,入喉却带着一丝回甘。
图什么?
图那个人能站起来,图孩子们将来提起父亲的时候眼里有光,图她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想起过去的时候,不用觉得亏欠太多。
但这些话,她不会对任何人说。
“既然南宫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正茂放下那份风控条款,长叹一口气,“我再反对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我同意。”
“我也同意。”赵明远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但也不再坚持。
“同意。”刘明德点了点头。
“同意。”陈建国跟着表态。
其他股东纷纷点头,有人干脆,有人勉强,有人面无表情。
但不管怎样,反对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所有的风险都被一个人承担之后,没有人有理由继续反对。
所有人都看向了郑秋怡,她是最後一个没有表态的人。
郑秋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南宫紫萱脸上停留了很久。
她今天本来是想给南宫紫萱一个下马威的,想在股东面前狠狠地挫一挫她的锐气,让所有人看到,这个年轻的董事长做事并不理智,也好为下次自己发力做好条件。
但她没想到,南宫紫萱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五个点的股份,这招太狠了,狠到郑秋怡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
不过....
如果这个要是不成功让他们拿到这五个点股份的话,再联合几个其他股东,也许就能将她给赶下来了!
“郑总,”南宫紫萱看向她,“您意下如何?”
郑秋怡沉默了几秒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南宫总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端起茶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我同意。”
南宫紫萱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就这么定了。”她合上文件夹,“法务部门今天之内完成所有文件的审核和签署,资金分三期支付,具体条款按照风控方案执行。散会!”
股东们陆续起身,赵明远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南宫紫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了。
郑秋怡和周正茂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南宫紫萱一个人。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连绵不绝的天际线。晨光已经完全铺展开来,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但那温暖似乎照不到她身上。
五个点的股份,两百五十亿。
她把这一切押在一个连产品都没有上线的项目上,押在一个恨她入骨的人身上,值得吗?
南宫紫萱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她会后悔一辈子。
不管结果如何,就算她失败了,对于她而言现有的家产几辈子也吃穿不愁,大不了剩下的时间都陪在孩子们身边好了!
第863章 温馨时刻
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
南宫老夫人看着自己眼前这四个孩子,浑浊的眼神中满是喜悦和疼爱。
瑄瑄是四个孩子里最放得开的那个,一进门就霸占了老夫人怀里最舒服的位置,像只小猴子似的蹭来蹭去,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太奶奶,我跟你说哦,荔枝可聪明了!它会自己开门,还会偷吃小鱼干,有一次它还把我的袜子叼走了,害我找了好久好久!”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手在空中挥舞着,眼睛亮晶晶的。
老夫人被她逗得合不拢嘴,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吗?这小家伙这么调皮?”
“可不是嘛!”瑄瑄用力点头,然后转头瞪了地上的荔枝一眼,“它可坏了,比槿榆还坏!”
南宫槿榆站在床边,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我哪里坏了?明明是你自己袜子乱扔,荔枝才叼走的!”
“才没有!我放得好好的!”
“那它怎么不叼我的?”
“因为……因为你的袜子臭!”
“你才臭!”
两个小孩又拌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活像两只斗气的小河豚。
老夫人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伸手将一边的沅沅也拉进怀里,左一个右一个搂着,下巴搁在两个孩子头顶上,满脸的温柔慈祥。
独孤谨言站在一旁,看着妹妹们和太奶奶亲热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却没有上前。他的性格一向如此,不喜欢太过亲昵的举动,哪怕是对着长辈。
然后他轻轻看了眼槿榆,看到他此时开心的模样,内心也是不由松了口气。
这两天他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生怕自己这个弟弟会一直受那件事影响,不过现在看来还好,恢复的不错。
老夫人注意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谨言,过来,让太奶奶好好看看你。”
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抬头仔细端详他的脸,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太奶奶,”诗瑄忽然从老夫人怀里抬起头,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您要快点好起来哦,等您好了,瑄瑄给您做好吃的!”
“哦?”老夫人惊喜地看着她,“瑄瑄会做饭?”
“会一点点……”诗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数,“我会煮面条,会煎鸡蛋,还会……还会泡牛奶……”
“我也会我也会!”沅沅不甘示弱地举起手,“我还会煮方便面呢!加两个鸡蛋那种!”
老夫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等太奶奶好了,一定尝尝你们的手艺。”她一手摸着诗瑄的头,一手捏着沅沅的小脸蛋,心里头像是被蜜糖泡过一样,甜得发腻。
小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跟了老夫人十五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老夫人这么开心过。那个一向端庄稳重不苟言笑的老夫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又笑又说,抱着四个小娃娃不肯松手。
窗外,喜鹊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那五只小喜鹊已经吃饱了,挤在一起打盹,毛茸茸的身子挤成一团,看起来暖融融的。
老夫人无意间瞥了一眼,忽然笑了。
五只小喜鹊,一家七口。
她这里也是四个孩子,加上紫萱,加上……
老夫人的思绪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谨言和诗瑄脸上,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还差一个。
还差那个男人。
但今天她已经很满足了,非常非常满足。四个重孙围在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这个拉着她的手,那个趴在她腿上,还有一个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冲她笑。
老夫人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诗瑄从老夫人怀里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太奶奶,您要快点好起来,等您好了……我们带您去港城玩。”
“港城?”老夫人眼睛一亮。
“嗯!”诗瑄用力点头,“港城可好玩了!有大海,有沙滩,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爸爸说过,等他有空了就带我们去海边捡贝壳!”
爸爸。
这个词在老夫人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目光在诗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好,太奶奶一定快点好起来,跟你们去港城。”
“太奶奶,”南宫槿榆忽然开口,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笨手笨脚地剥起来,“我给您剥橘子吃。”
他的手还不太利索,剥橘子的动作有些吃力,橘皮被他掰得七零八落,汁水溅了一手。但他剥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老夫人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知道南宫紫萱到底做了什么,而自己这个乖孙子又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一想到这事情,她内心既有对南宫紫萱的愤怒,也有对那个秦皓轩的怒意。
如果不是这个狗男人,自己本来幸福的家庭能成为现在这个模样吗?
“好孩子,”她接过槿榆递过来的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笑着点头,“甜,真甜。”
槿榆微微一笑,一直紧绷的心也终于松开了些。
看到这一幕,南宫老夫人又是喜悦又是心疼,自己这个乖宝贝以前可就是一个混世大魔王啊,可现在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个孩子围在老夫人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诗瑄负责叽叽喳喳,沅沅负责补充细节,槿榆偶尔插一句嘴,谨言则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或者剥一瓣橘子递到老夫人嘴边。
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她一会儿摸摸这个的头,一会儿捏捏那个的脸,一会儿又拉着这个的手说几句悄悄话,忙得不亦乐乎。那张苍老的脸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南宫紫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老夫人半靠在床头,怀里搂着沅沅和诗瑄,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像两只小猫咪似的窝在她身边。
谨言坐在床尾,手里拿着一本老夫人平时看的杂志,安安静静地翻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槿榆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正专心致志地剥着橘子,面前的桌上已经堆了一小堆橘皮。
冬季晚霞从窗户照进来,给这一老四小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南宫紫萱站在门口,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忽然发现,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是权势,不是金钱,不是那些虚名和地位,是家人,是团圆,是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暖!
“妈咪!”
沅沅第一个发现了她,从老夫人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朝她跑过来,“妈咪你看,太奶奶给我扎的小辫子!”
她歪着脑袋,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脑袋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老夫人眼神不好,扎出来的辫子一边高一边低,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沅沅完全不觉得,高兴得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好看,真好看。”南宫紫萱蹲下身,帮她把跑歪的辫子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回病床边。
“奶奶,”她轻声唤道,“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老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是自然,四个宝贝重孙陪着我,我老婆子能不好吗?”
南宫紫萱笑了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今天没事?”老夫人问。
“还好,不算忙。”南宫紫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老夫人也没有多问。
她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工作上那些事情,紫萱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
南宫紫萱也放下了早上那一幕不开心,和老夫人聊了起来。看着几个孩子活泼的模样,她内心也是不由升起浓浓的温馨感。
“叮铃铃...”
就在这时,她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不由歉意的看了眼老夫人,随即起身来到门口。
事情不大,很快就处理好了,南宫紫萱收起手机准备进屋的时候,眼神突然一凝,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864章 两个女人的唇枪舌剑
南宫紫萱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双眼不由微微一缩。
她怎么在这?
不是别人,正是苏沐雪。
此时她正满脸温柔笑意的和房间里不知是谁在打招呼。
就算南宫紫萱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但看到苏沐雪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身上确实有一种现代女性极为少见的贤淑温柔,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令人非常的放松。
只是一想到她和独孤天川的关系,南宫紫萱内心却是有些不舒服。
“嗯?”
就在这时,苏沐雪关上门后,突然发现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在她身边还有不少神情彪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不由一愣。
“南宫董事长?”
苏沐雪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朝南宫紫萱点了点头:“南宫董事长,好巧。”
她的声音有些像南边女孩,软软腻腻的,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不疾不徐,完全不像是京都这个地方出生长大的北方大妞,充满了大大咧咧的气息。
南宫紫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绿茶婊”的词汇,感觉非常不喜欢,但很快就被她给压了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笑着道:“这么晚了,苏小姐是来看病人?”
“嗯,来看一位长辈,他是我爷爷的老战友,前一段时间受了点伤,幸好被天川救下,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天川?
南宫紫萱双手猛然握紧,心里更是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涌,酸溜溜的。
他们现在这么亲密了,竟然直接喊天川?
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她面上却是没有显露一分出来:“苏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就回来了,天川那边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嘛,我在那也帮不上忙只能拖后腿,所以就先回来了。”
听着苏沐雪一口一个天川,南宫紫萱内心的不舒服达到了顶点。
“苏小姐不知现在是工作了还是在上学?”
她不想听这些,赶紧换了个话题。
“我现在还是学生。”
“那是在哪上的大学?”
“宁省音乐学院。”
“宁省?”
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跳。
她可是知道港城市就属于宁省的。
“是啊。”
“您这种家世,全华夏的学校都随便挑了吧,怎么想起来去宁省?”
“您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南宫董事长....”苏沐雪抬头看向南宫紫萱,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第一,我没有什么家世,有那也是长辈们用生命换来的,我只不过运气好生在了这个家庭,但却不该有其他任何的想法;第二,我从小喜欢音乐,从我个人来讲,我也喜欢宁省的环境,所以....您这话我是不赞同的。”
南宫紫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苏沐雪会这么直接地反驳她,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家世是长辈们用生命换来的,自己不过是运气好生在了这个家庭——这种话说出来,要么是真的通透,要么是装得高明。
南宫紫萱看着苏沐雪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哪一种。
“苏小姐说得对,”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失言了。”
苏沐雪摇了摇头,笑道:“南宫董事长别这么说,您也是关心我才问的,我知道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得理不饶人,也没有顺势卖乖,而是轻轻巧巧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还给南宫紫萱递了个台阶。
南宫紫萱心里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浓了。
她宁愿苏沐雪跟她针锋相对,宁愿对方露出破绽,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虚伪也好。可苏沐雪偏偏不,她就像一汪清水,你看得见底,却摸不透深浅。
“苏小姐学音乐的啊,”南宫紫萱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不知道主修什么乐器?”
“钢琴。”苏沐雪提起自己的专业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婉的平静,“从小就学,学了很多年了。”
“钢琴好啊,”南宫紫萱笑着说,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我记得天川钢琴弹的好像也挺不错的,苏小姐应该跟他很有共同语言吧?”
听到她很自然的也喊了一声天川,苏沐雪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我和他从未聊过这些。”
从未聊过?
那聊什么?
南宫紫萱差点把这句话问出口,好在理智及时拉住了她,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头却翻江倒海般翻腾,对于这个比她年轻不少的女孩的警惕心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她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试探,苏沐雪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急不恼,不卑不亢。你夸她,她淡淡地道谢;你酸她,她像没听懂似的;你想跟她较劲,根本找不到发力点。
这种感觉让南宫紫萱非常烦躁。
她习惯了在商场上的短兵相接,习惯了跟人你来我往,可苏沐雪不跟她斗,不跟她争,甚至连防守的姿态都没有,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反倒显得她南宫紫萱小家子气了。
“南宫董事长,”苏沐雪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天色不晚了,我得回去了。”
“好,”南宫紫萱点了点头,“那.....苏小姐慢走。”
苏沐雪朝她微微欠了欠身,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南宫紫萱一眼,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南宫董事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南宫紫萱挑了挑眉:“苏小姐请说。”
苏沐雪看着她,目光清澈而真诚:“天川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而且您也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好点,所以...我希望您有时候能够体谅下他的心情!”
说完,她微微一笑,转身缓缓离去。
南宫紫萱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她看着苏沐雪远去的背影,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女人,是在为独孤天川打抱不平还是在宣示主权?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对她说这句话?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唯一确定的是....
这个女人,她很不喜欢!
第865章 再起风波
南宫紫萱看着苏沐雪离去的背影,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推门回到病房。
病房里的温馨气氛丝毫未减。
老夫人怀里搂着诗瑄和沅沅,正低声给她们讲着什么故事,两个小丫头听得眼睛一眨不眨。谨言依旧安静地坐在床尾,手里那本杂志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槿榆面前的桌上堆了满满一堆橘皮,他剥的橘子几乎全进了老夫人和两个妹妹的肚子里。
“妈咪!”沅沅看到南宫紫萱进来,又蹦跶着跑过来,“太奶奶刚才讲了一个好好听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什么故事呀?”南宫紫萱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是太奶奶年轻时候的故事!”沅沅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比划着,“太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可厉害了,一个人打跑了三个坏人!”
老夫人被逗得直笑:“哪有三个,就一个,还是个偷鸡的小毛贼。”
“那也很厉害!”诗瑄从老夫人怀里探出头来,一脸认真地说,“太奶奶是女英雄!”
老夫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朝诗瑄招招手:“来,到太奶奶这儿来。”
诗瑄又钻回老夫人怀里,像只小猫咪似的蹭了蹭。
而小黑猫荔枝则早已经趴在老夫人的床边安静的看着自己小主人,眼底深处充满了一种另类的智慧。
南宫紫萱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暖暖的,方才在走廊里被苏沐雪搅出来的那点不快,在孩子们的笑声里慢慢消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老夫人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点了。
“好了,”她虽然满心不舍,还是拍了拍怀里两个小丫头的背,“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不要!”诗瑄立刻搂紧了老夫人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瑄瑄不想走,瑄瑄想陪太奶奶!”
“沅沅也不想走!”沅沅也学着她的样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被两个小家伙缠得没办法,抬头看向南宫紫萱,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掩饰不住的宠溺。
南宫紫萱笑了笑,走过来轻轻拉开两个小家伙:“太奶奶要休息了,明天再来陪太奶奶,好不好?”
“真的明天还能来吗?”诗瑄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南宫紫萱,又转头看向老夫人。
“能来能来,”老夫人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太奶奶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你们。”
“那拉钩!”诗瑄伸出小拇指。
老夫人笑着跟她拉了钩,又跟沅沅拉了钩,这才哄得两个小丫头松开了手。
谨言从床尾站起来,走到老夫人身边,犹豫了一下,轻轻抱了抱她:“太奶奶早点休息。”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更红了。
谨言这孩子她看出来了,性格内敛,平时应该不喜欢主动跟人亲近,这一抱,比什么话都让她感动。
“好,好,”她拍了拍谨言的背,声音有些发颤,“谨言乖,回去好好睡觉。”
槿榆也走过来,把手里的最后一瓣橘子塞进老夫人嘴里,然后冲她笑了笑:“太奶奶,晚安。”
“晚安,晚安。”老夫人嘴里含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着,眼里全是笑意。
南宫紫萱帮老夫人掖好被子,叮嘱了小张几句,然后带着四个孩子一只猫出了病房。
此时走廊里极为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微弱灯光。
南宫紫萱的保镖们已经在外等候,见到自己老板出来,于是瞬间行动起来,将他们护在了中间。
“妈咪,我们明天真的还能来吗?”诗瑄仰起头问。
“能来,”南宫紫萱低头看着她,难得温柔地笑了笑,“太奶奶那么喜欢你们,你们要多来陪陪她。”
“那我们要带好吃的给太奶奶!”沅沅在旁边插嘴,“太奶奶说她想吃桂花糕,我们明天买桂花糕来!”
“好。”南宫紫萱笑着应道。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保镖忽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更是霎那间充满了紧张和戒备,而其他保镖虽然晚一点,但同时也都是面色一变,纷纷停下了脚步。
“刘队,怎么了?”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感觉有些奇怪,不由出声询问道。
“浩子,带董事长和孩子们先去老夫人房间......”
那个为首的大汉,刘队没有直接回答南宫紫萱的问话,而是神色冷峻的吩咐道。
“董事长....”
“走!”
深深看了眼自己的保镖队长,南宫紫萱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几个孩子往回就走,只有小黑猫荔枝扭过头,用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了前方一眼,随即被诗瑄抱着离开了。
南宫紫萱知道肯定出事情了,要不然自己的保镖绝不会如此紧张。
这个刘队,大名刘文虎,出身江湖世家,只是因为家道中落幸得南宫紫萱父亲资助才上了大学。
这人不仅耍得一手好拳法,而且智商极高,是华夏顶级大学毕业数学系毕业。毕业后就进入了南宫家族海外分部,负责一些项目。
而他之所以现在成为南宫紫萱的保镖头子,就是因为这几次她出了几次事情,就连一直暗中保护的影子都重伤到现在躺在医院休养,所以他自动请缨过来保护。
至于说顾老爷子?
他一般都是在南宫家宅子里,外面就是由这些安保负责南宫紫萱的安全。
南宫紫萱也没有想到,刚到家不久竟然再次遇到事情了,而且看刘文虎的模样似乎还非常紧张,不知道又是什么人来找她的麻烦?
不过此时也不是想那么多事情的时候,毕竟身边还跟着几个孩子,一切以孩子的安全为第一,所以南宫紫萱二话不说,带着孩子们直接再次进入了老夫人的房间。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在保姆张阿姨的服侍下正准备休息的南宫老夫人见到自己几个孩子再次回来了,不由惊讶的问道。
“没事,就是车子出了点问题,现在他们让人送过来了,但要点时间,所以就带孩子们再回来坐坐。”
南宫紫萱看了眼几个孩子,不着痕迹地道。
“行,那正好我再多陪陪我这几个乖宝贝!”
见到自己孙女如此模样,南宫老夫人瞬间就明白肯定出事了,但她也没有多说,只是一带而过.....
第866章 又是这么一出?
南宫紫萱带着孩子们退回病房后,刘文虎站在走廊里,眉头紧锁,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眼睛能看到走廊尽头,能看到护士站微弱的灯光,能看到墙上挂着的消防栓和指示牌.....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但他的头皮在发麻,后脊背在发凉,后脑勺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
他身边的五名保镖也是一样。
这些人都是陪着他在国外打拼出来的好手,什么事情没见过?
可此刻,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罕见的凝重,这说明他的感觉是没有错的。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灯忽然暗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光线变得昏暗而浑浊。几秒钟后,灯又亮了起来,但那光却变得惨白惨白的,照在白色的墙壁和地板上,整个走廊显得格外阴森。
“刘队……”一名保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上前一步低声开口。
刘文虎抬起手,制止了他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
那头的灯光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消失,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黑暗从走廊的尽头一寸一寸地缓缓蔓延过来,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吞噬光明。
护士站的光消失了。
墙上的指示牌消失了。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也消失了。
黑暗还在蔓延,像一头缓缓张开巨口的野兽,正朝他们逼来。
“退。”
深深看了前方一眼,刘文虎低声命令。
五名保镖齐齐后退,一直退到了老夫人病房门口方才停止。
“刘队,我带人冲出去看看?”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压低声音请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刘文虎沉吟了一秒,点了点头:“小心。”
那保镖点了两个人,三人组成一个三角队形,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黑暗中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们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迅速变得模糊。
刘文虎和剩下的两名保镖死死地盯着那三人的背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令他们头皮发麻的场景......
那三个人明明在往前走,脚步不停,可他们和病房门口的距离却丝毫没有拉开。他们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跑步机上行走,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论怎么走,都只能在原地打转。
如果独孤天川在这边的话,一定会感觉这一幕非常的熟悉,不就是那个腌臜国家之人玩的那一手吗?
只是不知为何,最近会有这么多相似的事情发生!
“这……”一名保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如果要是说其他,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待动容的,大不了一条命就是的了!
在他们从事这个行业之前,早就将自己这条命给置之度外了。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他妈的是遇到鬼了?
刘文虎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是江湖世家出身,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什么鬼打墙、什么魇镇之术,他一直当故事听,从没当真。
可此刻,眼前的场景和他爷爷当年描述的一模一样。
“刘队,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一名保镖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惧。
刘文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那三个被困的保镖身上移开,重新投向走廊尽头。
黑暗已经蔓延到了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三个保镖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再也看不到,刘文虎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回响,诡异得让人汗毛倒竖。
走廊里的温度骤降。
刘文虎呼出一口气,竟然在空中凝成了一团白雾,眼神陡然一凝。
要知道,这可是医院的走廊,暖气开得足足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景象?
他咬了咬牙,脑子飞速转动。
对于这种诡异的事情,他心中虽然也是吃惊,但却根本不惧,而且他也知道,这东西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很像有人在背后在主导的,只是他需要一个破绽,一个能让他找到施术者的破绽。
可对方显然是个高手,况且他从未见过,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佛号在走廊里炸响,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仿佛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在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刘文虎只觉得心头一震,那股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黑暗翻滚起来,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剧烈地涌动,随即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僧人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大约五十来岁,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完全没有出家人那种清瘦的模样,倒像是个练家子。一手持着一柄伏魔杖,一手竖在胸前,步履沉稳的向他们走来。
那翻滚的黑暗在他脚下竟然自动退开,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
僧人走到刘文虎面前,朝他微微颔首,声如洪钟:“施主莫慌,贫僧云游至此,察觉此处有邪祟作乱,特来降服。”
刘文虎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僧人,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些不喜欢这家伙,但到底是为什么他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但他这些只是心底的想法,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位大师如何称呼?”
“等我收了这妖孽再说!”
僧人的目光从刘文虎身上移开,投向走廊尽头那片翻滚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的伏魔杖猛地一抖,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口中发出一声断喝:
“何方妖邪,胆敢如此猖狂?”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走廊里来回激荡,竟是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贫僧在此,还不速速现形!”
僧人大步朝黑暗中走去,手中的伏魔杖更是不停的发出响声,而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所到之处,黑暗如同被利刃劈开,纷纷向两边退散。
刘文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不停的闪烁,却是不知在想什么。而他身边的那两名保镖却是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那个僧人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些许的感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走廊的另一头,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第867章 正气、煞气、国运之气
陈闯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不,不止没有笑意,甚至更多的是森冷的恨意和杀意!
似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的仇人一般,还是那种杀父夺妻一类的深仇大恨。
他本想出手的,毕竟眼前这东西虽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对于一般人而言却也不是谁都能应对过去的。
那个带头的家伙看起来挺厉害,但想要破掉却也是要费一大番功夫,绝不会那么容易的。
况且现在对方竟然在对自己的徒弟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只不过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目光却忽然投向了走廊另一头的一间病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身体又重新靠回了墙上。
事情,似乎有些有趣啊!
.......
病房里,老爷子靠在床头,苏沐雪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坐在床边椅子上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呆滞,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他手里抱着一个搪瓷缸子,时不时低头喝一口水,然后抬头朝陈老爷子傻笑一下。
“爸爸,喝水不?”他把搪瓷缸子递过去,声音含混不清,像个孩子。
“不喝了不喝了,你喝吧。”陈老爷子摆了摆手,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这次他受伤住院,虽然苏老爷子要让人过来照顾,但他却是舍不得花那钱,更舍不得自己这个儿子,于是就说让自己儿子过来照顾。
因为这事苏老爷子是非常生气,说他是为国拼过命的老革命,这钱由国家来埋单,结果陈老爷子更是不同意,说那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麻烦过国家,现在更不能。
苏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拗不过,只能同意,只是走的时候苏老爷子眼眶有些发红。
“爸爸,外面黑。”陈守业忽然说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盯着病房门口,脸上的傻笑渐渐消失了。
陈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病房的门没当回事:“黑了就黑了,明天天亮就亮了。”
“不是……”陈守业摇了摇头,把搪瓷缸子抱得更紧了,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那个黑,不一样。”
陈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
儿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有些东西,傻子比聪明人看得更清楚。老人常说,傻子的眼睛干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眉头猛地一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缓缓抬起头,陈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里骤然迸射出一道精光,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病房门口。
门外的走廊,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护士巡房的脚步声,没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没有其他病人家属说话的声音,总之任何属于医院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不见。
陈老爷子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爸爸!”陈守业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害怕。
“坐着别动。”
他大步走到病房门口,伸手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但那些灯光惨白惨白的,像是蒙了一层灰,照在白色的墙壁和地板上,整个走廊显得阴森而诡异。走廊尽头,黑暗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明,一寸一寸地把走廊吞进肚子里。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护士站空荡荡的,值班护士不知道去了哪里。走廊两边的病房门都关着,安静得像一座座坟墓。
陈老爷子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此时却站立如山,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穿过那惨白的灯光,投向走廊尽头那片正在蔓延的黑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面对未知事物之时的那种恐惧,相反,仔细看去却能发现老人眼底深处露出一抹深深的兴奋。
“闹鬼了?”
轻轻自语一句,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八年抗战,他从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扛着枪上了战场,从山海关打到长江边,从长江边打到缅甸,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小鬼子的刺刀见过,国民党的子弹见过,美国人的炮弹见过,更何况他是谁的兵?
老人家的兵!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魑魅魍魉,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纸老虎!
虽然现在身体老了,孩子又是智力不全,生活压迫的他弯下了腰,甚至还要被那些为富不仁的东西欺负,但他心底年轻时那股的傲气却没有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这种东西,但却也无所畏惧,只是缓缓上前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势却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从他身上轰然迸发。
如果要是有修炼之人见到,定会大惊失色。
老爷子身上的气势是无形的,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对于一般人来说那也是感觉不到的,也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要是那些老革命见到,定然会知道,这是老人家那几十年的烽火硝烟淬炼出来的东西,是枪林弹雨中磨砺出来的东西,更是无数次生死考验铸就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兵的气势!
一个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把青春和生命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的人,才配拥有的气势!
陈老爷子站在走廊里,身上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上还有之前被打的淤青,看起来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受伤老人。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让人无法忽视。
不远处的陈闯此时也是放下了抱着胸的双手,站直了身体看向老爷子,身上一直表现的放荡不羁的气质此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在这个老人家身上看到了三种气。
第一种,是正气。
那是十几年的军旅生涯铸就的正气。
老爷子一辈子堂堂正正,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杀过人,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他流过血,但流的是保家卫国的血。
这种正气,不是装出来的,不是修出来的,而是一刀一枪、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攒出来的。
第二种,是煞气。
那是杀过人的人才有的煞气。
八年抗战,估计死在老爷子手底下的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种煞气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子里,融进了他的血液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平时看不出来,但到了关键时刻,那股煞气一放出来,鬼神都要退避三舍。
第三种,是国运之气。
那是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的人才有的东西。
老爷子这一辈子,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国家。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保家卫国的见证。
这样的人,冥冥之中自有国运护身,不是任何邪祟能够近身的。
三种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第868章 煌煌国威,浩然无双
陈老爷子站在门口,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盯着走廊尽头那片正在蔓延的黑暗。
那片黑暗停滞了片刻之后,忽然剧烈地翻滚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张牙舞爪地重新朝这边涌来。
很快,一个逐渐像人形的东西从其中显现出来。
它大约有一人高,通体漆黑,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只有一个不断扭曲的模糊人形轮廓,随即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像是腐烂的尸体。
陈老爷子看着这个恶心的东西,脸上非但没有显露出恐惧,反而愈发的愤怒。
他缓缓挺直了腰杆。
这个被富二代打成重伤的瘦削老人,此刻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杆重新竖起来的旗帜。
“老子是八路军第115师独立团三营二连连长陈国栋!”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走廊里瞬间炸响。
“死在老子手上的小鬼子83头,白头鹰国鬼子62头......”
老爷子上前一步,双眼猛然一睁,大喝一声:
“何方妖孽,胆敢在我华夏之地作怪?”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惶惶威势瞬间从陈老爷子身上涌出,而那人形鬼物更是猛地僵住了,随即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叫声,而它的身体像是一块被重锤砸碎的玻璃,从中间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鸣,然后化作虚无,消失在空气之中。
随着这道黑影的消失,走廊也恢复了正常,那些医护人员亦或者其他的病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同,依旧在忙碌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陈老爷子见状,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
那个大和尚此时手中还拿着伏魔杖,呆呆的看着那陡然消失的黑雾,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刚刚进去的苍老身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非常恐怖的东西,竟然被一个老头随口大喝直接震散?
这....
怎么可能!
在这个老头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修炼的气息,甚至在他眼中,这个老人此时羸弱不堪,身上更满是创伤,比一些保养较好的老人还要虚弱,这说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可,一个普通的老人又如何能够如此的强悍?
只是一声大喝就将那个鬼物给吓得散了形?
难道....
这个老人是一个不世出的高人,自己修为不到家所以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还未等他想明白,一个高大的人影陡然出现在他身边,让他本能的吓了一跳,随即快速的转身面向对方,全身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待看清来人后,他满是防御的神态方才放松下来。
“阿弥陀佛,见过这位施主!”
“呵呵....”
陈闯微微一笑,他轻轻看了眼南宫紫萱的房间,随即将目光转向眼前这个大和尚,嘴角带着一抹看不清意味的笑容。
“这位大和尚,要不我们到旁边聊聊?”
大和尚抬头深深看了眼他,随即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施主有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这里靠近楼梯间,灯光昏暗,没有行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幽光。
陈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大和尚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大和尚并没有动怒,面色平静,手持伏魔杖,一副淡然的模样。
“施主,可是有什么话要与贫僧说?”
话音刚落,陈闯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他就像是一张被压到极限的弓突然松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一拳直扑大和尚面门。
拳风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走廊里的灯光都在这一拳的威势下微微颤抖。
大和尚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在陈闯动的那一瞬间,他也动了。手中的伏魔杖往地上一顿,“铛”的一声,杖尾与地面碰撞出火星,借着这股力量,他的身体向侧方横移了半尺,堪堪避开了陈闯的拳锋。
陈闯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拳风将他头上的僧帽掀飞,露出里面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一击不中,陈闯没有停顿,拳变掌,掌变爪,五指如钩,直取大和尚的咽喉。
大和尚反应极快,伏魔杖横在身前,杖身挡住了陈闯的爪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力量撞在一起,大和尚借力后退,陈闯紧追不舍,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你来我往,霎那间交手了七八个回合。
杖影翻飞,拳风呼啸。
大和尚的伏魔杖使得虎虎生风,每一杖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墙上能砸出一个坑。但陈闯的身法更快,更灵活,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大和尚的杖影中穿梭自如。
突然,陈闯一个侧身,欺入大和尚怀中,右肘如铁锤般撞向他的胸口。
这一下又快又狠,大和尚来不及用伏魔杖格挡,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嘭”的一声,他整个人被撞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了墙上。
陈闯没有追击。
他停在原地,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大和尚稳住身形,面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抹青紫的淤痕。
“这位施主,”大和尚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闯歪了歪头,眼底的森冷越发浓重。
“什么意思?”他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们这些腌臜之人,什么时候把手伸到庙宇里去了?”
大和尚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贫僧不明白施主在说什么。”
“不明白?”陈闯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你身上的味儿,隔着八条街我都闻得出来。那股子腌臜味,不是你们脚盆鸡的,还能是哪的?”
大和尚的脸色终于变了,但随即笑了起来,原本显得还非常慈祥的面容,此时却变得有些狰狞。
“阁下好眼力!”
“只是贫僧很好奇,”大和尚歪了歪头,眼神满是疑惑的表情,“阁下是如何发现的?”
陈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说过,你太臭了!”
大和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来,今晚的行动失败不全是那个老东西的原因。”
“那个老东西”四个字一出口,陈闯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如刀。
突然,大和尚将手中的伏魔杖往地上一顿,杖尾与地面碰撞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黑烟从杖身中喷涌而出,瞬间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施主,后会有期!”
那人的声音从黑烟中传来,飘飘忽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般。
陈闯冷哼一声,身形暴起,一掌劈向黑烟中央。
但黑烟散尽之后,走廊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大和尚的影子?
陈闯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眼神第一次变的凝重起来....
第869章 两清
“爸爸,爸爸....”
看着视频中诗瑄快乐的模样,独孤天川冷峻的脸庞也不禁有了笑容。
“怎么样,在那边玩的还开心吗?”
“我太开心了爸爸!”
“爸爸,爸爸....”
就在这时,又是两张小脸突然出现在了手机镜头中,而独孤天川第一时间也认出了这是槿榆和沅沅。
“槿榆,沅沅...”
“爸爸,你....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啊?”
沅沅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怯怯的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独孤天川,像是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独孤天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爸爸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独孤天川放缓了声音,“处理完了就去看你们,好不好?”
“那要多久呀?”沅沅追问,小嘴微微嘟起来,“沅沅想爸爸了。”
独孤天川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想去看孩子们,但现在手头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所以根本无法回答,更不能欺骗孩子们。
“爸爸.....”
突然间,一边的槿榆突然也开口喊了一声爸爸。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男子汉,独孤天川的双眼死死的盯在他的面容上。
“槿榆....最近怎么样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开口。
“我现在....现在很好很开心....”
槿榆抹了把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瑄瑄和谨言都来了,爸爸,你什么...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爸爸....爸爸处理好了这边事情后就去看你们,好吗?”
“我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们....”
独孤天川心中有些酸意。
“爸爸,你要和妈咪说话吗?”
“不用了.....”
独孤天川愣了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想孩子了,但不代表他想那个女人。
“你们这么晚了,现在是在.....太奶奶的病房?”
看了眼孩子们视频中的背景,独孤天川转移了话题。
“嗯,我们来看太奶奶的。””
“爸爸,爸爸,我跟你说哦,太奶奶可好了!她给我们讲了好多好多故事,还给我们扎小辫子!”
诗瑄突然挤开槿榆,一边说一边歪着脑袋,把老夫人给她扎的小辫子凑到镜头前,得意洋洋地展示着。
独孤天川看着女儿脑袋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忍不住笑了出来:“谁给你扎的?左边这个都快散架了。”
“太奶奶扎的!”诗瑄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有点歪,但是很好看!”
“就是就是!”沅沅也凑过来,把她脑袋上那两个同样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展示给独孤天川看,“爸爸你看,我也有!太奶奶给我扎的!”
独孤天川看着两个女儿脑袋上那一高一低左歪右斜的小辫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好看,”独孤天川点了点头,“都好看。”
“羽....羽凡....”
一个有些苍老的面容突然出现在视频中,面色激动的看向他。
“老夫人!”
微微一怔,独孤天川稍微坐直了身体。
“你.....”
因为太过于激动,南宫老夫人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神情激动的看向他,过了半晌精神才恢复平静。
“我就知道是你,要不然谁会在乎我这个老太婆?”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没有接话,“我现在叫独孤天川,对了,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很好,我现在很好。”
“我开的那个药在吃吗?”
“嗯,一直在坚持。”老夫人点点头,随即有些犹豫地道,“羽...天川....紫萱将那些事情都告诉我了,这事,怪她,怪那个....”
“老夫人....”
闻言,独孤天川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直接打断了她想要继续说的话语,“孩子们都还在,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提。”
“对,对,是我老糊涂了....”南宫老夫人看了眼几个孩子,赶紧停止了下面的话,“这快过年了,你....你今年过来吗?奶奶....想你了!”
“不去了!”
独孤天川脸色稍微好看些,他想到了曾经南宫老夫人对他的好,但有些伤害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过去的。
“也许我可能会去看看孩子和您,至于一起过年,那就没有必要了,毕竟我现在不是你们南宫家的什么人,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待在那,到时弄得都尴尬。”
“你....”
南宫老夫人顿了下,似乎有些不悦,但很快长叹了一口气,“天川,这事你不要太怪紫萱,我这老太婆也有很大的责任,要是我当时能够及时发现,也许....”
“那又如何?”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难道就能改变南宫紫萱心里藏着其他男人的结果?还是说能够改变我别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没有继续往这个话题说下去。
“老夫人,我感谢南宫紫萱对我的救命之恩,也感谢您对我的喜欢,但我也回报了,之前我就对南宫紫萱说过,从今以后我们两清。所以....”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表情,“以后除了孩子们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不要有太多的接触,免得到时影响南宫董事长找新的情人,要是到时再找人将我给打断四肢我可受不了啊,您说是不是?”
“不是....”南宫老夫人赶紧解释,“天川,你误会了!紫萱现在没有其他人,而且我能够理解并没有想要逼迫你什么,只是想着这不是快到过年了,想你能不能....”
“老夫人,孩子们都在,有些话不要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来,你只要知道,我们还剩的唯一联系就是孩子,所以.....”
话音未落,独孤天川眼神猛然一凝,死死的盯着门外,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杀意。
“带着孩子,不要走出这个房间!”
第870章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带着孩子,不要出这个房间门!”
独孤天川眼神骤然收缩,整个人身体更是绷紧,双眼死死盯着门外。
“怎么了天川?”
老夫人一惊,不由自主的问道。
“麻烦将电话给南宫紫萱。”
“好,好....”
见到视频中独孤天川这副模样,南宫老夫人也是感到有些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本已经离开的南宫紫萱突然带着孩子们回来的场景。
难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视频中很快出现了南宫紫萱那张艳丽无双的脸庞,只是此时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仔细看去似乎还能隐约见到某些水滴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此时独孤天川没有那心情去多问。
“天....天川....”
“带着孩子们在房间,哪里都不要出去知道吗?”
“出什么事了?”
“刚刚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只是保镖让我带着孩子们进屋先不要出去....”
“听他们的.....”独孤天川打断了南宫紫萱的叙述,“等有人喊你们你再出去,知道吗?”
“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独孤天川的这副严肃的模样,让南宫紫萱内心也是猛然一缩。
“不要问那么多,你带好孩子和老夫人,其他事情交给那些保镖来处理。”
“其他话不要多说,我这边有其他安排,不用担心。”
“有其他安排?”
南宫紫萱不由一愣。
“你带好孩子们,不用担心....”独孤天川不想和她多说,“我先挂了,有事情随时通知我!”
未等对方反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又重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很快南宫紫萱就听到了门外有电话铃声响起。
“陈闯....”
“你知道了?”
电话中传来陈闯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嗯,是什么人?”
“不清楚.....”陈闯停顿了下,接着道,“一个大和尚,但我闻到了脚盆鸡锅的味道。”
“和尚?”
“对,和尚。”
“你能肯定?”
“我不会看错的,而且对方最后也承认了。”
“抓住了吗?”
“跑了!”
“跑了?”
“嗯,这家伙手段非常隐蔽。”
“我昨天也遇到了一个....”
“脚盆鸡的?”
“对,是他们那边的,被我打断了四肢扔给了龙组。”
“这....”电话中陈闯的声音明显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最近这段时间,相继出现了这些家伙?”
“应该是的,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个恶心的国家又要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不知道,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也许是和最近的国际形势有关,况且这个国家和我华夏百年世仇,想必他们也一直在盯着我们。”
“狗东西,看来真是欠揍啊!”
“其他话不多说,孩子们那边还需要你多费费心。”
“这还用你说?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徒弟,我能不上心?真是的!”
“呵呵...”
闻言独孤天川微微一笑,“我先挂了,再和港城市龙组那边联系看下,看结果出来了没!”
......
“天川?”
墨渊看着独孤天川的来电,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过来是怎么了?
“墨理事....”独孤天川没有和他多客气,上来直接问道,“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那家伙经过我们审讯,是脚盆鸡国土御门家族的一个嫡系弟子,这次过来是想要拿到萧总那边的核心技术。”
“那和之前说的没有区别?”
“嗯,和那个刘新望的说法能够对得上。对了,你怎么想起现在给我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京都那边也出现了一起这种诡异事情。”
“什么?”
听到这话,墨渊脸色瞬间大变,“也是这些狗东西?”
“嗯,据我那边的朋友说,八九不离十。”
“确定?”
“我相信他!”
“他妈的.....”
墨渊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脏话,“人抓到了吗?”
“跑了....”独孤天川犹豫了下,接着道,“但据我那个朋友说,对方是本地僧人打扮。”
“和尚?”
“对,他是这样说的。”
“胆子真不小啊!”
电话里传出墨渊咬牙切齿的声音,“看来这些人亡我华夏的心还一直不死,狗日的东西,看来是要来一次大扫除了!”
“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接一个的?”
“嗯....”
墨渊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是否能说。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以用保密的....”墨渊听到独孤天川的话,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开口,“你也知道,我们刚举办了阅兵,然后很多科技井喷式出现,可能给外部敌对势力有了恐惧感,所以这段时间他们联合起来开始搞事,目的不外乎一个,那就是想将我华夏再次打入那个任由他们宰割的时代!”
“做梦!”
闻言,独孤天川脸色也冷了下来,怒斥一声。
“对了,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件事,是不是也跟这块有关?”
“对,其实其中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什么宝物,而是那些文字传承....”
墨渊这次没有隐瞒,“宝物只能提升个人,最多是一个宗门,但文化传承那却是我华夏的根!如果能够找到,那么对于我华夏的文化地位,在亚东地区乃至全世界都将是一个飞跃的发展,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更是会变得更具有统治性,所以这次全世界所有的敌对国家都不会让我们那么舒服得到的,必将经历腥风血雨。”
“没法限制?”
“哪有那么容易?”墨渊苦笑一声,“上次和你说过,如果要是这样做,那么我们国家将会再次被抹黑,甚至陷入人权之争。虽然我们现在发展的速度已经很快,不管是军事,经济,科技都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但相较于那些老牌的强国,我们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我们现在要默默的积蓄力量,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第871章 内情
独孤天川掏出一根烟缓缓点上。
他内心中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民族主义者,虽然这个世界不是他原先的那个祖国,但其实相差不多,有着相同辉煌的文化底蕴,有着相同的悲惨遭遇。
之前他是对墨渊,甚至龙组有很大的不满,但遇到了这事,他却发现自己还是依旧狠不下心来说不愿意。特别是刚刚墨渊和他说的那些话,更是让他内心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说说吧,将上次没有说完的话一次性说完,要不然别怪我到时翻脸不认人!”
“呵呵...”
听到这冷酷的话语,墨渊不由苦笑一声,“这还真是你的风格!我有时在想,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为何做任何事都是那么的冷硬,似乎在你的世界中就没有其他的颜色了!但看到你和孩子在一起的场景,我又觉得自己眼花了,你这个人.....真是让人摸不透!”
“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任何人来猜测我,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好的关系。现在我只想听到你真实的话语,让我做好一个准备,不管如何,华夏是我的祖国,对于自己的祖国我从未有过二心,只想她能够愈发的强大,而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好!”
“行,那我也不多说其他的了,将下面的事情再和你详细说一遍。”
墨渊摇了摇头,接着道,“上次和你说的其实只是一部分,今天我将一些具体的细节和你再说一遍。”
“这次具体够实力参加的国家估计将会达到十个,甚至有可能更多,虽然我们定下了三十岁以下方才可以进去的规定,但具体如何我们不敢肯定,因为其中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而那些国家为了将我们彻底压下去,定然也会使出各种各样的卑鄙手段。”
“在这其中,你要特别注意以下几个国家。”
“一个是稣耶教的圣十字教团,里面高手如云,他们的底蕴不比我们华夏差甚至有可能还要强,而且据我们所知,这次他们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高手都将会来;一个是黑暗教廷,他们的手段非常阴狠,里面的人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更不要说他们的实力不比稣耶教差;还有就是真清教,这也是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宗教,历史极为悠久,他们的宗教信仰更是非常疯狂;阿三国,他们虽然有些逗比,但实力不可小觑;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另一个.....”
说到这里,墨渊停顿了下,随即再次出声,只是声音中不可抑制的带上了极大的怒火,“另一个就是那个脚盆鸡国。我们和他们的历史恩怨想必你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他们国家的高手很多,而且这几个国家中,谁对我们这次行动更加的具有敌意,就是他们了,所以到时一定要注意。”
“剩下的就是一些其他国家,具体的情况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等到时收集齐全了我再发你。”
独孤天川眼神有些放空,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在不停的转动着。
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切的那些高手的信息,但通过墨渊的叙述,他也能知道这次行动将会多么的危险!
他自认自己水平不错,但却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就无敌了。
这几次碰到的敌人,他是干脆利落的就解决掉了,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他遇到的都不是一个宗派内的最顶级好手。
就比如说那个卜燕来,从现有的一些情报来看,对方的宗门在国内也只不过是一个二流的存在,但就一个所谓的宗门圣子就差点让他翻了船,那要是宗内真正顶级的呢?
独孤天川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眼前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们这边,能出多少人?”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
电话那头,墨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出声。
“还在会议选择,暂时人选还没有出来。”
“会议选择?”独孤天川眉头一皱,“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要搞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
“你也知道,这不仅仅是找几个人过去打架那么简单。”墨渊叹了口气,“这次进去的人,代表的不仅仅是我们龙组,更是整个华夏的脸面。选谁不选谁,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是考虑得多,还是有些人想让自己的子弟进去镀金?”
独孤天川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像一把刀一样直接刺入问题的核心。
墨渊再次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真是不给人留半点情面。”
“留了情面,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人。”独孤天川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我见过太多因为人情世故而送命的例子,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你说得对。”墨渊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疲惫,“确实有人在争,争得还很厉害。你也知道,这种级别的遗迹,里面随便流出来一点东西都足够一个小家族飞黄腾达了。更不要说这次还关系到文化传承这种层面的东西,若是能够弄到一些,得到国家的赏识,那么得到的将会更多!”
“所以我问你,我们到底能出多少人。”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那些凑数的,是真能打的。”
墨渊沉吟了片刻。
“按照最开始的规划,我们打算派出六人的核心团队,再加上你,估计也就是七人左右。”
“七人?”独孤天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诮,“你觉得我们这点人够处理那么多人的吗?”
“不够。”墨渊倒是坦诚,“但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进去每个国家都有限制,最多进去十人!”
“那你们算过没有,进去的所有人很可能都是敌人?”
“理论上是这样。”墨渊的声音低沉下来,“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与我们为敌,有些国家可能会保持中立,甚至会有站在我们这边的。”
“站在我们这边?”独孤天川冷笑一声,“墙头草罢了,什么时候风向变了,他们就倒向另一边了。”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找你了?”
独孤天川没有接话,而是又掏出了一根烟,慢慢点上....
第872章 未来的挑战
“这次我们的敌人,是否包含国内的那些宗门?”
独孤天川突然问道。
电话那头,墨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独孤天川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烟雾在他指间缭绕,像是一条盘旋的龙。
“不会。”墨渊最终开口,声音沉稳,“这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国内的宗门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哦?”独孤天川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在犹豫?”
“我犹豫的不是他们会不会与我们为敌,而是他们会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某些人利用。”墨渊叹了口气,“那些宗门说到底还是华夏的根,骨子里流的血和我们是一样的。这些年虽然各自为政,各有所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他们不会糊涂。”
“那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担心。”墨渊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忧虑,“这次遗迹里面可能隐藏的东西太多,牵扯的利益太大。万一到时候涉及到某些具体的宝物或者传承,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毕竟,那些宗门也有自己的传承要延续,有自己的弟子要培养,若是遇到了足以改变宗门命运的东西,未必不会和我们产生分歧。”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分歧归分歧,那终究是内部的事情。”墨渊继续说道,“真要到了对外的时候,我相信他们分得清轻重。这些年,那些宗门虽然和国家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但每逢外敌入侵,哪一次不是挺身而出?远的倭寇之乱不说,就说近代那场浩劫,多少宗门弟子抛头颅洒热血,默默无闻地死在了战场上?”
“你的意思是,担心的是变数,而不是他们本身会成为敌人?”
“对。”墨渊沉声道,“人心都是复杂的,有些时候,你明明不想与人为敌,但在利益的驱使下,或者在形势的逼迫下,可能会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选择。我不是不相信那些宗门,我只是不相信人性在绝对利益面前的自控力。”
“这次国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政策?如果说除了国家队以外,其他宗门也可以进入,那风险性将会再次增大,不可控的因素将会更加复杂吧?”
“岂能不知?”
面对独孤天川的质问,墨渊苦笑一声,“你可知道这次会议在争论什么?就是因为这些人在为这件事博弈。”
“博弈?”
“是啊。”墨渊语气复杂,“一方面是担心人多了会出现控制不了的意外,另一方面又觉得他们进去也是助力。毕竟这些宗门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底蕴之深厚绝对令人震惊。他们培养出来的弟子,战斗力更是不容小觑。这次来犯之敌太多,光靠我们龙组一家,未必扛得住。”
“所以上面决定放开?”
“还没有最终定论。”墨渊说道,“但大概率会是合作模式——我们主导,他们参与。各取所需,共同对外。”
独孤天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希望到时他们能够心怀大义,别让那些魑魅魍魉看了笑话。”
“会的。”墨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这些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我相信他们不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但你自己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
“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因为某些东西产生了分歧,你还是要留些分寸。”墨渊语重心长道,“都是华夏血脉,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那要看他们做什么。”独孤天川淡淡说道,“只要不背叛国家,不当汉奸,一切都好说。但若是有人敢勾结外敌,拿华夏的东西去换私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个人.....”墨渊苦笑,“杀心还是这么重。”
“与背叛自己国家的人有何情谊可谈?”独孤天川的声音平静而冷冽,“我的心不管是什么做的,但剖开只有红色一片。我做事,只凭本心。”
“好一个只凭本心。”墨渊感慨了一声,“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这天下就没有那么多龌龊事了。”
“天下从来就不会缺少龌龊事。”独孤天川站起身,走到窗前,“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愿意去管。”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海。
“人选的事情,我会向上申请,争取挑选出最合适的人来。”墨渊说道,“上面也明白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点你可以放心。”
“希望如此。”
“还有,你这次过去一定要小心。据可靠消息,华夏几个顶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可能会去,那些人可是真正的天才,不是你之前碰到的那些货色能比的。”
“哦?他们很厉害?”
闻言,独孤天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很厉害!”墨渊的声音凝重起来,“我知道你身手好,但那几个顶级宗门出来的家伙个个都是妖孽级别的。从小浸泡在各种天材地宝里,修炼的又是完整传承的顶级功法,比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与卜燕来相比如何?”
“天壤之别。甚至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样啊....”
独孤天川眼神猛然一缩,但随即闪过一丝兴奋的精芒。
“我正觉得有些无趣,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更加感兴趣了。”
“不要大意!”墨渊听出了他口气中的战意,急忙叮嘱道,“你纵然身手不凡,但这次群英荟萃,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放心吧,我独孤天川不是那种骄傲自大之人,更不会自认天下无敌。该谨慎的时候,我比谁都谨慎。”
“那就好,那就好....”
闻言,墨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那边对于这次事情准备怎么处理?”
“这件事很重要,我马上就上报总部。”
“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是尽到一个公民的责任,把该说的说了。”
“放心吧。上面其实早就有所警觉,你现在说的这个消息只会让他们更快下定决心。”墨渊语气中带着森森的冷意,“真以为我华夏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倒想看看,这些魑魅魍魉在我华夏的专政铁拳之下,还有何能力去躲藏!”
“这就对了嘛....”独孤天川轻声一笑,“曾经有个伟大的老人说过,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则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那些藏在阴沟里的家伙,没必要对他们温柔。”
“行了,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后面的事情就等通知吧,这段时间你自己也小心些。”
“好。”
独孤天川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眼神平静而深邃。
墨渊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中久久回荡。
那些宗门,那些传承,那些可能出现的变数....
他的祖国想要再次强大,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磨难?也能理解其他国家的敌意,毕竟谁愿意看着对手强大呢?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何这片土地上,总是会有一些数典忘祖之人,甘愿做外敌的走狗?
窗外,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了几片落叶。
第873章 小插曲
“哥,是这家吗?”
就在独孤天川还在想着刚刚那些事情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家门口已经悄摸摸的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的身影。
“没错....”
一个冷酷的声音低声回应,“小心点,据雇主所说,目标人物身手不错。”
“嘿嘿....”
听到这话,另一个男人陡然冷笑一声,“那倒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了!”
随即,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夜风凛冽,卷着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
独孤天川站在窗前,手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眼神沉静的如同一潭深水。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墨渊说的那些话上,脑海中泛起无数的念头。
这次任务估计很危险,要不然在见识过他身手后,墨渊却依旧说出了刚刚的那些话。
只不过....
一想到他所说的那些顶级高手,独孤天川有些枯寂的心瞬间活跃了起来。
不知道这个世界顶级的高手又会是何样的存在?
“嗯?”
独孤天川突然间感到有一丝极轻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神情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
院墙外,三个人影正贴着墙根缓缓移动,翻过院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为首之人打了一个手势,三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向独孤天川所居住的地方逼近。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身材精瘦,眼神冷厉。
他叫颜飚,在道上有个绰号叫“鬼手”,心狠手辣,可以说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叫阿坤,一个叫铁头,都是在各地犯过事身上背着人命的亡命之徒。
三个人凑在一起,做的就是替人平事的买卖——谁出得起价,他们就替谁摆平谁。
今晚这单生意,价格不低。
雇主开价五十万,要求只有一个:打断目标四肢,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不伤性命,不惹人命官司,干净利落。
颜飚接这种活不是第一次了,他甚至觉得这单生意太简单。一个没背景的小商人,据说还有点身手,但那又如何?他见过太多所谓“有点身手”的人了,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拳头再硬也比不上刀子快。
他看了一眼阿坤,阿坤点头,手中匕首无声出鞘,随即将目光转向铁头,只见对方眯了眯眼,戴上了指节上镶着钢钉的拳套。
见到这一幕,颜飚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向正门的锁孔。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那门却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颜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随即缓缓抬头看去。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将门里门外照得清清楚楚。
门内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门外的三个人,看不到任何的恐惧之意。
颜飚的瞳孔骤然收缩。
站在他身后的阿坤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握刀的手微微紧了紧,但没有后退。
铁头则眯起了眼睛,戴了钢钉拳套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打断四肢!”
嘴角微微上扬,颜飚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话音刚落,铁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短距离爆发力极强,三步之内就冲到了独孤天川面前,右拳裹着钢钉直轰对方面门。
阿坤紧随其后,侧向滑步,手中匕首反握,直指独孤天川的肋部。
铁头的拳先到了。
拳风裹着钢钉砸向独孤天川的面门,这要是被砸中了,铁头相信对方那张俊美的面容绝对比一摊烂肉还要令人恶心。
但很快,他的面色就变了。
只见那个男人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拳头。
那五根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铁头的拳面,那坚硬锋利的钢钉却连对方的肌肉都没有穿透。
“咔嚓”
未等铁头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随即他的手腕直接被对方给拧断,森森白骨带着鲜血刺破了他的肌肉和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家伙倒也是个硬汉,面对这种痛苦竟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下,却没有叫出声。
与此同时,阿坤的匕首刺到了独孤天川的腰侧,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消失,陡然觉得一股巨力从自己手腕处传来。
他低头一看,随即脸色大变,拼命想要抽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独孤天川微微用力。
阿坤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外反转,匕首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紧接着,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颜飚终于动了。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惊讶亦或者退缩,而是在独孤天川同时控住铁头和阿坤的那一瞬间出手了。
甩棍带着破风声砸向独孤天川的膝盖。
这一棍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直奔关节缝隙。
他相信,这一下如果打中,凭他的实力,对方的膝盖骨绝对会当场碎裂,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颜飚对自己的身手极为相信,但很可惜,这次他遇到的不是一般人。
他脸上阴狠的笑容还未落下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传出,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唔....”
纵然颜飚自认自己是一个硬汉,但此刻也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断裂了,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自己兄弟几人,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随即就听两道人体落地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强打起精神看去,只见阿坤躺在墙根下,右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垂在身侧,手腕处的骨头碎成了几截,只有皮肉还连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匕首掉落在两步远的地方,刀刃上映着清冷的月光,照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铁头半跪在地上,左手捧着右腕,那截断裂的白骨已经从皮肤中刺了出来,带着刺眼的猩红。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来,很快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那截断骨,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还没有从方才那一瞬间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三个人,三种姿态,却都是同样的惨状。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冬夜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颜飚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个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三个人,像是在看路边被碾死的几只虫子,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呵呵....”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看都没有看这几个人,随手关上门,从他们几人身边缓缓迈步而出。
“你.....”
见到这一幕,颜飚再也忍不住,不由开口想要说什么,“你...不问问我们是谁派来的?”
“你们可以给我滚了.....”独孤天川脚步不停,声音虽然淡漠,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深深的煞意,“剩下的,我自会去找你们背后之人!”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第874章 轻轻一点
独孤天川没有兴趣和这几个小毛贼聊天。
他不用问都知道这是谁派来的,除了那个周明远还能有谁?
至于说对方在哪?
对于他来说更不是问题。
当初与对方谈崩之后他就给对方身上种下了某个痕迹,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对方真的做出了如此下作的事情来。
看来在港城公安局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而这家伙还是贼心不死依旧惦记着自己。
既然如此,独孤天川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本来昨天的事情就已经让他感到心中憋了一股火,没想到对方竟然再次出此下贱的手段,那么他也无话可说了。
.....
港城,夜色正浓。
城东最豪华的KtV“金鼎皇宫”三楼的一间大包房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水晶吊灯折射出斑斓的光影,投在真皮沙发和玻璃茶几上,映出一片纸醉金迷的浮华。
周明远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满身的酒气几乎要把整个包房熏透。
他一只手揽着身旁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眯着眼,满脸的志得意满。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不停地给周明远倒酒。
这男人陈洪兵,做建材生意的,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想找银行贷款,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搭上周明远这条线。
“周行,您这歌唱得,真是比原唱还有味道!”陈洪兵拍着巴掌,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油光,“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周明远哈哈大笑,搂着女人的手又紧了几分:“老陈啊,不是我说,你这事……好说,都好说!我周明远在港城金融圈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没有办不成的事!”
“那是那是,周行的名头,港城谁不知道!”陈洪兵赶忙凑上前,又给他满上一杯,“只要您开口,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放心!”周明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手拍了拍陈洪兵的肩膀,醉醺醺地道,“你那笔贷款,下周……下周就能批下来。我周明远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陈洪兵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磕两个头。
“不过....”
“您放心,您放心,我不是不知规则的人,绝不会忘了您的帮助!”
周明远靠回沙发,眯着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他脑子里想的却不是陈洪兵这点事,而是另一件事。
今天晚上,颜飚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五十万,买一个人四肢,简直是太划算了。
什么独孤天川?什么赵建国说的“惹不起”?
哼,在港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他周明远惹不起的人!白的走不通,那就来黑的,他在这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的门路多了去了。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狗东西,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想到那个叫什么独孤天川躺在血泊里哀嚎的画面,他搂着女人的手微微用力,女人娇嗔一声,顺势靠进他怀里,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周哥”。
周明远心神荡漾,正要低头亲一口,却感觉包厢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随即整个人愣住了。
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色风衣,面容冷峻,嘴角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独孤天川!
周明远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了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醉意瞬间被吓得散去了大半。
“你……你怎么……”
他想说“你怎么在这里”,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不可能,颜飚他们应该已经动手了才对!
那几个亡命之徒的手段他清楚得很,从来不会失手。按照他的想法,此时他们应该已经把独孤天川的四肢打断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独孤天川缓缓走进包房,“看到我很意外?”
陈洪兵愣住了,看看独孤天川,又看看周明远,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身边坐着的几个陪酒小姐也是一脸茫然,只有被周明远搂着的那个女人,本能地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危险的气息,悄悄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周明远强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喝醉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独孤天川,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公共场合,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敢动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独孤天川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问你话呢!”周明远见他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港城待不下去?”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他走来。
周明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终于彻底变了调,随即猛地扭头看向陈洪兵和那几个小姐,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报警啊,快报警!”
没人敢动。
眼前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太具有压迫感了,虽然到现在他没有任何举动,但他们的心中却本能的感到无比恐惧,仿佛此时向他们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洪荒巨兽。
如果他们要是有一丝不对的举动的话,似乎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独孤天川走到周明远面前,停下脚步。
周明远仰头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几句狠话,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独孤天川伸出一只手。
周明远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然而,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到来。
他只感觉胸口某个位置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微微一麻。
然后,独孤天川就收回了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周明远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狂笑。
这就……走了?
“妈的……就这?”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吓老子一跳,还以为多厉害呢!他妈的也是个怂包!”
他转向陈洪兵,脸上挂上了寒霜。
“陈老板,你刚刚的表现,可让我很不喜欢啊!”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这样周行长,再多一个点作为赔罪,您看如何?”
“哈哈....”闻言,周明远不由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我没看错人啊!”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搂过身旁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大大咧咧地道:“来来来,别被那个傻逼扫了兴……唔.....”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行?您怎么了?”陈洪兵疑惑地看着他。
周明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独孤天川点过的胸口,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一种奇异的酥麻感,正从那个位置向全身蔓延。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痒,非常痒,无法控制的痒。
“啊……”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伸手去抓胸口,却发现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刺痛猛地袭来,像是有千百根针同时扎进了指尖。
陈洪兵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他。
“别碰我!”
周明远猛地打开他的手,动作太大,手臂碰到了茶几的边角。
那一瞬间,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疼痛,根本不是碰了一下桌角该有的疼痛,感觉就像是他整条手臂被塞进了滚烫的油锅,又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从骨头里面往外捅。
他抱着手臂,蜷缩在沙发上,浑身颤抖。
“周行,周行您怎么了?!”陈洪兵彻底慌了,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想起他刚才的警告,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叫……叫救护车……”周明远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已经变了调,“快……快叫救护车……”
他想要动,却发现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周行,周行!”
面对这种情况,陈洪兵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手指刚刚碰到周明远的皮肤,周明远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陈洪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而包房里的几个小姐也吓得尖叫起来,乱成一团.....
第875章 再次报警
独孤天川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裹着深冬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旷的街道上拖出一道孤寂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只有无数的星辰在他眼底不停的旋转。
至于说家里那几个行凶的家伙,他本来可以打断腿扔到派出所去,然后拖着他们去检举告发周明远,将他彻底送进去,但他没有那么做。
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那些人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这三个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三只嗡嗡叫的蚊子,一巴掌拍散了也就散了,犯不着再去找个瓶子把尸体装起来送到什么机构去鉴定。
让他们滚,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至于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会不会再找上门来,独孤天川不在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们如果够聪明,就该知道这辈子离他越远越好。
如果不够聪明……
独孤天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漠的弧度。
那他也不介意让这个世界少几个蠢货。
而周明远嘛...
这家伙不应该去监狱里享福,他要的是对方这一辈子只能活在痛苦之下!
........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眼底深处有一抹金黄色带着些许紫色的精芒一闪而过。
他心中有一种感觉,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也许他将踏入另一个境界中,但这也许将会是他终生的拦路石,将他死死的拦在当前的境界中。
“叮铃铃.....”
突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独孤天川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的是港城本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滑向接听。
“你好,哪位?”
“独孤先生,您好,我是刘文超。”。
“刘队?”独孤天川心下了然,转身走向浴室,“有事?”
“是有点事……”刘文超的语气非常客气,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有个案子跟您有点关联,想问您几个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改天也行,电话里简单沟通几句就可以,不用您专门跑一趟。”
“你说。”
“是这样的,”刘文超清了清嗓子,“昨天晚上,周明远先生报警称,他在金鼎皇宫KtV遭到您的袭击,导致身体严重不适,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
刘文超在说出“周明远”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不自然,似乎是硬着头皮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独孤天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袭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行长是怎么说的?”
“周先生说,您昨晚闯入他的包房,对他实施了……暴力行为。”刘文超的措辞非常官方,“所以我们想跟您核实一下,昨晚您是否去过金鼎皇宫?”
“去过。”
独孤天川没有否认。
“那……您和周先生之间,是否发生了肢体冲突?”
“没有。”
独孤天川的回答简洁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
“没有。”独孤天川声音不紧不慢,“昨晚我确实去了金鼎皇宫,也确实见了周明远。但那是因为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和他谈。我到了之后,因为看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就没有说任何话,掉头就走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根据现场其他人的证词,”刘文超斟酌着说,“您当时……用手指点了周先生的胸口一下?”
“点了!”独孤天川的声音依然平淡,“刘队,你见过用手指点一下就算暴力袭击的吗?我进去的时候,周行长的情绪非常激动,而且对我有诸多的口头威胁,所以我就用手指点了他胸口一下,怎么,这也可算是我的罪责?”
刘文超不说话了。
他知道独孤天川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问题是,根据他们目前掌握的证词独孤天川确实没有殴打周明远,甚至进去过后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听到周明远对着他大骂,而这个男人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掉头就走。
这个动作在笔录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轻佻。
几个目击者都说,当时的感觉就是因为周明远说话太过于难听,那个男人有些受不了所以才指了指他,没有任何人认为那是攻击行为。
所以当周明远说“他袭击我”的时候,负责做笔录的小警察反复确认了三遍,差点以为周明远是在报假案。
至于周明远现在的身体状况,全身皮肤极度敏感,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甚至连衣服的重量都让他难以忍受,只能赤裸着躺在病床上,盖着经过特殊处理的轻软纱布。
除此之外,他还说自己全身无比瘙痒,想要拼命的挠,但却又不敢碰触自己的皮肤,因为那种疼痛根本不是人所能忍受的。
港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做了全面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外伤,没有任何内伤,所有的化验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但周明远就是疼,疼得撕心裂肺,疼得死去活来。
打了三针止痛针一点用都没有。
值班医生看完检查报告后也是找不到任何的原因,只能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
刘文超也是早上接到了对方电话来到了这里,当他看到这个平日里在港城也算是一号人物的周明远,此刻赤条条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纱布,脸色蜡黄,双目无神,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也许别人他可能觉得这就是个突发疾病,但面对那个神秘的男人,他却是知道的,现在周明远之所以这样,肯定是那个男人的手笔。
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就让一个人变成了这样?
刘文超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独孤先生,”他恢复下自己有些烦乱的心情,“感谢您的配合,耽误您时间了。”
“没事。”独孤天川的声音依然平淡,“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好。”
电话挂断。
刘文超放下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药车从他身边经过,轮子碾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家属们或坐或站,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世俗,那么……真实。
但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却又让一切显得虚幻不定,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刘文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抬脚向病房走去....
第876章 绝不低头!
刘文超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混合着药味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周明远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
听到门响,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到是刘文超,眼睛里的光骤然亮了起来。
“刘……刘队……你...你去抓他了吗?”
刘文超走到病床边,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五味杂陈。
在港城的各种场合,周明远都是座上宾,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敬地喊一声“周行”,那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呢?
这个男人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连衣服的重量都承受不了,翻身都需要护士帮忙,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解决。曾经那双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一个人的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我问过了。”刘文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独孤天川说他没有动你,只是用手点了你一下,在我们的现在所有的资料里,我们没有找到他伤害你的证据,所以....我们无法对他进行抓捕。”
“无法抓捕?”周明远的声音骤然尖利起来,“放屁!就是他点了我的胸后我才这样的……”
他想伸手去指自己的胸口,但手臂刚抬起来,剧痛就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啊.....!”
那声惨叫在病房里不停的回荡,门外的护士探头看了一眼,见怪不怪地缩了回去。
刘文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我要告他……”周明远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故意伤害……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他死……”
“周行长,”刘文超皱了皱眉头看向他,“我问过了在场的目击者,包括那位陈老板和几个服务员,他们的证词一致,独孤天川确实没有打你,没有推你,没有任何形式的暴力行为。他只是走到你面前,用手指指了指你的胸口然后就走了。”
“那就是他干的!”周明远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就是他干的!你没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吗?你没看到吗?!”
刘文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从法律上讲,用手指一个人的胸口,不构成故意伤害。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独孤天川的那一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没有证据?”周明远的眼睛瞪得浑圆,里面满是血丝,“我躺在这里就是证据!我不是装的,我真的疼!你看不到吗?”
“我相信你很疼。”刘文超说,“但法律需要证据,而不是……感觉。”
周明远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话语苍白无力。
他知道刘文超说的是对的,但心中却是根本无法接受。
“周行长,”刘文超站起来,“这件事我建议你……”
“你什么意思?”周明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是不是被那个独孤天川收买了?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的?”
刘文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明远,”他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连称呼都变了,“我今天是念在咱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亲自来医院跟你说这些。你要是不领情,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整了整警帽,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周明远。
“你要报案,我接了。你要立案,我立了。你要调查,我查了。现在调查结果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独孤天川对你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你要是觉得我徇私枉法收受贿赂,你可以向上级机关投诉,也可以向纪检部门举报,我刘某人都接了!”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刘文超.....”周明远在身后喊他,“你站住!”
刘文超脚步没停。
“我不会放过他的!”周明远的声音在他身后回荡,“港城治不好,我去省城!省城治不好,我去京都!京都治不好,我去国外!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治不好的病?那个狗东西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刘文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片刻。
他没有回头。
“周行长,”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有些交情。临走了,我说句话,你爱听不听。”
“你最好去找独孤天川好好谈谈,态度诚恳一点,该认错认错,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听到周明远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不去!我凭什么去?是他打的我!是他害的我!我去给他道歉?我宁愿死!”
刘文超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一些刚才在病房里沾染的阴冷气息。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该说的我都说了,”他自言自语道,“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了。”
他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那晚在公安局走廊里发生的那一幕,那个站在走廊中央的男人,面对那团连子弹都打不碎的鬼物,只是轻飘飘地一拳,就把它打成了碎片。
那样的男人,能是一般人?
周明远啊周明远,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他这样一个怪物?
刘文超苦笑一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点火,挂挡,踩油门。
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了城市的天际线下。
.......
医院病房里,周明远躺在病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刘文超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去找独孤天川谈谈……态度诚恳一点……该认错认错……”
他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
认错?
道歉?
赔偿?
凭什么!
他周明远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港城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个有头脸的人了,现在让他去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下贱之人低头认错?
做梦!
“我就不信了,这个世上还能有治不好的病?”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盏白色的日光灯,眼神从怨毒渐渐变成了某种疯狂。
独孤天川……
这个名字,他会记住的。
这辈子都会记住的!
第877章 投资有眉目了
独孤天川挂断了电话,周明远的事情他懒得再想。
那个行长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心里门清。
那指法是他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琢磨出来的,名为“锁魂指”,听起来玄乎,实际效果也确实玄乎——不伤皮肉,不动筋骨,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独孤天川用这一手是因为对方这一次真的触到了他的底线,所以他也不想让对方好过。
至于说这个男人的实力,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漠的笑。
周明远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在港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惯了,仗着手里那点审批权,把银行当成自家的钱库,把贷款客户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种人骨头软得很,等疼痛熬到第三天,别说低头,磕头他都愿意。
不过现在独孤天川没心思去等周明远磕头。
公司的事情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他心口。
十亿的启动资金,三个月烧掉了将近四亿。
剩下的六亿,按照尹玲的测算,最多撑到今年夏天。
宣发不敢动,推广不敢上,连技术团队招人都要精打细算,生怕哪一笔花超了后面的现金流就会断掉。
他答应过尹玲,款子他来负责。
但怎么负责?
融资?
他不愿意。
不是因为清高,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资本的逻辑了。
前世他虽然没有做过企业,但见得太多了,资本进入的那一天,就是创业者失去控制权的那一天。
开始的时候笑脸相迎,给你钱,给你资源,帮你把公司做大。等到你做大做强了,他们就露出獠牙,稀释你的股份,架空你的权力,最后把你一脚踢出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
这样的事情他前世见了太多,比电视剧还精彩,比小说还荒诞。
所以他宁可去银行贷款,也不愿意从资本手里拿一分钱。
但现在贷款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周明远这条线断了,其他银行?
独孤天川苦笑一声,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抵押物,没有稳定的现金流,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财报都没有。哪家银行会贷款给这样一个公司?
除非……
独孤天川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他不想再欠萧仲年的人情了,萧仲年那边的芯片危机已经够他头疼的,自己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至于其他人……
独孤天川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在港城没有什么人脉,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刻意经营过人脉。
武道一途,讲究的是清净无为,心无旁骛。他来这个世界虽然重活一世,但在前几年神智不全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建立什么社会关系,等到他清醒过来,心思又全放在两个孩子和武道修行上,对公司经营商业人脉这些东西,始终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所以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竟是如此孤立无援。
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上,四周都是水,却一滴也喝不到。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独孤天川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尹玲”。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尹玲兴奋的声音。
“川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独孤天川眉毛微微上扬,“什么好消息让你激动成这样?”
“有人要投资我们!”尹玲的声音都在发抖,“刚刚接到的通知,有一家投资机构看中了我们的项目,愿意投钱进来!”
独孤天川的手指顿了一下。
投资机构?
他刚刚还在想这件事,这就来了?
“哪一家?”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盛恒资本!”尹玲几乎是喊出来的,“川哥,盛恒资本啊!国内顶级的一线投资机构,投过好几个百亿级别的互联网项目,他们的眼光和资源都是顶级的!他们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盛恒资本。
独孤天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过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尹玲话里的一个细节。
“主动找上门?”他问。
“对!”尹玲快速地说道,“今天下午他们一个投资经理打电话过来,说是看到了我们公司的一些前期资料,对我们的项目非常感兴趣,想要进一步了解。我刚才又接到了他们的正式通知,说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尽调评估,决定启动投资流程。川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们不是随便看看,而是认真的!”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盛恒资本做完了初步尽调?
这不对劲。
闪影科技是一家还没有产品上线的小公司,既没有公开的财务数据,也没有任何媒体报道,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样一家小公司就像茫茫大海里的一粒沙,就算盛恒资本是顶级投资机构,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注意到他们。
除非……
有人把他们介绍给了盛恒资本。
而那个人,必须既有足够的能力让盛恒资本重视,又对闪影科技的情况了如指掌。
独孤天川的脑海中不停的思考,在想这是谁推荐的吗?
可他想了半天,却发现根本没有头绪。
难道是萧仲年?
毕竟他所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对方具有这种能力,但又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真是他推荐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的,而不是说让联系尹玲,这流程顺序有些不太对。
不是萧仲年的话,那又能够是谁?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没有其他的人选,不由长出一口气,也许盛恒资本真的是通过正常渠道发现了他们的项目。
“川哥?川哥?你还在听吗?”尹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在听。”独孤天川顿了顿,“他们什么时候来?”
“明天上午十点半到港城,我定了一间酒店的会议室,毕竟我们公司现在还太小,先见面聊一下,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就开始正式谈判。”尹玲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川哥,这次机会真的太重要了,如果能拿到盛恒的投资,我们的宣发资金就有着落了,产品上线的计划也能提前!”
独孤天川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他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太好了!”尹玲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酒店。”
“好。”
电话挂断,独孤天川拿着手机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面容,年轻,冷峻,但眼底有一丝看不透的深邃。
盛恒资本……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而且不是一般地听过,似乎和某个他认识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一时半会儿,他确实想不起来了。
算了,明天见了面再说。
......
与此同时,京都。
南宫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南宫紫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目光越过京城璀璨的夜景,望向远方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她的脸上没有工作中的凌厉和强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和柔软。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事情办妥了?”
“南宫总,都安排好了。”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恭敬,“盛恒资本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以正常的投资流程来推进这个项目,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嗯。”南宫紫萱微微点头,“明天谁去?”
“投资总监赵明诚带队,还有两个投资经理和一个法务。他们的谈判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我会全程跟进,确保不会出任何差错。”
“告诉他们,”南宫紫萱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谈判的时候不要压价,不要提太苛刻的条件。正常的市场估值就行,该给多少给多少。如果他……如果对方对某些条款有异议,能退让的就退让,不要纠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南宫总,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会吃亏。”
“我不在乎。”南宫紫萱的声音很平静,“我只要这笔钱顺顺利利地到他手上,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南宫紫萱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赵总监,你记住,盛恒资本出现在港城,就是一个正常的投资机构看中了一个有潜力的项目,仅此而已。他和他的公司不需要知道任何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南宫总。”
“好。”南宫紫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辛苦了。”
电话挂断。
南宫紫萱将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弥漫开来,她却浑然不觉。
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脸。
他在做什么?
他会不会怀疑?
如果他知道这笔钱是她安排的,他会怎么做?
拒绝?
冷笑?
还是……更加厌恶她?
南宫紫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亏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笔钱,就当是她还的第一笔债。
哪怕他永远不知道,哪怕他知道了也不会接受,哪怕他因此更加恨她……
她也要做。
因为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第878章 不像谈判的谈判
第二天早上,港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独孤天川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干练。
他平时很少穿正装,但今天不同,今天是去谈投资的,形象很重要。
八点半,尹玲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独孤天川拉开车门坐进去,一眼就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还有两杯咖啡。
“给你,美式,不加糖。”尹玲把其中一杯递给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川哥,我跟你说,我昨晚几乎没睡,把商业计划书又改了一遍,还把所有的财务数据重新核对了一次,确保万无一失。”
独孤天川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清醒。
“辛苦了。”他说。
“不辛苦不辛苦!”尹玲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驶上了主路,“只要能谈下来,这点辛苦算什么。川哥,你知道吗,盛恒资本要是能投进来,那可是给我们做了最好的背书!有了他们的品牌加持,以后不管是融资还是招人,都会容易很多。”
独孤天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尹玲见他没有说话,也不再多说,专心地开着车。
车子很快到了港城国际会议中心的酒店门口,停好车后,尹玲和独孤天川一起走进了大堂。
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大理石的立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味。前台的服务人员穿着得体的制服,面带微笑地迎接着每一位客人。
尹玲走到前台,报了公司名字,很快就有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到了二楼的商务中心。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正式,长条形的会议桌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桌上摆着矿泉水和记事本,投影幕布已经放了下来,角落里有一台正在运转的空气净化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尹玲打开电脑,开始调试投影设备,将商业计划书的ppt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看,确保没有任何纰漏。
独孤天川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忙碌。
“川哥,”尹玲突然转过头来,“你说盛恒资本为什么会看中我们?”
独孤天川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尹玲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是我们的技术架构有亮点,还有萧仲年那边的背书也有加分。但说实话,就算有这些,以我们现在的阶段也很难入盛恒的眼。他们投的项目大多都是已经有一定规模的企业,像我们这样连产品都没上线的,很少见。”
“少见是少见,但也不是没有。”独孤天川淡淡地说,“也许是他们的投资策略调整了,开始关注早期项目。”
“也有可能。”尹玲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疑惑,“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
独孤天川没有接话。
天上掉馅饼?
他也觉得不太像是真的。
但不管怎样,既然人家来了,那就先谈了再说。
十点二十分,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尹玲起身去开门,独孤天川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藏青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精干。他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独孤天川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您好,请问是闪影科技的尹总和独孤总吗?”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分寸。
“您好您好!”尹玲快步迎上去,伸出手,“我是尹玲,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独孤天川。您就是盛恒资本的赵总?”
“赵明诚。”赵明诚握住尹玲的手,轻轻摇了摇,然后转向独孤天川,伸出手,“独孤总,久仰。”
独孤天川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
“赵总客气了。”独孤天川微笑道,“请坐。”
双方在会议桌两侧落座。
独孤天川和尹玲坐在一边,赵明诚和他的团队坐在对面。
赵明诚身后的三个人,一个是三十出头的投资经理,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是三十五六岁的法务,穿着深灰色的套装,表情严肃;还有一个是二十五六岁的女孩,看起来像是助理,负责做会议记录。
“赵总,非常感谢您能亲自来港城。”尹玲率先开口,“我们公司非常重视这次和盛恒资本的沟通机会。”
“尹总客气了。”赵明诚微微一笑,“我们也很重视。说实话,在初步看完你们的商业计划书和尽调资料之后,我们团队内部的反馈非常积极。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亲自带队过来的原因。”
尹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那我们先开始吧。”赵明诚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先请尹总简单介绍一下项目的情况,然后我们再提问。”
“好的。”
尹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遥控器,点开了ppt的第一页。
“各位好,我是闪影科技的cEo尹玲。今天我向大家介绍的项目,是一款基于全新推荐算法的短视频社交平台,我们称之为‘闪影’……”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尹玲清亮的声音和投影幕布上页面切换的细微声响。
独孤天川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赵明诚。
他在观察赵明诚。
这个人的表情、眼神、微小的肢体动作,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赵明诚听得很认真,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偶尔会微微点头,偶尔会皱一下眉,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但独孤天川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的认真里,少了一样东西——质疑。
一个正常的投资人,面对一个连产品都没上线的项目,第一反应应该是质疑、挑战、拷问。他们会问你怎么赚钱,凭什么竞争,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
但是赵明诚没有。
他听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很专注,但他的提问很少,每一个问题都很温和,更像是走过场,而不是真的在考察这个项目。
这让独孤天川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四十分钟后,尹玲的讲解结束了。
“以上就是我们对闪影项目的整体规划。”尹玲做了一个总结,“接下来请各位提问。”
赵明诚低头翻了翻面前的笔记本,抬起头来,脸上依然带着那个温的微笑。
“尹总的讲解很全面,我这边没有太多问题。”他说,“有几个小细节想再确认一下。”
独孤天川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太多问题?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项目好到无可挑剔,要么是……对方根本就不是来挑问题的。
而一个投资机构如果不想挑问题,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来投资的,他们是来完成任务的。
盛恒资本……
到底是谁在背后?
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差最后一块拼图来确认。
而那块拼图,也许就在接下来的谈判中.....
第879章 加钱!
赵明诚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目光落在上面几行潦草的字迹上,斟酌了一下措辞。
“第一个问题,关关于户户增长模型的假设。”他的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认真,“尹总在ppt第27页提到,闪影上线后预计通过‘裂变传播’实现日活增长,具体的参数设定是每个新增用户带来1.2个二次传播。我想知道这个1.2的依据是什么?是参照了同类产品的历史数据,还是你们有自己的测算模型?”
尹玲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我们参照了国内外六款同类产品的上线数据,取的是中位数.....”尹玲快速翻到对应的页面,指着上面的图表解释道,“同时我们也做了一个修正因子,因为闪影的推荐算法与现有产品有本质区别,理论上用户体验更好,分享意愿会更高。所以我们把基准值定在1.0,加上0.2的修正系数,得出1.2这个数字。”
赵明诚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表示认可,而是又追问了一句:“修正系数0.2的置信区间是多少?你们做了多少组用户测试?”
“目前做了三组小范围Ab测试,样本量总共六百人。”尹玲回答得很快,“置信区间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坦白说这个数据还不够充分,所以我们计划在正式上线前再做一轮五千人规模的测试,到时候修正系数会更精准。”
赵明诚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坐在他旁边的投资经理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第二个问题.....”赵明诚抬起头来,“关于技术壁垒。你们的核心推荐算法确实有创新性,专利也正在申请中,但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你们的算法团队负责人是从上一家公司带过来的,而上一家公司的核心算法架构和你们现在的思路有相似之处。这个问题,会不会引发知识产权纠纷?”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紧。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也是尹玲和独孤天川之前反复讨论过的一个风险点。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尹玲。
尹玲深吸一口气:“赵总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们算法团队的负责人虽然来自上一家公司,但他带过来的是他自己的算法思想和方法论,没有任何一行代码任何一份技术文档是从上一家公司带出来的。这一点我们在法务层面已经做过严格的隔离审查,所有代码都是从零开始写的。而且,我们目前申请的专利都是基于新的技术路径,与上一家公司的专利没有重叠。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提供第三方知识产权评估机构的报告。”
赵明诚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法务。
法务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这个问题可以接受。
“好。”赵明诚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尹玲和独孤天川之间来回移动,“最后一个问题,不是细节,是方向性的。”
“赵总请讲。”独孤天川点点头。
赵明诚对上他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做投资十几年,见过无数创业者,有大佬级的连续创业者,有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技术天才,有气场强大的商业精英,但从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我想问的是,”赵明诚稳住心神,“闪影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做另一个短视频平台,还是另有所图?”
这个问题让尹玲有些意外,她下意识地看向独孤天川。
独孤天川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一笑。
“赵总觉得,现在的短视频平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赵明诚想了想,“内容同质化,算法茧房,用户审美疲劳。”
“对。”独孤天川点了点头,“但这些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问题是现在的平台是在消耗用户的时间,而不是创造用户的价值。用户刷了两个小时,关掉手机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空虚。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短视频平台的留存曲线都是U形的,一开始很高,中间跌得很惨,只有极少数重度用户能留下来。”
赵明诚的眼神微微一变,本来感觉还有些敷衍的态度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闪影要做的,不是在消耗时间的赛道上和现有平台抢用户。”独孤天川的声音缓缓传出,“我们要做的是创造一个新的赛道,在这个赛道上,用户不是在刷视频,而是在用视频解决问题。学一道菜,修一个家电,学一个技能,做一个决定。每一个视频都有用,每一分钟都有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明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算法和现有平台完全不同。他们要的是用户停留时长,我们要的是用户解决问题之后的满足感。停留时长是零和博弈,用户的每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你多抢一分钟别人就少一分钟。但满足感不是,它是可以创造的,是正向增长的,是越用越多的。”
赵明诚沉默了。
他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又写了一行,手速越来越快,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坐在他旁边的投资经理和法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跟赵明诚共事多年,太了解他的习惯了。每当他对一个项目真正产生兴趣的时候,他就会开始疯狂地记笔记,疯狂地计算,疯狂地推演。
而现在,他在写。
写了很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三分钟,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空气净化器低沉的运转声。
尹玲紧张地看着赵明诚,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独孤天川依然平静,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终于,赵明诚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变了。
进门时那种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情。
“独孤总,”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如果你们能做到你说的这些,那这个项目确实和我们之前看的那些不太一样。”
独孤天川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我说几个我的想法。”赵明诚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点在纸面上,“第一,现有的估值模型需要调整。你们的计划是融资十个亿,稀释百分之十的股份,对应一百个亿的估值。但按照你们刚才描述的方向,这个项目的天花板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如果闪影真的能做到‘用视频创造价值’,它的市场空间就不是短视频这个千亿级赛道,而是知识服务加生活服务加社交这个万亿级的市场。”
尹玲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赵明诚继续说道,“基于这个判断,我们认为十个亿的融资规模不够。按照你们目前的资金规划,十个亿最多撑十八个月,十八个月之后你们会陷入新一轮的融资压力。而十八个月是什么概念?那是闪影刚刚开始验证商业模式还没有形成稳定现金流的时候。到时候你们要么贱卖股权,要么被迫接受苛刻的条款,这对长期发展不利。”
赵明诚合上笔记本,做了一个果断的手势。
“所以我的建议是......融资规模增加到二十个亿,稀释比例百分之二十。换来的是更充裕的弹药,更长的战线,更强的抗风险能力。”
说完这句话,赵明诚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出的这番话,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今天来的任务范围。
在来之前接到的指令非常明确:以一个投资机构的正常姿态出现,走完流程,在合理范围内推进投资,不要压价,不要为难对方。
但没有人跟他说过要追加投资,更没有人跟他说过要在估值谈判上主动让步。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做投资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项目,听过太多故事。
有些创业者滔滔不绝地讲三个小时,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有些人只说三句话,他就能嗅到机会的味道。
独孤天川属于后者。
不,应该说独孤天川比后者更高级,因为他说的话不是在表演,不是在画饼,而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在他脑海中构建完成的世界。
那个世界真实到让赵明诚觉得,如果今天他不投这笔钱,将来一定会后悔!
尹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二十个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虽然从总体规模估值上没有变化,但却从另一方面表明对方对自己的这个产品极为感兴趣。
而这一切,只因为独孤天川说了不到五分钟的话。
她看向独孤天川,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些反应。
独孤天川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不是因为赵明诚提出的条件让他意外,而是因为赵明诚的反应本身印证了他之前的怀疑。
一个真正的投资人,在看好一个项目之后,会谈判,会博弈,会压价,会想办法争取最有利的条件。
这是商业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但赵明诚刚刚的表现却有些不像,只有最后的提问才显示出他真正的身份。
那么这前后不一到底是因为什么?
独孤天川心中已经有了某些模糊的猜想。
“百分之十五....”
第880章 她愿意给,那我就接着!
赵明诚一愣。
“二十个亿,百分之十五。”独孤天川重复了一遍,“如果赵总认可这个数字,这件事就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明诚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独孤总,”他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尹玲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嗡的。
二十个亿,百分之十五。
就这么定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从赵明诚提出新方案到握手成交,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这大概是她所经历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一轮融资谈判。
赵明诚松开手,转头对自己的团队点了点头。投资经理和法务立刻开始整理文件,助理拿出手机开始订返程的机票。
“赵总,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尹玲回过神来,赶紧说道,“我们在酒店的中餐厅订了位子。”
赵明诚摆了摆手,笑着道:“尹总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还是先回去准备手续。你看这都快过年了,法务那边还有很多文件要过,我争取在年前把投资意向书定下来,年后第一时间启动尽调和签约流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项目,我想快一点。”
尹玲理解的点点头,站起身准备送客。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突然开口了。
“赵总,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赵明诚转过身来,脸上依然带着那抹笑容:“独孤总请讲。”
独孤天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明诚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无尽的黑夜,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盛恒资本是哪位推荐的?”
赵明诚的笑容没有变化,回答得很快:“没有推荐,我们有自己的项目挖掘渠道。”
“是吗?”独孤天川淡淡地笑了一下,“那你们的渠道确实厉害。一家港城刚刚注册的小公司,没有产品,没有营收,没有媒体曝光,连官网都没做,你们居然能挖到。赵总,你们的风控系统是怎么穿透这些信息壁垒的?我也想学学。”
赵明诚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到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独孤总说笑了。”他依然保持着沉稳的语气,“我们确实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过具体的工作流程,涉及公司的商业秘密我不方便多说,希望独孤总能理解。”
“理解。”独孤天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当然理解。”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停在赵明诚脸上,突然开口,“是南宫紫萱吧?”
这四个字一出口,赵明诚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但他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稳住了表情。
“独孤总说的人我知道,但很可惜,没有那缘分与南宫董事长相识......”他语气非常自然,“我们盛恒资本的投资决策都是基于专业的商业判断,和任何个人都没有关系,您多虑了!”
“那可能是我弄错了。”独孤天川看着对方那坚定的目光,不由轻轻一笑,“赵总别介意。”
“不会不会。”赵明诚连忙说道,心里却是感到了一丝轻松。
这个男人的目光,真的太具有压迫力了,似乎在那双眼睛下什么都隐藏不住。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独孤天川和尹玲:“那今天就先到这,我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推进后续流程。独孤总,尹总,年后见。”
“年后见。”独孤天川点了点头。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尹玲靠在门板上,看着独孤天川的背影。
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依然不肯弯折的松。
尹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当然知道南宫紫萱是谁。
那个女人的名字,在独孤天川的生活里像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
她从不主动提起,独孤天川也从不主动说起,但她知道这是他内心深处一道深深的伤疤。
那个叫南宫紫萱的女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是独孤天川这辈子最不想再见的人。
而现在,那笔从天而降的投资,在“南宫紫萱”四个字面前似乎全都说得通了。
沉默了很久。
独孤天川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走吧,”他说,“回去了。”
尹玲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川哥,那这笔钱……我们还要吗?”
独孤天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天色依然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落下一场大雨。
尹玲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眉心微微拧着。
这笔钱,是南宫紫萱的。
如果他拿了,那就意味着他接受了那个女人的恩惠,意味着他们之间又多了一条斩不断的牵扯。
如果他不拿……
公司怎么办?
项目怎么办?
团队的几十号人怎么办?
尹玲深吸一口气,走到独孤天川身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清澈。
“川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她微微顿了顿,“就算现在不要这笔钱,我们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大不了把公司规模缩一缩,先把产品做出来,有了数据再去找投资。路不止一条,你不要有压力。”
独孤天川低头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温暖的东西在流动。
尹玲这个姑娘,从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跟到现在,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不会的问题就去学,扛不住的压力就咬牙扛。
她不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商业奇才,但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
独孤天川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钱要。”他说,语气平静而笃定,“为什么不呢?”
尹玲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很快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
“不过走对公账户吧,按照商业规则来。”独孤天川听不出任何情绪,“她愿意送,我就接着。至于其他的,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尹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深吸了一口气,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独孤天川其实并不意外。
从盛恒资本这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他耳朵里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他不想承她的人情,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
可现实就是这样荒唐。
十个亿,她出手还真是大方!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的笑。
也罢。
她愿意给,他就接着。
至于原因?
那是因为现在他的肩膀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恩怨情仇,还有整个团队的生计和希望。
二十个亿,百分之十五。
赵明诚说成交的时候,尹玲眼里的光芒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这个项目上的人,看到曙光时的样子。
他不能浇灭那束光。
而且....
独孤天川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太阳已经渐渐升起,那些雾霾也在逐渐的消散。
他明白,最后那十个亿应该是赵明诚自己做出的决定,那也说明他们的项目还是真正得到了回馈,也证明了自己团队的实力!
第881章 专业的回答
酒店楼下的停车场里,赵明诚坐在车后座,没有急着让司机发动。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前排的投资经理和法务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们跟了赵明诚多年,知道他在这个状态的时候,脑子里一定在高速运转着什么,绝不能被打扰。
大约过了五分钟,赵明诚睁开眼睛,正准备掏出手机,坐在副驾驶的投资经理陈远终于忍不住了。
“赵总,”陈远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拧成一团,“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赵明诚看了他一眼,“说。”
“我们今天只是碍于南宫总的请求过来走个过场的......”陈远迟疑底道,“可您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做法,我有些没看懂。二十个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个条件我们事先完全没有讨论过,您直接就拍了板。而且……”
他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而且按照这个方案,南宫集团通过旗下基金投十个亿占十个点,我们盛恒资本也投十个亿,却只占五个点。同样是十个亿,凭什么他们拿一倍于我们的股份?赵总,这个账怎么算都不对。”
后排的法务孙梅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赵总,陈经理说得有道理。我知道这个项目是南宫总的面子,但我们是专业的投资机构,不是谁的白手套。如果我们用这样的条件投进去,以后内部审计的时候怎么解释?股东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
赵明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车内安静了几秒。
“还有吗?”他问。
陈远和孙梅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你们的问题我听到了。”赵明诚直起身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现在我来说说我的理由,你们听完再判断。”
他转过头,从前挡风玻璃望出去,目光落在那栋酒店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幕墙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首先,你们说得对,十个亿换五个点,表表面上看确实比南宫集团的条件差了一倍。但这是结果,不是原因。原因要从估值模型说起。”
赵明诚竖起一根手指。
“闪影目前的阶段,没有任何产品上线,没有任何营收数据,按传统的估值方法,能给的估值上限不会超过五十个亿。但我为什么认可一百三十三亿的估值?因为它的价值不在现在,而在未来三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空白A4纸,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快速地在纸上画了起来。
“我给你们算笔账。”他的笔尖点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目前国内短视频市场的dAU大约是六亿,人均使用时长一百二十分钟。按照现有的商业模式,单用户年贡献收入大约在一百二十元左右。这是存量市场,天花板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6亿x120元=720亿。
“但是闪影的定位不一样。独孤天川说的那个方向,用视频解决问题,如果真能做到,它撬动的就不是短视频这个千亿市场,而是知识付费加本地生活加在线教育这个万亿级的市场。”
赵明诚又写下几个数字。
知识付费:当前市场规模五百亿,年增长率百分之三十。
本地生活:当前市场规模两万亿,线上渗透率不足百分之十。
在线教育:当前市场规模四千亿,年增长率百分之二十。
“这三个赛道的交集,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平台能够有效覆盖。闪影如果能够卡住这个生态位,三年之内做到日活一亿,单用户年贡献收入达到两百元,我觉得是大概率事件。”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圈,把三个数字圈在一起。
“一亿dAU,单用户两百元,年收入就是两百亿。按照互联网公司市销率五倍的保守估值,市值就是一千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应一百五十亿的退出价值。十个亿进去,一百五十亿出来,十五倍的回报。这笔账,你们觉得能不能算?”
陈远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现在再来说股份比例的问题。”赵明诚把笔放下,身体往后一靠,“你们觉得十个亿换五个点亏了,这个想法是从单一项目角度看的。但我们是做投资组合的,不是做天使投资的,我们的逻辑不是单项目收益率最大化,而是整体风险调整后收益最大化。”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南宫集团投十个亿占十个点,看起来比我们划算。但你们想过没有,南宫集团在这个项目上承担的风险和我们不一样。南宫集团投的这个项目,如果失败了,南宫紫萱个人要赔偿五个点的股份给集团,那是两百五十亿的个人损失。这份风险敞口,我们没有。”
赵明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而我们投的这个项目,用的是基金的钱,分散在十几个项目里。闪影只是其中一个。成功了,我们赚十五倍;失败了,我们亏一个项目的本金。风险收益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所以南宫集团拿更高的股份比例,是合理的风险溢价,不是谁在白送人情。”
孙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陈远的眉头依然皱着。
“赵总,您说的我都听明白了。”陈远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是百分之十五?为什么不是百分之十八或者百分之二十?我们自己追加十个亿,只多拿五个点,这个边际收益是不是太低了?”
赵明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
“这是股权稀释和创始人动力的关系曲线。横轴是创始人的持股比例,纵轴是创始人的工作动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时候,差别不大。百分之六十到八十,略有下降。百分之五十到六十,明显下降。低于百分之五十,创始人会开始考虑退出。”
赵明诚在曲线上点了几个关键点。
“独孤天川现在个人持股多少?百分之六十七。尹玲和核心团队加起来百分之十三,萧仲年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期权池。如果我们拿走百分之二十,独孤天川的持股会降到百分之五十三左右,勉强还在安全线以上。但如果再加,跌破百分之五十,他还有多少动力把这个公司做下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独孤天川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与传统的商人有很大的不同。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他需要感觉到这家公司是他的,他才会全力以赴。如果我们拿走太多,他会觉得公司在为别人打工,那这个项目的天花板就会降下来。”
“相信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个男人所描绘的市场将是一个新的天地,而且前景极为广阔,我相信我们的投资将会得到极大的回报,而我也将向公司进行回报,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将会以个人名义从其他地方对他进行投资!”
陈远沉默了。
“至于为什么是百分之十五,”赵明诚继续道,“百分之五给我们,百分之十给南宫集团,这个配比我是算过的。我们这个项目不能只靠南宫集团的资源,盛恒资本的品牌和渠道同样重要。五个点的股份,足够让我们有动力调动全部资源去推这个项目,又不会让南宫集团觉得我们在抢他们的利益。这个平衡点,我心中已经核算过,十五是最合适的数字。”
赵明诚把笔收起来,看向陈远和孙梅。
“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远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了,赵总。”
“那就好。”赵明诚重新掏出手机,“我给那边回个电话,你们整理一下会议纪要和投资意向书的初稿,回去之后第一时间过会。”
他翻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赵总,谈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恭敬,正是昨晚和南宫紫萱通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谈完了。”赵明诚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跟南宫董事长说一声,事情办妥了。”
“好。细节方面......”
“细节回去再说。”赵明诚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想法,想请南宫董事长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赵总请讲。”
“这个项目,盛恒资本准备加投十个亿,占股百分之五。”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显然对方也没料到赵明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总的意思是……”
第882章 未来的无限可能
“赵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项目非常具有投资价值....”赵明诚的语气郑重起来,“纯粹从商业角度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麻烦您转告南宫董事长,感谢她给我们介绍了这么一个好项目,盛恒资本会按照正常的投资流程来运作,该尽的调一份都不会少,该签的合同一条都不会漏。”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另外,请转告南宫董事长,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如果后续需要追加投资,盛恒资本愿意跟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我会转告南宫董事长的。”
“谢谢。”
......
京都。
南宫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南宫紫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收到的邮件,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楼宇在雾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心里有些焦灼不安,从昨天晚上开始,心中就一直在等着那个电话,因为她想第一时间就知道结果,但却又害怕。
“叮铃铃....”
突然,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让她浑身不由微微一颤,低头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深吸一口气,南宫紫萱平复下紧张的心情,拿了起来。
“说。”
“南宫总,赵明诚那边来电话了....”
“嗯。”
“投资谈妥了。二十个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盛恒资本投十个亿占五个点,我们通过旗下基金投十个亿占十个点。”
南宫紫萱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二十个亿?
不是十个亿?
她皱了下眉,但没有插话。
“另外,赵明诚说了一些话,我向您汇报。”
“说。”
“他说……这个项目不是走形式,是真的值得投。他说感谢您给盛恒资本介绍了这么好的项目,他们会按照正常流程认真运作。还说他个人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如果后续需要追加投资,盛恒资本愿意跟投。”
南宫紫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十个亿,五个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明远是真的看好独孤天川这个项目!
作为盛恒资本投资总监,赵明远可不是一般人,这次请他帮忙也是花费了南宫紫萱不小的人情,但对方投了十亿不说竟然还只要五个点,南宫紫萱就有些吃惊了。
这个人在投资行业摸爬滚打近二十年,绝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就算是她南宫紫萱开口,要是项目不好的话,那么对方也不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可现在对方竟然用如此大的资金只要了这么点的股份,那说明赵明诚是真的看好独孤天川现在的项目!
南宫紫萱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南宫总?”电话那头传来询问的声音。
“我在听。”南宫紫萱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平静。
“关于后续的操作,您有什么指示?”
南宫紫萱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赵明诚拿五个点,确实少了。
不是因为盛恒资本不值这个价,而是因为一个真正用心去推项目的投资方,值得更多的激励。
她太清楚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了,五个点的股份,盛恒资本内部不会把闪影当作核心项目来推,只会当作一个普通的配置。
但如果股份多一些,就不一样了。
赵明诚今天的表现,不管如何让她很是开心,既然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告诉赵明诚,”她的声音不大,“盛恒资本的份额从五个点提高到七个点。我们南宫集团从十个点降到八个点。多出来的两个点,从我们的份额里划给盛恒。”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南宫总,这.....”
“就这样定了。”南宫紫萱打断了他,“七个半也行,让他们自己选。总之,两家份额拉平。另外跟赵明诚说清楚,这不是施舍,是我看好他的专业判断,愿意给他更多的筹码去推这个项目。他既然觉得闪影值得投,那就给他足够的动力去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南宫总。我这就联系赵明诚。”
“嗯。”
“对了南宫总,我还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下。”
“你说。”
“赵总刚刚和我说,在他们出来的时候,独孤总问了他一句话,说是不是您这边安排的,赵总没有承认,但他说能感觉到对方是有一些猜测了。”
“什么?”
闻言,南宫紫萱内心猛然一惊。
“他有没有说些其他的?”
“没有,赵总只是说对方问了这么一句话后就笑着没有再说。”
“好,我知道了。”
南宫紫萱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
她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内心却在不停的快速转动着。
独孤天川知道是她做的?
虽然通过赵总这边信息来看,对方也只是猜测,但南宫紫萱却是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妖孽!
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必定是已经肯定了。
只是....
南宫紫萱嘴角终于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既然没有拒绝,而且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质问她,那就是一个好兆头。只要这次接手了,以后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空隙让他们再进一步?
想到得意之处,南宫紫萱内心愈发的开心,同时对于独孤天川这个人,他的商业头脑有了新的认识。
对于独孤天川的这个项目,她是有一定了解的,但却也不多,毕竟这段时间事情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的了解。
原本在她规划里,她只是想借盛恒资本的手,把十亿资金送到那个人手上,解他的燃眉之急。至于这笔钱投进去之后会怎样,她其实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赵明诚的专业判断给这个项目镀了一层金,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认知。
也许……那个人真的能做成一些事情?
突然间,她眉头皱了皱,想到了一件事还没有和独孤天川说。
南宫紫萱想了下,决定还是先问下他的意见,毕竟这关系到孩子的未来...
第883章 过年,你来吗?
南宫紫萱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
“喂....”
电话中传出一道低沉极具磁性的男性声音,南宫紫萱内心不由一紧,随即急速的跳动起来。
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娇俏的脸庞此时已是红云一片。
“天川,是我,南宫....”
“我知道是你....”还未等她话说完,就被独孤天川毫不犹豫地冷漠打断,“是想让我感谢你?”
“不....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独孤天川直接说出这话,南宫紫萱并没有矫情的说不是自己干的,因为他们都是极聪明的人,聪明人对话不需要遮遮掩掩。
定了定心神,南宫紫萱道:“是这样,有件事我想和你核实下,不知你现在有空没?”
“说!”
独孤天川声音依旧冷淡。
“就是那个陈闯昨天说要教谨言练武,这件事?”
“嗯....”听到是这件事,独孤天川点点头,“这是我答应下来的。”
“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闻言,独孤天川沉默了半晌,随即才淡然道,“我相信他。”
虽然和这个男人认识的时间极短,但独孤天川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
南宫紫萱停顿了下,没有反对。
“你.....过年来吗?”
“不过去了。”
闻言,电话另一头的南宫紫萱沉默了一会,“天川,我知道你恨我,我也能理解你恨我,毕竟以前那些事确实是我的错,毕竟不管如何,当时的我不应该将那个时候的你拉进这腌臜事中.....”
独孤天川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个,如果要是说没有看到她和秦皓轩那黏黏糊糊的样子,也许他不会如此愤怒,但此刻他却没有因为她的那些话而感动。
相反,此时他内心只感到一阵腻歪。
“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听,如果你没有其他话那么就挂了吧!”
“等等....”南宫紫萱内心一紧,嘴巴先于脑袋开口阻止,“那....你要过来看孩子们吗?”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沉默了半晌。
他想孩子们吗?
想,非常想!
不管是谨言瑄瑄,还是槿榆和沅沅,他又岂能不想?
只是....
想到如果去看孩子们,就要和这个女人见面,他心中就感到有些抵触。
“他们....非常想你!”
“叮....”
“呼....”
独孤天川再次点燃一根烟,整个人瞬间被一股烟雾所笼罩。
“不管如何....”似乎听到了独孤天川那边打火机的声音,南宫紫萱的声音也低了下来,“我觉得你过来陪孩子们最好,而且奶奶也很想你....”
“我看看!”
思绪在脑海中过了不知多少遍,独孤天川想到了四个孩子那期待的目光,想到了槿榆之前在医院问自己的话,他觉得,不管自己多么恨南宫紫萱,但不应该将这种情绪带到孩子们身边。
他们的生活应该是快乐的,不该被父母的恩怨情仇所遮盖。
“好,那我等你....”
南宫紫萱听到这话,内心顿时一喜,但很快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过于急躁,害怕再出现变故,“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孩子们怎么样?”
独孤天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南宫紫萱微微一愣,随即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们很好,”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极为罕见的温柔,“谨言真的太懂事了,完全起到了一个哥哥的作用,天天带着弟弟妹妹们玩,瑄瑄还是那个小机灵鬼,嘴甜得很,哄得奶奶整天合不拢嘴.....”
独孤天川听着,手指夹着烟,指节微微收紧。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瑄瑄叽叽喳喳围在奶奶身边撒娇的样子,谨言板着小脸装大人照顾弟弟妹妹的样子……
“沅沅现在怎么样?说话方面还有没有什么障碍?”
“比之前好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有任何的不一样。”
“那就好....”闻言,独孤天川脸色愈发的柔和,“那.....槿榆现在状态如何?”
电话那头的南宫紫萱瞬间沉默了下来,独孤天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候。
过了大约有一分钟,南宫紫萱方才再次开口,只是声音比刚刚低沉了许多。
“他....现在恢复的比较好,有谨言他们陪着,他也开始逐渐的走出先前的阴影,只是对我....”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停顿了下,接着道,“只是对我依旧有些抵触.....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这声对不起,让独孤天川已经柔和下来的面容瞬间变得有些冷峻。
“这声对不起你不该和我说,你应该直接和槿榆说!”
“铁柱在那边还好吗?”
深吸一口烟,独孤天川将话题转开。
他不想再提这件事,要不然一想到当初那个画面,内心就有一股冲天的戾气。
南宫紫萱沉默了一瞬,她也知道了独孤天川的意思。
“他很好,你放心。”
独孤天川没说话,只是将烟从唇边拿开,目光落在窗外。
“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南宫紫萱继续说道,“天不亮就起来,绕着庄园跑,然后站桩,练拳,剩下的时间就是陪着孩子们,孩子们都特别喜欢他,有他在……我感觉很安心。”
很安心。
三个字不轻不重地落在独孤天川耳中,却让他内心不由微微一颤。
愧疚。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
自从牛铁柱来到他身边,他一直没有认真地教过他。
他也不抱怨,更不多言,只是替他守着最珍视的人,做着他该做的一切。而他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却什么都没有真正给过对方。
“……我知道了。”
独孤天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支烟被他掐灭在烟灰缸里时,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南宫紫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在电话那头。
半晌,独孤天川才开口:“过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会过去。”
“好。”
这一次,南宫紫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意。
电话挂断。
独孤天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牛铁柱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时的样子。
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眼神却很干净,像是乡间田埂上被雨水洗过的一株庄稼。
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独孤天川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884章 弟子,见过师傅!
京都。
南宫家族的庄园坐落在西山脚下,依山而建,占地极广。
从最外层的青石围墙到内院的仿古建筑,整座庄园的防卫之严密,远超常人想象。围墙上的红外对射探测器、路旁的压力感应装置、明暗交错的巡逻哨位、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的监控中控室……层层叠叠的安保体系将这座庄园包裹得如同铁桶一般。
任何未经邀请的访客,想要踏入庄园半步,都难如登天。
上午九点,阳光刚刚越过西山的山脊,洒在庄园正门那两头三米高的汉白玉石狮上,将狮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陈闯还是那身打扮。
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几道旧疤。裤子是磨得发毛的军绿色,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帮子上沾着干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用根橡皮筋在脑后绑了一小撮,下巴上的胡茬儿依旧没刮。
至于说他那看的跟宝贝一样的二八大扛,也不能丢下。
“先生请留步。”
就在他准备靠近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随即一道高大的人影推开门出现在他身前。
不是别人,正是刘文虎。
他带着六名保镖从耳房中走了出来,一字排开,挡在了陈闯面前。
六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制服,体格魁梧,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章法,彼此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既能相互支援,又不会互相妨碍。
刘文虎站在最前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闯。
“这位先生,”刘文虎客气地道,“不知您找谁,是否有预约?”
说完,他眼神不由瞥了眼陈闯身下的二八大扛,心底浮起一抹笑意。
这车,可是有好些年头了,一般人根本没见过,甚至一些小年轻估计都没听过。
陈闯停下车子,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阵仗,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
“那抱歉,”刘文虎微微摇头,“没有预约,我不能放您进去。”
“你确认?”
看着眼前这几个彪形大汉,陈闯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戏谑之心。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要不您在门口等一会,我和老板汇报下?”
眼神微微一眯,刘文虎心中闪过一丝恼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等?”陈闯轻轻一笑,“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等。”
话音刚落,他骑着车就准备进入庄园。
六名保镖同时上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手按在腰间,像六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弹射而出。
刘文虎的眼神一凝。
对方骑车的瞬间,刘文虎感觉自己的视线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那个人的身影在某个极其短暂的刹那,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像是水中倒影被风吹皱,又像是阳光穿过一层薄雾,看得见,却摸不透。
“拦住他。”
心中大惊,刘文虎知道自己走眼了,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个高手。
他没有犹豫,直接低声命令。
六名保镖同时出手。
他们都是刘文虎从国外带回来的精锐,每个人都是在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身手、反应、配合,都经过了无数次的实战检验。
六个人同时出手,就算是特种兵中的高手,也要被瞬间制服。
但很可惜,他们遇到的却是陈闯。
那辆车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滑”了出去。
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在六只手掌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连人带车轻飘飘地“漂”到了旁边。
“有点意思。”
陈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但却不够!”
六名保镖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再次合围而上。
拳风呼啸,脚影翻飞,六个人的攻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陈闯罩在其中。
但陈闯就像是网中的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抓不住,也打不着。
刘文虎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出手,一直站在旁边观察。
但越是观察,他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
“这位先生,”刘文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六名保镖同时停手,退到他身后。
陈闯也停了下来,咧嘴一笑:“怎么,不打了?”
“我们不是您的对手。”刘文虎很坦然地承认,“但您要进去,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而且....”
他看了眼陈闯,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就算您打败了我们也没用,这里不是您能够撒野的地方!”
陈闯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他点点头,“敢打,也敢认,还不怂。你们这几个家伙,有点意思。”
刘文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庄园内院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首先出现的是顾老。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步伐稳健,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当见到陈闯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难看下来,更是冷哼一声,不满之意可以说直接就挂在了脸上。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牛铁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沉默地跟在顾老身后,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的目光一看到陈闯,立刻变得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
在他的脚边,则跟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荔枝的毛此时脊背弓起,全身黑毛都炸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闯,瞳孔竖成一条细线。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警告。
再后面,才是孩子们。
最先跑出来的是槿榆。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小羽绒服,虎头虎脑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门口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奇地踮起脚尖往人群里张望。
沅沅安安静静地跟着,小手揪着哥哥的衣角,一双清澈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前方,带着几分羞涩。
最后走出来的是谨言和诗瑄。
诗瑄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小棉裙,小手紧紧地牵着哥哥的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
谨言走在她旁边,步伐沉稳,小脸绷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目光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陈闯。
他先是一愣,随即松开了诗瑄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牛铁柱看到他走过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拦住他,但谨言摇了摇头,绕过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荔枝“喵”了一声,跳到谨言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似乎在提醒他小心。
快步来到陈闯身前,用父亲教过他的礼节,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弟子谨言,见过师父。”
全场寂静。
刘文虎愣住了,身后的六名保镖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拦住的人,竟是小少爷的师傅?
槿榆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圆圆的,一会儿看看谨言,一会儿看看陈闯,满脸的好奇。
诗瑄犹豫了下,随后也是如同自己哥哥一般,咬着嘴唇来到陈闯身前,小声道:“瑄瑄.....瑄瑄见过师傅!”
陈闯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陡然大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甚至连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在庄园门口回荡开来。
“你这小家伙,”他伸手揉了揉谨言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喜爱,“比你爹有意思多了!”
随后又是温柔的看向诗瑄,眼底的喜爱都快要溢出来了。
“乖徒弟,不要多礼,哈哈.....”
笑够了,他从车上下来,一只手搭在谨言的肩膀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我徒弟。”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陈某人的亲传大弟子。”
顾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牛铁柱挠了挠头,走到谨言身边,低声问:“谨言,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师父?”
“嗯。”谨言点点头。
牛铁柱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陈闯,认真地鞠了一躬。
“陈师父好。”
声音憨厚,透着几分拘谨。
陈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师父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个好孩子。”
牛铁柱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低声说:“我……我根骨不好。”
“根骨?”陈闯摆了摆手,“那玩意儿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改天我教你几手,保管比你师父教得还好。”
牛铁柱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闯。
荔枝“喵”了一声,跳到牛铁柱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陈闯,像是在审视这个人说话的真假。
陈闯见到荔枝,双眼不由一亮,明显露出了喜爱之色,但很快他将目光再次转向谨言。
“走吧,”他拍了拍谨言的肩膀,“带师父进去看看。”
“是,师父。”谨言点点头,拉着小诗瑄转身在前面带路,“您先请!”
他的小身板挺得笔直,活脱脱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陈闯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底满是欣慰和欢喜。
这是他的弟子!
他的亲传大弟子!
第885章 阵起西山
庄园的大门在陈闯面前缓缓敞开。
谨言走在最前面,小身板挺得笔直,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诗瑄跟在他身侧,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偶尔回头偷偷看一眼陈闯,又飞快地转回去,小耳朵尖微微泛红。
陈闯推着那辆二八大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随意地四处打量。
进了正门,是一条宽约三米的青石甬道,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再往外是几排光秃秃的银杏树。甬道笔直地延伸向前,尽头是一道雕花月门,透过月门隐约可见内院的重重楼阁。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陈闯的眉头却在踏入正门的那一瞬间,猛地跳了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甬道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父?”谨言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陈闯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将手掌平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石板微凉,表面光滑,看起来与寻常的石板并无区别。
但陈闯的指尖却在触碰到石板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那震颤的频率太低,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甚至一般的仪器都未必能捕捉到。但它确实存在,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一起一伏,绵长而有力。
陈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蹲姿,目光从脚下的石板缓缓移向两侧的冬青,又顺着冬青移向更远处的银杏树。
冬青的间距……不对。
陈闯仔细看去,发现那些冬青之间的距离不是等距的。
有的相隔三步,有的相隔五步,乍看之下像是随意栽种,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间距的变化暗含着某种规律。
他的目光继续向前,落在那几排银杏树上。
树干粗细不一,树冠高低错落,但所有树的朝向,都微微偏向同一个方向。
正堂的方向。
陈闯的脊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他站起身,没有继续向前,而是闭上眼,将感知完全放开。
在他的感知中,整座庄园的气场开始慢慢浮现,而当“看到”那些线条和轮廓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座庄园……竟然是一座大阵!
陈闯曾经听自己师傅提起过,世间有一些传承久远的宗门,掌握着一种近乎神奇的手段----阵法。
那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风水布局”或者“奇门遁甲”,而是一种将天地山川之力化为己用的极致手段。
布阵者通过对地形、建筑、植物、水流乃至光线和风向的精妙控制,在有限的空间内构建出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在这个小天地里,布阵者就是规则本身。
当时陈闯没有太在意,而且这些年走南闯北他也见识过了不少所谓的阵法大师,但等到他去请教的时候才发现,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但现在,站在这座庄园里,陈闯却是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高人了。
这座阵法的骨架,是那些看似随意栽种的树木。
陈闯的目光扫过银杏树和冬青,心中飞速推演。
这些树木的位置、高度、树冠的形状,都不是随意的。
它们像是一根根钉子,钉在大地的气脉节点上,将方圆数百米内的地气牢牢锁住。地气被锁住之后,就会沿着树木之间的气机联系,在整座庄园内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这张网,就是阵法的根基。
而阵法的血肉,是那些仿古建筑。
陈闯抬起头,目光从一栋建筑移到另一栋建筑。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看起来古色古香,充满了东方美学的韵味。
但他看到的,是这些建筑的角度和朝向。
每一栋建筑都不是正南正北的,它们都有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偏角。
有的偏东三度,有的偏西两度,有的微微向南倾斜。
这些偏角单独拿出来没有任何意义,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刀锋”。
陈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他的脚即将落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忽然从心底升起,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的脚悬在半空,硬生生地停住了。
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
他缓缓收回脚,后退了半步。
那股危机感随之消退,如同退潮的海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心底留下了一片深深的寒意。
陈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明白了。
这座阵法,对普通人没有作用。
普通人走进来,它就像是一座普通的庄园,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你可以在这里散步、喝茶、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如果你心怀杀意……
陈闯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如果你在踏入这座庄园的时候,心中带着杀意,哪怕只有一丝,这座阵法就会如同被惊醒的巨兽,睁开它的眼睛。
到那时候,你脚下踩的每一块石板,都可能是陷阱,你经过的每一棵树,都可能成为囚笼,而你看到的每一栋建筑,也可能化作刀山剑海。
而当阵法全力运转之后,那种恐怖的威力将会彻底显现出来。
陈闯的目光落在庄园中央的水池上。
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其中,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那平静之下,藏着这座阵法最可怕的力量。
陈闯能感觉到,那个水池是整个阵法的“心脏”。
池水的流动方向、水面的波动频率、甚至水中锦鲤游动的轨迹,都在不断地向整座阵法输送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血液般在阵法的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也蓄积着阵法的杀机。
一旦有人触发阵法,这些蓄积的力量就会在瞬间爆发出来。
到那时候,整座庄园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陈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如果自己心怀杀意闯入这座庄园,会是怎样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色霎那间一片肃穆,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轻松惬意,有的只是震惊。
按照他现在得出来的结果,就算他全力以赴,最多也就是能够重伤而逃,想要靠近这座庄园的核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布阵之人……
第886章 再次收徒
陈闯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堂方向。
顾老站在正堂前的台阶上,负手而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
陈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不用多说,这座阵法定然是这个老小子搞得。
他倒是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还是一个阵法高手,看来是他小瞧了这天下高手啊!
不说其他的,光是这座大阵就足够他开山立宗的了。
“老爷子,”陈闯直起身,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厉害!”
顾老的嘴角微微一勾。
“能看出来,说明你不是个草包。”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子傲劲儿都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了,“老夫这座阵,感觉如何?”
陈闯苦笑了一声。
“厉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这座阵法,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一座,就算是我....如果没有外力的话,想要逃出去估计也得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顾老的嘴角又勾了几分,下巴也微微扬起。
“老夫这一脉,本就不是以争斗见长。”他淡淡道,“阵法才是我们真正钻研的东西。我虽然武力上不见得强过你,但不代表我们不行....”
他顿了顿,看了陈闯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只是因为老夫我天赋不够!我认识一个年轻人.....”
说到这,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羡慕和惊惧之色,“他已经练到了自身就为阵法的地步,就算是比起独孤小子恐怕也不会弱,甚至有可能更强!”
“哦?”
闻言,陈闯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震惊。
独孤天川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虽然只是简短的三招,而且只是比试而不是生死相搏,但却也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现在顾老却说有一个年轻人已经到了阵法融于身的地步,这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说实话,他真的非常想要见识一番!
定了定心神,将这些事情先放下,陈闯笑道:“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老爷子,您这座阵,我服!”
顾老的脸色终于彻底缓和下来,眼底甚至多了几分暖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正堂的门。
陈闯点点头,也没有多言,迈步向前走去。
路过顾老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向顾老。
“对了老爷子,”他说,“能不能借您的练功室用用?”
顾老眉头一挑:“做什么用?”
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了,本来还带着笑容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淡了几分。
“没问题!”
“那谢谢老爷子了!”
陈闯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这老家伙为何又不高兴了。
“谨言,诗瑄,我们走!”
话音刚落,他目光却陡然看到了槿榆有些失落的神色,内心不由一动。
自从答应独孤天川后,他对于这和谨言,诗瑄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家伙已经暗中观察了好几天。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不如谨言和诗瑄的根骨好,但却也绝对是顶级的好苗子。
说实话,他内心还是有些意动的。
但碍于之前和独孤天川的约定,他不好多说什么,但现在看这样子....
陈闯的目光看向这四个小家伙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目光在谨言和槿榆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又在诗瑄和沅沅之间扫了两遍,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同卵双胎,一男一女,而且都是双胞胎。
这样的组合,在普通人中已经极为罕见,而在修行界中……
陈闯的心头忽然一震,一个尘封已久的念头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他的师门中,有一套威名显赫的剑阵。
那套剑阵名为“四灵剑阵”,需要四个人同时施展,配合无间,心意相通,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传说中,这套剑阵全力运转之时,可困蛟龙,可斩鬼神,是师门历代祖师中至高无上的杀伐之术。
但这套剑阵,已经很久没有人练成了。
原因很简单——它需要四个心有灵犀默契天成的人来施展。
普通的师兄弟,哪怕配合再多年,也达不到那种心意相通的境界。
师门中曾有前辈尝试过用双胞胎来练习这套剑阵,效果远超普通弟子。
但毕竟少了两人,威力相较于传说那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而此刻,站在陈闯面前的,就是两对同卵双胞胎,更主要的是,这几个小家伙的天赋还都是顶级的。
陈闯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他再次看向四个孩子,目光变得更加认真,也更加仔细。
谨言的根骨,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这孩子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骨骼清奇,经脉宽畅,气海丹田处隐隐有先天之气流转。
这样的根骨,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被当成宝贝疙瘩供起来的存在。
诗瑄的根骨稍逊于谨言,但也绝对是顶尖的。
她的身体柔韧性极好,筋骨柔软却不失韧性,尤其是一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天生就是练剑的手。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槿榆。
这孩子……
陈闯的眼睛微微眯起。
槿榆的根骨,确实不如谨言。
他的骨骼没有谨言那么清奇,经脉也没有谨言那么宽畅,乍看之下,就是一个普通的有天赋的孩子。
但陈闯越看,眼睛越亮。
槿榆的资质,不在骨骼上,而在神念上。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一双眼睛灵动异常,眼神清澈而深邃,像是能够看穿一切表象。
他的神念之强,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了谨言。
这是一个天生的阵眼。
剑阵中的阵眼,不需要最强的武力,需要的是最敏锐的感知、最清晰的头脑、最冷静的判断。
而槿榆身上,恰恰具备这些特质。
再看沅沅。
沅沅怯生生地躲在槿榆身后,小脸白净,眉眼柔和,看起来比诗瑄更文静,更羞怯。
但陈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却微微一凝。
这孩子的根骨,竟然不在诗瑄之下。
只是她的根骨被隐藏得更深,不像诗瑄那么外露,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内里蕴藏着惊人的光华。
她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筋骨之间的配合堪称完美,天生就是走轻灵路线的料。
而且,她和诗瑄是双胞胎。
诗瑄已经是顶尖的根骨,沅沅丝毫不逊色于她。
这样的姐妹组合,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珍。
陈闯的目光在四个孩子身上来回游移,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两对双胞胎,四个顶级资质的苗子,同时出现在一个家族里.....
难道这是老天注定要这门剑阵重现人世吗?
陈闯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将心中的激动压了下去。
“槿榆吧?”
他看向槿榆,眼神中满是那种偷摸的开心表情。
“我是。”
槿榆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陈闯。
“你愿不愿意也做我的徒弟啊?”
“这?”槿榆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我....我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那...沅沅呢?”
小兄妹几个同时将目光转向沅沅。
“你们四个都当我的徒弟好不好?”
“好....”
他话音刚落,诗瑄却是率先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样我们四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永远不分开!”
“哈哈....对,永远不分开!”
看着眼前这一幕,顾老脸色愈发的难看,嘴里更是发出一声怒哼。
“后院第三间。铁柱,带他们过去,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也不待回答,直接转身就走。
“是。”牛铁柱憨厚地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
陈闯看着这老家伙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随即推着车跟在牛铁柱身后,带着四个孩子往前走。
练功室不大,约莫五六十个平方,地面铺着实木地板,四面墙壁都是厚厚的隔音材料,头顶是一排明亮的灯。
角落里放着一个兵器架,上面摆着几把木剑和一些练功用的器具。
陈闯将二八大扛靠在门口,走进练功室,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柱,”他转头看向牛铁柱,“你在门口守着。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人进来。”
“是,陈师父。”牛铁柱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运功。
独孤天川教他的心法,是一门专修肉身的功法。
这门功法的核心理念很简单——人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不需要花哨的招式,不需要复杂的技巧,只需要不断地锤炼肉身,将筋骨、皮膜、脏腑、气血磨砺到极致,就能做到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牛铁柱将功法运转起来,体内的气血开始缓缓流淌,如同大江大河,奔腾不息。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肌肉微微隆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
陈闯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练功室.....
第887章 陈闯的来历
练功室内,灯光柔和,将四个孩子的影子淡淡地投在地板上。
陈闯盘腿坐在他们面前,背脊挺直,与先前那个邋遢随意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深邃而宁静,整个人像是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四个孩子也都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着,但姿势各不相同。
谨言和诗瑄坐得最端正,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得紧紧的,小脸绷得一丝不苟。
这对于他们两人而言,是非常熟悉的,毕竟独孤天川之前一直在教导他们。
相较于他们,槿榆虽然想要努力,却依然坐得东倒西歪,屁股在蒲团上蹭来蹭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却偷偷睁开一条缝,滴溜溜地转。
沅沅坐在最后面,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只蜷缩的小刺猬。
看了眼四小只,陈闯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开口。
“在教你们本事之前,”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孩子们的耳边响起,“我先给你们讲一讲,我们宗门历历史。”
四个孩子的耳朵不约而同地动了动。
槿榆偷偷睁开的那只眼睛,睁得更大了。
就连蜷缩着的沅沅,也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陈闯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穿透了练功室的墙壁,穿透了时间和空间,望向了一个极其遥远的年代。
“我们的宗门,名为‘青莲剑宗’。”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厚重。
“宗门创立于一千三百年前。那是一个乱世,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在那个年代,拳头大就是道理,刀快就是王法。普通人想要活命,要么依附强者,要么自己成为强者。”
“而我们的祖师爷,选择了第三条路。”
陈闯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祖师爷本是一个落魄书生,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流落江湖。他不会武功,不会经商,只会读书。在那个年代,读书人是最没用的。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
“但祖师爷有一件事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剑。”
陈闯的目光亮了起来。
“不是喜欢练剑,而是喜欢看剑。他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人练剑。将军的剑,侠客的剑,刺客的剑,甚至街头卖艺人的剑,他都看过。他不练,只看。看完了,就在心里琢磨,在脑海里推演。”
“十年。”
陈闯竖起一根手指。
“祖师爷整整看了十年。十年里,他没出过一剑,但他脑子里已经演化了百万剑。每一剑的起手、走向、力道、角度、时机,他都在脑海里推演了无数遍。”
“然后有一天,他在一座荒山的池塘边,看到了一株青莲。”
“那株青莲长在淤泥里,周围的水都是浑的,泥都是臭的。但它开出的花,白得发亮,香得沁人心脾。花瓣上没沾一滴泥,叶片上没染一丝尘。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污浊之中,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祖师爷在池塘边站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他折了一根枯枝,在池塘边的空地上,刺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剑。”
陈闯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一剑,没有目标,但刺出的时候,池塘里的水忽然沸腾了,方圆百丈内的鸟雀同时惊飞,天空中飘过的云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祖师爷说,那一剑,是青莲教他的。”
“从那以后,祖师爷在那座荒山上住了下来,开宗立派,取名‘青莲剑宗’。”
四个孩子听得入了神。
谨言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闯。
诗瑄的嘴巴微微张着,小脸上满是向往。
槿榆也不蹭来蹭去了,整个人定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
就连沅沅,也抬起了头,下巴不再搁在膝盖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
陈闯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喜爱。
“祖师爷传下来的剑法,名为‘青莲九式’。”他继续说道,“一共九式剑招,每一式都有三十六种变化。九式叠加,变化无穷。练到极致,一剑既出,如青莲花开,剑气纵横三万里。”
“但祖师爷说过一句话,我们宗门代代相传,至今一千三百年,每一个弟子入门第一天都要听到。”
陈闯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剑是杀人之器,但握剑的手,要有一颗慈悲的心。”
练功室内,一片寂静。
四个孩子虽然年纪小,未必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们都能感受到陈闯语气中的分量。
谨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诗瑄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记住这句话。
槿榆歪着脑袋,嘴巴动了动,像是在默念。
沅沅低下了头,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陈闯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故事讲完了。”他拍了拍膝盖,“现在,该教你们真本事了。”
他的语气忽然一变,从方才的深沉厚重,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知不知道,学剑的第一课是什么?”
谨言想了想,说:“扎马步?”
陈闯摇头。
“拿剑?”诗瑄小声猜。
陈闯继续摇头。
“砍木头?”槿榆瞎猜了一个。
陈闯哈哈大笑。
“都不对。”他说,“学剑的第一课,不是扎马步,不是拿剑,也不是砍东西。学剑的第一课,是.....”
他伸出手,在四个孩子面前晃了晃,然后猛地握紧。
“拔剑。”
四个孩子愣住了。
陈闯看着他们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他说,“拔剑有什么好学的?把剑从鞘里抽出来不就行了?”
谨言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么想的。
陈闯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右手一挥,手中竟是瞬间出现了一把短剑。
这犹如变魔术一般的手法,顿时让几个小家伙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陈闯手中的短剑,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一把剑,在鞘里的时候,它是什么?”
谨言想了想:“是剑。”
“不对。”
诗瑄小声说:“是一件兵器。”
“也不对。”
槿榆大声说:“就是一块铁!”
陈闯看了他一眼,笑了:“接近了,但还是不对。”
他拿起短剑,拇指轻轻抵住剑格。
“一把剑,在鞘里的时候,它什么都不是。它既不是剑,也不是兵器,更不是铁。它只是一种可能。”
“一种什么可能?”谨言问。
“一种杀人的可能。”陈闯说,“剑在鞘中,敌不知其长短,不知其锋钝,不知其何时出,不知其从何来。这种未知,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的拇指轻轻一弹,“锵”的一声,短剑出鞘三寸。
一道寒光闪过,四个孩子的眼睛同时被晃了一下。
“而当剑出鞘的那一刻,”陈闯说,“所有的可能,都在一瞬间变成了现实。这一剑是刺是劈,是快是慢,是取咽喉还是取心口,全在拔剑的那一刹那决定。”
他将短剑推回鞘中,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所以,学剑的第一课,是学会拔剑。拔剑的速度、角度、时机、气势,决定了一剑的生死。”
陈闯将短剑放在身侧,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我问你们第二个问题。”
他伸出两根手指。
“学剑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一次,孩子们没有急着回答。
陈闯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回答,便自己说了。
“快。”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你力气再大,砍不到人,没用。你招式再精妙,比别人慢一拍,还是没用。”
“但‘快’分两种。”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快,是身手的快。手快,眼快,反应快。这种快,靠练。一天练一千次,一年练三十六万五千次,十年练三百六十五万次。练到后来,不用想,不用看,身体自己就会动。敌人的剑还没到,你的剑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快,是心法的快。这种快,不是练出来的,是修出来的。修的是什么?修的是‘断’。”
“‘断’是什么?”谨言忍不住问。
陈闯看着他,目光深邃。
“断,就是斩断杂念。出剑的那一刹那,心中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没有杀意,甚至连‘我要出剑’这个念头都没有。”
“因为当你还在想‘我要出剑’的时候,你已经慢了。”
“‘想’需要时间。哪怕那时间短到你自己都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而真正的高手,连那一点时间都要省掉。”
“不是‘想’出剑,而是‘就是’剑。”
陈闯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四个孩子的心里。
“剑就是我,我就是剑。出剑不需要想,就像你呼吸不需要想,眨眼不需要想,心跳不需要想。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本能的一部分。”
“到了那个境界,你的剑就不再是手中的这把铁器,而是你意念的延伸。意之所至,剑之所至。意到剑到,剑到敌倒。”
第888章 引剑渡气
陈闯看着四个孩子似懂非懂的表情,笑了笑。
“这些话,你们现在听不懂,很正常。记在心里就好,以后慢慢就懂了。”
“现在,我们开始第一课。”
陈闯拍了拍地面,示意孩子们坐好。
“在我们青莲剑宗,入门的第一课,不是扎马步,不是练剑招,甚至不是讲招式。第一课,是‘找’。”
“‘找’什么?”谨言问。
“找属于你们自己的剑心。”
陈闯的目光从四个孩子脸上一一扫过。
“天下剑法,千千万万。有人走刚猛的路子,有人走轻灵的路子,有人以快取胜,有人以力压人。路没有对错,关键是——哪条路适合你。”
“而我们青莲剑宗,有一套独门手法,可以在入门之时,帮助弟子找到属于自己的‘剑心’。所谓‘剑心’,就是你体内最本源的剑意,是你与剑之间的天然共鸣。找到了剑心,后面的修炼就事半功倍。找不到,练一辈子也就是个花架子。”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这套手法,叫做‘引剑渡气法’。以我的真气为引,度入你们体内,帮助你们唤醒沉睡的剑心。这是我们宗门的不传之秘,历代祖师口口相传,从不外泄。”
“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放松,不要抵抗。不管感觉到什么,都不要怕,也不要刻意去追求。顺着我的真气走,用心去感受。每个人感受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没有对错之分。”
四个孩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谨言,你最大,你先来。”
谨言挪到陈闯面前,端端正正地坐好,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看着陈闯,目光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闭眼,放松。”
谨言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陈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悬停在谨言头顶上方约三寸处,没有落下。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神情专注而凝重。
一股极其精纯的真气从他的丹田涌出,沿着手臂上行,穿过肩膀、手肘、手腕,最终汇聚到掌心。
那真气的质地极其特殊,充满了锋利、冰冷、霸道的气息,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在陈闯的经脉中呼啸而过。
但此刻,这把“利剑”被他压制到了极致。
锋利变成了柔和,冰冷变成了温润,霸道变成了绵长。
这是青莲剑宗“引剑渡气法”的精髓所在——将杀伐凌厉的剑气,化为温养他人经脉的甘露。
这需要对真气有极其精微的控制力,差一分则不够,多一分则伤人。
没有几十年功力,根本做不到。
掌心悬停片刻之后,陈闯的手缓缓落下,轻按在谨言的头顶百会穴上。
谨言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温暖而平和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从百会穴涌入,缓缓渗入他的经脉。
与此同时,陈闯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谨言,听好了。我现在渡入你体内的,是我们青莲剑宗的核心心法——‘青莲化生诀’的真气。你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感受。感受这股真气在你体内走过的每一条路径,感受它在每一个穴位停留的节奏,感受它游走时的状态。”
“这就是青莲化生诀的运转路线。记不住没关系,你的身体会记住。”
陈闯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烙印在了谨言的意识深处。
“青莲化生,一气为引。剑气藏于丹田,杀意隐于眉心。心不动,剑不动;心一动,剑已行……”
真气在谨言体内缓缓运转,从百会下行,过印堂,经膻中,最后沉入丹田。在丹田稍作停留之后,又沿着督脉上行,过命门、夹脊、玉枕,回到百会。
一个小周天,完成。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陈闯收回手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休息,立刻转向诗瑄。
“瑄瑄,到你了。”
诗瑄挪过来,小脸上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学着谨言的样子,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
陈闯的手掌按上她的百会穴,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
真气温和地涌入诗瑄体内,沿着同样的路径缓缓运转。
但陈闯注意到,诗瑄体内的反应与谨言截然不同——她的经脉更加纤细,但韧性极强,真气在她体内流转时,速度比谨言快了一分,而且带着一种天然的锐意,仿佛这股真气本来就属于她。
“诗瑄,记住这个感觉。”陈闯轻声说,“你的剑心,比一般人更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你的攻击力天生比别人强,坏事是太锐则易折。记住,刚柔并济,方能长久。”
诗瑄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在努力记住陈闯说的话。
一个小周天之后,陈闯收回手掌。
他没有停顿,目光转向槿榆。
槿榆正歪着脑袋看热闹,发现陈闯看向自己,脖子一缩,屁股在蒲团上蹭了蹭,想要往后躲。
“躲什么躲,过来。”陈闯没好气地说。
槿榆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坐得歪歪扭扭,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情愿。
陈闯懒得纠正他的坐姿,直接抬手按上他的百会穴。
真气涌入。
然后,陈闯的眉头猛地一跳。
槿榆体内的状况,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真气进入槿榆体内的瞬间,没有像在谨言和诗瑄体内那样顺着经脉规规矩矩地运行,而是像一条受惊的蛇,四处乱窜,完全不受控制。
但陈闯很快发现,这不是“不受控制”,而是槿榆体内的经脉走向与常人不同。
他的真气,天生就不喜欢走常规路线。
它跳过了几个穴位,绕开了一段经脉,走了一条陈闯从未见过的路径,最后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抵达了丹田。
更让陈闯惊讶的是,这条他从未见过的路线,竟然是通的。
而且异常通畅。
就像是一条被人走过千万遍的老路。
陈闯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天生的异脉?
师门典籍中有过记载,极少数人生来经脉走向与常人不同。
这种人修炼常规功法会困难重重,但如果找到适合他们的路线,进步速度会是常人的数倍。
而槿榆的情况,更加特殊。
他的真气自主选择了一条路线,完全不需要引导,仿佛这条路它已经走过无数次。
陈闯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槿榆,记住你体内真气走过的每一条路。你的身体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要强行按照常规的路线走,跟着你自己的感觉走。”
槿榆闭着眼,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体内的异常,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真气在他体内运转一周之后,陈闯收回手掌。
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一些,连续为三个孩子渡气,纵然强悍如他,消耗也不小。
但他没有休息,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孩子身上。
沅沅。
沅沅依然缩成一个小团子,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听到陈闯叫她,从手臂的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沅沅,过来。”
沅沅犹豫了一下,松开抱着膝盖的手,慢慢地挪了过来。
她不像槿榆那样磨蹭,也不像谨言那样端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到了陈闯面前,低着头,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陈闯看着这个像小猫一样的小姑娘,心中涌起一股柔软。
他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按上她的百会穴。
真气涌入。
然后,陈闯整个人僵住了.....
第889章 都找到了!
陈闯的脸色猛然僵住了。
沅沅体内,什么都没有!
不是经脉不通,而是在陈闯的感觉中,一片空无。
空空荡荡,像是走进了一座没有家具的房间。
陈闯的真气在她体内游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但也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就像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没有回响,没有共鸣。
“嗯?”
面对这种情况,陈闯面色愈发的冷峻,内心却是提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如沅沅这般的情况,但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小家伙的根骨也是一顶一的,怎会没有气感?
突然,他的神情微微一变,找到了!
在心口的位置。
一股极其微弱柔软的气息,像是一滴露水落在花瓣上,悄悄地触了一下他的真气。
然后,就消失了。
快得像是错觉。
但陈闯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师门典籍中一行泛黄的文字——“心口气感者,名曰‘剑心通明’。
千年以来,青莲剑宗仅有一人。”
那个人,是青莲剑宗的第二代宗主,祖师爷的亲传弟子,也是青莲剑宗历史上唯一一个将青莲九式全部练到圆满境界的人。
他在世的时候,天下无敌。
而此刻,同样的气息,出现在了一个四岁小女孩的身上。
陈闯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惊喜,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沅沅,记住那个感觉。那个在心口的位置,轻轻碰了师父一下的那个感觉。那就是你的剑心。”
沅沅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陈闯收回手掌,盘腿坐在四个孩子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许多,连续为四个孩子渡气,消耗极大。
但他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现在,”他说,“你们都已经感受到了青莲化生诀的真气在体内的运行路线。每个人的路线都不太一样,这很正常。”
“我们青莲剑宗‘引剑渡气法’的妙处就在这里——不是让你们死记硬背一套固定的功法,而是用师父的真气作为引子,帮助你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你们体内的真气,已经在刚才的引导中记住了属于自己的路线。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闭上眼,静下心,按照那个路线,自己运转一次。”
“不要急,不要慌。感觉到就感觉到,感觉不到也不要紧,慢慢来。”
四个孩子闭上了眼睛。
练功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陈闯坐在他们面前,如同一尊守护神,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他的感知全面放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四个孩子的每一丝气息变化。
一息。
两息。
三息。
第一个发出动静的,是诗瑄。
一股极其锋锐的气息从她体内升起,如同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生命力。
那气息沿着刚才陈闯引导的路线,在她体内缓缓运转,虽然稚嫩,却异常坚定。
诗瑄的嘴角微微翘起。
紧接着,谨言体内的真气也开始运转。
比诗瑄慢了不到两秒。
他的气息与诗瑄截然不同——沉稳、厚重,如同大地深处涌动的岩浆,不急不躁,但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真气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没有一丝急躁。
陈闯的眉头微微挑起,但眼底的喜悦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这两个孩子的速度,太快了!
从渡气结束到自行运转,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记下了真气的运行路线,而且身体已经迅速适应了这种运转方式。
在青莲剑宗的历史上,也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又过了几息,槿榆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但他的路数,和谨言诗瑄完全不同。
他的真气没有老老实实地沿着经脉走,而是像是捉迷藏一样,在体内蹦蹦跳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但诡异的是,不管它怎么跳,最终都准确无误地抵达了该去的地方。
陈闯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连运功都运得这么不安分。
但效果,还真不差。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陈闯的目光,始终落在沅沅身上。
沅沅闭着眼,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瓷娃娃。
她的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心跳慢到像是随时会停止。
她的体内,依然什么都没有。
陈闯没有着急,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沅沅的心口处忽然亮了一下,随即一股极其柔和纯净的气息,从她的心口缓缓漾开,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慢慢地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气息没有谨言的浑厚,没有诗瑄的锐利,没有槿榆的灵动,但它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就是通透。
清澈见底,纤尘不染,像是一面没有一丝划痕的古镜,又像是一潭没有任何杂质的深泉。
陈闯的呼吸微微一滞。
“剑心通明。”
他无声地在心中念出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是青莲剑宗历代祖师梦寐以求的境界,却出现在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身上。
而她自己,恐怕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闯缓缓收回目光,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几分钟后,四个孩子几乎同时睁开了眼。
谨言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师父,我……我能感觉到了!真气在我体内自己走,好神奇!”
诗瑄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也是我也是.....师父,我感觉特别清楚,就像有一条小河在我身体里流!”
槿榆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看看谨言,又看看诗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陈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呢?”
“我……”槿榆迟疑了一下,“我好像也有。但是它不听话,老是乱跑,我都抓不住它。”
“不用抓。”陈闯说,“让它跑。它跑累了,自然就乖了。”
槿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闯的目光落在最后的沅沅身上。
沅沅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没有说话。
但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陈闯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那一眼里,有怯怯的欢喜。
陈闯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非常好。”
四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你们,”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
“但记住,天赋是老天爷给的,不是你们自己挣的。老天爷可以给你们,也可以收回去。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是你们用汗水换来的。”
他伸出手,在四个孩子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
“所以,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修一次青莲化生诀,一次小周天,不可多也不可少。我会在这里待七天,七天内,我会盯着你们修炼,纠正你们的问题。”
“七天后我离开,你们要继续自己修炼,一日不可间断。”
“能做到吗?”
“能!”谨言第一个应声,声音响亮。
“能!”诗瑄跟着应,软软的,但很坚定。
“能……吧?”槿榆拖长了声音,被陈闯一瞪眼,赶紧改口,“能能能!”
沅沅没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又落下去,像小鸡啄米。
陈闯笑了。
“那就开始吧。”
“闭上眼,再来一次小周天。这一次,自己来,我不引导你们。”
四个孩子闭上眼,再次沉入自己的世界。
练功室内,安静了下来。
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像四朵花在夜色中缓缓绽放。
陈闯坐在他们面前,如同一株老树,静静地守护着树下四棵稚嫩的幼苗。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一千三百年了。
青莲剑宗的传承,也许将会再次惊艳整个江湖!
第890章 萧仲年的困境
萧仲年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落地窗外港城市繁华的夜景,万千灯火璀璨如星河,可他的眼神里却映不进去半点光亮。
桌上摊着一份技术评估报告,封面上“芯片供应中断影响评估”几个黑体大字刺目惊心。
这份报告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里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行字都已经刻进了脑子里。评估结论用红色字体标注着:现有芯片库存仅能维持AI大模型训练系统运转四十五天,若无替代方案,项目将在两个月后全面停摆。
四十五天。
两个月。
萧仲年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萧总。”秘书敲了敲门,端着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桌角,“技术部的张总工还在楼下等着,他说有个方案想当面跟您汇报。”
萧仲年抬起头,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哪个方案?又是那个用消费级GpU替代的方案?”
秘书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让他回去吧。”萧仲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发出的,“那个方案我看了,算力差了至少两个数量级,根本跑不动千亿参数的模型。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走投无路了,想给我一个交代罢了。”
秘书退了出去。
萧仲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面上。
他怎么也有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的无耻?
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同意他们入股,又破坏了他们偷窃自己核心技术的举动,现在竟然不顾商业规则,直接就切断了自己的芯片供应!
想到当初自己那意气风发的模样,那时候他哪里能想到,自己会像一个困兽一般,被一枚小小的芯片锁死在笼子里?
为了这个千亿参数级别的大模型项目,他们提前半年就开始在全球范围内采购最先进的AI训练芯片——h100系列的旗舰型号。
这种芯片是白头鹰国某科技巨头的王牌产品,专门为大规模AI训练设计,单块算力相当于几十块普通GpU,是训练顶级大模型不可或缺的核心硬件。
萧仲年在这件事上不敢怠慢,亲自出面,通过层层渠道,好不容易拿到了供货合同。
合同签下来的那天晚上,他难得喝了半瓶红酒,还跟助理开了句玩笑:“这芯片比黄金还贵,可咱们萧氏集团买得值,有了它,咱们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往上跳。”
谁能想到,这个“巨人”的脚下,早就埋好了雷。
措手不及。
萧仲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措手不及”。
在对方切断了芯片供应后,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派人去谈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先把供应恢复再说。
可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地碰壁,对方的态度出奇地强硬,甚至懒得给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到后来,连他亲自写邮件给对方亚太区总裁都石沉大海,邮件发出去七十二小时,连个“已读”的回执都没有收到。
他这才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就,更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筹划。
对方掐的不是萧氏集团的命脉,而是这个AI大模型项目的咽喉。
没有顶级AI训练芯片,再先进的算法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再庞大的数据也只是一堆无法处理的符号。
千亿参数的大模型,靠消费级GpU?
那就像让一个人用小勺子挖穿一座山,不是做不到,是这辈子都做不到。
萧仲年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
找国内替代?
倒是有几家国产芯片厂商在拼命追赶,也有产品可用,但算力差距摆在那里,真要跑千亿参数的模型,不是一块两块的问题,是成百上千块的集群规模。
国产芯片能耗高、稳定性差、生态不完善,真要搭建起来,光是散热和运维的成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提训练周期至少要拉长到原来的三到五倍。
等不起。
AI大模型这个赛道,争的就是时间。
早一天上线,就是早一天占据市场先机。晚一天,对手可能已经抢走了你的用户,锁定了你的赛道。
萧仲年不是输不起钱,是输不起这个时间窗口。
找灰色渠道?
不是没想过,可现在白头鹰国那边的出口管制已经收紧到了变态的程度,连走私的路子都被堵得死死的。
找其他国际供应商?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白头鹰国那个科技巨头在这个领域几乎是垄断地位,其他几家要么产能不足,要么性能差一截,能拿到的数量和型号根本满足不了萧氏集团的需求。
萧仲年把行业内所有可能的人脉都动用了,从硅谷到新加坡,从以色列到德意志,能打的电话都打了,能托的关系都托了。
有些老熟人接了电话先是寒暄半天,等他说到正题,语气就开始含糊其辞,推说“这事现在很敏感”“上头盯得紧”“我这边也确实没办法”,有些干脆连电话都不接,消息也石沉大海。
还有一次,他通过一位在香港做投资的朋友,辗转联系上了白头鹰国那边芯片公司的一名副总裁。
萧仲年开出了双倍价格的诚意,甚至表示可以先付全款再提货,条件是只要能恢复供应。
结果那位副总裁只说了一句:“萧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
萧仲年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了。
当对方跟你说“不是钱的问题”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是商业层面的博弈了,而是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除非......
他缓缓站起身,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景色。
“给出股份,让他们拿到核心技术,然后一步步被他们给蚕食?”
不, 绝不可能!
别人也许不清楚这个AI项目若是成功的话将会给这个社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但他岂能不知?
从明面上说,这只是一种商业行为,好像也只是对民间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可真正的变化却是蕴藏在最核心里面,那就是对一个国家军事实力的改变!
萧仲年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他却也是一个华夏人。
这个技术若是交给了西方国家,那么对于自己国家的负面影响将会极大,他绝不会这样做。
既然如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精芒。
第891章 又来事了!
独孤天穿放下手机,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没想到,都快到过年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刚刚萧仲年给他电话,想要年后和他一起去趟脚盆鸡国,参加一个芯片公司的谈判,对方是白头鹰国的一个独角兽公司。
至于为什么到脚盆鸡而不是白头鹰?
萧仲年也做了解释,这次幕后黑手其实就是白头鹰国,而脚盆鸡只是一个马前卒,但这个国家的人就是喜欢装Ac,所以出面的还是脚盆鸡国的三井社团。
当然了,三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事情就是他们搞出来的,毕竟他们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按照白头鹰国的尿性,他们要是看上了某个东西只会大手一挥,嘴巴一张强要,而不会做出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来,这无关乎人品,只是关系到每个国家人的特点。
现在这个世界,白头鹰国还是第一强国,所以他们的这些资本集团也是同样的强横无比,强行掠夺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萧仲年让独孤天川过去,话说的很明白,他就是不放心那边的人,也不放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想请独孤天川帮忙。
面对这种请求,独孤天川无法拒绝。
不说两家人现在的关系如何,光是这几次事情上萧仲年都是跑前跑后的,确实是非常的上心。
独孤天川这个人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淡漠,但其实内心却非常看重情义。
所以萧仲年此话一出,他就答应了下来,约好年后初十一起去叫盆鸡。
第二件事嘛....
则是再次和丁浩他们的公司有关。
自从独孤天传给他们写了不少歌曲后,一时间竟是直接压过了那些老牌娱乐公司的风头,旗下更是签了两名当红的一线歌星。
当然了,丁浩他们也明白,对方之所以愿意签约,不是因为他们这个娱乐公司多么厉害,而是因为独孤天川的面子。
他们过来,也是想要独孤天川能够再给他们写一些歌曲,希望借此能够再次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不敢说直接冲天王天后的位置,但起码也是一个希望,不是吗?
除此之外,就是上次的现场直播真人秀也给他们现在的公司带来了极大的流量。
虽然前期因为周明远的原因,导致很独孤天川一家得到了诸多的恶评,而当事情真相大白后,独孤天川的口碑立刻发生了极大的反转,得到了诸多正面的报道。
更不要说那些小道消息,说这家老板是南宫集团董事长的老公,这对很多人来说又是一个极大的吸引力,毕竟南宫集团的体量摆在了那里。
这次丁浩他们找独孤天川,就是因为又有一个邀请,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再次打电话给独孤天川,想要得到他的帮助。
经过一番了解,独孤天川才知道,这是华夏电视台举办的一个叫“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的节目。
这个活动在圈内分量极重。
华夏电视台主办,每年腊月二十九晚上黄金档直播,是除夕前最有含金量的音乐节目。
活动的规则很简单但也极其残酷:各大娱乐公司带着自家最当红的歌星出席,现场由各家公司的词曲创作人根据当场公布的主题,限时两个半小时完成一首原创歌曲,然后由自家歌星现场演绎,最后由现场观众和专业评委共同投票决出名次。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关于创作实力和现场发挥的硬仗。
没有提前准备,没有后期修音,一切都在镜头前真实呈现。
词曲人的灵感、速度、抗压能力,歌手的领悟力、表现力、临场发挥,全部暴露在聚光灯下。
赢了,一炮而红;
输了,沦为笑柄。
以往这种活动,基本是那几家老牌娱乐公司的游戏——天娱传媒、华纳华夏、英皇华夏,手里攥着大把的资深词曲人。
像丁浩他们这种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往年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但今年不一样。
台里那边有大领导点名要让独孤天川参加,说是看过那次真人秀节目后,对他的印象很好,也非常好奇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
在听到了丁浩的请求后,独孤天川虽然不喜欢抛头露面,但他也明白,自己虽然是新创世纪的幕后大老板,但一直以来都是隐身幕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次台里点名要他出席,如果他要是不出面的话,那么对于他以及刚起步的娱乐公司而言都将是一个灾难,毕竟你想想,主管领导让你做点事,结果你不做,换谁能够高兴?
那么以后他们公司想要做一些事情,肯定会受到很多阻拦,这不是独孤天川想看到的。
但反过来想,公司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签下了林韵诗和陈一鸣这样的一线歌星,如果因为自己不愿意出面的原因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不仅是对公司发展的打击,也是对那些信任他的艺人的不负责任。
更现实的一点是,钱。
自从清醒过来后,他做的这几个公司说穿了就是为了钱,不求大富大贵,但总不能孩子们以后想吃个什么想穿个什么的都要考虑半天吧!
虽然他们的母亲有钱,相信也不会让他们饿着穷着的,但独孤天川从内心中还是不愿意和南宫家有太多的接触。
至于那个女人,他更是不想有太多什么关系。
那些年的事情已经让他对这个女人彻底死了心。
所以,为了公司的发展,也为了能够不为钱发愁,独孤天川最终点了头。
时间就定在了腊月二十九那天,现场直播。
在得到了独孤天川的肯定答复后,丁浩和刘磊两人开心不已,赶紧回公司开始筛选这次准备出征的歌星,毕竟这次要是能够有一个好的局面,那么他们公司说不定也将能够再次提升一个或几个等级!
“真是....开心的烦恼!”
独孤天川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知该如何和那几个小家伙说这件事!
但不管如何,也得提前和他们说声,免得他们不高兴,说自己说话不算话。
更何况,他也想他们了....
第892章 歉意
南宫紫萱看到来电的时候,向来以冷面示人的艳丽面孔此时也是不由露出了惊喜。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独孤天川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不是一打给她的,肯定是对方想那几个小家伙了。
不过不管理由是什么,这个男人主动打电话就说明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有一丝的进步了,不是吗?
镇定下心神,脸上重新恢复那抹冰冷,她接通了这个视频。
“天川?”
“孩子们都在吗?”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是找自己的,但当他第一句问的就是孩子们的时候,南宫紫萱内心还是不由闪过一丝的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嗯,刚刚和陈...陈师傅学习完,正在看电视呢。”南宫紫萱笑着道,“要我喊他们吗?”
“好,麻烦你了!”
听到这几个字,南宫紫萱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
“不麻烦!”
“谨言,瑄瑄,槿榆,沅沅.....”
“怎么啦妈妈?”
瑄瑄清脆的声音传来。
“爸爸找你们了?”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南宫紫萱神情不由一阵恍惚,这一刻仿佛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人一样。
沙发上,四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电视机前排排坐着,不时的发出开心的大笑。
“爸爸?”
诗瑄第一个蹦了起来,兔子玩偶从怀里滚落她也顾不上捡,光着脚丫就往妈妈那边跑。
“爸爸打电话来了,爸爸!”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枝头跳跃的雀儿,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槿榆反应慢了一拍,但听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也是立刻就蹦了起来,赤着脚跟在诗瑄身后跑,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等等我!”
谨言听到是自己的父亲,内心也是一喜,但他没有像弟弟妹妹那么激动,而是站起身来到沅沅身边,牵起她的小手,然后带着她缓缓过去。
见到这一幕,南宫紫萱红唇轻咬,看向谨言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温柔和怜惜,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这个小家伙,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但她同时也知道,天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 那些年的经历造成了谨言的这种性格。
可以想想,每天要照顾自己的爸爸妹妹,想着如何能够讨到一口吃的,想着晚上哪里能找到一个安全休息的地方....
他又如何还能有适合他年纪的那种童年呢?
“爸爸,爸爸.....”
听到孩子们激动的喊叫声,南宫紫萱将那些想法抛到脑后,蹲下身将手机屏幕转向孩子们,声音轻柔:“来,爸爸在等你们。”
诗瑄第一个凑到屏幕前,小脑袋挤进画面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中那个熟悉的脸庞。
“爸爸!”
这一声叫得脆生生的,像咬了一口新鲜的苹果。
独孤天川看着屏幕里那张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瑄瑄。”
“爸爸,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呀?”诗瑄歪着脑袋追问,小手扒着妈妈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钻进手机里去。
“红烧鱼,还有青菜。”
“哇....”诗瑄的眼睛亮了,“我也想吃红烧鱼!”
“那你乖乖的,下次爸爸做给你吃。”
“真的吗?拉钩!”诗瑄伸出小拇指,对着屏幕认真地晃了晃。
独孤天川也伸出手指,隔着屏幕做了一个拉钩的动作。
诗瑄满意地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大门牙,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此时谨言也走到了妈妈身边,没有像诗瑄那样挤上去,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妹妹说完了,才轻声叫了一声:“爸爸。”
独孤天川看着这个长子,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谨言,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练功?”
“有的。”谨言点头,“师父教的青莲化生诀,每天早晚各一次小周天。”
“很好。”独孤天川点头,“陈师父呢?”
“师父出去了,说是去找顾爷爷喝茶。”
独孤天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孩子,永远是这样。
问一句,答三句,条理清晰,不疾不徐,明明才四岁多,说话做事却像个小大人。
“那你要听师父的话,好好练。”
“嗯。”谨言点头,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对了爸爸...”
“嗯?”
“师傅,师傅也收了槿榆和沅沅当弟子。”
“这.....老小子!”
独孤天川双眼猛然一怔,过了半天方才无奈的笑骂一句。
不过他心中却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相反却觉得这是自己几个孩子天大的机缘。
虽然和陈闯接触的机会不多,更只是简单切磋了三招,但对方的身手还是让他很是佩服,更何况,他能感受到,陈闯还没有使出看家本领。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极为出色的人物。
自己的孩子能得到这样的人物青睐,那怎能不算是一种机缘呢?
“青莲化生诀?”
他脑海中想了下,从未听过,不过想必不会差,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功法又是谁厉害呢?
“爸爸!”
就在这时,槿榆的脸孔也出现在了视频中。
独孤天川看着这小家伙,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涟漪,脸上更是露出疼爱之色。
虽然这四个小家伙面孔是一模一样,但对于独孤天川来说却是不会分辨错的,特别是熟悉之后。
“槿榆.....”独孤天川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最近怎么样?”
“我....我很好!”
神情顿了顿,槿榆还是笑着道。
“那就好!”
独孤天川通过视频的余光,瞥了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南宫紫萱,随即移开自己的眼神。
“身体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了。”
槿榆摇了摇头。
“嗯,你怎么也想和陈师傅练武?”
“我....我想变成和爸爸一样厉害,以后我就可以保护妹妹和....”
他扭头看了眼南宫紫萱,但很快就再次移开。
闻言,独孤天川微微一愣,随即心底叹了一口气。
对于这个孩子,他是心疼的。
特别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对比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性格。
但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好办法,只能通过引导来慢慢化解他心底的那块坎。
幸好他年纪还小,独孤天川相信他一定会渐渐忘掉那些事情,重新恢复原先的性格。
而一边的南宫紫萱,在听到自己儿子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猛然转过了头,不敢再看。
她觉得自己没有脸,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如果不是她,槿榆又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呵呵....”独孤天川轻笑一声,眼神满是鼓励,“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比我厉害的!”
“真的吗?”
“那肯定的啊,你没有听过虎父无犬子吗?”
“嘿嘿....谢谢爸爸!”
“臭小子,和爸爸还这么客气?”
看着槿榆和独孤天川这番互动,南宫紫萱不由生出了一股羡慕和嫉妒。
这家伙,和槿榆好像也没有见过几次吧,可为何却那么亲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子亲情,血缘关系?
“沅沅?”
沅沅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站着,抱着她的画册没有挤上前去。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她才从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屏幕。
“爸爸……”
“画的什么?”独孤天川问,“给爸爸看看?”
沅沅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把画册举起来,翻到刚才涂的那一页。
画纸上是一只歪歪扭扭的黑猫,颜色涂得乱七八糟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画得极有神韵。
独孤天川看着那只猫,认真地说:“画得真好。这是荔枝吧?”
沅沅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地点头。
“喵....”
沙发上,荔枝适时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肖像权。
“哈哈....”
四个孩子顿时都笑了起来。
南宫紫萱蹲在一旁,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撑在地板上,身子微微倾斜,好让四个孩子都能出现在画面里。
她看着孩子们笑,嘴角也跟着弯了弯,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酸涩。
那个男人在和孩子们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孩子们身上,没有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能打电话来,已经是进步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独孤天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有件事,爸爸要跟你们说。”
四个孩子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屏幕上。
“爸爸答应了别人,要去参加一个节目。在腊月二十九那天。”独孤天川顿了顿,“所以……爸爸可能没办法提前过来陪你们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诗瑄的嘴角慢慢耷拉下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光亮一点一点地暗了。
“爸爸……”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妈妈说你来陪我们,现在你不来了吗?”
独孤天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爸爸答应过的事,一定做到。”他说,“只是会晚几天。节目结束之后,爸爸立刻就过来。”
“腊月二十九……”谨言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日子,“那除夕之前能到吗?”
独孤天川沉默了一瞬。
“不一定。节目是直播,结束之后还有一些事情处理。可能……除夕当天才能到。”
“爸爸跟你们道歉。”独孤天川满脸的愧疚,“答应你们的事没有做到,是爸爸不对。”
诗瑄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没关系的爸爸……你忙你的……”
嘴上说着没关系,小手却把谨言的手攥得更紧了....
第893章 毒影现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南宫庄园外的那条小路上,一个人影陡然出现在那里。
黑色的斗篷从头裹到脚,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藏在暗处,在这夜色之下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的真实面容。
如果要是有人看见,定然会觉得好笑,觉得这人是不是个傻逼,电影看多了?
怎么会用如此低俗的手段来打扮自己!
只是很可惜,此时此地无人可见,除了这个怪人。
他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斗篷的下摆轻轻晃动,露出一双看不出颜色的鞋。鞋底与地面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连灰尘都没有惊动。
秦皓轩抬起头。
兜帽下,一只惨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绿光像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前方南宫家族的庄园,眼底幽绿一片,散发着令人感到恐惧的光芒。
而在他另一只眼窝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焦黑的空洞。
他打量着眼前的庄园。
这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小时候随父亲来做客,他总是一个人满院子乱窜。
南宫家的下人见了他都得叫一声秦少爷,没人敢拦他。
他知道哪条路最近,哪道门不通,哪面墙后面是花园,哪棵树上的果子最甜。
南宫紫萱住的那个院子,在庄园东南角,穿过一片竹林就是。院子门口有两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
他去找她的时候,从来不走正门,都是从旁边那道矮墙翻进去,突然出现在她窗前,看她吓一跳的样子。
而她结婚后,他也没有和她断了往来,特别是她生过孩子的那几年,他甚至是直接住在这边的。
那时候他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想起来,那些画面像一把锈刀,在他心口来回地割。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笑声,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漏气。
“南宫紫萱。”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只独眼中的绿光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凭什么?
他秦皓轩哪点不如那个独孤天川?
论家世,他是秦家大少,对方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论相貌,他自认不比任何人差;论对南宫紫萱的心意,他从少年时就围着她转,独孤天川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想要她一点财产吗?
更何况他们当时要不是因为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他们又怎么会分手,说不定此时孩子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可现在呢?
南宫紫萱为了这个男人,为了和他的野种,竟然派人追杀他!
若不是她,他又岂会变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脑海中浮现出他在万兽坑里被毒兽撕咬,被毒液腐蚀,皮肉一块一块烂掉的时候,那个凉意变成了毒火,从他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他告诉自己,只要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让她后悔。
让她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
现在,他活着出来了。
“我来了。”
秦皓轩又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扭曲的快意。
他开始沿着围墙往南侧走。
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几乎不打弯,像是飘在地面上。每一步都无声无息,鞋底与地面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黑气托着他的体重,连枯叶都没有被踩碎。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排老槐树前。
树还在,比从前粗了一圈,枝丫横伸出来,搭在围墙上头。
秦皓轩抬头看了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弧度在正常人脸上应该算是笑,但在他那张脸上,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残破的嘴唇咧开,露出里面森白带黑的牙齿,脸上的疤痕因为肌肉的牵动而扭曲,像是一条条活的蜈蚣在皮肉里钻。
随即只见他整个人如同一团黑色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升腾起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树杈上。
脚尖点在树枝上的那一刻,树枝没有任何晃动。
站在树杈上,他微微俯身,独眼中的绿光扫过围墙里面的景象。
碎石小路,竹林,月光。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秦皓轩深吸一口气。
他能闻到庄园里飘来的气味——泥土、草木、还有远处厨房烟囱里残余的炊烟气息。
这些气味在正常人闻起来平淡无奇,但在他经过万兽坑淬炼的嗅觉中,每一丝气味都带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闻到了人味。
很多。
内院的方向……
有四个呼吸,很轻很细但味道却是一模一样,应该是孩子。
南宫紫萱的孩子。
秦皓轩的独眼中猛然涌起一股暴戾的猩红。
只不过此时他内心也有些奇怪,为何会有四个,而且还如此相似?
难道.....
那两个该死的杂种竟然还活着?
一想到这种可能,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他的脑子里,搅得他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他围着她转了那么多年,讨好她,哄她,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结果呢?
她跟别人生了孩子。
一生就是四个。
四个!
秦皓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只独眼中的猩红越来越浓,墨绿色的幽光被血色吞没,整只眼睛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从眼眶里渗出了血。
“贱人。”
这个词从他残缺的嘴唇间挤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他这一刻,特别想冲进去,把那些孩子从被窝里拎出来,拎到南宫紫萱面前,让她看着。
然后当着她的面....
秦皓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残缺的眼底满是兴奋和狰狞的变态。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他浑身的血液沸腾,沸腾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动。
他在万兽坑里学会了一件事——忍。
那地方,到处都是毒兽,到处都是险境。
冲得越猛,死得越快。
想活下去,就得忍,等,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一只毒蟒在吞食猎物的时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想杀它,不能在它进食时靠近,要等它吃饱沉下去消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找机会。
兽如此,人也一样。
秦皓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猩红退去了大半,重新露出了那层惨绿色的幽光。
他无声地从树杈上跃下,翻过围墙,双脚落在了庄园的土地上.....
第894章 疯狂逃窜
秦皓轩的双脚踩在庄园地面上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脚底板传来。
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踩的不是一个硬邦邦的青石板,反而像是踩在一个活着的生物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石板看起来很正常,青灰色的表面,边缘有些许青苔,和南宫家其他地方的石板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感觉不会骗他。
秦皓轩的脚趾在鞋里微微蜷缩,脚底的皮肤像蛇的信子一样,细细地“舔”着脚下的地面。
石板下面有东西。
那东西似乎还在不停的呼吸。
他没有动,静静的站在原地,独眼慢慢的打量着四周。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碎石小路上,照在两侧的竹林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秦皓轩把视线收回来,朝前迈了一步。
他的脚还没落地,脚下的石板突然消失不见,露出了一道望之令人心惊的黑漆漆空间,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秦皓轩脸色陡然一变,双脚相互搭在一起,身体犹如一片树叶般轻盈,瞬间再次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随着他的举动,那些被拉长的缝隙又缩了回去,重新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阵法!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瞬间炸开。
他听说过阵法,但却从未见过。
没想到,今天却让他撞上了。
而且不是在什么仙山洞府,而是在南宫家的庄园里。
南宫家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
秦皓轩不知道,而他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他感觉自己此刻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齿轮中间,齿轮在转,他在齿轮的齿缝里,稍微动一下就会被碾碎。
秦皓轩的独眼开始快速扫视四周,想要找出些什么,可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其实现在离开是最佳的选择,但秦皓轩却不愿意。
他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到了南宫家的庄园,怎么会愿意现在就走?
况且....
秦皓轩内心的犹豫被他瞬间斩断。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力量,这个所谓的阵法真的能如传说中那般?
他没有见过,所以也不愿意相信。
一想到那个女人对自己的羞辱和追杀,他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压抑不住。
“我就不信了,这小小的阵法能困住我?”
冷笑一声,秦皓轩决定不再拖延,全身的毒元瞬间提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往前冲去。
“轰”
未等他窜出两米,只觉自己眼前一花,竟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的南宫庄园像镜子碎了似的,一下子全没了。
四周全是柳树,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边。
那些柳树粗得吓人,两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裂着一道道的口子,口子里头往外透着暗绿色的光,像里头藏着什么东西。
柳条跟小孩胳膊一般粗,从树顶上垂下来,满满当当的,把头顶的天都遮黑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秦皓轩独眼扫了一圈,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在万兽坑那种残酷的地方都能活着出来,这小小的“阵法”就想挡住他?
真是开玩笑!
就在此时,那些高大粗壮的柳树动了。
头顶上的柳条仿若巨蟒一般,带着令人震撼的力量对着他抽了过来。
秦皓轩没有躲避。
他抬手就是一掌,墨绿色的掌风拍在正面抽来的柳条上,“砰”的一声,那几根柳条被他打得往后荡开,表面上黑了一片,柳条上的水膜更是被毒雾腐蚀得直冒白烟。
“滚开!”
伴随着厉喝,秦皓轩大步往前。
他今天就要看看,这所谓的阵法到底有多厉害!
此时那些墨绿色的黑雾将他全身都已经笼罩,仿佛披了一层坚硬的铠甲,好似魔鬼一般令人感到心惊。
秦皓轩大步往前迈,脚下的石板被他鞋底那层毒雾烫得嗤嗤冒烟,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
那些柳条从四面八方再次抽过来,他连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掌。
就算有些柳条没有被他打开,抽在他身上也都被那层墨绿色的毒雾所阻挡,最终化成一滩充满了恶臭味的黑水。
秦皓轩嘴角扯了一下。
就这?
这传说中的所谓阵法也不过如此嘛!
这个想法还没有退出脑海,突然一阵巨大无比的重力压在了他身上。
“咚....”
秦皓轩的膝盖一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就跪地上了。
“什么东西?”
他脸色大变,咬着牙骂了一声,使劲往上挺,想把腰直起来。
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压得他连呼吸都费劲,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去,想吸气吸不进来,胸口闷得像要炸开。
周围的柳树这时候全变了。
树干上那些裂开的口子里头,暗绿色的光猛地亮了起来,亮得刺眼。
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浮现出了一条条发光的纹路,从树根一直连到树梢,整棵树跟通了电似的,发出嗡嗡的响声。
那些光纹一亮起来,秦皓轩就感觉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一层。
“轰”
那些柳条带着令人心惊的呼啸声,再次对着他抽了过来。
秦皓轩想躲,可那股重力压得他腿都抬不起来,又如何能够躲闪?
“轰”的一声,那股柳条砸在他身上,秦皓轩眼前微微一黑。
可这只是第一下。
很快,多到数不清的仿若巨蟒一般的柳条带着强悍无匹的力量疯狂的砸向他。
这一刻,他的神情再也无法保持先前那般镇定。
秦皓轩咬着牙,把毒元催动到极致。
墨绿色的毒雾从他身上狂涌而出,把砸过来的柳条一根根弹开。
有些柳条被他震断,掉在地上还在那扭;有些柳条被他毒烂,化成一滩黑水往下淌。
他的毒功确实霸道,那些柳条碰着他的毒雾就跟纸糊的似的,沾上就烂,碰上就化。
但问题是.....
太多了!
此时他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里头,不管他多使劲,磨盘都在那慢慢悠悠地转,一点一点地要将他磨碎。
秦皓轩这时候才发现,他连这片柳树林的三分之一都没走到。
从他进来到现在,最多也就走了三四十步。
而这片柳树林的尽头,还远得很.....
就在这时候,又一股柳条砸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几十根拧成的,而是上百根拧成的一股,粗得跟房子似的,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头顶砸下来。
那股柳条还没到,光是带起来的劲风就已经让他感觉气都喘不上来了。
秦皓轩来不及多想,把丹田里剩下的毒元全部逼了出来。
墨绿色的毒雾像火山喷发一样从他体内涌出,在头顶上凝成一面厚实的毒盾。
柳条砸在毒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片柳树林都在颤抖。
“唔.....”
毒盾瞬间破碎,而他本人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霎那间出现了萎靡。
不过幸运的是,那股柳条此时也被他彻底化解开。
但很可惜,这些只不过是前胃菜。
看着眼前再次向他袭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粗壮柳条,秦皓轩脸色变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这样根本逃不过死亡的下场!
秦皓轩眼角闪过一丝厉色,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大,就鸡蛋大小,圆滚滚的,表面坑坑洼洼,像一块烧焦了的泥巴。
这东西是他在万兽坑底最深处那条毒蟒的老窝旁边捡到的。
他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可心底却有强烈的欲望,想要吃掉它,但他一直犹豫不决,因为感觉到这个东西不是此时自己所能控制的。
但在这一刻,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眼睛猛然一睁,秦皓轩一把捏碎这个东西,随即一股一股浓烈得让人恶心的黑烟从碎壳里涌出来,黑烟里头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很久很久了。
那黑烟一碰到他的身体,他体内已经枯竭的丹田像是被人浇了一桶汽油,猛地又烧了起来。
秦皓轩浑身上下的血管都鼓了起来,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他脸上、脖子上、手背上乱爬。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压力太大他支撑不住了,而是那股力量太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去死吧!”
怒吼一声,秦皓轩全身的毒元像海啸一样从他身上炸开,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方圆二十米内的柳树被毒雾一冲,树干上的光纹立刻暗淡了下去,柳条一根接一根地变黑、枯萎、断裂,从树上掉下来。
那股压在他身上的重力也被毒雾冲开了一个口子,他的腰一下子直了起来。
就是现在。
秦皓轩猛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895章 我来给你的安保特训
“顾老....”
南宫紫萱看向身边的老人,脸色非常的难看。
“没事,不用担心!”
看了眼南宫紫萱,顾老脸色淡然的安慰道,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却显示了内心的不平静。
此时园中已经再次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没有一丝那种破坏惨烈的场景,只是定睛看去,能发现园中的那些柳树此时呈现出一种枯萎的状态。
“这人是谁?”
刘文虎上前一步,眼中也满是怒火,但更多的是心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从这阵法中逃跑?
要知道,他们可是试过很多次了,这个阵法一旦开启,就算他们用尽全力,整个小队也会在短短三分钟内全军覆没,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当然了,这只是在他们徒手的情况下,没有计算热武器,要不然得话他们胜算应该会高出不少,毕竟他们的一身本领都是处在现代战争环境下而诞生的。
“监控中看不到此人的真实面貌,只能见到一团黑雾....”
“我看看!”
南宫紫萱快速地道。
她此时内心的紧张已经超过了之前所有。
要知道,这是有人第一次闯到了她的家里,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从这阵法中逃脱。
更何况,现在家里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四个小宝贝,如果他们要是受到了伤害,那她该怎么办?
这样一个人她怎么能放下心!
当接过刘文虎手中的平板电脑,看着那个笼罩着一团墨绿色黑雾,犹如恶魔一般的身影,南宫紫萱不由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虽然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容,但她总是觉得这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但,到底是谁呢?
而就在她还在拼命回想的时候,陈闯也已经走了过来。
他扫视了一圈,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家伙毒性不小啊!”
“你也看出来了?”
斜了一眼陈闯,顾老有些不待见这家伙。
“呵呵....”
冷笑一声,陈闯没有惯着顾老,“你都能看出来,我又岂能看不出来?老家伙,是不是夸你几句有些飘了啊?”
“你....”
闻言,顾老眉头一挑,愤怒的看向陈闯。
“我什么我?”
陈闯直接打断了顾老下面的话语,不客气地道,“还在我面前吹嘘,结果连个毒物都抓不住,看来是银样镴枪头啊!”
“你这家伙找死!”
听到陈闯竟然如此瞧不起自己的阵法,顾老顿时怒了。
“你自己又有何本事?你厉害,怎么对方进来被困的时候你没有及时发现?”
“就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要我动手?”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顾老,陈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他娘的....”
陈闯这副放荡不羁的模样顿时气的顾老心都疼,再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哎哎哎.....你个老家伙,怎么骂人了?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打你了啊,要是惹老子生气,我照揍不误!”
“来来来.....”顾老被陈闯给气的不轻,“你个小王八蛋,你是谁老子?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我怕你不成!”
“王八蛋,抢我徒弟,现在还如此没礼貌,今天我不教训你一顿,还真以为老子怕你了!”
....
听着家族里的供奉和小少爷们的师傅在这污言秽语,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石化。
这....
好像和自己印象中的高人有些不一样啊?
“秦皓轩!”
就在这两人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直观看平板的南宫紫萱陡然大叫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闯和顾老两人停顿了下,相互看了眼,随即冷哼一声,放下已经撸起袖子的手臂缓缓来到她的身边。
“你认识?”
“对,我认识!”
南宫紫萱将手中的平板交给了刘文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但眼底的冷芒却是在不停的闪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来自己家的竟然是这个家伙?
而且还变成了如此令人恶心的模样!
“仇人?”
陈闯看了眼平板中那个黑雾绕身的影像,轻松地问道。
“嗯。”
看了眼对方,南宫紫萱犹豫了下,缓缓点头。
“呵呵....”
轻笑一声,陈闯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对方。
这似乎有故事啊!
“顾老,这....这家伙现在还能抓到吗?”
“难....”
顾老是知道这个叫秦皓轩的。
他以前还在南宫家族的时候,这小家伙会经常过来找南宫紫萱,后面他也知道这两个人谈了对象,只是不知为何这两人会成为如今这一副敌人的模样!
“紫萱丫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了下,顾老最终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
“呵呵....”苦笑一声,南宫紫萱摇了摇头,“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时间我和您老慢慢聊。”
她顿了顿,似乎想要再次确认。
“顾老,真的抓不住这家伙了?”
“南宫董事长,你不用为难顾老头了,这家伙能从这阵法中脱身,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抗衡的。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段时间小心些吧!”
陈闯看了眼南宫紫萱,漫不经心地道。
不知为何,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他就不喜欢,很不喜欢!
如果她不是自己几个徒弟的母亲的话,估计陈闯连看她一眼都不带看。
虽然她的脸蛋和身材确实万中挑一,但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对于这种皮相之美早就有了不同的看法。
更何况....
独孤天川那天和南宫紫萱的对话他可是都听见的,心底对于这个女人更是看不起。
他和独孤天川虽然接触很短的时间,但对于那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人打内心是佩服的。
所以,他对于南宫紫萱是没有好印象的。
不过...
看了眼神色有些失落和紧张的南宫紫萱,陈闯想到自己的徒弟以后还要长期和这女人在一起,最终还是没有忍心。
“我这是为了我那几个徒弟!”
心中暗自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陈闯看向南宫紫萱。
“这样吧南宫董事长,这一段时间你就将你的这些安保力量交给我,我带他们特训一段时间,虽然不见得能够有多大作用,但若真有事,到时提供一点逃跑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您....那太感谢您了陈师傅!”
南宫紫萱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大喜。
她对陈闯不熟悉,也只知道是独孤天川给自己几个孩子找的老师,但能够入那个男人的眼,想必不会差到哪去!
“你小子怎么会如此好心?”
相较于南宫紫萱的开心,顾老却是有些疑惑,心中更是有些不太舒服。
“这个家有我和我那两个徒弟在,任何妖魔鬼鬼都休想近身!”
“得了吧你....”
陈闯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徒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
“你自己都不见得能够是跑的那个家伙对手,还你徒弟?”
话音刚落,他掉头就走,只剩下顾老在那吹胡子瞪眼....
第896章 阴狠变态的心思
山洞里昏暗潮湿,岩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秦皓轩靠坐在洞壁边,斗篷的兜帽已经在逃窜途中被树枝刮掉,露出了他那张令人望之生畏的脸。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左半边还算完整,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右半边则完全是一副被腐蚀过后的模样,肌肉组织外翻,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底下的骨头。
那些新旧交叠的疤痕在脸上纵横交错,把他仅存的一点人样都扭曲得一干二净。
而最骇人的是他的眼。
左眼窝里那只惨绿色的眼睛,此刻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瞳孔不停地放大收缩,像是一盏接触不良的灯在疯狂闪烁。右眼窝依然是那片焦黑的空洞,此时正往外渗着黑黄色的脓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肩膀上,把斗篷的面料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咳咳……”
秦皓轩猛地咳了两声,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液体,低头看了一眼,里头还夹杂着一块块暗红色的碎屑,像是内脏的碎片。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想擦掉嘴角的血迹,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抖。
整条右臂的血管都鼓了起来,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每蠕动一下,就有一股刺痛从指尖窜到肩膀,再从肩膀窜到心脏。
“该死……”
秦皓轩咬着牙骂了一声,脸色愈发的狰狞。
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试图用残存的毒元压制体内那股暴走的真气。
不压还好,一压之下,他脸色骤变。
丹田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经过万兽坑淬炼,他的毒元已经凝练到了一种相当恐怖的程度。
可现在,丹田里的毒元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那些毒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有的往上游走冲击他的心脉,有的往下沉坠撕裂他的经脉壁,有的在丹田中央形成一个旋涡,疯狂地吞噬周围的一切。
他用意识去探查,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出现了数十处裂口。
那些裂口有大有小,大的像是被人用刀在血管上割开了一道口子,毒元从裂口处往外泄,渗入周围的肌肉和骨骼;小的则像头发丝一样细,但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经脉壁上,整条经脉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秦皓轩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这些毒元重新收拢。
但那股从碎蛋里涌出来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控制不了。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只知道,在他捏碎它的瞬间,涌入他体内的力量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是他这具残破的身体能够承载的。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只能装一斤酒的坛子,被人硬生生灌进去了十斤。
坛子没炸已经是万幸。
但现在,坛子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呼……呼……”
秦皓轩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万兽坑里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越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慌。
慌乱会让人犯错,而犯错就是死亡。
他开始缓慢地引导丹田中那股狂暴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把它们从丹田中央往四周疏散。就像一个快要被撑破的气球,他小心翼翼地放掉里面的一部分气,让气球的压力降下来。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痛苦。
每一丝真气从他的经脉中流过,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锤在他血管里碾过。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头上淌下来,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一滩黑红色的泥浆。
不知过了多久,秦皓轩终于睁开眼。
体内的状况稍微好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从“马上要死”变成了“暂时死不了”。
经脉上的那些裂口还在,毒元还在往外泄漏,丹田中央那枚毒元核心上也出现了几道裂纹,像是被锤子砸过的鸡蛋。
他现在最多只有全盛时期三成的实力。
而且,每多用一分力量,经脉上的裂口就会扩大一分,毒元泄漏的速度就会加快一分。
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办法修复经脉,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个废人。
不,比废人还不如。
毒元泄漏到一定程度,会开始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到那时候,他会从里面开始烂,烂成一滩脓水,连骨头都剩不下。
“那个东西……”
秦皓轩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还有一些残留的黑色粉末,是那个碎蛋留下的。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味道很奇怪,不像任何他认识的东西。
那股气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蛋壳里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然后被他捏碎了。
那股沉睡的力量被他唤醒,涌入他的体内。
秦皓轩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只是毒。
它比毒更深,更沉,更黑暗。
像是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全部浓缩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有实体的黑暗。
而现在,这团黑暗就藏在他的丹田里,和他的毒元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捡到了宝贝还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呼……”
秦皓轩撑着岩壁缓缓站起身来。
他必须走了。
虽然他有七成的把握,南宫家的人不会追过来,但万一呢?
那两道气息……
秦皓轩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他从阵法中冲出来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两股极其强悍的气息。
一个气息沉厚绵长,像是大山一样压过来,带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力量。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手里端着枪,不急不躁,但有绝对的把握一枪毙命。
另一个气息则完全不同。
那个气息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没有任何掩饰,甚至在他感知到那个气息的同时,那个气息也感知到了他。
他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秦皓轩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如果当时不是他跑得快,如果再多耽搁几秒钟……
秦皓轩不敢往下想。
南宫紫萱是从哪里找来这种人的?
一个阵法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现在又多了两个让他忌惮的高手。
他本以为,经过万兽坑的淬炼,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碾压南宫家的一切防御,直接把那个女人从她的庄园里拎出来,让她跪在自己面前。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是那两个高手,就是那个阵法他都闯不过去。
秦皓轩的独眼眯了起来,惨绿色的幽光在眼底闪烁,像是毒蛇在暗处窥探猎物。
不能硬来。
他在万兽坑里学到的不只是《万毒真经》,最重要的是耐心。
猎食者最强大的武器从来不是尖牙利爪,而是耐心。
等。
等猎物放松警惕,犯下致命的错误,到时就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个时机出现之前活下去。
秦皓轩从斗篷内侧撕下一块布条,胡乱在脸上缠了几圈,遮住了那张让人作呕的脸,然后把兜帽重新拉上,整张脸都藏进了阴影里。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洞口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扭曲的蛇,在地面上缓缓蠕动。
他朝着山的更深处走去。
那个方向,远离城市,远离人群,远离一切文明的痕迹。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疗伤,需要时间消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秦皓轩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如果出现在一个正常人脸上,应该算是笑,但在他那张缠满布条的脸上,只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南宫紫萱……”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他死之前,他一定会让那个女人和她那几个杂种,一起下地狱!
第897章 朋友的温情
独孤天川不知道京都发生的那些事。
他此时苦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家伙,一脸的无奈。
“川哥,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就是就是川哥,以后等这边上正轨了,就不需要你这样忙了。”
丁浩和刘磊两人好似两条哈皮狗似的,一个给独孤天川捏肩一个给他捶腿。
“不是,我说你们俩怎么说也是一个娱乐公司的正副总了,这样要是被你们公司员工看到了,会怎么样看?”
“看啥看?”
抬起头,刘磊双眼一翻,无赖地说道,“我在给我们天音的大老板服务,他们想要还得不到这个机会呢!”
“哎,你还别说磊子,公司那些漂亮的小姑娘可经常私下打听川哥什么时候过去,看她们那副春风荡漾的表情,我估计川哥勾勾手指头她们自己就主动爬上床了。”
“浩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川哥要是真愿意还需要伸手?他那脸蛋一露,磁性的嗓音一响,她们就都腿软了找不到方向,然后直奔川哥那张孤单寂寞的床了....”
“不是.....”独孤天川听到这两家伙越说越不像话,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赶紧挣开他们的服务,跑到一边沙发上坐下,“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坐在哪,千万别过来!”
“川哥....”
“停停停.....”
独孤天川只感觉头一阵阵的疼,“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们了去参见吗?怎么还这样?给我正常点!”
“哈哈....”
见到独孤天川如此模样,刘磊和丁浩不由大笑两声,然后坐在了他身边。
“我们这不是心里有愧嘛,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得了啊,别给我来这一套....”
独孤天川嘴上嫌弃着,但眼底却全是笑意。
这如果要是被墨渊看到了话,估计会被吓一跳,毕竟这家伙一直给他的印象都是那种冷酷冰冷的,哪会像现在这样和人嬉皮笑脸的?
“哎,你们这是干嘛了呢啊?”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只见尹玲正推开门进来。
独孤天川家里的钥匙她有,当时是为了方便有时候照顾谨言和诗瑄。
“呦....”
看到来人,丁浩和刘磊顿时笑了起来。
“这不是我们闪影集团美丽大方的尹总嘛,这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这么早就下班了?”
“你们两个家伙是不是皮痒了?”
尹玲一张小脸顿时红了起来,顾不得换拖鞋,直接拎着手中的小挎包对着他们就砸了过来。
“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这两家伙见状顿时大叫一声,爬起来就绕着沙发开始四处躲闪。
“我是小女人,不是君子!”
尹玲可不管,手中的小包对着他们两人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怪不得老祖宗说,这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啊!”
“找死....啊.....”
“呵呵....”
看着眼前这一幕,独孤天川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不少。
这种朋友之间的打闹真的太让他喜欢了!
虽然他的个性比较冷,但并不代表他就不喜欢这样,只是他个人做不出来这种举动罢了。
更何况,这几个人都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如果不是他们,也许自己还要挺长时间才能恢复,而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许会遭遇不可想象的事情。
这种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玩闹了一阵,尹玲气喘吁吁地白了这两个人一眼,然后整理了下散乱的衣服,来到独孤天川的身边坐下,再次恢复到了闪影老总的那种风范。
独孤天川看着尹玲,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满意。
还记得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不受家里宠爱的小姑娘,和丁浩刘磊两人天天此处晃荡,甚至还要去组织乐队唱歌。
当初将她放在闪影总裁的位置还怕她掌控不了,却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是真的撑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做的越来越出色,身上的气场也越来越强大,早就不见了当初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一丝模样。
“怎么了川哥?怎么这样看着我?”尹玲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独孤天川,赶紧用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是不是头发都乱了啊?”
“不....”
独孤天川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感觉你越来越像一个大老板了!用现代话来说叫什么来着的?”
“女王范!”
丁浩此时也来到了他们身边坐下,听到这话赶紧接口,“玲子现在真的像一个女王了啊!而我和磊子两人还像个牛马一样,唉....这人啊,真是没得比,越比越气人!”
“瞎说什么呢你?”
闻言,尹玲小脸顿时通红一片,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独孤天川,见他依旧在看着自己笑,内心更是尴尬不已,只能用白嫩的小拳头不停的砸着丁浩。
“哈哈....”
独孤天川真的很开心。
这种感觉已经有多久没有了?
好像前世只有在自己师父身前自己才会有吧!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清醒后,他眼前所见到的都是一片黑暗。
若不是那两个,不,是那四个孩子,是眼前这几个朋友,也许他真的会走上黑暗的道路,到那个时候,他也许就不是他了!
“行了行了....”
独孤天川打断了他们的玩闹,“磊子,今天是腊月27,明天你让人过来接我吧,事情如何安排你看着办,我听候你的调遣。”
说到这,他又转头看向尹玲。
“玲子,事情怎么样了?”
见独孤天川开始说到正事,尹玲也停止了打闹。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型,“事情基本已经敲定,年前敲定合同,年后十个工作日内他们第一批5个亿的资金将会打到公司账户。”
“那就好。”
点点头,独孤天川并没有询问后面的事情。
这些他已经和尹玲都商量过了,后面的路如何走更是已经定好,剩下的就是等待App上线,运营发力。
“对了川哥....”尹玲也没有多说,毕竟事情都开始走上正轨,没有必要再去谈,“这两个家伙让你过去的话,那孩子呢?你真的准备将他们就放在....”
“嗯....”
独孤天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虽然我不愿意,但她毕竟也算是孩子们的母亲,我不能阻止。更何况,那边还有他们的弟弟妹妹,也许在一起他们会更开心一点。”
“不说这些了...”
看到这三个家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过,独孤天川笑着拍了拍手,“走吧,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今晚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第898章 将会带你们走上冠军领奖台!
独孤天川答应参加“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的事情其实当时就已经定下来了。
这次刘磊和丁浩过来,也只不过是为来见见独孤天川,毕竟算起来他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更何况这次事情也让他们感到有些愧疚。
眼看着马上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独孤天川还要为公司的事情丢下孩子,怎么说都有些过意不去。
在与独孤天川喝完酒后,丁浩和刘磊两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然后召集了公司所有高层开会,一直开到凌晨两点。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这次到底带谁去?
按照节目的规则,每家公司可以带一名词曲创作人和四名歌手出席。
创作人自然是独孤天川,但四名歌手的名额,就成了丁浩他们必须仔细斟酌的问题。
天音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在独孤天川那几首爆款歌曲的加持下,已经签下了不少有实力的艺人。
其中咖位最大的,当属林韵诗和陈一鸣。
林韵诗,二十八岁,出道六年,以一首《月光下的誓言》红遍大江南北,之后又推出了三张专辑,张张销量破百万。
她的嗓音清亮中带着一丝沙哑,特别适合演绎那种深情款款的抒情歌曲。外形条件也极其出色,一米七二的个头,五官精致,气质温婉,被粉丝称为“情歌女神”。
陈一鸣,三十二岁,出道八年,早期是选秀节目出身,凭借着扎实的唱功和极强的舞台表现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的声音厚重有力,高音区极具爆发力,尤其擅长摇滚和流行摇滚风格。
虽然不是那种流量顶级的偶像派,但在业内口碑极好,是公认的“实力唱将”。
这两个人,都是冲着独孤天川的名头才签约过来的。
当初丁浩去谈签约的时候,林韵诗的条件开得很直接:她可以接受天音的合约,但前提是独孤天川必须在一年内为她量身定制至少三首原创歌曲。
陈一鸣的条件也差不多,只是他要的是五首。
丁浩当时心里其实没底,因为独孤天川这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但他咬咬牙还是签了——赌一把呗,赌独孤天川不可能看着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公司垮掉吧?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独孤天川给林韵诗写了《月光之下》《红尘客栈》两首歌,直接让她在各大音乐榜单上霸榜了整整六周。给陈一鸣写了《怒放》《远方》,也是火得一塌糊涂。
这次去参加“新春巅峰夜”,林韵诗和陈一鸣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渴望。
林韵诗的理由很充分:“我虽然是一线,但距离天后那个位置总差那么一口气。这种全国直播的顶级舞台,如果要是发挥的好,说不定我就能冲上去。”
陈一鸣的理由更直接:“我相信独孤老师,更相信他能带我们踏上新的辉煌。”
丁浩和刘磊商量了大半夜,最终拍板:就带林韵诗和陈一鸣,外加两名新人歌手。
...........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丁浩亲自开车来接独孤天川。
“川哥,”丁浩一边开车一边道,“林韵诗和陈一鸣四人已经在公司等着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机场。电视台那边派了专人来接,安排了商务车,到了之后直接进后台。”
“嗯。”独孤天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街景,神色淡然。
丁浩偷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独孤天川没回头,但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丁浩干笑了一声:“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次去参加活动的几家娱乐公司都是业内的大佬。天娱传媒、华纳华夏、英皇华夏,还有两家实力也不弱的——星光文化和新世纪音乐。这些人,说实话,不太好相处。”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丁浩斟酌着措辞,“他们那些人,尤其是那些词曲创作人,都是圈内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资历深,人脉广,脾气也不小。到时候要是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你就把他们当屁给放了!”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怕我惹事?”
“屁了!”丁浩嘴角上扬,斜了独孤天川一眼,“我那是怕你将他们给打坏咯!”
这话倒是不假。
丁浩是知道独孤天川性格的,也深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放心。”独孤天川淡淡道,“我只是去写个歌,唱个歌,其他事情与我无关。”
丁浩松了口气,但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是上次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到了公司,独孤天川第一次见到了林韵诗和陈一鸣。
准确地说,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只是在视频中看过他们的唱歌,毕竟他要为他们写歌的话需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音色特点和个人风格。
林韵诗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不浓艳,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
见到独孤天川,她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独孤老师,终于有机会当面感谢您了。”
她的声音比唱歌时要轻柔一些。
独孤天川微微点头:“不用客气。”
“那两首歌我很喜欢。”林韵诗说着,眼神里透出些许的崇拜,“尤其是《红尘客栈》,我录了不知道多少遍,每次唱都有不同的感受。您写的词,真的太有味道了。”
独孤天川没接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这时陈一鸣也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像一座沉稳的山。
从某一方面来说,陈一鸣的五官不算特别出众,但胜在气质非常好,更有一种特殊的硬朗味道。
“独孤老师,”陈一鸣伸出手,声音低沉有力,“久仰了。”
独孤天川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陈一鸣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但您的歌是真的很厉害。我唱了这么多年歌,头一次遇到不用后期修音就能直接用的作品。不是说别的作品不好,而是您的作品,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都刚好卡在那个最舒服的位置上,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这个评价不得不说非常高。
独孤天川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丝笑意:“你唱得也不错,我听过你的版本,情绪拿捏得很准。”
“徐南桥,王一宏?”
他转过目光看向后面两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女。
“独孤老师....您认识我们?”
女孩,徐南桥一脸的惊喜问道。
“那肯定的,虽然我不常来,但怎么说你们也算是我公司的员工,怎能不认识!”
独孤天川笑道。
“这一次就要辛苦你们了,希望我们都能取得好成绩!”
“这是应该的....”徐南桥赶紧笑道,“应该是我们感谢公司,感谢独孤老师和丁总,刘总给我们机会!这次过去我们一定会跟在陈老师林老师后面好好学习前辈的经验!”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就是其他几人都是如此。
这个女孩....情商很高啊!
她一句话谁都没有落下。
相较于徐南桥,那个叫王一宏的男生就显得有些腼腆害羞多了,只是不好意思的抿唇微笑。
准备出发前,丁浩把他们四个人叫到一起,最后叮嘱了几句。
“林姐,鸣哥,南桥,一宏,这次就拜托你们四位了。”丁浩的表情很认真,“我们公司刚起步,底子薄,这次能参加这种级别的活动,是台里领导给的机会,也是独孤老师争取来的面子。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要做的就是展现出最好的状态,别让任何人看轻了我们。”
林韵诗点点头,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丁总放心,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丁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天娱那边这次带队的是沈曼和周昊,华纳带队的是张茜和赵鹏,英皇那边带队的是林婉儿和郑凯。这几个,都是目前最当红的歌星。”
林韵诗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沈曼,天娱传媒的一姐,出道十年,拿过三次金曲奖最佳女歌手,是公认的准天后级别的人物。
林韵诗和她之间,差的可能就是那一座金曲奖奖杯。
陈一鸣倒是没什么反应,但还是问了一句:“星光和文化那边呢?”
“星光带队的是方文博和秦雨桐,新世纪音乐带队的是高天和孙菲菲。”丁浩如数家珍,“都是实力派,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有意思。”陈一鸣捏了捏拳头,“这么多高手同台竞技,输赢都值了。”
独孤天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丁浩说完之后转头看向他:“川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一脸淡然,“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而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扫视了一圈诸人。
“将会带你们走上冠军领奖台!”
第899章 到京都
腊月二十八的京城,寒风凛冽,却挡不住这座千年古都的繁华与喧嚣。
从机场出来,华夏电视台派来的商务车已经在等候。
黑色的别克GL8,车身侧面贴着“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的标识,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电视台的工作服,态度倒是客气。
“天音的老师们,辛苦了。”司机一边帮忙搬行李一边笑着说,“台里安排各位老师住在广电国际酒店,离演播厅走路就五分钟,方便各位老师排练。”
独孤天川话不多,上了车就靠在最后一排闭目养神。
林韵诗坐在他前面一排,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但并没有播放音乐,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京城,她来过无数次了。
录节目、开演唱会、参加颁奖礼,这座城市的每一条主干道她几乎都走过。
但这一次,心境却有些不同。
她之所以选择天音,是因为真的想要再进一步。
现在的竞争真的太激烈,而她如果要是再没有拿得出手歌曲的话,也许很快就会被后浪给拍在沙滩上。
独孤天川的出现让她有了拼一把的冲动。
如果这次没有得到好的名次,那么也许她将会考虑退圈,找个男人嫁了吧!
陈一鸣坐在中间一排,正拿着手机翻看这次参赛的其他几家公司的资料。
他不像林韵诗那样有着细腻的心思,他更在意的是这次舞台上的对手。
“星光文化,方文博,三十五岁,出道十二年,音域宽广,擅长高音……”陈一鸣小声念着,眉头微微皱起,“新世纪音乐,高天,三十三岁,出道十年,号称‘情歌王子’,粉丝量惊人……”
“鸣哥,怎么有压力?”坐在他旁边的徐南桥笑着问道。
“压力倒谈不上。”陈一鸣摇摇头,将手机屏幕关掉,“就是觉得这次确实是高手如云。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开万人演唱会的。”
“那不正好?”徐南桥的眼睛亮晶晶的,“跟高手过招才有意思嘛,赢了才痛快!”
陈一鸣被她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逗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徐南桥说着,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独孤天川,压低声音道,“再说了,咱们不是有独孤老师嘛!”
陈一鸣也跟着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他这个人向来务实,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独孤天川确实厉害,但那几首歌他也唱过,心里有数。
可这次是现场创作,三个小时三首歌,还要跟乐队磨合,就算独孤天川再天才,也不可能保证每一首都出彩吧?
更何况,其他几家公司的词曲创作人也不是吃素的。
天娱传媒有周建平,华纳华夏有陈瑞,英皇华夏有黄沾云,星光文化有方明远,新世纪音乐有赵天赐。
这五个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华语乐坛响当当的人物,随便写一首歌出来,都能养活一个小歌手一整年。
独孤天川真的能跟他们正面交锋吗?
他不知道,但却愿意相信。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商务车很快在广电国际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不算特别豪华,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位置极好,对面就是华夏电视台新大楼,那栋着名的“大裤衩”建筑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丁浩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他没有和独孤天川一起,而是自己买了飞机票提前两个小时到的,就是为了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不让独孤天川操心。
“川哥,房间都开好了,”丁浩迎上来,接过独孤天川手里的提包,“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儿,下午两点去演播厅彩排走位,明天晚上七点正时开始直播。”
独孤天川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拿着房卡就上了楼。
丁浩又转身招呼其他几个人:“韵诗姐,你的房间在川哥隔壁,一鸣哥在你对面。南桥和一宏你们房间在十六楼。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丁总辛苦了。”林韵诗笑着道了句谢,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等所有人都上了楼,丁浩才长出一口气,靠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强了。
天娱传媒,华语乐坛的老牌巨头,旗下签约艺人超过两百人,光是能在万人体育馆开演唱会的就超过二十个。
他们的词曲创作团队更是豪华,周建平一个人就拿了六次金曲奖最佳作词人,是公认的“词坛圣手”。
华纳华夏,国际唱片巨头的华夏分部,资源丰富到令人发指。
陈瑞虽然比周建平年轻一些,但创作能力丝毫不弱,尤其擅长写那种大气磅礴的流行歌曲,去年那首刷爆全网的《华夏魂》就是他的手笔。
英皇华夏,背靠英皇集团,资金雄厚,人脉广博。
黄沾云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他写过太多经典了,很多传世之作都出自他手。
星光文化和新世纪音乐虽然比前面三家稍弱一些,但也不是天音这种新公司能比的。
方明远和赵天赐,一个是民谣出身,一个是摇滚出身,风格迥异,但都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跟这些大佬坐在一起,天音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站在一群长跑运动员中间,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丁浩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下午两点,所有人准时在酒店大堂集合。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非常大,足足有两千多平方米,可以容纳一千两百名现场观众。
舞台是环形的,正中央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可以根据不同的表演内容变换背景。两侧是乐队的区域,各种乐器一应俱全,光是架子鼓就摆了三套,吉他、贝斯、键盘更是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后台的休息区被划分成了六个区域,用隔板隔开,每个区域都贴着对应的公司名字。
天音的区域在最里面,是最角落的一个位置,面积也是最小的,只有不到二十平方米。
丁浩看了一眼,脸色一沉,但很快重新恢复了正常。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徐南桥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写满了不满。
王一宏难得开口,声音闷闷的:“就是,凭什么他们都有沙发,我们只有折叠椅?”
林韵诗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但从她握紧的手来看,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陈一鸣倒是脸色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咱们做出成绩来了,这些东西自然就有了。”
就在这时,隔壁区域传来一阵喧闹声。
丁浩探头一看,是天娱传媒的人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脚上的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这就是周建平,天娱传媒的金牌词曲创作人,六届金曲奖最佳作词人得主。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女的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气质高雅冷淡,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沈曼,周昊。
天娱传媒的两张王牌,也是这次新春巅峰夜夺冠的最大热门。
紧接着,华纳华夏的人也到了...
第900章 那就让他彻底爬不起来!
华纳华夏的人到了。
带队的金牌词曲创作人陈瑞,三十五岁,比周建平年轻,但那股傲气却比周建平更甚。
他穿着一件亮红色的羽绒服,戴着棒球帽,耳朵里塞着耳机,走路的时候摇头晃脑的,好像全世界都入不了他的眼。
在他身后跟着张茜和赵鹏,以及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
张茜,二十八岁,华纳华夏的一姐,风格多变,既能唱甜美的情歌,又能驾驭高难度的摇滚,被誉为“百变天后”。
赵鹏,三十四岁,实力派唱将,嗓音极具辨识度,低沉浑厚,被粉丝称为“低音炮”。
“张茜姐,这次咱们一定要拿第一!”赵鹏的声音低沉有力,相隔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茜笑了笑,笑容温柔又带着一丝自信:“那当然,有陈老师在,想不拿第一都难。”
陈瑞听到这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将耳机从耳朵里取出来,甩了甩头:“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个写歌的,唱得好不好还得看你们俩。”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没错,我就是这么牛。
英皇华夏的人第三个到。
黄沾云的出场方式最为特别,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来的,身边只跟着一个助理,非常的低调。
他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脚上踩着一双布鞋,跟前面两位比起来,简直像一个来串门的老大爷。
但没有人敢小看他。
黄沾云,华语乐坛真正的传奇人物,写过三百多首歌,其中超过一百首成为了经典。
他的风格豪迈大气,尤其擅长写那种带有江湖气息和华夏风骨的歌曲。
与其他家娱乐公司一样个,他的身后跟着林婉儿和郑凯,以及两名年纪不大的男青年,长得都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模样,相反面貌都非常硬朗。
林婉儿,二十六岁,英皇华夏力捧的新生代天后,长相甜美,嗓音空灵,被粉丝称为“天籁之音”。
郑凯,三十一岁,摇滚歌手出身,后来转型流行,唱功扎实,舞台表现力极强,是那种一站上舞台就能点燃全场的类型。
星光和世纪的人陆续到了。
方文博和秦雨桐,高天和孙菲菲,都是圈内响当当的名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表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拥趸。
一时间,后台休息区热闹非凡,各种寒暄声此起彼伏。
但所有这些声音,都跟天音休息区无关。
没有人过来打招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就好像天音根本不存在一样。
徐南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一宏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却在不停地绞着衣角。
林韵诗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显示她内心并不如表面那么的轻松自如。
陈一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只有独孤天川,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酒店提供的速溶咖啡,慢悠悠地喝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丁浩站在休息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也知道天音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入流,但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那种憋屈感还是让他觉得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陈瑞,华纳华夏的金牌词曲创作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天音休息区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夸张的惊讶表情。
“哎哟,这儿还有人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又显得有些夸张,“我还以为这个角落是堆放杂物的呢!”
丁浩的脸色瞬间变了,刚要开口,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独孤天川。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端着咖啡杯走到丁浩身边,淡淡地看着陈瑞,没有说话。
陈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你就是独孤天川?”
“有事?”独孤天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没事,”陈瑞摆了摆手,“就是想认识认识你。毕竟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火起来,还写了那么几首传唱度挺高的歌,也算是个人才了。”
他的话语看起来在捧独孤天川,但眼神里那种轻蔑却毫不掩饰。
在陈瑞这种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眼里,独孤天川写的那几首歌虽然火,但充其量也就是“口水歌”的水平,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
真正的音乐,是要有深度的,要有思想内涵的,要有艺术价值的。
独孤天川写的那叫什么玩意儿,也配叫音乐?
“多谢夸奖。”
“不客气不客气,”陈瑞又摆摆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次是原创音乐盛典,现场创作三首歌,你都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把握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回家抱娃娃的好,免得到时丢脸丢到全世界,那可就尴尬了啊!”
林韵诗终于忍不住了,“嚯”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铁青:“陈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瑞看她一眼,笑容不变:“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好意。毕竟嘛,你们天音是新人,没经验,万一到时候一个字都写不出来,那多尴尬?”
“你......”
“林老师.....”
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记住了,有些人不管说什么,你不要和他吵和他闹,就当他是一个屁放掉就行了!如果你要是和他说多了,显得你也会掉身份,不是吗?”
“呵呵....”
闻言,林诗韵双眼一亮,瞥了眼脸色铁青的陈瑞,点点头,“您说的对!”
“小子,你给我等着!”
陈瑞铁青着脸,满眼怒火的指了指独孤天川,随即不等独孤天川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了。
天音休息区里一片沉默。
独孤天川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觉得委屈?”他问。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的表情都给出了答案。
“觉得被瞧不起了?”他又问。
还是没有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独孤天川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就对了。”
“川哥?”丁浩一愣。
“他瞧不起我们,是应该的。”独孤天川的声音不大,“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没有资历,没有背景,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他们凭什么瞧得起我们?”
独孤天川淡然道:“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休息区中间,双手插在裤兜里,环顾了一圈众人。
“你们记住,口水仗没有任何意义。你说得再好听,唱得再好听,人家该瞧不起你还是瞧不起你。唯一能让他们闭嘴的,只有实力。”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们不是说我们是口水歌吗?不是说我们不配跟他们同台竞技吗?那好啊,待会儿舞台上见真章。”
“到时候,谁输谁赢,谁是骡子谁是马,自有分晓。”
独孤天川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平静。
“对了,刚刚那老小子和我们有什么过节吗?”
“之前他们主推的一个新人,被诗韵的新歌流量给挤下去了,而当时那首歌的词作人就是陈瑞,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心里不舒服。”
“那这次就让他彻底爬不起来!”
听到这话,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
第901章 预热·暗潮下的风暴
后台休息区的角落里,天音的几个人安静了下来。
独孤天川那番话像一剂镇静剂,把所有人都从愤怒和委屈中拉了回来,随之而来的则是强大的战意。
是啊,对方是一个成名已久的金牌作词人,公司更是在国内属于巨无霸一般的存在,但他们又有何怕的?
当初选择了天音,其实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吗?
就算今天没有陈瑞,也许会有赵瑞,李瑞....
用独孤天川的话来说,那就将他们彻底打趴下就是的了!
至于说能不能做到?
他们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只需要听从安排向前冲就好了!
放下心中所有的烦躁,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准备。
林韵诗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声带比一般人娇贵,每次上台前都要用温水润喉,不喝热水不喝冰水,只喝四十五度左右的温水。
这是她保持了六年的习惯,雷打不动。
陈一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调音器,戴上耳机,轻轻地哼着音阶,“do re mi fa sol la ti do”,一个音一个音地过,确保自己的音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出问题。
这就是实力派唱将的基本功,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场合,都能保证自己的状态在线。
徐南桥和王一宏就没那么老练了。
两个年轻人虽然都接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但面对这种级别的舞台,说不紧张是假的。
徐南桥不停地喝水,跑厕所跑了两趟,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发白。王一宏更夸张,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往裤子上蹭,蹭得牛仔裤都快湿透了。
丁浩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有些心疼,但也没办法。
这种压力,只能自己扛过去,别人帮不了,也帮不上。
“南桥,一宏,”独孤天川忽然开口,“过来坐。”
两个人对视一眼,乖乖地走过去在独孤天川身边坐下。
“紧张?”独孤天川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徐南桥诚实地点点头:“嗯,特别紧张。”
“我也是。”王一宏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一想到待会儿要现场直播,全国几千万人看着,我就……我就腿软。”
独孤天川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腿软就对了,不紧张才不正常。”
“你们记住,”独孤天川的声音渐渐认真起来,“紧张不是坏事,那是你身体在告诉你,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但不要让紧张控制你,你要去控制它。把它变成一种力量,变成你在舞台上爆发的燃料。”
“可是……”徐南桥咬了咬嘴唇,“我怕我唱不好,拖了公司后腿。”
“放心,”独孤天川看着她,目光平静而笃定,“你唱得好。”
就四个字,让徐南桥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忽然轻了不少。
王一宏也被拍了拍肩膀,独孤天川同样给了他四个字:“我相信你!”
简单,直接。
两个年轻人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入行时间不长,见过的人也不多,但像独孤天川这样的老板,他们真没见过。
不会说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不会画那些永远吃不到的大饼,就是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你行”,“你可以”,“没问题”。
这种信任,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
下午四点半,彩排正式开始。
说是彩排,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让歌手们熟悉一下舞台的走位和灯光的位置,顺便跟乐队打个照面。真正的创作环节要等到明天晚上直播开始后才会进行。
各家公司的歌手依次上台,按照节目组安排好的顺序,简单试唱了几句,走了几个台位,就下去了。
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任何纠纷出现。
但丁浩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已经注意到了,其他几家公司的词曲创作人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但私底下都在暗暗较劲。
周建平带着沈曼和周昊在侧台站了十分钟,一边看舞台的布局,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陈瑞更夸张,直接跟乐队的指挥聊了二十分钟,从编曲风格到乐器配置,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搞得好像他已经确定了自己要写什么歌似的。
黄沾云倒是没做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脚下的地板和头顶的灯光,像是在和这个空间建立某种连接。
这个举动看似随意,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一个真正高手该做的事。
了解舞台,了解空间,了解灯光,了解一切会影响表演效果的外部因素。
把这些都掌握了,才能在创作的时候做出最准确的判断——什么样的歌适合这个舞台,什么样的表演能最大程度地利用这个空间。
独孤天川从彩排开始到结束,就做了一件事。
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了三分钟。
然后睁开眼睛,对丁浩说了一句:“音响不错。”
丁浩:“……”
就这?
大哥,人家都在准备大干一场了,你就评价了一句音响?
........
时间很快就来到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这天。
晚上六点半,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演播厅里的观众开始陆续入场,一千两百个座位被填得满满当当。
毕竟这是华夏电视台举办的年度音乐盛典,规格之高,规模之大,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首屈一指的。
更何况今年还创新了赛制,由各家娱乐公司现场创作现场演绎,这种紧张刺激的竞技形式,光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后台,各家公司的休息区里,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天娱那边,周建平将沈曼和周昊叫到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沈曼频频点头,周昊面无表情,但从他微微攥紧的拳头来看,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华纳那边,陈瑞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来画去,但纸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线条。
他也是人,也会紧张,只是他不愿意表现出来罢了。
英皇那边,黄沾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林婉儿坐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
星光和世纪的两组人,也在各自准备着。
只有天音这边,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独孤天川坐在最里面,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发出细微的“咔嗒咔嗒”声。
距离七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通知各家:“各位老师,直播马上开始了,请做好准备!”
整个后台瞬间活了起来。
化妆师冲进来给歌手们补妆,服装师拿着熨斗在衣服上做最后的整理,助理们跑来跑去地递水递毛巾,一片兵荒马乱。
独孤天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要开始了吗?
对于他而言,他不会感到紧张,更不会感到担心。
因为对于他而言,这些只是过眼云烟罢了,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天音虽小,但不容小觑!
第902章 直播开始·主题揭晓
晚上七点整,华夏电视台一号演播厅,灯光骤亮。
舞台中央的巨大LEd屏幕缓缓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最终汇聚成一个恢弘大气的标题——
“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
现场一千两百名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电视机前和网络直播平台上的观众们也在同一时间涌入,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八千万,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一道清澈悦耳的女声响起,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出现在聚光灯下。
董青,华夏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人,主持过七届春晚,拿过三次金话筒奖,是华夏国最受欢迎的女主持人之一。
她的台风稳健大气,语言功底深厚,无论什么场合都能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场。
“欢迎收看‘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我是主持人董青。”
董青面带微笑,声音清晰有力。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在这里先给全国的观众朋友们拜个早年,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现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董青等掌声稍歇,才继续说道:“繁华盛世,有你有我!明天就是所有华夏人团聚的欢庆日子,而今年的今天,我们特意为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准备了与往年不一样的节目,让所有的观众朋友们能够与家人亲朋共同欣赏。”
“今晚的节目跟以往有些不同,不只是一场普通的演唱会,更是一场音乐的竞技,一场才华的碰撞。”
“我们邀请到了国内六家顶尖及势头强劲的音乐公司,每家派出自己最优秀的词曲创作人和歌手,在现场进行限时创作,三个主题,三首歌,一个小时创作时间。”
“这不仅考验创作人的才华,更考验歌手们的实力。”
“想必各位电视机前的朋友肯定会为自己喜欢的音乐公司及音乐人加油助威。”
“究竟是哪家公司能在这场巅峰对决中脱颖而出?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亮起,分别显示了六家公司的LoGo和名字。
天娱传媒、华纳华夏、英皇华夏、星光文化、新世纪音乐、天音娱乐。
六个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但熟悉娱乐圈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区别,前五个都是响当当的大公司,最后一个天音娱乐,很多人听都没听过。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天音娱乐?这是什么公司?怎么没听说过?”
“我知道天音,好像刚起来没几个月,也没什么太多的经典歌曲和歌手。”
“不是,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这种公司也敢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活动?谁给的勇气?”
“是不是有什么黑幕?”
“感觉像!”
“别这么说,天音今年出了几首歌还挺火的,《月光之下》《红尘客栈》《怒放》《远方》,都是他们家的。”
“火是火,但现场创作跟录歌室可不一样,那几个大公司的大神随便写一首都能吊打他们吧?”
“独孤天川你们不知道?就是写这几首歌的人,听说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
“才华?笑死,跟周建平陈瑞黄沾云比才华?他也配?”
“哎,楼上的,你们要是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吗?独孤天川写的《虫儿飞》、《亲亲我的宝贝》、《我们的爱》、《十年》、《余香》哪个不是经典?反正我不认为他比那些老牌的词作人差!”
“我x...《十年》是他写的?”
“对,我听过,也看过当时传出来的模糊的视频,太好听了!”
“还有那首《余香》,当时可把我哭惨了!”
“怪不得呢,我说这个什么天音的怎么最近这么火,原来这几首歌都是他们公司发行的啊!”
“现在看来,我觉得他们不一定会输!”
“虽然我也挺喜欢这几首歌的,但总体来说我还是看好黄沾云和陈瑞他们,毕竟他们这些年写的经典歌曲实在太多了啊!”
.....
弹幕吵成一片,但总体来说,看好天音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董青等现场的气氛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继续往下说。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说几句话。”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非常少见的郑重。
“大家都知道,我们华夏有着五千年的灿烂文明。这片土地上,出过无数英雄豪杰,诞生过无数璀璨的文化,创造过无数辉煌的成就。”
“今天,我们更是以强大的综合国力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这是我们每一个华夏人的骄傲。”
董青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这一切的来之不易。我们不能忘记,那些为了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们,不能忘记那些用血肉之躯铸就了今日华夏辉煌的英雄们。”
“我们更不能忘记,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我们的传统文化不能被遗忘,不能被抛弃。那是我们的根,那是我们的魂,那是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的根本所在。”
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
“所以,今晚的创作主题,将围绕这三个方向展开。”
董青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第一个主题——以华夏历史上的名人为对象,创作一首歌颂他们的歌曲。英雄不问出处,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文人墨客,无论是民族英雄,还是科学巨匠,只要是为华夏做出过贡献的,都值得被歌颂。”
“第二个主题——以华夏传统文化为元素,创作一首歌曲。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无论是瓷器丝绸,还是建筑园林,任何一种传统文化形式,都可以成为创作的灵感来源。”
“第三个主题——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展现华夏的煌煌国威和盛世繁华。这个主题可以由两人合唱,也可以由一人独唱,各家自行决定。”
“每个主题的创作时间为一小时,包括歌词、谱曲和与乐队的磨合。三首歌全部创作完成后,由现场的观众和专业评审共同打分,决出最终的冠军。”
“现在,”董青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们有请这六家公司的创作人和歌手们登场!”
第903章 撞车?
董青语音落下,灯光再次变换。
舞台中央的环形区域亮起,六个位置依次排开,每个位置上都摆放着一张工作台、一张乐谱架、一台电子琴和一些纸笔。
六家公司的创作人和歌手们依次从后台走出,在各自的位置上就座。
天娱传媒出场的时候,现场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沈曼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优雅大方,周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英俊潇洒,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周建平走在他们身后,面带微笑,挥手向观众致意,那姿态,那气度,活脱脱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华纳华夏出场时,掌声同样热烈。
张茜穿着一件亮片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赵鹏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高大威猛。陈瑞走在最后面,戴着棒球帽,低着头,一副“我很低调但你们都知道我很牛”的样子。
英皇华夏的出场比较内敛。
林婉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清新脱俗,郑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朴素得像个路人。黄沾云走在最后面,穿着那件灰色夹克和布鞋,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星光和新世纪的人出场时,现场的反应稍微平淡一些,但掌声依然热烈。
最后出场的是天音。
独孤天川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兴奋,就像是一个来散步的人。
林韵诗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裙,气质优雅,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陈一鸣走在林韵诗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身形挺拔。
他的表情比独孤天川丰富一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不时的向台下挥手点头。
徐南桥和王一宏走在最后面,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但眼神中没有怯懦,只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现场的反应明显冷淡了许多。
掌声稀稀拉拉的,有些人甚至没有鼓掌,只是好奇地看着这支陌生的队伍。
网络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不客气。
“来了来了,口水歌天团来了哈哈哈哈.....”
“这排面也太惨了吧,感觉像是走错了片场。”
“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独孤天川?长得还挺帅的嘛。”
“帅有什么用?帅能写出好歌吗?”
“别吵了,我是来看沈曼的,天音是什么东西?”
弹幕飞快的刷着,大多数人都在嘲笑,少数人保持中立,真正看好天音的人凤毛麟角。
董青等所有人就座后,才再次开口。
“现在,我宣布,‘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正式开始!”
“第一个主题:华夏名人。限时创作,一小时。”
“计时,开始!”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上,一个巨大的计时器亮起,59:59,58:58,开始倒计时。
计时器开始跳动的瞬间,整个演播厅的气氛都变了。
原本轻松愉快的空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六家公司的创作人几乎同时开始了行动。
天娱传媒的周建平动作最快。
他坐到工作台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岳飞。
精忠报国,还我河山。
这个选题一出,他脑海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周建平写了三十年的歌,什么样的题材没写过?
但写岳飞,这还是头一次。
岳飞,华夏历史上最着名的民族英雄之一,南宋抗金名将,一生征战沙场,只为收复失地迎回二圣。
他写下的《满江红》更是传诵千古的爱国名篇,字里行间那股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读来令人热血沸腾。
写岳飞,一定要写得大气磅礴,一定要写得荡气回肠,一定要写得让人听完之后热血沸腾。
周建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笔尖落纸,沙沙沙地写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他没有直接摘抄《满江红》,而是从中提取精髓,用自己的语言重新组织。
第一段写岳飞少年立志,精忠报国;第二段写他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第三段写他蒙冤被害,壮志未酬;最后以“英雄不死,浩气长存”收尾,升华主题,表达对英雄的敬仰和缅怀。
歌词写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初稿。
周建平又花了几分钟反复修改了几个字词,确保押韵合辙,朗朗上口之后,才开始谱曲。
他坐到电子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情绪,然后按下第一个音符。
“哆.....”
一个深沉的大调主和弦,带着一种史诗般恢弘的气势。
周建平的眉头舒展开来,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
主歌部分用小调,营造一种悲壮苍凉的氛围,副歌部分转大调,爆发式的升华,达到情绪的高潮。
当然了,这现场乐器只有一个电子琴,所以他的脑海中自动的开始作曲。
如果间奏加入古筝和笛子的音色,那么将会更好的增加华夏古典韵味,结尾用渐弱的钢琴声收尾,余音绕梁,定会让人回味无穷。
周建平不愧是拿过六次金曲奖的大师,整个创作过程如行云流水,顺畅得不可思议。
不到五十分钟,一首完整的歌曲就呈现在了纸上。
词有了,曲有了,剩下的就是跟乐队磨合了。
华纳华夏的陈瑞也不甘示弱。
他的选题是秦始皇。
始皇帝,扫六合,统一华夏,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修筑万里长城。
这是一个极具争议但也极具震撼力的选题。
陈瑞的风格一向是大开大合,写秦始皇正好对了他的路子。
他的歌词写得极其霸气,开篇就是“铁骑踏破六国门,一剑横扫天下尘”,中间写秦始皇的雄才大略,“焚书坑儒为统一,万里长城镇鬼神”,结尾写他的功过千秋,“千古一帝留青史,功过自有后人评”。
整首歌气势如虹,狂放不羁,很有陈瑞一贯的风格。
谱曲方面,陈瑞用了大量的重金属元素,电吉他的失真音色和沉重的鼓点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铁血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还别出心裁地在间奏加入了一段秦腔的吟唱,预备是电音合成,想必那苍凉古老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歌曲的档次定会瞬间就上去了。
想到得意处,陈瑞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烈。
英皇华夏的黄沾云,选题是李白。
诗仙李白,斗酒诗百篇,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黄沾云的风格豪迈大气,写李白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的歌词写得飘逸洒脱,既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又有“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豪放,更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傲骨。
整首歌没有刻意去歌颂李白,而是用李白的诗和李白的酒,写出了李白的魂。
谱曲方面,黄沾云用了最传统的华夏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没有用任何一个现代和声,却写出了一种穿越千年的沧桑与豪迈。
配器上,他准备只用一把古琴、一支箫和一面大鼓,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将李白那种“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的狂放不羁表现得淋漓尽致。
星光文化和新时代的两组创作人也各自完成了作品,质量都不低,毕竟是圈内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掉链子。
而天音这边。
独孤天川从坐上工作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动过笔。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空白乐谱纸。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他连一个字都没有写。
现场观众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个天音的创作人怎么回事,怎么一直不动啊?”
“是不是写不出来?这种现场创作的压力太大了,可能脑子一片空白了吧。”
“啧啧啧,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是纸老虎啊。”
网络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独孤天川是不是来凑数的?”
“十五分钟了!一个字没写!这也太丢人了吧?”
“我就说他不行吧,写几首口水歌还行,现场创作?差得远呢!”
“天音这下丢人丢到全国观众面前了哈哈哈哈。”
丁浩脸上也呈现出一抹担忧之色,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相信独孤天川,相信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才这样做的!
林韵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手心已经全是汗。
陈一鸣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独孤天川,又迅速转了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徐南桥和王一宏更不用说了,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嘴唇紧抿着,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独孤天川要交白卷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独孤天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岳飞。
跟周建平的选题一样。
巧合吗?
也许不是巧合,也许是英雄所见略同。
但不管怎样,当独孤天川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的周建平刚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岳飞?写岳飞?跟我写同一个题材?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周建平心里冷哼一声,不再关注独孤天川,继续跟乐队磨合自己的作品.....
第904章 开始了!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的移动着,一行行歌词如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第一句刚写出来,旁边的工作人员无意中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了。
这是什么歌词?
怎么短短十几个字,就有了一种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之气?
独孤天川继续写。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这句一出,那工作人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似黄河水茫茫——那是一种怎样的信念又是一种怎样的执着?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那是怎样的豪情怎样的霸气?
这真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词吗?
独孤天川的速度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沙的声音,像战鼓擂动。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写到“何惜百死报家国”这句的时候,独孤天川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句歌词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但他很快就继续写了下去。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华夏要让四方……”
他停下笔,看了看这一句,又拿起笔,在“四方”后面加了两个字——
“来贺”。
堂堂华夏要让四方来贺!
十个字,写尽了一个民族的气魄和一个时代的荣耀。
独孤天川又看了一遍整首歌词,在个别地方做了轻微的调整,然后开始了谱曲。
他坐到电子琴前,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咚咚咚咚——”
四个沉重的低音,像战鼓擂动,像千军万马踏过大地。
紧接着,一个高亢嘹亮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像一把利剑划破长空,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直冲云霄。
主歌部分,他用的是小调,营造出一种苍凉悲壮的氛围,但又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悲,而是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副歌部分直接转大调,而且是那种最明亮最昂扬的大调,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到最高潮,让人听了之后热血沸腾,恨不得提刀上马,奔赴沙场。
整首歌的旋律线条极其清晰,主歌低沉婉转,副歌高亢激昂,对比强烈,层次分明。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首歌的旋律非常符合华夏人的审美习惯,五声音阶贯穿始终,没有任何突兀的音程跳动,听起来既熟悉又新鲜,既传统又现代。
当然了,这只是最粗略的,具体的演奏还需要专业的人士和乐器来进行表现。
独孤天川写完整首歌,看了看时间,刚好用了四十分钟。
他站起来,拿着乐谱走向乐队区域。
乐队指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音乐人,姓孟,在华夏电视台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音乐人没见过?
但当独孤天川把乐谱递给他,他简单扫了一眼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孟指挥抬头看着独孤天川,眼神中满是震惊,“这是你四十分钟写出来的?”
“嗯。”独孤天川点点头,“麻烦老师了,时间不多了,我们抓紧磨合一下。”
孟指挥深吸一口气,将乐谱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小独孤,这首歌……这首歌不是这个时代的作品。”
独孤天川笑了笑,没有接话。
《精忠报国》,前世屠洪刚的巅峰之作,传唱二十年的经典,放到这个时代,依然是最顶级的作品。
他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小时的创作时间很快结束了。
董青再次走上舞台,面带微笑,声音清晰有力。
“时间到!六家公司的创作人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第一首作品的创作,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他们的辛勤付出!”
现场掌声雷动,比开场时热烈了许多。
观众们等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听这几首新鲜出炉的歌,那种期待感和好奇心,比听任何成名曲都要强烈。
“现在,按照抽签顺序,各家将依次上台演绎自己的作品。”董青看了一眼手中的提示卡,“第一个上台的是——天娱传媒!有请沈曼、周昊为我们带来《精忠岳飞》!”
掌声中,沈曼和周昊走上了舞台。
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两个人身上。
前奏响起,古筝的声音如流水般淌过,紧接着是钢琴的和弦,营造出一种古典与现代交融的氛围。
沈曼先开口,声音清亮婉转,唱的是岳飞少年立志的段落。
“少年郎,背刺字,精忠报国志。风波亭,潇潇雨,壮士泪满衣……”
她的音色处理得非常细腻,每一个字都唱得很清晰,情感也很饱满,尤其是在唱到“壮士泪满衣”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种扣人心弦的悲凉。
周昊紧接着接上,声音低沉浑厚,唱的是岳飞征战沙场的段落。
“踏贺兰,越燕山,铁骑破楼兰。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他的声音很有力量感,高音部分也处理得很好,尤其是在唱到“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时候,声音一下子推上去,气势很足。
两个人的配合也很默契,你一句我一句,你低我高,你收我放,整体的完成度很高。
副歌部分,两个人合唱,声音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精忠报国,还我河山。英雄不死,浩气长存.....”
最后一个长音拖了足足八拍,沈曼的气息控制得非常稳,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才缓缓收声。
现场掌声雷动,观众们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
“好听,真的太好听了!”
“周建平就是周建平,写的歌就是不一样!”
“沈曼和周昊的配合绝了,天娱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是一片好评。
“天娱这第一首歌就放大招啊!”
“《精忠岳飞》这词写得太好了,尤其是那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沈曼的高音太稳了,现场跟录歌室没区别,这才是天后的实力!”
专业评审席上,几位评委也频频点头。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音乐人点评道:“周建平老师的词虽然是从《满江红》中衍生而来,但却也有了自己的思想和高度。岳飞这个选题虽然不新鲜,但他写出了新意。沈曼和周昊的演绎也很到位,尤其是沈曼,情感拿捏得非常准,既不过分煽情,又不失深情。整体来说,这是一首完成度很高的作品。”
另一位评审补充道:“编曲也很有想法,古筝和钢琴的结合恰到好处,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不失现代感。我给他们打9.2分。”
最终,天娱传媒的第一首歌拿到了9.15分的高分。
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尤其是在这种高手云集的场合。
沈曼和周昊回到休息区,脸上都带着笑容,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周建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频频跟身边的助理击掌庆祝。
紧接着,华纳华夏、英皇华夏、星光文化、新世纪音乐依次上台演绎了自己的作品。
华纳华夏的《千古一帝》拿到了8.92分,陈瑞的风格太过狂放,有些评委觉得不够庄重,扣了一些分。
英皇华夏的《诗仙》拿到了9.08分,黄沾云的词曲功力无可挑剔,林婉儿的演唱也很出色,但整体风格过于内敛,不够有冲击力,所以分数略低于天娱。
星光文化拿到了8.75分,新世纪音乐拿到了8.68分。
五家公司的分数都已经出来了,天娱暂时领先。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家——
天音娱乐。
董青走上舞台,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天音娱乐的陈一鸣为我们带来——《精忠报国》!”
第905章 开局爆了!
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不同于天娱传媒那种古筝加钢琴的雅致,天音的编曲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咚——咚——咚——咚——”
四个沉重的大鼓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千军万马在远处奔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震得整个演播厅的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号角声响起。
低沉浑厚,苍凉悲壮,像是一把穿越了千年的古剑被缓缓拔出剑鞘,带着岁月的痕迹和战争的记忆。
“呜——呜——呜——”
号角声回荡在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什么前奏?
感觉太有气势了!
黄沾云和陈瑞几人听到这个前奏,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态瞬间一变,目光死死的盯在了台上。
陈一鸣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前奏结束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从眼底闪过,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场。
“狼烟起,江山北望——”
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
陈一鸣的声音本就是那种厚重有力极具穿透力的类型,而且还学过一段时间的京剧,在这首歌里,他完全释放了自己,将那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英雄气概唱得淋漓尽致。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唱到“剑气如霜”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推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那股凌厉的气势让现场不少观众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这一句,陈一鸣唱得极其用力,声带完全打开,声音大到几乎要将整个演播厅掀翻。
那句“谁能相抗”听起来不像在唱,而是在质问,在宣告,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所有人——
华夏的疆土,寸土不让!
段间奏,战鼓声再次响起,比前奏更加密集,更加急促,像是战场上的鼓点,催促着将士们冲锋陷阵。
陈一鸣在舞台上微微侧身,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做出一个拔剑的动作。
他不是专业的演员,没有任何表演训练,但这一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有力量,仿佛他就是那个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这一句,陈一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又不是那种煽情的哽咽,而是一个铁血男儿在面对牺牲的战友时,那种极力克制却又无法完全克制的悲痛。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唱到这里,他的眼眶红了,而现场更是已经有观众开始抹眼泪。
不是因为这歌有多悲伤,而是因为这歌太有力量了,那种力量大到你无法抗拒,只能被它裹挟着,沉浸在那种热血沸腾又热泪盈眶的情绪之中。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这一段,旋律开始上行,情绪在不断积累,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我愿守土复开疆——”
就在这一瞬间,乐队突然齐奏,所有的乐器同时爆发出最强的音量。
大鼓、铜钹、号角、弦乐、管乐.....
几十种乐器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了最高潮。
“堂堂华夏要让四方——”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声音里。
“来——贺——”
最后一个字,他拖了足足十二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高亢到仿佛要冲破演播厅的屋顶,冲向九霄云外。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头仰起四十五度,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涨红了,但那声音始终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走音,像一道金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所有人的心。
音落。
鼓声止。
号角歇。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哗——”
掌声像山洪暴发一样炸开了。
一千两百名观众同时起立,疯狂地鼓掌,疯狂地尖叫,有些人甚至激动得跺起了脚,整个演播厅的地板都在震动。
“好!!!”
“太牛了!!!”
“再来一遍!!!”
观众们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那一千两百个人的欢呼声,比之前所有歌手表演时的欢呼声加起来还要大。
专业评审席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音乐人直接站了起来,摘下眼镜,用力地擦着眼睛。
他活了六十多年,听了大半辈子的歌,自以为已经不会被任何音乐打动了。
但今天,此刻,他被打动了。
打动他的不是技巧,不是唱功,不是编曲,而是这首歌的魂。
那是一个民族的魂,一个国家的魂,一个五千年来从未断绝过的文明的魂!
“好!”老音乐人用力地拍着桌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好一个《精忠报国》!好一个堂堂华夏要让四方来贺!这才是我们要的音乐,这才是华夏儿女该唱的歌!”
另一位评审是年轻一些的女音乐人,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鼓掌,眼睛里全是泪花。
网络直播间也已经彻底疯了。
弹幕多到完全看不清内容,只能看到满屏幕的白色字迹在疯狂滚动,偶尔飘过几个巨大的彩色弹幕,上面写着——
“我靠!!!!!!”
“这是人能写出来的歌????”
“陈一鸣开挂了!!!独孤天川开挂了!!!天音开挂了!!!!”
“听完这首歌,我直接跪了!膝盖给你!全给你!”
“《精忠报国》......yyds!!!”
“堂堂华夏要让四方来贺!!!这句歌词我记一辈子!!!”
“我宣布,今晚的冠军已经诞生了!”
“什么天娱华纳英皇,在天音面前都是弟弟!!!”
“独孤天川是谁?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爸爸!”
“陈瑞的那首《精忠岳飞》虽然也好听,但总体来说比之这首歌缺少了那种力量感!”
“赞同楼上的观点,而且陈瑞有些取巧了,他是从诗词中直接谱曲的,相较于独孤天川这首歌,我觉得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每秒钟都有几千条新的弹幕涌进来,服务器的承载率瞬间飙升到了97%,技术部门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加开了三组服务器,才勉强维持住直播没有崩溃。
各大社交平台上,“精忠报国”四个字迅速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
不到十分钟,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就突破了三个亿,讨论量超过了两百万。
无数人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分享这首歌的片段,无数人写下自己听歌后的感受,无数人@自己的朋友,让他们赶紧去听这首歌。
《精忠报国》,只用了短短五分钟,就从一个节目中的参赛作品,变成了一场席卷全网的全民话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独孤天川,此刻正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表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906章 暂时领先
京都某处。
“丫头,丫头.....”
苏老爷子突然开口大声喊道,眼中满是惊喜。
“怎么了爷爷?”
听到苏老爷子的喊声,苏沐雪手上拿着一个面团惊慌的跑了出来。
因为下午老爷子说想吃手擀面,所以她在准备擀面做给他。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自己孙女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惊慌神色,再看看她手上都是白面粉,老爷子眼神愈发的温柔和慈祥。
自己这孙女,可以说非常的善良和能干。
她这年纪的女孩,不要说他们苏家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谁还会做手擀面?
可自己这孙女见自己喜欢吃,硬是从家里阿姨那学会了,而且还学了很多做菜的手艺。
这样的孙女,如何不让人喜欢和疼爱?
“爷爷没事....”
苏老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哎,您可吓死我了!”
闻言,苏沐雪紧张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啊.....我怎么这么笨?脏死了!”
看着自己胸前一团白色的手印,苏沐雪顿时小脸皱巴起来。
“哈哈....”
看着自己孙女这如此可爱的模样,苏老爷子开心的双眼都眯了起来。
“对了,你快看....”
“看什么啊?”苏沐雪正在找毛巾擦拭身上的脏东西,“您先看,等会我做好面条了再过来陪您一起!”
“你说的?”
老爷子面上充满了促狭的神情,“到时你可别后悔啊!”
“电视大不了重看就是的了,我有什么后悔的....”
苏沐雪抬手将毛巾准备放回去的时候,抬头不经意间看到电视上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剩余的话也全都没有再出口。
“啊....”
突然间,她尖叫一声跑到了电视机前,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电视。
“川.....川哥?”
“呵呵....”
苏老爷子看到自己孙女如此惊讶的表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慈爱。
而在京都南宫家族庄园内,此时也是发生着同样的剧情。
南宫紫萱带着四个孩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上的一切,而南宫老夫人则是一脸慈祥的笑看着。
她是今天刚出院的,医生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情绪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然了,独孤天川开的那副药方也是非常重要的。
“爸爸好厉害!”
沅沅抱着小娃娃,满眼都是崇拜的神情。
“那当然了!”
听到这话,一边的小诗瑄骄傲的抬起头,“我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嗯,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也是最好的爸爸!”
就在这时,槿榆却是突然接了口。
他的神态不像沅沅和诗瑄那般,反而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情绪。
谨言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眼自己弟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然后目光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却见她虽然没有说话,脸上也是一副高兴的模样,但他却看到了其中蕴藏的一抹悲伤。
......
现场已经平静了下来,林韵诗侧头看向独孤天川,眼神中的震惊和敬佩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虽然她是知道对方的厉害的,要不然也不会放弃自己先前的经纪公司来到这个新创的天音娱乐,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四十分钟,一首《精忠报国》,词曲全包,而且质量高到可以碾压在场所有金牌创作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独孤天川一个人的创作能力,可能比天娱、华纳、英皇三家公司的创作团队加起来还要强。
这不是天才,这是妖孽!
当然了,这话有些过了,毕竟只是一首,后面还有两个挑战,要想封神,那么他必须再次拿出至少两首不比刚才差的歌曲。
陈一鸣从舞台上走下来,脚步有些虚浮。
刚才那首歌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体力和心力,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嗓子也有些干涩,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知道自己刚才唱得很好,好到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能唱得这么好,完全是因为独孤天川给了他一首这样的歌。
一首足以让他在华语乐坛封神的歌。
他走到独孤天川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独孤老师,谢谢。”
独孤天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就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但陈一鸣的眼眶又红了。
这是一种认同!
他从十八岁开始唱歌,唱了十四年,拿过奖,也被人骂过,经历过巅峰,也走过低谷。
但从来没有一首歌让他有今天如此的风光。
董青再次走上舞台,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激动了许多,声音都有些发颤。
“天……天音娱乐的表演结束了,让我们听听专业评审的点评。”
老音乐人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道。
“我不想说太多,就说三句话。”
“第一,这首歌,是我近二十年来听过的最好的华夏风歌曲,没有之一。”
“第二,独孤天川,这个名字,从今天起,我会记住。”
“第三,天音娱乐虽然是一家新公司,但就凭这首歌,他们配得上今晚的舞台,配得上任何舞台。”
三句话说完,他把话筒放下,用力地鼓起掌来。
现场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最终,天音娱乐的第一首歌获得了9.68分。
比天娱传媒的9.15分高了0.53分。
这是一个巨大的差距。
周建平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茶杯,差点没忍住摔了。
他写了三十年的歌,拿过六次金曲奖,被无数人尊称为“词坛圣手”,结果今天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按在地上摩擦?
从内心讲,他是不服的,但他无话可说。
因为那首《精忠报国》确实好,好到他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不好。
沈曼的脸色也不太好,但她的表情控制比周建平强得多,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不甘和震惊,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陈瑞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刚才还在嘲笑独孤天川是写口水歌的,现在人家拿出了一首《精忠报国》,这要是口水歌,那他写的《千古一帝》算什么,洗脚水吗?
黄沾云倒是很坦然。
他听完《精忠报国》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语气中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前辈看到后辈崛起时的感慨和欣慰。
第一轮结束后,节目进入了短暂的广告时间。
演播厅里的气氛却没有因为广告而冷却,反而因为刚才那首《精忠报国》的余韵未消,观众们依然在热烈地讨论着。
“我的天,那个陈一鸣唱得太好了吧?”
“不,主要是歌写得好,没有那首歌,陈一鸣再厉害也唱不出那个效果。”
“独孤天川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牛了吧?”
“我查了,他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突然冒出来就能写出这种歌?天才吧?”
后台休息区,天音的几个人依然坐在那个最角落的位置上。
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没有人再轻视他们,相反,时不时有其他公司的歌手或工作人员路过,都会不自觉地朝这个角落看一眼,眼神中带着好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这就是实力的力量。
独孤天川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独孤老师,”徐南桥小声问,“第二首歌你准备写什么呀?”
独孤天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猜。”
徐南桥眨了眨眼,想了半天,摇了摇头:“猜不到。”
“那就别猜了,”独孤天川微微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广告时间很快结束,董青再次走上舞台。
“欢迎回到‘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的直播现场!”董青的声音清晰有力,“第一轮的比拼已经结束,目前暂时领先的是天音娱乐。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两轮,一切皆有可能!”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第二个主题的创作——华夏传统文化。限时一小时,计时开始!”
计时器再次亮起,59:59,开始倒计时。
如果说第一个主题比的是谁的格局大谁的气魄足,那么第二个主题比的就是谁的文化底蕴深厚,谁的审美品味高。
华夏传统文化,浩如烟海,博大精深。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瓷器丝绸、建筑园林、茶道香道、戏曲曲艺……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领域,任何一个领域都足够一个学者研究一辈子。
要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从中汲取灵感,写出一首既有文化内涵又能够打动人心的歌曲,难度比第一个主题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第907章 天青色等烟雨
周建平这次没有急着动笔。
他坐在工作台前,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素材。
琴棋书画?太常见了,写不出新意。
诗词歌赋?太大路货了,谁都会写。
瓷器……
周建平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瓷器,华夏的瓷器,尤其是青花瓷,那是最具华夏特色的文化符号之一。
白底蓝花,温润如玉,素雅清丽,有一种含蓄内敛的东方美。
但怎么把青花瓷写成歌呢?
周建平想了很久,还是放弃了。
青花瓷虽美,但太静了,太内敛了,不适合做流行歌曲的题材。
他转而选择了另一个方向——书法。
华夏书法,笔墨纸砚,铁画银钩,龙飞凤舞。
这个题材既有文化底蕴,又有足够的画面感和表现力,写成歌应该不错。
周建平拿起笔,开始写词。
“笔墨纸砚铺陈开,横竖撇捺写情怀。颜筋柳骨传千古,铁画银钩动九垓……”
他写得很认真,每一句都反复推敲,每一个字都再三斟酌,力求在有限的篇幅内展现出书法的美学和内涵。
陈瑞这次也不敢大意了。
第一轮被独孤天川压了一头,他心里那股火还没消,第二轮必须扳回来。
他选的是围棋。
围棋,华夏国粹,黑白纵横,方寸之间藏天地,落子无悔见人生。
这个题材也很有深度,既能展现智慧,又能隐喻人生,写好了绝对是一首好歌。
“三百六十一星位,十九路纵横经纬。落子无声胜有声,胜负只在弹指间……”
陈瑞的歌词写得很有哲理,尤其是那句“落子无声胜有声”,既有围棋的特点,又有人生的智慧,确实显示出他深厚的文化功底。
黄沾云选的是古琴。
古琴,华夏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三千多年的历史,被誉为“圣人之器”。
孔子学琴,伯牙绝弦,高山流水遇知音——古琴承载了太多华夏文人的精神和情感。
黄沾云是懂古琴的,他年轻的时候学过几年,虽然弹得不算好,但对古琴的文化内涵有着很深的理解。
他的歌词写得极简,极雅,极有意境。
“七弦为益友,两耳是知音。心静即声淡,其间无古今。”
短短二十个字,写尽了古琴的意境和文人的追求。
谱曲方面,黄沾云完全放弃了流行音乐的套路,直接用古琴曲的旋律进行改编,将《高山流水》和《广陵散》的片段融入其中,创作出一首古色古香的歌曲。
其他两家公司也各自选定了题材,开始了创作。
而天音这边。
独孤天川在第二轮开始的时候,就对徐南桥说了一句话:“这一轮,你上。”
徐南桥当时就愣住了。
她以为第二轮会让林韵诗上,毕竟林韵诗的经验更丰富,唱功也更扎实,在这种关键时刻上场更稳妥。
让她一个新人上?
万一搞砸了呢?
“独孤老师,我……”徐南桥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怕我唱不好。”
“放心,这首歌你一定会唱的好!”独孤天川看着她,目光平静中充满了肯定,“这首歌,是按照你的音色特点进行创作的,所以只有你唱得了。”
只有你唱得了。
这六个字像一道定身咒,把徐南桥定在了原地。
她看着独孤天川的眼睛,从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里,她看到了一种信任。
这个男人相信她,相信她能唱好这首歌。
就冲这份信任,她也要豁出去。
“好!”徐南桥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独孤老师,你写,我唱,死也要唱好!”
独孤天川笑了笑,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青花瓷。
在他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前世周杰伦的那首传世经典。
《青花瓷》,由方文山作词,周杰伦作曲,收录在2007年的专辑《我很忙》中。
这首歌一经发布,便迅速火遍大江南北,成为华语乐坛中国风歌曲的一座丰碑。
方文山的歌词美到了极致,将青花瓷的工艺、美学和文化内涵融于一体,用诗一般的语言描绘出一幅素雅清丽的江南水墨画。
而周杰伦的旋律更是绝配,典雅悠扬,婉转动听,既有东方的含蓄内敛,又不失现代的流畅优美。
这首歌在前世获得了第19届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曲奖、最佳作词人奖和最佳作词人奖三项大奖,是周杰伦中国风歌曲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首。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笔尖落纸。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第一句刚写完,坐在旁边的林韵诗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神仙歌词?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但那种不言而喻的美已经扑面而来。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林韵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写歌词?
这分明是在写诗,而且是那种可以流传千古的诗!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徐南桥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虽然是学声乐的,但文学素养也不差,一眼就看出了这段歌词的厉害之处。
釉色、仕女图、嫣然一笑、含苞待放——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既有青花瓷的美感,又有东方女性的柔美,还有那种含蓄内敛欲说还休的情感表达。
这种写法,她只在那些传世的古典诗词里见过。
独孤天川继续写,笔尖在纸上飞舞,一行行歌词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副歌写完,林韵诗直接捂住了嘴巴。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是什么神仙句子?
可为什么是天青色?
她不知道,但也没敢问,只是一脸崇拜的看着独孤天川笔下的词。
独孤天川没有理会身边人的震惊,继续写第二段。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整首歌词写完之后,林韵诗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独孤天川放下笔,转头看向徐南桥:“看完了?”
第908章 不同的风格
“看完了?”
徐南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已经红了:“看完了。”
“能唱吗?”
“能!”徐南桥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无比坚定,“独孤老师,你给我写了这么美的词,我要是唱不好,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独孤天川被她这话逗笑了:“别,跳楼就不用了,好好唱就行。”
他开始谱曲。
旋律在他脑海里已经成型了,就是前世周杰伦的版本,但他需要根据自己的理解做一些调整,让这首歌更适合徐南桥的声线,也更能打动现场的观众。
前奏,他用的是钢琴加笛子。
钢琴的清澈透亮,笛子的悠扬婉转,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江南水乡的朦胧美感。
主歌部分,旋律以五声音阶为主,婉转流畅,如行云流水,像是一幅水墨画卷缓缓展开。
副歌部分,旋律稍微开阔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含蓄内敛的风格,没有大起大落的高音,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轻轻上扬了一下,恰到好处地表达了那种“我在等你”的期盼和等待。
整首歌的基调是淡雅的、素净的、含蓄的,像青花瓷本身一样,不张扬,不炫目,却有着一种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永恒之美。
独孤天川写完最后一个音符,看了看时间,用了四十五分钟。
比第一首歌多用了五分钟,但依然在时间限制之内。
他站起来,拿着乐谱走向乐队区域。
孟指挥接过乐谱,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独孤天川。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又是四十五分钟?”孟指挥的声音有些发涩。
“差不多。”独孤天川笑了笑,“孟老师,麻烦您了。”
孟指挥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将乐谱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这首歌,跟刚才那首《精忠报国》不一样。那首歌是刀,这首歌是玉。刀是杀人的,玉是养人的。能写出这两种歌的人,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其实他还想说的是,一个人怎会有不同的风格?
要知道,不管是歌手还是创作人,他们成熟期的风格一旦定下来了,那么后期想要改动就非常难了,比如说黄沾云。
他的风格就是那种江湖气非常浓厚,而且古代的文化修养也非常厉害。
所以黄沾云创作的词曲一般都是以男性为主,其中还蕴含着浓浓的古代那种江湖侠客的风格。
如果现在要是让他写一首当代年轻人那种小清新的感情歌,他也能写,而且可能还会不错,但绝对达不到他现在的这种程度。
因为那完全就是不同的领域!
至于说独孤天川?
第一首是那种阳刚气十足的歌曲,让人听完感觉大气磅礴,更是令人热血沸腾。
说句比较实在的话,这首歌年轻人不一定会喜欢,但那些稍微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亦或者是那些军队的子弟兵,他们定然会非常喜欢的。
无关乎其他,只是因为心境的不同而已。
但现在独孤天川给他的第二首歌,虽然还没有开始练习曲子,但孟指挥却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这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精神错乱的病人一般。
两首歌,两种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风格,这.....
若不是对方是当着他的面,当着全国观众面写出来的,他都感觉这是对方抄袭的,要不然哪有一个人会写出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歌曲?
不仅如此,这两首歌的歌词都极为的出色!
是的,仅仅是看了一遍歌词,孟指挥已经能够看到后面那些观众疯狂的模样了。
面对他的询问,独孤天川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见过。
在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天才。
周杰伦、方文山、林夕、黄伟文、李宗盛、罗大佑……
那些人,每一个都是华语乐坛的传奇,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和才华。
而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将那些本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经典,提前拿了出来而已。
至于说其他的?
他只能说抱歉了,但内心却并没有感到因此不好意思。
经典的歌曲,他认为应该要分享,这对他们也是一种尊重。
如果没有这些,让他自己来的话,独孤天川自问也不会差太多,对于这块他是极有信心的,只是他的精力不在这上面,而是都放在了武道上面罢了!
半小时后,第二轮创作时间结束。
董青再次走上舞台。
“时间到!第二轮创作结束,让我们有请各家依次上台演绎!”
“第一个上台的依然是——天娱传媒!有请顾一清为我们带来《墨舞》!”
顾一清,这是天娱传媒的一名新星。
她走上舞台,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作为道具。
《墨舞》这首歌写的是书法,顾一清的演唱很到位,声音清亮,情感饱满,将书法的那种“挥毫泼墨、行云流水”的美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现场的反应不错,掌声热烈,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专业评审给出了8.95分,比第一轮略高一些,但依然没有突破9分大关。
接着是华纳华夏。
陈瑞这次亲自上阵弹钢琴,为林娇娇伴奏。
《棋语》这首歌的钢琴部分确实写得很好,陈瑞的演奏也很精湛,林娇娇的演唱也是相当厉害,声音清澈透亮,将围棋的那种“方寸之间见天地”的哲思表达得很到位。
专业评审给出了9.05分,华纳华夏终于突破了9分。
接下来是英皇华夏、星光文化、新世纪音乐依次上台。
英皇华夏的《琴韵》拿到了9.12分。
黄沾云的古琴曲改编确实厉害,那种古色古香的韵味,其他几家都做不出来。特别是独属于他那块的江湖豪气,更不是一般人所能模仿得来的。
星光文化拿到了8.82分,新世纪音乐拿到了8.75分。
五家公司的分数再次出炉,英皇华夏暂时领先。
现在,轮到天音娱乐了。
董青走上舞台,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天音娱乐的徐南桥为我们带来——《青花瓷》!”
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中央,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徐南桥身上....
第909章 为何会是天青色?
徐南桥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简约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整个人看起来素雅清丽,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白玉兰。
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道具,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麦克风。
前奏响起。
钢琴的声音清澈透亮,像一滴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笛声加入,悠扬婉转,如江南的烟雨,绵绵密密,朦胧而美丽。
徐南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嘴唇轻启。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她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
这个女孩的声音....
真的非常素净淡雅,而且还有一股非常少见的空灵。
更主要的是,当她声音响起的时候,很多人都感到内心仿佛有一种莫名的东西传出。
如果要说的具体一点的话,那就是一种叫做“韵味”的东西。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痒痒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听清楚每一个字。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唱到这里,徐南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就像歌词里写的“嫣然一笑”,含苞待放,含蓄而美好。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眺望远方,望着那个“去不了的地方”,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然后,前奏的旋律再次响起,钢琴和笛子的交织更加密集,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副歌做最后的铺垫。
徐南桥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副歌的第一句,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对比之前的那种柔美,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却让所有人感到自己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期待的感觉。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缥缈的质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来,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来到你的耳边,轻声呢喃。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这一句的旋律有些复杂,音程跳度比较大,但徐南桥处理得极其流畅,每一个音都稳稳地落在该落在的位置上,没有一丝飘忽,没有一丝犹豫。
就仿佛这首歌她已经唱了无数遍一样,但现实情况是这首歌她从熟悉到开唱,都才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独孤天川听到这首歌词的时候,双眼不由微微一亮,看向徐南桥的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
不愧是专业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处理好这种细节问题,只要有合适的歌曲,那么她的未来将是不可限量!
至于说歌曲吗?
独孤天川已经想好了,这次回去就给丁浩他们多写一些歌曲留着备用。
一个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二个就是他年后还要去趟脚盆鸡国处理事情,再一个就是三月份和墨渊约好的事情。
从上次和他聊天的内容来看,这次事情将不会是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将会遇到很多想象不到的困难和高手,他自己能否完成那个任务都不敢打包票。
他虽然自信,但却不自负。
这个世界相较于自己之前的那个世界,明显的高手已经不在一个级别了,甚至用一句传说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的境界在这个世界确实得了很大的提升,但并不代表他就是无敌的。
那个天衍道宗叫卜燕来的家伙就差点让他翻了车,更不要说他后面还有诸多的宗门老家伙。
那些人又该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独孤天川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所以这次他答应了墨渊,既有他之前所说的那个原因,也有想要与这个世界真正顶级高手交流的心思。
只不过....
是生死交流罢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唱到“月色被打捞起”的时候,徐南桥伸出手,做了一个轻轻打捞的动作。
那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配合着她那种缥缈空灵的声音,营造出了一种极其唯美的画面感.....
月色如水,倒映在湖面上,有人伸出手,试图将水中的月亮捞起来,但月亮碎了,晕开了,荡漾成一圈圈涟漪,最终消散在湖水中。
那个结局,终究没有等到。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最后一句,徐南桥的声音又轻了下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但那种韵味却越来越浓,浓到化不开,像青花瓷上的釉色,历经千年而不褪。
一首歌很短,不到五分钟就唱完了。
但现场的反应却迟迟没有到来。
徐南桥放下手中的话筒,有些忐忑的看向台下。
她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声音。
难道是自己唱的太差了?
这一刻,她的内心满是忐忑,脸上原本自信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台下的独孤天川。得到了他微笑着肯定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脸上再次重新挂上先前自信的笑容。
她相信独孤天川!
而台下那几个金牌词作家,此时脸色都非常难看,除了黄沾云。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又输了!
作为金牌词曲作家,一件作品的好坏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这首《青花瓷》不管是从作词还是作曲,都是顶尖的作品,纵然是他们也不得不说声佩服!
当然了,佩服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一种嫉妒与恨!
他们以为这将是一个群雄并起,争夺盟主席位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一个单方面的屠杀!
对,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小子对他们的屠杀!
至于说黄沾云?
他的性格与他的词曲一样,充满了江湖气。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不丢人,所以他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并没有其他几人的那种恨意,相反却是多了一种简单直接的欣赏。
独孤天川也注意到了,他扭过头对着黄沾云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善意。
他的这一举动让黄沾云先是一愣,随即也是点头一笑。
人的格局,从某一方面就能看出!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片汪洋。
徐南桥终于反应了过来。
听到这热烈的掌声,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对着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即优雅退场。
专业评审席上,那个老音乐人这次没有站起来,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击着。
他似乎在回味。
过了好一会儿,待掌声停歇,他才睁开眼睛,拿起话筒,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问独孤天川老师一个问题。”
独孤天川站起来,微微点头:“您请说。”
“天青色等烟雨,”老音乐人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是天青色?不是青花色?不是青花蓝?为什么要等烟雨?”
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独孤天川的回答。
这个问题问得很专业,不懂青花瓷工艺的人根本答不上来。
独孤天川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第910章 回旋的耳光
独孤天川缓缓站起,吸引了诸多的目光。
对于这个男人,很多人其实是第一次见。
刚刚第一首歌曲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只是感觉有些惊讶,但却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毕竟谁都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间的凑巧。
第二首《青花瓷》带着轰然之势砸向所有人的时候,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有实力。
“在回答之前,我想问下在坐的诸位,有谁知道这个问题吗?”
独孤天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在场的人,也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所有观看的人。
“是因为这样可以押韵,让歌曲更加的顺耳!”
有人在现场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呵呵....”独孤天川摇了摇头,笑着道,“不是这个原因!”
“是因为天青色这个形容词非常美,所以你用这个词。”
“也不是,但是勉强说得话,倒也有点意思。”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给吸引住了,就算是那几个老牌词曲家此时也在不停的思考,到底是因为什么?
京都苏家。
“沐雪,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苏老爷子慈爱的看向自己孙女。
“我....我也不知道!”
摇了摇头,苏沐雪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哈哈....没想到我家雪丫头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真是令人难得啊!”
“爷爷....”
听到自己爷爷这调笑的话语,苏沐雪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扭着身体不依的在老人怀里打滚。
“行了行了,你再这样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断了啊!”
“那您告诉我为什么呗!”
“你真当你爷爷我万事通啊?”
苏老爷子轻轻弹了下自己孙女的小脑袋,“要是你问我这个鬼子怎么砍头,怎么去端掉鬼子的碉堡,再不行你问我怎么去这枪怎么造我都能给你说个一二三来,但你要是问我这个?算了吧,你爷爷可没那本事!”
“哼....自己也不知道还在这说我?老不修!”
“哎,你个臭丫头,竟然敢说爷爷了?看我怎么揍你!”
一时间苏家全都是这爷孙俩的笑声....
京都电视台现场。
董青看了眼导演组,心中有些焦急。
她们这个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要是超了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只是她还没法劝阻,毕竟这是全国直播,要是她这话出口的话,恐怕就会出现一个大的直播事故了。
这责任,她可担不起!
独孤天川也注意到了主持人镇定外表下的那抹焦急,所以也就不再兜弯子了。
“天青色,是青花瓷中最难烧制的颜色。”
“烧制天青色的青花瓷,对温度和湿度的要求极为苛刻。温度必须控制在1300度左右,上下不能超过10度。湿度必须达到某个临界值,空气中有足够的水汽,才能让釉料在高温下发生完美的化学反应,呈现出那种最美的天青色。”
“而这个临界湿度,只有在烟雨天气才能达到。所以,天青色在等烟雨,等的是那个合适的湿度,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多一分则过浓,少一分则过淡。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刚刚好。”
独孤天川说完,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来如此。
“天青色等烟雨”,不只是一个美的意象,更是一个工艺描述。
将冰冷的工艺写成诗,将生产的参数变成美。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需要对青花瓷有深入的研究,需要对中国传统文化有深刻的理解,更需要有将这一切转化为艺术的天赋和才华。
老音乐人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用力鼓起掌来。
一下,两下,三下……
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很快又变成了全场起立鼓掌。
最终,天音娱乐的第二首歌获得了9.85分。
比第一轮的9.68分还要高。
这个分数,创下了“新春巅峰夜”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可能会成为一个短时间内无法被打破的纪录。
徐南桥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但一下来,所有的紧张全部涌了上来,她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发抖。
“独孤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做到了吗?”
独孤天川看着她,笑了笑,伸出大拇指:“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徐南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开心。
她做到了,她没有辜负独孤天川的信任,她没有辜负这首《青花瓷》。
第二轮结束后,广告时间又到了。
但在网络直播间里,讨论的热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因为《青花瓷》的播出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青花瓷》!我的天啊,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
“不是好听,是美。美到骨子里,美到灵魂里。”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句歌词我能听一千遍!”
“徐南桥是谁?新人吗?唱得太好了吧?”
“天音这是要逆天啊?第一首《精忠报国》,第二首《青花瓷》,每一首都吊打全场!”
“我现在严重怀疑独孤天川不是地球人,他是不是从另一个平行宇宙穿越过来的?”
“楼上的,我也这么觉得!这人的才华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我有预感,今晚过后,天音娱乐要火了,独孤天川要封神了!”
社交平台上,“青花瓷”三个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热搜第二,仅次于“精忠报国”。
两首歌,两个热搜,而且都是前两名。
这种热度,在“新春巅峰夜”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有人说,天音娱乐是今晚最大的黑马。
不,不是黑马,是核弹。
一颗在华语乐坛上空引爆的核弹。
周建平坐在天娱的休息区里,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斤苦瓜。
他的《墨舞》得了8.95分,独孤天川的《青花瓷》得了9.85分。
差了将近一分。
看起来不多,但从某一种程度来说,这是无法逾越的差距。
他写了三十年歌,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无力。
不是因为他不努力,不是因为他的水平下降了,而是因为对手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企及。
陈瑞那边的脸色就更精彩了。
从最开始的嚣张狂妄,到听完《精忠报国》后的阴沉,再到听完《青花瓷》后的铁青,他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换了好几种颜色。
他现在只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更不敢看那些观众。
刚才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讽刺独孤天川,说人家写的是口水歌,说人家不配跟他同台竞技。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自己脸上,扇得啪啪响。
嘴里的话说的有多狂,耳光就有多响。
但节目还要继续,比赛还在进行。
第911章 选定第三首
“各位观众,欢迎回到‘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的直播现场!”
董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轮比拼已经结束,目前天音娱乐以绝对优势暂时领先。但比赛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晚的最后一个主题....”
“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展现华夏的煌煌国威和盛世繁华。”
“这个主题,可以两人合唱,也可以一人独唱,各家公司可以自行决定。”
“限时一小时,计时开始!”
计时器第三次亮起,59:59,开始倒计时。
第三轮,主题是歌颂祖国,展现盛世繁华。
这是一个极其宏大也极其难写的主题。
写大了,容易变成空洞的口号,流于表面,没有深度。
写小了,又撑不起这个主题的分量,显得小家子气,不够庄重。
要在宏大的主题和细腻的情感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既要展现出国家的强盛和繁荣,又要表达出个人的情感和温度,这非常考验创作人的功底。
周建平这次是真的急了。
前两轮被独孤天川压得死死的,他心里憋着一股火,第三轮说什么也要扳回来。
他选的题材是“盛世华章”,打算从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历史入手,写一首大气磅礴的史诗。
“五千年的风雨,五千年的沧桑。五千年的文明,五千年的辉煌……”
他的歌词写得很大气,从炎黄开天辟地写到改革开放,从四大发明写到神舟飞天,几乎把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大事全写进去了。
但问题也在这里。
太大了,太满了,太全了,反而失去了重点,显得有些杂乱,缺乏一个贯穿始终的线索。
陈瑞这一轮决定换个思路,不写宏大的历史叙事,而是写个人的家国情怀。
他觉得这样可能更能打动人,更有温度。
“我有一个家,名字叫华夏。黄河是她血脉,长城是她骨架……”
歌词写得中规中矩,不算出彩,但也不算差,属于那种“听完就忘”的类型。
黄沾云这一轮选了“万里长城”作为主题。
长城,华夏的象征,民族的脊梁,蜿蜒万里,跨越千年,见证了华夏的兴衰荣辱,也承载了华夏的民族精神。
他写长城的雄伟壮丽,更写长城的坚韧不拔,将长城比作华夏民族的脊梁,风吹不弯,雨打不断,历经磨难始终屹立不倒。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黄沾云在歌词中巧妙化用了王昌龄的《出塞》,既保留了古诗词的韵味,又融入了现代的表达方式,整体质量很高。
星光和新世纪的两组人也各自开始了创作。
而天音这边。
独孤天川写完《青花瓷》之后,就一直没有动笔。
他坐在工作台前,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丁浩在后台急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转圈。
两轮了,两轮都是碾压式的胜利,如果第三轮也能保持住,那冠军就稳了。
但第三轮的难度太大了,颂歌类的歌曲,写得好的太少了,大部分都是空洞的口号,很难打动人。
川哥能写出超越前两轮的作品吗?
丁浩不知道,但他选择相信。
林韵诗和王一宏坐在独孤天川旁边,静静地等待着。
这一轮,独孤天川已经通知过他们了,由他们俩合唱。
林韵诗是高音,声音清澈透亮,王一宏是中低音,声音温暖醇厚,两个人的声线搭配在一起,正好互补,能够形成很好的和声效果。
但现在的问题是,独孤天川还没开始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独孤天川始终没有动笔,就那么闭着眼睛坐着。
林韵诗忍不住了,轻声问道:“独孤老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独孤天川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在等。”
“等什么?”
“等灵感。”
林韵诗没有再问,但心里却在打鼓。
都已经二十多分钟了,还在这等灵感?时间来得及吗?
他这副模样不要说林诗韵他们了,就是场下的其他人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至于说网络上更是开始了一波波的猜测,甚至是一些恶意的评论。
“这家伙是不是江郎才尽,所以在这装x了?”
“我感觉是!要不然人家都已经开始写了,他怎么还一副不动笔的吊样子?”
“大家伙,我有个想法,就是这次活动会不会有猫腻啊?你们想想,不管是黄沾云老爷子还是其他几个,那可都是咱国内最顶级的词曲作家,写出的好歌不知道有多少,可今天呢?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比下去了,说实话,我是相信有天才存在的,但却绝不是这个家伙!”
“嘿,楼上的,你还别说,我也有这种想法。就他这么一个小白脸,竟然能写出这样的歌来?用我这九年义务教育脑袋来分析,都感觉不正常!说不出原因,但我的本能告诉我其中有不正常的地方!”
“你们看他这两首歌,一首大气磅礴,充满了男人铁血气概,但第二首呢?却又犹如江南小家碧玉,完全就是不同的风格,所以我的结论就是这个节目有猫腻,我要喊出我的诉讼!”
“楼上的,你们别这样神经兮兮的,行不行了?没看过天才不代表这个世界没有天才!”
“他们给你们多少钱,竟然说出这种荒唐的话语?”
“就是,我是相信京都电视台在这种全国性的节目下是不敢做出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来的!”
......
网络上的那些骚动独孤天川并不知道,他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首绝对经典的歌曲。
王力宏的《天地龙鳞》。
这首歌是大型纪录片《紫禁城》的主题歌,由方文山作词,王力宏作曲并演唱。
整首歌以紫禁城为载体,讲述了华夏六百年的兴衰荣辱,从辉煌到没落,从屈辱到复兴,最终以“天地龙鳞”的意象升华,表达了华夏民族自强不息浴火重生的精神。
这首歌的格局之大、立意之高、情感之深,在同类题材的歌曲中堪称巅峰之作。
方文山的歌词更是神来之笔,“这江山我起笔,这龙鳞我重洗”,将华夏比作一条巨龙,将历史比作龙鳞,每一片龙鳞都记录着一段历史,擦拭每一片龙鳞,就是在擦拭历史,擦拭一个民族的记忆。
虽然因为某些特殊的情况,导致这首歌最终没有在那个时候播放出来,但它的质量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首歌最适合用来做第三轮的压轴之作!
“就是它了!”
独孤天川陡然睁开双眼,随即拿起笔.....
第912章 网络风波
“这个男人,动了!”
在独孤天川弯下腰开始的时候,所有人,不管是台下的,还是直播间的,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此时内心都想知道,这个创造了奇迹的男人,第三首歌会不会再出现新的奇迹来?
独孤天川这次谱写歌词的速度要比前两首要快上不少。
不是因为这首歌更容易写,而是因为这首歌的情绪更加充沛,更加急切,像是一股憋了很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迫不及待地要喷涌而出。
整个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注视着。
此时这场晚会的导演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他看到了网络上的那些污蔑的话语,面上满是怒色。
这个节目到底有没有开后门,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明白的很。
但现在网上的呼声却是直接喊出了他们是作弊,是给独孤天川开后门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准备人肉扒他了。
面对这一切,纵然总导演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大场面,但在这一刻也感到了棘手。
如果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
他没法想象将会造成有多大多坏的影响,不管是独孤天川还是他们京都电视台,到时都将会出现极大的公关危机!
当然了,现在出现这种局面他已经知道是谁在后面搞得鬼。
除了那几家娱乐公司外,还能有谁?
“他妈的....”总导演内心怒骂一声,但面上却是看不出来,“输不起就来这下三滥的手段?如果你们要是对着那小子一个人来,我无所谓,现在你们他妈的已经将我们也带上了,这事情不算完!”
是的,他决定了,这次事情结束后,不管后面怎样,他一定要让这几家知道为何他们是叫京都电视台,而不是某某地方电视台!
只是现在该如何解决,他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自己上面的大领导。
不敢怠慢,他赶紧接起。
“老板....”
电话里响起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吧?”
“看了!”
“有没有他们说的这些事?”
“没有没有,我哪有这胆子做这种事啊?您可一定要相信我!”
“你确定?”
“真的,我绝对没有撒谎!”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男人好像和南宫紫萱有关系?”
“老板,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听到这话,导演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明白过来说这话的意思,顿时满头大汗,“我从来没有和南宫董事长有过任何私下接触,这次的流程从头到尾都是上过会然后统一安排的,就是这三个题目也是今天中午才确定下来....”
“好....”那边停顿了下,接着道,“既然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为了平息这件事,我们刚刚开了个简短的常委会议,决定后面再加上一些节目演出。”
“这....老板,那时间可就....”
“这个我来协调,其他的你就按照这个来吧!至于后面的安排我会让我的秘书和你联系!”
“好,那我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
“记住了,这次事情不许出现那种情况,如果要是搞不好,那么....”
“我明白我明白....”
总导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低声应承道,“这次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好!”
待对方挂断电话,节目导演死死看了眼网络上的那些评论,随即掉头就走。
....
独孤天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林韵诗拿过歌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整个人的神情都变了,甚至全身都在微微的发抖。
“独孤老师,这首歌,这首歌真的是给我唱的?”
独孤天川微笑看着她:“当然,要不然给谁的?”
“太...太美了!”
“哈哈....”轻笑一声,独孤天川能了解她的心思,“那等会就好好的表现一番!”
“但是我怕!”
“怕什么?”
“我怕唱不好,里面的高音部分我感觉自己会很吃力。”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一定会表现的很好,因为你真正的实力从未表现出来过!”
闻言,林诗韵深深看了眼独孤天川。
待接触到他那信任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点头,随后将歌词递给王一宏:“你看看吧。”
王一宏接过来,看了一遍,眼眶也红了。
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这首歌,真的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那种对祖国的爱,对民族的认同,对历史的敬畏,对未来的希望,全都在这首歌里了。
这一刻,对于独孤天川的崇拜他达到了顶点!
独孤天川看了眼他们,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谱曲。
《天地龙鳞》的旋律,在前世就是一首非常特别的歌。
它不是那种激昂高亢的颂歌,也不是那种低沉婉转的情歌,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既有力量和激情,又有温度和深度的旋律。
开篇,独孤天川用了古筝和箫,营造出一种古老而悠远的氛围,像是在讲述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
进入主歌部分后,旋律渐渐铺开,像一幅画卷缓缓展开,将那些历史的画面一一呈现在眼前。
副歌部分,旋律开始层层递进,每一遍重复都比前一遍更高,更强,更有冲击力,最后达到一个宏大的高潮,然后缓缓落下,余音绕梁。
独孤天川在副歌的和声编排上花了最多心思。
因为是两人合唱,和声就显得格外重要。
林韵诗的高音和王一宏的中低音,需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既要有各自的特色,又不能互相干扰,要相互衬托,相互成就,形成一个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效果。
他花了将近十五分钟来设计副歌的和声走向,每一个音符都反复推敲,反复试验,直到效果达到最佳。
整首歌谱完曲,独孤天川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59分钟了。
他站起来,拿着乐谱走向乐队区域。
孟指挥看到他过来,微微一笑:“这次可是有点晚啊!”
独孤天川笑了:“孟老师,辛苦了。”
孟指挥接过乐谱,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乐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独孤老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写歌。”独孤天川回答得很平静。
“不,”孟指挥摇了摇头,“你不是在写歌,你是在写历史。这首歌,把华夏几百年的历史都写进去了。”
独孤天川没有接话。
孟指挥深吸一口气,将乐谱分发给乐队的成员。
“各位,打起精神来,”他的声音非常的郑重,“这首歌,可能是我们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演奏的最好听的曲子了!”
很快,第三轮创作时间结束。
六家公司全部在时限内完成了作品。
董青走上舞台,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激动。
“时间到!今晚的最后一轮,也是最重要的一轮,即将开始!”
“按照抽签顺序,第一家上台的是——天娱传媒!有请王妍和秦童为我们带来《盛世华章》!”
这两人都是天娱的新星,可以说也是他们着重培养的新人。
他们的唱歌技巧都非常厉害,音色也很棒,可以说达到了预期,但问题在于,这首歌太大了,大到没有重点,大到让人听完了之后记不住任何一句歌词。
专业评审给出了8.88分,比前两轮略高,但依然不高。
接着是华纳华夏。
他们的一个新人,田一菲上台演唱《我有一个家》,她的声音很温暖,很有感染力,副歌部分唱到“我有一个家,名字叫华夏”的时候,现场不少观众都被感动了。
但整体来说,这首歌的深度不够,虽然好听,但缺少一种厚重感和历史感。
专业评审给出了9.05分。
英皇华夏的《长城谣》拿到了9.15分,黄沾云的功力确实深厚,长城这个选题也选得好,整体完成度很高。
星光文化8.85分,新世纪音乐8.78分。
五家公司的分数都出来了,英皇华夏暂时领先。
现在,只剩下天音娱乐.....
第913章 碾压
董青一双凤眼扫视了全场,面上露出一抹期待的激动。
“最后,让我们有请天音娱乐的林韵诗、王一宏为我们带来——《天地龙鳞》!”
随着话音落下,现场灯光也暗了下来。
舞台中央,两束追光打下,一束照在林韵诗身上,一束照在王一宏身上。
林韵诗今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颜色像凌晨的天空,深沉而广阔,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一首诗。
王一宏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搭配黑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阳光帅气。
两个人在舞台中央站定,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前方。
前奏响起。
古筝的声音如流水般淌过,清澈而悠远。
箫声随后加入,低沉而苍凉,像一阵风吹过千年的古城墙,带着岁月的痕迹和历史的重量。
两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古老而恢弘的氛围,让人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年代。
林韵诗先开口。
“这江山我起笔 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她的声音清澈透亮,像一道光,穿透了千年的黑暗,照亮了历史的画卷。
开口第一句,就让人浑身一震,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开口脆。
“几世纪六百年里
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这京畿中轴地 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九龙壁瓦上琉璃
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王一宏紧接着接上。
“这龙鳞却曾经 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 故事飘摇我不忍听
人守礼心守静 悠扬古琴弹君子心
我清醒等回音 盘旋泱泱华夏文明
敬过去我落笔 东方辽阔的黄土地”
他的声音温暖醇厚,像大地一样厚重,像江河一样深沉,与林韵诗的清亮形成了完美的对比和补充。
两个人一高一低,一刚一柔,一个像山峰,一个像峡谷,既有独立的存在感,又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山水里泼墨抹去
只见嶙峋华夏骨气
紫禁城神武门
多少沧桑铸造中华魂
我继承文化深耕
突破变局去扭转乾坤”
林韵诗的声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攀登一座山峰,每一步都更加坚定,更加有力。
“这龙鳞却曾经 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 以小成其大我坚信
将民族的命运 昂首抬起再次复兴
游天地寻龙鳞 龙的血脉蔚然成林”
王一宏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整个人仿佛进入了那个虚幻的时代之中。
......
不得不说,王一宏和林诗韵两人的配合相当的好。
前世这首歌是王力宏独自完成的,而在这个世界,独孤天川进行了一些细节方面的改变,不但没有损害原唱的那种感觉,反而平添了一股异样的振奋。
当然了,这两人的乐感和音色也相当出色,只是第一次演唱就有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至于说其他几家娱乐公司?
独孤天川扫视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除了那个黄沾云外,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的要命,甚至那个叫陈瑞的家伙,此时更是双拳紧握,死死盯着台上那两个年轻男女,眼中泛着愤怒和耻辱的光芒。
也许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这是他们几个金牌词作人的战场,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匹黑马。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更是以压倒性的实力直接将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死劲的摩擦,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这首歌,陈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却也无法否认,绝对是一首能够传唱百年的经典歌曲。
他更相信,这次晚会过后,天音娱乐和独孤天川这两个名字将会直接站在娱乐圈的最顶峰位置!
只是.....
陈瑞松开了紧握的双拳,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很快,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哗....”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一千二百名观众再次集体起立,每个人都在用力地鼓掌,用力地尖叫,有些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专业评审席上,那个老音乐人直接站了起来,摘下眼镜,用力地擦着眼泪。
他活了六十多年,听了大半辈子的歌,从来没有一首歌让他如此激动,如此无法自持。
不是因为这首歌的技巧有多精湛,也不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有多优美,而是因为这首歌有一种力量,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天地龙鳞》,这首歌不是在唱给耳朵听的,而是在唱给灵魂听的。
“好!”老音乐人用力地拍着桌子,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这首歌,值一个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曲!不,值十个!”
另一位评委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亢奋:“我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但今天我必须要说,我被这首歌感动了。不是因为它的技巧,不是因为它的旋律,而是因为它的魂。那是一个民族的魂,一个国家的魂。”
第三位评委接过话筒:“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首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华夏”这样的字眼,但每个人都能听出来,这首歌就是在写华夏,写中华民族。这种写法很高明,很高级,很有水平。”
第四位评委补充道:“而且两位歌手的配合天衣无缝,林韵诗的高音清澈透亮,王一宏的中低音温暖醇厚,两种声线完美互补,相得益彰。”
专业评审们一个接一个地发言,每一句话都是赞美,每一个评价都是好评。
他们的评价也让其他几家脸色也愈发的难看。
这次,他们输了,彻底的输了,而且输的很难看,可以这样说,天音和那个叫独孤天川的家伙完全是踩着他们的脑袋往上爬的。
三首歌,三场比赛,他们竟然连一场都没有胜利,直接被那个家伙给包圆了!
今晚过后,他们崛起的势头将会势不可挡!
最终,天音娱乐的第三首歌获得了9.92分。
这是“新春巅峰夜”开播以来的最高分,不仅打破了今晚的纪录,也打破了这档节目举办以来所有的纪录。
9.92分,接近满分。
这个分数意味着,在专业评审的心目中,这首歌几乎是没有瑕疵的。
三首歌,三个高分,三个碾压。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天音娱乐将会以绝对的优势,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今晚“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的总冠军.....
第914章 冠军在望
后台休息区。
丁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韵诗和王一宏走过来,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蹦了起来。
“太棒了,太棒了!”丁浩一把抓住王一宏的手,用力地摇晃着,“一宏,你刚才那段高音太牛了!我都听傻了!”
王一宏被摇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丁总,您别这么说,是独孤老师的歌写得好,我才能唱出那个效果。”
“歌写得好是一回事,你唱得好是另一回事!”丁浩又转向林韵诗,“韵诗姐,你今天的表现简直封神了!我以前就知道你厉害,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林韵诗微微一笑:“丁总,您可别夸我了,再夸我就要飘了。”
“飘什么飘?你值得!”丁浩笑得合不拢嘴,“三首歌,三场碾压,冠军不是咱们的还能是谁的?”
徐南桥从角落里跑过来,一把抱住林韵诗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韵诗姐,你刚才唱得太好了!我坐在下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唱得才好呢,”林韵诗伸手揉了揉徐南桥的脑袋,“《青花瓷》那首歌,换了我都唱不出你那个味道。”
“真的吗?”徐南桥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不过我觉得独孤老师才厉害,这些歌感觉都是给我们量身定制的,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感觉我都要崇拜死他了!”
“那就以身相许?”
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南桥,林诗韵突然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呀....你瞎说什么呢?”
徐南桥微微一愣,随即满脸娇俏的轻轻捶了她几下,但那眼神却不自觉的偷偷瞄了过去。
那个男人,确实太帅气了!
不仅仅是容貌,他的才华更是无与伦比!
如果要是真的....
一想到这,徐南桥竟是感觉自己快要压制不住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了。
“你看,你看....”
见到这一幕,林诗韵顿时笑了起来,指着她开玩笑道,“嘴上说着不愿意,可我怎么感觉某个人这眼睛都快滴水了啊!”
“你....你....我才没有呢!”
丁浩看着自己手下的两名女将这番打闹,来之前的那种忐忑此时早就不翼而飞,脸上挂满了开心的笑容。
不过...
这林诗韵的提议似乎也不错啊!
独孤天川现在一人带着俩孩子,不对,是四个孩子,虽然孩子们的母亲是南宫紫萱,但丁浩是知道,这辈子独孤天川应该不会和她除了孩子还有什么往来了。
既然这样,如果要是有个女人来照顾他,不是很好吗?
这个徐南桥来他公司之前是做过背调的,知道她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而且生性比较淡泊,没有娱乐圈那些肮脏的事情,倒也不失为一个良人啊!
想到这里,丁浩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更是挂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独孤天川不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在想着给他找老婆了,他依旧淡然的坐在那,似乎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大事。
确实也不算大事。
他现在其实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年后三月的那场探险之中,至于说这些事情,只是他生活的一小部分罢了。
钱很重要,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走上正轨,他相信不管是尹玲还是丁浩刘磊都能够处理好。
就在独孤天川独自思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过来。
黄沾云。
这位五十二岁的华语乐坛传奇人物,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脚踩布鞋,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他走到天音休息区的门口,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丁浩,直接落在独孤天川身上。
丁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面对黄沾云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独孤天川也看到了黄沾云,赶紧站起身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随即皆是笑了起来。
他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尊重和欣赏。
“独孤老师,恭喜你!”
独孤天川微微颔首:“黄老师客气了。”
“不是客气,”黄沾云摆了摆手,走进休息区,在独孤天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而是佩服,真心的佩服!”
“我写了三十多年的歌,见过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但像你这样的,一个都没见过。你的才华,不是靠时间积累的,不是靠经验打磨的,而是天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独孤天川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知道,有人不服你,”黄沾云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周建平不服,陈瑞更不服。他们觉得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压在他们头上?但我不这么想。”
他直视着独孤天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才华这东西,跟年龄无关,跟资历无关。你有才华,你就应该站在最高的位置上。那些靠资历压人的,都是没有真本事的。”
独孤天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黄老师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黄沾云站起来,伸出手,“独孤老师,老头子想和你交个朋友没有问题吧?”
独孤天川握住了他的手,感受到那只布满了老茧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黄老师,”独孤天川语气中多了一丝敬意,“您的《沧海一声笑》,我听过很多遍。您的大气,您的洒脱,也是我敬佩的。能被您老喜欢,这是我的幸运!”
“还有就是,您可以直接喊我天川就好,在您老面前,我觉得老师这个称呼有些不好意思!”
黄沾云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黄沾云连说了三个“好”字,用力地拍了拍独孤天川的肩膀,“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多谢黄老师。”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黄沾云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决赛结果出来之后,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我那儿有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一直没舍得开,今天遇到你,值得开一坛。”
独孤天川笑着点了点头:“一定。”
黄沾云走了,那爽朗的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着。
丁浩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位老爷子,是真有气度。你看看其他几家那些人,一个个脸拉得跟驴似的,输了就输了呗,至于吗?”
陈一鸣难得开口说了一句:“不是每个人都有黄老师这种格局的。”
“说得对,”丁浩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黄沾云能成为传奇,而周建平和陈瑞只能当个金牌创作人的原因。”
......
此时,网络上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都在热烈地讨论着。
京都苏家。
苏沐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当镜头扫过独孤天川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的光芒。
“沐雪,这小伙子是真的厉害啊!”苏老爷子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说,“这三首歌,一首比一首好,尤其是那首《精忠报国》,听得我这老头子都热血沸腾了。”
“爷爷,您还会热血沸腾呢?”苏沐雪笑着转过头,“您不是常说,您这把老骨头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您了吗?”
“那是以前!”苏老爷子放下茶杯,瞪了孙女一眼,“以前的歌我都不喜欢,现在的歌我更不喜欢。但这几首不一样,这几首有魂,有骨,有精气神!什么叫好歌?这才叫好歌!”
苏沐雪抿着嘴笑了,没有说话,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看到独孤天川被这么多人认可,被这么多人称赞,她就感到由衷的高兴。
......
京都南宫家族庄园。
客厅里,四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爸爸好厉害!”沅沅第一个叫了出来,小手啪啪啪地拍着,脸上全是崇拜的神情,“爸爸唱的歌好好听!”
“那不是我爸爸唱的,”小诗瑄纠正道,但小脸上同样满是骄傲,“那是我爸爸写的!我爸爸会写歌!”
“爸爸会写歌,好厉害!”沅沅用力地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写歌!”
“你不行,”小诗瑄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写歌很难的,要学很多很多东西。我爸爸是天才,天才你懂吗?就是最厉害最厉害的那种人!”
沅沅被说得有些委屈,小嘴一瘪:“那……那我也可以当天才啊。”
“天才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小诗瑄双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爸爸是独一无二的!”
南宫紫萱坐在孩子们后面的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这四个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妈妈,”小诗瑄突然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是不是要拿冠军了?”
南宫紫萱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是的。”
“太好了!”小诗瑄高兴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爸爸要拿冠军了!我就说嘛,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爸爸最厉害!”
沅沅也跟着蹦了起来,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开心得不得了.....
第915章 加赛
董青再次走上舞台。
虽然她脸上依旧带着职业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隐约多了一丝不安。
在这种环境下,一般人肯定不会注意,但独孤天川却是注意到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只是本来带着微笑的眼睛此时却多了一些冷冽的气息。
看来,事情要有变化了啊!
台上,董青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观众朋友们,经过三轮激烈的比拼,今晚的‘新春巅峰夜——原创音乐盛典’已经接近尾声。”
“目前,六家公司的分数已经全部出炉,专业评审团正在进行最后的统计和复核。最终的冠军归属,将在稍后揭晓。”
“在等待结果的同时,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六家公司的创作人和歌手们,为我们带来了一场如此精彩的音乐盛宴!”
全场掌声雷动。
丁浩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子,整个人兴奋得坐立不安。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宣布了!”他搓着手来回踱步,“等宣布了冠军,今晚回去我请大家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丁总,这可是你说的啊!”徐南桥笑嘻嘻地说,“我要吃最贵的!”
“最贵的算什么?”丁浩大手一挥,“只要拿了冠军,我把京城最贵的餐厅包下来,请大家吃个够!”
陈一鸣难得地笑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谁跟你客气了?”丁浩拍着胸脯,“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一时间,天音休息区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异变突生。
董青有些尴尬的瞥了眼天音的方向,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各位观众朋友们,在宣布最终结果之前,我有一个临时的消息需要向大家通报。”
“刚刚,节目组收到了大量来自网络观众的意见和反馈。有一些观众对今晚的比赛结果提出了质疑,认为我们的比赛存在不公正的情况。”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什么?不公正?”
“谁说的?哪不公正了?”
“这也太扯了吧?全程直播,所有人都看着,怎么可能不公正?”
观众们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丁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公正?谁说的不公正?”
“稳重些,不要乱!”
独孤天川看了眼有些激动的丁浩,缓缓开口。
“这明显是针对我们而来的!”深吸一口气,丁浩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愤怒,“他们怎么能这样不要脸?”
陈一鸣几人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看出,对于丁浩的话他们是深深认同的。
“你啊....”拍了拍丁浩的肩膀,独孤天川无所谓的笑了笑,“怎么也是一个即将站上娱乐巅峰的老总了,怎么还如此沉不住气?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操蛋,规则完全由强大的对手所制定,我们虽然无法参与,但不代表我们就会输!相信我,不管他们出什么难题,今晚的冠军一定是我们!”
看着独孤天川那自信的笑容,丁浩已经被怒火快要淹没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是啊,有川哥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对....”
丁浩重新恢复了镇定,笑着道,“新川哥,得永生!”
“滚蛋!”
翻了个白眼,独孤天川感觉有些被侮辱了。
“哈哈....”
其他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皆是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本还忐忑不安的愤怒此时全都消失不见。
徐南桥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这个男人真的太酷太帅了!
特别是他的那副自信的模样,更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男人味,这一刻她竟然感到了一丝羞耻的凉意从某个地方传来。
林诗韵显然也注意到了徐南桥的那副不自然的动作,面上微微一笑。
......
台上,董青继续未完的话题。
“为了回应广大观众的关切,也为了确保比赛的绝对公平公正,经过节目组和所有参赛公司的紧急商议,我们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天音休息区的方向。
“增加一轮比赛。”
“第四轮,加赛。”
“这一轮的创作主题,将从网络观众的留言中选取呼声最高的一个,现场公布,现场创作,现场评分。”
“最终的总冠军,将由四轮比赛的综合得分决定。”
董青说完,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观众席炸开了。
“加赛?这不是临时改规则吗?”
“凭什么加赛?规则早就定好了,怎么能临时改?”
“这不公平!天音已经赢了,为什么要加赛?”
“我看不是观众质疑,是有人输不起吧?”
观众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后台休息区里,虽然独孤天川已经宽慰过他们了,但丁浩几人依然感觉内心一阵不舒服。
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那几家大型娱乐公司输不起,然后通过网络一些喷子进行攻击,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虽然他进入这个圈子时间不长,但这种手段却也不是没见过。
“我们....接受!”
独孤天川看了眼自己的这几个伙伴,随即缓缓开口。
语气中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好像这件事不是针对他们而来,就是正常的比赛一般。
“好!”
深深看了眼独孤天川,丁浩点头同意。
“去吧,别将愤怒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独孤天川笑着拍了拍丁浩的肩膀,“刚刚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不管别人怎么搞,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们的伙伴,一定是我们会笑到最后!更何况.....”
他看了眼台上的董青,然后扫视了一圈那几家娱乐公司幸灾乐祸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也许很快他们将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第916章 内心的担忧
董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骚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尴尬。
说实话,她内心也是有些暗自埋怨。
这不是把她给往火坑里塞吗?
那些观众可不知道具体是谁下的决定,只知道她是主持人。
不过不管如何,她要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个环节走完,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说天音?
她内心还是非常感激的。
对方听到这些后,并没有闹腾,反而做出了完全配合的姿态,这让她对那个幕后老板更是感到有些不满。
只不过她人微言轻,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个后续做好。
“各位观众,”董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经过网络投票和节目组的筛选,第四轮的创作主题已经确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是未来的栋梁。请以‘少年’为主题,创作一首歌曲。限时一小时,计时,开始。”
计时器第四次亮起,59:59,开始倒计时。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天音休息区的方向。
独孤天川脸上并无任何不满的神情,只是安静的坐在工作台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五个字——
《少年中国说》。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般思考,而是直接开始写词。
因为对于他来说,对方提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叫问题,甚至感觉是在为他加油助威。
他的脑海里,回响起了前世张杰的那首歌。
那首歌,改编自梁启超的同名散文,字字铿锵,句句有力,是一首写给少年的歌,也是一首写给整个民族的歌。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这些句子,一百多年来激励了无数华夏儿女。
而今天,他要让这些句子,再次响彻在这个舞台上。
独孤天川的笔尖落在纸上,却没有急着写歌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梁启超先生的那篇传世名作。
《少年中国说》,写于1900年,那是一个风雨如晦的年代,列强环伺,国将不国。
梁启超先生在这篇文章中,用饱含激情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少年中国”的理想图景,号召华夏少年担当起振兴国家的重任。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这些句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火焰写成的,读来令人热血沸腾。
在前世,这首歌由张杰演唱,许嵩作曲,梁启超作词(部分),一经推出就迅速传遍大江南北,成为了一首广为传唱的励志歌曲。
这首歌的旋律激昂有力,歌词铿锵豪迈,将古典文学的深厚底蕴和现代音乐的表现力完美融合,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时代的朝气蓬勃。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完美契合了“少年”这个主题。
不,不是契合,是诠释。
它将“少年”这两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少年,不是年龄,不是阶段,而是一种状态,一种精神,一种“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的无限可能。
独孤天川睁开眼睛,笔尖落纸。
他开始在乐谱纸上写下歌词。
这次他没有写整首歌词,而是先写下了一个框架。
副歌部分他直接用了梁启超先生的原文,那些字字珠玑的句子,任何改动都是画蛇添足。
主歌部分他做了一个改编,在前世版本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让整首歌的情绪递进更加自然,层次更加分明。
.....
就在现场再次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京都的大小姐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表情。
“爷爷,这些人怎么会这样?”苏沐雪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电视机,眼眶发红,红唇死死的咬着,“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规矩吗?川哥明明是按照他们要求来的,可现在却说他作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苏老爷子面上却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淡然的瞥了眼自己的孙女,微微一笑。
“不遭人妒是庸才,不是吗?”
“可是....可是他们太欺负人了!”听到自己爷爷这样说,苏沐雪却不依了,“不行,爷爷,你打电话过去问问,看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人!”
“胡闹!”
话音刚落,苏老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瞬间冷了下来,“这事爷爷岂能随便插手?”
“我....”
苏沐雪眼眶一红,里面开始蕴含了些许的泪珠。
她知道自己也是太过于关心独孤天川,以至于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清楚的,更清楚在他这个位置上更是不能随意的发表一些言论,否则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歪曲的话,那很可能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只是...
知道是知道,苏沐雪还是为独孤天川感到委屈。
看到自己孙女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苏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刚刚话可能有些重了,不由轻叹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孙女的小手。
“相信川小子,沐雪,这些事情也许在你眼里很重,但在他眼里,很可能就是个玩闹的场所。况且,如果一个男人在这种场合下却无法证明自己,那么说明他的能力也就如此,以后的成就也限制在这了。这对他而言是一个难题,同时也是个一个考验。”
“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呵呵....”
轻笑一声,苏老爷子的眼神逐渐温和下来,“那是因为我的乖孙女真的长大了!唉,以前爷爷是你最关心的人,现在却多了一个傻小子,爷爷再也不是唯一的了,一想到这啊,我这心就感到一阵疼,恨不得将那家伙拉过来揍一顿!”
“爷爷....”
苏沐雪本来还委屈愤怒的情绪瞬间不翼而飞,有的只是属于少女的那种娇羞。
“您...您瞎说什么啊?我....我和川哥就是普通的朋友!”
“哦.....”苏老爷子拉长了音调,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原来就是普通朋友啊!哎,王老头前段时间还托我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年轻人,想要给他孙女找个男朋友。这个小家伙我一直挺喜欢的,不仅人长得帅,有一手好医术,身手更是厉害,而且人品还非常不错。既然这样,那我到时和王老头说一声.....”
“你敢!”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自己一向温柔的孙女此时犹如一只护食的母老虎一般,愤怒的看向自己。
“我为什么不敢啊?”
“你....哼!不和你说了,反正你要是敢介绍,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苏沐雪转过身,盯着电视,再也不和自己爷爷说话了。
见到这一幕,苏老爷子不由微微一笑。
自己孙女什么心思他还不清楚?
只是.....
他抬头看向电视中那个正在挥笔的俊朗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年后三月份的那个行动已经报上来了,他也看到了其中这个小家伙的名字,虽然当时还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为自己孙女担心。
这次事情的危险程度,不亚于他年轻时和队友深入鬼子大后方破坏他们的后勤运输。
如果....如果他要是到时遭遇了不测,那自己的孙女又该怎么办?
第917章 《少年中国说》
“妈妈,爸爸不是已经是冠军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比赛啊!”
诗瑄看着电视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母亲。
“他们....他们觉得爸爸太厉害了,所以想要爸爸再写一首歌!”
南宫紫萱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冷芒给收敛,轻轻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小脑袋,温柔地道。
“啊,原来这样!”
听到妈妈的解释,小诗瑄和沅沅疑惑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开心高兴。
“对,爸爸是最厉害的,嘿嘿....”
谨言和槿榆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怒。
这两个小家伙却不像女孩那样容易欺骗,他们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只是自己的妈妈这样说,他们也不好反驳,毕竟要是诗瑄和沅沅两个小丫头要是知道了真相的话,说不定又会大哭大闹,让人头疼。
说来也是奇怪,一般女孩在人生发育的前期都是比男孩早熟的,但在他们几个人身上却正好相反。
当然了,这也跟谨言从小就要照顾自己神智不全的父亲有关。
至于说槿榆?
也许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也只是一个万事不上心的富家小少爷,但现在嘛,他的天赋基因也开始逐渐显现,甚至不比谨言差。
南宫紫萱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孩子,见到他们相视的眼神后,知道他们是知道了其中的一些龌龊,内心不由微微一紧,但随即却是有一股全新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现在独孤天川所处的境遇让她也很是愤怒。
不管这个男人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但今天是她带着自己孩子和奶奶享受全家温馨的时刻,既然你们这些人不要脸,那么我也不会给你们脸!
她这次要让这些人知道,南宫家族,特别是她南宫紫萱,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
现场,独孤天川却不知道背后发生的那些事,他此时全部的心神都在这首歌上。
前世这首歌的亮点在少年们那清脆而又充满了阳光的朗诵上,这次因为太过于匆忙,所以只能用集体的力量来弥补。
而周建平,陈瑞,黄沾云老爷子等人此时也是埋头于创作之中。
纵然是黄老爷子觉得这次对独孤天川不公平,甚至恶心于那些资本家背后的龌龊手段,但对于击败独孤天川,他内心其实也是非常渴望的。
不涉及恩怨,只在于情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的创作时间很快结束了。
董青再次走上舞台,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期待。
“时间到!第四轮创作结束。”
“按照抽签顺序,首先上台演绎的是——天娱传媒!”
天娱的歌手走上舞台,唱了一首关于少年的歌。
歌词写得不差,旋律也中规中矩,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属于少年人的朝气,少了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专业评审给出了8.85分。
然后是华纳华夏、英皇华夏、星光文化、新世纪音乐。
英皇华夏这次派出了林婉儿,唱了一首关于青春的歌,歌声空灵优美,旋律婉转动听,得到了9.10分,是这一轮目前为止的最高分。
现在,轮到天音娱乐了。
董青走上舞台,深吸一口气。
“最后,让我们有请天音娱乐的林韵诗、陈一鸣、徐南桥、王一宏,为我们带来——《少年中国说》!”
全场安静了下来。
四束追光打在舞台上,林韵诗、陈一鸣、徐南桥、王一宏站成一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庄重的表情。
这四个人,年龄各不相同,声线各不相同,风格也各不相同。
但他们站在一起,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前奏响起。
钢琴和弦乐交织在一起,庄严而恢弘,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黑暗,照亮了大地。
林韵诗先开口,声音清澈透亮,像一道光。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她的声音高亢清亮,让人精神一振。
徐南桥接着唱,声音甜美清亮。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两个女生一前一后,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了一种朝气蓬勃的氛围。
然后,陈一鸣开口了。
他的声音厚重有力,像是大地的回响。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王一宏紧接着接上,声音温暖醇厚。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四个人的声音依次响起,像是一首四重奏,高低错落,层次分明。
然后,音乐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钢琴在轻轻地弹奏着,一个简单的和弦,重复着,重复着,像是在积蓄力量。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猛地开口——
“少年智则国智!”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少年富则国富!”
林韵诗的声音紧随其后,清澈但有力。
“少年强则国强!”
徐南桥的声音清亮中带着坚定。
“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王一宏的声音温暖中带着力量。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接力赛一样,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有力量,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激动人心。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当“少年雄于地球”这句话被唱出来的时候,全场观众的血都热了起来。
这不是在唱歌,这是在呐喊,这是在宣告,这是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华夏的少年,不可小觑。
华夏的未来,不可限量。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激昂,更加有力。
鼓声加入,号角加入,所有的乐器一起奏响,汇成了一股磅礴的洪流。
四人的合唱,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冲向整个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四人的合唱,将整首歌推向了最高潮。
那声音里,有对过去的致敬,有对现在的肯定,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
当四人进入朗诵环节的时候,周建平几人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这已经不是在唱歌了,而是在为华夏注入新的灵魂!
黄沾云老爷子写的歌虽然暂时拿了第一名,但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他的双眼猛然爆出一抹精光,双手更是开始不由自主的跟着歌声打起了节拍。
这小家伙,真的还是人吗?
而此时,不管是场下还是网络上,都已经被这首歌给彻底震撼了。
奇迹,真的是无法让人相信的奇迹!
网络上更是已经开始清一色的刷起了冠军的字样,至于先前的那些质疑话语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毕竟这是他们经过网络公选出来的题目,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权威性?
当然了,南宫家族安排的那些水军也起到了很大作用,甚至开始隐隐将话题带向了那几个大的娱乐公司。
如果这次他们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因此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第918章 狂放不羁
“天川老弟,不得不说,你是我这些年所遇见的最具有才华的词作人,没有之一!”
黄沾云老爷子举起手中的白酒,笑道,“来,我敬你一杯!”
“我敬您!”
面对黄老爷子的酒,独孤天川也是大笑一声,随即一口喝掉。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从京都电视台出来后,独孤天川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一家酒店准备庆祝下,结果黄沾云老爷子也是跟了过来。
对于这个老前辈,独孤天川还是非常尊重的,不为其他,就为他那爽朗的性格。
这次过程虽然曲折,但是结果还是未变。
“好,爽快!”
看到独孤天川也是一口喝掉了杯子中起码三两的白酒,黄老爷子也是双眼一亮,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愈发充满了欣赏。
“天川老弟,你这次可以说是将会名动整个华夏啊,估计很快媒体就要抢着报道了,小子,你要成为名人咯!”
吃了口牛肉,黄沾云羡慕地道。
不过独孤天川却能听出其中调侃的意味,并不是说真的羡慕。
想想也是,他这次虽然是大出风头,但人黄老爷子这几十年出品的经典歌曲更是不知凡几,更不要说他还有其他的产业。
“说实话,我倒是不想。”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苦笑道。
“哦,为什么?”
黄老爷子有些奇怪。
“黄老,您不知道,川哥这个人天性喜欢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暴露在外人面前。”
这个时候丁浩举着酒杯接口道,“这次要不是我求他啊,说不定他还是不会出面的。”
“哈哈....天川老弟倒是一副潇洒性啊,我这种俗人在你面前,愈发感到世俗了!”
“哪有您老想的这样伟大?”独孤天川苦笑一声,“浩子没有说错,我这人天性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更不喜欢抛头露面,没法子,这次事情让我有些头大!”
“行了行了啊....”
看到独孤天川如此说,黄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无奈,“多少人想要夺得这名利,甚至想要你今天这风头,你小子倒好,竟然说不想要更不想露面,要是别人听到了,还不知道说你有多装x了!”
“呃....”
在场所有人一愣,这老爷子说话,如此的....如此的直爽吗?
“哈哈....”
黄老爷子见状顿时大乐,“老头子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喝酒,聊天,当然了,另一个最大的爱好是美女!”
“您老....还真是还朴如真了,当得起真人这个称号了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禁笑了起来,对于黄沾云这个娱乐圈的大佬也是多了不少亲近之意。
“老弟,你这两个小朋友音色都非常不错啊....”黄沾云转头看向徐南桥和王一宏,脸上满是欣赏之色,“而且台风非常稳,能定得住性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谢黄老师的夸奖!”
徐南桥和王一宏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他们没想到黄老竟然对他们评价如此之高,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估计他们的身价将会再次提高不少。
“我们敬您!”
“可不许....”
黄老爷子瞧了眼两人杯子中的白酒,有些不愿意了。
“喝酒可不兴两人敬一人啊,你们又不是情侣!一个一个来....”
“啊....”
两人被黄老爷子这话说的俊脸瞬间通红,而徐南桥更是不自禁的瞥了眼独孤天川,却见他只是笑着看向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变换,不知为何,内心顿时有些失落。
“南桥,一宏,既然黄老师都这样说了,只要他老人家不觉得我们年轻人欺负老头子,上!”
丁浩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开口。
他的性格天性如此,喜欢热闹,人来疯,更喜欢交朋友。
“哈哈....别看你们比我年轻,嘿....还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黄老听到丁浩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愈发的开心,“丁小子,你看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黄老爷子竖起一根食指放在丁浩的眼前。
“一杯?”
“不对!”
“一斤?”
“还不对!”
“那.....”
丁浩感觉有些猜不到了,就是其他几人也是在不停的猜测,但却没有一个人答对。
“哈哈.....老头子我的酒量是一直喝!”
大笑一声,黄老爷子抬起头不屑的看向诸人,“怎么样,怕了没?”
面对黄老的挑衅,丁浩先是一愣,随即也是举起自己的右手,然后将中指压了下去,只露出其他四根手指头。
“老头子,你猜猜我这是什么?”
“什么?残疾?”
“胡扯,再猜?”
“新的投降手势?”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看到黄老猜不出,丁浩不由大笑出声,得意地道,“算了,像你这种老头子也猜不到,我告诉你,白酒我可以无终止!”
“我他妈的就够能吹的了,没想到你个小兔崽子比我还能吹!”
黄老爷子瞪大了双眼,大喝一声,“来,小子们,今晚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一直喝厉害还是无终止厉害!”
随着老爷子的发话,酒局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独孤天川没有喝太多,他现在的身体对于酒精这些东西早已免疫,只不过今天竟然能遇到一个如此豪爽的老顽童,还交上了朋友,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当然了,这对于丁浩来说其实也是一个好机会。
要知道,黄沾云老爷子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词曲人,他还是主持人,也是作家,更是美食家。
他的人脉关系可以说复杂的很,如果能够和他交好,这对丁浩,对天音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算以后他去那边了也不会再担心。
“嗯?”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变,缓缓扭头看去。
只见包间的房门竟是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门口站着三个陌生的男人.....
第919章 劝离
“你们找谁?”
丁浩此时也看到了这几个人,眉头不由微皱,但内心却是感到些许的疑惑。
这几个人的装束实在是太过于....嗯,怎么说呢,太过于独特了。
其中领头的一个头发全白了,看样子起码有七十多的样子,但脸色却非常的红润,与那满头白发有些不太搭。
用一句书上的话来说,这老头鹤发童颜。
他直直的看着包间里的众人,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而在他身边,则是跟着同样两个老头,一个又高又瘦,仿佛一根竹竿一样,身高起码在一米九,比之独孤天川甚至可能都要高点,身上穿着一件与现代人非常不搭的粗布衣服,而且非常少。
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冬季节,而且京都又靠近北方,此时的天气起码在零下十度左右,但这个瘦竹竿一样的老头却没有一丝寒冷的模样,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独孤天川一众人,眼神就如一条阴沟里的毒蛇,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至于另一个老头,则和对方的体型完全相反,身高也就不到一米六,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在灯光的反射下都能看到别人的倒影。
他的身体就如一个大肚弥勒一般,人还未到面前,肚子已经挺到了前面,脸上的肌肤更是非常光滑红润,人还未说话,笑意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慈祥和蔼。
这几个人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看不出具体的年纪。
此时听到丁浩问话,那个看起来为首的高大威严老者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看着独孤天川,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见到没有人理睬自己,丁浩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感觉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不好意思各位,这是我们私人聚餐,如果里面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请你们关门,谢谢!”
丁浩说着就站起身,想要将门给关上。
“浩子....”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动了。
他抬起手阻止丁浩的动作,随即将目光转向对面这几人,内心的警惕升到了顶峰。
这几个老头,从普通人的感觉中也许只是三个有些奇怪的老人罢了,但在独孤天川此时的精神中,这几个人却犹如三把利刃,又好似那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高手,绝顶高手!
而且是不输于墨渊那一层次的高手!
“黄老师,不好意思....”
深深看了眼那几个人,独孤天川扭头看向黄沾云,面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看来这几个老先生是过来找我的,要不....今晚就到这?”
“需要我帮忙吗?”
黄沾云作为一名老江湖,虽然从未练过武,但他的敏感性却要比丁浩等人强很多,看到这几个有些奇装异服打扮的老头,内心顿时一咯噔,再听到独孤天川这话立刻知道对方是来找他麻烦的。
不过对于独孤天川,他是非常欣赏和喜欢的,再加上他本人性格天生就具有江湖那种侠气,所以明知这几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但他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询问起独孤天川。
“我老黄在华夏这地方,也还有些关系的。”
“谢谢您了黄老!”
闻言,独孤天川微微一愣,再看向黄沾云的眼神瞬间再次变柔了很多。
他没想到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甚至从某方面来说,对方应该是恨死他才对的老人,竟然愿意为了他出头!
不过这几个人可不是一般人,独孤天川绝不会让黄老陷入这种超出他想象的江湖纷争之中。
“我能解决!”
“好!”
黄沾云没有多言语,只是笑了笑,随即将手中大约还有二两的白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拍了拍独孤天川的肩膀,“独孤老弟,老哥我没有服过人,自认自己才华纵然不是华夏第一,但也绝不逊色于任何人。但今天老哥我算是服气了,甘拜下风!等你有空了,一定要来找老哥喝酒!”
“行,没问题!”
独孤天川也非常佩服黄沾云老爷子的那种大气,“您老放心,小子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去拜访您,还希望到时您可别找理由啊!”
“你这臭小子.....”黄沾云双眼猛然一瞪,随即大笑起来,“放心吧,只要你来了,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放一边,一定陪你喝个过瘾!”
“那您老就先离开吧,这边事情我能处理好。”
“嗯,那我就先走了。”
黄老爷子倒也洒脱,说走就走。
那几个老头倒也没有阻拦他,让开了位置让他离开。
黄沾云经过他们的时候,稍微停了下脚步,扭过头将这几人的面貌纷纷扫视了一遍,似乎要记在自己的脑海中,然后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掉头就走。
那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威严的老者和那个瘦竹竿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那个矮胖如弥勒的男子掉头与黄沾云对视了一眼,满脸的笑意。
“浩子,南桥,陈老师....”
见黄沾云已经离开,独孤天川转头看向丁浩几人,“你们现在看是否还能买到飞机票,今晚就回港城市吧!”
“川哥.....”
“独孤老师....”
几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惊。
“听我的,这边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们这次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估计等到来年你们都会忙起来,公司也会有新的发展,所以你们身上的担子还是很重的。”
“独孤老师,要不....要不我们报警吧!”
徐南桥有些恐惧的看了眼那几个老头,怯生生地道。
“对啊独孤老师,要不我们报警吧!”陈一鸣也是接着道,“现在有事情就找警察来,像他们这样的没必要多啰嗦。”
“没事....”
独孤天川笑了笑,拍拍陈一鸣的肩膀,“没到那程度,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能解决的。放心吧,你们先回去,这边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丁浩,“浩子....”
“川哥....”
丁浩上前一步,看了眼那几个人,然后转头看向独孤天川。
他是知道独孤天川一些事情的,也知道他既然这样说,说明这几个人绝不是一般人。
“你现在就安排下吧,早点回家,毕竟今年都年29了,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这边事情我会处理好,放心吧。”
“好!”
“几位,我们出去找个偏僻的地方聊聊?”
独孤天川转过头看向这几个人,脸上温和的笑容霎那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淡漠。
没有人说话,但这几个人同时移开了身体,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率先走了出去,而那几个人也同时跟在他身后离开....
第920章 那就别走了!
“今天这月亮非常漂亮,你说是吧?”
独孤天川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这是一座烂尾的高楼,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更加的令人心惊。
“不错....”
为首表情威严的老者上前一步,与独孤天川肩并肩站在一起,抬起头看向空中的月亮,缓缓开口,“在这世俗之地能看到如此美妙的景色,倒是难得。”
“呵呵....”
轻笑一声,独孤天川斜眼看了下对方,“你们这些人如果不将这世俗挂在嘴边,是不是就显示不出来高贵?”
威严的老头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是我的错,看来是我这些年在山上养成了这种习惯,确实不太好,毕竟曾经我也是从这地方出来的。”
“嗯?”
独孤天川扭过头,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下这个老头。
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为这句话向他道歉?
这种情况他从未想过,更从未见过。
在他这段时间所遇到的所谓山上之人,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头抬得高高的,好像这些普通的人在他们眼中就如猪羊一般,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这个老头却道歉了!
“怎么,觉得很惊讶?”
“是啊,不是很惊讶,而是特别惊讶。”
独孤天川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夜空中那轮明亮的月光。
“对了,我叫万问天,这两个.....”
万问天看向身后的两人,“瘦高的这个叫凌云子,矮胖的那个叫承云子。”
听到万问天介绍,那个瘦高个凌云子只是阴冷的看了眼独孤天川,嘴角上邪,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眼底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而那个叫承云子的矮胖家伙,则是双眼带笑,向独孤天川点点头,看起来很是和蔼。
“我的名字你们想必已经清楚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多介绍.....”独孤天川在这两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随即将目光转向万问天,“天衍道宗?”
“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万问天看了眼独孤天川,面上露出一抹赞赏。
“为卜燕来?”
“他还没那资格!”
听到这个名字,万问天威严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厌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为了我天衍道宗!”
“我还说等我有空了要去你们山上去讨个说法,却没想到你们倒是忍不住了抢先过来找我了,呵呵....这倒是让我感到很郁闷。”
“我天衍道宗的威名不能坠!”
“我就奇怪了,你们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啊....”独孤天川表情有些怪异的看向身前的老者,“明明是你们先惹得我,结果却成了我的错,是不是在你们这些人心中,你们可以欺负别人,但别人却不能反击?”
“山下之人,如何配与我等相提并论?”
万问天脸上并无任何羞愧或者尴尬的表情,相反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等找那些庸碌之辈,是他们祖辈修来的福气。”
“你的意思是说,像我这样的人就不配以人的身份活,只配以奴隶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我当时知道这种情况后,就感觉很是好奇.....”万问天一直严肃的表情上此时有了些许的疑惑,“以你的天份及身手,完全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何必让自己与那些猪狗之辈缠绕在一起?”
听到对方一口一个猪狗之辈,饶是独孤天川心境已到万物不侵的地步,此时也是有了怒意,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不悦或者其他的表情。
“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真将自己当成了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之流了?”
“你这小家伙.....”
万问天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刚刚还夸你聪明,怎么现在又变得如此啰嗦了?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和我们是不同的种类,你也同样如此!你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怎能让自己混迹在这种污秽不堪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语气也渐渐缓和,“小家伙,我很欣赏你,要不这样,你跟我回天衍道宗做我的童子。只要你答应下来了,那么卜燕来的事情就此揭过如何?”
“哦?”
独孤天川闻言感觉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招揽自己。
“那你就不怕卜燕来找你麻烦?”
“就凭他?”
万问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他那所谓的圣子又如何?没有活到真正成熟的那天,他们只不过是一颗有希望的种子罢了!”
“你们这个宗门还真是无情啊!”
“无情?”万问天嘴角掀起一丝冷酷的表情,“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这又如何说?”
“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境界,那你就该知道,世上万物都要去争,争不过别人,那只能被别人淘汰。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直以来都是!特别是我们这些人,资源有限,那么就更要去争,去抢,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过程可以不用去多关注。”
“按照你们的逻辑,这个世界应该是以你们为主,可为何真正的主宰却是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的那些猪猡呢?”
听到这话,万问天沉默了会,随即抬眼看向独孤天川。
“因为,我们毕竟还不是真正的神!”
“神?”
独孤天川先是一愣,随即嘲讽道,“你们看来病的还真不轻啊,只是在身体这块比普通人稍微进化快了那么一点,就真的将自己当成神了!”
“小子,你这话有些过了!”
“呵呵.....你们今天来找我,就不怕龙组找上你们?”
“那又如何?”万问天脸上显出一抹傲然之色,“我们遵守了他们的规则,那么有的时候他们也要给我们一些缝隙,否则的话,到时闹出些不好交待的事情来,不是我们大家想要看到的。”
“你的意思是...威胁?”
独孤天川双眼微微一凝,缓缓开口。
“不,不是威胁,这只是大家默认的一种潜规则罢了。”
“那你就不怕你们所看不起的世俗之人将你们彻底的掩埋在历史与岁月的尘埃之中?要知道,就算你们身手再好,在如今的热武器下,如果他们要是真的下定决心消灭你们,估计你们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宗门是谁?”
说到这里,独孤天川停顿了下,“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宗门其实就是这个国家机器!他们有强大的武器,有无数的优秀人才,更有无数的资源,你凭什么认为你们能够有这种胆量和他们作对?”
“怕!”
万问天沉默了半晌,随即缓缓开口,“但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而是一个精密的机器,缺少了任何一个零件都会出问题,我们这些人就是其中的一环,只要没影响到整个国家正常的运行,很多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
面对这番话,独孤天川不禁哑然。
对方说的其实很对,就像他们现在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也许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事情,但能传到天听吗?
不可能!
因为他们所要考虑的事情根本不会是这些小事!
对,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看来,这些都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心里要牵挂的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而是关系到十几亿人的安定生活。
“我明白了。”
独孤天川点点头,随即抬头看向万问天。
“那....我们开始?”
“不再考虑下我刚刚的提议?”
“没有必要。”
摇了摇头,独孤天川忽然轻轻一笑,“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别走了!”
第921章 你们宗主是一个娘们?
“那就....别走了!”
独孤天川淡然笑道。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杀意横飞,也没有那种怒火中烧的大吼,就是笑眯眯的说出了这句话,好像在和朋友正在亲密对话一般。
“呵呵....”
万问天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似乎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听的笑话。
而他身后的承云子和凌云子两人也皆是如此模样,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胜了卜燕来就以为天下无敌了?”
“说实话,你们让我很失望.....”独孤天川没有回答,反而摇了摇头,满脸的失望之色,“我以为你们这些人会不一样,没想到依然婆婆妈妈。”
“小子,你是在找死!”
凌云子眼神微微一闪,露出一丝怒意,缓缓踏步来到他的身前。
“看你是否有那实力了!”
面对这恐吓的话语,独孤天川哂然一笑,但私下却已经将所有的心神都提高到了最高级别。
这几个家伙....
很强!
虽然还未交手,但他知道,这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让我试试你的底色,怎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之语!”
话音刚落,凌云子陡然动了。
一只瘦骨嶙峋的拳头瞬间出现在独孤天川的眼前,骨节突出,皮肤紧贴着指骨,像一层薄纸包裹着枯柴。
拳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吹乱了他的头发。
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凝,但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右拳瞬间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遇。
“轰......”
两拳相撞之间,烂尾楼残存的玻璃窗同时炸裂,碎玻璃如雨点般坠落。
“唔....”
独孤天川神色猛然一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直接向后滑出三四米远。脚下的水泥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
凌云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甚至没有摇晃一下,那只瘦骨嶙峋的拳头还保持着击出的姿势,稍后才缓缓收回,抬眼看向独孤天川。
“接住了?”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这种野蛮到极致的肉身力量,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那个凌云子没有趁机而上,只是阴冷的看着独孤天川,缓缓开口。
“是不是非常奇怪?”
“是有些。”
独孤天川没有否认。
“因为我将所有的真气以及自身的精气神,全部炼进了这一身筋骨皮肉之中。”
他抬起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在月光下翻转着看了看,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无瑕的兵器。
“真气会散,内力会竭,但筋骨皮肉不会。只要你活着,它们就在。”
“所以.....你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
独孤天川缓缓开口。
“不错。”
凌云子放下手,“我听过对你的描述,你走的也是这条道路,是吧?”
独孤天川没有再说话。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然后缓缓握紧拳头,又松开,再握紧。
三次之后,他重新抬起头。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们。”
“所以刚刚老万说的对,千万不要以为你赢了卜燕来这些小崽子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这个世界上.....”
凌云子看了眼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比你强悍的人很多,而你这种人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他们两人此时没有急于动手,反而站在那安静的聊着天。
至于万问天两人则是已经退到了一边,嘴角带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轻松,似乎对自己的同门非常信任。
“也许是有....”独孤天川点点头,同意对方的说法,“但我却不相信会是你们!”
“你难道真的不怕?”
闻言,凌云子双眼微微一闭,露出一抹精光。
“说实话,你能接下我这一拳还完好无损,确实让我挺意外,看来你的天赋确实非常好,怎么样,刚刚老万问你的事情还坚定吗?”
说到这他又接了一句,“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要是再次拒绝的话,那么我也将不再有耐心,后果如何想必你已经了解了。”
“呵呵....”
面对凌云子的威胁,独孤天川淡然一笑。
“你是觉得,吃定我了?”
“哦,怎么,你还认为能够翻盘?”
“刚刚你和我说的那句话,我觉得也挺适合你的。”
“哪句话?”
“就是你觉得一拳击退我就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哈哈.....”
凌云子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再次冷了下来,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
“小子,看来你是拒绝我了?”
“我说了,你们要打就打,为何如此的啰嗦?”独孤天川嘲讽道,“我现在还真怀疑你们宗主是一个娘们,要不然怎么会带出你们这一群碎嘴废物!”
此话一出,整个场间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不仅是凌云子,就算是万问天和承云子此刻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死死的盯着独孤天川,眼中满是无尽的杀意。
“找死!”
怒喝一声,凌云子再次缓缓抬起手。
“那就让我看看,我们到底谁强!”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缓慢,每一次吐纳都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吞吐天地之气。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快速的流转。
只是一瞬间,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盛到极致的气血之力在燃烧。
“危险!”
不管是直面的凌云子,还是身后的万问天,在这一刻心底升起了无尽的危险之感。
此刻,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年轻人,仿佛是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
那种强悍,那种凌厉到极致的气势,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这个年轻的男人,似乎并不是他们所想所看到的那般不堪,反而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承云子的瞳孔终于收缩了。
“这是……”
第922章 寂灭拳意
“这是......”
凌云子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个年轻的男人全身气血仿若悬挂天空的浩日,令人无法直视。
独孤天川的皮肤下,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每一寸筋膜都在震颤,每一次心跳都如战鼓擂动,将蕴含着金色光点的血液泵向全身。
“好强悍的肉身,好霸道的真气.....”
万问天站在不远处,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独孤天川皮肤下那层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晕,眼底满是震惊。
“这......怎么可能?”
承云子那张若弥陀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面对这一幕,凌云子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再睁开时,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轻视。
“是我看走眼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独孤天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然后.....
踏下!
“轰!”
整座烂尾楼的楼顶在这一脚下剧烈震颤,水泥地面以他的脚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龟裂开去。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一直延伸到楼顶边缘,细小的碎石被震得飞起半尺高,又在空中悬浮了不到半秒,随即被第二波气浪吹飞。
金色的光芒从独孤天川体内喷薄而出,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身体表面跳动。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衫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仿佛就是一尊觉醒的战神!
“死!”
一声低吼,独孤天川动了。
他的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蹬,那块已经龟裂的水泥地面直接被踏出一个半尺深的脚印,碎石四溅。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三四丈的距离。
空气中发出一声音爆!
“好快!”
凌云子瞳孔剧烈收缩,但他没有后退。
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面对这种正面强攻型的对手,一旦后退,就会陷入对方的节奏,被一拳接一拳地压制到死。
凌云子左脚向前半步,身体微微下沉,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地面上。
那只枯瘦的右拳再次握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整条手臂的肌肉在这一刻猛然膨胀起来——青筋暴起,血管凸出,枯瘦的手臂在不到半秒内暴涨了一倍有余,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虬龙般盘踞在皮肤下。
“来!”
两道人影在月光下交错,两只拳头,再次碰撞!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
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烂尾楼顶残存的半截女儿墙直接被气浪掀飞,砖石碎块如雨点般向楼下坠落。
地面上的碎石灰尘被卷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万问天和承云子两人脸色瞬间一变,全身的真气快速的涌动,在身前形成了一圈防御防线,将那些飞溅而来的碎石挡在了外面。
场中央,独孤天川纹丝不动。
凌云子...退了一步。
“好!”
凌云子看了眼独孤天川,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多少年了,他有多久没有遇到过能在正面肉身对抗中击退他的对手?
“再来!”
话音刚落,凌云子再次冲了过来,短短数息之间,他打出了至少上百拳。
拳影漫天,劲风呼啸,将独孤天川整个人都困在了里面,无法逾越一步。
独孤天川双眼微闭,又重新睁开,瞳孔中金光流转。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硬拼,反而选择了躲避。
倒不是他惧怕这个老头,而是因为他要保存实力。
那两个还未出手的家伙,虽然不知底细,但独孤天川却知道绝不会是庸手。
眼前的这个叫凌云子的家伙就不是一般人了,再加上那两个未知的敌人,独孤天川纵然自信,但却绝不自负。
今天如果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翻船。
九转游龙步!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身形压低,如龙入浅水,在漫天的拳影中穿梭。
他的脚步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每一步落下,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显示出独孤天川在对方这强悍的攻击下,此时的肉身力量也无法完全收敛。
“躲?”
凌云子嘴角上扬,“你躲得了吗!”
凌云子的拳路陡然一变。
原本刚猛无俦的拳势,竟在瞬息间出现了相反的变化,拳法如潮汐般层层叠加,前一拳的余劲尚未散去,后一拳已借势而上,拳意连绵不绝,仿佛怒涛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砰!砰!”
独孤天川身形如游龙,在拳影中穿梭闪避,金色气血在体内奔腾咆哮,将肉身强度催发到极致。
可即便如此,凌云子那看似寻常的一拳,落在他护体气血之上时,竟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震荡,透过体表直透内脏。
“好一个绵拳入骨!”
独孤天川心头一凛。
这老道看似枯瘦,实则筋骨如龙,真气浑厚如渊,尤其这借力打力叠劲而发的法门,分明已将刚柔二道推至极高境界。
凌云子一拳轰空,拳风擦着独孤天川的衣角掠过,竟将空气摩擦出一串刺耳的音爆,余劲扫在身后半堵残墙上,无声无息间,那堵墙便如被巨锤轰击,轰然坍塌,化为齑粉。
“还能躲到几时?!”
凌云子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拔高,双拳齐出,一拳击向独孤天川面门,一拳捣向其心胸要害。两拳轨迹看似平行,实则暗含阴阳之变,真气牵引之下,竟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闪避角度。
避无可避!
独孤天川眼中金芒大盛,不再退让。
他右拳紧握,体内气血如江河决堤,尽数灌注于臂膀之上,皮肤下的金色光点骤然明亮如实质,一拳迎着凌云子的双拳轰出!
“轰——!!!”
这一次的气爆比方才更甚十倍!
整座烂尾楼仿佛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呻吟颤抖,楼顶本就脆弱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纹如蛛网般向下蔓延,甚至能看到钢筋扭曲的骇人景象。
气浪翻滚,烟尘冲天。
独孤天川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水泥地面踩得粉碎,第三步落下时,整座楼顶猛地一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而凌云子,依旧立在原地。
他那枯瘦的身形此刻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手臂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震碎,露出一截青筋虬结的小臂,皮肤下隐隐有光华流转。
“好一个小子,竟能接住老夫七分力道。”
凌云子眼中精光闪烁,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涌起一股遇强则强的战意,“不过,接下来这一拳,你可还接得住?”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再变。
原本磅礴如海的真气,此刻竟开始向内收敛,凝聚于右拳之上。
那枯瘦的拳头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光线似乎都被吞噬,只留下一团不断压缩变得越来越暗的拳影,仿佛连月光都不敢靠近。
这一拳,无声无息,却让远处的万问天和承云子同时色变。
“凌云子竟练成了‘寂灭拳意’……”
万问天喃喃自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震惊。
承云子没有说话,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却在不停的翻滚思索,脸上那犹如弥勒一般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独孤天川瞳孔骤缩。
他体内的金色气血疯狂运转,皮肤下的金光几乎要透体而出,却在触及那暗色拳影的刹那,莫名一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进而吞噬。
避不开,也挡不住?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923章 金身沸血,肉盾擎天
月光死寂地悬在烂尾楼顶,像一只冰冷独眼,俯瞰着脚下这场即将爆发的血腥。
凌云子周身的气机在不断向内坍缩。
那枯瘦的拳头周围,空气被挤压得扭曲变形,月光掠过拳锋时,竟被那团不断压缩且越来越暗的拳影生生吞噬。没有破空声,没有真气嘶鸣,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这一拳仿佛将周围完全变成了虚无和寂灭。
“好强的拳意……”
独孤天川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如江河的金色气血,在触及那暗色拳影的刹那竟莫名一滞,像撞进了一片虚无的泥沼,刚猛无俦的玄天真气竟有种被消融吞噬的滞涩感。
“吞气机?”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狠意。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来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所有的想法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体内“九转回天诀”骤然逆转,原本如大江奔涌般的液态真气,刹那间从丹田那片金色湖泊中倒卷而出,却不是涌向经脉,而是疯狂灌入每一寸肌肉。
金纹经脉上那些古老符文骤然亮到刺目,皮肤下浮动的金色光点瞬间连成一片,肌肉线条在衣衫下虬结如精钢,筋骨齐鸣之声密如暴雨。
“镇!”
低吼炸响,独孤天川不退反进,右脚狠狠踏碎脚下水泥,身形压得极低,整人如一张满弓崩紧的劲矢,左掌看似随意地按向身前虚空,右拳却以最蛮横的姿态,简单直接地轰向那团暗色拳影中心。
有我无敌,正面硬轰!
这一拳里,没有半分外溢的真气光芒,所有爆发出的恐怖动能全被压缩在拳锋那一点方寸之间。
拳面皮肤下的金光几乎要滴出来,空气被这一拳的蛮力挤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却又被他肉身力量死死束缚,形成一道肉眼无法捕捉扭曲力场。
凌云子眼底终于划过一丝真正的惊容。
这小子……竟敢用肉身硬接寂灭拳意?
他怎么敢的?!
别人不清楚自己这一拳的厉害,但他岂能不清楚!
此时就算是一团精钢,在自己这一拳之下也得被砸成一片薄纸,而人体纵然修炼的如何坚硬,却岂能与精钢相提并论?
“不过.....”
凌云子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
枯瘦的拳头裹着那团吞噬一切的暗影,毫无花哨地与独孤天川那点金芒乍现的拳锋轰然对撞!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对撞的中心点,空气先是一阵诡异的凹陷,紧接着一道无声的波纹扫过。
烂尾楼顶所有残存的墙体、裸露的钢筋、散落的砖块......在波纹扫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比芝麻还细的齑粉。连月光掠过那片区域,都扭曲了一瞬。
独孤天川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塌陷出半尺深的坑,双脚在碎石粉尘中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整座楼体发出濒死的呻吟,承重柱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一种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同时一股明火浮现在独孤天川的心头。
这个叫凌云子的老头所展现的寂灭拳意并非刚猛之力,而是一种极致的阴毒与吞噬,与方才的那番表现呈现出完全相反的特性。
此刻,它像附骨之蛆,顺着拳锋钻入独孤天川的经脉,想要瓦解他的气血,腐朽他的筋骨。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同阶的所谓天才,这一击之下,恐怕全身精血都已被抽干化为一具干尸。
但独孤天川不是旁人。
他是前世宗门第一个踏入第四转的天才!
“给我……滚回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金纹经脉轰然一亮,丹田内的液态真气不再固守,而是如决堤的洪流,逆冲而上,沿着那条被入侵的手臂,疯狂地涌向那团寂灭拳意。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既然你要吞噬,那我就让你吞个够!
这么长时间下来,独孤天川对于自身的真气的信息已经完全掌握。
他丹田内的液态真气,密度是寻常真气的十倍,精纯度更是天壤之别,而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在与那些先天境界的高手拼杀中能够呈现出一边倒的最大隐秘!
“嗤——!”
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冰块里,寂灭拳意那吞噬万物的特性,在接触到这股沉重霸道,至刚至阳的液态真气时,竟发出了剧烈的消融声。
凌云子脸色霎那间变得煞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拳意正在失控,那股反扑回来的力量,不仅蛮横,更带着一种要将他全身筋骨都要碾碎的恐怖势能。
“不可能!”他失声低吼。
独孤天川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借着这股力量,他踏碎地面的右脚猛地发力,整个人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左拳紧随而至,依旧是那朴实无华的一拳。
拳出,空气被彻底挤爆,音爆声如雷鸣般在楼顶炸响。
凌云子双臂急忙交叉护在身前,真气疯狂涌出,在他枯瘦的身体外凝结成一面厚实的真气盾牌。
“咔嚓!”
真气盾牌应声而碎。
独孤天川的拳头去势不减,重重地轰在凌云子的双臂交叉点上。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凌云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如被巨锤抡飞的沙袋,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身后半堵残墙上,将那堵墙撞得粉碎,整个人嵌进了废墟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在冰冷的月光下,触目惊心。
独孤天川站在原地,右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皮肤下金光乱窜,显然内部伤势也不轻。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有些混乱的真气平息下来,随即缓缓抬起头,看向废墟里的凌云子,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就这?”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但语气中的傲然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九转玄天真气》第四转的“凝华成液”,带来的不仅仅是真气总量的暴涨,更是肉身承载力的质变。
每时每刻,他的肉身都在主动进行修炼。
凌云子想要用自身的肉体力量来碾压他,独孤天川只想告诉他,想多了!
第924章 金身沸血
万问天和承云子见状大惊。
“师兄....”
“先别过去....”万问天脸色阴沉的看向独孤天川,“相信凌云会自己处理好的!”
“嗯。”
听到这话,已经准备上前的承云子犹豫了下,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只是脸上那一直微笑的表情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犹如毒蛇般的阴狠。
.....
血,顺着凌云子枯瘦的下巴滴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他半个身子嵌在碎裂的墙体里,身上的衣服在那强烈的撞击下已全部撕碎,瘦骨嶙峋的身体瞬间暴露在腊月凛冽的寒风里。
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却像两簇不灭的鬼火,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
“咳……咳咳……”
凌云子咳嗽两声,缓缓站了起来,他周身那股枯败的气息,此时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被点燃的枯草,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力量。
“好……好得很……”他没有理会自身的伤势,“老夫这身骨头,三十年未曾碎过了。小子,你够种,够狠!”
“废话真多。”独孤天川冷冷打断他的叙述,“不知跟谁学的坏毛病,不说两句话会死?”
话音落,杀机起。
烂尾楼顶的月光骤然一寒,仿佛被两人之间暴涨的气机生生冻结。
独孤天川右臂仍在微颤,寂灭拳意残留的吞噬之力还在经脉中游走,如细蛇噬骨。
他表面冷漠,心底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凌云子方才那一记,若非自己以至刚至阳的液态真气强行冲散吞噬之力,他此刻早已经脉寸断精血干涸。
更可怕的是,这老头被自己重创后,气势竟还在攀升。
“小子,你真的很强,强到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凌云子缓缓活动着双臂,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那被打断的骨骼,竟在真气滋养下快速愈合,皮肉下泛起一层青黑如铁的光华,“十年前,老夫闭关苦修,融寂灭于拳意,化生死于一握,自此出手,必见血归尘。”
他每说一句,周身的死寂之气便浓一分。
月光落在他身上,不再是清辉,而是如墨汁般晕开,将他整个人裹入一片虚无之中。
烂尾楼顶的风停了,碎石落尘悬在半空,连远处的虫鸣都彻底消失,天地间只剩下两人对峙的呼吸声,粗重如鼓,冰冷如刀。
“我以为面对你这种小辈必将是手到擒来之事,却没想到是我小看了天下英雄......” 凌云子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压,“今日,你能逼得老夫动用三十年未用的枯荣寂灭身,你.....死而无憾!”
枯荣寂灭身!
万问天脸色骤变,承云子的弥勒佛脸也彻底扭曲。
此乃凌云子压箱底的绝学,以自身寿元为引,融生机与死气于一体,肉身短暂突破极限,拳意可吞天地灭神魂,一击之下,同阶无敌,越阶可杀。
代价则是,战后必元气大伤,寿元折损至少三十年。
为了杀独孤天川,凌云子竟不惜一切!
“万师兄.....”
承云子扭头看向万向天,眼中满是急迫,“我去助凌云子师兄!”
“不用....”
听到这话,万向天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可是,可是....”
“他的性格你应该清楚,而且作为武道中的顶尖高手,他如果这次没有亲自击溃那小子,那么他未来想要再进一步估计很难了!这一次是磨难但同时也是机遇!”
“唉!”
一声长叹,承云子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一想到使用这个秘术所带来的后果,他内心就一阵纠结。
只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看着了。
.....
独孤天川瞳孔骤缩,金色气血在体内疯狂奔腾,如江河倒灌海啸冲天。
他能清晰感觉到,凌云子的肉身正在发生恐怖蜕变 。
枯瘦的肌肤下,肌肉如钢铁重塑,筋骨如天柱隆起,青黑与金红两色光华交替流转,一半是生机鼎盛,一半是死寂沉沦,两种极端力量在他体内完美融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武道大势。
这是肉身本源的燃烧,是武道意志的极致爆发!
“好!”
独孤天川低声自语,眼中金光暴涨,如两轮小太阳刺破黑暗。
他不再压制体内的伤势,任由寂灭残留之力与九转真气碰撞。剧痛化作战意,战意燃成狂火,顺着金纹经脉席卷全身。
九转回天诀全力运转,丹田内的液态真气如金色岩浆喷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每一粒细胞,都被这股至强力量填满。
他的皮肤下,金色光点连成一片,化作一层流转不定的金色战甲,头发根根飘起,如金戟倒悬,周身气血蒸腾,竟在头顶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气血华盖,威压四方,睥睨天下。
肉身成圣,金身沸血!
这是独孤天川前世今生,第一次将九转玄天真气的肉身之力催发到极致,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玄奥神通,只凭一副凡躯,硬撼世间一切强敌。
“来吧!”
独孤天川右脚猛地踏地,水泥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如一尊金色战神,一步跨出,距离瞬间拉近至丈余。
拳未出,气先至,狂暴的肉身力量挤压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楼顶的钢筋水泥在这股气势下簌簌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凌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癫狂,枯瘦的双拳缓缓抬起,拳锋之上,青黑死寂之气与金红生机之气交织,形成一团黑白双色的旋涡,漩涡中心,连光线都被吞噬,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枯荣寂灭拳!”
一声咆哮,震碎楼顶死寂。
凌云子身形一闪,快到只剩下一道青黑残影,双拳齐出,黑白旋涡裹挟着吞灭一切的力量,直轰独孤天川胸膛与头颅,封死所有闪避之路,不留半分生机。
这一拳,是凌云子一生武道的巅峰,是寂灭与枯荣的终极碰撞,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独孤天川双脚钉在地面,如天柱立地,双臂肌肉轰然膨胀,金色光华透体而出,筋脉虬结如苍龙,骨骼齐鸣如天鼓。
右拳紧握,液态真气尽数灌注其中,拳锋之上,没有任何光芒,只有一种厚重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力量,仿佛能砸穿苍穹碾碎星辰。
以肉对肉,以拳对拳,以力破巧,以强压绝!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是最震撼的肉身对决,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看谁的骨头更硬,谁的气血更狂,谁的意志更坚!
“轰 ——!!!”
黑白旋涡与金色拳锋轰然相撞.....
第925章 气血如龙
“轰!!!”
独孤天川和凌云子两人的拳头相撞在一起。
没有让人战栗的轰天巨响,也没有那种真气四泄的摧毁力量,只有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震颤,从碰撞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
烂尾楼顶的地面瞬间崩碎。
以两人为中心,直径三丈范围内的水泥、钢筋、砖石,尽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漆黑的地基。
整座烂尾楼发出濒死的嘎吱巨响,楼体倾斜,裂纹从楼顶一路蔓延至地面,承重墙扭曲变形,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坍塌。
两人一拳之威,竟然如此恐怖!
就算比之一枚炮弹,估计也不会小太多。
如果要是有普通人看到的话,定会感到目瞪口呆,震骇欲绝!
万问天与承云子两人脸色也是陡然一变,随即全力催动真气,撑起一道厚重的防御光罩,却仍被这股震颤之力震得连连后退。
但这些不是他们所关注的,此时他们的眼中满是惊骇 。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凭借自己的肉身之力,竟能强到与爆发枯荣寂灭身的凌云子正面硬撼?
作为多少年的师兄弟,他们非常清楚凌云子的实力,更明白他的肉身到底有多强悍,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的他!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等人得到的信息已经出现了失误。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年轻一代的绝代天骄,但却也未真正放在他们的眼里。
但这一刻,万问天和承云子却将独孤天川彻底的记在了心底。
这绝对是一个身手极其强绝的家伙!
相视一眼,两人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
碰撞中心,时空仿佛凝滞。
独孤天川的金色拳头,死死顶在凌云子的黑白拳涡之中。
寂灭之力疯狂吞噬他的金身气血,枯荣之力反复撕裂他的皮肉筋骨,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炸裂,每一根经脉都在扭曲中悲鸣,体内的液态真气被不断消耗侵蚀,金色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正在崩溃,骨骼出现细密的裂纹,皮肉下的金光不断被黑白旋涡吞噬,连九转玄天真气的自愈之力,都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给我…… 碎!”
凌云子嘶吼着,全身筋骨齐鸣,寿元燃烧的速度再次加快,肌肤变得苍白如纸,却让拳涡的吞噬之力暴涨三倍,死死压制着独孤天川的拳头,一寸寸向他胸膛逼近。
“老夫的枯荣寂灭,连天地都能吞,你这副肉身,不过是凡铁俗钢,拿什么挡!”
独孤天川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他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痕,身体不断后仰,却始终没有倒下。
面对这一幕,独孤天川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战意,更多的还有一丝.....狂热的兴奋!
是的,就是兴奋。
自从清醒而且踏入了第四转后,虽然他也遇到不少好手,但要不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要不就是没法尽兴,只有这个叫凌云子的家伙,肉身能够和他相提并论,也只有这个家伙,可以让他放手一搏。
前世,他以九转三转的肉身笑傲江湖,从未在正面肉身碰撞中落败;今生,他重修九转,凝华成液,肉身之力远超前世,岂能栽在一个燃烧寿元的老东西手里!
“寂灭?吞噬?”
独孤天川猛地睁开双眼,金光刺破黑白旋涡,声音如惊雷炸响:“我这金身,乃九转淬炼,气血如汞,筋骨如钢,你吞得尽,却扛不住!”
话音落,他猛地逆转九转回天诀,主动将全身金色气血尽数涌入凌云子的黑白拳涡之中。
以身为饵,以血为引,以力破法。
你要吞噬,我便让你吞个够!
金色的气血与液态真气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黑白拳涡,那是密度十倍于寻常真气纯度冠绝同阶的至强力量,是九转玄功凝练的肉身本源,是足以撑爆一切吞噬之力的狂暴能量!
“嗤 ——!!!”
黑白拳涡剧烈震颤,发出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寒冰的刺耳声响。
寂灭之力被金色真气强行消融,枯荣之力被狂暴气血冲散,凌云子引以为傲的拳意,竟在这一刻开始崩溃瓦解。
“不 ——!!!”
凌云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拳意失控了,涌入体内的金色力量如万钧巨锤,疯狂砸击他的经脉、脏腑、骨骼,所过之处,一切皆碎!
至于他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换来的枯荣寂灭身,在这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独孤天川抓住这一瞬破绽,左臂猛地发力,一肘狠狠撞向凌云子的心口。
这一肘,凝聚了他全身力量,金光照亮死寂,气血冲破黑暗,如天柱撞山,如神岳压顶。
“砰 ——!”
沉闷的巨响,响彻天地。
凌云子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胸骨寸寸碎裂,脏腑被彻底震碎,燃烧的寿元戛然而止,枯荣寂灭身瞬间溃散,青黑与金红的光华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身枯败的血肉,与一双充满不甘与绝望的眼睛。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撞穿烂尾楼的墙壁,从楼顶坠落而下,重重砸在地面的废墟之中,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独孤天川站在崩塌的楼顶中央,右臂无力下垂,皮肉炸裂,金色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齑粉般的地面上砸出点点金芒。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体内经脉紊乱,骨骼布满裂纹,寂灭与枯荣之力残留体内,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凌云子的强大远超他的预料。
即便他已经进入了第四转境界,但在硬撼对方之时也险些崩溃。
若不是他以力破法,主动引爆自身真气冲垮对方拳意,此刻坠落楼下的,便是他自己。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他染血的金色身躯上,勾勒出一尊浴血战神的轮廓。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崩塌的墙壁,落在楼下废墟中一动不动的凌云子身上,眼神依旧冷漠,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傲然。
“师弟.....”
“师兄.....”
万问天和承云子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凌云子的身边。
他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原本以为,凌云子出手必能轻松拿下独孤天川,却没想到,这位纵横一甲子的老牌强者,竟被这个年轻男人以肉身之力,生生轰杀!
独孤天川缓缓收回目光,转向两人,金色的瞳孔中,杀机再起。
他受伤了,伤势极重,但他的战意,却从未熄灭。
万问天,承云子。
这两个一直旁观的家伙,绝不会比凌云子弱。
今日之战,尚未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剧痛,双脚再次稳稳钉在地面,金身之上,金光虽黯淡,却依旧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
烂尾楼顶,残垣断壁,月光如血。
一场更凶险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第926章 残躯续命
月光如冰,洒在烂尾楼堆积如山的废墟之上,将砖石碎块镀上一层惨白的冷光。
凌云子轰然坠落,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嘭” 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他那本就枯瘦如柴的身躯,在这剧烈撞击之下,更是扭曲得不成人形,再也没有半分方才激战之时的凶悍之气。
承云子脸上那常年挂着的弥勒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肥硕的脸颊紧绷,小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阴戾,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瞬间便冲到了凌云子坠落之处。
他一把扶住自己同门的身体,右手更是快速的摸向他的脉搏。
指尖刚一触及,承云子的脸色便骤然剧变,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凌云子的脉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此时他的呼吸细若游丝,心跳更是慢得吓人,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止。
承云子连忙小心翼翼地拨开凌云子破碎的衣服,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天衍道宗长老,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狠狠抽搐。
只见凌云子胸口位置,赫然凹陷下去一大片,皮肉炸开,鲜血淋漓,碎裂的胸骨茬子清晰可见,有的甚至已经深深刺入脏腑之中。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有带着气泡的血沫从嘴角溢出,触目惊心。
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臂骨寸断,青黑色的血管尽数崩裂,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淡金色的气血残屑,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在地面上积成一滩刺目的血洼。
更让承云子心惊胆战的是,凌云子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丹田气海破碎不堪。
方才燃烧寿元催动的枯荣寂灭身彻底崩解,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此刻的凌云子只剩下最后一缕残气吊着性命,只要稍有震动,或是那缕气一散,便会当场殒命,回天乏术。
“独孤天川…… 你好狠的手段!”
承云子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与凌云子、万问天三人,同在天衍道宗修行几十年,朝夕相处,情同手足。
凌云子性子冷傲,一心钻研肉身拳意,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最是重情重义。
如今竟被一个世俗界的后辈打成这般模样,修为尽废,生死一线,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承云子痛苦愤怒。
万问天紧随其后落下,他站在不远处,背负双手,身姿依旧挺拔威严,只是那张威严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上前查看凌云子的伤势,只是抬眼望向那道浴血而立的金色身影,眼神阴鸷深邃,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恐怖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头人,万问天心中的震怒远超承云子。
凌云子乃是天衍道宗的顶尖战力,一手寂灭拳意威震一方,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不仅是损失了一位得力同门,更是狠狠打了天衍道宗的脸面,让宗门威严扫地。
他原本以为对付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后辈,派出凌云子便绰绰有余,却万万没想到,独孤天川的肉身之力竟然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承云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与悲痛。
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保住凌云子的性命。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轻轻托起凌云子残破的身躯,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就会让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彻底散架。
凌云子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死,嘴唇干裂发紫,原本浑浊却有神的双眼,此刻紧紧阖着,没有半点生机。
他的身体冰冷僵硬,唯有胸口那微弱到极致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师兄,你一定要撑住!”
承云子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右手快速探入怀中,从贴身珍藏的锦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股醇厚浓郁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闻之便让人精神一振。
这乃是天衍道宗秘传的至宝 —— 续命赤元丹!
以百年冰莲、九转还魂草等十余种珍稀灵药,耗费数十年功夫炼制而成,功效逆天,能吊住濒死之人的最后一缕生机,修复破损经脉脏腑,整个天衍道宗也仅仅存有三颗,珍贵无比。
承云子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微微运力,轻轻捏开凌云子紧抿的嘴唇,将续命赤元丹缓缓送入他口中,随即催动一缕温和却精纯的青色真气,裹住丹药,慢慢送入凌云子丹田之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滚烫而醇厚的药力如同暖流,顺着凌云子枯竭断裂的经脉,缓缓蔓延开来,滋养着他破碎的身躯。
紧接着,承云子双手快速结印,肥硕的手掌翻飞如蝶,速度快得留下一道道残影。
一道道淡青色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涌出注入凌云子体内,护住他最后一缕生机,稳住碎裂的脏腑,接续断裂的经脉,抵挡着体内残留的那至阳至刚的真气侵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承云子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肥硕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真气消耗巨大,让他气息都有些不稳,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停歇,眼神死死盯着凌云子。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一定要保住师兄的命!
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凌云子那微弱到极致的呼吸终于稍稍平稳了一些,嘴角不再溢出大量血沫,胸口凹陷处的流血也缓缓止住,灰败的脸上,隐隐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承云子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擦去额头的冷汗。
他知道,凌云子的命,暂时保住了。
但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性命虽保,可凌云子丹田破碎,经脉尽断,几十修为一朝尽毁,此生再也无法修炼武道,从一位威震一方的顶尖高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这份打击,比死亡更加残酷!
“师兄……” 承云子看着昏迷不醒的凌云子,声音哽咽,眼底的阴戾愈发浓郁,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独孤天川,目光无比阴狠,“独孤天川,今日之仇,我承云子记下了!你废我师兄修为,毁我道宗战力,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尝遍世间苦楚,以慰我师兄几十年的修行!”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凌云子平放在一处相对平整的砖石上,又取出几枚普通的疗伤丹药,为他简单处理了体表的伤口,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万问天缓缓转过身,看向承云子,声音冰冷低沉,没有一丝波澜:“情况如何?”
“性命暂时无碍,但…… 修为尽废,经脉寸断,此生再无修行可能。” 承云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万问天眼神微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吐出两个字:“该杀。”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与决断。
承云子得到首肯,眼中凶光毕露。
他最后看了一眼凌云子,确认他暂时安全,随即身形一动,脚下轻点废墟,如同一只肥硕却迅捷的凶禽,瞬间出现在独孤天川身前,与之遥遥对峙。
月光之下,残风呼啸,断壁残垣之间,两道身影相对而立,杀机弥漫。
承云子肥硕的身躯站在废墟之上,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和善,弥勒化厉,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一场新的血战,已然拉开序幕。
第927章 弥勒化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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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鬼影缠杀
废弃厂房内,气机交错,残影纵横。
承云子的《鬼影迷踪步》已然施展到极致,肥硕的身躯化作一道道青色虚影,在断壁残垣之间飞速穿梭,如同暗夜中出没的厉鬼,无迹可寻,无影无踪。
他的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阴柔无声的掌风,从最刁钻最隐蔽的角度,袭向独孤天川的周身要害。
腋下、颈侧、腰肾、关节…… 每一击都直指人体最脆弱之处,掌力阴寒蚀骨,一旦沾身,便会侵入体内,腐化气血,损伤经脉。
《阴柔蚀骨劲》配合《鬼影迷踪步》,一诡一毒,一快一隐,堪称天衍道宗最令人头疼的武学组合。
独孤天川此刻处境,愈发艰难。
体内旧伤未愈,寂灭与枯荣之力尚未清除,如今又被承云子的阴柔劲气不断侵入,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力量,在他经脉脏腑之中肆意冲撞肆虐,让他每一次运转气血,都如同万千钢针穿刺,剧痛难忍。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金色的气血护体光罩,在承云子连绵不绝的偷袭之下,不断黯淡下去,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砰!”
又是一声轻响,承云子的身影骤然从独孤天川身后的废墟阴影中闪现,一掌轻飘飘拍在他的后背。
阴寒蚀骨的劲气如同潮水般涌入,独孤天川身体猛地一颤,喉咙一甜,一口金色血液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碎砖上,金红相间,刺眼至极。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承云子得手之后,身形立刻闪退,远远站定,看着身形微微晃动的独孤天川,发出畅快淋漓的狂笑,小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独孤天川,你也有今日!”
“方才你轰杀凌云师兄的时候,不是很威风,不是很霸道吗?现在怎么不行了?”
“你不是自诩肉身无敌吗?怎么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任由我攻击?”
他一步步缓缓逼近,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与怨毒:“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一点点打碎你的肉身,一点点腐蚀你的气血,让你尝遍世间所有痛苦,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独孤天川缓缓站直身体,后背传来阵阵剧痛,体内的冲撞更加剧烈。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承云子的嘲讽,只是默默地运转九转回天诀,以最精纯的液态金色真气,强行压制体内肆虐的三道劲气,同时死死锁定着周围的气机。
承云子的身法虽快,掌法虽诡,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的优势在于速度与偷袭,一旦被他拉近了距离,被逼入正面搏杀的境地,以承云子的肉身强度,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承云子绝不会给他正面硬撼的机会。
“鬼魅小道,终究上不了台面。”
独孤天川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慌乱,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一丝精芒。
“承云子,你也就只能依靠这种偷袭的手段逞一时之快,有本事便与我正面一战,光明正大,分个生死!”
“正面一战?” 承云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独孤天川,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兵不厌诈,胜者为王,哪有什么光明正大?能杀了你,能为凌云师兄报仇,就算是偷袭,又如何?”
“你以为我会像凌云师兄那样,与你正面硬拼,给你机会?你太天真了!”
话音落,承云子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身影更加虚幻,整整十几道青色残影同时出现在各个方位,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气息一模一样,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十几道残影,同时朝着独孤天川扑杀而来,阴柔的掌风更是同时从四面八方袭向他,封锁了独孤天川所有的闪避空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杀!”
承云子阴冷的嘶吼声,从每一道残影口中发出,震人耳膜。
这是《鬼影迷踪步》的极致奥义 —— 鬼影分身。
以真气凝聚残影,真假难辨,合力围攻,威力倍增,让人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独孤天川眼神骤变,心中不敢有半分保留。
这个家伙的速度可以说已经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极限,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速度碾压他的存在。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体内金色气血疯狂运转,九转回天诀催动到极限。皮肤下,金色的光芒再度亮起,虽然不如之前那般璀璨夺目,却依旧坚不可摧。
“九转游龙步 —— 龙游九天!”
独孤天川低喝一声,脚下步伐变幻到极致,金色的身影如同一条遨游九天的神龙,在密密麻麻的掌风与残影之中,飞速穿梭闪避。
“砰!砰!砰!”
掌风不断拍在地面或者断墙上,发出一声声轻响。坚硬的水泥地面被阴柔劲气腐蚀,瞬间凹陷下去,冒出丝丝黑烟;残存的断壁被掌风扫过,无声无息间化为一滩滩齑粉,消散在风中。
承云子的阴柔掌力,威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独孤天川在残影与掌风之中快速闪躲,但身上依旧不时被掌风扫中,主要是这个承云子的速度真的太过于变态,已经完全超出了属于人类的极限。
每一次击中,都让他体内伤势加重一分,金色的气血愈发黯淡,但独孤天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愈发冷静,双目如电,全部的精气神都锁定在了那一圈人影之上。
他在寻找承云子的真身。
残影终究是残影,就算再逼真,也终归是有不同的。
就在这时,独孤天川眼中金光一闪,脚下狠狠一踏地面,身形如同出膛的金色炮弹,朝着那道真身残影,悍然冲去。
“找到你了!”
一声低喝瞬间在诸人耳边响起。
承云子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施展到极致的鬼影分身,竟然被独孤天川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了真身所在!
“不可能!”
承云子失声惊呼,想要变换位置,却发现已经晚了。
独孤天川的速度在这一刻爆发到极致,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只金色的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朝着承云子的胸口轰去。
承云子脸色霎时一片惨白,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仓促之间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全力催动阴柔真气,形成一道厚厚的防御气墙。
“砰 ——!”
金色拳头狠狠砸在承云子的双臂之上,恐怖的肉身力量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瞬间冲破了那层阴柔的防御气墙,重重的砸在承云子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瞬间响起。
承云子肥硕的身躯,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狠狠撞击,猛地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青色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狠狠撞在身后残破的厂房墙壁之上。
“轰隆!”
承云子软软地从柱子上滑落,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眼中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一击得手,独孤天川身形一晃,也忍不住踉跄了几步,体内的伤势彻底爆发开来,剧痛让他眼前微微发黑。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承云子,一步步缓缓逼近,金色的瞳孔中,杀意凛然。
“你…… 你怎么可能…… 找到我的真身……” 承云子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声音虚弱而颤抖。
独孤天川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脚步不停继续逼近。
他知道,承云子还没有彻底的失去反手的能力。
这个肥硕的老头,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果然,就在独孤天川逼近到不到十米距离时,瘫倒在地的承云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握在手中,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第929章 幽冥骨铃
月光凄冷,洒在承云子惨白的肥脸上,映出一抹狰狞而狠厉的光芒。
他瘫倒在碎石堆中,胸口凹陷,骨裂剧痛难忍,体内气血翻涌,阴柔真气紊乱不堪,方才那一记正面硬撼,让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在独孤天川步步逼近的瞬间,承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左手快速探入怀中,掏出一件造型极其诡异的兵器,紧紧握在手中。
那兵器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黑色,由一截不知何种凶兽的脊椎骨打造而成,骨身布满细密而诡异的纹路,顶端悬挂着三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骨铃。
骨铃表面,雕刻着一个个扭曲的恶鬼符文,散发着一股冰冷邪恶的气息,让人一看便心生寒意,头皮发麻。
幽冥骨铃!
承云子的本命神兵,也是天衍道宗一件极其邪异的至宝。
以千年幽冥兽骨炼制,融入万千冤魂,配合承云子的《阴柔蚀骨劲》与《鬼影迷踪步》,威力无穷,邪异至极,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因为这东西炼制的条件极为阴狠,若是被那些国家机关或所谓的正义人士看到,定然会引发极大的波澜出来。
幽冥骨铃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从骨铃之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场地。月光仿佛都被这股阴煞之气污染,变得更加黯淡,而场内的温度更是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独孤天川前进的脚步骤然停下,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危险预感。
他死死盯着承云子手中的幽冥骨铃,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件兵器…… 好邪异!”
独孤天川心中暗惊。
前世他也算见过一些所谓的宗门圣器,却从未见过如此阴邪的兵器。
那骨铃之上散发的气息,仿佛能吞噬生机,腐蚀灵魂,让人灵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承云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捂着剧痛的胸口,右手紧握幽冥骨铃,肥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阴戾。
他小眼睛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饿狼,死死盯着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独孤天川,你果然很强,强到超出我的预料。”
“竟然能逼我动用幽冥骨铃,你足以自傲了。”
“但.....也仅此而已!”
承云子低声嘶吼,体内剩余的阴柔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幽冥骨铃之中。
“叮铃…… 叮铃…… 叮铃……”
一阵诡异至极的铃声,瞬间从骨铃之上响起。
这声音不似寻常铃声那般清脆,而是带着一股阴森的感觉,直接穿透耳膜,钻入人的灵魂深处,让人灵魂震颤,心神恍惚,气血都为之凝滞。
铃声响起的瞬间,独孤天川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体内奔腾的金色气血,竟然莫名一滞,运转速度都慢了几分,经脉中的剧痛,更是骤然加剧。
“好邪异的铃声!竟然能影响心神,干扰气血!”
独孤天川心中大骇,立刻全力运转九转回天诀,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行动都变得有些迟缓。
承云子见状,眼中阴笑更浓,手中幽冥骨铃摇晃的速度越来越快,铃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阴森的铃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独孤天川的心神灵魂。
幽冥骨铃顶端的三枚黑色骨铃,此刻亮起幽绿色的光芒,一个个扭曲的恶鬼虚影,从骨铃之中浮现出来,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独孤天川扑杀而去。
这些恶鬼虚影,乃是幽冥骨铃之中封印的冤魂,无形无质,却能攻击人的灵魂,腐蚀人的生机,诡异至极。
“鬼影噬心!”
承云子低喝一声,身形再度化作青色鬼魅,借助幽冥骨铃的阴煞之气与铃声干扰,速度比之前更快,更加诡异,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手中幽冥骨铃不断摇晃,铃声刺耳,恶鬼虚影飞舞,整个人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使者,带着毁天灭地的邪异气势,朝着独孤天川疯狂袭杀而来。
“独孤天川,感受幽冥骨铃的威力吧!”
“这铃声,会震碎你的心神!这冤魂,会吞噬你的灵魂!这骨铃,会敲碎你的肉身!”
“今日,你必死无疑!”
承云子的声音,夹杂在阴森的铃声之中,更加令人恐惧。
独孤天川面临的压力瞬间变大。
他一边要抵御幽冥骨铃的铃声侵袭,稳住心神灵魂,一边要抵挡那些无形无质直击灵魂的恶鬼虚影,还要躲避承云子的偷袭。
三重压力,同时降临!
“砰!”
“叮铃!”
“吼!”
掌风、铃声、鬼啸声,交织在一起,笼罩了独孤天川所有的空间。
独孤天川咬牙坚持,九转游龙步施展到极限,金色身影不断闪避,同时催动金色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金色光罩,抵御恶鬼虚影的吞噬与承云子的掌力攻击。
但幽冥骨铃的邪异,远超他的预料。
短短数息之间,独孤天川身上便又多了好几处伤口,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脸色愈发苍白,呼吸愈发急促,身形都开始有些晃动。
“哈哈哈.....坚持不住了吧?”
承云子见状心中狂喜,攻势更加猛烈,幽冥骨铃摇晃得几乎要飞出手中,铃声刺耳欲聋,恶鬼虚影越来越多。
“独孤天川,放弃抵抗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乖乖受死,还能少受点痛苦!”
“你废我师兄,今日我便用你的灵魂,祭奠我师兄!”
承云子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独孤天川面前,右手紧握幽冥骨铃,带着无尽的阴煞之气,狠狠朝着独孤天川的头颅砸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结合幽冥骨铃的邪异威力,真真是绝杀一击!
独孤天川此刻精神疲惫,体内伤势愈发的严重,闪避已是不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闪避,猛地抬起左臂。
“铛 ——!”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楼顶。
幽冥骨铃狠狠砸在独孤天川的左臂之上,恐怖的阴煞之力与肉身力量同时爆发。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从独孤天川左臂传来。
他的左臂,被生生砸得凹陷下去,骨骼开裂,剧痛攻心,一口金色血液再次喷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才勉强半跪在地。
左臂无力垂落,彻底失去知觉,金色的气血光罩也是彻底崩溃。
这诡异的铃铛一击之下,竟是有如此威力!
独孤天川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与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承云子以为胜券在握,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准备给予独孤天川最后一击的时候,半跪在地的独孤天川,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片疯狂的战意以及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厉!
“你…… 以为…… 这样…… 就赢了?”
独孤天川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第930章 绝境金莲,幽冥碎铃
阴风吹拂,血洒残楼。
独孤天川半跪于地,左臂骨骼开裂无力垂落,金色血液浸透衣衫,体内经脉疼痛欲裂,脏腑移位,三种霸道劲气肆意冲撞,灵魂更是被幽冥骨铃震得阵阵刺痛。
他此刻的状态,已然糟糕到了极点,距离崩溃也只有一步之遥。
可以说,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高手,更是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创伤!
凌云子的肉身横练,已是他重生以来遭遇的最强正面之敌;而承云子的鬼魅身法再加上这柄邪异到极致的幽冥骨铃,更是将他逼到了生死边缘。
这两个家伙,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 —— 不,不是厉害,应该说都是最顶尖的高手。
不管是凌云子那以力证道的强悍肉身,还是承云子这阴诡夺命的身法法器,都远超他此前遭遇的所有对手。
相较于这两人,之前遇到的那些所谓高手、天才,简直不值一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就算是天衍道宗那个号称圣子的卜燕来,比之这两位宗门长老,也相差不止一个层级。
而这,就是一个老牌宗门真正的底蕴所在!
承云子手持幽冥骨铃,铃声阵阵,阴煞弥漫。
那铃声不再是细碎轻响,而是如同九幽恶鬼的低语,直钻神魂,每一次晃动,都有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怨煞之气,顺着铃声缠绕向独孤天川,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生生拖拽进无边炼狱。
看着半跪不起的独孤天川,承云子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肥脸上洋溢着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他缓缓逼近,脚下每一步都轻如鬼魅,幽冥骨铃在手中轻轻摇晃,发出阴森的铃声,每一声都像是在嘲弄独孤天川的垂死挣扎。
“独孤天川,你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怎么像条被打断腿的狗一样,跪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告诉你,这就是你得罪天衍道宗的下场!这就是你废我师兄毁我同门的报应!”
承云子停下脚步,站在独孤天川面前三米之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小眼睛里闪烁着怨毒而残忍的光芒,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与狠戾。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立刻死去,那样太便宜你了。”
“我会先废掉你的四肢,敲碎你那引以为傲的金身骨骼,再用幽冥骨铃,将你体内的气血一点点抽干,将你的灵魂一点点吞噬。”
“让你日日夜夜承受恶鬼撕咬之苦,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让你永远记住,得罪我天衍道宗的下场!”
话音落下,承云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厉决绝。
他右手高高举起幽冥骨铃,骨铃之上漆黑怨煞之气暴涨,三枚小指大小的骨铃疯狂震颤,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啸,无数扭曲狰狞的恶鬼虚影从骨铃之中喷涌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独孤天川的头颅。
这一击,他要直接废掉独孤天川的右腿,彻底粉碎他最后的反抗之力!
幽冥骨铃的邪异,远超独孤天川所遇见过的那些兵器。
此刻骨铃全力催动,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漆黑的魔爪,抓向独孤天川的右腿关节。
承云子眼中已经浮现出独孤天川惨叫求饶的画面,复仇的快感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跪在地的独孤天川,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染满金色血液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绝望之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烈火般的疯狂战意!
金色的瞳孔彻底化作赤红,如同两团从地狱深处燃烧起来的血焰,死死锁定着面前的承云子,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决绝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你…… 以为这样…… 就赢了?”
话音未落,独孤天川体内,那沉寂已久九转回天金莲,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此前激战凌云子鏖战承云子,他虽倾尽全力,却始终未曾真正触动这朵金莲的本源。
可此刻,生死绝境之下反而引爆了金莲的本源之力。
丹田之内,九瓣金莲通体绽放金光,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原本内敛的金色莲台,此刻如同一轮小太阳,疯狂旋转起来。
金莲转动间,一股浩瀚霸道的金色本源之力,瞬间从丹田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他断裂的经脉,疯狂奔腾起来。
那原本疼痛欲裂的经脉,在金莲本源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体内肆虐的几种异样能量,在金莲本源这至刚至阳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就连那侵入灵魂不断撕扯刺痛的幽冥骨铃怨煞之气,也被金莲散发出的一缕金光,直接震散。
九转金莲,回天续命,绝境重生,金身不灭,这便是独孤天川进入这第四转后得到的最大底牌和隐秘!
此前他从未被人逼到如此境地,而此刻生死一线间,金莲彻底苏醒。
“嗡 ——!”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震颤,从独孤天川体内传出,响彻整个场间。原本黯淡到极致的金色气血,更是瞬间暴涨,如同金色火焰般熊熊燃烧,一时间看起来竟是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承云子脸上狰狞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手中高举的幽冥骨铃,在独孤天川体内爆发的金莲金光面前,疯狂震颤起来,铃身之上的漆黑怨煞之气如同遇到克星一般,飞速消散,那些张牙舞爪的恶鬼虚影,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啸,瞬间被金光吞噬殆尽!
“不…… 不可能!!!”
承云子失声尖叫,手中幽冥骨铃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反噬之力,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这幽冥骨铃,他祭炼几十年了,以万千冤魂温养,至阴至邪,这些年可以说凭着它打败了不少强敌,里面还有不少比他境界更高的存在。
可现在竟然被独孤天川体内爆发的金光死死压制,甚至连骨铃本身,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这种事情他从未见到过,所以让他一时间也是感到了一种恐惧和惊慌。
“邪诡小道,也敢在我面前噬魂夺命!”
独孤天川一声低吼,声如惊雷,震碎了承云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话音落下,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嘭” 的一声,坚硬的水泥地面轰然塌陷,碎石四溅,瞬间出现在承云子面前。
速度之快,竟是远超先前!
承云子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将幽冥骨铃挡在身前,催动全身仅剩的阴柔真气,疯狂注入骨铃之中,想要做最后抵抗。
“给我碎!”
独孤天川目眦欲裂,战意滔天,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金莲金光暴涨,一拳狠狠砸向幽冥骨铃。
以金身破邪诡,以本源镇冤魂!
“铛 ——!!!”
一声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巨响,轰然爆发。
漆黑的幽冥骨铃,在这金色拳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三枚骨铃当场炸裂,铃身断裂成片,漆黑怨煞之气被金光彻底净化。
而骨铃破碎的瞬间,承云子心神同时遭受重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肥硕的身躯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慌和绝望。
“你…… 你……”
他话未说完,独孤天川的拳头已然轰至。
这一拳,没有丝毫停留,狠狠砸向承云子。
“不!!!”
面对这一拳,承云子脸色大变,惊吼出声。
“狂妄!”
与此同时,一直呆在不远处观望的万问天怒吼一声,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第931章 问天临世,天衍镇世诀
“不!”
承云子看着那携裹着滔天金光与必死杀意轰来的一拳,肥脸之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想躲,可在独孤天川这一拳之下却被彻底锁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色拳头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狂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独孤天川脑海中炸响。
“唔.....”
独孤天川眼前一黑,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而他全身的真气更是瞬间出现了混乱,递出去的拳头也有了霎那间的停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承云子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面上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这是大师兄出手了!
他毕竟也是绝顶高手,心惊的同时也抓住了这个机遇,激起全身剩余的真气,快速地后退,想要远离这个杀神。
就在承云子后退的时候,独孤天川只觉得一股无法匹敌的恐怖力量,如同亿万钧山岳轰然砸落在他的身上。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太过霸道!
“砰 ——!”
独孤天川只觉得后背仿佛被一颗陨落的星辰狠狠撞击,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刚刚被金莲本源之力修复的经脉,再次寸寸断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浑身气血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倒涌。
他那轰向承云子的拳头,瞬间被这股力量打断,金色拳劲轰然溃散,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枯叶,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而出。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弧线,金色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般从口中狂喷而出,洒落在半空之中,形成一片刺眼的金色血雾。
倒飞的途中,独孤天川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在肆意摧毁着他的肉身和经脉。
九转回天金莲刚刚爆发的本源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被强行压制,缓缓退回丹田之中,那短暂恢复的巅峰战力,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
“轰!”
一声巨响,独孤天川的身体狠狠撞在烂尾楼那厚重的承重柱上。
坚硬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瞬间被撞得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碎石粉尘簌簌掉落,整栋楼都为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独孤天川软软地从承重柱上滑落,重重摔落在碎石堆中,浑身骨骼仿佛都散了架,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可浑身传来的剧痛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最终还是依靠着身边的墙壁站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直到此刻,他才艰难地抬起头,顺着那股恐怖力量的来源望去,眼中充满了凝重震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
只见不远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此刻的万问天,再无之前的平静淡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深邃、浩瀚、恐怖,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深浅。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整个天地的重心都凝聚在他一人身上,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压得独孤天川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是独孤天川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对手!
之前的凌云子与承云子虽也无比强悍,可与眼前的万问天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之上。
看着眼前那个男人,独孤天川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抗衡的感觉。
“接我一击竟然还能站起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啊!”
万问天看着眼前的独孤天川,眉毛微微上挑,严肃的面孔此时也是有些许的惊讶。
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似乎还要坚韧啊!
他有这种想法,不是自傲,而是对于自己实力的一种自信。
天衍镇世诀,这是天衍道宗至高无上的镇宗功法,整个宗内他这一代就他和宗主两人得传。
这门功法传说乃是开宗祖师感悟天地衍变、星辰运转、万物生灭所创,修炼到极致,可推演天地,镇杀世间一切敌。
此功法,不刚不柔,却又亦刚亦柔,蕴含天地大道之理,力量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弱点,可攻可守,可推演可镇压,堪称世间最完美的功法之一!
修炼此功法者,心神与天地相连,一举一动都引动天地之力,出手便是天地之威,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这才是老牌顶尖宗门真正的压箱底底蕴,这才是天衍道宗顶尖长老的真正实力!
万问天没有再去多关注独孤天川,而是缓缓迈步走到承云子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淡漠,随即伸出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玉瓶通体洁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他打开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之上,隐隐有星辰纹路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万问天屈指一弹,丹药缓缓飞入承云子口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精纯温和的青色药力,融入承云子体内。
承云子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一丝血色,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体内的伤势也在快速修复,那濒临崩溃的心神,也彻底安定下来。
“多谢师兄赐丹!” 承云子心中大喜,连忙恭敬道谢。
万问天淡淡点头:“你先调息疗伤,这里.....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向独孤天川。
此时独孤天川也已经恢复了些许精神,也正淡然的盯着万问天。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起了更加汹涌更加疯狂的战意!
万问天很强,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是自己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可那又如何?
独孤天川心中的战意愈发强烈,眼神也越来越凌厉,身上更是开始升起一股陌生的强大的气势。
“有点意思!”
面对眼前这一切,万问天也只是心下微微有些错愕,但并没有多么的放在心上。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是否愿意跟我走?”
第932章 碎金莲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是否愿意跟我走?”
万问天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面色虽淡漠,眼中更是看起来犹如看蝼蚁一般,但此刻却是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内心到底是有多么的震惊!
这个叫独孤天川家伙的肉体确实无比强悍,而且恢复能力更是令人感到震骇。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发现对方的气息似乎比方才更加的沉稳,身体上一些伤痕更是已经开始愈合。
其实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年纪!
万问天知道对方今年也才28岁,而自己的两个师弟呢?
可就是这样修炼了至少七十年的两个老家伙,竟然分别败在了对方的手中,如果要不是自己一起跟着来的话,说不定他们今天就要葬送在这无人知道的破烂厂房里了!
这种人才,万问天心中还是非常意动的,所以方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他愿意跟自己走,归顺他们天衍道宗,那么之前的事情他可以不再追究。
独孤天川靠在断裂的承重柱上,冷冷的注视着万问天。
他的左臂此时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右臂也只剩最后一丝力气,胸口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体内那三种霸道的真气如同三条毒龙,在他残破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九转回天金莲被他强行唤醒后,此刻又陷入了沉寂,那些刚刚修复的经脉再次断裂,甚至比之前伤得更惨。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惨的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可他的头,依旧高高昂起,面上没有任何的惧色。
“跟你走?”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万问天,你是不是觉得,我都饶你一命了,你就该跪下来感恩戴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语气里的嘲讽却显而易见。
“很可惜,你找错人了!”
万问天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
“倔强是好事,可不知进退,就是愚蠢。”
“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比谁都清楚。经脉断裂,丹田受损,拿什么来和我战斗?更何况.....”
他轻笑一声,随意的扫视了一眼独孤天川。
“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战斗吗?”
“资格?”
独孤天川低笑一声,笑声牵动了体内的伤势,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又咳出几口血液。
“万问天,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过绝境?”
万问天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看来是没有。”
独孤天川缓缓摇头,撑着柱子的手掌微微用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了一些。
“那我告诉你,真正被逼到绝境的人,从来不会去考虑有没有资格这二字!”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燃起了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决绝的光芒。
“因为....你不配!”
话音落下,他的气息骤然大变!
体内那沉寂的九转回天金莲,在这一刻,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再次唤醒。
不,不是唤醒。
是燃烧!
金色的莲台剧烈震颤,九片花瓣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疯狂闪烁,一种濒临崩溃的狂暴气息,从莲台深处喷涌而出。
九转金莲,乃是他踏入第四转“凝华成液”后,以全部液态真气凝聚而成的道基之种。
金莲之内,蕴含着一方微型的体内宇宙。
那是他未来踏入更高境界的根基,也是他想要达到第五转的入门票。
这朵金莲若是碎了,那一方尚未成型的微型宇宙便会彻底崩塌,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黑洞之力,会将他体内所有残存的真气、气血、生命力,在一瞬间全部点燃,转化为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战力。
这股力量,将是他在巅峰状态下的十倍甚至百倍!
以这力量,别说万问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独孤天川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当然了,代价也是巨大的。
金莲破碎,道基尽毁,微型宇宙崩塌。
战后,他将修为尽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经脉寸断,丹田碎裂,金身崩溃,气血干涸,连普通人都不如。
甚至,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这个代价,太重了,重到独孤天川之前从未想过要动用!
可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独孤天川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平静。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选择是什么。”
他的体内,金莲开始碎裂。
第一片花瓣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从裂纹之中逸散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嗯?”
万问天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一股让他都心悸的气息,从独孤天川体内正在孕育苏醒。
那气息……太恐怖了。
恐怖到连他这位修炼了天衍镇世诀近百年的顶尖强者,都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师兄,不对劲,快点阻止他!”
承云子也察觉到了不对,顾不得伤势未愈,惊声喊道。
万问天没有再犹豫。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仿佛直接融入了虚空。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独孤天川面前,右手探出,五指如山,直接抓向独孤天川的天灵盖。
他要在独孤天川彻底爆发之前,将其镇压!
独孤天川没有动,只是冷然看着,嘴角的嘲讽意味越来越深,而他眼底也出现了一抹痛苦之色。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冷喝骤然在万问天耳畔炸响,随即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挡在了他与独孤天川之间。
那人影修长挺拔,一身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头白发披散在肩后,周身散发的气息深邃如渊,浩瀚如海,竟丝毫不弱于万问天!
“白人屠?”
万问天瞳孔微缩,收回手掌,后退半步。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而在他身后,还有四道身影,同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呈扇形散开,隐隐将万问天与承云子包围在中间。
每一道身影,都强大到让人窒息。
五个人。
五个足以与天衍道宗顶尖长老抗衡的恐怖存在。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第933章 原来是玄阴宗来人
独孤天川微微一愣。
本来正在逐渐崩溃的体内金莲此时也陡然停了下来。
这些人....是谁?
白人屠,这又是谁?
不过....
他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出现的这五个人身手都是极为强悍,不比承云子和凌云子低,至于为首的那个叫白人屠的家伙,给他的感觉更是深不可测,甚至不比万问天差。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高手,真正的武道顶级战力吗?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独孤天川的警惕并没有因此放松,随时准备全力爆发。
说实话,今天的事情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也给了迎头一击,更让他彻底惊醒了过来。
原来,是自己夜郎自大了!
“白人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他想清楚为何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突然间万问天开口了。
“什么意思?”
白人屠淡然一笑,他的目光在昏迷的凌云子身上扫视了一圈,眼底不禁微微一凝。
这位在天衍道宗内号称肉身无双的长老,此刻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在碎石堆里,浑身气血枯竭,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饶是白人屠见惯了修炼界的腥风血雨,此刻心头也狠狠一震,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色。
凌云子,他也算是熟人了,更知道他的肉身到底有多强悍!寻常法器劈在身上,不过留下一道白痕;同境界武者强攻,连他肉身防御都破不开。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对方那一手寂灭拳意,可以说相当厉害,可现在呢?
此人竟被打到濒死,一身筋骨断了七八成,显然是被人以绝对暴力正面碾压。
白人屠缓缓转头,白发随风微动,深邃的眼眸落在独孤天川身上。
青年半靠在断裂的承重柱上,左臂无力垂落无力,衣衫被血液浸透,站都站不稳,可那双金色瞳孔里的战意,却依旧燃得滚烫。
特别是他此时身体内部所蕴含的那股含而未放的力量,白人屠内心也是暗惊,怪不得宗主来的时候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将对方带回山门。
此等天赋,此等韧性,此等绝境不折的傲骨,一旦成长起来,整个修炼界都要为之震颤!
一念至此,白人屠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玄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凛冽如刀的气势缓缓铺开,无声无息笼罩整个场地。
那是一种 “一人即一界” 的恐怖气场。
不怒自威,不动自霸。
万问天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这家伙的气势比以前要更加恐怖了,真要死战的话,胜负难料。
更让万问天心头一沉的是,白人屠身后那四人。
青衣老者气血如烘炉,举手投足间带着焚山煮海的霸道;灰衣壮汉肉身气息之强,竟不在凌云子之下;白衣女子剑气凝而不发,一眼望去如同面对一柄尘封千年的仙剑;还有那个看似闲散的紫袍中年人,周身气机缥缈,根本捉摸不透。
这五人联手……
即便他修成天衍镇世诀,也绝无胜算!
万问天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漠如冰的神情。
他负手而立,天衍真气内敛周身,看似平静,但精神全高度紧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白人屠,” 万问天看向对方,“你这是何意?是要与我天衍道宗为敌?”
白人屠嗤笑一声,迈步上前,与万问天相隔不远对峙。
“与你天衍道宗为敌?” 白人屠目光冷冽,眼底更是露出森森杀意,“我宗门圣女出来历练,却被你天衍道宗老一辈之人四处追杀,若不是她还算有点实力,那么我宗门就要失去圣女了!”
“嗯?”
此话一出,万问天脸色瞬间一变。
他是不知道这种情况的。
这次出山,宗主只是将这个叫独孤天川小子的信息和他说了一遍,并没有说其他的。
那现在这.....
万问天眉头微蹙:“白人屠,这消息准确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其中!”
“误会?” 白人屠冷笑,“我来之前还去看了眼圣女,确认无误!你们天衍道宗真的很好,竟然几次拦截追杀我宗圣女,真当我玄阴宗无人好欺负不成?”
说到这里,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浓浓的杀意瞬间弥漫全场,笼罩向万问天以及其余两人。
而这个时候独孤天川也才知道,原来竟是玄阴宗来人。
他看向这个叫白人屠的男人,眼睛微闭,但很快睁开。
对方救他?
独孤天川并不相信,而且他和对方宗门也产生了不小的冲突,甚至可以说是死仇都不为过,毕竟他们宗门内有不少人都死在了自己手上。
现在对方的绝顶战力来了,那么自己就安全了?
这无疑是一种笑话。
如果解决了万问天,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了,既然如此....独孤天川暗自下了一个决定,眼神也变得愈发冷冽和坚定。
“你确定?”
就在这时,万问天声音微微一沉,抬眼看向白人屠。
白人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上前一步。
他身后四位强者同时上前半步,五股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一座五方天阵,将万问天与承云子死死困在中央。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他们几人用行动彻底表示出了自己的决心。
狂风呼啸,碎石簌簌落地,两股顶尖气势在空中无声碰撞,看不见火花,却让整栋烂尾楼都在微微颤抖。
万问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知道,这事无法商了了!
而他身后的承云子也是同样的表情,看到玄阴宗这几个人的架势,这事情看样子要走向最坏的节奏了。
“白人屠,”万问天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你确定要这样做?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你们天衍道宗欺负我宗圣女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白人屠冷然一笑,“既然做了,那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不过....有你这么个大人物来托底,想必小丫头也就不会再生气了!”
听到这话,万问天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他将目光转向一边的独孤天川,随即缓缓开口......
第934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白人屠,既然你玄阴宗执意要插手此事,那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万问天负手而立,淡然开口。
“这个年轻人,我天衍道宗势在必得。”
白人屠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哦?势在必得?”
“没错。”
万问天微微点头。
“今日之事,你我两宗之间自有了结之法。但是.....”他抬手指向独孤天川,“这个人,我必须带走!”
白人屠听完,却轻轻摇了摇头,白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可惜了,我家宗主来之前特意交代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独孤天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这位独孤公子,乃是我玄阴宗的贵客。宗主有令,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去我玄阴宗做客。”
“做客?”
万问天眉头紧锁,眼中寒意渐浓。
“白人屠,你这是下定决心了?”
“怎么,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陪你逗乐?”
白人屠语气逐渐森然,“伤我圣女,你以为这事就这样揭过了还是以为我刚刚说的话是开玩笑?”
“本来还想着去你宗门去讨个说法的,却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这个好时机,如果要是不好好讨教一下的话,那可就真的有些对不起宗门了啊,您说是不是?”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气势交锋让整个破厂房都在微微震颤。
万问天知道,这件事过不去了。
看白人屠这样子,估计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自己几人留在这里了。
如果要是凌云子和承云子还是完好无损之时,他倒也没有任何担心,但现在却是不同了。一个不好,很可能自己师兄弟几人就得留在这破烂之地。
而就在此时,独孤天川却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左臂无力垂落,右臂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可是,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寒意和讥讽却是越来越浓烈。
“呵....”
一声低笑,从独孤天川喉咙深处发出。
万问天和白人屠同时看向他。
“有意思,真有意思。”
独孤天川缓缓摇头,“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的归处,你们是不是觉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金色瞳孔中的火焰感觉已经能够将所有人点燃。
“我独孤天川,已经是你们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从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
万问天眉头一皱,心头突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对!
这小子体内的气息.....
白人屠也是瞳孔微缩,他之前分明察觉到独孤天川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已经停止了运转,怎么现在.....
不好!
“小友,且慢.....”
白人屠急声开口,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独孤天川的嘴角扯出一抹决绝的笑容。
“你们真的以为,吃定我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独孤天川体内那已经停止崩碎的九转回天金莲,被他以一种更加疯狂的方式,猛然引爆!
咔嚓!
第一片花瓣,彻底碎裂。
金色的碎片化作无数光点,在独孤天川体内炸开。
紧接着,剩下的八片花瓣,在一瞬间全部碎裂。
金色的莲台,轰然崩塌,那一方尚未成型的微型宇宙,在金莲破碎的瞬间,开始剧烈塌缩,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吸力,从独孤天川体内深处骤然爆发!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从那个黑洞般的奇点中轰然爆发,金色的光芒从独孤天川体内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那光芒炽烈到极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宛如一尊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金色战神!
而更让人惊骇的是,那股力量的波动实在太恐怖了!
就算是万问天和白人屠这两个绝顶强者都在这一瞬间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而身后那四位玄阴宗强者,更是同时色变,各自催动功法,严阵以待!
此刻的独孤天川,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那气息之强,甚至隐隐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他的头发被气浪吹得狂乱飞舞,那双金色瞳孔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让人不敢直视的金光。
“想带走我?”
“那就.....”
独孤天川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万问天面前。
万问天瞳孔猛缩,天衍真气疯狂运转,双手在身前交叉格挡。
太快了!
这小子爆发的速度,竟然快到连他都险些反应不过来!
砰!!!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万问天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天衍真气凝聚的护体罡气,在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炸裂。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万问天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砸穿了身后三面墙壁,消失在废墟之中。
一拳,击飞!
承云子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这……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天衍道宗排名前三的绝顶强者啊!
现在竟然被一个年轻人,一拳轰飞?
这要说出去,谁能相信!
独孤天川没有追击。
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用自己最后底牌换来的力量,虽然恐怖,但每一秒都在疯狂流逝,他也不知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随即,独孤天川将目光转向白人屠以及他身后的那几个家伙。
看着他们神情紧张的模样,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很想将这些人给全都留下来,但他也清楚,这非常不现实,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逃走,逃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他深深看了眼一脸淡然的白人屠,不再犹豫,随即身形一动,就越过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大师兄....”
见到这一幕,白人屠身后的几人看向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随他走....”
白人屠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管他跑到哪,只要还活着,以后还会乖乖的回来的,所以....”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转向承云子。
“我们要和天衍道宗的三位朋友算算账了啊!”
第395章 破损不堪的身体
独孤天川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跑向了哪个方向。
他只记得在离开那座烂尾楼后便一路狂奔,脚步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身上的伤口有的已经开始愈合,但身体内部的伤势却依旧一团糟,而他体内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随着那股力量一起消散的,还有他的生命力。
独孤天川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乱石嶙峋,荒草丛生,远处有几棵歪脖子老树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但至少这里足够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就这里吧。”
独孤天川低语一声,脚步踉跄着走向那几棵老树之间的凹陷处。
那里背风,地形低洼,从外面很难被发现。
勉强走到树根旁,独孤天川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过了许久,独孤天川才勉强翻过身,背靠着粗糙的老树根,仰头望向天空。
月亮很圆,很亮,却也很冷。
“呵……”
独孤天川低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自嘲。
他以为踏入第四转便是这世间少有的强者,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万问天那一掌更是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在真正的绝顶强者面前,他还是弱小的可怜,最后甚至只能依靠燃烧道基这种自毁的方式,才能换来一丝逃生的机会。
“呼……”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那抹怒火和不甘。
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保住这条命,毕竟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还有自己的四个孩子,还有好友在那等着自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月光下,他的身体简直惨不忍睹。
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经脉已经乱成一团。皮肤下的金色光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整条手臂肿胀得厉害,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盘踞在皮肤下。
胸口位置,一个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
掌印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紫黑色,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掌印边缘向四周蔓延,如同龟裂的瓷器。每一次呼吸,那个掌印都会往外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这副身体……”
独孤天川苦笑一声。
他本以为自己第四转的肉体已经强大到了无视任何人的地步,但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底有多么的可笑!
仅仅是天衍道宗的凌云子和承云子两人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更不要说那个万问天了。
至于说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更加强悍的存在?
独孤天川不知道,但却也能够有些猜测。
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话,有时间要去他们宗门寻求一番解释,现在想来真是可笑的厉害!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浩子....”
强忍着疼痛,独孤天川拨出了丁浩的电话,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比较正常。
“川哥,你现在哪,没事吧?”
“我没事...”独孤天川眉头微微上挑,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外泄,“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刚刚那件事已经处理好了,让你不要担心。还有就是我这几天可能要出去办点事,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和南宫紫萱那边说一声,今年过年我有事没法过去陪孩子们了。”
“我等会将她手机号发给你。如果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这边事情结束就会去看孩子们,让她带好孩子。还有就是.....算了,就这些吧。”
独孤天川本想让丁浩再提醒下南宫紫萱,让她和陈闯那边沟通下,不要出问题,但想了下,觉得这种事情概率不大,毕竟她不是普通人,如果要是真动了她,那么国家层面也不会让的。
“好,那你在外面注意啊,有需要的随时和我说!”
电话里丁浩的声音犹豫了下,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他能感到似乎有事情发生,但既然独孤天川这样说了,那他按照要求来做就好。
“好,不用想太多,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去找你们。”
安慰了丁浩一句,独孤天川挂断了电话,随即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任何反应。
丹田处空空荡荡,那片曾经波光粼粼的金色湖泊,此刻已经彻底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金莲破碎后,那片微型宇宙塌缩成黑洞,将他的液态真气几乎吞噬殆尽,残留在经脉中的只有几缕细若游丝的金色气息。
独孤天川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难看,但却没有任何更多的情绪波动,毕竟这事他已经早就预料到了。
他咬了咬牙,再次尝试调动真气。
这一次,丹田深处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金色气息,从丹田最深处缓缓渗出,顺着断裂的经脉艰难地游走向四肢百骸。
独孤天川面色一喜,随即小心翼翼地引导那缕真气先向胸口那个掌印处流去。
金色气息缓缓靠近掌印,可刚一接触掌印边缘那紫黑色的皮肉,一股霸道到极致的排斥之力便猛地涌出,直接将那缕真气震散!
“噗——”
独孤天川一口金色血液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万问天的天衍镇世诀,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那股残留在他体内的掌力,如同一条沉睡的毒龙,只要他尝试疗伤,便会立刻苏醒,疯狂反噬。
“好一个天衍镇世诀……好一个万问天……”
独孤天川擦去嘴角的血液,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探查自己体内的状况。
这一探查,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体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经脉,这是修炼者的根本,是真气运行的通道。
而此刻,独孤天川体内的经脉几乎可以用“一片废墟”来形容。
金纹经脉此刻已经支离破碎,原本整齐排列的金色符文,如今断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经脉内壁上。
任脉,断了三处。督脉,断了五处。冲脉,从源头断裂,整条经脉都在萎缩。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
每一条经脉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和断口。
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二十条主经脉,没有一条是完好的。
最严重的是连接心脏的心脉。
那条经脉上,有一道几乎贯穿整条经脉的巨大裂口,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如果那道裂口再延伸一寸,如果那股霸道的掌力再偏一分....
独孤天川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二十条主经脉全部受损……其中七条完全断裂,十三条布满裂纹……”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样的伤势,放在任何一个修炼者身上都足以宣判死刑。
丹田。
如果说经脉是修炼者的道路,那么丹田就是修炼者的家园。
是所有真气的来源,是所有力量的根基。
而此刻,独孤天川的丹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片曾经波光粼粼的金色湖泊,彻底干涸了。湖底裸露在外,是一片龟裂的大地,纵横交错的裂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触目惊心。
湖泊中央,原本盛开着九转金莲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金莲彻底碎了。
九片花瓣,无一片完好。
莲台崩塌,化为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散落在干涸的湖底,像是废墟中残存的瓦砾。
而那方尚未成型的微型宇宙……
独孤天川闭上眼睛,将感知探入丹田最深处。
那里,本该是一片正在孕育的星空,可此刻,那片星空已经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小的黑点。
那个黑点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最深处,缓慢地旋转着,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微型宇宙塌缩形成的黑洞。
正是这个黑洞,将他体内几乎所有残存的液态真气都吞噬殆尽。
而且,它还在缓慢地旋转,缓慢地吞噬他体内仅存的那几缕真气,在吞噬他经脉中残存的金色符文碎片,甚至在吞噬他血肉中的生命力。
“这个黑洞……还在运转?”
独孤天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金莲破碎后,微型宇宙崩塌黑洞会很快消失。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个黑洞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持续地运转。
它在吞噬他的一切。
真气、气血、生命力……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还不如。
至少普通人的丹田是完整的,经脉是通畅的。
而他的丹田已经干涸龟裂,经脉已经寸寸断裂。
如果黑洞继续吞噬下去,他甚至可能只剩下唯一的一条出路,那就是.....
死!
第936章 本源之种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继续探查。
这种情况在他使出那两个保命手段之时其实就已经有了准备,只是现如今是亲眼所见罢了。
如果说经脉和丹田是修炼者的根本,那么骨骼就是修炼者的框架。
而此刻,他的框架也快要散架了。
全身206块骨头,至少有三分之一出现了裂纹或断裂。
特别是脊椎,更是让独孤天川深深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脊椎是人体的大梁,是真气运行的中枢通道,现在受到如此重创,想要短时间恢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受伤不同于先前。
之前只是躯体的外在伤害,时间虽然长久,但对于他来说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
他此刻身上的创伤全都来自于刚刚的那番搏斗,自己的强悍肉体被不停的攻击,受伤。
独孤天川睁开眼睛,眉头不由微皱,内心更是感到无比的愤怒,只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比骨骼更糟糕的,是他的五脏六腑。
如果要是得不到及时的修复.....
“呼....”
长出一口气,独孤天川脸上终于泛起了一抹苦笑。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经脉寸断,丹田干涸,骨骼碎裂,脏腑受损……
这样的伤势,放在任何一个修炼者身上,都足以让人绝望。
而此刻,这样的伤势,正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气血。
这是独孤天川最后的希望。
九转回天诀的核心,就是以气血养肉身,以肉身养真气,以真气反哺气血。
三者相辅相成,生生不息。
而此刻,他的气血也已经快要枯竭了,体内的金色血液更是已经变得稀薄如水。
那些曾经在血液中闪烁的金色光点,此刻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血液的颜色也不再是纯正的金色,而是一种浑浊的黄褐色,像是被污染了的河水。
独孤天川伸出右手,放在眼前。
月光下,那只手苍白如纸,皮肤松弛,青筋暴露。
他用力握了握拳。
拳头软弱无力,连握紧都做不到。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金身,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现在的他,别说和修炼者搏杀,就连一个普通的壮汉,都可能一拳将他打倒。
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力量带给他的安全感,带给他的风光,如果要是再次回到了一无所有的世界,他如何能够接受?
但就算再来一次,独孤天川依然会选择今天这样的做法。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身为武者的那一丝尊严和傲骨!
否则的话,他不如直接投降就是的了,何必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体内的伤势越来越重,那个黑洞还在缓慢地旋转吞噬他体内的一切能量和生命力,而独孤天川的精神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萎靡下去,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脑海中,各种画面走马灯般闪过。
“就这样了吗?”
独孤天川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耳边呼啸的夜风,也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
一股温热的感觉,突然从丹田深处涌出。
那股温热,很微弱,很柔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
独孤天川猛地坐直身体,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但他顾不得这些,因为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股突然出现的温热上。
“这是什么?”
独孤天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他的丹田明明已经干涸了,怎么可能还有新的力量涌现?
如果说是假的,可那股温热的感觉却又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的。
独孤天川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查看下去,却发现并无任何变化。
可是……
那股温热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独孤天川不甘心,再次探查,突然间,他的心神一凝,只见湖底最深处,有一条极其细小的裂缝。
那条裂缝比头发丝还细,隐藏在龟裂大地的裂纹之间,如果不是他这次探查得极其仔细,也许根本不可能发现。而那股温热的感觉,正是从这条裂缝中渗出来的。
“这是……”
独孤天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将感知探入那条裂缝,想要看看裂缝深处到底有什么。
感知刚一探入,一股浓郁的生机便扑面而来。
那生机之浓郁,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说他之前的液态真气是融化的太阳精华,那么这股生机就是太阳本身。
可这股生机太微弱了,像是被压在大山深处的泉水,只能通过岩石上的一道细缝,一滴一滴地往外渗。
“这不是真气……这是……本源?”
独孤天川心中狂震的同时,更多的是欣喜。
之前他就有过猜测,要想进入第五转,那么就要完全点燃生命的本源。
当然了,前提是要能够寻找到自身的本源种子。
只是很可惜,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找到,只能无奈的在第四转境界打转。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本源种子,这如何不让独孤天川感到兴奋?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了这个本源的种子,他就有信心完全修复自身的伤势,更有信心让自己能够经此一战反而能够得到更大的收获!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这个本源相较于他之前的想象要更加的脆弱,甚至感觉稍微大点力都会被直接给吹散。
独孤天川镇定心神,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认真的观察起来。
此时他脑海中的思绪在急速的运转,想着该如何利用好这点生命本源之火,又该如何去修复自身的伤势,这一切都是他需要认真去考虑的东西。
时间,就在他的观察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第937章 星火燎原,本源初醒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独孤天川靠在老树根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枯枝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曾经英俊帅气的面孔,此刻憔悴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颓废,如果要是有熟悉的人见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完全无法相信这是独孤天川!
只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经历过刚刚那场残酷的战斗,而且还是几个不逊色于他甚至还要高出他至少一个级别的高手,能够保持如今的模样已经可以说相当不错的了。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在月光下打着旋儿,有几片枯叶落在他的头上,他也浑然不觉。
此时独孤天川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之中,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分心。
因为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他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了!
如果这次要是抓不住,不要说是否能够达到更高一层境界,就算是这次能否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这容不得他掉以轻心。
那道裂缝位于丹田湖底最深处,隐藏在龟裂大地的裂纹之间,如果不是他这次探查得极其仔细,根本不可能发现。
裂缝极小,比头发丝还细,但就是这条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缝,此刻却成了独孤天川唯一的希望。
因为裂缝深处,沉睡着他的生命本源。
那是他踏入第四转“凝华成液”时,以全部液态真气凝聚而成的道基之种,也是《九转回天诀》传承史上从未有人真正触及过的禁忌领域。
那是他师父甚至是师门祖师穷尽一生都未能窥探到的隐秘,因为在第四转过后都是一种猜测,至于真正的情况如何,因为无人达到过,所以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知道。
生命本源,万物的源头,生命的起点。
普通人从出生那一刻起,生命本源便开始缓慢流逝。随着年岁增长,疾病侵蚀,身体机能衰退,本源一点点消散,直到本源彻底耗尽的那一天,便是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所以凡人活不过百年,因为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的生命本源彻底耗尽。
修炼者之所以能活得更久,是因为修炼的过程,本身就是对本源的淬炼和凝聚。真气滋养经脉,经脉反哺脏腑,脏腑温养气血,气血滋润本源。
这是一个循环。
修炼者的境界越高,本源就越凝练,消散的速度就越慢。
所以强大的修炼者在这块要比普通人强大很多,就算年纪相差不大,但他们的身体素质以及精神状态却也不是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的。
当然了,也仅此而已。
因为修炼者只能“保养”本源,无法“唤醒”本源。
本源就像一颗种子,它一直沉睡在身体最深处,从未真正苏醒过。
修炼者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给这颗种子提供更好的保存环境,让它沉睡得更久,消散得更慢而已。至于说想要让它真正苏醒,想要让它破土而出生根发芽.....那是传说中的事情!
在独孤天川的印象中,就算是自己宗门的祖师都没有完全做到这件事。
可现在,在他濒临死亡的这一刻,这颗沉睡了二十八年的种子竟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独孤天川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心跳也从最初的惊喜慌乱,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本源苏醒了,但还远远不够。
那道裂缝中渗出的本源之力太微弱了,如果不集中全部精神去观察根本无法感知到,甚至一不留神它就会再次沉睡再也找寻不到。
而且,他不仅仅是要唤醒本源,还要用它来修复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
他此时受创极重,如果再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等待他的将是身体彻底的崩溃,而现在他之所以还活着,不过是靠着一口气吊着。
这口气散了,他也就没了。
“冷静……必须冷静……”
独孤天川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道裂缝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引导那股渗出的本源去修复伤势,因为那股本源太微弱了,就算是修复一块骨骼的裂纹都可能耗尽它全部的力量。
这点本源之力,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他需要更多的本源,需要更多的力量。
“怎么才能让更多的本源苏醒?”
独孤天川陷入了沉思。
他的意识在那道裂缝边缘徘徊,细细感知着裂缝深处沉睡的本源。
那些本源沉得很深,睡得很死,对外界的感知极其微弱。
如果不是他此刻濒临死亡,身体一切都在崩溃,这些本源甚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苏醒。
“濒临死亡……”
独孤天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濒临死亡,是本源苏醒的契机。
因为当生命感受到威胁,当身体察觉到即将消亡,那些沉睡的本源才会从最深处的沉睡中惊醒。
这是生命的本能,是刻在每一颗本源种子深处的烙印。
就像深埋在地底的种子,只有感受到雨水的滋润才会萌发。
而生命的本源种子,只有在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时也许才可能会苏醒,这是他之前从未想过的,也是自己师门典籍中从未记载过的。
这倒怪不了他们,毕竟那些写下典籍的前辈,没有一个人真正踏入过第四转。
他们的一切理论推演,都建立在对前人经验的总结之上。
而此刻,独孤天川正在经历的一切,是那些前辈从未经历过的,说句比较伟大的话,那就是他此时正在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一条无人走过、无人知晓、甚至连方向都不清楚的道路!
如果要是真成功了,那么他可以说绝对会超过开宗祖师爷,成为他们宗门内最杰出的一位!
“死亡……才是新生的开始……”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
九转回天诀的真谛,从来都不是“修炼”,而是“重生”。
每一转,都是一次破例。
每一次破立,都是一次死亡与新生的交替。
第一转“玉津润脉”,是肉身之死,气血新生。
他双腿残疾,经脉阻塞,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是玉津润脉,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第二转“筋鸣骨振”,是筋骨之死,力量新生。
他在与蝮蛇的搏杀中,拼尽了全力,得到的是筋鸣骨振,让他重新拥有了力量。
第三转“气海生莲”,是经脉之死,真气新生。
他在与老A的搏杀中得到的是金纹经脉,让他重新打通了全身经脉。
第四转“凝华成液”,是真气之死,本源新生。
他在与天衍道宗三位长老的搏杀中,金莲破碎,丹田崩溃,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而现在,本源苏醒了。
每一次破例,都是一次死亡。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新生。
这就是九转回天诀。
这就是“九转回天”的真正含义。
九次破立,九次死亡,九次新生。
九转功成之日,便是真正“回天”之时。
到时候,连天地都可逆转,何况生死?
“所以……”
独孤天川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第938章 明悟
“所以,我需更更接近死亡!”
独孤天川眼神微微一闪,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一抹疯狂到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谬的想法。
可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因为在这一刻,他只能赌一把,赌只有更接近死亡,才能唤醒更多的本源。
“赌了!”
独孤天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犹豫太久,更何况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体内的黑洞还在缓缓吞噬着他剩余的所有生命力,如果要是在它彻底吞掉自己之前找到出路,那么等待他的总归不过是死亡一途。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选择的?
独孤天川闭上眼睛,彻底放开了自己全部的伤势,任由自己向死亡坠落。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灵魂正在脱离肉体,飘向某个未知的地方,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家。
舒适,安心,温暖,这就是他此时唯一的想法。
这就是……最后的感觉吗?”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瞬间涌出。无数细小的光点,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升起。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很快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光流,沿着断裂的经脉,缓缓流向那些沉睡的本源。
随着那些光点的不断注入,那些沉睡的本源也开始渐渐苏醒,只是很短的时间,独孤天川整个丹田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本来已经开始崩溃的那些伤势竟然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
独孤天川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曾经黯淡无光的金色瞳孔,此刻再次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月光下,他的身体表面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在他的皮肤下不停的游走,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蛇,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破碎的骨骼开始修复,受损的脏腑开始恢复....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确实实地在恢复。
“这是……”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从身体每一个角落升起的金色光点,正是他这二十八年来散落在身体各处的生命本源。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本源就开始缓慢流逝。
大部分本源沉睡在丹田深处,化作那颗“种子”,但还有一小部分散落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散落的本源,本来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消散,但因为九转回天诀,却是将它们生生留住了。
玉津润脉,锁住了气血。
筋鸣骨振,锁住了筋骨。
气海生莲,锁住了经脉。
凝华成液,锁住了本源。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破立,都是在为他唤醒本源种子积蓄力量。
“所以……我之前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濒死……”
“都是在为今天铺路?”
独孤天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是此刻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金色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成一条条光流流向丹田。
丹田深处,那条裂缝在不断扩大,沉睡的本源更是还在不断地苏醒,涌出的本源之力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一开始只是一丝一缕,后来变成一股一股,再后来,变成了涓涓细流。
细流汇聚成小溪,小溪汇聚成河流,河流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湖泊。
虽然还远不如之前那片液态真气凝聚的湖泊广阔,但这片湖泊不是真气,而是本源,是生命最核心最纯粹的能量!
独孤天川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那片新生的金色湖泊。
湖面平静如镜,泛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湖底的裂缝还在,但已经不再往外渗本源了,因为裂缝两侧的本源已经全部苏醒。
它们从裂缝中涌出,汇聚成这片湖泊,而裂缝深处还有更深层的本源在沉睡。
那些本源,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唤醒。
“够了……暂时够了……”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
这些本源,虽然远不如之前液态真气那般浩瀚,但用来修复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足够了。
至少,足够他东山再起了!
独孤天川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那片金色湖泊中的本源之力,流向身体最需要修复的地方--心脉。
那道贯穿整条经脉的巨大裂口,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这是最致命的伤势,也是必须最先修复的地方。
本源之力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心脉。
暖流触碰到裂口的瞬间,裂口处断裂的经脉纤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液态真气。
不到十息的时间,那道贯穿整条心脉的巨大裂口,便愈合了三分之二。
独孤天川不敢大意,继续引导本源之力修复剩下的裂口。
又过了十息,心脉彻底愈合,那道裂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不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脉修复,意味着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接下来,是其他断裂的经脉。
任脉,断了三处。
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三处断口开始愈合。
断裂的经脉两端,在本源之力的牵引下缓缓靠拢,重新连接。
连接处,新生的经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将断裂的两端牢牢固定在一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任脉的三处断口全部愈合。
虽然新生的经脉还比较脆弱,还需要时间和真气的滋养才能真正恢复如初,但至少真气可以在这条经脉中运行了。
督脉,断了五处。
同样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五处断口一一愈合。
虽然比任脉多花了一些时间,但效果同样显着。
冲脉,从源头断裂,整条经脉都在萎缩,这是最难修复的一条经脉。
因为不仅仅是断裂的问题,还有萎缩的问题。
断裂可以接续,但萎缩呢?
萎缩的经脉,就像干涸的河床。
河床已经干涸太久,河道已经缩窄,河岸已经坍塌,若仅仅把断裂的两端连接起来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重新疏通河道,重新加固河岸,重新注入活水。
这是一个大工程。
但独孤天川别无选择。
冲脉是人体十二经脉之海,全身气血运行的总枢纽。冲脉不通,气血就无法正常运行,气血无法正常运行,他就无法恢复力量。
若是不能恢复力量,那么他现在所做的这些又有何用,只是为了保一条命吗?
对于独孤天川而言,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第939章 变故
独孤天川没有思考太多。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只有一条道走到头,岂有退缩的道理?
他咬了咬牙,聚起全身的力量,引导更多的本源之力涌入冲脉。
只是一瞬间,那些本源之力化作一股金色暖流,从冲脉的源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萎缩的经脉开始重新膨胀。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每一寸,都需要大量的本源之力以及令人心惊的庞大精神之力,而这都需要独孤天川此刻在这种环境下不能发生一点错误,否则导致的后果就算是他也无法承担!
独孤天川脸色愈发的苍白,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滑落,只有一双眼神愈发的凌厉和专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独孤天川终于将冲脉从头到尾修复了一遍。
虽然新生的冲脉还远不如之前那般坚韧,但至少重新成为了一条可以运行真气的通道。
见到这一幕,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引导本源之力退出冲脉,转向其他经脉。
.....
二十条主经脉,在长达数个时辰的修复中已经全部接续完毕,虽然很多地方还很脆弱,也有很多地方还需要进一步的滋养和巩固,但至少相较于先前那般模样,此时它们已经可以说有了一丝活力。
独孤天川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表情依旧疲倦不堪,但眼底却是露出了些许的兴奋和激动。
他能感受到自己本来已经快要崩溃的身体,此时已经渐渐开始好转起来,甚至在缓缓的修复,虽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但起码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至少,他活下来了!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片新生的金色湖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且速度还很快。
独孤天川脸色骤变,连忙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深处,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湖水在飞速减少,就像是一个没有塞子的水池,底部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洞,正在将湖水全部吸走。
“怎么回事?”
独孤天川心中大骇。
他立刻循着湖水流失的方向探查过去。
很快,他找到了原因。
原来是那些刚刚修复的经脉,正在疯狂地吸收本源之力。
尤其是冲脉。
那条刚刚被他从头到尾修复了一遍的冲脉,此刻就像一个无底洞,正在疯狂地吞噬本源之力。
而且不仅仅是冲脉,任脉、督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
每一条刚刚修复的经脉,都在疯狂地吸收本源之力,速度之快,远超他的预料。
“该死……”
独孤天川脸色瞬间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修复经脉,不仅仅是要把断裂的两端接续起来就可以了,后续还需要庞大的本源作为养分来供养它们。
如果只是接续而不滋养,这些新生的经脉很快就会再次断裂,因为太脆弱了,脆弱到连正常的气血运行都无法承受。
所以它们需要需要大量的本源之力来滋养、巩固、强化。
这是一个修复之后的必然过程,只是因为他从未经历过,所以更没有将之考虑进去,却没想到在此时出现了如此大的乱子。
“不行……不能让它们继续这样吸收下去……”
独孤天川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咬了咬牙,想要切断经脉对本源暂时的吸收。
但他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经脉吸收本源不是他主动引导的,而是经脉本身的“饥渴”,他根本就无法阻止!
除非....
他彻底放弃这些经脉,切断它们与丹田的联系,让它们自生自灭。
可那样的话,这些经脉很快就会再次断裂,而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也将再次回到原点。
不,甚至比原点更惨!
“怎么办……怎么办……”
独孤天川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这一刻,他陷入了两难境地之中,继续让经脉吸收,金色湖泊很快就会干涸。本源耗尽,他将再次陷入濒死状态。
而且这一次,不会再有新的本源苏醒了,因为那些沉睡在裂缝深处的更深层本源,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唤醒。
另一种就是强行切断经脉,金色湖泊保住了,但经脉废了,他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再次成为一个废人。
两个选择,都是死路。
“不……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独孤天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既然你们要吸收……那就让你们吸个够!”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试试是否能够成功。
深吸一口气,既然决定做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婆婆妈妈的了。
独孤天川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之色,不再阻止反而主动引导本源之力,加速涌入那些修复的经脉。
只是一霎那间,本源之力如决堤的洪水,从金色湖泊中疯狂涌出,沿着每一条经脉奔腾而去。
湖面以更快的速度下降,但那些经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断口处的连接变得更加牢固,经脉内壁开始浮现出微弱的金色符文。
那是金纹经脉的雏形,是第三转“气海生莲”时,曾经在他经脉内壁上浮现过的金色符文。
“金纹……又出现了……”
独孤天川心中一震。
“难道……经脉的修复和强化,需要消耗大量的本源?”
“我之前之所以能形成金纹经脉,不是因为濒死,而是因为在本源枯竭的边缘,经脉为了自救,疯狂吸收了一切可以吸收的能量?”
“那些能量,本质上就是……本源?”
独孤天川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终于抓住了那个他一直没能理解的关键。
为什么金纹经脉如此罕见,整个师门记载中只有区区三个人拥有金纹经脉?
不是因为别人不够天才,也不是因为别人不够努力,而是因为别人没有他这么“败家”!
没有人会在经脉寸断之后,还疯狂地向经脉输送本源。
因为本源太珍贵了。
珍贵到每一丝每一毫都需要用命来换,每一个修炼者都恨不得将本源锁死,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流失。
可独孤天川呢?
他根本无所谓,只是全部注入其中。
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他的经脉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金纹经脉,完全就是本源浇灌出来的!
当然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是用命换来的也能说得过去。
“如果……如果这次也能形成金纹经脉……”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但很快,这丝狂热就被现实浇灭了。
因为金色湖泊,快要干了。
湖面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还有半尺深的湖水,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那些散落在湖底的金莲碎片,在本源之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加细碎,更加分散。
有些碎片甚至已经开始融化,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湖水,被经脉吸收。
独孤天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经脉的修复和强化,需要的本源之力远超他的预料。
那片新生的金色湖泊,虽然蕴含着相当可观的本源之力,但面对二十条主经脉同时吸收,根本不够用。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一盏茶的功夫,金色湖泊就会彻底干涸。
而经脉的强化,还远远没有完成。
那些浮现在经脉内壁的金色符文,还很微弱,距离真正的金纹经脉还差得很远。
“不够……远远不够……”
独孤天川咬着牙,心中焦急万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每一个可能。
还能从哪里获得本源?
裂缝深处沉睡的更深层本源?
不行,他无法唤醒。
身体各处散落的残余本源?
不行,之前的修复已经将那些散落的本源几乎全部唤醒了。
还有其他地方吗?
还有吗?!
独孤天川的思绪,如走马灯般飞速旋转。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散落在湖底的金莲碎片上。
那些碎片,是第四转“凝华成液”时,以全部液态真气凝聚而成的九转金莲破碎后留下的。
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能量,虽然不是本源,但比普通真气更加接近本源,因为金莲本身就是本源之力的载体,是液态真气和生命本源的结合体。
金莲碎了,但那些碎片还在。
它们散落在湖底,在本源之力的冲刷下缓慢融化。
如果能加快它们融化的速度,让它们化作本源之力……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940章 第五转的根基
独孤天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他也是个果决之人,心中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再犹豫,将心神凝聚在那些金莲碎片上,然后猛然发力。
“碎!”
一声低喝,那些散落在湖底的金莲碎片在这一刻同时炸开,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从碎片中喷涌而出。
那是金莲碎片中蕴含的最纯粹的能量,也是液态真气和生命本源的结合体。
这些金色光点刚一出现,便被经脉疯狂吸收,而经脉内壁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原本微弱模糊的符文,在金莲碎片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明亮。
一条条金色纹路,在经脉内壁上缓缓浮现。
它们如同精美的纹身,沿着经脉的走向,蜿蜒盘旋,美不胜收。
“有戏!”
独孤天川心中狂喜。
他继续催动心神,将那些金莲碎片中蕴含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
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点从碎片中涌出,然后被经脉吸收。经脉内壁的金色符文也是越来越清晰,有些符文甚至开始连接在一起,形成更加复杂的纹路。
这是....
独孤天川心神一凝,心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似乎比之前的金纹经脉更加强大!
可就在独孤天川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意想不到但却心中早就有了结果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金色湖泊,彻底干了!
最后一层薄薄的湖水,被经脉吸收殆尽,而金莲碎片也已经全部耗尽。
那些碎片中蕴含的能量,全部被经脉吸收,经脉内壁的金色符文,亮到了一半。
是的,只有一半,远远没有形成完整的纹路。
“不够……还是不够……”
独孤天川脸色铁青。
他此时已经倾尽所有,丹田干涸,金莲碎片耗尽,散落的本源全部唤醒.....可还是不够,经脉的修复和强化就这样直接停在了半途。
那些前半段已经形成金纹的经脉,坚韧无比,但那些后半段还没有形成金纹的经脉,脆弱得如同薄纸。
如果不及时修复好这一切,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该死……该死……”
独孤天川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本来路子找对了,距离成功也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能量不够,倒在了终点线前。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比直接宣判他死刑更加难受。
独孤天川靠在老树根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狠厉,只有深深的疲惫。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
这一刻,纵然以他坚毅的性格都有了些许的颓废,甚至想要放弃,想到不如就此结束,过上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算了。
他相信以他的智商,就算没有这武道之力也能混出一个广阔的天地,给孩子们一个幸福的未来。
但是,他舍得吗?
说句实话,独孤天川舍不得。
作为一名武道中人,他对于武道的追求那是来自于心底最深的渴望,也是他人生的目标之一,若是就这样完全放弃,让他重新回到普通人中,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可现在情况摆在这,如果他要是放弃了,说不定还有希望活下来,只是彻底断绝武道之路。若不放弃,那么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死亡!
如何选择?
在前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直面,纵然死亡也好过普通庸碌的日子,但现在他还有四个孩子,还有其他的亲朋好友.....
独孤天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就在这时....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响彻他的脑海,独孤天川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满是震惊。
因为这一声心跳,不是来自他的心脏,而是来自丹田那道裂缝的最深处!
“咚!”
又是一声剧烈的心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强烈。
独孤天川将心神沉入丹田。
湖底,那条裂缝还在,但此刻裂缝两侧的岩壁开始缓缓龟裂,无数细小的裂纹从裂缝边缘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比金色更加深邃的光芒。
不是金色,不是青色,不是任何他见过的颜色,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
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纯粹,原始,浩瀚!
“这是……”
见到这一幕,独孤天川的瞳孔剧烈收缩。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破而后立这一句话到底是何意义!
更深层的本源,感受到了身体的绝望,于是它们不再沉睡,从最深处醒来,如同深埋在地底亿万年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喷涌而出的裂缝。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薄而出,照亮了独孤天川整个丹田,本源之力如怒涛般涌出,瞬间填满了干涸的湖底!
原本龟裂的大地,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刷下,竟然开始重新融合!
裂纹在消失,大地在愈合,湖底在重生,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片干涸龟裂的湖底便重新变得平整光滑,而湖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一层,两层,三层……
湖水越积越深,越积越广。
半尺,一尺,两尺……
湖面不断扩大,湖岸不断后退。
只是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那片新生的金色湖泊便比之前大了整整三倍!
而且,湖水还在不停的往外涌出。
裂缝还在扩大,更深层的本源还在苏醒。
“这……这是……”
独孤天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竟然沉睡着如此恐怖的本源之力!
那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的本源之力,不再是无形的能量,它们开始凝聚成形,然后竟然开始生长。
在金色湖泊的中央,之前金莲盛开的位置,一株幼小的嫩芽,破土而出。嫩芽通体金色,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机。
它有两片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比金莲上的符文更加复杂,更加深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蕴含着宇宙奥秘。
“这是……第五转的……根基?”
独孤天川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九转回天诀的典籍中,从未记载过这样的景象。
因为从未有人走到过这一步,更是从未有人在第四转之后,还能唤醒更深层的本源!
他,独孤天川,是第一个!
第941章 厉天衍
天衍道宗,坐落于云梦山脉深处的天衍峰。
此峰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如一把刺破苍穹的天剑,傲然屹立于群山之巅。从山脚到山顶,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青石台阶蜿蜒而上,每一级台阶都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一条朝圣之路,也是一条考验之路。
那些符文会释放出无形的威压,如山岳压顶,让你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是天衍道宗开宗祖师留下的试炼,只有真正有天赋、有毅力、有气运的人,才有资格踏入宗门。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天衍道宗立足。
此刻,天衍峰顶。
一座恢弘的大殿矗立在云雾之中,殿门上方的匾额上,“天衍殿”三个大字笔走龙蛇,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若是仔细看去,才能震惊的发现,那三个字所蕴含的精气神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大殿内,灯火通明。
两排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星辰运转的图案。日月交替,斗转星移,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搬进了殿内。地面铺着黑色的玉石,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殿内两侧,摆着数十个蒲团,那是宗门长老和弟子的座次。
而正中央,是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一把石椅静静矗立。
石椅古朴无华,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就是一块普通的青石打磨而成。可就是这样一把石椅,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那是开宗祖师的座椅。
千年以来,只有宗主有资格坐上去。
此刻,石椅上坐着一人。
那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清瘦,五官深邃,一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心思。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道袍,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腰带都没有,就那样随意地披在身上。可就是这样一身素白的打扮,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座冰山,更如一尊在人世间的神只。
此人就是天衍道宗现任宗主——厉天衍。
这个名字,在武道界是一个禁忌。
很少有人敢直呼其名,更多的人称他为“天衍宗主”或“厉宗主”。
天衍道宗,以“天衍”为名,而他的道号,也以“天衍”为名。
这是开宗祖师之后,唯一一个敢以“天衍”为道号的人。
因为他的天赋,他的实力,他的气运,都足以配得上这两个字。
厉天衍修的是《天衍镇世诀》,这是天衍道宗至高无上的镇宗功法,整个宗门只有他和万问天两人得传。但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修炼,效果天差地别。
万问天修炼了几十年,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可厉天衍虽然比他早入门,但修为却已经远远超过了万问天。
不是万问天不够努力,而是厉天衍太恐怖了。
他的天赋,是天衍道宗立宗以来最强的,没有之一。
据说他三十岁便踏入了先天境界,四十岁便将《天衍镇世诀》修炼到了第五层,五十岁便开始参悟第六层的奥义。
这在修炼界,是难以想象的。
因为《天衍镇世诀》每一层的突破,都需要对天地大道有极其深刻的理解。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到第三层。
而他在五十岁之前,就已经达到了第五层。
这个速度,连开宗祖师都比不上。
可此刻,这位天赋绝伦而又深不可测的宗主,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如同深潭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看向大殿门外,仿佛能穿透云雾,看到千里之外。
“万师兄的气息……有些散乱啊!”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就是这样平静的声音,却让大殿内侍立的几名弟子浑身一颤。
万问天的气息有些散乱?
要知道,他可是修炼《天衍镇世诀》几十年的绝顶强者,现在宗主说他气息有些散乱,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厉天衍此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太恐怖了!
仿佛天地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云雾不再翻涌,风声不再呼啸,甚至连大殿内的烛火都停止了跳动。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传令。”
厉天衍开口,声音依旧淡然。
“召回所有在外弟子,封闭山门,启动护山大阵。”
几名弟子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封闭山门,启动护山大阵?
这是宗门遇到了灭顶之灾才会做的事情!
难道说……
“还不去?”
厉天衍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几名弟子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是……是!”
他们连忙躬身行礼,跌跌撞撞地跑出大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厉天衍坐在石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的门,穿过翻涌的云雾,看向遥远的北方。
“万师兄……你还是太自负了!”
厉天衍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万问天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在整个修炼界,能击败万问天的人不会少,但却也不会太多。
这次让他出去,也只是因为那个小家伙引起了他的好奇,所以想要带过来看看,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培养。
可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说明万问天遇到了大麻烦,而能够给他带来这种麻烦而又下如此狠手的,估计也就只有.....
“玄阴宗……墨天行……”
厉天衍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双如同深潭的眸子,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墨天行,玄阴宗宗主。
这是一个和厉天衍齐名的人物,也是一个让厉天衍都不得不重视的对手。
玄阴宗和天衍道宗,一阴一阳,一南一北,对峙了数百年。
两宗之间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开宗祖师那一代。数百年来,两宗明争暗斗,互有胜负,却从未真正分出过高低。
可现在,对方却打破了规矩,直接对自己宗门的最顶尖战力下了如此杀手!
厉天衍缓缓站起身,走下高台。
那双赤脚踩在黑色的玉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向穹顶。
穹顶上,雕刻着星辰运转的图案。日月交替,斗转星移,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某种规律运行。
这是天衍道宗历代宗主才能参悟的“天衍图”,蕴含着天地大道,蕴含着宇宙至理。
厉天衍看着穹顶,目光越来越深邃。
“天衍……镇世……”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便……顺天而行。”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突然震动起来。
那些雕刻在穹顶上的星辰图案,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日月同辉,星光璀璨,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从厉天衍体内缓缓散发出来。
那气息太过浩瀚,太过深沉,仿佛整片天地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却又仿佛,他就是整片天地....
第942章 溃逃而回
万问天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此时的模样凄惨至极,全身上下望去都是鲜血淋漓,哪还有先前那般仙风道骨,绝世强者的风范?
如果独孤天川看到的话,估计会大吃一惊,这还是挥手之间就将自己击飞的万问天吗?
当然了,此时的他看不到,毕竟还在为自己的生命争分夺秒。不过就算看到了,估计他也只会冷笑一声,毕竟内心对于天衍道宗的恨意已经让他将这个宗门彻底打入了死敌的范畴。
只要他不死,那么这个仇总有一天会报的。
“呼.....”
似乎体内有些不支,万问天停下了脚步,缓缓长出一口气,虽然也就狼狈,但脸上的表情却让仍然让人看不透其中的虚实。
这次的伤害对于他来说,确实非常大。
万问天身上虽然残破不堪,但眼神却依然锋利异常。
不管如何,他还活着。
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因为他的两个师弟-----凌云子和承云子,死了!
万问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最后那一幕。
白人屠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那个白发老东西,修炼的《太阴镇元经 》已经达到了第五层,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不过纵然如此,他倒也无所畏惧,毕竟自己也不是烂泥捏的,更何况自己的《天衍镇世诀》也到了第五层,相较于对方并不弱,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还要强于白人屠。
可最终,他还是败了。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之前已经受了伤。
独孤天川引爆金莲的那一拳,不仅轰碎了他的护体罡气,还震伤了他的经脉和脏腑。
直到此刻,万问天内心都对独孤天川那一刻的力量感到极为的震惊,甚至是恐慌。
他能感受到那小子虽然自碎让自己暂时得到了远超平时的力量,但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境界并没有再上一层,只是通过某种秘法达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独孤天川和他至少相差一个大境界,就算是他暂时达到了他这一境界,可为何自己竟然在他那一拳之下竟然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万问天到现在还记得,那一拳的力量,速度,其中蕴含的霸道,远超他本人,甚至让他有一种面对自己掌门的错觉。
可这又怎么可能?
只是不管可能不可能,他被独孤天川一拳重创,也是带着这样的伤势和白人屠搏杀,所以他的结局是注定了的。
更何况,这次白人屠并不是一个人过来,随他一起而来的那四人都是真正的高手,第四境界的巅峰高手。
他们这次对万问天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上来就全都是杀招,看样子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将他给彻底的留下来。
承云子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唤醒凌云子,最后两人拼死拖住白人屠,给万问天争取逃生的机会。
而代价,则是他们两人的命。
凌云子引爆了体内残存的枯荣寂灭之力,整个人化作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冲向白人屠。
承云子则引爆了幽冥骨铃的碎片,将那些封印的冤魂全部释放,化作一道怨煞之气组成的洪流,冲向白人屠带来的那四名玄阴宗强者。
两团光芒在空中瞬间炸开,而凌云子和承云子这两个天衍道宗的顶级高手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人世间。
玄阴宗那四名强者,当场死了两个,另外两个也受了重伤,被白人屠护在身后。
白人屠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爆炸冲击,但也被震伤了内腑,口吐鲜血。
这一战,两败俱伤。
天衍道宗损失了两位长老。
玄阴宗损失了两位强者。
没有赢家。
只有输家。
“师弟……”
万问天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悲凉。
他和凌云子、承云子三人,在天衍道宗修行了几十年,朝夕相处,情同手足。
可现在,两个师弟为了救他都死了,而他,却连他们的尸骨都没能带回来。
“白人屠……玄阴宗……独孤天川……”
万问天念出这三个名字,声音沙哑,满是恨意。
“我万问天……此生必报此仇!”
他咬着牙,继续踉跄前行。
前方,就是天衍峰。
只要回到宗门,他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只要宗主出手,就算白人屠再强,也必死无疑,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厉天衍的实力。
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是真正的“天衍”,是真正的“镇世”,更是修炼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天衍峰顶,天衍殿。
厉天衍站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穿过翻涌的云雾,看向山下。
那里,有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影,正踉跄着向上攀登。
“回来了。”
厉天衍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万问天的气息很弱,弱到几乎要消散,但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带他上来。”
厉天衍淡淡开口,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大殿外,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消失在云雾之中。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道黑影便回来了。
他背着浑身浴血的万问天,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万问天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他的左臂和右腿都做了简单的包扎,但鲜血还是渗透了绷带,滴落在地面上。
厉天衍看着万问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万问天的方向轻轻一按,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厉天衍掌心涌出,笼罩了万问天的全身。
那是《天衍镇世诀》的疗伤之法——“天衍归元”。
以天地之力,滋养肉身,修复损伤。
这股力量入体,万问天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有了一丝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的白袍身影,眼眶一红。
“宗主……师弟他们……”
“我知道。”
厉天衍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
“我已经感应到了。”
万问天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两个师弟的死,让他心如刀绞。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自负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给独孤天川机会,如果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撼,如果他没有受伤……
可惜,没有如果。
“宗主……我……”
“不用说了。”
厉天衍收回右手,转身走向高台。
“你先疗伤,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万问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低下头,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而厉天衍已经重新坐回了那把石椅,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又变成了一尊雕像。
不怒不喜,不言不语,可大殿内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压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宗主怒了!
第943章 玄阴宗的决定
玄阴宗。
“掌门....”
白人屠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有些沉重地道。
“这次事情,我没有做好,还请您责罚!”
墨天行依旧一身黑衣,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暗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他的身后,还恭敬的站着一名妖娆丽人,不是别人,正是玄阴宗圣女幽梦璃。
她此时仿佛已经从先前的那般伤势中恢复过来,而且从身上的某些气势似乎可以发现,她不仅伤势全好,甚至可能再进一步。
面对自己的掌门,饶是以白人屠的身份,此时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凝聚在自己身上。
“说说吧!”
随着墨天行话音的落下,白人屠感到自己身上所有的压力瞬间一扫而空,内心不由微微一松。
作为玄阴宗的老人,他是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
“按照您的吩咐,我带着何师弟四人去寻找那个独孤天川将他带到您的身边,却没想到竟是遇见了他正和天衍道宗的万问天....”
“万问天?”
一直面无表情的墨天行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微感错愕,不由开口复述。而他身后的幽梦里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更是猛然抬头看向白人屠,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消失不见,再次低下头恭敬的站在自己师尊的身后。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衣袖里的小手却已经死死的握紧。
“是的,”白人屠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要咳嗽,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是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当时和万问天在一起的还有承云子和凌云子,不过这两个老家伙看样子都已经被重创,特别是那号称肉体强悍第一的凌云子,整个人都差点被敲碎了!”
说到这里,白人屠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和嘲讽,反倒是幽梦璃听到这话,一双美眸陡然射出精光,只不过却没人注意到。
“至于说那个承云子,更是全身瘫软在地,好似一条死狗!”
“哦?”
墨天行看了眼白人屠,当然也注意到了他脸色的瞬间苍白以及隐隐压抑的咳嗽,只不过他并没有多说,眼神一触即移。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小家伙啊!”嘴角微微上扬,墨天行那犹如黑洞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原以为他能够胜过梦璃,差点打死那个卜燕来,甚至是我们各自宗门的一些普通长老,这种身手已经够让我吃惊的了,却没想到,竟然连凌云子和承云子这种顶级的宗门长老都不是他对手,这可就让人吃惊不小了啊!”
“是的,这小子,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才之一....”
白人屠点点头,他很认同墨天行的评价,只不过.....
他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自己的掌门。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墨天行双眼看向白人屠,缓缓开口。
“是这样.....”白人屠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解,“在我到达的时候,那个独孤天川其实已经处于强弩之末,本来我想解决掉天衍道宗那几个家伙后,再将那小家伙给带回来的,结果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用了某种未知的秘术,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力量,竟是直接将万问天那家伙给一拳轰飞,如果要不是我见机的快没有阻拦,说不得当时我也得有次待遇!”
“什么?”
此话一出,墨天行本来还带着些许笑容的脸瞬间凝滞,而身后的幽梦璃也抬头看了眼他,只是那张俏脸上满是冰霜,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
“你是说,他一拳击飞了万问天?”
“是,千真万确!”白人屠点点头,“而且我也能确认,当时如果我要是阻拦他的话,胜负....”
他抬起头看向墨天行,脸色非常的严肃沉重,“三七开,他七我三!”
幽梦璃猛然看向白人屠,一张鲜红性感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却又最恐怖的事情。
“白...白师叔....”她咽了口口水,“您这笑话一点不好笑!”
“不是笑话!”
白人屠苦笑一声,将目光看向墨天行。
“掌门师兄,还请相信我的判断,而且您也知道我的为人,从小到大我又有几次像这样服软?”
“我相信你!”
面对自己师弟的坦白,墨天行眼中的惊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让人感觉很是奇怪的情绪波动。
“看来,我们对这个叫独孤天川的小家伙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啊!”
墨天行淡然说了一句,随即不再提他,而是脸色瞬间严肃下来。
“损失有点大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白人屠心神一震,赶紧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何师弟他们,以至于他们受创如此之重,甚至连马师弟和徐师弟两人都.....”
“这事情不怪你!”墨天行摆了摆手,“毕竟这个万问天不是一般人,而且那个凌云子和承云子两人更是天衍道宗的顶级长老,就算身受重伤,想要拼命的话,一般人也拦不住。”
“不过我倒该感谢独孤小子,要不是他那一拳伤了万问天,下面我要收拾他估计还非常困难,毕竟那老小子的身手可不差!”
“传令下去....”
墨天行并没有接白人屠的话,而是闭上了双眼,随即缓缓睁开,“以后凡是遇到天衍道宗门人,格杀勿论!”
“谨遵掌教令!”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黑色人影陡然出现,向墨天行行了个礼,然后消失不见。
“掌门师兄,这....”
白人屠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师兄竟然下了这么个命令,顿时大吃一惊。而幽梦璃娇躯也是一颤,美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用多说,此事我自有道理!”
墨天行举手阻止了白人屠下面的话语,随即缓缓闭上双眼。
“你体内伤势也不轻,早点去调理一下吧!”
“好!”
白人屠看了眼墨天行,本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了,仓库中我还有一株千年灵芝,你也去带上吧!”
“谢谢掌门师兄!”
第944章 墨渊追查
墨渊挂了电话,眉头紧锁地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独孤天川失踪了。
这个消息让墨渊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他认识独孤天川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从最初的不打不相识,到如今的可以说算是半个朋友,他对于独孤天川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谨慎,果决,重情重义,却也心狠手辣。
当然了,最让墨渊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强悍的实力,特别是在他这年纪就达到那种恐怖境界的,他从未见过。
就算对比之他,虽然两人并未真正交过手,但墨渊没有任何必胜的信心。
可现在这样一个高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失联?
更何况,还是在刚刚上了电视出了那么大风头之后!
再说了,昨天是年二十九,今天是年三十,在华夏这是所有人都团聚的日子,而对于独孤天川来说,这一天陪伴自己的孩子那更是绝不会缺失的。
但现在他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墨渊喃喃脸上一片阴霾,站起身走到窗前。
丁浩在电话里说,吃饭的时候有几个人去找独孤天川,然后他就单独和对方离开了。
有几个人,单独离开?
这说明来的人要么是独孤天川认识的,要么就是实力强到他不得不慎重对待,甚至不愿让朋友卷入其中。
“天衍道宗……还是玄阴宗?”
墨渊虽然不完全清楚独孤天川和这两个宗门之间的恩怨,但多少知道一些,很快就想到了这两个曾经和他有过恩怨的宗门。
只是这两个宗门他都已经警告过了,他们真的敢对独孤天川下手吗?
墨渊眼神微微一缩。
“如果要真的是这两个宗门的话,那事情可就有麻麻烦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给我订一张最快去京都的机票。”
“对,现在,马上。”
“还有,让京都那边的人准备好车,我到了要用。”
挂了电话,墨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出门时,他撞见了自己助理小周。
“理事,您这是……”
“我有急事去京都,这两天有什么事你看着处理。”
墨渊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对了,如果有人打电话找我,就说我不在。特别是……算了,没什么。”
小周愣愣地看着墨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跟了墨渊好几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着急的模样。
一定是出大事了!
.....
京都,龙组总部。
墨渊下了飞机,直接坐上了早已等候在机场的车。
车子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大楼前。
大楼不高,只有六层,外墙是普通的灰色涂料,没有任何标志,甚至连门牌号都没有。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把它当成一栋废弃的办公楼。
但墨渊知道,这栋楼是龙组在京都市区的核心据点之一。
大楼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墙,都经过特殊处理,能够抵御导弹的直接轰击。地下还有三层,配备着最先进的通讯、监控和防御系统。
这些都是国家花费了巨大代价修建的,为的就是给龙组一个安全可靠的指挥中心。
墨渊下了车,快步走进大楼。
一楼大厅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墨理事,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带我去。”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两人进了电梯,年轻人掏出一张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负二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跳到-2,然后停下。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每一扇门上都标着编号。
年轻人带着墨渊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标着“情报分析室”的门。
房间里,几台大屏幕正在播放着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老张,查到了吗?”
墨渊走进去,直接问道。
中年男人名叫张明远,是龙组情报分析部的骨干,也是墨渊的老朋友。
“查到了一部分。”
张明远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有些凝重。
“你让我查的那片区域,昨晚确实出了事。”
他敲了几下键盘,其中一块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画面上是一片荒凉的烂尾楼区域,月光下,几栋未完工的建筑静静地矗立着,像是巨大的墓碑。
“这是今天凌晨两点半左右的监控画面。”
张明远指着屏幕说道。
“这片区域因为要拆迁重建,所以附近的路段都装了临时监控。虽然画面质量不怎么样,但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
他快进了画面。
屏幕上,时间在飞速跳动。
突然,画面猛地一颤,紧接着,画面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光芒,整片烂尾楼区域仿佛被一颗无形的炸弹击中,尘土飞扬,烟尘漫天。
墨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是这里。”
他指着屏幕,声音低沉。
“带我去现场。”
烂尾楼区域。
墨渊站在废墟中央,脸色铁青。
这里哪里还有半点建筑的影子?
地面上到处是深深的沟壑和巨大的坑洞,最深的坑足有三四米深,坑底是碎裂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这些坑洞不是挖掘机挖出来的,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砸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已经过了一夜,但那味道依然没有散去。
墨渊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一个凹坑。
凹坑的边缘是光滑的,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玻璃状物质。这种痕迹,只有极高温或者极强大的力量才能留下。
“这是……”
墨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远处一栋烂尾楼的顶层已经完全坍塌,楼体倾斜,墙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楼下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碎石和碎玻璃。
墨渊走过去,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捡起一块碎布。
这块布料的质地很特殊,不是普通的棉麻,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
他将布料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药物的气息钻入鼻腔。
“这是……丹药的味道?”
墨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丹药,那是修炼界的产物,普通人是接触不到的。
这说明,昨晚在这里战斗的,确实是修炼界的人。
而且,不止一个。
墨渊在废墟中继续搜寻。
他找到了一些碎裂的金属碎片,看起来像是某种兵器的残骸。碎片上刻着诡异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嗯?”
突然间,墨渊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到不远处竟然有金色的血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金色的血迹,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血迹已经干涸,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独孤天川的血!
墨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独孤天川修炼的功法特殊,血液是金色的,但此刻地上散落的量实在太多了,到处都是。
这说明独孤天川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老墨,你看这个。”
张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渊转过身,看到张明远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脸色非常难看。
那是一块碎裂的玉石,大概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虽然已经碎裂,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墨渊接过碎片,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天衍道宗的信物?”
“不。”张明远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这是天衍道宗长老的身份令牌。我在龙组的档案库里查过,能拥有这种令牌的,至少是内门长老级别的人物。”
“内门长老级别……”
墨渊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昨晚来的天衍道宗的人真的是长老级别,那独孤天川……
他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那个结果,太可怕了。
“还有这个。”
张明远又递过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片黑色的布条,上面绣着银色的冰晶图案。
墨渊接过布条,瞳孔猛地收缩....
第945章 不太好的消息
“玄阴宗!”
墨渊眼神微微一凝,他认出了这个图案,而且这还是玄阴宗内门核心长老才会有的标志,一般弟子或者长老根本不会有。
至于那些内门核心长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相信没有多少人能比他更清楚。而现在却在这里出现了内门核心长老的标志,这代表着什么墨渊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昨天夜里和独孤天川在一起的,必定有玄阴宗或者天衍道宗的内门核心长老在,这也恰恰能说明为何现在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如果要真是那一群老怪物出现的话,纵然独孤天川实力强悍,但面对他们,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一想到那种可能,墨渊内心猛然一紧,双眼更是射出一抹冷冽的精光。
“天衍道宗……玄阴宗……”
他此时内心对于这两个宗门的不满达到了顶峰,甚至对于自己也产生了一抹厌恶。
之前独孤天川和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已经找过了这两个宗门的高层,也和他们达成了协议,这事情就此作罢,不得再挑衅,可现在呢?
虽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就说明这件事是这两家干的,但现有的证据却也能完全佐证他们逃不了干系。
“他们是怎么敢的?”
墨渊想不明白,但却知道里面肯定是有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发生,否则绝不会出现如此大的问题。
他此时已经从现场回来,在会议室里坐了半个小时,不为别的,就想等着上面的回话。在来京都之前,他就已经通过龙组的渠道,向上面汇报了情况。
毕竟不管怎么说,独孤天川关系到年后的那件事,现在突然失踪,也许会对年后的事情产生极大的变故。
可事情似乎好像有些不太对,直到现在,墨渊都没有得到上面的准确回复,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要知道龙组的效率一向很高,特别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但现在痴痴没有回复,那说明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墨渊猛地抬起头。
“进来。”
门推开,张明远走了进来。
“老墨,上面来消息了。”
墨渊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说?”
张明远的神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说。”
墨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上面说……让你先回去,这件事……从长计议。”
墨渊愣住了。
从长计议?
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天川现在生死不明,很可能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上面却让他从长计议?
“不行!”
墨渊一拍桌子,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独孤天川可是我招揽进我们龙组的,而且当时和上面也已经报备了年后....”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下,看了眼张明远,将话题扯开。
“现在出了这种事,上面却让我回去等消息,这让我以后如何向独孤天川交代,又如何和下面的人交代?这事不行,上面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这事没完!”
张明远看着墨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老墨,上面的意思是……这件事涉及到修炼界的一些恩怨,不是我们龙组能轻易插手的。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更大的冲突?”
墨渊冷笑一声。
“独孤天川现在生死不明,而且现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玄阴宗和天衍道宗,如果要是真的是他们干的,怎么,就这样罚酒三杯结束?”
张明远没有说话。
他知道墨渊说的是对的,但他也知道上面的顾虑。
修炼界的顶级宗门,实力深不可测。龙组虽然代表国家,但在面对这些宗门时,也要谨慎行事。一旦处理不当,引发宗门与国家的对立,后果不堪设想。
“老墨,你先别急。”
张明远走到墨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面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也没有完全拒绝。他们让你先回去,可能是想先观察一下情况。”
“观察?观察什么?观察独孤天川是死是活?”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张明远说的是对的,上面也有上面的考虑,但他不能接受。
独孤天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帮助。
如果他真的受了重伤,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疗伤,每多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老张,帮我一个忙。”墨渊突然说道。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下,昨天晚上那场战斗之后,天衍道宗和玄阴宗的人去了哪里。还有,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张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查。但老墨,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
“放心,我不会冲动。”
墨渊嘴上说着,心里却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上面真的不管,那他就自己去找。
他就不信,凭他龙组港城分部理事的身份,凭他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和关系,会找不到独孤天川的线索。
就在墨渊有些烦躁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墨渊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喂?”
“墨理事,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
“您是哪位?”
墨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心情。
“我是谁不重要,”老人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墨渊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真实想法,什么真实想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接着那个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
“就是针对这次玄阴宗和天衍道宗的行为,你的个人真实想法。”
听到这话,本来还满心怒火的墨渊瞬间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小白,更不是政治白痴,要不然也不会做到如今港城市龙组理事的位置。对方这话只是一出口,就让他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政治阴谋在其中。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墨渊沉默了会,缓缓开口,“我只是将我的信息上报给了总部,至于如何做想必总部会有决定。当然了,刚刚我得到的消息确实让我有些不太高兴,也有可能我的级别太低,很多事情不清楚。”
“呵呵....”
闻言,电话里老人突然笑出了声,“等会有时间吗?我想还是见个面为好!”
第946章 龙渊
墨渊挂了电话,站在会议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老墨,你没事吧?”
张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墨渊的思绪。
“没事。”墨渊摇了摇头,将手机收进口袋,“老张,我等会可能要出去趟。”
张明远愣了一下,“怎么,事情解决了?”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
“老张,这次辛苦你了!”
“不是,我们兄弟啥关系,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
“呵呵.....”墨渊笑了笑,苦涩的笑容中却是多了些许的真情,“这次事情我本以为会很简单,却没想到只是第一步就不卡主了,这让我感到很是....”
很是后面是什么他没有说,但张明远却明显听懂了。
他面色也是有些尴尬,只是同样拍了拍墨渊的肩膀,嘴唇张了张,最终却是化作一句叹息回荡。
“行了,今天都年三十了,弟妹肯定在家等你了,你先早点回去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和我说。”
深深看了眼自己的这个老朋友,张明远没有矫情,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直接离开。
他们这些人,没有必要去学那种矫揉造作之事。
墨渊目送对方远去的背影,再次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那个老人是谁,但却不愿意放弃,不管怎么说,独孤天川也是他招进来的,现在出事了,如果自己要是不闻不问的话,那么他就不配再在港城市做事了。
就在他喝完第二杯茶水的时候,接他的人到了。
一个非常普通的年轻人,开着一辆非常普通的黑色的商务车。
那张面孔很普通,普通的五官,普通的发型,普通的穿着,普通到扔进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墨理事,请上车。”
年轻人开口说道,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感情。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商务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墨渊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淡然,让人看不透最深的想法。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车子驶入了一条偏僻的胡同。
胡同很窄,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墙头上长着枯黄的杂草。
墨渊看着窗外,这里非常陌生,他从未来过。
车子在胡同深处停下。
“到了。”
年轻人说道。
墨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眼前是一扇木门。
木门很旧,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门上的铜环也生了锈,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没有换过。
这扇门,和胡同里其他的门没有任何区别。
普通,破旧,不起眼。
可墨渊看着这扇门,心脏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他感知到了,在这门后似乎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正透过这道大门静静的注视着他。心中虽然惊骇,但墨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吸一口气,墨渊伸手抓住铜环,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吱呀——”
木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深刻在皮肤上。
墨渊的呼吸瞬间停滞,看向老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位老人的气息.....
太浩瀚了!
浩瀚到墨渊的感知根本无法触及边界。
就像是站在大海边,你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可你知道,蓝色下面还有更深的深渊,深渊下面还有更深的黑暗。
而眼前这个老人,就是那片大海。
不,不是大海。
大海虽然浩瀚,但至少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个老人,你站在他面前,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墨渊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像是一粒尘埃,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进来吧。”
老人开口了,声音平淡,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墨渊回过神来,连忙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院子不大,却别有洞天。
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墙角种着几棵竹子,虽然是冬天,但竹子依然翠绿,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槐树下,摆着一张小方桌,两把竹椅。
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泡好的。
老人走到方桌旁,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竹椅。
“坐。”
墨渊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客气就是虚伪,虚伪就是愚蠢。
老人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墨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普通,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龙井。
可喝下去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涌起,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之前那种焦躁、不安、担忧的情绪,在这一刻竟然消散了大半。
墨渊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茶杯。
“这茶……”
“普通的茶。”老人笑了笑,“只是泡茶的水不一样。”
“水?”
“对,水。水有灵性,不同的水泡出来的茶,效果也不同。”
老人没有再多说,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墨渊见状,也不好再追问。
他静静地喝着茶,等待着老人开口。
过了许久,老人放下茶杯,看向墨渊。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很快消失不见。
“你叫墨渊。”
老人开口了,语气是陈述,不是疑问。
墨渊点了点头。
“港城龙组理事,这些年港城市在你的治理下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
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老人对他似乎非常了解?
“您……到底是谁?”
墨渊忍不住问道。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
“老夫姓龙。”
姓龙?
墨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龙姓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光他知道的,龙组里就有好几个姓龙的,可眼前这个老人给他的感觉和他所知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老夫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老夫的代号,你应该知道。”
“代号?”
“龙渊。”
老人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墨渊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龙渊。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龙组,全称“华夏龙脉守护组”,成立于建国初期,最初的使命是守护华夏大地的龙脉气运。
而“龙渊”,是龙组最高层次的称号。
这不是官职,不是军衔,而是一种来自国家最高层面的认可。能够获得这个称号的人,都是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传奇人物。
墨渊在龙组工作了这么多年,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从未见过真人。
因为“龙渊”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
从龙组成立至今,这个代号只传给过三个人。
第一代龙渊,是龙组的创始人,一位从抗战年代走过来的传奇英雄。
第二代龙渊,是改革开放时期的守护者,据说凭借一己之力,化解了数次足以动摇国本的危机。
而第三代龙渊……
就是眼前这个老人!
墨渊猛地站起身,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墨渊,见过龙老前辈!”
老人摆了摆手。
“坐下,坐下。老夫这些年很少见人,就是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墨渊重新坐下,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人给他的感觉如此浩瀚,如此深邃了....
第947章 背后的原因
墨渊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只是因为独孤天川的事情来到总部却竟然受到了这名大佬的接见!
“老夫想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你对独孤天川这个人,怎么看?”
墨渊愣了一下,没想到老人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此人天赋极高,实力极强,重情重义,值得信任。虽然有时候做事比较极端,但底线很清楚,不会做对国家不利的事情。”
“就这些?”
老人问道。
墨渊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非常爱国,甚至我觉得他有一点民族主义倾向。以他的年龄和实力来说,这一点在如今这个时代很难得。”
老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所以,这也是我最终决定有他一席之位的原因。”
听到这话,墨渊全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这个老人。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将名单报上去后,总部会同意了,原来是由他老人家定的!
不过.....
墨渊内心有些感到疑惑,为什么龙渊会知道独孤天川?
虽然他承认对方非常优秀,但要知道现在关注的可不是一般大佬,而是龙组名义上的老大啊!
“那....龙老,独孤天川那小子现在出了这事,就这样.....”
“别急.....”老人淡然一笑,“因为这件事,有人不太高兴了。”
墨渊内心不由一沉。
“那个人,是龙组的创始人之一。他的孙子,也想去参加这件事。”
墨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也是聪明人,岂能不明白背地里的那些腌臜事?
过了许久,墨渊才缓缓开口。
“龙老,您说的这个人……是谁?”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是谁?”
墨渊沉默了。
龙组的创始人。
到了他这个级别,当然知道龙组的创始人是哪些人。
那是一群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英雄,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在共和国的丰碑上。他们的后人,遍布政界、军界、商界,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
而龙组,就是他们一手创建的。
虽然现在龙组已经逐渐脱离了个人影响,成为一个独立运作的国家机构,但那些元老的后人,依然在龙组中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如果真如老人所说,有一位元老的孙子想要那个名额,那独孤天川的处境,就不仅仅是“危险”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墨渊突然有些后悔,当时自己不该将他就这样推到台前,否则他也不会有这么一遭。
当然了,到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其中是有人做了手脚,但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说的太清楚,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墨渊在港城市,甚至是整个省份来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但面对这些人,那还是犹如萤火与皓月之间的距离。
明白归明白,墨渊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关于独孤天川,我也向总部进行了详细的汇报,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是一个极为完美的人选.....”墨渊看着龙老,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难道那些贵公子们不知道这次任务的性质是什么?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次去会遇到什么,只是将这个当成了一趟公费旅游?”
“呵呵....”
看了眼满面怒火的墨渊,龙老轻笑一声,再次给他添了一杯茶水。
“放轻松,不要有这么大的火气!”
“龙老,我怎能不生气?”看着身前的茶水,墨渊苦笑一声,“这件事的重要性,我想您老人家肯定比我们这些人更清楚,而其中的风险更是极大,难道他们就这么,就这么....”
深吸一口气,墨渊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
“他们这样做,完全就是小人的行为!现在独孤天川找不到踪影,如果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我如何和他家人交代?”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两个可爱孩子的面孔,脸上的神情愈发愤怒。
本来他以为这只是独孤天川和那两个宗门的私人恩怨,虽然也愤怒,但却并没有想太多,但现在却发现,是自己给他带来了如今的后果,这让墨渊如何能够心平气和?
“这事,我已经教训过那个老小子了!”
龙渊轻轻抿了一口茶叶,随即淡然开口。
“只不过现在连我也找不到那个独孤小子的气息,倒是奇怪的很!”
当听到龙渊说已经教训过那个老小子了的时候,墨渊知道这件事已经被接篇了,他不能再提,要不然就是不懂事了。
他深深看了眼龙渊,对方依旧一副普通老人的装扮,墨渊却是知道这副看起来苍老的面容下,隐藏的是一个怎样的绝世凶兽!
别看对方现在和他喝茶聊天,但墨渊却知道,一旦自己哪个回答不对的话,等待他的也许就是黑暗,彻底的黑暗。
“我现在也只能希望他能安然无恙,否则的话我就再也没脸见他的两个孩子了!”
“这也是他的一个劫数!”
龙渊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天空明月。
“一个人想要走上巅峰,那么他的天赋,努力包括运气都是缺一不可的,但凡少了一个都不会走到那万人之上!”
“您....这么看好他?”
听到这话,墨渊忍不住看了眼龙渊。
“哈哈....”
龙渊轻笑一声,“这次事情过后,也许比你想象的更要看重他!”
“为什么?”
看着老人那爽朗笑容,墨渊不由脱口而出。
“为什么?”龙渊笑容不减,“你可知道这次天衍道宗来的为首之人是谁?”
“谁?”
“万问天!”
“什么?”
闻言,墨渊大惊。
“竟是这个老家伙?”
“还有凌云子和承云子!”
“混账!”
墨渊此时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他此刻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场会有独孤天川那独有肉身修炼留下来的金色鲜血了,更明白他为何找不到任何踪迹,原来这次他面对的竟是天衍道宗的最顶级战力!
不要说独孤天川,这三个人一起出现的话,估计能够把他港城市龙组都一锅端了!
当然了,前提是不能有世俗部队的热武器支持。
墨渊没有问龙渊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那....后面如何?”
问出这话的时候,墨渊感觉自己声音都干涩的不行了。
他将自己替换进当时的场面,自己最多能做到一换一,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凌云子被打散了肉身,承云子重伤,万问天被一拳轰飞,受了不轻的伤....”
“呼....”
长吸一口气,墨渊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龙渊,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
“您....没开玩笑?”
“没有!”
摇了摇头,龙渊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但他的代价也很大!”
“我这边得到的最后消息就是他可能施展了某种秘法强行逃走,至于说后面如何....”
“我的人也没有查到!”
第948章 焦灼的苦熬
京都,南宫家族老宅。
南宫紫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今天是年三十,又因为谨言和诗瑄两人第一次回家,再加上小黑猫荔枝,傻大个铁柱以及陈闯,今年要比往年热闹的多,所以南宫紫萱并没有让下人动手包饺子,而是准备一家老小齐上阵。
只见独孤诗瑄站在小板凳上,小脸上糊着一层白乎乎的面粉,连眉毛都变成了白色。
她手里攥着一团面团,正努力地想要把它擀成圆形,可那面团在她手里就像个不听话的小泥鳅,一会儿变成三角形,一会儿变成多边形,就是不肯乖乖地圆起来。
“太奶奶,您看我这个擀得怎么样?”
诗瑄举起手里那张形状奇特的饺子皮,一脸期待地看着旁边正在包饺子的老人。
“好好好,瑄瑄擀得真好。”
老夫人笑呵呵地接过那张形状怪异的饺子皮,手指翻飞间,竟然用那张“多边形”包出了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
“看见没有?不管擀成什么样,太奶奶都能给你包成饺子。”
诗瑄瞪大了眼睛,满脸崇拜。
“太奶奶您太厉害了!比爸爸厉害多了!”
“哦?你爸爸也会包饺子?”
老太君笑着问道。
“会!但他包得没您好看。”诗瑄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补充道,“而且他每次都嫌我捣乱,不让我碰面团。”
“那你现在不是碰了吗?”
老太君笑着看了南宫紫萱一眼。
诗瑄也顺着太奶奶的目光看过去,小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妈妈可不会骂我,对吧,妈妈?”
南宫紫萱哭笑不得。
她什么时候骂过这孩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她确实心情不错。
年三十,一家人团圆,奶奶身体硬朗,孩子们乖巧可爱,这不就是她所想要的吗?
想到这,南宫紫萱看向另一边。
槿榆和谨言兄弟俩正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揉着一团面,而沅沅则是抱着小荔枝正和大个子铁柱在那玩躲猫猫。
眼前这一切,让她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从自己父母出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了这种热闹的场面。
老夫人只有她父亲一个儿子,所以南宫紫萱并没有其他的姑姑伯伯之类的亲人,往年家里那是非常的冷淡,哪像现在这样?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和孩子们热闹的嬉闹声!
“妈妈,爸爸今天晚上能回来吗?”
诗瑄突然问道。
厨房里的笑声,在这一刻突然停了。
老太君手上包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其他几小只也同样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的渴望。
“爸爸他……”
南宫紫萱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独孤天川能不能回来。
事实上,她从昨天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而且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他身边的人好像都联系不上。
这个男人似乎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以她对独孤天川的了解,他是一个极其重视孩子的人,或许他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但绝不会在这种节日里缺席孩子们的聚会,更何况当时他也说了应该会有时间过来的。
但现在呢?
“妈妈,爸爸到底能不能回来呀?”
诗瑄又追问了一句,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南宫紫萱回过神来,蹲下身轻轻揉了揉诗瑄的头发。
“爸爸....爸爸可能还有点事要忙,等忙完了一定会来看我的小宝贝们,好不好?”
诗瑄想了想,点了点头。
“爸爸从来不骗人。”
“对,爸爸从来不骗人。”南宫紫萱笑了笑,“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可能要晚几天。”
“那好吧。”
诗瑄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回到小板凳上,继续和那团不听话的面团较劲。
厨房里重新热闹起来,老夫人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孙女,眼底满是遮不住的担忧,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开始和孩子们讲述着她年轻时候的那些故事。
南宫紫萱笑了笑,可脸上的笑容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这次事情绝对非常反常。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董事长....”
电话中传出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如果要是有熟悉的人听到的话,一定会认出,这是她曾经身边最信任的影子的声音。
不错,确实是影子。
他在医院调理了这么久终于出院,而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南宫紫萱的要求去调查独孤天川的下落。
“怎么说?”
“根据我查到的线索,今天凌晨两点多,独孤先生和黄沾云几人一起去饭店吃饭,随后就和几个似乎不熟悉的人出了饭店。”
“结果!”
南宫紫萱不想听那些废话,她现在只想知道独孤天川去哪了?
“我们只是找到了一处疑似发生剧烈战斗的地方,至于说其他的.....”影子的声音中多了些许的战栗,“我们找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
“董事长,我的意思是,独孤先生也许和别人发生了一场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然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在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就连影子都没有办法!
“没有!”
影子直接回答道,“董事长,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畴,如果您要是到现场看过,就会明白我说的意思!”
“好!”
南宫紫萱沉默了半晌,她也想到了曾经遇到的那些奇人异事,就如顾老,就如那个叫陈闯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一般,可真到了某些时候才会发现,这些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巨兽!
现在看来,独孤天川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不然绝不会不联系孩子们的。
只是结果到底如何,她虽然很想知道,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知道不现实,只能叮嘱影子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独孤天川的消息。
她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笑声还在继续。
“妈妈,快来看!我包了一个饺子!”
诗瑄兴奋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南宫紫萱加快脚步,走回厨房。
“哇,瑄瑄真棒!”
她蹲下身,看着诗瑄手里那个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确实像那么回事的饺子,由衷地夸奖道。
“我要把这个饺子留给爸爸吃!”
诗瑄把饺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里,然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南宫紫萱。
“妈妈,爸爸会回来吃的,对不对?”
南宫紫萱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会的。”
“爸爸会回来的。”
诗瑄笑了,笑得像朵花。
“我就知道,爸爸从来不骗人!”
南宫紫萱也笑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勉强。
她站起身,拿起一个饺子皮,开始包饺子。
如果要是外人看到肯定会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富可敌国的女人包饺子的动作竟然如此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孙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心里装着事,脸上却从不表现出来。
她扛得住多大的压力,就能笑得有多云淡风轻。
可老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孙女这些年心里到底有多苦!
第949章 无人可医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此时谁关心独孤天川生死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周明远。
对,没有说错,就是那个想要占尹玲便宜,后面还想给他们脸色瞧瞧的那个港城市银行行长周明远!
此刻,他正躺在京都协和医院VIp病房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病房很大,足足有七八十平米,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真皮沙发、实木茶几、进口家电、独立卫浴,应有尽有。
窗外是京都最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可这一切,周明远都无暇欣赏,因为他正在承受着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痛苦。
“医生……医生……”
周明远躺在病床上轻轻出声。
他身上穿着最柔软的丝质病号服,那病号服是专门从国外定制的,据说面料比婴儿的皮肤还细腻。可即便如此,当衣料轻轻擦过他的皮肤时,他依然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
“周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姓郑,是协和医院疼痛科的主任医师,国内顶尖的疼痛专家,平时一号难求。这次是托了很大的人情,才请到他来给周明远会诊的。
“我疼……我疼啊……”
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
“郑主任,求求你们了,给我打一针止痛针吧……什么都行……杜冷丁、吗啡……我受不了了……”
郑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走到病床前,翻开周明远的病历,眉头微微皱起。
这已经是周明远入院以来的第五次会诊了。
第一次,是神经内科。
第二次,是疼痛科。
第三次,是皮肤科。
第四次,是免疫科。
第五次,是心理科。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ct、核磁、血液化验、神经电生理、全身pEt-ct、甚至基因检测,所有指标全部正常,可周明远偏偏就是疼。
可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疼,更说不出个一二三,只会喊着疼。
郑医生行医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
“周先生,不是我们不给您打,”郑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温和,“我们已经给您做过全面的药物评估了,您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使用止痛药物。而且……说句实话,就算用了,也未必有效。”
“为什么?为什么没用?!”
“因为您的疼不是器质性病变引起的。”郑医生斟酌着用词,“也就是说,您的身体器官和神经系统,都没有问题。”
“那我为什么会这么疼?!”
周明远几乎是吼出来的。
郑医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周行长,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周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郑医生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病……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犹豫,看了眼门口,见并无任何人进来,方才转过头低声说道:“周先生,虽然我们都是生活在科学的时代里,但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些中医看看,也许他们有办法!”
说完这些,郑医生转身走出了病房,留下周明远一个人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弹。
“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找中医看看……”
周明远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了那晚的事情,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
难道真是那个男人?
他清楚记得,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出了问题。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他以为是喝酒喝多了,没在意。
可后来刺痛变成了钝痛,钝痛变成了灼痛,灼痛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发展到最后,连衣服的布料碰到皮肤都能让他痛得晕过去。
周明远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独孤天川那张冷峻的面孔。
那双黑色的瞳孔,此时回想起来,好似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情绪,看向他的眼神更是仿佛在看一只蚂蚁一般。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赵建国说的话——“这个人,你惹不起。”
他当时不信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就是这么一个小公司的狗屁老板能有多大的能力?
当时如果对方顺着他的意思将那个女人送到他的床上,说不得他还真会好好扶持下他,可谁知竟然如此不识趣?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却觉得一点都不可笑,甚至觉得自己愚蠢。
这种人,自己怎么就会去招惹呢?
他要贷款,不符合规矩就拒绝,符合了那就批复,何必做那样的事!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独孤天川……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周明远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没有人回答他。
病房里,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京都的夜空闪烁着五彩斑斓,电视中还放着晚会精彩的节目,可周明远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这些。
协和医院的专家会诊室里,十几位医生坐在一起,对着周明远的病历讨论了很久。
神经内科的主任:“从神经学角度来说,他的神经系统没有问题。”
疼痛科的主任:“但他的疼痛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皮肤科的主任:“他的皮肤也没有任何病变。”
免疫科的主任:“他的免疫系统正常。”
心理科的主任:“我跟他谈过,他的心理状态虽然焦虑,但不是导致这种疼痛的原因。”
会诊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院长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言以对的话。
“转院吧。”
“转到哪里?”
“国外的医疗水平比我们先进,也许……”
院长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国外的医生也未必能治,这种病,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周明远的妻子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崩溃了。
她不是没想过转院,可周明远现在的状态,连碰都不能碰,怎么转?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人回答。
医生们低着头,回避着她的目光。
从医这么多年,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刻,面对患者家属的期待,却无能为力。
“我建议……”郑医生突然开口,“你们可以试试中医。”
“中医?”
“对。有些病,西医看不好的,中医反而有奇效。”
周明远的妻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好,我去找中医!我去找最好的中医!”
她不知道的是,周明远早就找过中医了。
在港城的时候就找过。
那些老中医看了他的脉象以及身体情况后,皆是大惊,坦言这是被人以某种特殊的手法阻断了经血的运行方才会这样的。
至于说能不能破解?
简直是笑话!
就算是比那个出手之人厉害,但他的手法是怎么样的你知道吗?
要知道这个一旦出错的话,那么就会出大问题。
再说了,谁又愿意得罪那个留下这种力量的人呢?这要是给他解决了,那么相当于也就直接和对方结下了死仇,没人愿意的!
当时周明远还觉得搞笑,觉得这是武侠小说看多了,但现在嘛,他知道自己确实栽了!
第950章 无能为力
周明远终于开始以后悔。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裤裆,要去招惹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让颜飚那几个亡命之徒去找他的麻烦,从而引来这些后续的事情。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不会再做那些蠢事。
但很可惜,时间不能倒流,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老公,要不……我们报警吧?”
周明远的妻子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报警?报什么警?”周明远苦笑一声,“说他轻轻点了我一下,我就变成这样了?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可是……”
“没有可是。”周明远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况且你以为我没有报吗?”
“你报过了?”
他的妻子双目猛然一睁。
“警察怎么说的?”
“怎么说?”周明远苦笑一声,“有什么证据吗?视频里只是显示我和他有一点的身体正常接触,但这完全做不了任何证据或者说明他害我!”
“但是....”他的妻子脸上露出一抹恨意,“现在查来查去就是他的嫌疑最大....”
“那也不是理由!”
周明远顿了顿,随即咬了咬牙。
“帮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
“尹玲。”
周明远的妻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出了尹玲的号码。
她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是听自己丈夫提到过这个女人,说都是这女人想要勾引他,但被他拒绝了,于是恼羞成怒之下被她的那个同伙给暗算了。
电话拨出去,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再拨,还是挂断。
第三次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尹玲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周明远的妻子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给赵建国。”周明远咬了咬牙,“就说……就说我想请他帮忙,让他帮我向独孤天川求求情。只要独孤天川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电话打过去,赵建国很快接了,可听完周明远妻子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赵,求求你了……”周明远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带着虚弱和无奈,“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事情有些不太漂亮,但既然事情发生了,说什么都是假的,希望你能和那个独孤天川联系下,就说我周明远认数,只要他愿意帮我解除身上这毛病,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老周,不是我不帮你。”赵建国的声音有些为难,“我跟独孤天川真的不熟,连他电话都没有,怎么帮你?”
“那……那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
“我是警察没错,但不代表我能找到他。”赵建国叹了口气,“而且老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是我出面找他,然后替你向他求情,说你错了,只要他愿意治好你的病,你什么都愿意付出,可你想过没有了,前两天是我通知他的,说你报警说他伤人,可是证据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他要是给你治病了,说明真是他伤的,这样我随时可以拘留他,你说就算他愿意和解了,但我找他你觉得合适吗?”
周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没有错。
“老周,我给你个建议。”赵建国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找萧仲年试试。”
“萧仲年?”
“对。据我得到的消息所知,萧仲年和独孤天川的私人关系很好,你要是能说动萧仲年帮你出面,也许还有机会。”
“可是……我跟萧仲年也不熟啊……况且上次萧仲年打电话给我想要为他们说话,我也没给面子.....”
“那我就没办法了。”赵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明远看着自己妻子拿着的手机,眼神一时间有些发愣。
“老公,要不...就听赵局的,找萧总看看?”
他的妻子也是知道萧仲年的,毕竟是港城市首富,一方资本大鳄。
“我上次得罪了他....”
周明远转头看向自己妻子,摇头苦笑一声。
“那又如何?”他妻子却是根本无所谓,“你们又不是什么大仇,说到底就是没帮他忙呗,大家都是港城市场面人,有些事情不需要那么认真,不是吗?”
听到自己妻子如此说,周明远咬了咬牙。
“帮我拨萧仲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萧总,我是那个……港城银行的周明远……不好意思今天这个点打扰您....”
“我知道。”萧仲年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今天这个点,不知周大行长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
“您这话....”听到对方如此话语,周明远内心暗自叫苦,但却不敢有丝毫不高兴表现出来,“我一个小小的银行负责人怎敢?”
“不敢?”
周明远冷笑一声,看了眼自己一家人,转身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前两天您周大行长可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突然如此客气了?我萧某人好像在您那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啊!”
“您看您这话说的?”周明远苦笑一声,“前两天事情是我的错,当时也是忙昏了头,这样,等年后我回港城了摆一桌给您萧总请个罪如何?”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听到这话,萧仲年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虚伪。
“您....嘿嘿.....”
饶是周明远也是老江湖了,也被萧仲年这突如其来一下搞得有些尴尬不已。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身上的这种疼痛,他的眼神立刻清澈下来。
“我想请您帮我联系一下独孤天川先生……”
萧仲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找他做什么?”
“我……我……”
周明远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他说了那天晚上在KtV发生的事,说了自己找颜飚去找独孤天川麻烦的事,说了自己现在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的事。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明远以为萧仲年已经挂了电话。
“萧总?萧总您还在吗?”
“在。”
萧仲年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周明远,你是说,你找人去打断独孤天川的四肢?”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所以你找不到他,就想让我帮你找?”
萧仲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周明远却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萧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帮我跟独孤天川说一声,只要他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明远,不是我不帮你。”萧仲年打断了他的话,“而是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周明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您……您也联系不上?”
“对。”萧仲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说完之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明远呆呆的看着自己妻子,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真的不能惹。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惹了之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951章 苏沐雪知道了
南宫紫萱看着手中陌生的来电,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她此时正带着孩子们一起陪南宫老夫人看春节晚会,虽然今晚独孤天川的缺席让这里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但他们都没有人提出来。
相反,南宫紫萱内心却是非常开心的。
这一幕可以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自己的孩子完完整整的陪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说独孤天川?
虽然内心依旧担心,但她觉得以那个男人的能力,说不定只是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没法赶来罢了。
不过...
南宫紫萱看了眼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孩子们,和自己奶奶打了个招呼,来到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哪位?”
“南宫董事长,您好,我是苏沐雪!”
电话中传出一个年轻女孩特有的那种糯糯的甜美声音,让南宫紫萱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再次波动起来,但好在很快被她压了下来。
她没有问苏沐雪为何会知道自己电话,对于苏家来说这都是小事情。
“苏小姐,不知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何事?”
“我想问下,川哥....川哥在您那边吗?我...我打不通他电话。”
听到这话,南宫紫萱脸色不由一冷,性感红唇蠕动了下,本来快要脱口而出的“他在哪关我何事”一句话最终还是被她按了下来。
今天毕竟是大年三十,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况且孩子都在她身边,纵然她内心也在担忧,但没有必要做出这样的举动,特别是在这个独孤天川的“女朋友”面前。
“你是他女朋友,他在哪你应该比我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话虽然没有说的很难听,但南宫紫萱还是没有忍住,不由开口讥讽道。只是在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才有了些许的不正常波动。
“我....我....”
电话对面的苏沐雪显然没有经历过南宫紫萱这样毫不留情的话语,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说她是独孤天川的“女朋友”,顿时有些慌乱。
好在她也不是一般人,只是因为年纪小,但却不代表她见识短。
听到南宫紫萱这话,顿时明白她这是有情绪了,如果自己和她为此掰扯,那么就要落入对方的节奏了!
更何况,她这次打电话也不是为了来向对方炫耀或者示威的。
苏沐雪想明白了这些事后,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今天是年三十,我想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下,可是发现根本打不通。”
“那你该找他的朋友,找我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他的谁!”
“我问过了,他们也都不知道!”
苏沐雪根本不接南宫紫萱的话,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走,这让南宫紫萱不由感到些许的不舒服。
这丫头,看来也不是那种富贵人家的白痴啊!
“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电话一头顿时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传来苏沐雪的声音。
“好,打扰了!对了,谨言和瑄瑄在你那吧?帮我给他们带个新年祝福,谢谢!”
“等等....”
南宫紫萱听到苏沐雪竟然说让她给孩子们带个新年祝福,不知为何内心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
她从这话里面能够听出来,对方似乎和孩子们非常熟悉。一想到这,南宫紫萱对独孤天川突然起了很大的不满,难道他就这么急着想给孩子们重新找妈妈吗?
是,她是对不起他,但又不是故意的,况且这段时间以来她觉得自己姿态已经放的够低的了,甚至为了他公司宁愿放弃那么大一笔财富来进行对赌。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
南宫紫萱虽然内心不舒服,但毕竟不是一般人,何况这次独孤天川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什么事吗南宫董事长?”
电话一头的苏沐雪声音虽然依旧甜甜糯糯,但南宫紫萱却听到了其中的一股冷意。
“他.....可能出事了!”
“什么?”
苏沐雪顿时大惊。
“我的人得到的消息,昨晚他参加完比赛后和一群人去吃饭,今天凌晨两点多和几个人一起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通过调查,他最后在的地方一片狼藉,但他却是失去了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人也一直找不到他。”
“呼呼.....”
电话里一片安静,只有苏沐雪沉重的喘息声进入南宫紫萱的耳朵里。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过了足足两分钟,苏沐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声音中明显带上了些许焦灼之意。
“南宫董事长,那几个人找到了线索了吗?”
“没有,我的人根本找不到这几个人的任何消息,而且但凡那些有监控的地方,都无法看清这几个人的脸庞,所以根本无法寻找。”
说到这里,南宫紫萱内心不由猛然一动。
她想到了这个苏沐雪的身份,京都苏家三代唯一的女孩,那是苏老爷子的心头肉。
如果,要是她找苏老爷子的话,会不会就能找到独孤天川了?
南宫紫萱越想越觉得这事可以,毕竟在华夏这个地方,苏老爷子的一句话在古代看来,那也属于金口了。至于说那些什么超凡的宗门亦或者高手,面对他老人家也必须要弯下身子表示臣服,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将是毁灭,真正的毁灭!
只是....对方愿意吗?
她觉得没问题。
不说苏沐雪和独孤天川的关系,就是独孤天川对那个老人家还有治病的这段情分在其中了,怎么样也没有问题的吧!
“还有就是...我得到的消息,那几个人也许是某个所谓宗门的超凡高手。”
“好,我知道了。”
苏沐雪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再也没了任何心情,赶紧和南宫紫萱道了声谢随即挂断了电话。
她此时已经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看着家里那热闹的场景,按照以往的惯例,她也应该是其中快乐的一员,可现在苏沐雪却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心思,脑海中只是不停的回荡着南宫紫萱那句“他出事了”的话。
而这个时候,苏老爷子也正好转头看了过来,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愣,随即缓缓站起了身....
第952章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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